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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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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水何安
画个教父布,给布加拉提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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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mihiko要认真学习英语!
先发个吧唧线稿吧!!最近太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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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马赛克

【茶布】安心之所(二)

警茶,黑帮布,屑老板嗲菠萝

本集屑老板欺负布布

he放心食用(。・ω・。)ノ♡

天渐渐亮了,夜色褪去,太阳尚未升起,天上是一片混沌、灰暗和惨白。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聊了一整晚,他搀着同样醉到神志不清的阿帕基走出酒吧,给他打了辆出租车,自己却没有上去。

“你要回家了吗?”阿帕基的头枕在出租车后座的靠背上,银发散乱半遮了脸。

“是啊,回家。”布加拉提说。

目送出租车远去,布加拉提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凌晨的街道蒙着层薄雾,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冷清清。醉意带来的亢奋已随着黑夜消退,留下的只有头痛和眩晕。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墙站在街角的垃圾桶边弓起身子呕吐,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

警茶,黑帮布,屑老板嗲菠萝

本集屑老板欺负布布

he放心食用(。・ω・。)ノ♡



天渐渐亮了,夜色褪去,太阳尚未升起,天上是一片混沌、灰暗和惨白。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聊了一整晚,他搀着同样醉到神志不清的阿帕基走出酒吧,给他打了辆出租车,自己却没有上去。

“你要回家了吗?”阿帕基的头枕在出租车后座的靠背上,银发散乱半遮了脸。

“是啊,回家。”布加拉提说。

目送出租车远去,布加拉提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凌晨的街道蒙着层薄雾,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冷清清。醉意带来的亢奋已随着黑夜消退,留下的只有头痛和眩晕。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墙站在街角的垃圾桶边弓起身子呕吐,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布加拉提吐得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喘气休息,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变成了白色,他算了算日子,已经深秋了。一阵凉风吹过来,让布加拉提清醒了不少,他勉强打起精神,走进路旁的花店。


布加拉提抱着一捧石斛兰走进一家医院。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不是看病,而是有要探望的人。进病房之前,他在卫生间里往身上喷了些香水,确认闻不出来酒气。布加拉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挤出笑容。

布加拉提走进那间熟悉的病房,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闯进鼻腔。与外面凉风侵袭的冷清不同,病房里的冷清是因为这里最接近死亡。病房的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男人,他曾经是驰骋在海上的健壮的渔夫,现在却瘫痪在床,身上插满管子,只能靠营养液过活。常年病痛和治疗的折磨让这个鼎盛春秋的男人看起来垂垂老矣。

布加拉提把石斛兰放在床头,给充斥着惨白墙壁和冰冷器械的病房增添一点亮色。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判断不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布加拉提就这样看着他灰白的脸,有一瞬间他甚至不能确定男人是否已经死了,想到这里,布加拉提的双手绞紧了,他声音充满了颤抖和不安,试探地喊道:“爸?“

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布加拉提……是你吗……”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细弱蚊蝇。

布加拉提赶紧把脸伸过去,男人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覆上布加拉提的面庞,那只手苍老干枯如一截树枝,布加拉提闭上眼睛享受他触摸自己的额头、眼睫和鼻梁——他的父亲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果然是你……孩子……”男人喘了几口气才有力气继续说,“我没事……不用天天来看我……倒是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爸您真是的,每次都唠叨我。”布加拉提努力用欢快的语气答道。

“逃吧孩子,逃吧,不用管我……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跑到他找不到你的地方去。”男人的瞳孔在深陷的眼窝里转动,企图捕捉焦点,其实却迷茫一片。

“爸你说什么呢!”布加拉提有些激动,“他说,我干完这票他就放我们自由,这些年我攒下了不少钱,我一定会治好您,我们还要再一起去赶海呢。”

男人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否定布加拉提说的哪句话。他握住儿子的手,一股力量从那具干瘪的身体中涌出灌注在手掌上。他缓缓地说:“布加拉提……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不要做违背自己本心的事。”


探望完父亲后,布加拉提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一幢精致的小别墅门口,这里是他的住所,却不是他的家。

走进屋子,在背后关上房门,布加拉提终于独处,他怔怔地靠门站着,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然后,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颤抖,那颤抖越来越剧烈,布加拉提激烈地喘着气,指甲嵌进脸上的皮肤里。他跌坐在地上,把后脑一下下地重重磕在门板上,像是隐忍着一种巨大的痛苦。

屋子里明明开着空调,彻骨的凉意却向他袭来,冷得他浑身发抖。下一秒,他却又感到自己全身像要烧起来一样灼热,他疯狂地撕扯身上的衣服,把上衣剥下来甩到一边,一直隐藏着的上臂皮肤裸露出来,细密的针眼赫然其上。

布加拉提的du瘾犯了。

明明对du品深恶痛绝的他此时却被du瘾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恨极了这样的在生理上渴求着du品刺激和麻痹的自己。巨大的痛楚使布加拉提出了一身的汗,犯瘾的时候,每个毛孔都在发痒,五脏六腑都在钝痛,以至于他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烂都没有意识到。放着药剂和注射针头的抽屉离他不到十米,可他不愿意陷入堕落的恶性循环。

“撑过这一阵就好了。”布加拉提自我安慰着,他想要更大的痛感掩盖对du品的渴望,于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割下去。尖锐的疼痛使布加拉提咬紧牙关吸气,看着鲜红的血从缓缓裂开的伤口淌出,他觉得自己肮脏至极。每当像这样伤害自己的时候,他总能感到一种痛快,自己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够惩罚的邪恶。

就在他想要给自己再来上一刀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房间暗处响起。

“小心点,那里离动脉很近。还是说你不管你父亲的死活,想一个人解脱?”说话的声音带着轻蔑和挑衅的语气,房间的灯被点亮,粉红色长发的男子向布加拉提走来,他穿着考究的西装和剪裁精良的手工皮鞋,翠绿的瞳孔在灯下闪耀着诡异的幽光。

这个人在屋子里,布加拉提并不感到惊讶。自从落入这个人手中,自己就再无个人空间和隐私可言,这幢房子就是这个男人为自己提供的,同时提供的还有不容抗拒的密切监视与控制。

“放心,我不会寻死。”布加拉提咬着牙说,“我还要完成您给我的任务呢,老板。”

这个人就是布加拉提的顶头上司,他所在黑帮组织的老大——迪亚波罗。

布加拉提今年二十岁,自小和父亲生活在海边捕鱼为生,五年前,迪亚波罗出现并夺走了他的一切。为了控制他为己所用,迪亚波罗打残了布加拉提的父亲,刺瞎他的眼睛,使他终身被禁锢在病榻之上,医院里的医护人员都是迪亚波罗的手下,唯他马首是瞻,但凡布加拉提不听话,父亲就会遭遇不测。所以布加拉提不能一死了之,他不仅要苟延残喘地活着,还要受迪亚波罗的支配,替他做黑手党的脏活。

迪亚波罗未满足于此,他要全身心地支配布加拉提。每当他看到布加拉提那双灵动有神的、充满愤恨的蓝眼睛,就想要彻底毁了那双眼睛的主人,只有剥夺布加拉提全部的生气与活力他才会感到畅快。于是,他强制给布加拉提注射了du品,让他上瘾,迪亚波罗想看着他蜷缩在地上不情愿又不得不痛苦哀求的表情,想看着他那颗曾自诩正义的心破碎、腐朽、化成烂泥。

迪亚波罗做这一切并不是因为他和布加拉提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玩弄他人的命运本就是迪亚波罗的一项爱好罢了。领导黑帮已久,他越发不能从人类的娱乐活动中获取到愉悦了,当他发现自己三两句话就可掌控、毁灭一个人的一生的时候,他便又有了取悦自己的方式。

迪亚波罗居高临下地瞥视着地板上因强忍du瘾痛苦而颤抖不已的人形,多么的卑贱鄙陋,全然没有初见他时的生龙活虎。迪亚波罗满意地微笑,他从抽屉里拿出注射针剂,把透明的药液抽进针管。晶莹澄净的液体,令人陶醉沉迷,给人安慰和巨大快感的同时由内而外地摧毁人的身体的精神。

“求我,布加拉提,求我把它打进去,缓解你的痛苦。”迪亚波罗轻推针管,药液聚成水珠挤出针头,像是从曼巴蛇的獠牙渗出的毒液。

布加拉提只是喘着气,握紧了双拳,他想把眼前的人千刀万剐,可现在的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迪亚波罗把头歪向一侧,用看宠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布加拉提,眼里充满虚假的怜悯和宠溺。他蹲下身子,抓着布加拉提的头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阴狠地说:“求我。”

布加拉提毫不闪躲地迎上对方的目光,不开口说一个字,这是他仅有的微弱的反抗。

迪亚波罗眯了眯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迸发出的光芒刺得他有些不爽。无论自己怎样折磨和摧残,布加拉提的眼里总是有光芒固执倔强地不肯熄灭。

布加拉提的反应令迪亚波罗恼怒,他抓着布加拉提的头发重重地往门板上磕着,一下又一下,直到布加拉提头破血流几乎昏死过去。迪亚波罗抓起他的手臂,把针尖刺了进去,把药液推进他的身体。

du品的药效发挥的很快,强行注入身体的亢奋使布加拉提醒转过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看了看自己千疮百孔的手臂,只能无奈地垂下头。即使这样他也得活着、也要活着,一想起病房里那个气息奄奄的憔悴的男人,布加拉提就坚定了活下去的心,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他的父亲。

老板说这次事成之后就放他父子自由,布加拉提不傻,他当然知道这只是迪亚波罗的鬼话,但他强迫自己相信,强迫这份信念成为自己追逐的微光。只有被利用,才能保证医院里的父亲暂时平安。

迪亚波罗站在窗口抽烟,他的身形在灰白的烟雾中朦胧不清:“别忘了你的任务,布加拉提。”

“是。”布加拉提站起身来,“我正在取得他的信任。”

迪亚波罗把手里的烟按灭在窗台,走近布加拉提,双手捧起他的脸:“干得好,布加拉提。那个叫阿帕基的家伙以为自己是谁?我不会允许有人追查我的du品交易。没错,布加拉提,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杀了他。”

对方身上的烟草气味让布加拉提感到恶心,但他没有闪躲,任由对方的摆布。

迪亚波罗的手指轻轻刮过布加拉提浓密的长睫和高挺的鼻梁,擦去上面的血迹,像是雕塑家把玩自己的艺术品。迪亚波罗贴着布加拉提的耳廓轻语:“杀了他,布加拉提,杀了他。”

也许是因为du品带来的刺激和愉悦,布加拉提在深长的呼吸中停止了颤抖。他的瞳孔里泛着莹润的水光,嘴角微微抽动,接着,一阵夸张、放肆、疯狂的大笑从他支离破碎的躯壳中迸发出来。


三个月过去,阿帕基和布加拉提几乎成了亲密无间的好友。布加拉提学识渊博且谈吐不凡,抛去黑帮身份,他完全是一个可靠的热心的朋友。他们周末一起爬山、一起下馆子、一起喝酒,一起吐槽阿帕基那些欺软怕硬的上司们。因为得罪了某位政府官员的远房亲戚,阿帕基在警局的地位逐渐边缘化,但纵使白天在工作中受了再大的排挤和委屈,晚上在酒吧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阿帕基的所有烦恼就会全部烟消云散;只要在布加拉提的身边,他就心安。

阿帕基一直坚信,布加拉提有一种让人心情平静的神力。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像海一样深沉、丰富而多变,在阳光下是闪耀着粼粼波光的浅海;在霓虹灯下是浮动着斑斓珊瑚的热带海域;在黑夜里又是深不见底的海峡和漩涡。阿帕基偶尔能透过他眼虹膜上的浅浪窥视到他心里小小的一角冰山,那么的忧郁悲伤,这更激起了阿帕基的好奇,想要去了解他,想要安抚他的悲伤。

布加拉提有着海一样包容的心,他特别善解人意和温柔体贴,和布加拉提相处的时候,粗枝大叶的阿帕基总是被细心地照顾,以一种不易被觉察的方式,让人舒适而不感觉过于亲近。

替他人着想似乎成了布加拉提毕生奉行的信条,就连冒失的打工店员不小心把咖啡洒了他一身,他首先想到的也是店员有没有被烫伤。

阿帕基常嘴臭地讽刺布加拉提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自己会吃亏的,但后者只是毫不在乎地笑笑,一脸傻样。每当那个时候,阿帕基都怀疑布加拉提活着的目的是否只是为了拯救他人。

在那个寸头小头目在人群中站起身、把黑黢黢的枪口对准阿帕基之前,这都是一个如常的夜晚,阿帕基在酒吧与布加拉提聊着天。由于背景音乐的声音太大,两人不得不凑近耳语,蓝紫色的灯光在两人的脸颊投下斑驳的光影,阿帕基很享受这样的夜晚。

适应了被上司排挤的生活的阿帕基,甚至以为那个被自己的子弹打穿手掌的小寸头对自己的报复仅止步于此,但突然在人头攒动的舞池中站出的寸头告诉自己,他还想要阿帕基承受更大的痛苦。

音乐被切断,寸头的手下们紧握武器聚拢在他周围,酒吧里的人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都别动!抱着脑袋给老子蹲下!”寸头举着枪对众人发号施令,“阿帕基,我知道你在这儿,快给老子滚出来!”

人们尖叫着蹲在地上,即使有人报警,暴怒的歹徒们也有时间在警察到来之前血洗整个酒吧。

“怎么,手伤养好了?”高个儿的银发男人毫无惧色地站起身来,他起身之前悄悄在布加拉提的肩头按了按,像是长辈的安抚。

“敢惹我的人真不多。”寸头把枪口对准阿帕基的脑袋,向他走来,“我说过会让你后悔。”

布加拉提也没有预料到会出这么大的乱子,他刚要起身,就被阿帕基按回了沙发,阿帕基给了他一个“我来摆平”的眼神。

“好啊,出去单挑?”寸头想找自己麻烦没关系,关键现在酒吧里客人太多,打起来难免会让无辜的人受伤。

“好一个人民警察啊,哈?”寸头狂妄地四下环视,摆出奥特曼的经典手势,“你就是正义的大朋友?真让我笑掉大牙!你今天把老子抓紧局子,老子明天就能保释出来,老子动动手指就能叫你身败名裂!”

阿帕基不动声色地把右手伸向腰间,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对方不间断的挑衅和报复精准地点燃了他的怒火。身为刑警的他随时都带着枪,但枪是用来保护而不是用来杀人的,不到情况万分紧急他不会用枪。

寸头突然从一旁的人堆中抓出一个路人,可怜的路人吓得抖成筛糠,寸头把枪抵上路人的脑门:“阿帕基,老子今天就要证明你只是个失败者,我就在你眼前把这家伙杀了,你也束手无策。”

阿帕基在暴怒的瞬间拔出枪对准寸头,寸头的手下们几乎在同时行动,众多枪口围成半圆,把阿帕基包裹其中。

“大家都冷静!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布加拉提站出来冲寸头说道。

“呸!”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妈就是迪亚波罗的一个玩物,这儿有你说话的份?”

“你如果真想试试,我奉陪。”银发警察的眉头紧锁,眼神坚毅,“我会在你和你手下开枪之前打爆你的狗头。”

“阿帕基!”布加拉提焦急地喊。他不怀疑阿帕基的话,但即使阿帕基抢先一步把子弹送进寸头的脑袋,下一秒他也会在枪林弹雨中被打成筛子。

“好啊。”寸头一口应下,语气轻佻。

布加拉提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但一个声音猝不及防闯进脑海:

【杀了他,布加拉提,杀了他。】

迪亚波罗的耳语,像是毒蛇吐着信子发出的嘶声。那一瞬间,布加拉提僵在了原地,同一个瞬间,阿帕基扣下了扳机。布加拉提几乎看到阿帕基已经躺在血泊之中,满身的枪孔像是无数的黑洞。

阿帕基的子弹是瞄准寸头的眉心去的,从未失手的银发警官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信心,他知道自己的子弹会避开人质,去到自己命令的地方。他知道自己也许会被寸头的手下们乱枪打死,但他不在乎,握枪的人要抱着挨枪子的决心,他在戴上警帽的第一天就接受了死亡的命运。他为了国家和人民愿意付出一切,从前如此,现在也一样。

阿帕基射出去的子弹结结实实地打进脑髓,绽出一朵血花,但枪林弹雨却没有如期而至。他听到寸头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阿帕基,你还真是傻得可以啊!”寸头推开人质,捧腹大笑,他和人质都毫发无伤。

中枪的是另一个路人,她倒在地上,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石膏娃娃。她本来和其他人一起抱头蹲在地上,但她身后蹲着的却是一个伪装成路人的寸头手下。在阿帕基开枪的瞬间,她被身后的人推出人群,阿帕基的子弹击中了女孩的头。

人们惊恐地大叫,阿帕基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冲到女孩面前,她受到的枪击是致命的,生命体征迅速地流失,阿帕基眼睁睁地看着那具人形表情扭曲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身为警察却开枪射杀无辜路人,不知道这笔帐要怎么算啊?”寸头幸灾乐祸地扣着指甲,阴谋得逞。酒吧门外,接应寸头的车队到了,手下们围在寸头身边护着他撤退。

阿帕基怔怔地看着脚边的尸体,一分钟前那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她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做一名警察惩恶扬善,是阿帕基从小的梦想。他三岁就开始摆弄模型手枪,十二岁参加射击比赛连拿三个10.9环,在警署出任务时也自诩百发百中。而现在,恶人没有得到惩治,而无辜的人被自己枪杀。

周围的人群骚乱着,敌人笑骂着,布加拉提似乎在急切地呼喊着他的名字。但阿帕基什么也没有听见,他满眼都是脚边尸体的灰败而涣散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注视的功能,但它们直盯着阿帕基,一直钉进了阿帕基的骨髓,它们讥笑着,对阿帕基发出无声的讽刺。

Zitrone.

【茶布】Cherry no Cherry

私设多,慎入。


   在花间,看见精灵为自己疗伤。白色姜花奶油味的香气是他馥郁,白裳织羽是花献给他的嫁衣,若有机会知晓他颈脖间光影也为之怅惘,皮肤肌理缎面郁金香一样的肉质而光滑,也愿抛弃这做人的身份去往花间,日日赐他伤口,再疗愈他疤痕。


  “抱歉。”...

私设多,慎入。


   在花间,看见精灵为自己疗伤。白色姜花奶油味的香气是他馥郁,白裳织羽是花献给他的嫁衣,若有机会知晓他颈脖间光影也为之怅惘,皮肤肌理缎面郁金香一样的肉质而光滑,也愿抛弃这做人的身份去往花间,日日赐他伤口,再疗愈他疤痕。                         




  “抱歉。”黑发少年昏过去之前莫名其妙地对他道歉。


  阿帕基轻松地把少年扛了起来,他在流血。他很瘦,胸骨硌着他的肩膀,皮肤是淡淡的蜜色暖瓷,很紧实。


  阿帕基在花店打工。他想趁着就职前买一条漂亮又昂贵的皮带,不能是父母的钱买的,是自己花钱买的。花店老板是他的亲戚,在下午四点一刻会准时来店里巡视。阿帕基瞟了一眼挂钟,没几分钟了,他得赶快把少年藏起来并打扫干净现场。


  只有储藏需要避光的花的小屋子花店主人懒得看,但那里狭窄,开了灯也昏暗,并且没有任何可以随便躺的地方。


  阿帕基干脆脱下了自己的围裙铺在地上。


  处理黑发少年留在店外门口地上的血迹时,店主人来了。见到阿帕基就招呼:“雷欧,今天如何?”阿帕基动作夸张地把一罐花花瓶哐地摔放在地上盖住血迹,然后转身回应叔叔热情的拥抱。




  他一直以为来买花的应该大多是想讨好女朋友或妻子的男人,没想到这年头精致生活的女孩子更多,一个中午他就把今天的库存卖了个差不多。很多女孩明明说是要拿回去插花,又要亲眼看着他用礼物包装纸包装起来。或许是他的动作太机械了,像在拆解组装枪支一样古板,她们在看笑话吧。她们总是爱看笑话的。





叔叔对于生意兴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关照他:“怎么不穿围裙?你看你衣服都湿了。”


  阿帕基挠了挠发茬硬硬的后脑勺:“要穿的。”


  叔叔发了工钱,然后拿着今天营业额去喝酒。阿帕基照常工作了一会儿,还卖掉了最后剩下的品相不那么好的花,把钱纳为己有。等到天边染上夕阳金红,他才关上花店门挂上打烊的牌子,慢悠悠地扫地拖地,收起剪刀和包装纸纸筒。


  仿佛那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一样。


  少年或许是误入歧途加入黑手党的一员,毕竟那样的人很多。阿帕基想。他是马上要当警察的人,绝对不能摆出帮了他还温和地把自己衣服拿去给他垫的优越模样。


  小屋子里亮了灯,暖黄色的。他谨慎地开了条门缝,偷看。


  少年低着头,好像是看自己的伤口看入了迷。稀疏花影绰约,不脱衣服他看不出来,那么瘦的少年,胸肌形状那样漂亮,好像比他这个警官预备役还精壮。眼睛在身体不自主的微颤下对焦艰难,门后那人的脸颊和身体线条也模模糊糊,让他情不自禁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这也是为了防止这暴动黑手党少年袭击他。阿帕基这么搪塞自己。


  “谁?!出来。”少年远比他想象的敏锐。


  阿帕基推开了门:“刚才在门口救了你的人。”少年略有敌意的戒备让他有点不悦,刚才还告诉自己不要摆架子的阿帕基居高临下地说:“你还敢开灯啊?也不怕让你受伤的人来抓你。”


  少年没有说话,一双湛蓝的眼睛仰视着他。


  真漂亮。他差点脱口而出。


  “谢谢你。”少年说。他长得看起来有些稚嫩,其实个儿不小,年纪应该跟他差不多,即便意识到这个,阿帕基还是自动把少年当成了不知世事的轻狂小孩。


  言罢,少年站起来:“我先告辞了。”


  “你还要回去那些黑手党的地方?”阿帕基嘴闲。


  少年闷声想了想,点头。


  “省省吧!他们才不会把人当人看,你年纪这么轻,不如干点别的。”他不自觉地说教道:“像这种受伤也不是第一次了吧?打扫血迹很麻烦的,被别人发现更是...”他去看少年的伤口,那里好像跟他刚才看见的不太一样了,他刚才也没怎么看清楚,以前他也有过手指上被划了小伤口但肉皮很快合在一起的情况,但少年身上的伤口明显不小,难道大伤口也会那样吗?


  “对不起。“少年耿直地再次道歉:“麻烦你了,我这就走。”


  “哎?”阿帕基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没这么话多的,少年的简洁反应让他瞬间尴尬害臊起来。


  “再见。”少年微微鞠躬。


  此事让心高气傲的少年警察雷欧阿帕基耿耿于怀,他甚至开始幻想正式当上警察后,逮住那个蓝眼睛黑发少年干坏事,好好说教他的场景。

 


  不过这想法也因为没再见面而渐渐淡化了。


  第二次见面几乎过了一个月的时间。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黑发少年没有昏迷。他只是坐在一堆花的背后,缩成一团而让人经过不刻意探头就看不见他。动弹不得的样子。


  “又是你。”阿帕基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友善。


  但他其实有点高兴。


  “为什么会来这里?”他把动弹不得的黑发少年放在花店前台高高的吧台后挡住。


  “不知不觉。抱歉,我会尽快走的。”


  “骨头都断了,消停点。我去找找看有没有绷带可以用。”阿帕基说完,四处翻找医药箱。之前他见到过,一个老太太在路边摔倒,旁边店铺的老板立马拿出了医药箱帮忙,那件事让他很感动。


  他也准备了,没怎么上心,不然现在也不会找不到了。


  好不容易找到医药箱再回去看那个少年时,他睡着了。躺在那个半长不短的座位上,偏着头,颈部一道蝴蝶兰花瓣拐弯处一样滑腻的曲线。


  阿帕基把自己多灾多难的围裙和外套脱下来盖住了他。可能精神力消耗太多,少年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阿帕基下班。


  “哦哦,醒了醒了。”阿帕基抄起吧台上的绷带和药,早先还动弹不得的少年却下地自如了。



 

  嘛,确实也会有这种事啦。


  少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袒露的胸口,阿帕基高一点,不想看也看了个光。少年天真无邪地问:“打烊了吗?”


  “对。”阿帕基回答道。



 

  “那个,”他突然小心翼翼地请求:“我能不能借住在这里一晚呢?呆在外面可能会给你招致麻烦,所以我会老老实实呆在上回那个小屋子里的,只要今晚。”这要求来得唐突,毕竟这店不是他的。面前少年虽然一派干净凛然的样子,谁又知道是不是那种扒人家收银机的家伙。他是预备警役,不能被这张脸骗了。


  “我说,你以为...”他还没说完,那擅于察言观色的少年明显耷拉下了肩膀。


  “你以为...这里安全吗?”


  老楼的灯虽然暗黄,声控还没有老化,灵敏地亮了。阿帕基噔噔地上楼,窸窸窣窣的开门声里,身后少年更显不安。


  “你一个人住?”


  “嗯。我马上就要在这个城市工作。”阿帕基道。同龄人不知道还有多少要撒娇倚靠父母,他就早早地自立了。来吧,不要吝啬夸赞他的言语,让夸赞的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布加拉提只是“哦”了一声。没有了臆想中的家长,他也放松了点。寸头的少年刚进屋就塞给他拖鞋和浴巾,让他先去洗澡。但他没有换洗衣物,只好穿着脏衣服出来,寸头少年很是嫌弃的样子,立马把自己手里的换洗衣物也塞给了他。


  布加拉提脱下裤子。


  寸头的少年迅速地移开了视线,大声道:“去卫生间换!”


  终于等阿帕基也洗了澡出来。布加拉提穿着略松垮垮的衣服杵在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阿帕基没说什么,径自从冰箱里取出晚饭来,丢进微波炉叮一下,放在餐桌上让两个人吃。


  “你多大了?”吃着吃着他问。


  “十七。”布加拉提说。


  “我十八,你还在上高中吗?”


 

  “高中?”在阿帕基看来,布加拉提的反应很奇怪,他好像是不知道高中的存在一样,又或是觉得自己怎么可能上高中。


  对话结束,快睡觉时才又开始。





“我打地铺,你先睡。”阿帕基说。


  布加拉提依言躺上了床。他才获得替身能力,每次都对钢链手指临时修复的伤口感到无比神奇,还处在一不小心就会忍不住会扒着看半天的阶段。也还不清楚自己是否与他人有别,如果是同样的替身使者和黑帮成员,那只有敌我之分。但对于了无怨言救了他还借他住处的同龄人阿帕基,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该怎么报答阿帕基?照目前的架势,他其实根本给不了阿帕基什么回报,反而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今天也是,因为还不熟悉替身能力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还好对方也不是很强,他狼狈地抢走了目标狼狈地逃走了。


  报答,他也并非一点苗头没有,只是他怕是他误解,真的做了以后惹正直的阿帕基反感。


  布加拉提不再想太多,他干是等着。在他对着天花板发呆之际,阿帕基年轻而健壮的身体横跨他压了上来。布加拉提头脑一空,抱了上去。


  “你干什么?”阿帕基吓了一跳,慌忙甩开。


  “嗯?”布加拉提木然:“我以为...”他以为会像那些旧录像和电影里一样,被救的人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或是因为拯救的人有意为之,想要被救者以身相许。


  他以为阿帕基是后者。因为阿帕基总是对他某方面的行动反应很大。阿帕基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然后撤下了布加拉提误以为是压他的躯体。


  “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布加拉提说。


  “我不需要你报答。”阿帕基用力地把自己丢进床铺里,他本来就不是图报答去的。布加拉提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


  “你刚刚要做什么?”


  布加拉提直白道:“帮你释放出来。”


  “什么意思?”


  比起解释,布加拉提更倾向于行动派。他下床,滑进了阿帕基的被窝。


  “喂,你不会很擅长这种事吧?”


  当然不。布加拉提以为的报答在他触碰到阿帕基下半身的庞然大物时变得平面理论了起来。作为一个称职的亡命徒,他也没有什么时间看录像和电影,看过的意思就是,看见过。在某些少儿不宜的场合,见过真枪实弹的,但那时除了愤怒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这不是在说他什么都不懂,至少他明白,阿帕基对他有那个意思。


  而阿帕基自己也不太清楚的样子。


  “放手!”这是今天阿帕基第二次挣开他。布加拉提开始认真考虑起其他的报答方式。


  他只想到一个答案,然后他问了。


  “你需要钱吗?”


  阿帕基一愣:“需要啊。”


  “一亿里拉够吗?我现在只能搞到那么多。”


  阿帕基心里一凉。布加拉提要到哪里去搞这些钱他不知道,但是这单调的报答方式,甚至让他觉得前者更好。虽然布加拉提有意识引诱的方式实在是不怎么诱人。


  “来买一束花吧。”阿帕基说:“黄的红的粉的紫的都行,或者白的。”


  “一束就够了吗?”


  阿帕基点点头。布加拉提陷入沉思的空档,他跳起来逃进了厕所。基本上放弃了第一种报答方式的布加拉提并没有思考阿帕基去厕所究竟是干什么,他只想:阿帕基真是个卖花痴,难怪身上都是花香味。


  “你不回家,父母不会担心吗?”好一会儿之后阿帕基出了厕所,后知后觉地问道。


  那双湛蓝的眸里忽然涌出了他看不懂的悲哀,布加拉提并没有回答。阿帕基自作聪明地以为是不良少年陷入了对父母责骂的害怕和懊悔之中,自觉知趣地也不说话了。


  那一晚之后布加拉提就消失了。







  阿帕基不用再去卖花。


  在他结束自己的卖花生涯之前,布加拉提也没能依言去买一束花。明明是那样简单的事。



 

  刚刚当上警察的日子很艰难。


  阿帕基开始完全理解,即便他有想改变的心,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流着脓还装作溏心蛋的警察,也有挣扎在滚烫的锅里也未必会被世俗煮熟的黑帮。或许世界就是需要那些即便有污点偶尔妥协更显优雅的人。他不觉得自己做出来优雅,所以选择做了警察。


  最近他在追查一起走私案的犯人。


  有人拍到了现场的照片,阿帕基看了一眼。虽然他们很久没见了,但是光靠一个背影他还是认得出。


  那是布加拉提。


  没有证据他自然不会把布加拉提当做犯人。但他需要一点自信,就算犯人是布加拉提,他也能面不改色地逮捕犯人完成任务的自信。不过这渺茫而飘摇的信心也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Freeze!”


  虽然他确实幻想过他逮住布加拉提,但是他没想到会到需要枪口指着他的程度。


  布加拉提的反应很平淡,他单是瞟了自己一眼,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丢下具早已断气的死尸,穿墙而去。阿帕基没理由在意那穿墙而过是不是视觉错乱,他只是谨遵职责把那送往医院后才知道早已身亡的死者送往医院。


  死者身份不明,唯一肯定的是他与布加拉提有关。布加拉提与走私案有关,布加拉提不再是十七岁的少年犯。光是在他发出警告后仍然乱动这件事就足已当做击毙的理由。


  阿帕基不在工作日喝酒。


  但第二天正好是周六。


  只不过是几面之缘的少年犯而已,他不敢说他满脑子都是布加拉提,只能说布加拉提让他产生了很多很多杂念。在此之前,他一直拼命压下去的杂念。


  人民警察阿帕基喝醉了,并且在路上对无辜市民发脾气。夜归的路上没什么人,他一路摇摇晃晃地穿过熟悉的小巷,彩色的霓虹灯光被他甩在身后。他还住在之前那个小出租屋里,三点一线地工作,为他可爱的市民们鞠躬尽瘁。


  布加拉提呢?既然是走私,还发展到能眼睛也不眨地杀人的程度,想必是赚了不少。自己住的那种小出租屋,怕是能随手买下几幢吧?还有那些他学生时期省吃俭用攒着钱也想买,如今却无心照拂的昂贵皮带皮鞋,爵士乐唱片,没什么用的古董车,还有那些花儿,恐怕都不在话下。和他那些明知故犯的腐败上司和同事们如出一辙。


  他是在嫉妒吗?


  阿帕基把酒瓶砸碎在粗糙的墙壁上。他不是在嫉妒,从他胃里灼烧起来直烧进喉管里的热度除了酒精的原因,还有愤怒。


  愤怒在腹间翻滚,逼他呕吐。他始终没有。


  “阿帕基?”站在他家楼下的那个白色的身影不像以前一样躲躲藏藏,也是,他该有那个底气。穿着那身可恶的,袒露胸口,黑色蕾丝花边蜿蜒曲折的白色衣服,站在他家的门口。


  为什么要来找他。他只不过是个普通警察而已,黑帮大哥何必在意。难不成是来缅怀旧情?还是劝他同流合污?


  来扶他的那双手很坚定,肩膀还是那样瘦,但至少有了肌肉不那么硌。一瞬间那个纤弱的花间少年恍惚不曾存在过一样。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那时候要道歉?


  布加拉提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哇地吐了。然后人民警察阿帕基不幸地酒醒了。


  那身可恶的衣服被放进了洗衣机,蕾丝裹胸丢进了卫生间的盆子里浸泡。布加拉提第二次穿上了阿帕基的衣服,还是有些偏大,松垮垮的样子。


  “谢谢你的衣服。”布加拉提双腿抱在胸前,蹲在沙发上喝冰箱里的冰啤酒。


  “你来干什么?”


  布加拉提没说话。





“那个人是你杀对不对?”


  布加拉提点点头。并不否认。


  阿帕基僵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哪怕有一点点掩饰都好,他期盼布加拉提告诉他,是欠了黑帮的人情不得不还,哪怕布加拉提再怎么用身世的凄惨来做理由,他一定都会听。但布加拉提点了头。


  “道上总是有些话不该说,阿帕基,我有不能告诉身为警察的你的话。”布加拉提放下了手里的易拉罐:“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没有滥杀无辜。我根据自己的判断和生存的需要,选择了一条路,仅此而已。”观察了他一会儿,布加拉提说着别人的事一样又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坚持,但是我没有办法否定我已经做出的事。我希望我们可以谈谈。”





   一直被他当成不成熟的孩子,叛乱的不良少年的人,其实比他想得更通透,也更早接触这样让他作呕的世界,甚至可能理解还打算接纳他此刻的感受。


  谁的坚持不复杂。


  阿帕基站在茶几对面望着那双湛蓝的眼睛,说:“所以你只是为了告诉我,我在的世界不单纯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了,放弃寻根究底对我最好才来的咯!”


  布加拉提忽然手足无措起来。


  “出去!”阿帕基怒吼。


   “哎?”大晚上的,布加拉提穿着阿帕基长长的T恤,甚至除了内裤没有一条裤子。阿帕基很快也意识到了这点,于是他把布加拉提从沙发上赶起来,赶进他的卧室,砰地关上了门,隔着门瓮声瓮气地说:“明天在我去上班之前你都不要出来。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见面我们也只是敌人。”


  “阿帕基。”


  “我不想听。”


  被拒绝了对话,布加拉提背对着门,手心里那朵握了好久好久的花朵,已经有了透明的裂纹。


  他没有必要犹豫的。只要像说起黑帮的事一样平静地谈起过去的约定,然后把花交给阿帕基,就好了。但是看见阿帕基的脸,胸口就不禁收紧,连谈起那约定的报答也变得像交付定情信物一样煎熬,迫切又拖延。


  什么谈谈,直接说我想帮你分担不是更好。


  阿帕基说过他要在这个城市工作。他当时还以为是开花店,原来是当警察。阿帕基身材很显高,挺拔又健壮,警服比卖花的围裙更适合他严肃有威慑力的气质。不如说穿着围裙,反而有点违和。他们相遇的时候,阿帕基还没开始涂紫黑色的口红,现在涂着,蹙起眉来后着实很能威慑那些不成气候的小混混,其实连他刚见到小巷子里走出来凶巴巴的阿帕基也有被吓一跳。


  他手里没什么钱,因为不愿意去干更脏更累的活。所以他也只能照阿帕基曾说过的,买一朵花。只有一朵花,一朵他赶去的时候独独剩下的深色玫瑰花。


  阿帕基的衣服上没有了花香,而是换成了一股成熟的香水味道。布加拉提不知道他是一脸面无表情地告知阿帕基前面那些话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面无表情地在害臊。


  因为在人民警察的家里,布加拉提难得地不受生死厮杀干扰,睡得很安稳。而客厅里的阿帕基一夜无眠。


  第二天阿帕基早早地去值他本来不用去的周末班了。





布加拉提起来的时候,餐桌上还有热好的三明治,洗净干燥的衣服也挂在阿帕基挂警服的立式衣架上,有花香味洗涤剂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走出去,被同事或者敌人之类的人闻到确实会很不好意思,布加拉提倒回卧室用了点阿帕基的香水。


  还熨过了,恐怕是阿帕基熨烫他的警服的时候顺便弄了吧。布加拉提又把衣服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他也是独居,这样的衣服他有好多件,有时间拿去干洗店都算有心了,自己洗了自己熨烫简直不可能。





  这让他整个下半身都不太舒服。布加拉提匆忙地逃离了阿帕基的小屋。


  尽管阿帕基说过他们再见面就是敌人,该见面还是要见逃不过。走私案件最后确认进医院前就断气的死者为主谋,布加拉提作为重点观察对象被通缉。


  在布加拉提没有现身的时间里,阿帕基有很多机会去思考那些蹊跷的地方,但他没有。


  警察和罪犯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很局限。在阿帕基的角度,只不过是当天两人见面前刚喝下去的水莫名其妙很烫而已,并且比起那个,更让他惊讶的是火急火燎赶来警局的布加拉提,完全就是自投罗网,南辕北辙的涸辙之鲋一般。


  布加拉提离他还很远。胸腹间突然好像被重型拳击手殴打一样,痛得他对折过去。


  之后他的意识很模糊。醒过来的时候布加拉提坐在他身边。


  得知敌人盯上了和他“交往甚密”的阿帕基警官时,布加拉提也没想到会有人出那么损的招。阿帕基不知道替身使者是什么,也看不见替身,一旦被针对必死无疑。但事实就那么发生了,他的敌人,嚣张地告知他替身使者攻击了阿帕基,逼早被警方通缉的他前去警察局自投罗网。


  阿帕基在他面前倒下去。


  而他现在又多了一条罪名——袭警并绑架掳走。其实多这一条也没什么大不了。


  “阿帕基,我已经帮你紧急处理了。”布加拉提大声叫着浑浑噩噩的阿帕基,生怕他就此失去意识。


  阿帕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无意味的呻吟。


  “睁开眼睛,阿帕基!”


  脸颊生疼,阿帕基努力地睁开眼睛想去看那个打了他美貌的脸的混蛋。没准就是最后一眼,他得争气点。至少告诉布加拉提,他可以学会妥协。


  警笛声带着警车,在耳边脑内盘旋。他远比布加拉提想的要重,要魁梧,布加拉提带着他很难移动,而阿帕基也不是只有吃软饭的同事。至少他们能击中带着他移动困难的布加拉提。


  中弹后,布加拉提很冷静地在他耳边说:“他们会带你去医院,你不要睡过去。”


  “求你。”布加拉提说:“不要死。”


  “我想告诉你很多事情。” 布加拉提还在讲话。


  阿帕基忽然闻到一股清香的味道。血腥的味道被那清香冲淡,回到他第一次见到那个湛蓝眼睛的少年那天傍晚,昏暗的灯光下,少年坐在他的围裙上,赤裸着身体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在花影里绰约,在灯下朦胧,好像会立刻变成线条,变成弧度,变成色彩溶解在画面里。像个精灵,像画卷里的留白,像梦,又像花。流动的光影在模糊与清晰交错间,缓缓勾勒出欲望的形状。


  他伸手去抓,清香的味道没有消失,血腥的味道也没有就此消失。


  阿帕基放松地睡了过去。


  依稀是在梦里,在花间。 再见到故人。


  “阿帕基,我们分析了你晕过去之前捏在手里那朵花上的血迹。上面的血液DNA与你的完全不一致,初步怀疑是犯人的血液,你还记得犯人的样子吗?”


  布加拉提流着血,把那朵带血的花带给了他。那朵现在躺在收集袋里当证物,奄奄一息的短命花儿。


  “不记得。”阿帕基坐在病床上说。


  就算他脑子是铁水浇过,也知道布加拉提不会先搞死他,再冒死救他。他身边确确实实发生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


  他差点死了,上头却来话说,静默处理。


  阿帕基被迫放一个月的带薪假。不过这次他没给自己太多机会去思考人生意义和让他痛苦的荒唐世界。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布加拉提还记得。记得他们那廉价如一朵花的约定。


  他找不到布加拉提的,如果布加拉提不自己来见他。所以他默默在等。布加拉提会不会冒着被抓的风险来找他,布加拉提是不是还活着,还会不会去买他卖过的花。


  家里蹲放空了几天才出去采购活命口粮,阿帕基戴着兜帽,一边慢悠悠地上楼梯一边掏钥匙,然后看见了站在门口怯生生的布加拉提。他看起来又单薄了许多,不知道是哪里中枪了,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不急,反正马上就要被脱了。脱了就看得出来了。


  仿佛要抽干体内所有空气的亲吻让大脑变得很空白。他的伤好得很快,兴许是布加拉提说的“紧急处理”真的管用,所以立马做某种剧烈运动应该也不影响。


  “阿帕基,等一下。”布加拉提要推开他。他的床不怎么软,太软了不符合他的身份,也许是猛地被压倒撞疼了。他把人捞起来,搂在怀里。也许他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只是他自己一直让自己困在壳子里,不肯妥协。


  “你留给我的是什么花?”他问。


  这个问题有些羞耻,他都没看见到底是什么花。


  布加拉提抽出被他按住的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外套内侧,然后掏出了一朵压得乱七八糟的玫瑰。好庸俗,又好没掩饰的物事。


  “其实不是这个。”布加拉提说:“我不知道那些花叫什么名字。”


  “真逊。”


  闻言,布加拉提蹙紧眉毛。阿帕基看他不高兴,解释说:“我说我自己。不仅没看见是什么花,又说不出来我真正想问你的问题。”


  湛蓝湛蓝的眼睛望向他。


  “我爱你。”他哆嗦道。眼泪顺势滑落在布加拉提脸颊上:“你也一样吗?”


  乱七八糟的世界,乱七八糟的人。


  乱七八糟的欲望。


  “干脆就这么把你抓住,关起来好了。”如果这无端的爱恋可以被理性和利害关系切断,如果他的脑袋里可以不塞满一直以来他所习惯的道德观念和坚守就好了。


  “我想讨厌你。”


  每一个吻都虔诚。


  每一个吻都背叛。


  “我也一样。”布加拉提从不解释,但他明白。


  身体是突然绽开的花朵,除了向躯干饥渴地索求水分和营养以外,废物一个。拥抱的亲吻还不够。撷取别人的体温竟然会上瘾,赤裸相接的皮肤微微发麻颤抖。他们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偷偷做的功课一下全拿上了战场,化作爱恋的洪水猛兽。


 


  布加拉提十七岁父亲去世,本来迟早的事,他也没想到那么快。带上父亲所有的东西离开医院时,他才掉下了眼泪,从今以后,他不用再去那个地方。回到家异常的空旷,比任何一个以往都要空旷。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是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


  阿帕基出现得很及时,或者说他和他对手的打斗发生得很及时。他在灰暗和五彩交界处见到了一个表面和他完全不一样,却又极其相似的灵魂。显然阿帕基更笨拙。



  比起枪林弹雨,花店多浪漫。


  不入黑帮,他应该也会做个警察。没准他还很适合和阿帕基这样执拗的家伙做搭档。这个世界有太多没有答案的事,如果要准确的答案,一定只有爱不爱这个问题会有。布加拉提在阿帕基咬他喉结的时候配合的勾起脖子,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在这里,道理都狗屁不通,坚持都无关紧要。



  从此往后,白天不再白天,夜不再是夜,单纯不再单纯,光明不再光明,黑暗不再黑暗。



  Cherry no Cherry.


黑猫tornado
激情搞布!!!!!!୧((〃•...

激情搞布!!!!!!୧((〃•̀ꇴ•〃))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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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大人是总攻★

这次是布布,顺便把茸茸也放在一起啦(≧▽≦)

这次是布布,顺便把茸茸也放在一起啦(≧▽≦)

脊凉脊嘤
原文件忘存了(颤抖的手) 我画...

原文件忘存了(颤抖的手)

我画的布姐太娘炮了唉
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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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nichi

半重涂。。

为了救这2只也是拼了

主要是为了救布姐。。原涂装崩的太厉害,眼睛歪,眼神很诡异,眉毛一高一低

水平有限只能强改没能全部擦了重涂

茸茸问题不大,上妆后超可爱

布姐只能过得去就行啦∠( ᐛ 」∠)_官图太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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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人马赛克

[茶布]安心之所(一)

警茶,黑帮布,屑老板嗲菠萝(嗲菠萝本集未出现)。

he放心食用。

٩(๑^o^๑)۶

阿帕基是个工作狂。

又一个一如既往的清晨,刚要出门的阿帕基一如既往地站在镜子前。他有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警帽一丝不苟地扣在头上,下面是隆起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和刀削般的下颌。

刑警身份带来的终日操劳奔波使他的皮肤苍白得缺少血色,眼周常年不散的两抹暗青给他的双眼添了一笔不怒自威的阴翳。笔挺的警服包裹的,是他以不规律不营养的饮食维持着的躯体,靠着年轻的血液倒是仍保持着强健和力量。

阿帕基很高,这使他本就狭窄且堆满杂物的出租屋显得更加狭小。身为刚上任不久的刑警,他没有完整的私人生活,枪时刻配在...

警茶,黑帮布,屑老板嗲菠萝(嗲菠萝本集未出现)。

he放心食用。

٩(๑^o^๑)۶


阿帕基是个工作狂。

又一个一如既往的清晨,刚要出门的阿帕基一如既往地站在镜子前。他有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警帽一丝不苟地扣在头上,下面是隆起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高耸的鼻梁和刀削般的下颌。

刑警身份带来的终日操劳奔波使他的皮肤苍白得缺少血色,眼周常年不散的两抹暗青给他的双眼添了一笔不怒自威的阴翳。笔挺的警服包裹的,是他以不规律不营养的饮食维持着的躯体,靠着年轻的血液倒是仍保持着强健和力量。

阿帕基很高,这使他本就狭窄且堆满杂物的出租屋显得更加狭小。身为刚上任不久的刑警,他没有完整的私人生活,枪时刻配在腰间,下班也要随时待命,即使深夜在睡梦中,一有任务也要立即出警。

与其说阿帕基因此适应了碎片化的睡眠时间,不如说他适应了少眠甚至无眠的生活,全凭一把年轻的身子骨吊着。阿帕基的生命属于这个国家,他也心甘情愿,他从小就立志成为警察,这颗执着到有些顽固的相信并追求正义的炽热之心与他阴沉冷峻的外表和孤僻的性格形成了不小的反差。

阿帕基时刻做好了为国献身的打算,反正他的父母早亡,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无牵无挂,孑然一身。

有的同事在见识过他宛如难民窟里的垃圾场一般的住所后,劝他找个女人,起码能在他满身疲惫地回去时端来一碗热汤。

但阿帕基知道自己这种人的命数,他抗拒长期的亲密关系,因为他给不了对方平稳和安定,他甚至给不了自己。

他就像一片浮萍,不知何时就会烂在哪条阴暗的水沟,简陋的出租屋勉强安身,心却无处可以安放。


阿帕基到达酒店现场的时候,情况看似已差不多被控制。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两个黑帮间的械斗,酒店大堂玻璃碎片遍地、陈设破损、一片狼藉。

处理黑帮械斗这种活儿向来费力不讨好,是一众警员都不愿意做的。阿帕基作为一个新官上任火气冲天的愣头青,因着嫉恶如仇不愿姑息的性子,虽然这儿本不属于他的片区,也被打发过来充人手。

同行的警员皆叫苦不迭,那不勒斯的小混混是抓也抓不完的,况且有的黑帮势力很大,若不小心惹到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阿帕基扫视现场,两伙黑帮各有一个带头的小队长,一个是又高又壮的寸头,一脸凶相;另一个则身形颀长,梳着齐整的妹妹头,和善地在与警察们沟通。虽然穿着花哨的纯白开胸西装,但他那张五官端正、神情随和的脸仍令阿帕基有种“他不是黑帮而是一个遵纪守法按时纳税的良好公民”的错觉。

阿帕基踩在酒店大堂的地毯上,皮鞋下有种湿润的触感。他瞧着满地的狼藉,这给酒店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想着怎么也得铐几个回去。见混混们要四散离开,他声色俱厉地吼道:“都站那儿别动!搞出事儿来还想跑?”

酒店所属片区的老警察叼着烟卷白了阿帕基一眼,对这个愣头青嗤之以鼻。警察间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付混混打架这种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喊几嗓子撵走了事,免得招惹了有头有脸的人物,而阿帕基显然还什么都不懂。

果然,经阿帕基这么一嗓子,寸头的小头目急了,亮出枪来:“你什么意思?”为首的一掏枪,手下的小混混都拿起武器摆好了架势。而刚刚与之相斗的黑帮队长妹妹头则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阿帕基是向来不惧什么牛鬼蛇神,他抬枪指向小头目与之对峙:“武装袭警,罪加一等,奉劝你们想好了再动手。”他说这话的时候拖着桀骜而带有威胁性的长音。

小头目像是服软了,收了枪,笑道:“警察先生别火气那么大,抽支烟吧。”说着,小头目打燃一只银色的打火机,火焰窜出含钴的火机口,显出一片淡蓝的颜色。

阿帕基忽然察觉到脚下的湿润来自于什么液体,他神色一凛,赶紧冲上前去:“快把他控制住,他要放火!”

来不及了,小头目把燃着的火机掷在地上,早已洒遍汽油的地毯在瞬间燃烧,很快就蔓上了窗帘,火势向二楼发展。事发突然,警察们炸开了锅,黑帮们趁乱逃跑。

万幸的是,由于刚刚发生了黑帮械斗,酒店里的住客和工作人员都已经撤了出去。警察和黑帮们混作一团往门外逃去,阿帕基在烟雾中看到了罪魁祸首小头目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心说我他妈非要逮住你小子不可。他掩着口鼻,穿过火幕和烟尘,飞起一脚就把小头目踹倒在地。

小头目抱着肚子在地上呲牙咧嘴,一时半会都直不起身,阿帕基冷哼一声,低头去掏手铐。而小头目却是装出来的,他趁着阿帕基低头的档口,抬起胳膊露出枪口,“砰”的一声击中了阿帕基的大腿。

一阵剧痛袭来,阿帕基身体一震险些跌倒在地。但他迅速稳住身体,在小头目再次扣动扳机之前开枪击穿了对方的手掌,小头目嚎叫一声倒地,手枪飞出老远。

阿帕基扶着墙走到他身边,用鞋尖踩住他受伤的手,小头目又是一声哀嚎。

“老子要让你不得好死!”小头目愤恨地喊道。

阿帕基一声冷笑,把银亮的手铐扣在他手腕上。

几个同事过来把阿帕基和小头目架了出来,他们手里的灭火器显然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火势蔓延到了三楼,只能指望消防车的到来了,酒店老板痛心疾首地跪倒在草坪里。

阿帕基捂着受伤的腿,鲜血汩汩而出,失血使他两眼开始发黑,他扯了一块布条勒了上去。忽然,他听见了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女人不顾一切地要往酒店里冲,旁边的几个警察拦住了她。

阿帕基顺着女人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姑娘正站在酒店四楼的窗边,许是之前没来得及撤离,现在整栋酒店大楼都处于火海之中,小姑娘满脸的惊恐和无措。

四楼太高了,让小姑娘跳下来肯定是不可能,要想救她要么等消防队的云梯,要么现在立刻冲进燃烧着的高危建筑,而小姑娘恐怕撑不到消防队的到来。

阿帕基想也没想就要冲进火场,甚至忘了自己的腿伤。剧烈的疼痛使他摔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裤子,在地上流成一滩。周围的警察们也慌了神,虽然着急,但谁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妈的,站起来啊,关键时刻掉链子。】阿帕基咒骂着自己,拼命想要起身,但力量不断随着血液流失,他头脑发晕,视线也模糊不清起来。

阿帕基模糊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一道洁白而明亮的影子——那个本该逃之夭夭的妹妹头黑帮小头目一个箭步,冲进了已被火焰灼烧得歪斜的酒店大门。

他不要命了吗?阿帕基心里一惊,他没料到一个黑帮混混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那个妹妹头看起来也不过20岁,要说是小女孩的爸爸也不太可能。

妹妹头进去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动静,阿帕基勉强撑起身子,极力想要透过火幕与烟墙确认对方的安危,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黑帮混混。

终于,妹妹头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从火海中走了出来,他的脸被烟熏黑,衣服烧破了几块,裸露出的皮肤上一片暗红的灼伤。小姑娘的母亲立刻冲上来接过孩子流着泪感谢。妹妹头轻柔地摸摸孩子的头,微笑着。

漫天火光掩映着断壁残垣,空气里充满了灼热和焦臭、烟土和尘埃、混乱和喧嚣。而那抹白色的身影却带着清凉和宁静,犹如天使降临。他的微笑带着海盐的清新,他深蓝色的瞳孔是洪都拉斯的蓝洞。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阿帕基看着那双眼睛,然后坠入黑暗。




阿帕基一出院就立刻回到了工作岗位,最近那不勒斯的毒贩又猖獗了起来,他知道猖狂的小喽啰身后是韬光养晦的毒枭,阿帕基的目标便是掘出犯毒团伙背后的老大。

刚写完报告的阿帕基却收到了一个坏消息——被他抓到的那个寸头小头目被无罪释放了。

“据说他是上头一个重要人物的远房亲戚。”一个同事经过阿帕基身边说,“恐怕你要倒霉了。”

小头目的报复很快就来了——阿帕基在开会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被批,被指派做麻烦而无意义的零活,连曾经看好他的领导们也对他不似从前器重。明眼人都知道有位大人物在搞他,为了自保,同事们也对阿帕基渐渐疏远。

阿帕基表面上照旧我行我素,该完成的任务就迅速完成绝不拖泥带水,一张冰山扑克脸万年不变。但他变得更阴郁更冷峻,不愿和人多说一句话;他变得更爱喝酒,下班后会独自在酒吧坐到深夜,然后回到出租屋里躺倒,借着酒精的麻醉挨到清晨。

阿帕基一直以来追求正义的热忱受到了打击,他为了抓歹人差点把命折进去,结果歹人继续逍遥法外,自己却被报复被陷害。他看着自己脏乱逼仄的屋子,怀疑起了20多年来的人生,自己是否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今天,阿帕基又因着被强加的琐碎工作加班到了深夜,他拉伸着肌肉紧绷的肩膀,只觉疲惫。回到不能称之为“家”的家里,躺在床上,他却辗转难眠,心脏像灌了铅一样透不过气。失眠的晚上总是很难熬,当四周一片沉寂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就格外明显,混乱重叠的画面冲进脑海不容拒绝,白天听过的歌曲、人们说过的话在耳边反复播放,叫人焦躁不安。

阿帕基发现自己闭眼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皱眉,他索性睁开眼睛,任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自己身上投射出一道白痕。今晚月光很亮,把它周围的夜空照成一片深蓝。

深蓝。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又自作主张地出现在阿帕基的脑海。

好烦。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三点半,看来今晚又没得睡了。阿帕基翻身下床,套上常服,他要出去走走。



  阿帕基不眠不休运作的头脑昏沉,任由身体肌肉的记忆把自己带到那条常去的街道。凌晨的烟酒街已过了灯红酒绿的时辰,路边不时出现一两个踉跄的人影,挥发着烟酒的浊气。来这里的人不管是狂喜还是哀愁,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自己的身体用酒液灌满,呕出去,再拿更多酒去填。

一家从未去过的酒吧招牌吸引的阿帕基的注意——忧郁蓝调,门口蓝色的冷光从头顶上洒到地面,像海浪波纹般翻涌。

他走进去,坐在吧台旁边。这个时间醉客差不多散尽,光影交叠的霓虹下的舞池空无一人,乐队演奏着50年代的蓝调,酒吧里显得冷冷清清。

威士忌金棕色的酒液被注入玻璃杯,晶莹的冰块在酒液的冲击下撞上杯壁发出脆响,阿帕基趴手肘支着吧台,盯着杯子上氤氲的水雾。

有人坐到了他旁边,把另一只酒杯被放上吧台,阿帕基的酒杯轻震,杯上的雾化成水珠沿着杯壁滑下。一向不喜他人离自己太近的阿帕基不爽地抬眼,却对上一双深蓝的眼睛。

蓝得就像他失眠之夜,皓月周围深蓝的天。

“警官先生的腿伤已经大好了吗?”梳着一丝不苟妹妹头的年轻黑帮小头目说道。看到阿帕基惊愕的眼神,他温柔地笑笑,伸出手来,“在这里碰到您还真是很惊讶呢,我叫布加拉提。”

“阿帕基。”向来不喜欢身体接触的阿帕基不却由自主地跟对方握了手,眼前的妹妹头仿佛有一种魔力,没来由地令人镇定、令人安心。

“上次把酒店弄得一团糟,还劳烦了警官们,真是抱歉了。”布加拉提微微颔首,举手投足彬彬有礼又不让人觉得疏远,完全不似黑帮做派。

“也不全怪你们,毕竟是另一伙人放的火。”虽然自己说的也是实话,但阿帕基还是为自己竟与敌对方如此友好地交谈并替对方说话而感到难以置信。

“阿帕基先生真的蛮可爱。”布加拉提一手握着酒杯,把头歪倒在手臂上。阿帕基这才发现布加拉提已经醉了,鼻尖和耳垂都泛着桃色的红晕。

“你喝了多少啊?”

“傍晚的时候就来这儿了。”布加拉提说着,又喝了一口酒,“像我这种人,总是要么忙得要死,要么闲得要死。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这工作就是要死的。”

“那为什么还要做黑帮呢?”阿帕基话一出口,就暗怪自己多嘴。

布加拉提沉默了,他用蓝色的眼睛盯着阿帕基的双眼,阿帕基看不出对方深蓝的虹膜之下掩藏着怎样的情绪。

“阿帕基先生就没有怀疑过自己职业的时候吗?”布加拉提开口,“听闻您惹上了权贵人物,这段日子一定很难熬。”

现在轮到阿帕基沉默了,他端起杯子只是喝酒。

布加拉提忽然把身子向他倾斜过来,阿帕基一愣,才发现对方只是站起了身子,在那一瞬阿帕基看到了他胸口花纹繁复的黑色纹身。

“阿帕基先生不要难过了,我来跳个舞给您找点乐子。”布加拉提说着,像是想要散发饮入喉咙的酒精的热气似的,解开胸口的扣子,露出线条漂亮的胸肌来。布加拉提走上舞池中央的高台,卡座上的几个布加拉提的熟人吹起口哨欢呼。

乐队演奏起滚石乐队《sticky finger》专辑中的那首“Brown Sugar”。这首摇滚的鼓点节奏鲜明而不喧闹,主唱嗓音细腻,很有Jagger的风范。

霓虹开始闪动,布加拉提一只手搭上高台上竖着的细长钢管,绕着走了两圈,紧接着他的小腿钩住钢管,上身挺直,腾空旋转了起来,动作轻盈利落。

布加拉提四肢修长,发力的时候肌肉的线条绷紧,力量和柔美交合碰撞。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他双手交叠在脑后反握钢管,面朝阿帕基,背贴钢管,身体缓缓滑下,双膝在接触地面的霎那大大地分开,紫红的的灯光打下来,布加拉提的脸半明半暗,他无声地笑,湿润的舌头滑出,轻舔下唇。

“Brown sugar,how come you taste so good~”歌中这样唱道。

酒吧里的客人们兴奋地喊起布加拉提的名字来,后者则拢了拢耳际柔顺的黑发,一个有力的跃步起身,双腿交叠缠上钢管,仰躺向下,一只手握管掌握平衡,另一只手伸出,尽情地舒展身体。

他像一片单薄的轻羽又像灵活宛转的蛇,在充满激情的乐声与明暗交替的炫烈灯光中跳出充满情欲的舞步。


一曲终了,布加拉提点头回应人们的欢呼,走出舞池:“阿帕基先生,我跳得怎么样?”

“看来你很受欢迎。”阿帕基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喝酒,想借此把不由自主地直盯着对方的目光移开。布加拉提裸露出来的皮肤被汗水濡湿,闪动着细腻的光泽,犹如融化的棕糖。

【Brown sugar,how come you taste so good~】歌词又在阿帕基脑海中回响,他这才发现杯里的酒早就被他喝完了。

“少喝一点吧,您明天还要上班呢。”布加拉提提醒道,自己却坐回吧台拿起酒杯来喝。

“还说我呢,你已经喝醉了。”

布加拉提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之大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阿帕基有点错愕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话的笑点在哪里。布加拉提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到流出了眼泪也停不下来,笑到泪水连成线,嗓子快哑了,他也不停下,他双颊通红,像是浸透了葡萄酒的玫瑰花瓣。

阿帕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静静地看着布加拉提,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很不对劲,此时此刻他明明在笑着,阿帕基却从那双靛蓝的眸子里看到了如末日的浪潮般滂沱翻涌的、浓重深沉的悲伤。他明明在笑着,却好像在说:

“我很痛苦,请救救我。”

柴

万圣节贺图,emmm,小辣鸡画的应该热热还能吃-.-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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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黄大帝

布姐圆珠笔到货啦~~~~非常棒,我现在就射爆了,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甜美!!!!(渣画质渣技术的摄影,我先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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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椰xi🍬
【茸布】* 画风很幼作为全队唯...

【茸&布】
* 画风很幼
作为全队唯二有麻花辫的两人……
就是一对好盆友啦~
“我队长给我编辫子~”
“我boss给我编辫子~”
可可爱爱的两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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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应该打全了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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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丝博物馆
今天又是爱布加拉提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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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木老师在lucca漫展上现场画的米茸布三人~
全程大概有2h,意英日三语混合根本听不懂😂AV74200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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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蔡某人不会画画

是肝了一半的布姐,是张大表,刚画完布姐,鸽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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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会英语的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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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画花了三天
我永远爱j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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