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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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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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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相思汪

【布茶】相爱本是奇迹

- 普通人au


他们在阴差阳错的深夜结缘。


布加拉提17岁时,父亲因突发风浪被卷进海里过世;次日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兼娃娃亲和第三者私奔。心高气傲的女孩认定他会继承家业、一辈子留在这座小镇,永远给不了她大都市的生活。

他从别人口中脑补一二画面,倒也没怎么叛逆,确实留了下来。兼顾捕鱼的同时、跟着网络新兴的节奏搞起旅游和民宿,带那些体验生活的游客出海捕捞、再亲自烹饪。敏锐的直觉加上超高的行动力,发展前景很是不错。


在一切步入正轨三个月后,母亲终于辗转听说了前夫去世的消息,打电话问他是否想来城里生活并重新读...

- 普通人au

 

 

 

他们在阴差阳错的深夜结缘。

 

布加拉提17岁时,父亲因突发风浪被卷进海里过世;次日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兼娃娃亲和第三者私奔。心高气傲的女孩认定他会继承家业、一辈子留在这座小镇,永远给不了她大都市的生活。

他从别人口中脑补一二画面,倒也没怎么叛逆,确实留了下来。兼顾捕鱼的同时、跟着网络新兴的节奏搞起旅游和民宿,带那些体验生活的游客出海捕捞、再亲自烹饪。敏锐的直觉加上超高的行动力,发展前景很是不错。

 

在一切步入正轨三个月后,母亲终于辗转听说了前夫去世的消息,打电话问他是否想来城里生活并重新读书完成学业。布加拉提犹疑片刻,仍决定拒绝。

他心中郁结,索性出门散步,夜晚的小镇静得能听见蝉鸣,直到路过镇上唯二的酒馆时,才有一声巨响打断了思绪。从小在邻里口中“善良的小孩”摸黑拐进了后巷。

 

布加拉提从那头很有特点的银发认出了对方——是阿帕基。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什么前缘,只是这座镇子太小、太和平了,所谓的警.局也不过一座小院加一栋二层小楼,除了坐办公室的文员警.长,在街上巡逻的眼熟面孔总共不过五六。

 

男人脚边倒着个垃圾箱,裤子和白衬衫都蹭了灰,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毫无疑问是喝多了酒,但布加拉提还是抱着谨慎的关心开口询问:“阿帕基……先生?你还好吗?”

 

对方闻声转过身,光线昏暗,但嘴角的伤口和顺着下巴滴落的鼻血还是让人无法忽视,吓了布加拉提一跳:“天,你在流血!”

 

阿帕基漫不经心地抹了一把,有些惨白的脸上化开红痕:“哦,和人打了一架。”

 

不知怎么,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对话让布加拉提非常想笑;不是嘲笑也不觉得逗乐,但笑意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冒。于是他轻笑着打趣:“怎么会有人和你打架?”

语气熟稔像多年至交。

 

阿帕基皱眉,撑着手臂把布加拉提逼到墙边:“怎么,我看着不像会打架的人?”

 

他站姿有点垮,说话间浓浓的酒气从口鼻喷出,如此自上而下的角度,配上平日不曾解开的长发,倒真有点社会底层的模样。

 

“因为你是警察啊。”怎么有人敢和警.察打架。他掩住上挑的嘴角,答得理所当然。

 

闻言,阿帕基表情更臭了:“喔——警.察啊……”

话音未落,他就扯开那只碍事的手,贴上了嘴唇。男人唇舌间带着浓重的酒味,动作粗暴,连撬开牙关去勾引舌尖的力道都带着强迫,可以说毫无旖旎。

 

算上方才的对话、算上对方偶尔上门做社区调查,他们一共也没交流超过十句。毫无疑问,这种行为非常不绅士,甚至徘徊在被起.诉边缘。

但布加拉提没有推开他,没有拒绝。

这是比意乱情迷更显单薄的一时兴起,他空闲的左手顺着对方耳侧摸过去,回应的同时加深了这个亲吻。

 

他们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尽情纠缠着呼吸,分开时两个人都喘得厉害,阿帕基显然没料到这种展开,他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布加拉提的五官。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最终是布加拉提先提议:“去我家吗?”

 

语气平淡得像在聊明天早饭。他天生带着一种闲适又飘忽的气质,只要呆在旁边就会被这种安定影响。

于是阿帕基也淡淡应了一声,像两人关系本该如此亲密。他把胳膊自然而然搭在对方肩头,任由这位露水情缘负担大半重量。

 

沿街往家的方向走去,布加拉提才发现对方没想象中醉的厉害——虽然从气味上看明显喝了不少。

醉酒之人在脑子彻底糊涂前、多半会先控制不了力道,比如走不稳直线、或者将杯子放下时会磕出巨响;但阿帕基的脚步并不虚浮,还没到需人搀扶的地步。动作粗暴和满不在乎的决定,似乎和醉酒无关,那么……

 

布加拉提试探性地问:“你认识我吗?”

 

阿帕基斜眼看向他,持续三秒左右:“不认识。”

 

布加拉提笑:“我叫布鲁诺·布加拉提。”

 

“好的,布加拉提。”

 

 

待阿帕基呈大字型倒在床上,布加拉提这才看到他全身装扮——对方穿了一条裁剪节省的休闲裤,稍微一动就绷出漂亮的大腿线条。

“你在酒吧被骚.扰了?”

 

阿帕基睁开眼。他望着棚顶,视线有些飘忽:“嗯……嗯。”

 

布加拉提在柜子最底层找到一瓶乳霜,似乎是母亲留下的,标签褪了色看不出原本功效。拧开瓶口,半凝固的膏体散发着化学制品的甜香。

 

他把玻璃瓶轻轻放在床头,俯身去吻阿帕基。男人拎着衣领将他甩到床上,斜上方的光源将阴影放大到避无可避。

布加拉提仰头回应着亲吻,他无心评判好坏,只觉得欢愉;他完全遵循本能地在他身上游走,顺着肌肉微微凹陷的轮廓抚摸着滚烫的皮肤。

他们对这场性.事缄默不言,像是无需思考的默契,或者一见钟情的沉迷。布加拉提甚至没花半秒钟去探究自己是不是gay的问题。

 

直到阿帕基的手伸向自己臀.缝,布加拉提才制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点明了拒绝。压在身上的人虽然理智尚且清醒,但酒精还是多少麻痹了力度,与大自然对抗风浪的积累,丝毫不逊于警校出身的体能。

——当然,对方也没有真要同他较劲。

 

阿帕基先松开力气,砰地一声翻倒在布加拉提身旁。他用手盖着眼睛,粘连的吐字因为内容带了点撒娇味道:“轻一点,我不习惯做下面。”

 

 

后来,布加拉提问他那天怎么那么好说话时,阿帕基点起一根烟、用好似玩笑的语气说道:“看你好看,就觉得无所谓了。”

眼下,他汗湿的长发捋到一侧,露出漂亮的背肌线条,耳侧颈旁坠着星星点点的红痕,搭配他怎么也晒不黑的皮肤显出一种诱人的鲜艳。

 

布加拉提噗嗤一笑:“你认真的吗?”

 

阿帕基一本正经:“当然。”

 

 

 

布加拉提曾在某次餐前状似不经意地提问:“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他们维持长则两个星期、短也不会少于24小时的见面频率,见面百分之八十为了上.床,剩下百分之二十则是吃饭、购物或者工作交接,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他仍为那些疲累后什么也不做、只相拥而眠的夜晚徒生痒意。

 

阿帕基理所当然回答:“炮.友。”

 

他心想,说的也是。然后在对方面前放下那盘培根煎蛋,坐回自己的位置做餐前祷告。

阿帕基没这个习惯,他不信任何神。

 

“你希望是什么?”

 

布加拉提睁开眼,对方却已经垂下头、懒散地切着盘子里的肉块。

 

他也拿起刀叉:“没什么,现在就挺好的。”

 

说实在的,他没为意料之中的答案感到失落,充其量不过掐灭了本就微弱的火苗。当然,布加拉提也没有其他心动对象,男人或女人;没有明确的爱情规划,婚姻或子女……他们的关系断断续续快两年,他的年岁也追上对方将要以2开头。

不知是不是男人一向克制且高傲的自尊心,本对此无甚所谓的布加拉提也染上些成年人的矜持。似乎彼此无论是互相牵绊还是背道而驰,都不难以接受。

所以说现在这样就很好,很好了。

 

但有句话说的对,奇迹只有在未发生时才叫奇迹。已确认的事实往往很难在心中留下烙印,连侥幸都排不上名次。

 

 

工作室出事时、正好是阿帕基消失满一个星期。对方发了条“有事暂时不能联系”的短信后,就再没有音讯。

布加拉提知道他的工作单位和家庭住址,连罗马老家的街道号都写在记事本里,但他没去找、也没去问,直到船只沉没的消息传入耳中,失手打碎杯子的瞬间,他终于冒出“要是阿帕基在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这座小镇因临海的地理位置和尚未破坏的自然景观,随着经济发展的浪潮大范围开发了旅游产业,布加拉提也跟着脚步开了间小公司。他更喜欢称之为工作室。

在吸纳了五六位祖上曾与海结缘的年轻人后,他才慢慢转向文职,学着整理账册和管理网站。

这次出事的是最可靠的奥利弗,他是隔壁铁匠家的大儿子,只比自己小三个月,对大海充满向往。而这一次,又是突发的区域性风浪,连布加拉提这个对命运并不迷信、对苦难来者不拒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在事故确认三小时后,找到了偏离航线的出水地点。布加拉提没时间考虑对方为何自作主张,披上衣服出海加入了搜救船队。

最终他们在沉船处西行十公里的礁石区找到了幸存者。船上共六人,生还五人。

死亡的是一位海.军.退.役的老先生,据说是他最先发现海平面升高并组织避难,也在自救过程中提出了很多关键指导。

但他也是在场年纪最大、且患有高血压和心脑血管疾病的一位——这些事布加拉提是知道的。这场旅行是他与发妻结伴散心的其中一程。

 

未按规定路线航行是奥利弗早有的违规行为,对海洋的自信蒙蔽他的双眼,未经历生死的年轻人永远不像老海员那般谨慎。

这是布加拉提御下失责。

高龄且患有急症的老人不该无医护人员轻易出海。

这是布加拉提一时心软的失职。

 

死者的妻子并未歇斯底里。她眼眶通红、只是交握着丈夫带着婚戒的左手,布满皱纹的指节一遍遍摩挲着早已失去温度的皮肤。她同一旁不停自责的年轻船长形成鲜明对比。

她平静,沉默。不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而是漫长的孤独的寂寞。

 

布加拉提眼眶泛酸,强撑着精神和前来交涉的警官做笔录。性格和担当注定他不会为此崩溃或逃避。

后续可能的麻烦明明有许多,但他怎么也列不出条目,只剩悲伤在脑中留下足迹。汹涌绵密,像一池结满冰碴的死水。

 

 

当他从二层小楼出来时,天色已黑,走出房檐才发现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陪着跑前跑后的负责人问他要不要借伞,布加拉提摆摆手,把装文件的皮包夹进外套,小跑着离开了警局。

 

他选择经过海岸线的路回家。这有些绕远。

大海一如既往翻滚着浪花,因雨势加大的缘故、显得不那么安分;但总的来说,它平衡且稳定,不悲不喜、无欲无求,像太阳像月亮像宇宙那般,没有情绪地客观存在着。

 

布加拉提喜欢海,喜欢海的辽阔,喜欢海的富饶,喜欢不同时节海风不同的味道。无论发生多么苦涩的事情,他依旧喜欢海。

 

雨滴打在橱窗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全加快了脚步,只有布加拉提却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终在一处路灯前停了下来停。他望着海面,小镇并不发达,早已关闭的店铺和瓦数不足的灯光,但这些人类活动的痕迹依旧比大海明亮。

 

大雨倾盆。布加拉提望着漆黑一片的远方,突然感到孤独。

 

 

他终于保持散步的速度摸到了家门。布加拉提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关门,落锁;他迈步,一步一步往没开灯的屋子走去。然后一抬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早该出现的人。

——阿帕基。

 

依旧是他最爱的黑色打扮,黑裤黑鞋黑风衣,打着一把大大的黑色雨伞。那种收起来能当拐杖用的、又沉又笨的伞。

巨大的伞面遮住大半身体,没有光源的玄关甚至分辨不出他的轮廓。布加拉提有那么万分之一秒想着对方也许不是阿帕基,声音脱口而出:“雷欧……?”

 

对方收起雨伞,露出脸来。布加拉提确认他已知晓前因后果,所以才没打招呼静静等在这里——虽然男人的表情更像他们两个小时前分开,一张嘴就是我忘带钥匙了你怎么才回来的抱怨。

他的眼神平静又温柔,和平日望向自己时的情绪没有半分差别。但他就是知道知道。

 

布加拉提又往前蹭了两步,终于后知后觉感到无力。阿帕基一个跨步上前,稳稳抓住他的手臂。暴雨很快浇湿他的头发,对方看上去和自己一样踌躇又凄惨,挤出的话语有些底气不足:“怎么,怕我走了?”


是了。就是这样了。布加拉提露出一个像要哭出来的笑。

 

这不像幼时离异、独自远走的母亲;不像将他一人留在岸上的那场风暴;不像不打招呼逃避婚约的女友。他来的慢了些、晚了些,两个人在距屋子几步之遥的地方傻乎乎淋着雨,到头来也不过一句干干巴巴的反问。

但他那些不肯放下的自傲、小心翼翼的矜持,似乎全变成一种坦然;一种就应该在这里、哪里都不去,离开你我又能去往何处的理所当然。

 

奇迹本无需言语修饰。

 

布加拉提用力回握他的手臂,力量顺着脉络传进身体里。他小幅度摇了摇头:“怕你麻烦。”接着又笑得抖起肩膀,“怕你麻烦也要麻烦你啊。”

 

阿帕基也跟着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不麻烦。”

 

 

老先生从国外赶回的儿子显然难搞得多,阿帕基跑遍所有能跑的人脉,从学生时代的同窗到半断绝关系的父母。布加拉提这才知道,原来他在上任三个月就受了惩处、父母想让他回去继续考大学,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文职;但阿帕基死活不同意,才服从调剂来到这个小镇。

自家亲儿子时隔两年终于回了趟家,为的还是他同性恋人的官司。阿帕基捂着半脸血拉开车门的时候,布加拉提还以为要闹出人命了。

 

“你爸下手可真狠。”他给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药。

 

男人错开视线:“……我妈打的。”

 

布加拉提闻言一乐,阿帕基似乎误会了意思:“那能怎么办,又不能还手!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布加拉提摆摆手,安抚对方情绪——他早就发现:即使阿帕基说着很普通的话、做着很普通的事,但落在自己眼中总会平添一份笑意。他有时在心里偷偷地笑,有时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弯起嘴角,有时则大大方方笑出声来。这些笑填补了他们相处过程中细小的空白。

他勉强能对上几句俗气的情话:见到恋人便觉得欢喜,爱意不从嘴角泄露秘密、也会从眼睛挣开束缚。

 

在事故结案一个月后,家庭伦理剧也以一盒罗马寄来的手工饼干算作落幕。

 

 

然后,又是很久很久过去,久到阿帕基愿意穿布加拉提选的圣诞毛衣,久到他们一起养的猫在外面搞大了小母猫的肚子,久到阿帕基这么个不容易晒黑的肤质也深了一个半色号。

 

眼下男人正撸起袖子,帮布加拉提收拾渔网。工作室重新运作后,他把捕鱼重新捡了起来,阿帕基也从最初连鱼竿都不会甩、到现在对各种海产如数家珍。

 

许多年过去,他一如既往地说的少、做的多,像只训练有素的大型犬,不必要的声音全压在心里。但这个人实在太好懂了,他安静倾听的时候、他凌晨起床放轻脚步的时候……

阿帕基不高兴的表现是皱眉、动怒的症状是咬紧牙关沉默;但当布加拉提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整个人就会柔软下来,连眉心雕刻的凹痕都变得平坦。他实在太好懂了……像一本无字书,只用眼睛看会被苍白和冰冷刺痛,用心去读才能听到其中波澜壮阔的倾诉。

他的情感像冰层下的火山,以难以解释的状态确实存在着;他的爱既有一种不求回报的洒脱、又有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这份重量让人惶恐、又忍不住得意,布加拉提觉得自己像把赃物砌进墙壁的小偷、像圈着财宝入睡的巨龙。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阿帕基开口打断他的回忆:“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突然有点好奇……”

 

布加拉提抬头,对方的语气如往常般随意,情绪不见起伏,但动作细微之处仍泄露一丝紧张。那种微妙的不平衡感并不显眼,却骗不过他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那次早餐的交谈,自己想必也是一样的自欺欺人吧……

 

“嗯……大概是……”他们之间早就跨过海誓山盟和柴米油盐,于是布加拉提选了最真的答案,“在雨夜扶住我的时候吧。”

 

阿帕基手上动作没停,眼睛望向他。这平静的一望在布加拉提心里掀起波澜狂风。

 

他说:“那还挺早的。”

 

“早……吗?”布加拉提心虚。

 

“早啊,我以为要花上更久时间。”

 

“好吧,也许是那次早餐——培根煎蛋配百香果柠檬茶、你那杯三片柠檬都不带籽那次;或者是你压在酒吧后门的墙上吻我的时候……”

 

清清楚楚的复盘让阿帕基一下红了耳根:“行了!你不用顺着我说!”

 

布加拉提倒也不辩解:“那你呢,什么时候?”

 

“忘了,不知不觉吧。反正比你早。”他说的一半调侃一半扭捏。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布加拉提没心思讨论一见钟情、讨论动心与确定的拉锯战多长。他走上前,遵从期待地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就因为这样……我才能每天都找到理由更爱你一点。”

——因你不被时间磨灭的炽烈,因你忠诚又可爱的反应,因这世上确实存在的奇迹。

 

“什么啊,原来还没到尽头吗?”阿帕基拨弄他的刘海,泛红的耳尖在阳光下显得透明。

 

“大概因为……永恒是很远的距离,”布加拉提笑着,环上他的肩膀,“我要奋力跑上一生才能知晓边界。”

 

终点前的人送来一吻:“那你可得跑快点……”

 

 

相爱本是奇迹。

奇迹总会诞生。


Fin.



我更喜欢却没加进去的一句话是(大意):像奇迹不会出现一样生活,像奇迹总会降临一样期待

顾酒桑
是最后一篇了,是之前两篇的结尾...

是最后一篇了,是之前两篇的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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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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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天浮遊

【布茶】初雨

●第一人称

●私设有

●玻璃糖(?)

————————————————————

  醒了。

  我睁开眼睛,是因为听到有人在喊我。

  我看不见他的脸,他背对着我,我只能在模糊的视野中搜寻他的身影,黑色的衣袍,白色的长发,我或许是记得他的。

  你喊我了吗?我问着,撑起身子坐起来,身下的支撑物太硬,硌得我的脖颈生疼。

  他说,没有。他依然只给我留下背影。我等待着我的视力缓慢恢复,察觉到自己坐在一条船上,不是什么大型的船,大概是小时候一个人也能飘到远些地方观察海鸟的小木舟。 

  ......小时候,稍微能想起一些事情了。我看了看周围,我们身处一片水域,水面能清晰地映出我们的身影,看上去并不太浅,四周辽阔,却没...

●第一人称

●私设有

●玻璃糖(?)

————————————————————

  醒了。

  我睁开眼睛,是因为听到有人在喊我。

  我看不见他的脸,他背对着我,我只能在模糊的视野中搜寻他的身影,黑色的衣袍,白色的长发,我或许是记得他的。

  你喊我了吗?我问着,撑起身子坐起来,身下的支撑物太硬,硌得我的脖颈生疼。

  他说,没有。他依然只给我留下背影。我等待着我的视力缓慢恢复,察觉到自己坐在一条船上,不是什么大型的船,大概是小时候一个人也能飘到远些地方观察海鸟的小木舟。 

  ......小时候,稍微能想起一些事情了。我看了看周围,我们身处一片水域,水面能清晰地映出我们的身影,看上去并不太浅,四周辽阔,却没有多余的景物,水面漂浮着成片金黄色的云——这么形容看上去很奇怪,但确实是这样的画面。

  我们要去哪?

  我问他,他没有回答。他双手握着桨,站着船头,又背对着我,十分别扭的姿势,就像是在故意避开我,又像是......生气。

  你应该坐下来,转过身子,水自己在动,你不必划得那么用劲。我拍拍船板,我觉得看到他的脸我应该能想起什么。老实说,我现在脑中空得可怕,就像是记忆的胶卷被抽走。

  他把桨扔到一边,迈腿坐到我面前,任凭船在水里飘荡。我看到了他的脸——既愤怒又哀伤的臭脸。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是很熟悉的面孔。他手肘撑着膝盖,掌面托着下巴,眼神飘向远方的云,好久才憋出一句,该死,为什么我非得干这种差事。

  我双臂搭在腿上,两手十指交叉,身子向前倾了些更清楚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唇上的紫色唇膏有些脱落,虽然不明显,但是双眼有些肿,像是哭过,却强忍着咬紧嘴唇。

  你在想什么?你想事情的时候会习惯摆出这个姿势。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我说我在想你的事情,我们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你还没想起来,太慢了。

  他带着抱怨的语气,又叹了叹气,说没关系,这条路还有一段距离。

  “阿帕基,雷欧·阿帕基,”他对着我开口,“想叫就叫这个,等你想起来不知道要等多久。”

  毫无原因地,我轻轻笑了一声,只是在他的提醒下想起了他的名字。

  “纳兰迦说要跟过来,我没让。他听说你可能要过来已经哭得和臭小鬼似的......本来就是小孩子啊。不过要是跟过来,你可能会醒得更早一些。”

  “你今天话格外的多,阿帕基。”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这句话,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想回故乡吃玛格丽特披萨的黑发男孩的面孔。

  阿帕基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我知道,他在烦心的时候就会拿话来掩饰,所以我直接问了他,你在烦什么。

  “我在烦你,你来得太早了。”

  他在责备我,嘴角牵出一丝苦涩,我伸出手想触碰他的额头揉开他总是皱在一起的眉心,可惜他坐得太远就变成了可望而未及的状况,他站起身来双手插兜,俯下他直挺的身子垂眸在我指尖落下亲吻。

  “快要到了,布加拉提。”

  我注意到周围黯淡了不少,金黄色的云像被按了开关扑朔着熄灭,水滴被拉得细长自云间向上飞去,虽无雨点滴落,水面却涌动着涟漪。这是逆流的雨。

  “和你找到我的那场一样,虽然是倒着的,因为这里已经是天上了,”阿帕基抽出一只手摊掌悬在我的头顶,虽然我有点想笑,但这么做显然不合时宜,“那把伞我故意忘记还了,现在还你。”

  找到他的那天,我把伞留给了他,现在想起来他确实没有还。

  我抬起头与他十指相扣:“不好意思,这是高利贷,你要终身偿还。”

  他轻哼一声转过头,说了声无趣,我透过水面看到他还是笑了笑,终究没有松开我的手。我想我的哄人计划还算是成功。

  “说起来,我见过你父亲了,你真的和他很像。你也做得很出色,布加拉提。”

  阿帕基对我说着。

     我们已经离开了那片黑暗,重新回到了光明所在之处,不远处就是彼岸,已经可以看到岸上的纳兰迦正在朝我们挥手,阿帕基便猛地抽回了手。

  所以,记忆已经完完整整地回到我的脑中了。

  我叫布鲁诺·布加拉提,很遗憾我已经离开人世了。

  

————————————————————

有点啰嗦的小后记

写了死后的事情,是布与死去的人们相见的路途,死后经历了短暂性失忆在茶的陪伴下慢慢回忆,私心设定了布茶相遇的小细节(指雨伞),毕竟是黑帮,高利贷是被允许的吧(笑)

稍微想让布也被夸一下啊,所以设置了茶的那句"你也做的很出色"

就像倒三段说的,他们已经离开黑暗来到光明之地了,死亡不一定是分别,万一是重逢也说不定。

一个小心机,标题"初雨"指布茶初遇(谐音),也指死后的初遇

感谢纳兰迦的友情出演,虽然完全没露面......

  


瑞拉

《“wake up”》布加拉提X阿帕基 漫本
※ 阅读从右往左,喜欢的话请给我小红心小蓝手~!


是个水蜜桃味甜甜的小刀(?)比较严肃,玛丽苏,有点肉沫沫,婴儿车❥


明晚八点开始,前30有特典(珠光明信片X2),特典可加购。

【可以直接上TB搜店铺名称:瑞拉的厨房】

或者关注我weibo:瑞拉改个名字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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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链蓝调和忧郁手指
是和四三老师一起写的(不,只是...

是和四三老师一起写的(不,只是因为本几把要写别的文就把后半段甩给人家了)跟你们说四三老师写得比我还好pqoamsmzhfje
警告:布茸茶哦→布茶+茸茶,有茸茸给茶装b
雷的no要举bao,你好我好大家好

↓↓↓↓↓
点我看热情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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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白吉哒_

🍵性转注意避雷
不要问问就是没有剧情!!我就是想爽🍵

起因是因为翻到了以前的画,但是靓女🍵我系画不出来的,这辈子也搞不出来😂

🍵性转注意避雷
不要问问就是没有剧情!!我就是想爽🍵

起因是因为翻到了以前的画,但是靓女🍵我系画不出来的,这辈子也搞不出来😂

多肉多汁柚柚茶
#茶布# 布妈妈抱茶娃娃

#茶布#

布妈妈抱茶娃娃

#茶布#

布妈妈抱茶娃娃

顾酒桑

大概是一篇刀一篇糖
和上次的【泪】大概算是一起出现的作品(称不上作品)接下来还有一篇最后的总结下来的最后一篇

大概是一篇刀一篇糖
和上次的【泪】大概算是一起出现的作品(称不上作品)接下来还有一篇最后的总结下来的最后一篇

一只公爵

“你怎么也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深夜发刀

祝茶布早日结婚

“你怎么也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深夜发刀

祝茶布早日结婚

Chimmel

今天的茶绘,要素过多
因为第一张和v老师的两人间有趣的太多了就全发了xx其他都是局部

今天的茶绘,要素过多
因为第一张和v老师的两人间有趣的太多了就全发了xx其他都是局部

栗鸽

【JOJO5/茶布茶】金婚日

*简介:是结婚50年后,茶布的愉快退休生活,清水,无刀。

*涉及CP:茶布茶无差;茸米(仅提及);草莓橘(仅提及)

*年龄设定:二人均为70岁。

*职业设定:已退休,退休前均为当地警官。

*其他:有【衰老】和【疾病】相关话题,不接受此类内容者请慎入。

*祝阅读愉快!(鞠躬)


“帮我看看挂正了没有?”银发如瀑的前警官大人扭过一点脸,问站在身后的爱人。那双握过枪支棍棒,粉碎过罪犯面门的手,如今正小心翼翼把着照片的边框,将顶部的挂钩套在墙面的钉子上。


照片是两个人在20岁那年,刚刚分入同一支队时穿着警服拍的。那时候的意大利动荡不安,身为警察随时有丢掉性命的风险,因此二人总是...

*简介:是结婚50年后,茶布的愉快退休生活,清水,无刀。

*涉及CP:茶布茶无差;茸米(仅提及);草莓橘(仅提及)

*年龄设定:二人均为70岁。

*职业设定:已退休,退休前均为当地警官。

*其他:有【衰老】和【疾病】相关话题,不接受此类内容者请慎入。

*祝阅读愉快!(鞠躬)



“帮我看看挂正了没有?”银发如瀑的前警官大人扭过一点脸,问站在身后的爱人。那双握过枪支棍棒,粉碎过罪犯面门的手,如今正小心翼翼把着照片的边框,将顶部的挂钩套在墙面的钉子上。


照片是两个人在20岁那年,刚刚分入同一支队时穿着警服拍的。那时候的意大利动荡不安,身为警察随时有丢掉性命的风险,因此二人总是时刻眉头紧锁,满面严肃。


只有这张照片不一样。两个人只是轻轻靠着彼此,没有多余的动作,眉头舒展开来,阿帕基甚至奢侈地向上扯了一下自己涂着口紫的嘴角。仿佛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只有彼此。


站在三步之外的布加拉提眨眨眼:“再往右边扶一下,对,对……现在挂正了。”


阿帕基舒了一口气,把抬酸的双臂放下来,同时听到自己的脊椎传来一串咔哒声。


“辛苦啦。”布加拉提迎上去,右手在他后腰上轻轻地锤着,左手反手把沙发上倒下的抱枕丢开,两个人一起陷进沙发里,“特里休能找到这么老的照片,真是有心了。”


“啊啊,是啊。不像那帮臭小鬼……一把年纪了,送礼物的风格一点没变。”阿帕基瞟了一眼茶几上搁着的烤扇贝奶油披萨和两瓶上好的葡萄酒。披萨的外卖单上歪歪扭扭画着两只水果,作为赠送者的落款。而酒瓶塞上各覆着一尊雕刻的天使像,流畅的人物线条和浑厚的金属质感无声印证着礼品之昂贵。


布加拉提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阿帕基又在说反话。老警官嘴上不饶人心里却软成一滩水的作风,数十年来仍屹立不倒。


“乔鲁诺和米斯达送的Gucci提花大衣,你不是挺喜欢的吗?昨天我看你试穿的时候在镜子前站了好久。”


布加拉提逗阿帕基这个傲娇脾气的办法屡试不爽,果然马上收到了身边人面红耳赤的反驳:“没那回事!那衣服花里胡哨的……我不过是抱着嘲讽的眼光看看它上身有多滑稽罢了……”


布加拉提眼角边挤出一堆满足的笑纹,默默端起面前的红茶啜饮。


电视上正播着赚青年男女收视率的综艺,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从来不爱看这种节目,后者非常干脆地捏起遥控器按下Replay键,回到电影频道。恰好上部电影结束,正在放科普阿尔兹海默症的公益广告。广告中,女儿强忍泪意,东奔西走寻找着走失的老母亲,由于记忆不可逆地逐渐丧失,母亲也越来越记不起回家的路。最后女儿在卖糖葫芦的摊位边寻到了呆站的母亲。因为从小女儿就爱吃糖葫芦,在摊位边望着女儿对着亮晶晶的玻璃柜两眼放光,是母亲最清晰的记忆——也是最后被脑部损伤所剥夺的部分。


阿帕基干咳了一下,端起面前的另一只茶杯:“布加拉提,等我们年纪再大一点,也会得类似的病吧……记不得事情之类的。”


“有可能。如果我们能有幸活到95岁以上,那就会有60%的几率得这个病。”布加拉提非常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阿帕基转头看着爱人的侧脸,五十年过去,布加拉提黑蓝的发色已经为银白所取代,他也拒绝把自己的头发重新染黑——美其名曰是要珍惜与阿帕基共享发色的机会。布加拉提也不再把脑后的一绺长发编成麻花辫绕到头顶,而是习惯于松散地在脑后扎成马尾。眼底的细纹逐渐深化为沟壑,再与颊脂垫下坠的面部相连,两个人的面容都按照“壮烈成仁”的预言所变化着。


阿帕基又微微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茶杯。


他已无法像年轻时那般,将杯柄紧握住。杯中的茶汤连着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泛起细碎的波澜。杯沿干干净净——从十年前开始,他干燥的嘴唇就不适合上妆了。如今嘴唇的淡紫色,来源于心脏轻微供血不足带来的循环不畅。


他们都在缓慢而不可逆转地老去。


阿帕基皱了皱眉头。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也被布加拉提捕捉到,后者适时地以轻松地语调开口:“如果是我因为记不清回家的路而走丢的话,肯定是去了我们平时吃披萨的餐馆恰霸王餐。你到时候和乔鲁诺一起去那里赎我就好了。”


记忆最深刻的地方吗……阿帕基垂下眼睛。他们这些年来共同走过的地方不计其数,威尼斯水岸的咖啡厅、罗马斗兽场、撒丁岛的礁岩……他回忆得越多,脑海中的雨声就愈加清晰。


是那天雨夜里的街道吧,布加拉提“捡”他回来的街道。


他阿帕基如果走失一千次,那必定会将那条街道上的地砖用脚摩挲一千遍。但与51年前不同的是,就算他踏遍整条街道,都不会再迈入路灯对侧黑暗的小巷。


而他相信,这一结论也无需再同爱人确认。


“那你可要在我们相识的街道上好好装满拉链啊。”下一秒阿帕基就扬起嘴角,夜色与朝阳相接的瞳色里,闪着年轻人般的狡黠光芒。


“没问题。”布加拉提将身体靠过去,轻轻与阿帕基相贴。


如同他们背后挂着的那张照片一般。


(此时此刻,厕所里抱膝流泪的忧郁蓝调:你们已经健忘到,找人完全不记得能用上我的地步了吗55555……)



*后记:一个未经润色的小片段,算是在lof的第一篇文,可能会有Bug。在我眼里,老年人的生活不像年轻人那样充满张力,因此情节不会非常戏剧化,可能不太吸引人。但我实在太想看他们相互扶持,共同老去的样子了……忍不住写了这样的题材。

Chimmel

一些粗糙二值笔,前四张是茶绘
我永远爱茶哥但不会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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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Fa🍰
星辰与海 终于换好工作惹(瘫地...

星辰与海

终于换好工作惹(瘫地)赶紧来一张快乐一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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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通过夏老板

《彼年》其一

·CP布茶,雷的注意屏蔽tag,写给亲友傻嗨的产物,茶哥性转,茶姐姐出没请注意。

·虽然是BG但是完全可以当成BL看【?

·大概是一些琐碎的生活日常,附带自己捏造的东西,跟正剧无联系。图个乐呵就完事了。

·如果小红心小蓝手多的话考虑继续写。

·那不勒斯父母爱情万岁【?


《彼年》·其一


雷欧·阿帕基,性别女,年龄25岁,身高180cm,身材火辣,抽烟喝酒讲脏话,是警局专案组的老大。自来到组里后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一直很受上级领导的器重。


她出身那不勒斯的中产阶级...

·CP布茶,雷的注意屏蔽tag,写给亲友傻嗨的产物,茶哥性转,茶姐姐出没请注意。

·虽然是BG但是完全可以当成BL看【?

·大概是一些琐碎的生活日常,附带自己捏造的东西,跟正剧无联系。图个乐呵就完事了。

·如果小红心小蓝手多的话考虑继续写。

·那不勒斯父母爱情万岁【?


《彼年》·其一


雷欧·阿帕基,性别女,年龄25岁,身高180cm,身材火辣,抽烟喝酒讲脏话,是警局专案组的老大。自来到组里后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一直很受上级领导的器重。

 

她出身那不勒斯的中产阶级家庭,父母为她起的名字象征了夫妻二人对孩子矛盾的期待,十五岁时怀揣着梦想步入警校,在十八岁那年,开始了作为警员为社会贡献力量的一生。

 

和普通的专案组调查员一样,她天天为了寻找线索走访踩点,坐在办公室的白板前把少得可怜的信息串成有逻辑的字符。经常半夜两三点回家,或是和那不勒斯凌晨五点钟的太阳一起奔跑在落满露水的干净街道上。

 

她成绩很好,也会把好成绩落实在行动上。在对抗单体目标,保护人质,定点射击和近身搏击擒拿方面成绩都很出色。时间久了,她快忘记自己是女性的事实,只有经期才能逼她面对现实。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是她,那些猥琐得像猪猡的罪犯,被她按在地上时还要用下流的言语攻击她。

 

“婊子,你胸这么大怎么不去卖?肯定比当政府的走狗赚的多得多。”

 

“你怎么不让你亲妈去卖?有人生养没人教的孬种!”

 

满嘴污言秽语的臭虫,她照着那人的脖子给了一手刀,还因下手太重被扣了奖金。

 

她不在乎,睚眦必报是她的性格。

 

她活的很精致,没穿过裙子,更喜欢裤腿带有纽扣的宽快长裤,每天晚上敷面膜,早晨花十分钟把胸部裹起来方便行动,再用半个小时化妆。盥洗室的柜子里摆满了唇膏,从紫罗兰到雪青,还有偶尔会戴的罗兰梅色耳钉和淡紫金渐变美瞳。

 

这些年她就是这样过来的,遇到恶劣的就比他们更恶劣,遇到嘴碎的就打掉他们的牙。她对犯人的怜悯之心一降再降,每次执行任务时像拿着板拖的家政妇,无情的打死一只只从下水道冒头的蟑螂。

 

但有个人不太一样,布鲁诺·布加拉提。

 

这人来了几次警局她记不得了,听负责周边地区巡逻的比尔说,那个梳着妹妹头的男人是笼罩全意大利的黑手党‘热情’的干部,具体第几把交椅也没说,反正地位很高。那天她去搜场子,逼良为娼的肉体交易现场,布加拉提就在门头坐着,让作案的小弟逃离,独自留在那面对一票干警。最后因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小弟怎么逃走的,那个女孩被藏哪去了,恐怕只有拜托身后跟着的鬼魂才能查清真相。

 

自此以后她跟‘热情’暗中较劲,搜集犯罪证据,亲临现场,试图寻找黑帮办事时留下的纰漏。乔鲁诺·乔巴纳,年轻的教父,十五岁的少年办事像一百二十岁的老狐狸,折腾得她焦头烂额,边咒骂边忙碌了一个月后,她准时来到专案组的会议室,却被告知案子已经结了。

 

“放屁!乔鲁诺·乔巴纳干了什么勾当你们心里没数吗?!他收买了谁?!花了多少钱??从我工资里扣!一个月的不够就一年的,一年的不够就十年的!一定要把他抓住!”

 

两个小跟班哆哆嗦嗦抱着文件袋,强顶着大姐头的暴怒,像台风天气里孤零零杵在岸边的防洪沙袋,互相使眼色。其余人没有敢说话的,都在乖乖等阿帕基发完脾气。她开始平复呼吸了,名叫阿亚特的跟班小心上前,给她点了根消气烟。

 

“可,大姐头……他,他在组织内部实行禁毒来着,节约了我们40%的警力,上个月还去了局长女儿的婚宴,跟局长挺聊得来……”阿亚特说完飞也似的逃了,生怕大姐头会把烟头的那簇火星按在他肉乎乎的狮子鼻上。

 

阿帕基没想这么做,倒是差点把嘴里叼着的尼古丁聚合物吃进肚子里。她愣住了,像定格动画的某一帧,面部表情细微抽搐,看着怀抱着的一个月的辛劳成果,讪笑,恢复平静。

 

“那他牛逼。”

 

吐掉嘴里的烟气,揽过两个小弟的肩膀,手中厚重的资料袋丢在桌上。三个人在其余同事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出会议室。

 

“走了走了,今天放假,大姐我请喝酒。”

 

阿帕基请客,会议室里沸腾了,看起来像过年。

先不说乔鲁诺,重点是布加拉提。

 

和布加拉提真正扯上关系,是在一次与朋友去酒吧喝酒聊天的时候。

 

正值八月,天气热到白天出门妆一定会花的程度,海风都不能缓解这份炎热。她穿的很清凉,牛仔七分裤配一件靛蓝色的针织拉链衫,无袖的那种,长发束成马尾只留着两鬓的发帘,头顶鸭舌帽出现在酒吧里。

 

坐在角落位子的杰西卡·布莱恩特挥着手,她是警校的老同学。虽然大家工作都忙很少碰面,但社交软件上最基础的联络还是做得到的,像以前一样,聊工作,聊未来,谈谈青春,决定约出来吃个饭,逛逛街,买点东西什么的。普通女性会做的事她也会做,未觉得有何不妥。

 

“嘿,雷欧,我感觉你又高了。”

 

“有吗?我今天穿的是平底帆布鞋。”

 

姑娘们的话题开始了,聊这些年的见闻还有喜欢的服饰品牌,哪家的口红色号不错,哪家的眼线笔变难用了,以及同学的谁和谁走到了一起。她们叫了四瓶波旁威士忌,杰西卡只能喝半瓶,剩下的都是阿帕基的。酒过三巡,姑娘们都有点喝多了,言辞间加塞了重重的酒气,突然杰西卡拽着她的胳膊,半醉半醒得说到:“雷欧,你知道吗?我昨天做了个噩梦。”

 

“哦?什么噩梦?”她迷迷糊糊,手还违背了大脑的意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梦见你结婚了,穿着蕾丝边的白婚纱。”

 

她听完不禁哈哈大笑,那算什么噩梦场景,人间炼狱好吗?杰西卡被她的笑声感染,也一起笑起来,吵得前排座位里的一对青年男女不满的歪头看向二人。笑完阿帕基就照着同学的肩膀来了一拳,不轻不重,但足够打醒她们。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天天做这种怪梦,妈的,这顿你埋单。”不怪杰西卡,警校时代的那个她确实和结婚还有婚纱两个词挂不上钩,那时她留短发,毕竟在打击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女性不太好过,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让对手不敢小瞧她。

 

事实证明,她不是看起来凶,是脾气真的不好。

 

接下来杰西卡的动作可谓是一盆冷水。她掏出了一张结婚请柬,放在桌子上推到阿帕基手边,下个月的五号她就要结婚了。阿帕基脸上保持着大咧咧的无所谓,心里却笑不出来,她已经25了,这25年还没谈过恋爱,后半辈子要怎么过完全没有想过。

 

只觉得自己应该追求真相,维护她心里的正义。可,退休以后呢?万一她在哪次任务中受伤了呢?万一她因为这个伤痛落下残疾了呢?心情突然跌入低谷的她把剩下的威士忌包圆,一杯杯的喝着,思考着,然后郁闷着。

 

喝闷酒是最致命的,也是醉的最彻底的。

 

闲聊结束,走出门的时候杰西卡坚持送她回家。她觉得没必要,这些酒和她平日里消遣时喝的量差不到哪去,她谢绝了同学的好意,决定打车回去,并目送杰西卡被男友接走。恍惚间有辆车停了过来,不由分说,拉开车门坐进去,口齿不清报了地址歪头就睡。

 

她感觉自己是坐在后排座位的,八月底,车里开着暖风,这司机脑子有问题。看在坐垫是真皮的,而且还挺软和的份上姑且不追究了,酒精通过体液循环蒸发出来,抬高她的体温,热的不行,她干脆把拉链扯到肚脐处散热。

 

根本没考虑坐在驾驶座上的布加拉提的心情。

 

布加拉提怎么知道今天来自家场子还能接到警员。乔鲁诺的老爹来蹦迪,他按要求接人回去,因为BOSS说父亲体温偏低,自己特意开了暖风。结果某个醉醺醺的警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车开到一半,还把衣服拉链拉开了。

 

不得不说,料很足。

 

夜里十一点,街道上车不多。本能告诉他应该开快点,于是他用力踩了几脚油门,结果,还是没能赶在阿帕基把一盘肉酱意大利面,半份马苏里拉奶酪番茄沙拉,一客七分熟的战斧牛排还有三瓶波旁威士忌放在他车座上之前抵达别墅。

 

感受一下,30℃的高温,封闭车厢,和呕吐物。

 

他在市区把车速开到了120迈。

 

洗车花了点时间,跟老板解释也花了点时间,好在老板他爹自己回去了,大家当无事发生。

 

阿帕基被生物钟叫醒,精准而高效。她微微睁眼,毯子是法兰绒的,她很喜欢,床也很软,比家里那个硬板床舒服点,她还能翻个身,墙上的挂画也很有品味,清凉的风景画,有山和大海。

 

等一下,这不是我家。

 

只穿着内衣,躺在一张双人床上,于是她像电影里的宿醉女主角一样,尖叫出声。

 

“你醒了啊。”布加拉提在阳台晾衣服,有她的也有他的。“我家没有醒酒茶,番茄汁凑合凑合吧。”说着他从床头的小柜冰箱里拿出一罐番茄汁,摸了摸,觉得有点凉。“能喝凉的吗?”说着这话的他,又从旁边的夹层里取出罐常温的递过去。

 

阿帕基才没心思喝番茄汁,她只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以及自己的贞操还在不在。气势汹汹拎过妹妹头小子的手腕,她的脸可能比番茄汁还红。

 

“你小子,你小子他妈的对我做了什么?!”

 

就知道会有这个环节,布加拉提冷静的掏出手机翻找照片给她看,顺带为这一套里的三张照片依次作出解释,敬业得如同博物馆里的导游。

 

“你吐得像小桥流水,没经过我允许就把胃里的东西都放我车里了。衣服全部遭殃,没办法,我只能先把你带回我家,毕竟我还要去接人……”

 

手指划过屏幕,是一张布加拉提躺在沙发上的自拍。

 

“然后你就占了我的床,我在客厅沙发待了一夜。”

 

阿帕基没了脾气,她是讲道理的人,自知理亏也就不发火了,钳着人手腕的五指慢慢松开,垂头丧气坐在床上,她从没喝断片过,这是第一次,就因为一张结婚请柬让她颜面尽失。

 

“女孩子家大半夜别喝闷酒,是我还好,万一被负责拉皮条的看到了,我今天就要被告知花名册又添一人了。”布加拉提像个人生导师,手伸过去想揉搓揉搓阿帕基那头乱蓬蓬的银发,觉得这样做不妥当,转而拍了拍她的肩膀。

 

阿帕基躲开了,冲到阳台拿回她的衣服,嘟着嘴气呼呼的把还有些潮湿的衣服套上,嘶,好凉。

 

“我回去了!给你添麻烦真是对不起啊,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她放下狠话撒腿就跑,布加拉提没理她,走到餐厅,用咖啡机为自己泡了杯卡布奇诺,配小块马卡龙,走到蔷薇花雕椅前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吃一小口马卡龙,喝一口卡布奇诺,看着石英挂钟数了三分钟。

 

阿帕基准时跑回来了。布加拉提家住在郊区,外面没有车,连便利店和公共电话都没有。

 

“送我回家!”她既羞愧又绝望。

 

“稍等,等我喝完。”他继续享受咖啡和点心。

 

途中沉默得令人尴尬,回到家,阿帕基打电话请了假,顺便把下个月的五号空出来。看着好久没有打扫过的客厅,堆在地上的纸张,摆在水槽里的碗筷,唯一干净的地方就是洗脸台了。她忙到疏于打理家务,但总会记得打理自己,只是想让别人觉得她一切OK。抱着膝盖坐在旧沙发上,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思前想后,决定先应付掉同学的婚礼。

 

巡逻时她故意去了热情管辖的街区,那些背地里做着犯罪勾当的人看到她就躲起来了。只有布加拉提还招摇的走在街上,去熟悉的餐厅吃午饭。她想了想,下车跟进去。男人不需要点餐服务生就知道他要什么,她在他对面坐下,这次是布加拉提先开的口。

 

“阿帕基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是需要我配合调查,还是我手下的小弟又惹到了您?”

 

“都不是。”她坦诚的摇头,脸色意外不那么臭。

 

“那是来杀人灭口的?因为我不幸看到了您的丑态?”

 

“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这个人,就是想打架。阿帕基气的照桌子锤了一拳。布加拉提不吃沙拉了,乖乖听她讲,表情极像她的两个小跟班。

 

“就……帮,帮我办件事。”

 

布加拉提不说话,眨眨眼睛看着她。

 

“一小时50元行了吧?!”她开始谈条件了,黑帮组织最喜欢的就是谈生意了,换成生意对方可能更乐意效劳。

 

布加拉提摇头。

 

“那你开个价。”

 

男人毫不客气的比了3个数字。一小时270元,他去抢钱好了,阿帕基皱着眉头,思前想后,考虑到布加拉提的地位只好妥协。

 

“成交。”她用餐巾纸拿了根鸡翅,嚼着走出餐厅。

 

布加拉提当然知道她要干什么,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张用来传递幸福的硬纸。还特意拿出来用塑料袋封了一下,毕竟要带到现场,万一沾上脏东西就不太好了。五号那天他请好假,乔鲁诺还在愁从埃及特意跑过来观光的老爹今天去哪玩,然而布加拉提请假了,还开走乔鲁诺的车,他们哪都去不了。

 

他开走的是全组织最贵的车,接了阿帕基后两人一同赶往婚礼会场。目的地在海岸边的花园,漂亮而空旷,婚庆公司已经摆好了心形的装饰物,还有好看的小天使玩偶。阿帕基穿的还是裤子,妆稍微浓点,一身正装气度不凡。

 

她走在前面,递交请柬,签字,随份子,一气呵成。

 

而跟在后面的布加拉提走到近前时,两旁的人都起立向他行礼。

 

杰西卡的丈夫是某公司董事长家的公子,排场自然是有的,菜肴全部由高级食材烹制,她尝了口肉食,软烂适口。同学们有说有笑,她没有参与其中,远远的看着那群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那个和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聚在操场上,训练室里,聊梦想聊未来的日子。

 

同批毕业的人,就她混得最好。这都要归功于跟在自己身后的‘鬼魂’,它可以还原任意一场案件的经过,在她眼里没有谜题,答案就摆在那里,等蓝调去重播罢了。但她不喜欢这样,她保持独立思考,实在缺少证据才用蓝调反向推导过程,再通过简单的心理学逼犯人招供。

 

眼下情况不太一样。她没想到乔鲁诺的影响范围之大之广,布加拉提的到来甚至压过了各界的大人物们,那些人向他行礼,为他递烟和酒,但布加拉提不抽烟,谢绝过好意后跟他们亲切的聊着天,一起吃高级烟熏三文鱼。

 

聊到一半,布加拉提突然放下餐盘回过头,在赴宴的茫茫人海里准确的捕捉到了她的所在,发现她在看着这边时,脸上洋溢出平常而温暖的笑容。

 

是揉入骨髓里的熟识感,仿佛在小声说‘等我应付完他们就去你身边。’她听到了笑容里无声的信息。

 

“你男朋友?”杰西卡凑过来,穿着白色的蕾丝边婚纱,还挺好看。

 

“嗯……”我想是的,大概是的。她模棱两可,又语气坚定的应下。

 

还有,我觉得,这婚纱我穿比你穿好看,你胸太小了撑不起蕾丝边上的绣线图案。

 

0.1秒的怦然心动结束后是规规矩矩的账单,她没说半个字,把钱一个子不差得塞进布加拉提手里,男人则把她送回家,没多说一句话,接着返回总部到乔鲁诺面前挨训。

 

她躺在床上,卸了妆,像个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可惜王子把鞋子昧下了,还理都不理她。1350元啊!她一天的工资才238元,白花花的银子。

 

上班时间她来到警局,桌上压满文件,上次的连环凶杀案又有了新的篇章,这次是生化武器,她看了一眼嫌疑人的照片,毫无逻辑得无脑压叫乔可拉特的男人,这小子长得就像个原核生物,就你了,不管他说什么,刨根问底严刑逼供用什么方法都行。

 

13天后成功破案。

 

她这次真的是瞎猜的,因为烦躁而放弃思考的瞎猜。破了案是好事,收拾了屋子,她没事做,打开电视,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电影,她想了想,换身衣服,跑去那家酒吧喝酒。

 

但是今天布加拉提不在,他出任务去了,有人卖毒被乔鲁诺抓现形,这是肃清,必然伴随着流血事件。

 

她一直等到十二点半,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一手钱一手货的买卖,自己还在期待下文。有点弱智,果然恋爱让人弱智。

 

凌晨两点,她回去了,喝下助眠饮料,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去警局看下属递来的文件,追查那些目无王法的混蛋,再通宵搜集线索,踩点,男人能做的她都能做,身高有180cm,身材也够好,她很坚强,小女生才需要那种患得患失的无微不至。

 

她用21秒说服自己,她想开了。还暗暗骂了句布加拉提白痴,她叼着烟,正准备把档案袋丢给阿亚特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部下说你在找我,有什么事吗?”布加拉提用头夹着手机,以免它碰到手上的血渍,在电话那头,阿帕基自然听不出这个场景。

 

“我,我有事想和你谈……但我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好吧,她就是那个小女生。甚至懒得后怕布加拉提是怎么知道她手机号的。

 

布加拉提放下枪,走出满是鲜血的房间,扛起麻袋,下楼,拉开车门坐进去。

 

“既然语言交流让你感到难堪那就发简讯吧,文字总没那么生硬。”

 

“好……”

 

阿帕基一头扎进被子里冷静分析,首先布加拉提是不是单身,答案是肯定的。那栋别墅是他固定的住处,因为从大门到车库的路没有长青苔,还被磨得很光滑,说明车经常开进来。房间里的摆设很个人主义,牙刷只有一支,鞋柜里也没有女士样式的鞋。

 

说不定他喜欢男人,不对,他的管家那么帅,要是喜欢男人早搞到一起了。冷静点阿帕基,你条件不比别人差。

 

她修长的双腿搭在床头,写了删删了写,最后选择了最适合彼此的方式。

 

‘我还有很多事要拜托你,这次能不付钱吗?’

 

到了目的地,布加拉提把车和尸体扔在荒郊野岭,一边向公车站走一边回她的信息。

 

‘看你表现。’

 

雷欧·阿帕基,25年以来第一次高兴得整晚没合眼。

 

男人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从豪宅里搬出来,和她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一切都显得这么不真实,俩人平时见面的时间不多,各自有各自需要忙的东西,可他们就是没有热恋期,准确的说是生活在一起之后直接进入熟练的老夫老妻模式。

 

成年人的爱恋总是比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来的更稳重。

 

再忙也要坚持回家吃晚饭,出完任务互报平安,走在不同的路上,用着同样的方式生活,转眼三个月过去,阿帕基觉得自己开始适应了这种生活,现在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抱着小熊抱枕,只穿了一件背心看电视。

 

“亲爱的,意面酱你想吃用凤尾鱼罐头调味的还是用刺山柑调味的?”

 

“都行,看你想吃哪个。”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他们的路还长着呢。

青桃煮玉米

教父布x警察茶 R

啥也不说了,就是个车车w

咱直接评论走链接,比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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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酒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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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刀也要用后续补救回来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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