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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院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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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logia

Destiny Amour(10)

德川戴上套衫上的帽子,低着头走在人行道的边缘,努力不让路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了。

德川上了列车,在这个上下班高峰,想找一个附近没什么人的座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德川只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座位,全程把头扭向窗外,不愿意让身边的人看到自己被眼泪模糊的双眼,尽管,晚霞特别好看,在他眼里,只是模糊的一片橙红色。

到了站,德川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家里肯定在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德川实在不想让家里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只好发短信给姐姐,说和朋友庆祝,今晚不回家吃饭了。随后走进了一家拉面店,找了个一人座,闷头吃了一碗拉面,本想再去街上逛逛,晚点才回家,发现这条街真是熟悉,这...

德川戴上套衫上的帽子,低着头走在人行道的边缘,努力不让路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在乎这些了。

德川上了列车,在这个上下班高峰,想找一个附近没什么人的座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德川只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座位,全程把头扭向窗外,不愿意让身边的人看到自己被眼泪模糊的双眼,尽管,晚霞特别好看,在他眼里,只是模糊的一片橙红色。

到了站,德川看了看时间,快到饭点了,家里肯定在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德川实在不想让家里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只好发短信给姐姐,说和朋友庆祝,今晚不回家吃饭了。随后走进了一家拉面店,找了个一人座,闷头吃了一碗拉面,本想再去街上逛逛,晚点才回家,发现这条街真是熟悉,这才想起是平等院第一次来自己家住的时候一起逛的地方,好几家店铺在这一刻仿佛都如同镜子一般反射出了他们当年的模样。德川只得低下头努力逼迫自己不想起那些往事。

终于,他开始从这一整天的情绪中感到累了。他找了家商场的卫生间,冲了把脸,看上去终于没那么糟糕了,向家走去。

在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前,德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自己说:“拜托了,装出你很高兴的样子吧。”小心翼翼地转动着钥匙,推开了门,好在门的后面安安静静的,德川这才舒了口气。不过又害怕自己在楼下再待下去,碰到家里人的几率就会提高,算了吧,还是赶紧躲进房间里比较安全。

“啊,kazuya,你回来了。”德川刚关上门,就听见了姐姐在喊他。

“算了,不打扰你了,估计你和朋友疯一晚上,够折腾了。”

“哪有,只是吃个饭而已。”德川回到。

“好吧,那明天再和你聊。”

“嗯,晚安。”

是被姐姐说中了,德川现在很累,准确来说,是情绪大起大落带来的累,还有逼迫自己不显露情感的累。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没有按照自己那持续多年的作息习惯,没有洗澡,也没有躺在床上,直接躺在地板上,努力不去想和平等院有关的一切,但德川的意志力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内心。他很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躺在僵硬的地板上,默默流眼泪,流到自己意识模糊,最后睡着了。

德川没有定闹钟,吵醒他的是手机铃声。

“德川啊,你怎么回事,昨天下午到现在都不接电话。”

“抱歉,我,我手机昨天坏了,就……”刚醒来的德川,想撒个慌圆过去,害怕回想起那个时段发生的事。

“好吧好吧,是这样的啊,你没多久就要出国了吧,可能也等不到重要的比赛了,我在想啊,你愿不愿意再打最后一场比赛,毕竟很多新入部的没看过你现场的比赛,而且,我们也想看你打比赛啊,你有没有关系好的,和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你之前参加过很多集训,应该会认识一些的吧……”

“我……没问题。”

“那好,我们昨天和教练说了,教练同意了,就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对了,对手是谁?”

“平等院,你知道吗?”

“这个名字……你说是那个之前U17的No.1?对啊,你们之前都是U17的啊。你和他关系竟然很好?嗳,真是不可思议啊,他看上去可不好惹啊……”

德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方的口气似乎满是兴奋,和德川的心情恰恰相反。

挂了电话,德川很自然地打开通讯录,想直接拨号,却停住了。还是选择了发短信。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的学校比赛。”

德川坐了起来,一晚上睡在地板上,他感到全身僵硬。刚缓和了一会儿,平等院回了短信。

“下周六下午1点,如何?”

“可以。”

德川把时间发给了刚才联系他的部员,便把手机扔在桌上,洗澡去了。

“kazuya,真是难得,你这么晚起床。”

德川看了下钟,九点多了,相比自己平时哪怕没课依旧6点多起床,的确够晚了。

“干嘛呀,一大早板着个脸的,算了,你什么时候不板着个脸。吃早饭吧,我等你很久了,都看完一集电视剧了。”

“一大早就这么说我……”德川虽显得自己嫌弃姐姐总是爱吐槽自己,内心却稍稍缓和了一些,好在眼前还有家里人陪着,虽然,马上又要分别了。

“我以为你早就习惯了……你大概从来不出去聚会,参加一次聚会就累成这样,哎,不过难得一次,也没什么不好的。”说着便给德川倒上了咖啡。

“那个,姐姐,你周六,有空的对吧,我……我要和,平等院,打一场比赛,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所以想在我出国前,和他再切磋一次。”

“好啊,我去,我还没见过你现场打比赛呢,人多不多,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拉点观众?”

“不用了……只是我和他切磋一下,还会有点部员什么的……”

“好吧,那你要好好表现噢。”

“嗯……嗯。我会的。“德川赶紧低下头吃早饭。

 

在有一瞬间,德川真的很想把他和平等院的事告诉她,想着,或许她说些安慰的话。但又想起自己要出国,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姐姐都快流泪了,只是不想再次加重她的伤心,毕竟,他对流泪的痛苦,体会很深刻。

德川给鬼和入江发了消息,告诉他们自己要和平等院打最后一场比赛。果然,他们都被惊讶到了,赶紧给德川打了电话。

Antologia

Destiny Amour(9)

平等院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水槽里的两个空杯子。这一刻的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话来缓解气氛,那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我说,你之前说,你正好也有事,想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平等院这才开了口,但依旧没有直视德川的眼睛。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没有当职业选手的打算,但还会继续打网球,不是为了赢比赛,走向国际的舞台,只是因为这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平等院凤凰吗?当年是谁说要把日本网球带向世界,是谁说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是谁当年为了赢一场比赛而疯狂训练自己?现在,现在,这个人竟然说自己不想再向更高的一步走了?”

“德川。”

原本还满是怒气的德川,突然被...

平等院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水槽里的两个空杯子。这一刻的他,根本想不出什么话来缓解气氛,那索性就什么都不说。

“我说,你之前说,你正好也有事,想和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平等院这才开了口,但依旧没有直视德川的眼睛。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以后没有当职业选手的打算,但还会继续打网球,不是为了赢比赛,走向国际的舞台,只是因为这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平等院凤凰吗?当年是谁说要把日本网球带向世界,是谁说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是谁当年为了赢一场比赛而疯狂训练自己?现在,现在,这个人竟然说自己不想再向更高的一步走了?”

“德川。”

原本还满是怒气的德川,突然被这一声给镇住了。上一次平等院在单独相处时叫他的名字,是什么时候,他也想不起来了。

“kazuya,现在你就是那个把日本网球带向世界的人。我曾经也是日本U17的第一,我曾经也把许多选手打得落花流水,我也曾经为了打网球满世界跑。但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我已经登上过巅峰,如今我只是想换种方式打网球而已。我……也许就如你所说,我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那个人了。而你现在,正要向你的巅峰走去,大概也会体会一把我曾经的感受吧。如果现在的我,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

德川什么话也说不出,此刻他只是觉得自己如此无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一切。在几小时前,他的人生还是那么的美满,如今,他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一切。他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他想像个小孩子一样大哭一场,但眼前这个人,好像是那么得陌生,已经不会再是那个曾经在他伤心时会抱着他安慰他的人。他拼命忍住眼泪,努力用平稳的声音说出短短几个字:“结束了,对吧。”

平等院没有说话。

德川转过身去,准备开门。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模糊的视线无意中撇过房间里的其他角落,只是这一刻,他们在这的留下的所有回忆都涌了上来。他好像看到了那些啤酒罐子,角落里凌乱的衣服,好像还有那两个缠绵在一起的人。这些回忆,都要留在这里了。在德川面向眼前再也熟悉不过的门的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kazuya。”平等院沙哑的声音传到了德川的耳朵里。

“抱歉,kazuya,我不想一开始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我怕影响你的心情,没法在比赛场上好好发挥,或者是影响我们的关系。但我想着因为这件事瞒着你,我很愧疚,所以决定这几天才告诉你。我本来想着,会有一段时间需要我们一起调整,但……我没想到你现在收到了俱乐部的邀请,马上就要出发了,本来是见开心的事,被我弄成这样,我希望你能不要被这个事影响,开开心心地去海外打球……”

“不可能了,我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德川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哽咽。

“kazuya……我……我只是,不想把会让你不高兴的消息告诉你,我搞砸了这一切,请你忘掉我这个混蛋吧。向前看,至少,你还有个值得期待的未来。不要让我这个混蛋,阻碍了你的职业生涯啊。”

“好,我知道。我走了……”德川颤抖着握着门把手,打开了门。

“还有……”平等院沉默了一会,突然说道,“你觉得,我是你一直想成为的那个人吧,想和我在正式比赛当对手吧,那……和我打一场比赛吧,那种正规的比赛。当是我最后一场正规的比赛,也算是,对我们的,一个结局,不是吗?至少,让我再最后为你做些什么……能少留下遗憾,也是可以的……”

“发短信,告诉我时间地点吧……”德川的嗓子已经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了,只是摇了摇手机的手里。

德川关上门的刹那,他听到了平等院的抽泣声,但他们两人心底的激情却再也没能沸腾起来,让他们冲破这局面去狠狠地抱住对方来改变这一切的走向。


Antologia

Destiny Amour(8)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

“抱歉,前辈!”

“诶,你不是那个,U17的德川和也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德川才突然清醒过来。

“是……是的。”

“你来得正好,你和平等院关系很好对吧?他啊,好几个月前说都不说一声就不来网球部了,我在学校碰到他他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我们马上就要比赛了,他要是不来,我们的战斗力可是要减少许多啊!”

“我……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他一直都在网球部,所以才直接来找他的……”

“啊,怎么会这样,连你都不知道,那可怎么办啊,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对方一脸愁容,让德川内心越来越焦灼,口袋里手机依旧是这么安静,什么消息都...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

“抱歉,前辈!”

“诶,你不是那个,U17的德川和也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德川才突然清醒过来。

“是……是的。”

“你来得正好,你和平等院关系很好对吧?他啊,好几个月前说都不说一声就不来网球部了,我在学校碰到他他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我们马上就要比赛了,他要是不来,我们的战斗力可是要减少许多啊!”

“我……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他一直都在网球部,所以才直接来找他的……”

“啊,怎么会这样,连你都不知道,那可怎么办啊,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对方一脸愁容,让德川内心越来越焦灼,口袋里手机依旧是这么安静,什么消息都没有。

“我说啊,他今天应该没课,你要知道他住哪里的话,直接去他住的地方找他就是了,啊,我得回去准备比赛了,再见!”

德川看着远处球场上那些跑动着的网球手,以及欢呼的人群,明明这是平等院的学校,没了他,眼前的那些人却是这么陌生。他转过身去,向校门走去,他在这一瞬突然觉得,眼前的这条路,比来时的还要漫长,甚至都让他觉得长到可怕。

“这个人,到底……到底隐瞒了我多少……还隐瞒了我这么久……”德川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他只是不相信,平等院会这么做。他以为平等院和他早已经是无话不说的人了,或者说,已经是家人了。然而,为什么,他早就察觉到平等院有些不对劲,平等院却不愿意对他说真话。

去平等院公寓的路上,德川摸到了口袋里那张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宣传单,几个小时前它还让他这么兴奋,兴奋到快要失去理智。却在这几分钟内,再也不能给他哪怕是一点点的安慰。

大概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被朋友背叛,或者是失恋之类的烦心事。所以从来不知道,被人欺骗是什么感觉吧。说到底,他还是一个除了网球就是学习的正经人,这种再平常不过的感受他是真的没怎么经历过,也许输了比赛,输了尊严,曾让他伤心不已,痛苦不堪。但此刻这种,和另一个人类的感情有关的痛苦,这种痛对他来说是这么地陌生,哪怕对许多人来说,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了。这一刻的德川,似乎比之前的人生里想要成为一个“正常人”的欲望都要强,至少在此刻,他这个又高又大的成年人,不至于一个人失落地走在大街上,面对这种陌生的体会,束手无措。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德川的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他一直等的这个名字,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喂,kazuya酱,什么事?抱歉,我手机忘在家里了。”平等院还是平常的语气,似乎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刚去了你学校的网球部。”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

“所以……”

“他们说你好几个月都没去过网球部。”

又是一阵沉默。

“kazuya,你现在在哪里?”

“马上到你公寓了。”

“那你进来吧,我刚到家。”

德川想不出什么可以回答的,干脆挂了电话。

 

普通人大概永远都不能看出德川的面部表情代表了什么。毕竟德川总是面无表情。但对于平等院来说,德川就算是有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都能明白德川内心的真实情感。他不得不说,这是他看到过德川最可怕的脸——虽然,可能对别人来说,这和德川平时的表情真没什么区别。

“kazuya酱,你为什么会突然来我的学校。”

“我早上收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向赶紧告诉你,但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给你个惊喜。”

气氛尴尬极了,换做是平常,一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必然是几番亲热。然而此时德川如同脚下有磁铁一般定在门口,冷冷地望着他。平等院只想缓和气氛,从冰箱里拿出果汁,倒了两杯,给了一杯德川。德川并没有去接。平等院内心也慌张了起来,只得拿着两杯果汁,对德川说:“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不如,坐到沙发上去说吧,难道要一直站着吗?”

“在这里说就好。”德川接过果汁,喝了一口。

平等院知道这下完了,德川是真的生气了。

“那先说,你想和我说的事吧,毕竟,你坐了两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德川淡淡地说道:“今天这个俱乐部来找我,邀请我加入他们。”德川从口袋里掏出宣传册,随手递到平等院手里。

平等院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宣传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会才开了口。

“kazuya,这……你要成为职业选手了吗?这真是太好了,我都激动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可是看着你努力看着你进步的,我……我,你的愿望也终于快要实现了,你这么多年的正经可真是没白费啊,这种事都该是你人生中最开心的瞬间了吧,你怎么这副表情?”

德川把空玻璃杯放到了厨房的水槽里,依旧是之前淡淡的口气回到:“我早上可不是这副表情,我兴奋地都快要疯了,一路上都迫不及待想见你,想给你个惊喜,想看看你知道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是激动把我举起来,还是拉我回公寓里猛亲一顿,之后又放纵一顿,之类的。”

平等院不再盯着德川的脸,只是默默把脸别过去,看着水槽。

“我还在想,明明你一直才是我想超越的对象,我倒是比你先收到俱乐部的邀请,你大概会因此在不久后的比赛里大显身手也收到俱乐部的邀请。要是以后进了不同的俱乐部,在比赛上碰上,虽然很期待这一天的来临,不过不管哪一方赢,都要花好几天来安慰鼓励另一方,不管哪一方输,也都会为另一方的胜利而欣喜。想想也是有意思。只是,现在看来,你早就不把网球当回事了,还隐瞒我这么久。看来,你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平等院凤凰了,可能,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

这一刻的德川,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痛得这么真实。


噫

修·罗·场



凤凰笑的好得意啊啊啊

修·罗·场












凤凰笑的好得意啊啊啊

吃橘子不带皮

【平等院BG】前辈居然想睡我

栗原×平等院

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幻想,幻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有英雄驾着七色彩云来救她于危险之中。

栗原知道这种将希望寄予他人身上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此刻情况她真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件蠢事。

面对朝她过来的一副面色不好惹的高中生,她瑟瑟发抖的抱住书包往后退。

初从神奈川搬来,对这里情况还不熟悉,刚上国一开学就来这种要被勒索的事情,她想是什么该死的鬼运气。

天啊,赶紧结束这种情况吧。

她也不是那种特别勇敢的女生,在这种身高体格被完全碾压的局势下,也很明白要做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于是,微微颤颤的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要递给面前这位个子将近高了她两个头而且也很壮的高中生...

栗原×平等院

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幻想,幻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有英雄驾着七色彩云来救她于危险之中。

栗原知道这种将希望寄予他人身上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但是此刻情况她真希望自己能有这么一件蠢事。

面对朝她过来的一副面色不好惹的高中生,她瑟瑟发抖的抱住书包往后退。

初从神奈川搬来,对这里情况还不熟悉,刚上国一开学就来这种要被勒索的事情,她想是什么该死的鬼运气。

天啊,赶紧结束这种情况吧。

她也不是那种特别勇敢的女生,在这种身高体格被完全碾压的局势下,也很明白要做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于是,微微颤颤的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零花钱要递给面前这位个子将近高了她两个头而且也很壮的高中生。内心依旧存在着不甘心,可是也无果。

然后面前这位高中生拿钱倒地?

栗原:???

她的零花钱有毒?

仔细一看是有一个还在旋转的绿色小球,还听到一声不屑的声音“切”。下意识的抬头,是一位穿着墨色校服的俊俏男生肩上架着网球拍,大咧咧的说“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

俊俏男生逆着光站着,让栗原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她决定了!要陷于这个男生的颜值了!

那个俊俏男生斜睨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

栗原看了男生离去的背影,再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高中生,缓慢移步蹲下身将零花钱从高中生手里抽出来,看到在旁边滚动的网球犹豫了一下捡起来,刷的一下就跑,朝男生离去的方向奔去,可惜人早就不见了。

略带失望的带着网球回家,在注视这颗球良久后决定将它放在床头供起来,也许日后还有缘分见到。

因此愉快的决定了自己要入什么社团,鉴于这位英雄,那肯定选择网球社啊!另一个就报家政社好了。

国一的网球社社团生活除了捡球还是捡球,反正就是被奴役的生活,在家政社的生活还可以。

还结识了一位很好的朋友樱井爱佳。

而且樱井爱佳也有一个哥哥呆在网球部,某一天樱井非常开心的跟她说他哥哥周末要去比赛了,要不要和她一起去看比赛?

刚好周末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就是没想到会因此遇到那位英雄。

所以在场边看到那位英雄的时候内心都是激动的,拽着樱井的问,那个人是谁。

樱井爱佳看到英雄时忿忿的说,这个是他哥的部长,还是高一生但实力已经碾压一众自然而然的就当上了部长,虽然人长的帅,但是性格很暴躁,对待部员恨不能往死里操练。

所以她哥的生活很艰苦。

这些她都过滤掉了,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英雄的名字——平等院凤凰,只是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平等院凤凰堂,顺带还翻起了包里的日元硬币。

还真翻到了10日元硬币。

在场外看着平等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内心也被喜悦填满,等平等院上单打赢了比赛后欢呼的比他们网球部里的人还要开心。

樱井看着自家好友这幅模样懂了她春心萌动了,然后给她点了根蜡,春心萌动对象是平等院的话还是要辛苦自家好友了。也想办法给自家好友制造相处机会,比赛结束后,刚好自家尼桑也来了目的是说要去庆祝不回家吃晚饭了。

然后就看着栗原直愣愣的看着平等院,呆在远处的平等院看了这边一眼,顺带目光冷淡的从栗原身上划过,神色有点不耐烦。樱井看着平等院这幅模样有点发秫,连忙催自家尼桑离开。

好歹也让他们两个有了眼神交汇是吧。

然后就看着栗原的脸在平等院离开后蹭的全红了。

栗原捂着脸,说:“前辈的网球这么厉害我要学习!”

樱井爱佳:???

她应该是没有会错意吧?

之后的栗原真的遵循了她说的要学习这句话,况且她对于网球的球感天赋也不错,这个天赋不错来自于自家尼桑的点评。现在学网球起步是晚了很多,但栗原只是花了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达到把她哥给摁在地板上摩擦的程度,樱井想,庆幸栗原是说学习平等院的网球厉害,而不是学习他的暴躁球风。

自那一别后,栗原真的是沉迷网球,其次再追着平等院的比赛跑,基本上是对平等院的比赛场场不落下,也在庆幸比赛都在周末。

偶尔在场外会和平等院有过对视,但对方都是冷淡的扫过她。在上了国二时当上正选,每次参加的比赛就没有输过,在国中生里也是小有名气了。

等上了国三这个威名继续保持,就被邀请到了U-17,她记得平等院就在这个训练营里,由樱井爱佳友情提供平等院的行踪。

但让她对这个集训营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平等院而且这位前辈的颜值。

高一还是帅的掉渣进去,出来头上留疤;高二么人就更不在意形象了越来越邋遢,而且据说因为参加了这个集训营里的海外远征就迷上了海外的选手除了训练就开始流浪,对此她已经很少能看到前辈了;此刻高三已经完全放飞自我,胡子也不剃了,人经过流浪看起来也更粗犷。

栗原深刻觉得前辈剃掉胡子还是会帅的掉渣的,会成熟有魅力。反正无论前辈怎样都还是她的英雄。

虽然觉得这个集训营有另类的魔力,但她还是进去了,此一进去就被刷了下来,打破了她认为自己实力很不错的沾沾自喜。

更主要的是在平等院的前面。

而平等院看起来和打败她的日奈浅绪很熟的样子,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很委屈,没出息的掉下来这里的第一滴眼泪。

庆幸日奈前辈没看到。

唯一的惊喜就是临走时平等院算是鼓励她的话——

希望下次见到你别这么弱。

好的,为了这句话她也打算回去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谁知道不是回去的路,而是去后山训练,那更要努力提升自己了!

在她一回去感到更扎心的事是集训营又来了一位女生,平等院更熟了!而且日奈和这位女生都很好看,实力都比她强。仿佛她呆在后山里没有长进,还是那么弱。

而平等院又要当做远征军里的一位远走高飞,下次见到大概更加的风尘仆仆了。

在有分配做记录的人员时候,栖川想都没想就推辞掉这个任务,说自己还是好好当一个助教好了。日奈说这倒也是,于是和她一起去做记录。

栗原有问过日奈栖川说的话什么意思,日奈说因为栖川只是过来看看。她还是不懂什么意思,但也没有接着问。

在训练强度加强了的时候,她明白了日奈前辈的话,因为对方是美U的,自然不插手整理敌方的资料啊!

平等院在入选远征组后看到她在记录资料,沉声道:“实力这么弱,可以跟着日奈她们学习,集训营里通常的打法不适合你。”

大多数都是暴力球风,的确不适合她。

栗原握着笔的手顿住,内心十分雀跃:啊啊啊!前辈在指导她啊!面上有一点点的害羞没有遮住,点点头:“嗯嗯。”

在平等院离去后,Duke·渡边揶揄的看了她一眼跟着平等院离去,还能听到渡边叫“头儿”。

有一点点羡慕。

她也想能和前辈这么亲近。

想到了某次意外,看到了正在换衣服的平等院,后背露出的一大片伤疤,她呆住了,内心有一点异样的感情,但是很好的藏在心里。

远征组出发后,她也更刻苦的训练,那一众初中生都是很不错的陪练。只是觉得栖川对越前龙马有一点点特殊,怎么说呢?球风死里摁着打?对迹部景吾好像也差不多。

日奈就笑看这一切,在她问栖川是不是对越前龙马有一点点特殊的时候,日奈说,栖川对他哥哥更特殊。

有多特殊?

日奈露出一个迷之微笑,你等他们两个人呆在一起就知道怎么特殊了。

面对这一切的笑容在看到传说中越前龙马的哥哥到时笑容收敛;在等他把自家弟弟拐走时,一脸严肃的询问为什么要带越前龙雅回来。

平等院:……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于是这个集训营两个美U队员到此一游,太嚣张了。

在远征组归来那天,分为两批人员,第一批到达的十个人悉数被替换掉。栗原望着走路带风过来的初中生们想,除了幸村大概其余的人都能干的过。

就是这么自信。

其实她也对幸村君的外套很感兴趣,打网球时基本不掉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比前辈迷一般的颜值更神奇。

与日奈站在看台上观看此刻场景,由前辈带领的剩余八个远征组成员与名单上的人员在16号球场内面对面对峙着。

看着远征军里带着黑帽子的人,栗原思考远征组出去的时候谁是穿着这件衣服的吗?没有过多思考,注意力大部分都专注于前辈的身上,看起来是多了那么多的风尘仆仆的意味。

啊——不剃胡子的前辈又苍老了许多;总觉得前辈和德川前辈的眼神氛围很不一样,她也想能与前辈来场对视。

听到整齐的脚步声抬眼望去,看到归来的都是初中生们,前辈及其他几人感叹了一声,对这个结果表示惋惜;在看台上的初中生们看到这个结果更加的振奋。

只是归来的人员少了一个,日奈唔了声,说:“没想到14号还能顽强的…”在出口处,远山金太郎扶着看起来已经走不动路的白毛君精神的走来。

在猝不及防间,远野笃京没有手软的对那位昔日同伴白毛君下手,冷笑了着放了句话。

她看到这一幕有点错愕的看向远野笃京,前辈神色自若,对远野笃京的做法也没有抱有疑议。日奈收敛了笑容,冷哼着站起来说,看来远野海外回来球风并无多大长进?还是这么随意的施刑。

远野笑得很是妖娆,对于弱者需要同情心?

日奈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向白毛君的位置,路过球场时说,好久不见。

栗原看到那个带黑帽子的人昂了声,继续抛玩着他的橘子。

确认过了,出去的成员没有这个人,那么,问题来了,谁被替换掉了?怎么记忆力如此之不好?

这边她在思考,另一边球场上由越前龙马为首的初中生们进行了挑衅,场上的气氛显而易见的紧张起来。

这时前辈很是暴躁的出声了,反正在场的各位初中生都被震住了,包括她,她好像没见过前辈这个样子。大概前辈在她面前还是比较温柔的以至于她都不记得前辈是一个性格严肃又暴躁的人了。很快就从出神中回悟过来。

平等院再慢悠悠的伸出一根手指开口,君岛育斗也紧随其后的开口,于是愉快的决定了明天清晨举行洗牌战。

栗原看着平等院带头离开的身影,注意到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将帽子摘下来的人在离去时将手里的橘子抛给了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也一愣。

有故事?

场上该看的都看完了,接下来也该去训练了,虽然说今天也算放小半天的假。

日奈抓着她做记录,再指导着她进行一系列的改正,跟在日奈身边学习的确比跟这个集训营里的一帮大老爷们学习他们的暴力球风更好,她的实力也在从进入这个集训营里后蹭蹭蹭的上升。

在这个集训营里最不缺的是对手,而以她的实力能吊打三分之二以上的人,也稳稳当当的呆在一号全是大佬的球场上,当然离前辈更近了啊!除了还没远征的时候天天都能看到前辈!

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虽然说不上几句话。

傍晚时分,就呆在休息室看录像影带,分析近况有过比赛的选手,其中也包括栖川,日奈把栖川里里外外的数据都给她分析了一遍,栗原才知道原来这时候的栖川是在养伤阶段,完全看不出来,惯用手是左手,右手也能吊打这一群大老爷们。

自愧不如。

然后又看了别的录像影带,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就是天都黑了,在安静的道路上行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打球的声音,栗原想真勤奋。迈出脚步朝偏远的球场走去想探探究竟。

站在看台一边,在这清冷的月光下居然看到了前辈,内心深处有点激动,强压下去。顺着前辈的目光看过去,球场内的是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已经在对练习收尾整理东西了。前辈忽然抬起手,一个饱含力量能发光的球朝越前龙马打了过去。

栗原抿着唇,前辈这是偷袭吗?

德川推开越前龙马,用腹部挡住了那个球,即使这样,球的余威也将身后的墙壁砸出一个大坑。

平等院冷嗤了声:“竟然会去护着那个小子。”

越前龙马用着人一听就觉得欠打的语气问候平等院:“就在这里过招怎么样?反正都是我赢。”

平等院对此轻蔑的扯了嘴角,发了一个比之前威力更大的球给越前龙马,栗原看到这个球时瞳孔缩了一下,因为她知道目前的越前龙马和前辈的实力不在同一个档次,这个球他是接不住的。

栗原抱有侥幸心理的想前辈应该有什么用意吧?

同时看到平等院这个球时的德川和越前都一愣,在球打过去时,却被突然赶到的黑帽人给轻飘飘的打了回来。

后续也知道了这位黑帽人是越前龙马的哥哥越前龙雅,据说跟栖川有特殊状况的人。

平等院接住被打回来的球,哼了声抬腿离开,栗原跟上。

走在漆黑的道路上,栗原跟在平等院后面,最后在售卖机旁停下,平等院转过身,语气平淡的问:“还要跟到什么时候?”虽然语气平淡,但架不住声线粗狂,一听就让人有威压。

栗原抿着唇,道:“我想知道前辈为什么那样做?”

平等院投币选了一罐果汁,瞥了她一眼,沉稳的说:“世界不是那么好走的。”

“可前辈的行为算是偷袭吧?”栗原压着颤抖的声线说道。

平等院不可置否,冷笑着说:“用仁义打网球的人是走不远的。”

栗原想争辩抛弃了仁义的道路也走不远!但是她因为冰凉的触感愣住将话吞入口中。前辈将买的冰果汁贴在她的脸上,道:“要是为了所谓的仁义而在这里跟我争论的面红耳赤那也太丢脸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徒留栗原在原地吹着冷风贴着冰罐清醒。

栗原有点晕乎乎的点点头,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也回到自己的宿舍。

回到宿舍时日奈坐在床上翻看着书籍,看到她进来时打了声招呼。栗原应了声,在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看着被前辈嫌烦而塞给她让她清醒的果汁发呆,思考前辈说的那些话。

最终还是决定问日奈:“打网球不能带仁义吗?”

日奈思考了下回,对于那些不在正规球场打球的人来说不需要带仁义。

栗原:“为什么?”

日奈收了书说:“在这种球场上带着仁义那就等于送死,为了救他人而让自己受伤的人更是傻子。”坐起来看向栗原,“你看到了什么所以才这么晚回来?”

栗原愣了下没想到日奈会这么问,良久后组织了语言把看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以及前辈的话。

日奈听了说:“平等院也是跑去流浪海外经历过众多街头网球选手的‘良好教育’的人,有这种思想不奇怪。

而平等院从不做无关的事情,找越前龙马有可能是他本身就是欠的,也不排除是想试试越前龙雅。”

“至于仁义,平等院跟德川在这点上有分歧。”

日奈的这番话也算是消除了栗原的部分对前辈不可置信。

偷袭这件事,如果是为了试探越前龙雅,那么如果越前龙雅不跳出来,这一个也算是她后辈的人就会就此毁掉。栗原不想细想下去了,打开前辈的那罐果汁喝下去。

之后早早的爬上床。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栗原透过窗户看着高高挂在天空的月亮,仿佛听到了萨克斯的声音。

她想即使前辈的这种做法很卑劣,但前辈还是她的英雄。无论是不是事出有因,无论是否对与错,她都会选择在前辈的这一边,即便她于平等院来说还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过路人。

内心始终坚定的相信前辈只是一个暴躁但内里不坏的人,因为见过前辈对他妹妹哭泣时束手无策的样子,不知所措的带着妹妹去玩具店里买毛绒绒的小熊哄妹妹;背上的伤疤也是跑去救人而留下的;如果心中没仁义怎么可能让她不要跟着学这种暴力球风。

栗原在心中回想众多关于平等院的事情,总结出她还是坚定的站在前辈的这一边。

最终在睡梦中浅眠。

次日的比赛也很精彩,基本上前10的队员实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悍,教对手什么叫做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与前辈对上的德川因为昨晚的事故实力大减,后来越前龙马半途插过来挡了一球被集训营不留情面的赶走,被前辈中途带来的越前龙雅也离开,日奈从越前龙雅离开后神色就不太好说,早该知道的,后想起什么幸灾乐祸的补充一句不知道珞希知道了会怎么样。

然后集训营的生活一如往常,只是训练强度又增强不少,在这样的生活中迎来了世界杯。

在比赛期间目睹了日奈说的特殊,栗原有点愣,因为身旁站的是前辈。跟前辈一起目睹穿着美队外套的栖川与越前龙雅的特殊,有点尴尬啊。

这还是自那个冰果汁之后第一次二人呆在一块。

栖川被撞见这一场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与从集训营里离开的越前龙雅手指相扣很自然的与他们打招呼。

总觉得这时的栖川和在集训营里见到的有点不太一样,五官本就精致,似乎看起来更加生动。原来是笑意中带点不易察觉的疏离的,现在这丝疏离也消失了,看着越前龙雅时眼里大概也有栖川自己没有察觉到的光亮。

栖川的眼睛更漂亮。

前辈在离开后说,这两个人太过分了。

栗原内心附和是的,居然两个美队成员一前一后到敌方集训营里一游。

后来跟日奈提过看到了栖川二人的事,说原来栖川也是有对象的人啊。

日奈摇摇头,伸手轻轻戳了她的脑袋说栗原还是单纯一点比较好。

栗原:???

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对象关系,所以才说关系特殊,也许栖川是抱有玩笑的心态,但越前龙雅可就不一定了。栗原觉得这位落到栖川身上的目光可不像是玩玩的。

在比赛期间看了这么多场比赛见过这么多的人,内心也有点迷茫,不知道之后要去干什么,接着追寻前辈的脚步打网球?可前辈透露出来的意思是要进入职网,她突然对自己产生疑惑了。

看到夜晚入睡前的日奈手里拿着的专业书籍,栗原问:“日奈酱以后也会走职网的道路吗?”

“我可没有进入职网的毅力。”日奈笑着挥了挥手里的书,接着道,“所以等结束今年所有的比赛,我也该放弃了。”

栗原说,日奈下的决心还真干脆。

日奈哈哈的应道,问,你呢?

栗原说我大概也是。回去最重要的可不是这个想法而是要应对考试。

日奈说,是真理。

栗原也下决心了,反正以后也走不了职网的道路,那就换条道路接近前辈吧,比如做一名体育记者。在此之前,栗原想,她想和前辈搭档打一场比赛。能在打网球的时候与前辈搭档,那应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前辈已经死霸着单打的位置不变,或者不上场,要是来一场双打又是混双总觉得更不可能。

所以当被惊喜砸中的时候,走路都像脚踩着棉花软塌塌的。

坐在休息室深藏功与名的日奈通过电视机看比赛,身边坐着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问:“日奈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吗?”

“平等院打一次混双看起来不错不是吗?”日奈嘴角勾起微笑。

“说的也是。”种岛修二看着透过屏幕都能察觉平等院暴躁的心思不禁内心觉得日奈做的真棒。

作为他们带领人的平等院已经很久没在球场上情绪外露这么严重,反正遭殃的都是对手。

“栗原也很有趣呢。”入江也笑晏晏插了一句话。

后来栗原知道自己对前辈的那种崇拜已经集训营里的人都了解知道就除了前辈那个大老粗什么也没感觉到。

之后在决赛与美国队对上,与冠军失之交臂。栗原看到平等院在球场上望天一脸惆怅的样子,再收拾好心情与莱因哈特握手,离场,面对他们时已经没了输了的惆怅反而来振奋他们。

栗原想,前辈还是那个前辈。

回到日本后,靠着樱井爱佳的帮助重拾回学业,期末考的成绩还算看的过去。既然已经选择不打网球了,在回去后国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部。

反正刚好也到了退部的时间了。

之后也没与在集训营里的人联络过,除了在路上遇到打声招呼。

上了高一就选择加入新闻社,写了几篇文章后发现原来自己的文笔还可以这么好。专注于学校的生活,偶尔还能从樱井这里听到前辈的消息。

前辈已经去海外了,还有前辈的近况。

栗原有些许惆怅,估计前辈已经忘了她是谁了。

高中三年的生活平淡过去,而她的成绩也是年年有奖学金,回到家偶尔也能和离异后八百年不回来的爸爸聊一聊天,就是那种起了个头天就被聊死了的那种聊。

因为父母离异,所以才在国一时从神奈川搬到东京,换了个学校,才会在刚开学的那个放学的时候遇到了英雄。

栗原想这就是缘分。

在成人礼那年,前辈也在职网界声名鹊起,她就迫不及待的发了一篇关于平等院的体育新闻,也赚到了第一桶金。为了纪念这一件事她拿着赚到的第一桶金的钱跑去纹身。

纹了前辈的罗马音。栗原觉得纹身可疼了。她在纹的时候想了很多,想到了前辈背后的那大片旧伤,以及额头上的伤疤。好像一想到前辈连纹身的疼痛都没了。

回到家站在镜子前看背上的纹身,她触摸着想,为什么要纹前辈的罗马音呢?好像没有思考就想纹了。事后得知的樱井觉得栗原很疯狂。

居然做平等院的迷妹坐到这种分量!她追星都不敢这么恐怖好吗!

大学的兼职工作就在社刊兼职,写写前辈的报道让其他人也来认识前辈也很好啊。

然后在她大二这年,前辈交了女朋友还公开了。樱井对此担忧她。

栗原倒是没多大感触,想着既然是前辈喜欢的人,那就爱屋及乌。于是在新一篇的文章里介绍了前辈的女朋友。身材火辣的超模女朋友就差没被栗原吹上天了。然后没过一个月他们分手了。

栗原对此特有感触,拉着樱井去居酒屋痛哭。

樱井:……什么玩意儿?

因为栗原哭的是文章上就差写天作之合他们就告吹了。她那么用心写的一篇介绍了前辈女朋友的文章,他们就告吹了!她不服!

时隔半年,平等院又交了一个女朋友,栗原继续爱屋及乌斟酌了好久的文笔,记忆里扒着好几年前从三津谷亚玖斗这里旁听的教学以及从日奈这里学的分析法,从深层及表里的分析了前辈的女朋友及前辈,得出来这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两个月后…他们分了。

栗原:难道是她的错?QAQ

于是再也不这么大喇喇的写他们是天作之合,每篇介绍前辈的文章总是会捎带提一下,明里暗里说是天作之合。

让栗原觉得欣慰的是,前辈的第三个女朋友实打实算有五个月诶!果然是要暗搓搓的祝福才能长久!

有一天樱井恰似无意的说,你总是这么一心扑在平等院桑身上也不好吧?而且平等院都有了这么多任女朋友你现在还没有交过男朋友,要不要交一任男友看看?

栗原思考了樱井的话发现,很有道理,然而在参加大学联谊时就后悔了,全是弱鸡一般的存在,毫无心动之感,全程陪同樱井。

事后还吃了满口的樱井喝醉后一个熟悉的全副武装的白毛黑皮前辈来接人的狗粮。

——你为什么要来?你不是对我什么感情也没有?你为什么要来?

樱井喝醉后哭着抱着种岛修二不撒手,种岛对此对她说声抱歉,然后将人带走。

神特么第二天看见满脖子痕迹的好友归来。

显而易见的结果就是——好友喜提一只平模圈大佬。

大学的生活也是按部就班的过了一年,她照旧能拿到奖学金,而且在社刊兼职的也不错,此外也能够亲临前辈比赛的地方现场追前辈的比赛,偶尔还能正好收集到前辈和他女友之间的在她眼里看起来甜甜的事情。

然后在她做了一个总汇发出去后的一个星期一个噩耗传来——前辈他分手了!

我去年…没买表!

劳资再也不写祝福的话了QAQ

自觉将前辈分手的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觉得自己有罪的栗原。

自从好友喜提男友后,栗原与以前在集训营里的前辈重新相遇的次数也变多了。

种岛修二高中毕业后没打算继续打网球,君岛育斗前辈已经全职明星了,Duke·渡边前辈也没有接着打,以及等等。

自从种岛修二知道她是那位疯狂崇拜前辈励志将前辈推给全日本让大众都知道的“栗子”后,差点没笑死。

毕竟这夸人技术不是盖的。

看到栗原大受打击的模样,于心不忍的道:“其实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文笔相当有感染力。”

所以种岛才会一时好奇点了报道,然后在疯狂嘲笑昔日老大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栗原表示很颓废,连知道前辈回日本了也没空找机会偶遇崇拜一下。

种岛问“你家前辈回日本了不去采访一下?”

“再采访一次连前辈也没有了。”栗原想也不想的说道。

种岛憋笑,伸手揽住坐在身旁的樱井。

此后的生活还是三点一线,家——学校——社刊。

在某天下午打算做饭时发现食材全都吃完不得不去超市采购一些,拎着袋子出门后,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全副武装起来的人手里提着吃的。

于是驻足凝视,总觉得这身影有点熟悉。

许是察觉到这某视线,对方不耐烦的皱着眉转头看向她,吓得她一抖——平等院前辈!

目前最不想见到的人!

本想拔腿就跑,但脚微微颤颤的像扎了根一样无法移动,不由自主的紧闭着眼大幅度弯腰鞠躬说“对不起!”。

平等院没反应过来这是哪一出,虽然这人有点眼熟,但他应该不认识,在打算掉头就走迈出了一步后,他良好的大脑高速运转想到了这人是谁。

先前种岛打电话给他顺带夸赞他的这篇报道就是由后边那个小姑娘写的,在他回国后还给他普及了这小姑娘的相关资料知道了原来他们在集训营里也有交集,前几天还丧心病狂的将之前相关的录影带翻出来找他观看。

栗原估摸着微微睁开眼看前方的人,刚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鞋子,还有一双腿,这双腿的主人恰似不耐烦的道:“还要鞠躬多久?”

吓得她立马站直,更吓她的是她居然能与前辈如此之近,内心被激动所填满使她忘记了是什么让她如此之心虚。

平等院打量了站在面前看似娇小的人,现在似乎正满心激动的看着他,抢在他皱着眉说话之前:“前辈介意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采访一下你吗?”

……

栗原觉得自己又像脚踩了棉花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个发展进程太顺利了!

前辈居然就这么答应了她的要求!

以至于栗原坐在一家咖啡馆里还不可置信。

把跟种岛修二谈话的内容丢到一边,前辈都在眼前了还怕丢?只不过前辈应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栗子”吧?

毕竟……都搅黄了好几对……来着。

Antologia

Destiny Amour(7)

这一章开始有虐,提前预警啦。


“德,德川前辈……外面有人找你。”

训练到一半的德川突然被后辈的这句话打断了,只得向练习赛的对手道歉,匆匆跑出了体育馆。

德川以为大概又是哪里举行练习赛,或者是哪里的集训来邀请他参加,早已习以为常了。直到看到办公室里那几个陌生面孔,以及他们手里的宣传册上的logo,德川才突然清醒过来,在办公室门口站得笔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家里,有,有人吗?”德川这句话几乎是撞开家门那一瞬间喊出的。

“有人,有人在家吗?”德川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又喊出了第二句。这才开始努力调整呼吸。

“怎么回事,kazuya,你怎么了?一大早的,闯什么大...

这一章开始有虐,提前预警啦。


“德,德川前辈……外面有人找你。”

训练到一半的德川突然被后辈的这句话打断了,只得向练习赛的对手道歉,匆匆跑出了体育馆。

德川以为大概又是哪里举行练习赛,或者是哪里的集训来邀请他参加,早已习以为常了。直到看到办公室里那几个陌生面孔,以及他们手里的宣传册上的logo,德川才突然清醒过来,在办公室门口站得笔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家里,有,有人吗?”德川这句话几乎是撞开家门那一瞬间喊出的。

“有人,有人在家吗?”德川还没来得及好好喘口气,又喊出了第二句。这才开始努力调整呼吸。

“怎么回事,kazuya,你怎么了?一大早的,闯什么大祸了?”

德川刚想反驳,奈何自己现在实在是喘不过气来,刚想开口说话,却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看着他的姐姐穿着睡衣,光着脚,从卧室里跑出来。

“爸妈呢……”

“他们今天上班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喘成这个样子。”

德川的呼吸终于稳定起来,但想说的话太多,不知道怎么组织。说出口成了:“我……那个,那个我小时候一直,你知道的那个,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唉呀,我的kazuya,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的天哪,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我要赶紧给爸妈打电话……”

德川只得把背包里的东西往桌上一倒,拿出宣传册,递到她面前:“这个俱乐部,邀请我去,我小时候就一直想去,我……我离职业选手又进了一步!”

虽然她并不认识宣传册上的那个名字,却是在听到德川说出职业选手这个词的一瞬间,一把抱住了他。

“kazuya……这真的太棒了。我真的为你骄傲。”

现在的德川只是真的被这份兴奋给冲昏了头脑,也稍微忘记了前面一路都给平等院打电话,平等院没接的这回事了。

“说起来,kazuya,你有没有和你那几个一起训练的朋友说这回事?还有,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日本了?”

德川这才又回想起和平等院的事,德川接到消息后,便赶紧给平等院打了电话,然而平等院一直都没接,原本是想让平等院第一个知道的。

“我……告诉他们了。如果决定去了,肯定是一直在欧洲训练吧。”

德川的姐姐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的,一家人,才聚在一起几年啊,就又要分开。”

德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盯着手里紧攥着的小册子。

“不过啊,我当然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实现自己的理想,虽然我其实对你了解到并不是那么多,有时候也不太能懂你为什么这么爱打网球,为什么做什么事都这么死板,本来以为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了解你呢,现在看来……只是kazuya你记住,毕竟我可是你亲姐姐,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虽然……可能我也不能完全理解,但是我作为一家人,总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啦。”

“好了,姐姐,别说得像我明天就要走一样,还有时间呢……”

德川难得看到姐姐难过的样子,反倒是不知所措。

 

德川看了一眼手机,平等院还是没有给他回电。只是德川真的太迫不及待想要和平等院说这事了,想知道平等院的反应,德川几乎是每隔几秒就看次手机,终于在大约十分钟后,德川再也不想等了,脑子里直接冒出了一个想法:“直接去他的学校找他!”德川说走就走,拎起包就往车站跑。

“这家伙,怎么平时都接电话,现在这个时候倒是不接电话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这种事,当面和他说,也算是给他个惊喜了。他以前说过每周的这个时候都有练习比赛吧,直接去网球部找他就可以了。”德川一边望着手机屏幕上空荡荡的一片,一边嘟囔着。他不情愿的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把头转向窗外。明明自己现在坐的是快速列车,窗外的风景也因为列车开得飞快而模糊得看不清。德川却还是不知觉得撅着嘴默默抱怨着车怎么开得这么慢。

一出车站,德川便挤上了公交,如果说前面列车上的速度德川都嫌慢的话,在城市里行驶缓慢又时常因为红灯而停下的公交,让德川更加不能忍受了。终于车停在了平等院的学校正门口,德川下了车,明明网球场离学校大门并不远,德川之前来过几次,偏偏这次,这条路对他来说格外漫长。就算走路和跑步没差几分钟,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这次,他甚至都觉得不光这条路长,自己跑步也慢。

“请问……”

德川追上了两个穿着篮球部制服的学生。这两个部员一回头,显然被气喘吁吁的德川,以及他高大的身材吓到了。差点把手里提着的一筐网球都打翻在地。

“那……那个,请问你……”

“我……我想找一个叫平等院凤凰的人,请问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

两个部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他要找平等院前辈诶,我自从入部以来就没有见过他,你呢?”

“我就见过他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网球部,我最后见他,也是好几个月前了。”

两人越说声音越低,好像是怕会惹到面前这个高大又严肃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只是他们面前这个人,突然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个,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要先走了……”这两个部员抱着一大筐网球,费力地想要赶紧逃走。只剩德川一个人在原地。


Halo

平德公式書資料雜感

德川一矢

身高:189

體重:71

生日:7/27(獅子座)

血型:AB

興趣:滑雪&游艇

喜歡的顏色:群青色(涵義是越過海洋,最高級的藍色)

喜歡的類型:還沒想過

簡介:堅守以「義」奪取世界的誓言,於戰場上賭上性命。



先不說德川這個姓氏,從個人經歷來看,德川從五歲開始待在海外著名的網球俱樂部裡訓練,高中回來日本被平等院打敗後才待在U17,所以至少他在幼稚園到國中這段時間都待在海外。

許斐並沒有詳細說海外是哪,以他的個性大概是英國或德國這種歐洲國家,海外這段時間的生活花費和訓練費用一定不便宜

再來是興趣,滑雪&游艇說實在無論哪個都不是庶民玩...



德川一矢

身高:189

體重:71

生日:7/27(獅子座)

血型:AB

興趣:滑雪&游艇

喜歡的顏色:群青色(涵義是越過海洋,最高級的藍色)

喜歡的類型:還沒想過

簡介:堅守以「義」奪取世界的誓言,於戰場上賭上性命。



先不說德川這個姓氏,從個人經歷來看,德川從五歲開始待在海外著名的網球俱樂部裡訓練,高中回來日本被平等院打敗後才待在U17,所以至少他在幼稚園到國中這段時間都待在海外。

許斐並沒有詳細說海外是哪,以他的個性大概是英國或德國這種歐洲國家,海外這段時間的生活花費和訓練費用一定不便宜

再來是興趣,滑雪&游艇說實在無論哪個都不是庶民玩得起的興趣 XDDD

私人遊艇除了買船時的造價,加上停泊費、保險費、油費、碼頭費...等雜支,每年光保養費就很可觀,完全是有錢人專屬的興趣。講到這裡我真的很好奇德川家長的職業和背景,德川絕對是富N代!!! 

從沒有想過喜歡的類型....對德川來說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超越鳳凰和打倒世界.....以現況換句話說只要鳳叔網球技術被德川超越,這CP就....

所以為了讓德川的目標只放在鳳叔一個人身上,鳳叔得努力當永遠的TOP才行 (拍肩)






平等院鳳凰

身高:189

體重:74

生日:7/4(巨蟹座)

血型:A

興趣:寫經書

喜歡的顏色:金色

喜歡的類型:擁有大義的人

追加數據:和德川很有緣份.為了打網球到世界各地流浪過

 

對德川來說這絕對不是緣份...是死纏爛打黏上來的孽緣啊 (被世界海盜捅)

感覺鳳叔到世界各地真的是"流浪",有一餐沒一餐窮游那種(跟德川的區別在此體現)

興趣是寫經書但我覺得你還是很暴躁啊,之前德川跟龍馬打球一時吃醋用光球打龍馬,沒想到德川出來擋球是誰,一氣之下又打第二球結果被龍牙打回去又是誰啊(揭人瘡疤): 他應該很常煩惱自己的個性無法坦率對德川說出內心真正的想法,或是比起動口更快動手之類的,看來經書抄的不夠多呢 

喜歡的類型是擁有大義的人...你一邊說德川的夢想很可笑,一邊說喜歡的人是擁有大義之人.......不要給我在公式書對德川告白


Antologia

Destiny Amour(6)

“那个……”

“怎么了?”

“我想尝一口你的冰激凌……”

“好啊。”

还没等平等院把冰激凌递过去,德川就已经扑到平等院身上,舔着他的嘴唇了。平等院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到自己脸涨得通红。

“你这招……是哪学来的。”

“上次陪姐姐看一个爱情电影里有这个情节……突然就想到了。”

“哈,kazuya酱的少女心。”

德川一边舔着手上融化了差不多的冰激凌,一边掐了平等院一把。

“不对,你早就不是那种清纯的少年了吧。虽然在别人眼里你就是。”

“那又怎么样。”

“靠冰激凌调情,只kiss完全不够。”平等院说完便把甜筒塞到嘴里,扑到德川身上舔着冰激凌滴下来的液体。

“喂,你这个色鬼,这里...

“那个……”

“怎么了?”

“我想尝一口你的冰激凌……”

“好啊。”

还没等平等院把冰激凌递过去,德川就已经扑到平等院身上,舔着他的嘴唇了。平等院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感到自己脸涨得通红。

“你这招……是哪学来的。”

“上次陪姐姐看一个爱情电影里有这个情节……突然就想到了。”

“哈,kazuya酱的少女心。”

德川一边舔着手上融化了差不多的冰激凌,一边掐了平等院一把。

“不对,你早就不是那种清纯的少年了吧。虽然在别人眼里你就是。”

“那又怎么样。”

“靠冰激凌调情,只kiss完全不够。”平等院说完便把甜筒塞到嘴里,扑到德川身上舔着冰激凌滴下来的液体。

“喂,你这个色鬼,这里可是室外泳池,你快点进屋……”

“好吧好吧,你才是要赶紧进屋的那个,穿着紧身泳裤有反应真的很明显噢。”

“你快闭嘴!”

 

平等院开了瓶啤酒,递给德川。

“这个世界上真是除了你没有人能懂我。”德川喝了一口,又递给平等院。

“难得你也会说点情话,虽然一点也不肉麻。”

“总之我想不到除了你第二个懂我的人了,或者说,找不到第二个能相处这么融洽的人了。”

“我也是。”平等院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又回到了床上。

“我遇到过很多很多人,虽然不少人和我有相同的爱好,那也仅是如此了,其他地方没有一点相同的,甚至都不够当普通朋友吧。”

“你那不要命也要所谓的尊严的脾气,真是和我一模一样。”平等院梳着德川凌乱的头发。

德川没有接话。

“但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我也是。”

他们就这样躺在床上,吹着傍晚的风,看着窗纱外的天空从橘红色一点一点变紫。

 

“噢,这不是我那帅气的弟弟吗,怎么也不让我去机场接你啊,我还没有老到开不动车呢,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姐姐,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一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德川就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家里。

“怎么样,集训还好吧,爸妈今晚都加班,我随便做了几个菜,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就将就着吃吧。”

“嗯……还有,这个是给你的,机场买的。”

德川从背包里拿出了个精致的袋子。

“天哪……”

“希望你喜欢……”

“说吧,kazuya,为什么会突然送我口红?”

“这……”德川又想起了平等院。

“我说kazuya酱,你心里是不是还在过意不去和你姐姐撒谎那事啊。”

“你,你怎么知道……”

“虽然你已经骗她那么多次了,不过我们潇洒了这么多天,她在家里写论文,你心里肯定有愧疚吧。”

“是……”

“那就给她买点,我想想,口红?应该不会错吧。”

德川望着眼前一脸邪恶的姐姐,深吸了口气。

“你这几天都在家写论文,就想着给你买点东西,让你开心一下。”

德川第一次说这种话,都不敢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只得低下头默默吃饭。

“那我,真是被感动到了呢。”

德川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好。

“虽然我不怎么涂深色口红,不过啊kazuya,虽然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性格的,我们也对对方的生活没什么了解,不过我终究还是你的姐姐啊,你平时有什么事或者想要聊天的话完全可以来找我啊。”

“姐姐,你对我这么温柔,我反而不习惯了……”

“你这家伙,真是不懂为什么我们明明是亲姐弟,你却没有一点像我的,我说性格上!”

 

 


Antologia

Destiny Amour(5)

穿惯了球鞋的德川自然是不习惯人字拖每走一步就会发出的奇怪声音,虽然表面上他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内心却是不停地抱怨这该死的鞋子发出的声音。

“快到饭点了,找个餐馆吃饭吧。”平等院提议道。

“随便你。”德川显然还对自己这一身平等院的衣服耿耿于怀。

不过刚走到集市里,这两位身高几乎一米九,又身材出众的少年,无疑成为了游客里最瞩目的。不时有人转过头盯着他俩看。

“都是你,想出来要穿这个的,现在倒好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德川抱怨道。

“kazuya酱真是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怪。你这张脸,这个身材,穿什么都会被围观。”平等院回到。

德川便不再说什么,毕竟他也习惯了学校里经常被人盯着看,只是出来度...

穿惯了球鞋的德川自然是不习惯人字拖每走一步就会发出的奇怪声音,虽然表面上他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内心却是不停地抱怨这该死的鞋子发出的声音。

“快到饭点了,找个餐馆吃饭吧。”平等院提议道。

“随便你。”德川显然还对自己这一身平等院的衣服耿耿于怀。

不过刚走到集市里,这两位身高几乎一米九,又身材出众的少年,无疑成为了游客里最瞩目的。不时有人转过头盯着他俩看。

“都是你,想出来要穿这个的,现在倒好了,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德川抱怨道。

“kazuya酱真是把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怪。你这张脸,这个身材,穿什么都会被围观。”平等院回到。

德川便不再说什么,毕竟他也习惯了学校里经常被人盯着看,只是出来度个假,还得经历这些,真是够麻烦。

“那家怎么样,看上去挺有名的样子,很多人呢。”

“噢。”毕竟德川对选餐厅一窍不通,既然平等院提议了,就听平等院的好了。

恰好刚走了一桌客人,他俩便被安排到了露天位上。平等院点了几个招牌菜,德川一边吹着傍晚的风一边发呆。

“我说kazuya酱,对面酒吧里的那个女孩子看你很久了。”

“……”

“没办法呢,谁让kazuya酱身材这么好,还穿背心,你这一览无余的身材谁见了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吧。”

“所以你让我穿成这样的目的就是让全世界围观我吗。”德川白了平等院一眼。

“真是个没有幽默感的家伙啊。”平等院假装惆怅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把刚上的菜往德川的碗里夹。“

德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德川瞄了一眼,叹了口气。

“怎么了?”平等院问道。

“我姐姐问我在哪个国家,她说要找点东西让我带回来。”

平等院哧地笑了出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回呢?我可是从没参加过东南亚的集训,不过你姐姐这个外行,应该也不懂吧?”

“她才没你想得这么简单。”德川喝了口汤。“早知道就和她说我是去东南亚做志愿者。还是算了,这么说她绝对要笑我。”

“或者,你就和她摊牌,说你和平等院出去旅游了。”平等院对着德川邪魅一笑。

德川皱了皱眉,显然对他这个表情很是反感。

“我就回她我忙的不行,没什么时间,连回消息都没时间。”

“这才比较符合你的风格。不过你姐姐一边在家里心疼你忙的不行,你倒是在这里悠悠闲闲地喝汤,啧。”

德川故作冷漠地瞥了平等院一眼,低下头再舀了碗汤。

 

尽管是第一次逛这种样子的集市,不过这德川和平等院既不是好奇心强的小孩子,又不是爱逛街的少女,哪怕面对数不尽的小摊子和琳琅满目的工艺品、首饰、从没见过的小吃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倒没觉得有什么兴奋。反而是这么窄一条路上总是被拥挤的人群堵住,再加上各种听不懂的语言,叫卖声,歌声混在一起,反倒是让他俩只想赶紧跑到个清净的地方呆着。

“kazuya酱。”平等院一把抓住德川的手。

“怎……怎么了?”

“人这么挤,差点就走散了。还是抓着你的手比较好,至少不会走散。”

“好吧。”虽然手牵手一起逛街对于德川而言已不是什么能让他脸红的事了,但还是在心里偷偷埋怨着:“我怎么可能会走丢……”

走了半天,好不容易走出了集市,他俩找了家饮品店坐了下来。

“我说啊,我怎么可能会走丢啊。”德川说完便低下头猛吸果汁,似乎这股不满憋了很久。

“当然是怕kazuya这种单纯的家伙被人卖了咯。”

“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哈,毕竟社会险恶嘛,像你这种什么每天就知道学习打网球,根本没接触过社会的家伙,说不定被别人几句话就骗走了呢。”

“真是小看我。再说了,那些人会看中我哪点……?”

“真是的,你这张让许多人都迷恋的脸啊,唉,kazuya酱真是对长相毫不在意的人呢。不过这也是你的可爱之处。”

“……”

“还有,你看起来就是一脸单纯很好骗的样子嘛。就像个清纯小男生一样。”

“是……吗?”

“虽然你早就做过许多次了不是么,啊的确,不会有人想到你单纯的外表和气场下,竟然……”

德川一把拿过平等院手里的饮料,顺手把自己的空杯子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kazuya酱真是一点都经不起调戏。”

“回去了。”

“这么着急吗,哪怕做的次数再多你还是单纯的要死的家伙噢。”

“我可没说今晚要做。”

“好吧,都听你的,kazuya大人。”


陌上紫薇-鸽薇

【冢平】山有木兮木有枝 下

补档补到心累

手冢国光x平等院凤凰

黑车预警

让平等院做受,我是第一个了吧。   


   第一章


    这是手冢国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手冢国光忽然感到有细微的情绪波动自沉寂了十年的精神连接彼端传来,但他还未来得及激动,那道纤细脆弱的精神连接便猛地绷紧,而后骤然断裂。


    由于当初链接建立的方式较为特殊,手冢国光的精神域并未受到很大的损伤...

补档补到心累

手冢国光x平等院凤凰

黑车预警

让平等院做受,我是第一个了吧。   

 

   第一章


    这是手冢国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手冢国光忽然感到有细微的情绪波动自沉寂了十年的精神连接彼端传来,但他还未来得及激动,那道纤细脆弱的精神连接便猛地绷紧,而后骤然断裂。


    由于当初链接建立的方式较为特殊,手冢国光的精神域并未受到很大的损伤,只是有些轻微的混乱,手冢国光愣了片刻,大脑倏忽空白一片。


    自平等院凤凰沉睡以来,他便像是小心翼翼地攥着一根细细的风筝线,线的那头,连着一只看不见也没有重量的风筝。三年前,隔着末日厚厚的云层,他瞥见了风筝的影子,之后那影子便越来越清晰。虽然仍是没有重量,但他知道自己的等待并不是徒劳无功,他们终有一天会再见。而今,当线的彼端传来了拉扯的力量,线,却断了。


    手冢国光感官敏锐度增强,精神触陡然张开,企图抓住那跟断裂的线,却在不知不觉中将整个大楼纳入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在场的哨兵和向导无一例外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然而在这强大的威压下,竟都或多或少有些喘不过气来,更别提会议室外的那些人了。


    德川和也首先捕捉到门外的痛苦的呻吟声,立刻通过精神连接将信息传递给入江奏多。入江奏多立刻会意,根据德川和也的定位,展开精神触将那些哨兵纳入保护范围内,他才发现有些哨兵的精神屏障竟然已经有了裂痕。


    越智月光和远野笃京也很快行动起来,护住那些能力较弱的哨兵。以德川和也为首的几名哨兵则将手冢国光围住,以防他暴起伤人。


    “入江君,手冢君就拜托你了。”越智月光接过入江奏多所护住的哨兵,道。手冢国光的状态些像哨兵狂化的前兆,由于越前龙马出去执行人物,在场的向导里精神力最强的便只有入江奏多了,也只有他才有可能制服手冢国光这样一个暴走的哨兵。


    入江奏多立即转移目标,一边对抗手冢国光强大的精神力,一边绕过精神屏障,进入他的精神域内,却被那些情绪冲击得一愣。他确实没想到,表面上冷淡如手冢国光,会有此般丰富而激烈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此刻他受了什么刺激,喜怒哀乐嗔痴怨,全都被绝望掩埋。


    能让手冢国光有如此情绪的人,恐怕只有平等院凤凰了。入江奏多不知道手冢国光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让他恢复神志。


    【手冢,手冢!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一定有关平等院吧。】入江奏多的精神触搭在那些充斥着绝望情绪的精神触上,一边梳理这些情绪一边试图唤醒他。


    手冢国光仿置身于黑暗之中,唯一的光源是那块小小的沙漠,但这沙漠正在分崩离析。精神域随着这沙漠的消失完全被黑暗笼罩,巨大的风暴肆虐其中,即使是入江奏多也只能稍微疏导最外围的情绪。


    【但请你冷静一点,平等院不一定是出事了,说不定他是醒了!】


    一片混沌中,手冢国光隐约听到了入江奏多的声音,那一句“醒了”终于唤回他的神志,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精神触无意识的扩张,伤到了不少哨兵。


    他立刻收拢自己的精神触,冲出了会议室,直奔医院。


    德川和也代替手冢国光主持会议,入江奏多则去处理外面那些被手冢国光的精神力伤到的哨兵。


    ·


    手冢国光来到了医院门口,终于略略冷静下来。入江奏多那句话很有可能是为了唤醒他而说,毕竟他和平等院凤凰之间的精神连接彻底断了,平等院凤凰极有可能……出了大事。但这句话仍是让手冢国光心里存了一点微弱的希望。


    如果你真的醒来的话……


    手冢国光迈着机械的步伐走到001号病房地门口。人像识别确认手冢国光的身份,绿灯亮起,他只要轻轻一推,便可确认那人是生是死。不,甚至不用推开,他只要张开精神触便能感知到那人的精神波动是否还在。


    沉默良久,手冢国光终是伸出颤抖的手,推开了门。


    他看见一双如墨的黑瞳。


    手冢国光开门的动作僵住了。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和十年的时光遥遥地对视。


    绝望和悲伤全数化作了欣喜,手冢国光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泪水却从眼眶里滑落。


    平等院凤凰刚刚从一片混沌中醒来,记忆一片空白。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流泪微笑的男人,没来由的心里一揪。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而不成调声音:“别……哭。”


    不问他是谁,只是,不忍见他流泪。


    “好。”手冢国光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他赶紧擦去泪水,三步并两步来到平等院凤凰的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生怕这只是一个幻影。


    平等院凤凰看着男人眼底的深情,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难言的喜悦,但他不知道这喜悦从何而来,于是他问道:“你是……谁?我们,是不是认识?”


    手冢国光的手僵住了。


    沉默良久,他轻声道:“我是你的向导,手冢国光。”



    第二章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康复训练室内,平等院凤凰完成一组训练,有些气喘吁吁。他借住扶手架挪到椅子边,打开水杯喝水。由于喝得较急,水流从嘴角溢出,滑过脖颈脖颈,顺着胸肌沟滚入半湿的背心深处。


    手冢国光推门进来,恰看到这样的画面。


    半个月前,平等院凤凰苏醒,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甚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医生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失忆可能是暂时性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毕竟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遭遇过一次摧毁,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


    当时手冢国光探查过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只有那小小的一块,精神力甚至不如一个还未分化的哨兵,但是短短半个月,他的精神力水平便恢复了之前的三分之一,感官的敏锐度和身体素质在锻炼之下高速提升,很多知识性和技能性的记忆也在简单的学习后很快恢复,但有关过去经历的记忆却没有恢复的迹象。


    手冢国光和其他人也曾对平等院凤凰讲述了当初的事情,但他却像是在听一个无关自己的故事。


    昔日的战友和爱人都成了陌生人。


    手冢国光也曾为平等院凤凰的失忆有过几分对命运的怨恨,但当他将目光转向那活生生的男人时,思及过往种种,这点怨恨便也烟消云散,他只庆幸平等院凤凰能够醒来。


    他们相识了三个十年,最初的十年互不了解颇有怨怼,中间的十年并肩作战生死相依,后来的十年一人沉睡一人等待,终于换的这场重逢。


    以后,手冢国光会陪着他慢慢找回失去的记忆,十年不行那边再来十年,实在找不回也没有关系,那便再相爱一次,反正,他们还有很多个十年。


    手冢国光一来,平等院凤凰便已经发现了。


    这是平等院凤凰醒来后第一眼看见的男人,彼时他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便让他觉得自己和他一定认识。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是结合过的哨兵和向导,是生死相依的战友,也是未曾对彼此言说心意的爱人。


    但他毕竟没有这段记忆,手冢国光于他而言只是一个相识了半个月的新朋友。


    但初见时手冢国光眼里的泪水和惊喜,令人动人,平等院凤凰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在梦中。听闻了手冢国光这十年的等待后,他心底没来由地产生了那么多的欣喜辛酸和心疼。


    他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他想知道自己曾经是个怎样的人,手冢国光又是个怎样的人,自己和手冢国光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他不想听那些干巴巴地讲述,他想要亲自感受那些情绪,想要知道什么是爱,想要回应手冢国光的感情。


    但无论怎么努力,他始终想不起来。


    “今天的训练已经够了,我扶你去洗澡吧。”手冢国光道。


    “我自己可以走。”平等院凤凰看向手冢国光,眼神固执。最初的几天,平等院凤凰要么是坐着轮椅要么是被人扶着行动,但他很讨厌这种事事依靠别人的状态,所以当他有了一点行动能力,便拒绝了一切非必要的帮助,也在抓住一切机会锻炼恢复。他渴着踏上战场,而非像一个废人一样躺在医院里。


    手冢国光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道:“那我在餐厅等你。”


    “嗯。”平等院凤凰撑着扶手架一点点挪向浴室。


    手冢国光见他平安进了浴室才离开。


    晚餐时间算是为数不多的独属于手冢国光和平等院凤凰的一段相处时光。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平等院凤凰偶尔会问起几句往事,手冢国光便如实回答,其余的时间便都很沉默。虽然如此,气氛却不显得尴尬,反倒有种难言的平静。


    晚饭后,平等院凤凰回了病房,手冢国光回了军部。


    ·


    手冢国光一工作起来便忘记了时间,再抬头,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凌晨。因为有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他并没有感到精神疲惫,只是眼睛略有些干涩。


    手冢国光闭目休息了片刻,起身开窗,漫天繁星映入他的眼中。


    他忽然忆起十三年前的那个星夜,那是手冢国光跟平等院凤凰结合后的第七年。


    七年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足够发生许多事,但在无情的战争中,他们的儿女情长只占据那小小的一部分。


    手冢国光曾爱过越前龙马。


    那时他们尚是天真的少年,虽然经受着艰苦的训练,但仍待在象牙塔里,还未知晓战争的残酷。


    手冢国光不知道这个感情何时出现,只是每当看见那纤细却倔强小小少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强时,他心底便会生出几分骄傲和爱怜。


    朦胧的情愫随着手冢国光能力的觉醒渐渐清晰,然而越前龙马却一直待他如兄长导师,于是心冷去了一半。后来哨兵向导的双重能力的完全觉醒,让他知道自己原来早已背负了原罪,德川抚子的深情他更是无以为报,于是他便不再奢望爱情。


    然而,平等院凤凰突然出现了,直直地切入他早已为自己定好的踽踽独行的未来,用炽热的光融化了冰封的海。


    于是从最初的由针锋相对到相互认可再到后来的把酒言欢。


    手冢国光对于爱情一向迟钝,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平等院凤凰是很好的朋友,是配合完美的搭档,是有着相同理想的战友。


    他觉得平等院凤凰一直以来也是如此认为的。


    在越前龙马的婚礼之后,平等院凤凰带着自己去祭拜了他的母亲。


    手冢国光看的出来,平等院凤凰是怕自己难过,也是那时,他才发觉原来平等院凤凰知道自己爱越前龙马。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爱过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看到越前龙马为新娘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已放下这段感情,由衷地替越前龙马感到高兴。


    手冢国光以为平等院凤凰要祭拜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到了地方,他才发现不是平等院京子。


    墓碑上所镌刻的名字,是远山红叶。名字之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柔。


    平等院凤凰抱着一束花,站在墓碑前,静静地看着那照片,眼神出奇的柔和,又带着淡淡的悲伤。


    他们站在墓碑前,久久地无言。


    平等院凤凰一向是个极其自律的人,极少饮酒,但从墓园出来后,他却打来了从喜宴上带走的酒,坐在车顶和手冢国光一人一瓶对饮。


    他们喝得是清酒口感的酒,度数不高,但喝多了一样会醉。


    平等院凤凰不久便有些醉了,手冢国光则靠着强大精神力的支撑,始终保持着清明的神智。


    人一醉,话便容易多,平等院凤凰竟不知不觉谈起了他的过去,后来,他直接通过精神连接向手冢国光传递那些信息。虽然有些信息手冢国光在档案上看过许多次,但精神交流所传递的信息远比单纯的语言所能传递得多,而且不带任何虚假。


    手冢国光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平等院凤凰的存在。


    也许是平等院凤凰醉得厉害,他的精神域忽然乱了起来,然后不知道又是抽了什么疯,忽然靠近手冢国光的脸。


    手冢国光看着那双带着醉意的黑瞳,忽然觉得平等院凤凰下一刻便会吻住自己。手冢国光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他尚未来得及平复心情,便从那双眼里,看到了无比灼热的火焰,逼人的温度似乎能将人烧成灰烬。


    平等院凤凰却忽然笑了,笑着笑着便倒在了手冢国光的身上,彻底睡了过去。


    手冢国光有一瞬间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他怔愣许久才将平等院凤凰从自己身上移开。


    平等院凤凰的情绪仍然通过精神连接传递着,有些混乱,像是被小猫弄乱的毛线球,这确实是进入睡眠的状态。对于手冢国光来说,在睡眠情况下窥探一个哨兵、还是跟自己有结合关系的哨兵的情绪不是难事。他看着沉睡地平等院凤凰,忽然想俯身亲吻他。


    手冢国光又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是醉了,但大脑却又清醒无比,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却觉得脑海中的情绪混沌一片。愧疚、感激、困惑、欣喜、悲凉……这些杂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搅乱了那平静依旧的精神域。


    那一夜,手冢国光没有睡着,他看着漫天的繁星,感受着精神连接彼端传来的情绪波动,直到晨光熹微,他才低低地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平等院凤凰表现如常,仿佛那天他眼中灼热的情感真的是手冢国光的错觉。久而久之,连手冢国光都在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与此同时,虫族的退却让人类浮躁起来,关于利益的分配和虫族的去留成为各个政府争论的焦点,处在战场内的战士们却知道战争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手冢国光此时也不得不放下对于儿女情长的思考。


    那时,他以为自己还会有很多时间来确定平等院凤凰的心意,想明白自己感情。


    正当战场的局势一片大好时,虫族忽然反攻,进化过的虫族一度让人类束手无策。


    手冢国光一直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也知道每个踏上战场的战士都做好了这种准备,但当他感受到平等院凤凰精神域的崩溃时,才知道自己并没做好准备。


    【我爱你。】


    这是平等院凤凰留给他最后的话,通过精神连接。


    然后,精神连接的那一端再无波动。


    那一刻,所有的情感都豁然明朗,之前的犹豫踌躇都显得那么可笑。


    “有什么喜欢的人,大胆的去追吧,但求不留下遗憾。”


    手冢国光想起了德川抚子的话。


    可他不是德川抚子,无法做到她那般敢爱敢恨洒脱坦然,所以在那个寂静的星夜里,他没有亲吻平等院凤凰。


    手冢国光笑了,笑着笑着突然流下泪来。


    他很后悔,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音节,他却一直没能说出口。


    所幸,十年沉睡后平等院凤凰醒来,手冢国光还有机会对他说出那句话,还有机会弥补那些失去的时光。


    手冢国光忽然很想见平等院凤凰。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立刻推开了门。



    第三章


    手冢国光走到001号病房门前时,犹豫了片刻,有些退却,这时他却透过门缝看到了灯光。


    平等院凤凰竟然还未休息!


    门自动打开。


    于是两人尴尬地对视。


    “手冢君,有什么事么?”


    手冢国光避开了平等院凤凰的目光,道:“有东西忘在医院了,拿完之后路过这里想来看看。这么晚还不休息么?”


    手冢国光终究还是做不到德川抚子那样。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躲避的动作,脑海中闪过什么,朦朦胧胧难以抓住。他皱了皱眉,又将目光转向投影屏上的会议录像。


    “不困。”


    平等院凤凰能找到的录像材料有限,最多的便是会议录像,虽然只是会议录像,却比干巴巴的语言或是文字资料要生动一点,这也有助于他了解这些年来的战况变化,为以后重回战场做准备。


    手冢国光略看了两分钟,想起了这次会议。这是一次作战会议,会议开到一半他和平等院凤凰还还差点吵了起来。


    想到当时的情况,手冢国光笑了笑。


    这段会议录像还很长,手冢国光知道平等院凤凰看不完不会休息。于是他张开精神触,轻松地穿过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屏障,进入他的精神域中,搭上一条精神触。


    平等院凤凰一愣,但下一刻,生动的画面映入他的脑海,他仿佛被拉入了那个情境之中。


    熟悉的会议室,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话题……


    虽是旁观,但他却感觉像是亲身经历过。


    不,这就是他经历过的事情。


    突然,其他人的脸都模糊下去,只有手冢国光的脸依旧清晰。


    平等院凤凰看见自己和手冢国光就某个观点争论起来。他的发言毫不留情,手冢国光却保持着冷静。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接下来愈发锋利的言辞,平等院凤凰已经不是旁观,他成为了那回忆中的人。


    手冢国光也渐渐失了风度,一张白皙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


    平等院凤凰看着那绯红的脸和翕动的唇,忽然想吻下去。


    然而他一拍桌子,离开了会议室。


    这段回忆到此结束。


    平等院凤凰仍然怔愣着,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着。


    像是被藏于黑暗的种子,亟待着一场甘霖的灌溉,然后饱饮水分,生根发芽。


    正当手冢国光准备撤回精神触时,忽然接收到平等院凤凰传来的信息。


    【像刚才那样,给我看之前的会议。不,给我看我们的相处片段,越多越好,从我们相遇开始。】


    手冢国光虽然疑惑,却也按照平等院凤凰的要求将往昔的一幕幕呈现。他不敢一次性传递太多信息,所以速度不快,内容也只是初见及之后的矛盾和互看不顺眼等。


    【不,不是这段,是……好多年后。快!】


    手冢国光一怔,感应到什么一般,立刻将他们再次相遇时的记忆传递过去。


    【不够!还要更多!】


    手冢国光思考了片刻,加大了信息量输送量。


    一幅幅画面闪现在平等院凤凰的脑海中,和他的记忆重叠。初见时平等院凤凰的个人AI令人尴尬的智障发言,之后相看两厌的相处,还有那次任务中因为结合热下发生的亲密关系……


    信息流在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中掀起风暴,他觉得头痛欲裂,表情因为疼痛显得分外狰狞。


    手冢国光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不忍,想要收回精神触。


    【别停下!】


    手冢国光无奈,闭上眼,凝住心神,同时伸出精神触为平等院凤凰做着基础的情绪疏导。


    那之后,便是针锋相对的相处,然后互相之间逐渐认可,于是战场并肩而战生死相依,一次次救对方于危难之中,后来他们成为好友……


    平等院凤凰觉得大脑要被撑爆,却又空虚至极。他蜷缩在床上,紧咬牙关,捂着似乎要炸裂的头,身体颤抖。


    那个星夜,因为手冢国光刚才回忆过,所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手冢国光彼时的情绪也清晰地映入平等院凤凰的脑海。


    这段记忆也只占了一个短短的瞬间。


    没多久,虫族反攻,他们又忙于战事。


    后来的后来,平等院凤凰陷入狂化,精神域破碎,最后,他对手冢国光说【我爱你】


    所有的画面都和记忆重叠,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终于突破了阻碍,便如种子破土而出。


    记忆的荒原,一瞬间,温暖花开。


    他确实深爱着这个男人。


    下一刻,平等院便感受到手冢国光那时的绝望和黑暗的情绪,几乎令他晕眩过去。


    手冢国光沉浸在记忆之中,却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平等院凤凰的异状,终于停了下,慌慌张张地扶起平等院凤凰,查看并询问他的状态。


    “平等院君,你……”


    平等院凤凰睁开了眼,眼中却满是淡漠。


    “你是谁?这是哪儿?放开我,我们认识么?”冷冰冰的语气陌生得可怕。


    手冢国光心一沉,平等院凤凰失忆的情况,恶化了。


    他眼神一黯,默默放开了平等院凤凰,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轻声说:“这里是医院,我是你的向导。”


    “还有么?”


    “也是……你的爱人,手冢国光。”手冢国光的声音有些颤,“你在一次任务中……”


    “我在一次任务中精神域破碎,然后,一个男人等了我十年。”平等院凤凰微笑着接道,“我都想起来了,手冢。”


    手冢国光凤眼圆睁,先是惊喜,而后狂喜,最后却冷下了脸,道:“平等院,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无形的压迫感袭来,有作为哨兵的天然的威严,有向导的精神威压,更有多年上位者生涯所积累的赫赫威仪。


    平等院凤凰虽自知做得过分了,但他向来是你强硬我更强硬的那种人,精神触无意识的张开,黑暗哨兵所特意的威压帮他抵住了手冢国光身上的势,但也仅仅是抵挡住了而已,毕竟十年的沉睡让他退步了太多,手冢国光却一直在进步。


    他真的讨厌这种感觉!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个黑影压来,而后,嘴唇被堵住。


    那是手冢国光的嘴唇。


    这个吻来势汹汹,平等院凤凰不甘示弱,立刻回吻过去。两个人都不擅长接吻,只是凭着本能去亲吻、或者说撕咬对方。


    唇舌纠缠间,他们耳鬓厮磨,却像是在磨牙吮血。


    所有的感情仿佛被这个吻点燃,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全然不见,空气里只余下暧昧的水声。


    同时被点燃的还有欲望。


    埋藏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归处,此去经年的等待也有了结果,也许,只有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才能纾解这汹涌的情感。


——————


    第四章


 @陌上白竹 

自己去扒拉


————


    尾声


    虽然平等院凤凰恢复了记忆,两人还有点不适应这种身份的转换,加上各自忙碌,所以自那之后相处的时间也没增加多少。


    不过平等院凤凰那里却不冷清,听闻他恢复记忆,之前的战友陆陆续续地来看他。


    十年来,他们都变了很多,有些人还在,有些人已经永远离开了。


    平等院凤凰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后,便和手冢国光一起去了墓园。


    那天下着小雨,他和手冢国光撑着一把伞,站在那些或是崭新或是陈旧的墓碑前,久久的沉默之后,手冢国光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两人迅速离开了墓园,开车前往前线。


    战争还未结束,但是他们会尽快让这场战争结束,


    ——陌上紫薇


    2019年10月4日






    后记


    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总算是写完了这篇。我认清了一个现实,我不是车手,肉似乎永远炖不香,不过本身还是为了写感情。只是剧情的空白,时间的跨度,让人物ooc到不能再ooc,文笔也因为篇幅和目的的原因,略有些退步,不过也算是一个较为圆满的结局,手冢国光的等待有了结果,也了却了上一个故事里的遗憾。


    不过,按照真正的剧情线,仗还有得打,鬼知道会有什么奇怪的反转……


    不知道这个故事何时才能作为原创写出来,再此之前,继续磨练文笔积累知识吧。


    ——陌上紫薇


    2019年10月5日



陌上紫薇-鸽薇

【平冢】山有木兮木有枝 中

黑车预警,雷者勿入


第六章


平等院凤凰目前丧父丧母,唯一的亲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平等院樱。


父亲平等院真一生前是个位高权重的军人,g政府的次席哨兵之一。


平等院真一年轻时战争正处在胶着期,哨兵向导几乎没有什么择偶的自主权,他和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平等院京子便仅是因为匹配度高而被分配结合的。


两人都是军部的重要角色,常年活跃在战场上,平等院凤凰出生后没享受几年父爱母爱便被扔在了军校的育儿中心,后来就读军校的小学部,两人一年也就各自回来看他一次,留不了几天就匆匆离开了。


平等院凤凰算是被当时在军校当教官的鬼十...

黑车预警,雷者勿入


第六章

 

平等院凤凰目前丧父丧母,唯一的亲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平等院樱。

 

父亲平等院真一生前是个位高权重的军人,g政府的次席哨兵之一。

 

平等院真一年轻时战争正处在胶着期,哨兵向导几乎没有什么择偶的自主权,他和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平等院京子便仅是因为匹配度高而被分配结合的。

 

两人都是军部的重要角色,常年活跃在战场上,平等院凤凰出生后没享受几年父爱母爱便被扔在了军校的育儿中心,后来就读军校的小学部,两人一年也就各自回来看他一次,留不了几天就匆匆离开了。

 

平等院凤凰算是被当时在军校当教官的鬼十次郎带大的。

 

刚懂事时平等院凤凰经常跟鬼十次郎打听父母的情况。鬼十次郎告诉他他的父母都是出色的军人,是和虫族斗智斗勇的战士,于是他对参军便一直很向往。

 

后来,平等院凤凰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的父母其实是一对怨侣。父亲风流成性,母亲高傲强势,两人之间哨兵向导结合的默契仿佛不存在,虽然战场上勉强能合作,但是下了战场便针锋相对。

 

他渐渐地便不再关心父母的事情。

 

平等院凤凰八岁时,平等院京子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传来,他也没感到多少伤心。

 

父母这种东西,于他而言就是两个陌生人,他也从未从感受到过所谓的亲情。

 

直到一年后,他遇到了远山红叶。

 

平等院凤凰至今仍记得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

 

那天他下了课,跟着鬼十次郎回到住所,一眼便看见了在客厅里那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女子。她挺着微凸的小腹,对他微微一笑:“你就是凤凰吧,我是你的新妈妈,我叫红叶,真一桑让我回来照顾你。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平等院凤凰当即黑下脸,道:“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滚!”说完他便回到自己的卧室,摔上了门。

 

后来,平等院凤凰从入江奏多那里了解到,远山红叶是他的风流老爹给他整来的后妈。她并非哨兵也非向导,只是战场上一个普通的实习护士。一次远山红叶所在的军团在战场被困,平等院真一带着援军及时赶到,顺便也救下了差点被虫子偷袭的她。

 

不久后,远山红叶就怀孕了。

 

在平等院眼里,那不过是一个贪慕他老爹权势利用孩子上位的虚伪懦弱的女人而已。

 

哦,不,她连上位都没做到。

 

远山红叶回来后没多久,平等院真一便有了新的向导,但这并不影响他寻欢作乐。远山红叶于平等院真一而言,不过是一个不得不负担的意外,于是丢到了平等院凤凰的身边,还美其名曰找个人照顾他。

 

平等院凤凰只想吐他一脸口水,但他见不到他——自从他在平等院京子的葬礼上泼了平等院真一一脸水后,平等院真一就再也没回来看过他。

 

不过远山红叶也算得到了一些好处,至少远离了那朝夕不保的战场,生完孩子后她便在军校担任护士,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

 

平等院凤凰自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远山红叶感觉不到他的厌恶一般,真的在像一个母亲一般关心着他。

 

·

 

远山红叶安顿下来后,平等院凤凰便被鬼十次郎强行送到她的住所,美其名曰培养母子感情。

 

第二天平等院凤凰就离家出走了,把远山红叶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无奈的远山红叶向鬼十次郎求助,然后平等院凤凰被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抓回来,罚一顿,丢回远山红叶的住所。

 

那天傍晚,平等院凤凰一进家门,便看见远山红叶在客厅徘徊。她听到动静,忙转过身,急急地冲到平等院凤凰的身边,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平等院凤凰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待远山红叶站稳,平等院凤凰便抽回了手。

 

远山红叶看着他额前的一道新伤,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怎么又弄伤了,我来帮你涂药。”

 

平等院凤凰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没再多说什么,扭头回了卧室,但终是在这里住下了。

 

·

 

之后的一段时间,远山红叶每天都精心为平等院凤凰准备简单却营养美味的食物,甚至会在早晨给他热一杯分配供给极少的牛奶。

 

彼时她带着一脸笑意将牛奶递给他,柔声说:“多喝牛奶会长高高,变强壮。凤凰长大后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战士!”

 

平等院凤凰听着那哄孩子一般的话,冷漠地打翻了那杯牛奶,也没去碰那早餐,然后扭头回了学校。

 

在他关上门走了几步后,他隐隐听到了抽泣声。

 

平等院凤凰自小就有极强的感官,虽然不及分化后的哨兵,但也比普通人类强很多。

 

于是第二天远山红叶再次他递上牛奶时,平等院凤凰只低头从她身边走过。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平等院凤凰才终于吃了第一口远山红叶做的饭菜,也喝下了牛奶。

 

他真的讨厌极了那女人勉强的微笑和眼底的失落。

 

后来,平等院凤凰才知道那牛奶是给孕妇特别提供的。

 

于是再后来,当平等院凤凰正式进入军校的中学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后,他所得的食物配给值里,便专门分出一部分,每天用于给远山红叶购买一杯牛奶。平等院凤凰还曾想过当自己真正参了军,便能用所获得的军功值来换取更多的资源,然后给远山红叶更好的生活……

 

凡此种种。

 

远山红叶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平等院凤凰那颗被末世冻伤的、幼小的心,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名为温暖和爱的东西。

 

其实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

 

·

 

平等院凤凰十四岁时,他那个风流老爹也死在了战场上。平等院凤凰陪着远山红叶参加了葬礼,看着她哭成一个泪人,自己则一滴泪没掉。

 

之后远山红叶又留在了军营的急救组里,那时平等院樱已经六岁,不需要母亲每天贴身照顾了。

 

如果平等院凤凰那时候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绝对会阻止她再进军部。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不久后,平等院凤凰进入了分化期,显出了强大的哨兵能力。为了锻炼自己,他15岁生日一过,便主动踏上战场,跟随着执任务。

 

远山红叶作为医疗人员被安排在那次任务中。

 

平等院凤凰的任务其实只是围观加帮点小忙而已,但中途他发现了一些问题,便去劝说主管军官。碰巧的是,那一次任务的领队恰是个跟平等院真一有过恩怨的军官,虽也是个强大的哨兵,但是终究太过高傲了,加上平等凤凰劝人的语气更像是挑衅,于是一意孤行,最终导致了全军覆没。

 

本来远山红叶和平等院凤凰不用直面战场,如果他们一直躲在机甲车里,能逃过一劫。然而机甲车能源耗尽,车门卡死,只能从外面关上,远山红叶先他一步下了车,锁上了车门。

 

然后平等院凤凰便眼睁睁看着她被啃噬成白骨。

 

那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也埋下了对虫族的深深的恨意。自那之后,他疯狂训练,逐渐成为战场上的杀神。

 

那么多年过去,平等院凤凰如今已经掌握了能逆转战局的力量,也能够为她提供极佳的生活条件。然而,他回不到过去。

 

远山红叶,已经死去十一年了。

 

·

 

平等院凤凰的精神触陡然张开,恐怖的杀意布满整个房间。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手冢国光冲进了进来。

 

第七章

 

手冢国光虽然喝了酒,但终究还是没能睡着。他起身搜索了平等院凤凰的家庭资料,看到家庭成员的那一刻,握紧了拳头。

 

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在他八岁时便牺牲了,后母也在他十五岁时死在了战场上,还是跟他在同一个任务中。

 

他望向别墅,低低地叹息一声。

 

沉默许久,手冢国光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忙喝了水,才略略缓解了这份口渴的感觉。

 

放回水杯时,他见了和平等院凤凰的装行李的包,便拿起那包带着水下了车,走向别墅。

 

他欠平等院凤凰一个道歉。

 

·

 

正当手冢国光踌躇之时,突然感受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杀意,一时着急,便拧开了门。

 

门锁也许是坏了,并未被锁死。

 

平等院凤凰在听到那声轻响时便立刻将自己的精神触收回,转身看见手冢国光,面色不善道:“手冢少校,大半夜有什么事么?”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道:“我来给你送行李和水。”

 

平等院凤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也不再难为他,便点点头:“随便放着吧。”

 

手冢国光将东西放在了桌上,目光再次转向平等院凤凰,欲张口道歉,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水银般的月光从窗边倾泻而下,洒落在平等院凤凰身上。借助哨兵所赋予的强大感官,手冢国光可以将那人看得清清楚楚,从表情神态到眼神乃至短短的胡茬在月光下投下的模糊的影。

 

他完全感受不到杀意和戾气,淡淡的悲伤自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一如坐在篝火旁时那般。

 

同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有信息素的味道,出乎预料的没有侵略性,味道很淡,像是刚刚采摘的新茶被放在锅里翻炒时所散发的那种味道,清新,又带着温度。

 

刚才的精神力对撞中,他也嗅到了这种味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种味道确实让他觉得非常舒服,就连身上那种燥热感似乎也被压下了不少。

 

手冢国光又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定定地站着,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去打扰。

 

·

 

平等院凤凰都知道手冢国光在,他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和心跳。但莫名的,心中没有生出他想象中的厌恶感。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另一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他刚进入军校的中学,便因为一些摩擦和一个已经进入分化期的高年级哨兵打了一架,各自被训斥一顿然后扭送到校医院。两人都伤得颇重。平等院凤凰小臂骨折膝盖重度擦伤,身体其余各处也有擦伤淤清无数;高年级生一张脸被揍成猪头,腿部韧带拉伤。

 

远山红叶一看见平等院凤凰眼睛就红了。她从教官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两人发生了些口角,然后打了起来,具体谁先挑事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是平等院凤凰先挑的事,远山红叶猜也能猜到。

 

平等院凤凰臭着脸梗着脖子坐在病床上,远山红叶却没有责问平等院凤凰,反倒是带着微微泛冷的笑容给隔壁的同事发去了一条信息。

 

然后平等院凤凰听到了极其惨烈的叫声。

 

远山红叶一边轻声唠叨,一边帮他上药包扎。虽然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仍免不了疼痛,平等院凤凰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远山红叶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包扎好伤口后她便留他在校医院休息,自己则继续看书学习。

 

平等院凤凰仰躺在床看着天花板,听着远山红叶的呼吸和心跳,那颗叛逆而不忿的心一分分平静下来。

 

如今,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响在他的耳畔,虽然频率不同,但带着一样的平静温和的力量,这颗充满了怨恨和杀意的心,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

 

平等院凤凰忽然嗅到了极淡的薄荷味,清新中带着微微的凉意,这是手冢国光信息素的味道。

 

一般的哨兵和向导在经过训练之后,清醒情况下都能控制住信息素的释放,睡觉时无意识地泄露一点也属于正常,手冢国光是怎么了?

 

手冢国光的呼吸声也变得略有些紊乱。

 

平等院凤凰三步并两步走到到他身边,一开口又带着火药味:“怎么了,精英?”

 

手冢国光摇摇头:“有些低烧,我回去吃点药就行。”

 

提及此事,平等院凤凰也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身体里窜着好几股令人不适的暖流。

 

他猛然想到了一个词——结合热。

 

他没经历过,但是也从教科书上了解过一些。每个哨兵或者向导都有自己的结合热发生规律,类似于动物的发情期,却各不相同,可能半年一次,也可能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一方的结合热发生规律会通过信息素影响另一方的,如果匹配度高,甚至能诱导结合热的提前发生。结合热期间,哨兵向导便可以通过肉体结合,建立最稳固的连接。

 

“别去了,没用的。不是感冒,是结合热。”平等院凤凰从包里拿出入江奏多给自己的那个盒子,丢给手冢国光,“你的抑制剂在里面。拿着抑制剂,滚出去。”

 

手冢国光听到“结合热”时,凤眼猛地张大。他快速地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句话:“如果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匹配度达到80%以上,信息素交融会提前诱发结合热。”

 

他居然忘记了!

 

丢完盒子,平等院凤凰忽想起里面可不止有抑制剂,还有入江奏多给的东西,然而为时已晚——手冢国光已经打开了盒子。果真,他看见手冢国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也浮出似羞似恼的情绪,旋即手冢国光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问:“你的抑制剂呢?”

 

“抑制剂?没有那种东西。”平等院凤凰连结合热都没经历过,研究塔自然也没有给他配备相应的抑制剂。而且抑制剂的制造原料中要有匹配度达到60%以上的向导所提供的信息素,平等院凤凰最缺少的便是这个。

 

“怎么会这样?”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没有为什么!带着你的抑制剂,滚!”平等院凤凰背过身去,没看手冢国光,喉结却滑动了一下。

 

手冢国光白皙的面颊透出诱人的绯色,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到了第三粒,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被挽到大臂处,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冢国光垂着眸子,却没有离开。

 

平等院凤凰转头欲再赶人,却看见手冢国光从盒子里拿出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你干什么?”平等院凤凰难得愣了愣。

 

“结合。”手冢国光语气平静。

 

第八章

 

“结合?手冢少校,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平等院凤凰一字一顿地问。

 

“没有。提前诱发的结合热是双向的,即使你是黑暗哨兵,如果没有抑制剂,一直持续这种状态也会有生命危险。”手冢国光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你可能会死。”

 

想了想,手冢国光又打开盒子,将那支针剂拿出来,轻轻捏碎。他将碎裂的针筒丢在地上,抬头看向平等院凤凰:“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忽然明白了。

 

于手冢国光而言,如果把结合当做一项救人救己的任务,那么他做出这个决定时就不会那么艰难,所以他干脆真的把自己逼上绝路,所以才能这么平静坦然,才能这么……无情。

 

他平等院凤凰,是手冢国光被逼到绝境才会做出的选择!

 

他忽然有了几分恼怒,不再刻意压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

 

忽然变得浓郁异常的信息素让手冢国光的产生一瞬间的眩晕感,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平等院凤凰忽然又迈近半步,伸手抓住手冢国光正在解扣子的手。

 

四目相视间,冰山和火山相撞。

 

平等院凤凰忽然勾起一个笑,猛地将手冢国光带到床上,压在他的身上。

 

手冢国光闷一声,仰视着压制住自己的男人,平静的凤眼里终于闪过一抹羞恼。

 

平等院凤凰刚动了动嘴唇,手冢国光却忽然张开了精神触。

 

如同刀剑般锋利的精神触绕过精神屏障,浅浅地刺入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

 

那是一片暗无天日的沙漠,无尽的黑暗中,龙卷风裹挟着巨大的沙尘乱舞,像是要把一切都掩埋。

 

向导对情绪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不久前两人精神力对撞时,平等院凤凰刻意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情绪随着精神力外放出来。然而此刻,手冢国光主动侵入了他的精神域,虽然只是浅浅的探入,但是那混乱不堪的情绪却让手冢国光十分惊讶。

 

无比的黑暗、暴虐和……绝望。

 

刺痛感传来,平等院凤凰动作一顿,他立刻凝聚起精神力,将手冢国光的精神触赶了出去。手冢国光却利用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将平等院凤凰反压在身下,同时锁住他的手腕和胳膊。

 

手冢国光的入侵虽然短暂但依旧是搅动了平等院凤凰本就混乱不堪的精神域,边缘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其实之前也没有这么混乱,只是自从上次差点被越前龙马刺激后,才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此刻,那些被平等院凤凰极力压制的黑暗情绪再次爆发,感官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突然敏锐了十几倍,脆弱的精神屏障陡然破出好几个口子。满屋子信息素的味道在他闻来浓烈得呛人,他和手冢国光的呼吸声如同狂风的呼啸,心跳声像是天边的惊雷;他听得见地底虫子窸窸窣窣的爬动声甚至产卵的声音,不知是多远的地方,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沙尘暴……

 

各种纷繁的信息一股脑的涌入平等院凤凰的脑海,令他大脑一片混沌。

 

平等院凤凰那双失焦的黑眸渐渐充血,他的面容狰狞而扭曲,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精妙的格斗技巧无意识地用了出来,两人便在着这狭小的双人床上小幅度地争斗起来,一招一式皆精准狠辣。

 

手冢国光更多时候是作为哨兵活跃在前线的,就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而言,和平等院凤凰的差距并不大,又占据着先机,还拥有精神攻击的能力。如果是在格斗场或者战场上,平等院凤凰还真不一定能胜得了手冢国光。但这毕竟是在床上,两人也不是敌对关系,而是一对即将结合的哨兵和向导。

 

手冢国光不敢再用精神攻击的手段,力量方面终究也稍弱于平等院凤凰,几十招拆下来,便又和平等院凤凰调换了位置。

 

这一次平等院凤凰可不是温柔地扣住他的手腕,而是一手压住他的胳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双腿也将他的膝盖锁住。当然他并未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对方是手冢国光,否则就直接下杀手了。此刻那双眼睛终于聚焦,黑瞳映出手冢国光因为缺氧而发红的脸。

 

“你想死么?”平等院凤凰的手缓缓地发力。

 

肺部的氧气一点点减少,手冢国光却很平静,甚至帮平等院凤凰修补了破损的精神屏障,将大多数杂乱的信息隔绝在外。

 

精神触再次张开,化作圆润的触手,小心地试探着平等院凤凰精神域的边缘部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平等院凤凰手上再次发力,同时立刻凝聚精神力,想要把手冢国光赶出自己的领地。

 

手冢国光算是新一代里精神力最强大的向导之一,在整个日本战区只有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能和他一较高。平等院凤凰作为黑暗哨兵,虽然精神力强过一般的哨兵甚至大部分向导,但在手冢国光的全力入侵之下,一时半会儿也摆脱不了。精神力纠缠之下,平等院凤凰本就混乱不堪的精神域里刮起了更大的风暴。他的头再次剧烈疼痛起来。

 

手冢国光趁机挣脱自己的膝盖,然后一个膝顶击在平等院腿部。平等院凤凰手上的力道稍松,他立刻将手臂挣脱出来,握手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的手腕,猛地向旁边一掀,同时翻身,再次压住了平等院凤凰。

 

“你需要进行精神疏导!”手冢国光语气里含着一丝怒意。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是如何的糟糕。

 

手冢国光在德国时也经常帮助那些没有向导的哨兵进行情绪疏导,但是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精神域,就算是那些陷入“神游”的哨兵的精神域也比这要好上数倍。

 

手冢国光有种预感,如果平等院凤凰再不接受情绪疏导,不久后精神域便会全线崩溃,同时情绪紊乱,然后五感失控,最后,陷入“永夜”,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把自己在往死里折腾!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却忽然顿住。他想起,除去自己,其实只有三个向导和平等院凤凰的匹配度达到堪堪合格的程度,三人一死一婚一结怨……那么平等院凤凰自从分化结束以来的漫长十年来,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一日一日地压抑着自己精神域中各种狂暴又绝望的情绪,同时在战场上又完美地完成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这是……怎样坚定的意志力?

 

这个男人……

 

“不接受疏导,没办法建立精神连接,我们都会在结合热的副作用下丧命”手冢国光的语气略略放得柔和了些。

 

平等院凤凰默了默,放弃了对手冢国光精神力的抵抗。

 

他的精神域什么样他自己心里在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也都这么熬过来了。他也听明白了手冢国光的话,不建立精神连接,也就没办法进行精神结合,更别提更深层次的肉体结合了。

 

退无可退。

 

感受到平等院凤凰的接纳,手冢国光闭上眼,精神触完全张开,穿透精神屏障时顺便还加固了一下。

 

柔和的精神力将平等院凤凰即将崩溃的精神域边缘轻轻包裹住,一边压制着那些暴乱的情绪一边细细地修补。即使是对于精神力如此强大的手冢国光来说,这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何况还有结合热的干扰,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平等院凤凰其实也在尽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域。若是在平常的情况下,精神域倒还能保持脆弱的平衡,但手冢国光的入侵打破了这平衡,平等院凤凰所能做到的便是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去主动攻击他。

 

清淡的绿茶味信息素和薄荷味信息素在房间里纠缠。

 

或许是匹配度实在太高了,平等院凤凰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那精神力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裹挟着暴虐而黑暗的情绪涌向手冢国光的精神域,几乎将那修复一半的边缘冲毁。

 

手冢国光没有去抵抗那精神力,稳住尚未修补完成的边缘,打开自己的精神屏障,接纳这暴乱的精神力。

 

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并不带有攻击性,倒像是快干死的鱼突然看到了大海,于是孤注一掷地一跃。但这条鱼实在太大了,即使是手冢国光,也在这些黑暗情绪的冲击下差点失去了意识。

 

手冢国光猛咬舌尖,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恢复了清醒,头疼痛之余,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愤怒、杀意,和……绝望。

 

他没去管,承受着这些情绪,任凭它们将自己的精神域搅乱。

 

第九章

 

其实平等院凤凰并不比手冢国光好过。在精神力失控的一瞬间,他五感尽失,无数的信息流和纷繁的情绪却充斥在他的脑海,破碎的画面高速地闪现着。

 

硝烟弥漫的战场,遍地的鲜血,炮火和尖叫协奏。一个又一个战友倒下,恶心的虫子在他们的尸体里产卵,孵化的幼虫在其中钻来钻去……

 

“凤凰,好好活下去……”他忽然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他又坠入了刚刚的噩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回放在他的脑海之中。

 

远山红叶悲伤又温柔的眼睛,窸窸窣窣的啃食声,刺鼻的血腥味,森森的白骨……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之前,彼时他是个躲在机甲车里的脆弱少年,咆哮着想要冲出去,杀戮。

 

他要杀光那群恶心的东西!

 

身体里忽然涌来了巨大的力量,门被轻易地破开。平等院凤凰咬着牙穿上插满武器的机械外骨骼,走下了车。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的敏锐度在一瞬间被他调高数倍,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大脑飞速运转处理信息。他感受到了一个更加清晰的世界,物体的移动在他的眼中像是变慢了几十倍,微小的声音也被放大,世间万物一丝一毫的变化皆被他捕捉。

 

鲜血的味道将虫子们吸引过来,但碍于平等院凤凰所散发的威压,竟迟迟不敢靠近。

 

终于,脸盆般巨大的甲虫试探性地攻向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臂上的激光枪发出一道红光,准确地将那甲虫的大脑穿透。甲虫扑腾两下,坠在地上,蛋白质燃烧的恶臭味散发出来。

 

这恶臭味似乎是将虫群激怒了,它们一股脑的扑向平等院凤凰。

 

机械骨骼构架出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同时两把长刀从手臂处上弹出。平等院凤凰挥舞着双刀,精准地攻向每一个虫子的弱点,很快,那刀剑便被血液染得五颜六色。

 

平等院凤凰一步一步朝着母虫的巢穴迈近,一双长刀用得行云流水,颇有古代武士的风采。然而他浑身浴血,沾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像是来自地狱复仇的魔神。

 

平等院凤凰很享受这种用刀剑虐杀虫子的快感,刀刃刺入虫子们尸体的声音像是最美妙的音乐,鲜血泼洒的场景似是最美好的画卷。

 

他终于接近了母虫的巢穴,却忽然嗅到了薄荷味,微微的凉意让他怔了怔。

 

世界静止不动,颜色也一分分地褪去,最终成了静止的黑白相片,随后相片也逐渐斑驳起来,黑白色的画面不断剥离,速度越来越快。

 

当一切被剥蚀殆尽时,平等院凤凰看见了一攻一防纠缠在一起的两种精神力,还有手冢国光被破坏的精神域。

 

他还未来得及看得更清晰,便陷入了黑暗。

 

“平等院中校。”他听见了手冢国光的声音。平等院凤凰睁开眼,看见一双漂亮的凤眼。那清澈如水的眸光,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欲火。

 

·

 

手冢国光终于稳住那已经有了崩溃趋势的精神域,沙尘暴暂时平息,只是黑暗和冰冷仍在,他还看到了……战场上翻涌的血色。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域算是自己内心的反映,自己也可以产生干预,一般都会偏向美好的场景,比如德川抚子便构建了漫山开遍的樱花,而平等院凤凰构建的是沙漠里尸山血海的战场。

 

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感觉到了自己精神域里的混乱。他赶快收回精神力,一边抵御入侵,一边并进行简单的精神疏导,用了颇长一段时间才将两人的意识从精神域拉回。

 

意识回归,他们便立刻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还有体内乱窜的热潮。它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冲击着理性的堤坝。

 

低热在向高热过渡。

 

手冢国光从未进入到高热阶段,他一般会在结合热发生前几天便注射抑制剂,甚至不给自己进入低热的可能性。教科书上说,哨兵和向导一旦进入高热,理智几乎为零,只剩下生命本能的欲望。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

 

“下面,”手冢国光强压住说话间发出的喘息声,道,“我会帮你……进行情绪疏导,请再保持一会理智。”

 

“你觉得情欲这种东西能控制得了我平等院?”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平等院凤凰的嗓音却不比手冢国光正常多少,也少去了平日里的火药味,低沉而磁性,“另外,你真的做好了觉悟?”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平等院凤凰精神域中黑暗冰冷和血腥,只是闭上了眼,低头轻亲吻平等院凤凰的额头。

 

这个吻无关爱欲,而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抚慰。

 

不等平等院凤凰回过神,手冢国光抵上他的额头,柔和的精神触便再次张开,侵入了他的精神域。

 

修补时,手冢国光只在精神域的外围试探,然而当他真正进入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才真切的体会到这里的可怕。

 

手冢国光看不见一丁点光,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仿佛跋涉在极地的冰川之上。携满驳杂信息和暴乱情绪的精神触如锋利的刀剑一般,纵横交错地铺满黑暗血腥的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在手冢国光的精神力入侵的一瞬,再度被搅乱,卷成狂风扑向他。

 

不是为攻击,只是渴望得到救赎。

 

所幸,这次手冢国光有了准备,没有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冲击得失去意识。但是这些情绪仍然影响到他了,无数破碎画面闪现在脑海,枪声炮声,弥漫的硝烟,倒下的战友,绝望的眼神,还有德川抚子温柔的笑……

 

向导只能感知情绪而不能读取记忆,平等院凤凰的这些情绪引起了手冢国光的共鸣,他对虫族疯狂的杀意和仇恨也仿佛被点燃,那深深的悲伤和绝望又让他泫然欲泣。

 

但手冢国光毕竟是手冢国光,他很快稳住了心神,专心地疏导情绪。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太强,精神域太大,情绪太暴烈,手冢国光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才堪堪将其大致地疏导一遍。

 

手冢国光意识回归,睁眼,抬头,对上一双墨色的瞳子。那颜色像极了精神域中那翻涌的黑暗,其中还燃烧着火焰。

 

灼热的、欲望的火焰。

 

手冢国光恍惚间觉得这火焰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

 

平等院凤凰在整个过程中其实一直都睁着眼睛。他感受着越来越轻松的精神,一边压制着身体里的欲望,一边静静观察近在咫尺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的五官非常清俊,但并不显得阴柔,眉眼间有一股内敛的英气。那张薄唇在结合热的作用下,红艳异常,翕动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喘,葡萄酒的醇香便随着呼吸散发出来,诱惑着人想去尝一下那美酒的滋味;白皙皮肤也变作最上等的红玉,露水在红玉上慢慢凝聚,成滴成股,最后或是在相抵的额头汇聚,或是从微红的鼻尖滴落。

 

当那些负面情绪几乎消散时,平等院凤凰忽然有种重生般的轻松感,甚至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喟叹。

 

这时,手冢国光忽然睁开了眼。漂亮的凤眼尚带着浅浅的怔忪,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然而上翘的眼尾却微微发红,晕出几分好似天成的妩媚。

 

平等院凤凰的眼神疏忽一暗,而后燃起更盛的火焰。

 

手冢国光却微微错开平等院凤凰的眼神,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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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章  @陌上白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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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机甲车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车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完全不像是一对刚刚完成了结合的哨兵和向导。

 

一天的时间便在这沉默中一晃而过,当夕阳沉入大地,他们终于看见不远处的那座宏伟的高塔。

 

高塔的波段接入机甲车,负责交接的研究塔小姐姐热情地打着招呼,手冢国光用平静机械的声音汇报着任务进度。

 

车子驶过外围的防护区,然后上坡,随后驶上吊桥。

 

高塔位于陨石“天谴”10号陨石坑的中心,远远望去宛如漂浮在空中,由六条跨度约500米的吊桥和外界连接。

 

研究塔的大门检测到机甲车的到来,识别身份后,打开了门。

 

“平等院中校,对不起,我会为昨晚的事情负责。”手冢国光突然说。

 

如果不是昨天他情绪攻击了平等院凤凰,引发了信息素的交融,也不会有昨晚的事,归根结底,原因在他。而且精神结合时他私自动了一些手脚,对平等院来说,很不公平的手脚。

 

“我说过,不要让我听见任何道歉的话!”

 

【不,不是这件事。】精神交流比语言交流更有效率,一瞬间便将复杂的信息传递过去。

 

昨晚的精神结合中手冢国光用了德川抚子教他的方法: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主导这场结合,由此建立的精神连接便与一般的结合不同。

 

一般的结合,尤其是肉体结合后,当一方精神域崩溃或是死亡后,另一方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德川抚子便是因为自己哨兵的死亡而陷入“混沌”。

 

但在这种向导主导的精神结合下,若是哨兵一方出事,即使已经完成了肉体结合,向导所受到的影响也会减少很多,匹配度较低的情况下,甚至几乎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是向导出事,哨兵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德川抚子曾就此提交了提案,想将这种技巧普及,保护更多的向导,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而未能通过,这种技巧也被封存。

 

手冢国光是目前唯一掌握这种技巧的人。

 

其实他并不想用这种技巧,但是当时两人之间的冲突太过激烈,根本无法完成精神结合,他又被平等院凤凰激怒,一时冲动才用了这种方法。

 

平等院凤凰用了几分钟消化这段信息,脸色一分分沉了下去。

 

姓德川的果真跟他天生相克!

 

【我有办法解除这种连结,过程会比较慢,可能会有些难受。之后,需要再结合一次。】手冢国光小心地将信息传递过去。

 

【不必了。】

 

平等院凤凰建立深度的精神屏障,拒绝了来自对面的一切信息。

 

机甲车进入大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g军政府的某个军区内,一群神经病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炸开了锅,

 

晚餐后甚至自觉地聚在一起开了个茶话会。

 

·

 

“昨晚车里的窃听器没有任何声音,所以手冢君和头怕不是野战?没想到啊没想到……”中和内外道啧啧感叹,全然忘记自己因为某件事被平等院凤凰罚了训练。

 

远野笃京却兴奋道:“听那句句话,头……好像才是下面的那个啊!”

 

众人又将这对话仔细想了两遍,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是以众人对平等院凤凰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甘心屈于人下的人,但手冢国光明显也不是。

 

于是关于攻受问题,分成了两派。

 

当手冢国光和平等院凤凰任务结束回来后,某些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平等院凤凰,然后获得一个“滚”字和加训套餐。也有些人去旁敲侧击问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什么也没说,几次骚扰之后,手冢国光跟平等院凤凰提了建议,让他加强对部下的管理,然后这群人又获得了加训套餐外加万字检讨。

 

但是众人却愈发确定了平等院凤凰是下面那个这一观点,心里啧啧感叹原来平等院凤凰是这样的平等院凤凰,也对手冢国光产生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心。

 

这一消息逐渐流传开来,手冢国光和平等院凤凰在这段时间又去出任务。当他们回来时,整个g政府似乎都认定平等院凤凰被手冢国光上了。

 

·

 

手冢国光:“发生了什么?”

 

平等院凤凰:“没事,一群家伙坐不住了。正好有个S级难度的任务,分配给他们活动活动手脚就行。”

 

“S级?会不会太危险?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也应该加入这次任务!”

 

“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

 

“那……好吧。”

 

……

 

当然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仍是被编入了这次任务。

 

众人看见两人天衣无缝的完美合作时,只觉得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然而事实上两人结合后并未再发生什么亲密关系,只是彼此之间加深了解后渐渐地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也逐渐发现并认可了对方身上的优点。

 

平等院凤凰对解除连接重新建立的事情只字未提,手冢国光便也不说了。

 

·

 

战场上的并肩作战生死相依总是能促进感情的升温,更何况两人之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平等院凤凰逐渐发现了心底那点对手冢国光的情感,他还未来的及正视,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便再度相遇。

 

彼时手冢国光看向越前龙马的温柔眼神,在他的心底激起暴虐的龙卷风,然而,他最终却选择将这段感情埋在心底。

 

自此,他便觉得自己和手冢国光永远只能是战友,而不会成为爱侣。

 

即使后来越前龙马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结婚。

 

那场婚礼的第二天恰是远山红叶的忌日,平等院凤凰便带手冢国光一起去祭拜她。

 

出了墓园后,他们坐上车顶,开了喜宴上带来的酒水,一杯一杯喝着,喝到夕阳沉入大地,月光洒落人间。

 

醉意朦胧间,平等院凤凰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第二天醒来时,他却想不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但手冢国光那日之后看向自己时略有些奇怪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不好意思问,只是自此滴酒不沾。

 

·

 

虫族所占领的地域被慢慢夺回,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人类吹响反攻的号角,战事再度紧急起来。刀光血影枪炮硝烟充斥着他们单调乏味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至少每当精神连接的彼端传来细微的情绪波动时,平等院凤凰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

 

战争终于进入的尾声,眼见胜利在望,各国联盟却因于利益分配而分化为几个阵营,相互扯皮。

 

人类总是很自以为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虫族大势已去。

 

2175年,虫族卷土重来,其攻势比最开始时还要强烈,各种被强化的新的变异虫种涌现出来,让人类束手无策。

 

战事陷入了被动。

 

2176年,平等院凤凰在一次战役中进入狂化状态,力挽狂澜,拯救了那支部队,也守护住了重要的资料,为之后战局稳定奠定了基础。

 

平等院凤凰付出的代价则是陷入“永夜”,成了一个植物人。

 

g军政府和c军政府也那时早已冰释前嫌,手冢国光接过平等院凤凰的位置,成为了日本战区的最高领导人,那张原本表情便不丰富的脸,也彻底没了表情……

 

·

 

七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全新的科研成果早已投入战争,战局再次稳定下来,手冢国光生活依旧没变,他将自己变作这个战争机器上最辛勤的零件,机械而精密地维持着它的运转。

 

除去必不可少地睡眠时间,他唯一休息的时间便是每周末的下午——无论公务再怎么繁忙,他每周末下午总会抽出一个小时去看望平等院凤凰。

 

这天,手冢国光照常推开001号病房的门。午后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躺在病床里的男人身上。那头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华,灼灼地映入手冢国光的眼中。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似乎怕吵醒了那人,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惊雷也无法唤醒他。

 

手冢国光坐在那把只属于他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平等院凤凰。

 

那人仍是青年模样,皮肤因为常年卧床少见阳光,白了两度,胡茬被剃得干干净净,到显得年轻了几分——早在灾难之前,人类的寿命便突破了基因的封锁,延长到了两百岁左右。度过青春期后,身体便一直保持青年时的状态,直到一百五十年后才会逐渐显露出衰老的迹象。

 

手冢国光低下头,与平等院凤凰额头相抵。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以他的精神力,即使是在医院的大门口,也能入侵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碎片。

 

但他喜欢这个姿势。

 

这不再有那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战场和荒芜的沙漠,只有永恒的黑暗冰冷和孤寂。其中,闪烁着一点微光,像是茫茫宇宙中唯一的星。

 

那是平等院凤凰残存的精神域碎片。

 

七年前,手冢国光赶到军营医院时,平等院凤凰已经昏迷了一天。手冢国光进入他的精神域,却发现那里已经崩溃了。他竭尽全力才将剩余的碎片用自己的精神力修补粘连起来,勉强维持着一个形状。也仅仅是一个形状而已,一旦手冢国光的精神力离开,它们维持不了多久便会再次散开。

 

那段时间,手冢国光生怕这零星的碎片散开,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不眠不休,保证平等院凤凰在自己精神触的接触范围内,直到后来他在继承了德川抚子知识库的幸村精市的帮助下,找到了能够将精神力短时留在哨兵精神域中的方法,才有了稳定的睡眠。

 

精神域碎片上的裂痕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便会分崩离析。手冢国光小心翼翼地补上这些裂痕,勉强维持住那一小块沙漠,然后在黑暗中寻找残存的碎片。

 

手冢国光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他的修补是徒劳无功的,但是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却一直没有消失,虽然它纤细脆弱,宛若一根在风中飘摇的蛛丝,但这根蛛丝仍是给了他一点微薄的希望……

 

这微薄的希望也是支撑着手冢国光在这个末世活下去的动力之一,唯一的,为私的动力。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到,手冢国光没有发现新的精神域碎片。离开前,他再一次为那块沙漠进行加固,同时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已经观察了千百遍的沙漠。

 

在一片闪烁的金色中,他忽然看见了一颗绿色的仙人掌,一蓝一白两朵小花绽放其上。

 

这是原先所没有的东西!

 

它们旁边,一道较为细小的裂痕也已有了愈合的迹象……

 

The end

 

——2019年8月20日

 

陌上紫薇

 

哨向文后记

 

啊啊啊啊。老子终于写完了!!!!!

 

这是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唯一的感受。

 

不算长的三万七千字,从二月份,写到了八月下旬,算算,竟然写了近七个月,中间还有近三个月的弃坑时间……

 

最初的脑洞的起源好像是因为我写手冢bg写到头秃,然后吃了手冢的邪教。

 

妈的狗男人,老子要搞你!

 

然后我发现自己其实吃冢攻,网王里谁能攻得下手冢这个男人呢?

 

除了平等院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真香!

 

但是这俩死直怎么能凑到一起?

 

Abo我用在另一篇里了而且我不喜欢ao配。

 

那就哨向吧,结合热结合热,开车开车开车,配上末世环境,各种死亡套餐都很好发,高中生初中生正好分成俩阵营什么的……

 

于是我计划了一个五千来字的车,却不知不觉我就搞出来一个cp网,一个错综复杂的修罗场。

 

于是一个五千字的车演变成了一篇波澜壮阔的末世哨向文,但囿于我的积累有限笔力不足,暂时驾驭不住,于是便想着,至少先将整个车开完,未来等我有了能力再把这篇文写完。

 

然后我发现我加戏党的本质。

 

八千字过去,没有毛线发展,平等院和手冢俩钢铁直男依旧相看两厌,手冢还在回忆德川抚子。当时我脑补了很多,一度觉得就算发生了关系俩人最终也不会产生什么爱情,或许会在战争之后,身体的异变消失后各自安好什么的……

 

加上当时bg文写得还算顺,于是就弃了。

 

再度拾起,是在期末时。期末一向是我灵感爆发的阶段,但是bg那篇却卡文了,于是某次,机缘巧合之下重新打开这篇哨向。

 

然后就把自己坑了。

 

我坑我自己!

 

断掉的思绪用了一段时间重新连上,构思了结局,定下了沙雕标题《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跟基友分享了这篇文,然后我们三个人又约了车。

 

某大佬一夜写完三千字的双越车令我叹为观止大受激励。

 

我也要把这篇的车开完!

 

但我本质是个剧情党,让我直接上手开车无异于赶鸭子上架,没有丰满的人设和合理的情节我真的开不下车,只好继续铺剧情。

 

剧情从六月初铺到暑假,虐死了两个妹子,发刀无数一度虐到自己,竟又铺了两万多字,加起来比上一辆楚路车《亵渎》还要多。

 

最初的设定,该是一篇半强迫的车,然而随着剧情的发展,远山红叶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我在最初设定时,给平等院设定了一个性别为女的已故向导,可能类似青梅竹马那类,然而写着写着发现如果真的是爱情线的话,那么他跟手冢真的彻底悲剧了,于是变成了远山红叶亲情线。

 

正是远山红叶的出现,保留了平等院心底的善良和柔软,在荒芜沙漠中生出了翠绿色仙人掌上,开出白色的小花。

 

但是写车时我就苦逼了,平等院那个嘴贱又别扭傲娇的设定让我抓狂,手冢都退让到那种地步了你踏马还不领情。

 

当时几天才能推进一点点剧情,写着写着我就开始骂平等院,恨不得钻进去揍他。

 

当时不得不说,手冢是真的温柔,写到那轻柔一吻时,我真的心软成了一片。

 

不过写手冢bg时我只想骂他……

 

当时我是写bg骂手冢写哨向骂平等院,不写的时候,我因为兼职而日常暴躁。

 

那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十分暴躁了。

 

当时我已经变成了互攻党。

 

满脑子都是“妈的要不是手冢给你精神疏导耗费了体力你觉得你攻得了手冢?”

 

写到手冢反攻时我想着要不就这样吧,平等院你就乖乖躺着吧。但这样和标题不符合,还是要继续苟下去。

 

只差临门一脚时我终于卡文了,于是先滚去写结尾补序章,虽然这篇只是一个片段,但我想尽量使这个故事完整一些,即使它的初衷只是一辆车。

 

相较于把我自己快写成性冷淡的车,我更喜欢其中的剧情和人物。

 

虽然其实只有四个主要人物,就原著来看,平等院和手冢应该是略有ooc的,但是毕竟已经不是一个世界观了,所以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虽然日常骂他们,但是其实还是很喜欢他们。

 

我也很喜欢那个结局。

 

脑洞和大纲以及正文真的完全不同的东西。

 

平等院其实也是个缺爱的死小孩,在日渐的相处中不知不觉爱上了手冢,最终却选择将感情埋入心底。他其实是想放手冢离开的,所以没有重新架构那特殊的连接。只是他不知道手冢也终放下了越前龙马,爱上了这个一直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于是悲剧发生了。

 

但是一切还来得及挽救,平等院的精神域没有完全消失,经历了手冢细心而漫长的呵护后,终于开始愈合。

 

当所有的裂痕都愈合,蓝色白色的小花开遍沙漠,平等院一定会睁开眼,和那个等了很久的男人重逢。

 

两个原创的女性角色但是我也都很喜欢,尤其是德川抚子。

 

其实她的人设取自我那篇手冢bg《玫瑰与瓜》的女主角Fanny,当时只想着该有这么一个为手冢牺牲的女子,又懒得设定也,于是搬了Fanny的部分设定,先暂时填上这个空白,却没想到,随着剧情的推进,她的人设逐渐丰满起来,于是诞生了一个全新的灵魂。

 

有关她,我还有很多未写到的部分。她曾经只是想要当一个普普通通向导,辅助自己的未婚夫。只是在结婚前不久,未婚夫便死于战场,后来好不容易走出这段感情,和哨兵松岛爱结合,松岛爱却也死在了战场上。于是她将自己从温柔的大和抚子磨砺成了手握刀剑的女武神。

 

我的某个设定里,其实松岛爱还留着一口气,记得那种可以控制人脑的虫子么?松岛爱便是被最强大的虫子控制着。我觉得虫子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其中位于顶层的虫子应该智商颇高。

 

德川抚子也没死干净,樱花0号抚子的深处,保留着拥有她的记忆AI人格,就像是《龙族》里的诺玛和EVA。

 

啊,我好期待德川抚子和“松岛爱”的对决。

 

(清醒一点你是个鸽子!)

 

那张cp网里的其他故事我也都很期待。

 

最近脑子里脑补的是爱发好人卡的德川小天使和占有欲极强的幸村大魔王,插了德川单恋的越前龙马和单恋德川的种岛修二。

 

哦豁,这美好的修罗场。

 

还有指向越前龙马的六条感情戏,论团宠的魅力啊,可惜团宠是个直的……

 

除了错综复杂的感情线,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矛盾。哨兵和向导,哨向和普通民众,政客与军人,国家与国家,人类与虫子,阴谋与诡计,光明与黑暗,爱与欲,生与死,灵与肉……

 

啊,写起来真的波澜壮阔的感觉。

 

这篇也是我目前觉得自己写得最好的一篇,除去车的部分,总体很顺畅。无论是文笔剧情好还是人设,对比同期的《玫瑰与瓜》宛如两个人写的……

 

未来等我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或许我会把这篇改成原创文来写。

 

其实两个男主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菲尼克斯(Phoenix)和楚星珏(jue,二声)。

 

原型分别为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不过由于已经成了原创人物,所以人设也就有了更大的自由度,或许那时两个人的人设百年只剩下原型的一点隐约的影子。

 

末世的背景或许会改成异兽,虫族突然变大其实不符合科学规律——因其呼吸系统的构造,它们的体型大小和空气中的含氧量相关,但是介于生态环境的改变,满目疮痍的地球上植物并不多,含氧量其实应该比之前下降的,所以很不科学,这篇中类似的硬伤其实很多。

 

毕竟这只是一篇为了开车而写的文,我也尽力避开了一些有关世界观的描写。

 

未来,我也会努力的补全这些bug,使得这篇文以更加完美等待方式呈现出来。

 

(当然,咕咕咕的可能性更大一点,我对自己还是有很清醒的认知的。)

 

如果有空的话,可能依旧会用原著人设的名字来写一些片段之类的。我写车自闭时脑子里全是这篇的续篇《手冢国光你个禽兽》,一辆平等院醒来后,手冢x平等院的车……

 

我就是吃互攻!

 

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写车令我头秃!上一篇楚路车《亵渎》的后续路楚车我已经鸽了快一年了……(顶锅遁)

 

——陌上紫薇

 

2019年8月22日

 


陌上紫薇-鸽薇

【平冢】山有木兮木有枝 上

补档


极地拉郎文

平等院凤凰x手冢国光

原名太黄爆,取名废瞎瘠薄改名

r向

3万剧情+5千车


序章


公园2121年的一个深夜,世界各地的航天局观测到从太阳系外围飞来的陨石群,大量科学家投入研究,计算陨石群的轨迹和速度,预估它们将在一个月后抵达地球,所造成的灾难不可想象。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地事件频发。


各国政府达成合作,一边安抚民众,一边想方设法应对灾难,但竭尽全力也仅仅使其中最大陨石偏离了轨迹,其他陨石伴着大大小小的碎片前前后后坠落于地球。


那一天,无数流星穿过...

补档

 

极地拉郎文

平等院凤凰x手冢国光

原名太黄爆,取名废瞎瘠薄改名

r向

3万剧情+5千车

 

 

序章

 

公园2121年的一个深夜,世界各地的航天局观测到从太阳系外围飞来的陨石群,大量科学家投入研究,计算陨石群的轨迹和速度,预估它们将在一个月后抵达地球,所造成的灾难不可想象。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地事件频发。

 

各国政府达成合作,一边安抚民众,一边想方设法应对灾难,但竭尽全力也仅仅使其中最大陨石偏离了轨迹,其他陨石伴着大大小小的碎片前前后后坠落于地球。

 

那一天,无数流星穿过大气层,燃烧着坠于地球,宛若末日。

 

不,那就是末日。

 

陨石的降落前后持续一天,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未逃过厄运。

 

陨石群的坠落引发了一系列的灾难。即使人类早有准备,建立了许多的地下避难所,也敌不过自然的力量,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频频发生,大暴雨和大干旱扰乱气候,新型病毒造成的瘟疫更是造成无数死伤。

 

一时间,地球人口锐减至灾难前的一半;灾后一年,地球人口更是只剩灾前的三分之一。

 

此事件后来被称为“神罚”事件,陨石群被称作“天谴”。科学家们想去研究这些陨石,却发现它们已经离奇的消散了,只留下大大小小的陨石坑,虽然如此,但那陨石坑所蕴含的奇异磁场仍是吸引了无数科学家。

 

当灾难平息后,幸存者们从地底爬了出来开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重建家园。

 

不久后,部分幸存者逐渐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奇异变化,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强化,感官也变得极其敏锐,可以看见百米之外书叶上的一只小虫,甚至听见它们啃食树叶的声音。随之而来的问题则是信息过载——敏锐的感官使得更加丰富的信息进入大脑,而脑内的信息多到了一定程度,人便无法及时处理,进而情绪失控,最终发疯。

 

幸运的是,很快另一种变异人群也被发现,这部分人的精神力变得极其强大,并且可以与另一种变异人群互相吸引,产生共鸣。当共鸣程度达到一定程度,他们便可以为信息过载者进行情绪疏导,而共鸣较高的变异者则甚至可以建立精神连接。

 

后来科学家们发现如果双方发生了亲密关系,这种链接会被强化,难以断开。双方的默契度也将达到峰值,可以将彼此的优势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与此同时,地面的动植物也发生了变化,大量的变异的虫子涌了出来。

 

世界各国成立防护区,组建变异者军队,和普通的人类军队一起对抗虫族的入侵。

 

感官增强的人从此被称为哨兵,精神力增强的人则被称为向导。

 

人们也在战争中逐渐发现虫族体内蕴含的神秘能量结晶,科学家们深入研究后将其融入武器设计。科技在战争中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被称为研究塔的建筑物在“天谴”的旧址拔地而起——也许是磁场的原因,虫子们仿佛惧怕这个地方,不愿涉足一步。

 

·

 

战争自2125年正式打响,人们咬牙抵御住虫族最初疯狂的进攻,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之后战争逐渐陷入胶着,人类才获得暂时的喘息机会。

 

而今,41年已经过去,汹涌的虫潮开始退去,人们逐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第一章

 

机甲车高速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激起滚滚的烟尘。

 

太阳喷吐着炽热的光焰,将空间烤得有些扭曲。荒芜的地表上三三两两地丛生着耐旱的植物,在厚厚的尘土下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

 

公路中央忽然出现了几具森白的骷髅,人类的身形清晰可辨,他们身后是半截巨大的、干枯的甲虫尸体。

 

机甲车突然加速,从枯骨上碾了过去,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豁然飞起,未来得及飞起的便在车轮下和枯骨一起化作了尘埃。

 

·

 

燥热的风从机甲车的窗户灌入宽敞的驾驶室内。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头脱下了外套,露出半湿的背心,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鬼天气,想着该如何收拾把机甲车制冷系统搞坏又不修的那个混蛋。

 

【头,手冢君的身材如何?】平等院凤凰腕上的个人AI闪烁,联系人种岛修二发来一条消息。

 

平等院凤凰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手冢国光。后者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投影光屏,飞快地浏览着那些字符,偶尔动手在投影键盘上操作几下。虽然那张白净的脸上也有细小的汗珠,但那身裁剪得体的白色军装依旧整整齐齐,连扣子都没解开一粒。

 

精英就是精英,也不怕中暑。

 

平等院凤凰转回头,回复了消息。

 

【不如何。】

 

驾驶室的空气,燥热而沉闷。

 

·

 

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能坐在一个驾驶室里,全要归功于一个月前他手下那帮神经病在越前龙马结束了分化期后将他请到自己所在的位于北方的g阵营里喝了杯茶。

 

喝茶的主要是目的是测试自己和对方的匹配度——平等院凤凰身为极其罕见的黑暗哨兵,本该是军部最重点的培养对象,甚至在未来接过日本地区最高领袖的交椅,然而自他15岁分化结束后的十年里,整个日本,他未毕业时在军校遇到的一个女人外,没有任和向导和他的匹配度超过30%,而那个女人和他的匹配度也才堪堪达到61.11%。

 

那个女人还是德川和也的姐姐德川抚子。

 

彼时德川抚子因为自己哨兵的死亡而陷入混沌,被接到来军校休养。这个死弟控和他第一见面时就直接发动精神攻击然后暴打了他一顿,之后她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在军校期间确实是有些恩怨的,介于那个女人自身情感紊乱,他也没多计较。后来平等院凤凰出任务再回来,AI告诉他这个女人跟他匹配度达到61.27%时,德川抚子已经在追手冢国光了。

 

不久平等院凤凰毕业进入军队服役,日本军政府向世界国征集没有匹配哨兵的向导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超过60%的,一个一听说是要和平等院凤凰配对,立马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完成结合;另一个则死在了来日本的路上。

 

然后他就一直单着。

 

虽然理论上黑暗哨兵自制力极端强大,不会像一般哨兵那样在没有向导梳理情绪时出现失控,但凡事都有限度。二十多年前亚洲第一个黑暗哨兵越前南次郎因为长时间没有过精神疏导,在战场上由于信息过载而陷入狂化,最终战死。而造成悲剧的一大原因则是他忠于自己普通人身份的妻子,一直拒绝和向导结合。所以,即使黑暗哨兵的战略意义再大,政府也不敢贸然把一个存在失控可能性的哨兵作为最重点培养的对象,况且这个黑暗哨兵还比较暴躁,有时候手段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妥当。

 

好吧,平等院凤凰的记过处分和他的军功一直是成正比的。

 

不过g军政府承诺一旦平等院凤凰找到自己的向导必然会将大量资源倾向于他,但平等院凤凰并不觉得要靠向导来为自己争取资源,所以他并不着急。

 

着急的是他身边那群兄弟以及他的长官鬼十次郎中将,他们把平等院凤凰的暴躁性格归咎于单身多年没有向导疏导情绪,觉得他在找到向导后就能把脾气收一收,做任务时也不至于那么极端,身上的处分能少一点。

 

然后他们就把目光瞄向了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被研究塔命名为“超级向导”的基因产物,拥有越前南次郎的一半基因,精神力极为强大,与99%的哨兵有着极高的匹配度,但又不会轻易受到哨兵情绪的影响,甚至可以同时安抚多个哨兵。不过由于基因原因,他最近才完成分化,研究塔还未来得及录入他的信息素资料。于是平等院凤凰的好兄弟们打探到了越前龙马所在的位置,在一次任务结束后顺路就把他请到g阵营喝茶了。

 

越前龙马因为当初的军校期间的旧怨,不仅泼了平等院凤凰一脸热茶还用精神力攻击了他。纵然平等院凤凰身为黑暗哨兵,仍是被越前龙马强大的精神力伤到了,还差点被刺激到狂化状态。虽然最终及时收手,但仍误伤了越前龙马。

 

然后就被位于南方军区的c阵营误会成了蓄意绑架。

 

哦,对了,匹配结果显示平等院凤凰是那1%,和越前龙马的匹配度甚至只有可怜百分之零点几。

 

·

 

当初虫族的袭击自日本中心区域爆发,人类的防线不断收缩,最终被一分为二,然后两大阵营不断分化最终成了g阵营和c阵营。双方目的一致,都是对抗虫族,但是有些观念上有分歧。分歧随着最高领袖三船入道的逝世更加鲜明的暴露出来,这次的“绑架”事件更激化了矛盾。

 

比起对抗虫族,这点小矛盾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双方领导人进行了“友好”的洽谈,平等院凤凰一力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被记了一过,降了一级,越前龙马被接回c阵营,领导层还搞出了交流学习的人员互换活动。

 

其实还是为了平等院凤凰——双方会谈之时,手冢国光也参加了。他才跟平等院凤凰说了一句话,平等院凤凰的个人AI就开始大叫:“检测到您与手冢国光少校的匹配度达到96.99%,哦,这惊人的匹配度!我亲爱的主人您终于要结束25年的单身生涯!与自己的左右手告别过上性福生活了!温馨提示:根据体型分析,建议使用后入式,这样更容易产生更多的快感,但建议一晚上不要超过三次,一次不要超过一小时。此外我还为您搜集了各种学习资料,祝您性福。最后提醒:道路千万条,节制第一条,开车不节制,基友两行泪。”

 

当时手冢国光脸都绿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平等院凤凰会议结束后就把AI格式化了,并罚了写了这个人工智障程序的加治风多和中河内外道连续一个月三倍的训练量。

 

手冢国光是个罕见的混合体,既有哨兵属性又有向导属性,并且可以进行自我情绪疏导,不会遇到信息过载和情绪紊乱的情况,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作为哨兵活跃在前线,甚至一度让人忽视了他的向导能力。

 

双方领导层扯了好几天的皮才相互达成了妥协,同意了这次的人员交换并确立了名单,留下了手冢国光。

 

其实这算是一次众望所归的结合。近97%的匹配度,结合后可以完整甚至超常地发挥出彼此的实力,加上双方的实力评价都在S级以上,对战争能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关键时刻甚至能够力挽狂澜。

 

但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相看两厌。

 

当年军校期间,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无甚交流,又因越前龙马的事情而产生过一些摩擦,之后手冢国光去德国军校学习,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此次再见,又是因为越前龙马,手冢国光还因为工智障的话和平等院凤凰的黑历史对他的成见更深。当然,平等院凤凰也不喜欢手冢国光保守刻板的性格和那副虚伪的精英做派。

 

但他们还是被安排到一起做任务了,毕竟错过了手冢国光,平等院凤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契合度这么高的向导了。

 

在任务前,鬼十次郎和那群神经病甚至召开了一个长达半天的会议,基本内容就是教他如何追男人。

 

平等院凤凰这才发现原来他根本不了解这帮人,这次才算是彻底看清自己身边是群怎样又骚又浪的贱货。

 

第二章

 

其实会议的气氛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他的顶头上司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语重心长地跟他分析利弊,让他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跟手冢国光缓和关系拉近距离等等。

 

要不是军衔摆在哪里平等院凤凰真的想堵上那两人的嘴。

 

气氛的转折发生在入江和鬼离开后——那群家伙开始给他出主意。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曲龙次看了一眼德川和也,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头儿,我觉得德川抚子那样的美人都没能拿下手冢君,他很可能喜欢男人,所以从性别上来讲,你还是有优势的。”

 

真谢谢你提醒我。

 

“其实,头儿,你外貌上也是有优势的。你年轻时长相也不差,只是这几年,显得……沧桑了那么一点,打扮打扮还是很帅的。首先,你把胡子好好整理一下。比如,留个我这样的小胡子什么的,多性感!”大曲龙次抚了抚他性感的小胡子,颇为得意。

 

“我的胡子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平等院凤凰冷着脸。

 

“头儿,你的说话语气也得改一改啊,手冢君应该会比较喜欢彬彬有礼的人。”君岛育斗扶了扶眼镜。

 

“你们开着机甲去战场上抢越前龙马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个?”

 

“还不是替您着急嘛,好不容易出一个越前龙马,头儿你居然还是那稀少的1%,真是太可惜了,幸好现在遇到了手冢君。”杜克渡边挠挠头。

 

“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向导。”

 

“头儿,如果你体会到那种在向导安抚下的平静和安宁,像鱼儿一般畅游在对方的精神域之中,感受到灵与肉之间亲密无间的交融后,你就不会这说了。”毛利寿三郎趴在桌子上眯着眼说道,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他身边的越智月光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平等院凤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纵欲过度会影响在战斗中的发挥,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们各自分开禁欲一段时间为好。”

 

“头儿!我们都是正常的男人,不能扼杀人的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吧!况且契合的哨兵向导之间的天然吸引力是无法抗拒的。”毛利寿三郎直起背,睁大眼睛,语气激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我忘记了,除去手冢君,和你配匹配度达到60%以上向导只有三个,最高的也不过70%,还没见过面,所以,头,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

 

平等院凤凰沉默。

 

除了德川和也这个公认的性冷淡,其他人沉默着将那种悲悯中带着几分震惊,震惊中又透着几分心疼,心疼中又夹杂着一丝嘲笑,嘲笑中又隐含更加难以言说的情绪的眼神投向了平等院凤凰。

 

“我仿佛知道了头儿性格为什么这么……唔”毛利寿三郎的嘴忽然被越智月光捂住。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平等院凤凰脸色有点黑。

 

众人一致摇头。

 

“散会!”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但下午那帮人又齐聚他的宿舍。

 

·

 

“其实,头儿,我们都能理解,毕竟你一直忙着打仗,哪有时间管个人私欲,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种岛修二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性也是生活的一部分,高质量的性生活有助于减轻压力、舒缓精神,甚至……延缓衰老,尤其是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之间,更是能促进双方的精神和情感的交流……”

 

平等院凤凰的脸色又一分分的黑下去。其实话没什么问题,但是说的人是那位最快能一周换两个女朋友的浪子种岛修二就显得很违和了。

 

平等院凤凰用和善的眼神看着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被德川和也捂上嘴拖走。

 

“其实我们是有东西送给你。这时由一直致力于研究哨兵向导关系的情感专家西园寺千桐女士所著述的《超超级恋爱圣经》或许会对你追求手冢国光君有所帮助。”君岛育斗拿出一本封面十分古朴的书籍,褐色的封面,烫金的“超超级恋爱圣经(男性哨兵攻版)”两行大字亮得晃眼。

 

在这个信息化的末世,出版的纸质书籍已经很少了。

 

平等院凤凰其实更喜欢读纸质书籍,知道他这个爱好的人不多,然而面对着这冒着粉红色泡泡和玫瑰花瓣宛若一百多年前青春言情小说一样的书名,他有点想撕书。

 

“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我本来准备送给君岛做生日礼物的,可惜某人不领情。”远野笃京看了君岛一眼,掏出另一本书。同是褐色的封面,只是上面烫金的字变成了“超超级恋爱圣经(男性哨兵受版)”,还是珍藏本。

 

平等院凤凰更想撕书了。

 

见平等院凤凰没有收下书的意思,君岛育斗将书放在了桌上,拉着远野笃京退到众人之后,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

 

平等院凤凰不仅想撕书还想撕了之后扔对面这对情侣狗脸上。

 

“平等院中校,我根据以往跟姐姐的交流,整理了手冢君的一些生活习惯和个人喜好,已经发给你的个人AI,另外这是手冢君喜欢的酒。”德川和也将一瓶红酒放在桌上。

 

平等院凤凰微微皱了皱眉。

 

酒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奢侈品了,对于哨兵刺敏锐的感官刺激较大,不过有些哨兵仗着精神力强大或者向导帮助仍有机会喝点。但军中一向是禁酒的,私下里喝点平等院凤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这拿到台面上来就有些挑衅的意思了,况且拿酒的人还是一直以自律著称的德川和也。

 

不过,平等院凤凰听到这是手冢国光喜欢的酒时略微惊讶了一下,他实在没办法将酒和手冢国光那种行为刻板性格严谨的精英联系起来。

 

平等院凤凰看到德川和也略有些忧郁的眼神便也没再说什么——他似乎还没有从三个月前姐姐德川抚子的牺牲中走出来。平等院凤凰其实很讨厌他这幅样子,但目前这个场合不适合教训人,他便想着任务回来再说。

 

杜克渡边看着那瓶红酒,摇摇头:“真男人就该喝伏特加!”说着他拿出两瓶酒,瓶中的水一般清澈,却是杀机暗藏。

 

“70度。”杜克渡边朝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平等院凤凰黑着脸道:“军规一个个都忘记了么?”

 

“头儿,我的意思是酒是情感的催化剂,也是情绪的排泄剂,像手冢君那种平时那么压抑自己的男人,喝了酒说不定就能释放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意味深长的语调和他憨厚老实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曲龙次在平等院凤凰爆发前扯走了渡边,眉飞色舞:“头,我送你的礼物也已经发到你的个人AI上去了,晚上你可以看看。”

 

“我和月光的礼物也发到了您的AI上了。”毛利寿三郎眼神暧昧,“请带VR眼镜食用哦。”

 

平等院凤凰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事情。

 

·

 

他先打开了大曲龙次的给的一份视频文件。一开始还比较正常,男女正常聊天,但是无聊。平等院凤凰便快进了——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体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伴随着的还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

 

平等院凤凰淡定的关闭视频,打开了毛利寿三郎的发来的视频文件,即刻快进,果真如他所想——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正当平等院凤凰庆幸自己没有使用VR眼镜时,敲门声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关闭视频,入江奏多便推门进来了——平等院凤凰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

 

平等院凤凰和入江奏多四目相视,彼此沉默。

 

此刻视频里的两人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男人的喘/息呻/吟分外清晰。

 

沉默了良久,平等院凤凰故作淡定地关上了视频,问道:“有什么事么?”

 

入江奏多单刀直入:“其实我是来教你生理常识的,但既然凤凰你都懂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懂生理常识?

 

“还有其他事么?”平等院凤凰看见入江奏多手里的盒子。

 

“对了,这是手冢君的抑制剂。”

 

“他的结合热不是在十月份么?”

 

入江奏多笑:“万一出了意外嘛,备一份总是好的,毕竟凤凰以后要经常和手冢君接触甚至一起生活。”

 

入江奏多又啰嗦了几句,被平等院凤凰不耐烦地赶走。

 

入睡前平等院凤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一支针剂一盒安全套一瓶润滑剂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盒子一盖都扔进了行李里。

 

当然,很快他便知道所谓的“万一”是“一万”。

 

第三章

 

晚间正是大部分虫族活动的时候,但此地目前成了沙漠,昼夜温差极大,资源匮乏,一般的虫族适应不了,只有一些耐寒耐热的虫子才会在这安家落户。

 

平等院凤凰将车停靠在一处别墅前,下车透了透气。

 

月光极好,水一般倾泻而下,将荒芜的沙漠染成了银色。

 

别墅是灾难前的建筑,外墙日夜被风沙洗礼,满是斑驳的痕迹。

 

平等院凤凰毫不费力地暴力开启了大门,进入探查。地面仅仅浅浅地蒙了一层沙尘,家具上蒙着白布,家政机器人静静地垂首站在门边,好像是在等待远行的主人归来。

 

平等院俯身检查家政机器人,却发现他的能源刚刚耗尽,电池也已经衰老到无法储存能量。

 

平等院凤凰不去管它,在一楼探查了一番后上了二楼,走进主卧后发现浴室里的水循环系统竟然还在运作,打开花洒,便有温热的水洒落手心。于是他打开窗户,朝手冢国光喊道:“这里有水,要来冲一下么?”

 

手冢国光也下了车,倚在门边答道:“你先洗吧。”

 

这是两人今天第一次对话。

 

平等院凤凰草草地冲了一下,穿着短裤便下了楼。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对哨兵的刺激尤为大,他却恍若不觉。

 

手冢国光却再看见平等院凤凰的那一刻瞳孔微缩:那一身斑驳的伤,新旧交杂,交错层叠。

 

他很快便收回目光,走上了二楼。

 

待他下来时,平等院凤凰已经穿上了背心,外套松松地披在肩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持两串白色卵状物体,放在篝火上烘烤。

 

在这个时代,明火已经很少见了,用柴火点燃的篝火也算是手冢国光第一次见。橘黄色的火苗跳动间,却如精灵舞蹈,也给平等院凤凰硬朗的五官打上了一层柔光。

 

手冢国光坐在他的对面。

 

“虫卵,吃么,精英?”待鸽子蛋大小的卵状物变成金黄色,诱人的香味飘散出来,平等院凤凰递了一串给手冢国光,脸上带着似是挑衅的笑。

 

手冢国光看了看那一串东西,最终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

 

平等院凤凰又打开了红酒瓶,到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本想拒绝,但闻到是熟悉的味道,接过酒,又道了句谢。

 

两人又沉默下来。

 

手冢国光剥开虫卵外的软壳,轻轻地咬了一口。平等院凤凰手艺很好,虫卵烤得外酥里嫩,入口鲜香四溢。

 

他很快便吃完了,呷了一口暗红的酒液,盯着跳动的篝火发起呆。

 

“精英也喜欢喝酒?”平等院凤凰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总带着火药味。

 

“嗯,这是抚子喜欢喝的酒。”手冢国光低声答道。

 

所以德川和也就是故意的吧!因为不满自己认定的姐夫被安排给了其他人,还是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所以就用这种小伎俩?真是幼稚!

 

“检测到您体内的酒精含量升高,饮酒请适度哦。”手冢国光的AI手环闪烁了几下,旋即一个十公分左右小人投影显现在黑暗中,她穿着白底红花的大袖和服,一头乌黑的头发娓娓而下,长及膝盖。

 

日德合作的最新机甲研究成果,代号樱花,可以及大幅度地放大向导的精神力,在战场上可以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当然,这只是它的核心处理器的一个小端口,它的本体目前在c军政府的武器库里。

 

“樱花?这是几号?”平等院凤凰觉得还是该找一些话来说,毕竟入江奏多都吩咐过了。

 

“我可是最厉害的0号!”小姑娘对平等院凤凰投以蔑视的眼神,“主人,这个哨兵虽然和你匹配度极高,但是根据我的资料库显示,他有暴力倾向,而且做事极端,不是良配!”

 

平等院凤凰看了好久才分辨出小姑娘的样子,她跟德川抚子长得一样,只是留了长发,一副温婉大和抚子的模样让他没能一眼辨认出来。当时那只是看看去温婉,她说话方式还是跟德川抚子一样毒。

 

0号的上一任主人恰是德川抚子。

 

所以姓德川的人天生和他有仇。

 

“抚子,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平等院凤凰听到这个名字,轻哼一声,转过了头。

 

“是。”

 

“我不会多喝酒的,你放心吧,去休息一会儿吧。”

 

抚子又看了一眼平等院凤凰,不放心地嘱咐了手冢国光几句才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

 

平等院凤凰举杯饮尽杯中的酒,转向手冢国光,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答应留在这里。”

 

手冢国光不言,只看着篝火发呆。

 

手冢国光并不爱德川抚子,虽然那女子眉眼如画,笑靥美好,甚至为了追她横跨大洋追到了德国,以半是导师半是朋友的身份陪伴了他三年,最后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

 

但他不爱她,自始至终。

 

然而手冢国光忘不了她,她死去的那一幕是他最深的噩梦。

 

·

 

那是他的毕业实习任务,协助军队深入Gz1008号虫的虫巢,剿灭虫巢,杀死虫后。

 

Gz1008号虫,一种智商极高的虫子,能够入侵人或动物体内,分泌毒素,促使其产生变异,最后宿主失去意识,变成任其操控的傀儡。

 

敌人仿佛早就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一般,因而那一场战争极其惨烈,到了最后,半数的人被变异的怪物杀死,另一半也被毒素侵染。他们在失去意识前,选择了自杀,或是将最后一枚子弹射入自己的太阳穴,或是携着炸弹拥抱昔日的队友。

 

只要大脑基本完整,Gz1008就能寄宿其中,将人变成它们的傀儡。

 

最后只剩下了他和德川抚子,他们也都被毒素污染了。手冢国光的肩膀被咬下了一块肉——变异傀儡们的身体素质强的离谱。毒素将伤口染成了黑色,很快便会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德川抚子的伤不重,仅仅是一小块擦伤,但若是不注射血清,很快也会变成怪物。

 

这种血清极其珍贵。

 

德川抚子搀扶着手冢国光,退到一处洞穴里,在洞口布下一张能量护罩。

 

她说:“国光,我帮你割掉腐肉,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手冢国光想说“没有用的,毒素已经侵入了身体,我迟早会变成怪物的。”但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德川抚子用作战匕首割开他的衣服,然后将那腐肉一点点剃掉。

 

一点也不疼。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在手冢国光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忽然感觉到肩膀一麻。他睁眼,看见德川抚子拿着一支注射器扎入他的肩膀,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研究塔的那个愣头青安东喜欢我,任务前就跟他骗了一支来,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笑笑,像个顽皮的小狐狸。

 

手冢国光瞪大眼睛想要挣脱,但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透明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身体。

 

他愤怒地瞪着德川抚子,她也看着他,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素白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清澈的黑瞳里溢满深情。

 

她忽然俯身轻轻亲吻他的嘴唇。

 

“这次,你可推不开我了。”她轻声说。

 

这是德川抚子第二次吻他。

 

第一次是在军校,当时手冢国光误打误撞将德川抚子从混沌状态中带回,第二天她便将自己抵在了墙边,大声问他要不要做她的哨兵,不等手冢国光拒绝便拽起他的领子强吻。

 

手冢国光立刻推开了她,然后拒绝了她。

 

德川抚子没有放弃,从日本追到了德国。

 

相处久了,手冢国光发现她其实是极其有人格魅力的人。战场之上她是英勇无畏的女战神、冷静理智的指挥官,身为向导,战斗能力却是顶尖水平,又以其强大的精神力开创出各种精神力攻击的手段,大大提高了向导的地位,在战争中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战场下她又是个很随和的人,活泼开朗,喜欢笑,也很讲义气,定期帮助一些没有向导的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人缘很好。

 

当然,她也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不乏和她具有极高匹配度的哨兵。但她一直拒绝那些人,拒绝的理由,无非是自己还爱着自己的前任哨兵。

 

因为战事不像十几年前那么紧急,政府的政策宽松了许多,哨兵向导有了更多选择伴侣的自主权,那时德川抚子也是身居高位,军功耀眼,加上当年她的前任哨兵之死也确实对她影响很大,所以政府也就任由她单身。

 

手冢国光自然不信,也多次和她聊起这件事,总会被她含混敷衍或转移话题。

 

久而久之,手冢国光也就不提了。

 

德川抚子也教会了手冢国光许多东西,尤其是对向导能力的掌控。但对于手冢国光来说,她只是他的朋友和导师,他无法爱上她。

 

手冢国光本想这次任务之后再跟她好好谈一谈的,但是来不及了。

 

德川抚子就要死了,她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

 

“国光,不用为我的死感到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在这个时代,太多东西都由不得我们自己,连生命都那么脆弱。那么至少在感情上让自己拥有一点自由吧。你说,是么,国光?”

 

手冢国光动了动嘴唇,仍然发不出声音。

 

“你回去之后,帮我把我录的视频,转交给和也。”

 

回去?手冢国光有些想笑。

 

其实细想来,那支血清也只是让他多活一会儿罢了,能量罩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援兵也许也不会来了。

 

德川抚子却拿出了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真可惜,头发长得太慢,不能给你看我长发及腰的样子了。”她勉强清理干净自己的脸,取下扎着头发的皮筋,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背部。三年之前,她还是齐耳的短发。

 

“我以前真的是很安静的那种女孩呢。”她站起身,长发一甩,低头对手冢国光一笑,“其实我还有个精神攻击的招式没有教给你,不过你永远不会用到的。”

 

她拿出一支暗红色的针剂,扎进自己的手臂,将暗红色的药剂推入自己的身体。

 

手冢国光凤眼圆睁。

 

那是能大幅度提升精神力的一种药剂,但后遗症会非常大,一般的向导用过之后精神域或多或少都会受些损伤,严重时甚至崩溃。这支药剂是药力是最强的暗红色,手冢国光不知道用过之后向导会怎么样。

 

“你……”手冢国光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德川抚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能量罩。

 

第四章

 

手冢国光咬了咬牙,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沿着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进入她的精神域。

 

德川抚子的精神域里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悠远的蓝天和漫山遍野如霞似雾的樱花,不过此刻,这里狂风大作,樱花被卷成漫天的飞雪。

 

【抚子……】他唤道。

 

【嘘,下面,欣赏这场盛大的葬礼吧。】

 

德川抚子的气势陡然攀升,精神触急速扩张,同时化作了无数利剑般的细丝,笼罩住整个虫巢。这些细丝穿透了那些虫子的身体,将他们弱小的精神域搅得粉碎,身体直接爆裂开来。

 

连虫后都没能坚持多久。

 

手冢国光甚至听到了它尖锐的惨叫。

 

德川抚子,不愧为有史以来攻击性最强的向导。

 

虫后的惨叫逐渐停下,细丝却倏然断裂。

 

德川抚子将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断掉,手冢国光被德川抚子的精神屏障排除在外。

 

在离开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德川抚子的精神域在破碎、崩塌、消失。

 

不知哪里用来的力气,手冢国光竟然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然后在一片虫尸中看到了面色惨白的德川抚子。

 

他忙冲过去,紧紧地抱起她,展开精神触建立连接,试图稳住她支离破碎的精神域。

 

德川抚子自是无力反抗,手冢国光轻易地侵入她的精神域。

 

樱花树下,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披着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朝他微微一笑,眉梢眼角皆是温柔。

 

【战争不知道何时会结束,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在此之前,国光,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大胆的去追吧,但求不留下遗憾。】

 

说着,她的身影渐渐破碎,化作了漫天的樱花雪。

 

有泪水,从手冢国光的眼角流出。

 

【别哭】

 

手冢国光抱着德川抚子的尸体,紧紧地咬着牙,将泪水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时便是在军营里了。

 

手冢国光处理好了所有的后事,继承了德川抚子的0号“樱花”——在那场战役中,樱花的能源仓被破坏,否则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手冢国光的三年德国之行也满了期限,他便带着德川抚子的遗嘱回到了日本,又跟着外交团来到了g阵营,然后将那段视频交给了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在传输那份录音时,一直默默地看着手冢国光。

 

那双冷冽的眼睛,平静之下,隐着绝望和愤怒。

 

三年前,手冢国光离开前的那一夜,一向寡言少语的德川和也忽然找到他,对他说:“手冢君,姐姐她其实是个很孤独人。我知道你对她没有那种喜欢,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挤一点时间,帮我陪陪她。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可以么?”

 

手冢国光知道德川和也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轻易不会去求人,但那时他的语气却如此谦卑。

 

于是手冢国光点头答应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的。”

 

但是他没做到。

 

文件不大,很快便传输完毕。

 

德川和也点击保存时,指尖一颤,不小心触到了播放键。德川抚子的身影疏忽投出,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眉梢眼角却都是温柔的笑意。

 

她说:“和也,好好活下去。姐姐爱你。”

 

投影结束,自动销毁。

 

他们沉默了数秒。

 

手冢国光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德川和也低着头,强压着愤怒和悲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请你……先滚……离开我的房间。”

 

即使再怎么悲伤再怎么愤怒,他也在尽力保持着礼貌。

 

其实手冢国光倒是希望德川和也给他两拳,哪怕……杀了他,他都不会反抗。

 

手冢国光看见有泪水落在地板上。于是他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了男人嘶哑的吼声,像是孤狼的哀嚎。

 

手冢国光知道,自己欠德川和也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第二天晚上,德川和也找到手冢国光,就昨天的失态向他道歉。

 

“手冢君,我不怪你。那是姐姐她的选择,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手冢国光他也在德川和也身上嗅到了酒气,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他看着德川和也憔悴的脸,沉默了下去。

 

德川抚子曾对手冢国光说过,德川和也一向滴酒不沾。

 

“手冢君,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德川和也轻轻的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然后大步离开。

 

手冢国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看见了德川抚子。姐弟俩的背影,都是一样的孤决。

 

他想起了德川抚子的话。

 

“国光,不用为我的死感到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在这个时代,太多东西都由不得我们自己,连生命都那么脆弱。那么至少,在感情上能让自己拥有一点自由吧。你说,是么,国光?”

 

于是后来手冢国光答应了这次人员交换,条件之一便是让德川和也去c阵营。

 

手冢国光知道德川和也喜欢越前龙马,从当年读军校时便开始了。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为德川和也做的了,让他能有一个机会去大胆追求自己喜欢人。

 

虽然平等院凤凰压下了这件事,但是也没关系。这次任务之后,德川和也会作为第二批交换人员前去c阵营。

 

这个时代,真的有太多东西由不得他们自己,包括情感。

 

手冢国光之所以会留下,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和平等院凤凰的结合有着战略性的意义。虽然手冢国光不喜欢平等院凤凰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但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他愿意接受。况且,平等院凤凰确实是个很好的战士。

 

第五章

 

手冢国光回忆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喝了两杯酒了。他似是有些醉了,双颊上浮起浅浅的绯色,眼神显出两分迷离,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也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几分疲倦和悲伤。

 

“这是我欠她的……”他给自己倒上第三杯酒,轻声说道。

 

平等院凤凰也听说过德川抚子的最后一次战役,据说她注射了强化药剂然后以一己之力绞杀了整个虫巢的虫子。

 

有小道消息称德川抚子是为了救手冢国光,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这点,平等院凤凰确实也佩服德川抚子,不过仍觉得这种牺牲自己的行为十分愚蠢,就跟那个女人一样……

 

平等院凤凰掐断了自己的回忆,起身从手冢国光手里夺过那半杯酒,一饮而尽。他不想对付一个醉鬼。

 

手冢国光只是微微一愣,旋即低头苦笑。他最近对情绪的控制能力似乎在直线下降。

 

“自制力这么强的手冢少校也会借酒消愁?”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手冢国光没接他的话,揉了揉太阳穴。向导强大的精神力使得他们的大脑难以被酒精麻痹,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醉了。

 

默了默,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道:“女人,都是些蠢东西!”

 

手冢国光听见这句,抬头看平等院凤凰,缓缓道:“平等院中校!”

 

“难道不是么?明明那么弱小,偏偏还要逞能,牺牲了自己还口口声声说是爱你是为了你好!德川抚子那个蠢女人……”

 

手冢国光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慢慢浮起薄薄的怒意,手也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他的精神触陡然张开,压向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

 

平等院凤凰感官的敏锐度在这突然而起的强大威压之下瞬间下降,就跟数年前面对德川抚子时一样,但这次他受到的压力却比那次更加强烈。

 

他几乎要看不见了。

 

手冢国光喝问:“平等院中校,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尊重女性么!”

 

“手冢国光!你想死么?”平等院凤凰眼神一冷,翻涌的情绪在精神域里刮起暴虐的狂风,精神触自动张开,和手冢国光角力,两人的信息素释都被无意识的放出来。

 

手冢国光的信息素有两种,一种是哨兵信息素,一种是向导信息素。哨兵信息素和平等院的信息素产生强烈的碰撞,然而那向导信息素却又和平等院的信息素产生了融合,连带着两人的精神触也在慢慢融合。

 

就像是两个刀剑相向的两人,各自出招之后,却发现刀软绵绵地黏在了一起,根本使不上力气。

 

两人对视一样,同时收起了精神力。

 

平等院凤凰侧过身,不去看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缓缓地深呼吸,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平等院凤凰侧脸。

 

他低垂着眸子,墨色的瞳子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显得暗淡无比。

 

手冢国光忽然感受到了从平等院凤凰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悲伤,他隐隐有种感觉,平等院凤凰……其实并不是在骂德川抚子,而是其他什么人。

 

一个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女人。

 

手冢国光道:“平等院中校,我想,我们今后,还是尽量和谐共处吧。”

 

平等院凤凰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手冢少校可真有责任感!”

 

“只是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还有尽快结束战争。”手冢国光看着对方的眼睛,神色严肃又认真。

 

平等院凤凰又冷笑一声,避开手冢国光的目光。

 

他跟手冢真的没话说,天生八字不合。

 

于是气氛再一次尴尬地沉默下去。

 

平等院凤凰闭了闭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手冢国光刚才认真的眼睛,那双瞳子像是最清澈的泉,在这污浊的末世里,没有染上一丝污垢。

 

他旋即将那双眼睛驱逐出脑海,开口道:“手冢少校,在c军政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小情人。”

 

手冢国光垂了垂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刚说过要跟平等院和谐相处,便道:“我这种罪人,不配得到爱。”说毕,手冢国光便有些后悔。

 

他今天真是喝多了。

 

“仅仅因为德川抚子的死就自责成这样?”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因为我从出生起,就负了罪啊。”

 

平等院凤凰略沉思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手冢国光是全球唯一一例哨兵向导双属性的人。研究塔研究之后得出结论,手冢国光在胚胎时期吞噬了跟自己处在一个子宫之内的同胞,同胞最终分化成了他的另一个腺体。研究还表名,他的两个腺体都带有y染色体,如果没有那次吞噬的意外,手冢国光可能会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

 

“什么罪不罪的!这次任务之后,滚回你的c政府和你的小情人相会去吧,我平等院不需要向导!”

 

其实平等院凤凰最初想说的话是“如果你在原来的地方有什么留恋的人,就回去吧,我不需要靠别人来争取什么资源和地位。”

 

手冢国光身子一顿,而后伸手拿着棍子扒了扒篝火,被压在底端的柴火接触到更多氧气,暗淡的火光突然变亮。

 

平等院凤凰倒是确认了一件事,c军政府里确实是有手冢国光留恋的人。

 

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了手冢国光那双眼,但一开口,语气便半带讽刺:“不二周助?”

 

他记得当初在军校时手冢国光跟不二周助的关系最好,不过后来不二周助的结合对象是自己的同胞弟弟不二裕太。

 

手冢国光没有动静。

 

“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大石秀一郎……”

 

平等院凤凰又报出一连串的人名,都是当初跟手冢国光关系很好的人。

 

手冢国光看着篝火,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平等院凤凰忽然想到一个人。

 

妈的,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正是为此而来的,他如此讨厌自己便是因为自己曾伤过越前龙马。

 

平等院凤凰倒也知道一些高层协商的内幕,比如手冢国光提出的交换条件,让德川和也作为交换人员前去c政府。

 

他知道德川和也喜欢越前龙马,但是他也知道另一个人喜欢德川和也。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忽然笑了起来。

 

手冢国光,你可真是知恩图报啊!

 

平等院凤凰豁然起身,朝那座废弃的别墅走去——他不习惯跟人同住,尤其是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

 

手冢国光被这动静惊动,终于抬起眼,却只看到平等院凤凰离去的背影。

 

他又静坐了片刻,待篝火上的最后一朵火苗熄灭,才站起身走向机甲车。

 

精神力与机甲车建立连接,座椅自动放平并快速变形成一张简单的单人床的模样。

 

手冢国光忽然觉得有些热。

 

衣服的温控系统失灵了么?手冢国光看看手环,终于没有再唤醒“抚子”,而是打开了窗,然后脱下了军服的外衣。

 

对流的微风携来几分属于夜的凉意,让手冢国光感到了几分舒爽。

 

他穿着白的的衬衣躺下,闭上了眼。

 

·

 

另一边,平等院凤凰躺在别墅二楼的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噩梦魇住了。

 

平等院凤凰确实坠入到了噩梦之中。

 

那是他15岁那年第一次踏上战场之时的场景。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龟裂的土地上尸横遍野,人类和虫族的尸体堆叠在一起,飞舞的虫子落在这些尸体上,啃噬着他们的血肉。

 

“开门!开门!”被关在机甲车里的平等院凤凰双目血红,对着车门车窗又踢又踹,然而被强化的车门车窗只微微震动。

 

血红的双目映出车门外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躺在地上,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聚集在她的小腿部位,啃噬着那里的血肉,一路向上……

 

虽然此时平等院凤凰的分化还未完成,但是他所显现出哨兵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对此他一度非常骄傲,然而此刻他只恨自己的感官太过敏锐。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虫子把恶心的口器刺入她的肌肉,口器分泌出酸液,将血肉化作脓水,再吸食入腹;他可以听见虫子们窸窸窣窣的啃食声,从各种发声器官发出的细小尖锐又杂乱的兴奋叫声,以及那个女子隐忍压抑的痛苦呻吟;他也可以嗅到从尸体和虫子身上散发的恶心的臭味和血液的腥咸气息,里面隐着那女子身上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杂乱的信息包裹着他,挤占着大脑的空间,大脑像是要炸开,那未完全成型的精神域也是混乱一片。他的情绪,几近紊乱。

 

平等院凤凰忽然用头猛撞车窗,砰砰的响声大得吓人。

 

有鲜红滚烫的液体从窗上流下。

 

疼痛的刺激让平等院凤凰清醒了几分,他深呼吸两下,控制住自己的感官。

 

女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虫子分泌的毒液麻痹了她的神经。那张已经长出细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唯有那双漂亮的杏眼仍旧清澈明亮,眼底流淌着水一般的温柔。

 

平等院凤凰看着那双眼,停下了动作,各种记忆的碎片闪现在脑海之中,但是那紊乱的情绪终是逐渐归于平静。

 

他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是熟悉的甜美和温柔,像是刚出炉的烤蛋糕。

 

她说:“凤凰,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和小樱。”

 

平等院凤凰呆了片刻,所有的记忆随便全数化作这女子温柔的笑颜。他疯了一般吼叫道:“妈妈!妈妈!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叫你妈妈么?我叫了!你起来啊!把门打开!……”

 

“真好……能……啊——”她低低的絮语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后归于平静,有一个形状修长的甲虫飞过来,咬住了她的喉咙。

 

更加剧烈的毒素注入她的身体,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含着一抹微笑。

 

很快,这抹微笑便被虫子覆盖了。

 

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虫子爬上她的尸体,疯狂的啃噬着她的血肉。

 

待虫子依次爬开,那里只剩下一具森森的白骨。只有那残破的军服碎片和一枚刻着红色十字的军徽表明着这具尸骨的身份。

 

军徽上的名字是——远山红叶。

 

灵魂像是被抽离出身体,平等院凤凰的颓然地将头抵在了窗户上,垂着眸子,轻声唤道:“妈妈……”

 

平等院凤凰睁开眼,拂去额上的冷汗,揉着太阳穴又闭上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中的画面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放。

 

他干脆起身,走到了窗边,却忽然觉得有些燥热和口渴。

 

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么?平等院凤凰眉头微皱,浴室的水循环系统虽然还在运作,但是厨房那里的却已经瘫痪了,因此没有饮用水。他思索着要不要下去拿水,最终却没有动——他是真的不太想看见手冢国光。

 

他遥望着沙漠,慢慢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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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被封,补档


算是一个大致的主要人物关系梳理。

人人都爱越前龙马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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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logia

Destiny Amour(4)

“说起来,kazuya酱有没有去过东南亚呢?”

“没有。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德川躺在床上,一边吹着电扇,一边听和平等院打电话。

“那不如这个假期一起去吧。你要是同意了,我还得早点订机票酒店呢。”

“什么?真受不了你呢,你难道假期又不训练吗,我倒是好奇你每天过得都是怎样的生活。”德川一边发着牢骚,却又不由自主的从床上爬下来挪到书桌前,从从角落里一堆文件里找出课表和训练时间表。

“kazuya酱整天就是网球网球的,可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德川叹了口气,虽说他嘴上总是显得自己忙于网球部学生会,但谁知道他平时也时常想起平等院呢?

“好吧。我假期的确有空,待会吧时间发给你就是了...

“说起来,kazuya酱有没有去过东南亚呢?”

“没有。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德川躺在床上,一边吹着电扇,一边听和平等院打电话。

“那不如这个假期一起去吧。你要是同意了,我还得早点订机票酒店呢。”

“什么?真受不了你呢,你难道假期又不训练吗,我倒是好奇你每天过得都是怎样的生活。”德川一边发着牢骚,却又不由自主的从床上爬下来挪到书桌前,从从角落里一堆文件里找出课表和训练时间表。

“kazuya酱整天就是网球网球的,可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心上。”

德川叹了口气,虽说他嘴上总是显得自己忙于网球部学生会,但谁知道他平时也时常想起平等院呢?

“好吧。我假期的确有空,待会吧时间发给你就是了。”

挂了电话,德川面不改色地走出房间,去厨房倒水,却假装随口说了句:“我暑假得出国集训一次。”

“又是集训,你这家伙真是够忙。”

看来家里人早已习惯了自己出国集训,连去哪个国家都没问,德川心里窃喜。回到房间又躺回床上。感叹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连撒谎都这么熟练了,就如同别人口中高中生为了和喜欢的人出去约会骗父母在同学家写作业一样。不过在同学家写作业这种慌对德川而言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因为家里没人会信,还得引起姐姐巨大的好奇心,德川好像瞬间想到了她那夸张的口气:“kazuya竟然也交朋友了!真是不得了啊,我们全家都得去他家看看!”想到这德川尴尬得赶紧逼迫自己打断自己的想象。

 

“kazuya,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开车送你去。”出发前的前一晚,德川的姐姐如同前几次送他去机场一样,靠在德川的房门框上问道。

“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好。”德川被这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装做没事一样扶起前面无意中碰倒的茶杯——好在里面没有水。

“好吧,看来我明天能好好休息一晚了,这该死的论文,写得我都日夜颠倒了。”说着便打着哈欠走了。

德川这才舒了一口气,好在他姐姐现在正是累得不行的时候,不然必定得嘴上戏弄他几句,德川虽然学会面不改色撒谎了,不过面对他这个姐姐,他那点小心思没几秒就得穿帮。

第二天出门时,德川还特地背上了球拍,虽然不知道那儿有没有场地,不过至少父母不会怀疑到底他是否去的是网球集训。

 

刚拿完行李出了海关,德川就感觉那股海岛的热气朝他扑面而来。他赶紧按照平等院给的地点走去。不过看到一路上走过去的所有人都是背心短裤加凉鞋,德川瞬间觉得自己那身藏青色Polo衫加牛仔裤加运动鞋真是显得格格不入。

“这下子又要被那个家伙嘲笑了。”德川心想。

“kazuya酱。”平等院倒是先看到德川了。“你这个身材和这身正经的要死的打扮,我大老远就看到了。”

“哼。谁会想到这里人穿的都这么凉快。”德川不满道。当然他无所谓别人怎么穿,只是想到平等院又要吐槽自己,便觉得内心一阵不爽。

“好啦好啦,咱们快去酒店check-in吧。”平等院说着往出口走去。

似乎这儿的人们早已习惯了热浪,即使是这种天气出租车都不开空调,只是开着窗任凭热风肆虐。德川看着眼前晃过的完全陌生的风光,反倒是有些沉醉其中了。摊贩光着膀子穿着短裤拖鞋站在集市门口吆喝,放暑假的小孩子拿着冰棍追逐打闹着,游客们穿着泳衣人字拖在海滩边散步。德川瞥了一眼自己穿的,想到:“我穿的这一身,的确是够奇怪的。”

 

德川看着泳池边正晒着太阳浴的人们,看到他们友善地笑了笑。还有被椰子树芭蕉叶包围的一栋栋小屋和全是用木头和树叶造的小亭子。以及热带才有的颜色鲜艳的植物。

他们走进其中一间三角形的小木屋,里面全是木头的结构,颇有东南亚风情的靠枕,窗帘。雕刻精美的木制桌子上放了一大盘水果。落地窗外就是一个小露台,露台上放了两块垫子,加一张小圆桌。露台后面便是一个大花园。

“这里真特别。”德川自言自语道。

“看来kazuya酱已经迷上这里了。”平等院坐在地上看着窗外被风吹得微微摇摆的芭蕉叶笑道。“好了,我们换套衣服出门逛逛吧。”

德川这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钥匙开行李箱,不过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刹那,他反倒是愣住了。平等院把头凑过去一看,德川在行李箱里那些被叠的整整齐齐的polo衫,还有牛仔裤,运动鞋。

“哈,我就知道kazuya酱的只有这些正是场合才穿的衣服。”

“哪有,不是也有,普通短袖T恤吗。再说了,夏天穿polo衫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德川不服气道。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我选这来度假的原因了,kazuya酱。在这度假穿的随意就行了。不过对kazuya酱而言好像没有这回事呢。”

德川没话说了,毕竟自己绝不是那种度假的时候到处闲逛的人,除了冲浪几乎就没别的了。

“穿我的衣服吧,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应该也能穿。”说着平等院扔给德川自己的背心短裤。

德川看了手里的衣服,却迟迟不肯动手换。

“放心吧,这里又没你的那群同学,不会觉得那个正经的要死的德川竟然也会穿的这么随意。反倒是你穿着这一身出门会被别人觉得奇怪哦。”

德川这才动手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平等院的。

“我换好了,喂,不许笑。”虽然德川早已料到平等院会笑。

“不错嘛kazuya酱,快去照照镜子,哈哈哈哈。”平等院在一旁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德川不情愿地挪到镜子旁,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身宽松的背心,加上沙滩裤。平等院又丢来一双人字拖。“带了两双,很配你现在这一身噢。”

德川叹了口气:“我还是第一次穿成这样。”


暴走阿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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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二是美女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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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logia

Destiny Amour(3)

每天夜里德川回到公寓,平等院也不多过问每天的训练如何,有没有什么趣事,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参加这种集训太多了,几乎都大同小异,也不会觉得内心有太多的波动。每次参加集训都能碰到几个奇怪的人,几个有趣的人,苛刻的教练。但都习惯了,毕竟只是一面之交,若真是能碰到一些发自内心觉得不错的对手,自然而然就会保持联系,他和德川就是如此。所以除非是德川主动说起,基本上每日的集训就如同这些年参加过的每一个集训一样,德川不说,那也就说明这个集训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回来了。”德川推开门,换下训练鞋,穿上拖鞋。平等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去浴室开水。

“你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直接去洗吧。”

平等院从浴室里出来时,遇到迎...

每天夜里德川回到公寓,平等院也不多过问每天的训练如何,有没有什么趣事,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参加这种集训太多了,几乎都大同小异,也不会觉得内心有太多的波动。每次参加集训都能碰到几个奇怪的人,几个有趣的人,苛刻的教练。但都习惯了,毕竟只是一面之交,若真是能碰到一些发自内心觉得不错的对手,自然而然就会保持联系,他和德川就是如此。所以除非是德川主动说起,基本上每日的集训就如同这些年参加过的每一个集训一样,德川不说,那也就说明这个集训没什么特别之处。

“我回来了。”德川推开门,换下训练鞋,穿上拖鞋。平等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去浴室开水。

“你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直接去洗吧。”

平等院从浴室里出来时,遇到迎面走来的德川。

“我在床上等你。”平等院故意凑到德川耳边说道。德川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走进浴室。

那天晚上一向因为训练强度大上了床倒头就睡到天亮的德川,反而在半夜醒了过来。德川看着屋内一片漆黑,便知道自己醒早了,顺便看了平等院一眼,才发现平等院并没有睡着,而是坐着。

“你,怎么不睡觉。”德川被吓了一跳。

“这句话该我说才是,你训练的不够累吗,怎么半夜就醒?”

想到明天还有比赛,德川便不想和平等院切磋嘴上功夫。直接转过身睡去。

“箱子的隔层里有褪黑素。”德川说道。沉默了几分钟,他听到平等院起身,拖着拖鞋走到客厅里,翻东西,倒水的声音,最后又躺在了他的边上。

 

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正如平等院所料,德川夺得了这场比赛的第一名。当然一个人坐在观众席上的他也没少听到身边人的评论。类似与“那个第一名长得真帅。”之类的话。平等院虽然双手交叉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内心却是窃喜,德川这家伙这么受女孩子欢迎,可偏偏对女孩子没什么兴趣,真是有意思。

“kazuya酱是想出去吃一顿,还是回去做饭呢?”

“回去吃吧,还想再尝尝你的手艺呢。”

平等院用冰箱里剩余的食材做了几个菜,虽然没有餐馆里的一道道大餐那么丰盛,却正和德川的口味。米饭配上刚出锅还滋滋帽泡的炸鸡,加上土豆泥色拉、鸡蛋卷和味增汤,好些日子没吃日本料理的德川,眼睛都亮了。

“真可惜,忘记买酒了。不然这顿饭一定浪漫了许多,庆祝kazuya酱又赢了比赛。”

的确,德川原本也打算比完赛的那个夜晚,和平等院吃一顿浪漫的晚餐,再缠绵一晚上。然而那晚平等院半夜坐着似乎有什么心事刻意不说,德川也不愿意去问。看着平等院背着自己在水池边洗碗,德川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而此时他却想不到身边有什么朋友能求助的,鬼前辈?不行,让这么正经的前辈解决恋爱问题,太为难他了。入江前辈?好像可以,但又怕入江又开始演戏,反倒把事情越弄越复杂。德川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心里有心事,让他提不起什么欲望。反倒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难道平等院家里出事了?或者是他被禁赛了?还是,他有了别人?算了,别胡思乱想了。直接去问吧。

“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德川走到水槽前问道。

平等院仔仔细细用毛巾擦完最后一个碗,转过身来。

“为什么kazuya酱这么想?”

“以你的水平在网球部里应该是头牌吧,然而这个假期比赛这么多,你却根本不顾网球部的事,实在是不正常。何况半夜睡不着起来坐着,难道不是有心事吗?”

平等院笑了笑,德川果然是个细心的人,于是便反问道:“那么kazuya酱觉得我的心事是什么呢?”

德川的手心里不由自主地沁出了冷汗,自己那些猜想要是说出口,可真会被平等院嘲笑一辈子。然而他又迫不及待想知道平等院内心所想,奈何又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出去散个步如何?”平等院见德川许久不说话,便知道德川有话不好意思说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直到他们走到便利店门口,平等院说要去买饮料。

“喝什么?”平等院问道。

“和你一样就好。”

“我要冰的芬达,你也是?”平等院打开冰柜的手停住了。

“嗯。”

“你不是说不爱喝碳酸饮料么?”

“偶尔一次。”

平等院和德川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空旷的街道上,偶尔有几辆车飞驰而过,带着摇滚音乐。

“我只是稍微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暂时不去网球部。”

德川原本拿起饮料的手,又放了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平等院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只是累了,不用过于担心我,网球占据了我整个人生这么多年,还是想看看生活中其他的风景。”

几分钟的沉寂后,德川喝了口饮料,说:“那也是说,我们在网球这一点上,要分道扬镳了?”

平等院随手把易拉罐投到座椅胖的垃圾桶中,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一段时间后我又是一一种全新的姿态迎接网球,到那个时候我们得在赛场上见了。我到反而担心起来,是不是那个时候我们是仇敌了?”

“在赛场上一直都是。我可要在赛场上堂堂正正赢过你。”

“好好好,到那个时候就轮到我痛哭流涕了。”

“我是认真的。”德川显然对平等院拿自己以前的事调侃颇为不满。

“你要想打败我,还需要努力。我也是认真的。”平等院转过头,盯着德川的眼睛。

德川皱着的眉头这才松了下来。

“我一定会赶上你的。”

这一刻德川的眼神,坚定到了极点,仿佛让平等院回想起几年前他交给德川U17徽章的那一刻。那时候的德川略带青涩,却又是壮志凌云。如今的他,却还是有着这对网球充满激情的心。平等院心里一时有着许多感慨,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全都凝聚成了一句:“好,我等你。”

德川起了身,一口喝下了罐子里余下的饮料,投进垃圾桶。

“我一直都想说。”在走回公寓的路上,德川开了口。

“什么?” 

“你一直是我想要成为的那个人。”德川说完赶紧加快脚步走去。

这次,反倒是平等院一个人在原地呆住了。

🍰狐狸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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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高中组的江湖大道
av63281278
一个自己做的视频,全都是网王高中生的|˛˙꒳​˙)♡
多多支持下啦,就酱
卑微
(虽说是两三个月之前做的)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63281278?share_medium=android&share_source=more&bbid=XY35F0D328B5290EC51DD4DA13CF65BB690F6&ts=1569592331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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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歌

他是狐—六

无大纲拖延症新手上路 

严重OOC警告!!!

剧情迷幻,人物崩坏,文笔垃圾,文风没有

如果以上可以的话——————————————


仁王拿着网球拍站在网球场上,他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虽然他目前为止只和平等院一个人打过网球比赛,但比起紧张不安,他的内心中更多的还是兴奋。


他擦了擦手上的汗,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迹部,心思却飘到了求道香上。他刚刚撞在了迹部背上,求道香的香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溺亡在其中,脑子没空去思考别的。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仁王还感受到了一股纯净的妖力。


在仁王的感知中,那像是一片浅金色的薄雾,笼罩在迹部身旁,毫无恶意,温柔平静地守护着迹部,不似仁王...

无大纲拖延症新手上路 

严重OOC警告!!!

剧情迷幻,人物崩坏,文笔垃圾,文风没有

如果以上可以的话——————————————


仁王拿着网球拍站在网球场上,他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虽然他目前为止只和平等院一个人打过网球比赛,但比起紧张不安,他的内心中更多的还是兴奋。


他擦了擦手上的汗,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迹部,心思却飘到了求道香上。他刚刚撞在了迹部背上,求道香的香味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溺亡在其中,脑子没空去思考别的。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仁王还感受到了一股纯净的妖力。


在仁王的感知中,那像是一片浅金色的薄雾,笼罩在迹部身旁,毫无恶意,温柔平静地守护着迹部,不似仁王见惯了的死死缠着人类灵魂的黑色荆棘,深沉的恶意仿佛一张牙尖齿利的大嘴要吞下可怜的人类灵魂。


这种现象虽不多见,却也不少见,大概是迹部曾经救过或是帮助过某只妖怪,然后得到的回报吧。仁王心里在考虑着守护妖力的主人大概会是什么级别的妖怪,如果自己掺和进这件事是否会有潜在的危险等问题,思维逐渐发散出去,没有注意到对面迹部渐渐黑下去的脸色。


迹部发现仁王心不在焉,有些生气,他不喜欢不尊重对手的人,更不喜欢自己成为那个“被不尊重的对手”。现在仁王的表现让他觉得仁王是在轻视他,或是本身对网球并不十分在乎,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迹部无法容忍的。于是他出声提醒仁王:“请你专心比赛!”


仁王回过神来,并没有多大诚意的点点头表示歉意。他抛起一个网球打过球网,没用全力,算是试探一下普通人类的网球水平。迹部感受到这一平平无奇的球,冷哼一声轻轻松松地打了回去。球速很快,但仍在仁王的反应速度内,同样这也不是迹部的全力。


一开始,两人仿佛事先讲好了一般,互相都没有使用什么招数,普普通通地将黄绿色的小球拍来拍去。很快仁王就有些忍不住了,之前的求道香还是对他产生了些许影响。虽然并没有被挑起吃人的食欲,但他变得更加暴躁了,很容易就被这相持不下的局面挑起怒火。


仁王只能分神定了定越来越躁动的心神,蹙起的眉毛舒展开来,然而从对面飞来的网球直直地砸在仁王旁边的场地上,界内,迹部得分,这场比赛最终是迹部赢了。


仁王看到这个结果,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头上再度起火,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对面迹部骄傲的神色已经失去了王的光辉,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自大与无知。


一抹红光闪过仁王金色的眼眸,隐隐有杀意在心头浮现。蓝色的光芒在胸前的吊坠上隐晦地闪了一下,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怒火,仁王瞬间清醒了不少。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波动变得极为异常,很容易对迹部产生恶意,这并不是一件正常的事。仁王自认为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妖,但也绝不是如此心胸狭隘,连一场比赛都输不起的妖。


仁王原本认为迹部和东京都弥漫的求道香有很深的联系,但现在看来迹部身上的求道香似乎更针对迹部本人,是私仇,而东京都的求道香则更倾向于造成社会动乱,并没有特定的目标人选。


不过即使两件事没有联系,仁王也不会就这么放着迹部不管,因为再这样下去迹部迟早有一天会被妖怪袭击。更何况仁王怀疑两件事中的求道香可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说起来,东京这边的代行者怎么没有处理这件事呢?……”仁王还在思索着。迹部看仁王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就说道:“你不会是因为输给本大爷而难过吧?本大爷看得出来你没有用全力!”仁王抬头微微惊讶,因为他看到了迹部蓝色眼睛中藏着的关心。


仁王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对迹部说:“我希望我们可以下次彼此都用尽全力打一次比赛!puri。”迹部听到仁王奇奇怪怪的口癖倒也没说什么,两人的手握在一起,迹部清亮的嗓音响起:“迹部景吾。”


“仁王雅治。”


仁王和迹部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从来都对自己的社交能力有着极大的自信心,毕竟狐妖诱惑的本能会让他身边的人都会对他更纵容一些。打个比方,如果这是一个galgame,仁王是玩家,而他要“攻略”的对象在其他人看来难度是7~8,在仁王面前就只有4~5。


仁王继续走在街道上,求道香已经不见了,街道上的空气很清新。“啊!”仁王突然停下来,他发现他忘记了和他一起出来的平等院。他打开手机的通话记录,一连串来自平等院的未接电话让他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他发了个定位给平等院,就安心坐在路旁的凳子上等待平等院来把他接走。


仁王想去拜访一下东京都的代行者,而作为最有名的代行者家族之一的平等院家的长子的平等院凤凰,则是此行必要的同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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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叔还是很帅的,自己被自己p的图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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