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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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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

103,104
完全不在意这个剧要表达什么,一心一意舔颜❤️

P1 俺也希望裘裘倒俺怀里
P3 你看看他的脸,真的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

103,104
完全不在意这个剧要表达什么,一心一意舔颜❤️

P1 俺也希望裘裘倒俺怀里
P3 你看看他的脸,真的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

毒酒

103

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男人!还wink!!!

我不准!!!不准你这样看别人呜呜呜!!!!


103

啊啊啊啊啊这个该死的男人!还wink!!!

我不准!!!不准你这样看别人呜呜呜!!!!


毒酒

102这位女士说的非常正确,谁见到这样的脸不得恍恍神

这个剧的导演,审美真的绝佳,取景构图色调都太棒了❤️

102这位女士说的非常正确,谁见到这样的脸不得恍恍神

这个剧的导演,审美真的绝佳,取景构图色调都太棒了❤️

毒酒

101,魂穿比奇修女

试问谁不想捏捏裘裘的脸呢?

101,魂穿比奇修女

试问谁不想捏捏裘裘的脸呢?

x1988

病床上沉睡的前教宗难道不值得一篇PWP吗😭

病床上沉睡的前教宗难道不值得一篇PWP吗😭


HEIreneever

关于Lenny的美丽传说(omc/Lenny)

1

现在我走到这座灰泥小教堂前时,还会想起那个人,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我第一次听说他的时候的情状。他们说十三岁的故事能记住一辈子,我连今天早上把房门钥匙搁在哪里了都记不清楚,却能指出十三岁时我脚踏车右侧把手上划痕的位置,那天Sofia急冲冲地猛踏她的车追上来,甚至撞到了我上个月生日新获得的礼物,明黄的油漆上多了一条铁锈一样丑陋的疤痕,她只为了赶过来告诉我们这群白日里在街上骑车闲晃的孩子们一个新消息:小镇上来了个新牧师,叫Lenny Belardo。

小镇上来了个新牧师,叫Lenny Belardo。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是一个被遗忘了的鱼缸,无趣的日光快要蒸干腐水里最后一点氧气,一块鹅卵石的投...


1

现在我走到这座灰泥小教堂前时,还会想起那个人,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我第一次听说他的时候的情状。他们说十三岁的故事能记住一辈子,我连今天早上把房门钥匙搁在哪里了都记不清楚,却能指出十三岁时我脚踏车右侧把手上划痕的位置,那天Sofia急冲冲地猛踏她的车追上来,甚至撞到了我上个月生日新获得的礼物,明黄的油漆上多了一条铁锈一样丑陋的疤痕,她只为了赶过来告诉我们这群白日里在街上骑车闲晃的孩子们一个新消息:小镇上来了个新牧师,叫Lenny Belardo。

小镇上来了个新牧师,叫Lenny Belardo。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是一个被遗忘了的鱼缸,无趣的日光快要蒸干腐水里最后一点氧气,一块鹅卵石的投入都能马上通过虬结的密密扎扎的水草通知到每一颗微小的气泡。感谢Sofia奋力骑车,我们是小镇上知道这个消息第二早的一群人,当然,不出三四个小时,我爸妈就开始在饭桌上交换已经被嚼烂了的仅知的说法。

“你听说了吗?那个新牧师。”

“是的,听说是个英国人。”

“英国人,一个英国的Belardo。为什么教会要给我们这里配一个英国人?”

“可能他们终于发现老Calter年纪太大了,没法应对现在疯狂的小年轻了。”

“Papa Calter都在这个教区待了多少年了?”

“二十年、三十年?我小时候进忏悔室的时候就是他了。”

“儿子这么大的时候?你忏悔什么,掀Jane的裙底吗?”

我爸爸只好把话题转到我身上来:“这个年纪的人需要一个神父来聊聊脑袋里太疯的东西。”

 

确实,太疯了,只不过这个Lenny不是解药,是燃料。

 

我们知道他来的这天是礼拜四,一个初春的日子,快速骑车的时候还会有些凉。接下来几天零星有人在教堂附近看见了个生面孔,我们蹬着车,四处打探着,然后又凑在一起汇总传言,有人说这个新牧师年轻得很,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又有人说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学究,戴着个眼镜,还有一个姑娘说她经过教堂后面的小园地时看见有个人在浇水,她走路的响动让那人抬起了脸,俊美非常,她说着羞红了面颊,我们一阵哄笑却觉得没意思,一个随时随地发花痴的小镇女孩。

小镇人正式和他见面、认识他是在礼拜天,这天异常暖和,不知是因为春风和煦得恰到好处,还是因为那天几乎整个小镇的人都稍稍正式打扮了一番来到教堂,挤在窄小的厅堂里为了看一眼新人物。
现在回忆起来我也会这样滥俗地说,Lenny Belardo是印第安纳州杰夫生县康纳维拉镇1972年春天盛开的第一朵花。

Papa Calter照常发表了一段枯燥的布道,连这个老眼昏花的可怜人都注意到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侍立一旁的Lenny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衣,领子紧紧地扣在脖颈上,肃穆的着装反而衬得他沙金色的头发如此艳丽,即使被规规整整地梳理起来也耀眼地折散着春日室内柔和的光线。我想那些传言都没有错,他确实不年少了,眼角的纹路深刻明晰,然而他周身都洋溢着一种轻盈的气氛,也许是因为他颜色过于浅的瞳仁,清明透亮,而让这双眼睛看起来真挚乃至天真;也许是因为他的体型,个子不矮但骨架纤小,挺拔倨傲地撑在这全黑无文饰的袍子上却显得十分匀亭。我在镇子上认识的四十上下的男性都开始发福,嗜烟或者好酒或者贪赌,总有一项或多项习惯让这个年纪的人变得潦倒痴肥,故而Lenny的状态好到让人忽视他的年龄。他并不像十几岁蹿个儿的男孩那样细瘦,没有鼓胀起来的肌肉也没有过多的赘肉,而他的五官在这身冷硬的神职人员的包装之下显得更柔和了。Calter开始介绍他,他走上前简短发言。我觉得他在竭力使自己摆出严肃庄重的面容,可他过长的睫毛却开始彰显自己,频繁颤动的眼睫对于遮盖他时时刻刻感情丰沛的眼珠毫无益处。他扯着嘴角讲话,英国人都是这样张口发音的吗?他操着他那不列颠口音的时候浅玫瑰色的嘴唇都隐藏了起来,人们的目光只好转而探寻那灵活的舌尖。Lenny还绷紧了下巴,肉感的可爱的下巴。

他说了什么,大概说了他不是英国人,只是小时候有段时间在英国长大,因此拥有了这样尴尬的讲话方式,他说出awkward这个单词的时候大约是在自嘲,期待底下能有一些活跃的反应,好证明自己的幽默感,可是我们这地方的人没人理会他,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他只好awkwardly顿了一顿,说是他主动申请的教区委派,想多了解,融入,然后继续讲一些社区建设的废话。

噢,Lenny,在镇子居民们巡视你的头二十秒内,我们就确信了,你不属于这个地方。


剩下的走外链,一共十章已完结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9526959/chapters/46429645

or

http://www.mtslash.me/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94516&extra=page%3D1&mobile=2

Alessandro

【年轻的教宗】青橄榄 (清水向)

简介:清水向,有私设,ooc属于我

CP:Andrew/Lenny

Alex:对宗教了解的特别少,全程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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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Andrew第一次看到 Lenny Belardo 的时候并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讨厌他。

  小孩子的爱憎总是因为一些极简单的理由而产生和变化。

  Andrew不喜欢Lenny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嬷嬷是那样的偏爱这个有些瘦弱的男孩。要知道,修道院里的孩子们从没有从没被那个金发的美丽女性那样优待。她会让Lenny进入那个特殊的寝室,那里全是修道院里最用功的孩子,当然,Andrew...

简介:清水向,有私设,ooc属于我

CP:Andrew/Lenny

Alex:对宗教了解的特别少,全程瞎说(?

———————————————————————————————————

  

One

  Andrew第一次看到 Lenny Belardo 的时候并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讨厌他。

  小孩子的爱憎总是因为一些极简单的理由而产生和变化。

  Andrew不喜欢Lenny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嬷嬷是那样的偏爱这个有些瘦弱的男孩。要知道,修道院里的孩子们从没有从没被那个金发的美丽女性那样优待。她会让Lenny进入那个特殊的寝室,那里全是修道院里最用功的孩子,当然,Andrew也在里面。这意味着本就拥有了四个男孩的房间向过载又近一步。嬷嬷甚至为了让寝室里的男孩们接受Lenny的加入而付出了很多糖果来收买他们。嬷嬷会一遍又一遍的向Lenny揭示圣经里的语段...

  如果要Andrew罗列出一张关于讨厌Lenny理由的清单,他甚至可以列的比“诗篇”还长,但如果非要让他说一个欣赏Lenny的地方,也许他确实能说出来一点。

  Lenny了解修道院以外的世界,那个他们没有真正接触过的世界。

  当然,这不代表Andrew对Lenny的好感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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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

  Lenny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惹恼了自己的室友。

  在修女Mary,不,应该叫Mary嬷嬷的关照下,所有的室友都对他很照顾,除了那个叫做Andrew的男孩。他不是很理解,那个红棕发色的男孩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Lenny才刚到这个修道院几天,但Andrew已经很多次,用他那种憎恶的眼神看着他。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种眼神只会在他和Mary嬷嬷共处的时候出现,也许这是雏鸟情结?Lenny这样想着,抬眼对上了他深色的眼瞳,看出他眼神中的情感,Lenny只是冲他微微挑起了嘴角,随即转头和嬷嬷继续谈论关于圣经的那些事。Andrew看着突然笑起来的Lenny,楞了一下,心中对他多了一个称呼,“怪人”,然后他不知道被什么情绪促使,离开了教室回到宿舍。

  当Lenny再一次回过头,却发现那个总会盯着他和嬷嬷聊天的男孩不见了踪迹,微微挑眉,摇了摇头,在心里感叹着这个男孩的幼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开始进行每天的祷告。

  “你总是这样老成的样子,像Andrew那样,有点小孩子气不也很好吗?”

  嬷嬷的声音准确地在他说完“阿门”的时候传到他的耳朵里,Lenny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年轻女人,摇了摇头。

  “Andrew那样确实很不错,但我自认为做不到。有时候,我确实想和他一样,但我终究不会是他。”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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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这篇发展是真的很慢,更新也很随缘,只能努力努力,尽量在新教宗开播之前更完吧。如果有人喜欢那就大家一起看着玩玩,没人喜欢我就圈地自萌(?

  

   

shelly

今天才发现pope2的预告出了

盲猜一下莱尼是因病被迫退位

教会枢机们趁机赶快选出了新教宗

后来莱尼醒了之后就开始搞事

今天才发现pope2的预告出了

盲猜一下莱尼是因病被迫退位

教会枢机们趁机赶快选出了新教宗

后来莱尼醒了之后就开始搞事


Lelsa

午夜罗马

#Lenny Belardo/Andrew Dussolier

#The Young Pope衍生,顺便强推这部剧,也强推保罗索伦蒂诺,他导演的作品实在太美


Lenny.


Lenny.


年轻的教宗仰面靠着梵蒂冈花园里的一张藤条躺椅,象牙白色的宽檐帽遮着他的脸。鲜红的鞋尖肆无忌惮地忽然并拢,轻巧地敲了两下。


Lenny Belardo闭着眼睛陷入冥思,他在夏末渐渐沾染上湿润的空气里试图捕捉他记忆中金色头发的母亲身上的气味,还有科罗拉多河畔宁静的金色阳光的气味。幼年的他长久地注视着母亲的背影,那个模糊的影像同样泛着金色的光芒。也许她会终于回过头来,用一种他已经遗忘的语...

#Lenny Belardo/Andrew Dussolier

#The Young Pope衍生,顺便强推这部剧,也强推保罗索伦蒂诺,他导演的作品实在太美



Lenny.


Lenny.


年轻的教宗仰面靠着梵蒂冈花园里的一张藤条躺椅,象牙白色的宽檐帽遮着他的脸。鲜红的鞋尖肆无忌惮地忽然并拢,轻巧地敲了两下。


Lenny Belardo闭着眼睛陷入冥思,他在夏末渐渐沾染上湿润的空气里试图捕捉他记忆中金色头发的母亲身上的气味,还有科罗拉多河畔宁静的金色阳光的气味。幼年的他长久地注视着母亲的背影,那个模糊的影像同样泛着金色的光芒。也许她会终于回过头来,用一种他已经遗忘的语调叫他:


“Lenny.”



他渐渐被头顶的声音拉回意识。他伸手挪开帽子,看到他红头发的朋友正站在他面前。


“出什么事了,Andrew?”教宗用一种与他身份相符的稳重语气开口,蓝眼睛里却是带着点童真的神气。


“我以为你睡着了,Lenny. 这种天气里在户外睡着的话,你会感冒的。”

红衣主教皱了一下眉头。他浅金棕色的睫毛和略显苍白的肤色都符合芸芸众生中那些容易被忽视的成员的特征:平易近人,野心有限。红衣主教对Andrew Dussolier来说实在已经是足够的职位,更重要的是,他的的确确能在这个职位上为那些常年陷于帮派斗争的受难者们做点什么。他踏出他远在中美洲的教区,步入天主教教会权力的中心,仅仅因为新任教皇即位——只是这位新任教皇恰好是他儿时的朋友。


两个孤儿,在同一家孤儿院相识,在同一间宿舍里长大,又先后进入神学院学习。他们的人生轨迹看似如此平行相似。但从不知何时起,他们两个所受的召唤指向了不同的方向,然后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Lenny站起身,晚风吹起了他白色披风的一角。他稍稍撇过头对红衣主教笑了一下,熟练地咬了一支烟在嘴里,又从白色长袍某个隐蔽的口袋里拿出打火机。

“我愿意冒这个险。傍晚的美丽总是稍纵即逝。”



花园里夜色逐渐降临。Andrew留意到修建整齐的茂密灌木背后晃过一个黑色的影子——那个影子又驻足不动了。Lenny显然也看到了,他迈了一步,望着黑影的方向。在他身后,Andrew看清了那是什么,继而略松了一口气。那是澳大利亚送给教宗的礼物:一只活生生的袋鼠。它本该被送去动物园——就像大多数送给教宗的礼物一样——最后的去向和教宗本人并无干系,然而Lenny(在一众红衣主教的诧异之中)把它留在了梵蒂冈的花园里。


袋鼠深褐色的眼睛远远地、直直地望着他们。Lenny的嘴唇动了一下,Andrew听到他轻轻地说了一句,“jump”. 只有很短的一瞬,然后那动物果然扭回头跳开去了,消失进灌木的更深处。


Lenny笑起来,又垂下眼睛去,好像这并不值得一提,或者,用他的话来说,“只是巧合罢了。”


Andrew知道这不是巧合,Mary修女也会知道这不是。Lenny大概总有一天会被封为圣徒。然而这座城池里大部分头发花白的主教们还对他们年轻的领袖持有怀疑态度。他和他的前任们都不同——一位拒绝对信徒露面的、捉摸不定的、只喝樱桃味可乐当早餐的教宗。一位年轻的、却似乎决心恢复教会百年前神秘、严苛、拒人千里形象的教宗。




Andrew想起他来找Lenny的目的。关于那些严苛的教条。Lenny决定驱逐同性恋,不再容忍这样的倾向出现在自己的教会里。“与时代相悖”,连那些外貌古板的白胡子主教都这样反对。Lenny,和他一贯的作风一样,对所有反对的声音置之不理。作为整个天主教会的领袖,这个星球上最有名气的人物之一,他无须对任何人做出解释。Andrew并不抱太多期望自己能撼动对方,但作为仅有的几个在教宗面前不需要对他使用尊称的人之一,他想,最起码他应该说点什么。



Lenny这时候转过头来看着他了。刚才的静默过于长久了些。Andrew走到他身旁,呼吸到一点来自教宗的烟草气息。


“Lenny, 我认为驱逐同性恋并不是个好主意。教会里…”


“教会里有三分之二的神父是同性恋。我很清楚。”


Lenny从小就发现自己有洞察人事的能力。青少年时期他从来不以为意,以为这不过是稍敏锐于常人的第六感而已。后来他才渐渐发觉,这项天赋是难得的、甚至绝无仅有的。因此在他觉察到Andrew是双性恋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沉默——这是他成长过程中对大多数秘密的态度。他洞察,但不加以干涉。就像上帝所做的一样。这场谈话是他有所预料的,但他想要的谈话并非关于此。


Andrew没有准备好更具说服力的理由。或者说,就违抗教宗本人的意志而言,没有什么理由是具有说服力的。

“好吧。” 

他本该就此打住了。但他的舌头在口腔底部不太听使唤地缩了一下。

 “那么如果我...”



“陪我走走。”

Lenny在他能说完之前打断他。并且没有任何想听后文的表示。

 “你想去罗马吗?有人对我说,罗马其实是梵蒂冈城的后花园。”




二十分钟后换上便服的他们已经经过了行礼的警卫,罗马灯火明亮的酒馆、俱乐部和华服女郎们就在几条街开外。Lenny双手插着兜步伐轻巧地转过一个街角,他突然拾起他们之前的对话。

“我知道你是什么,Andrew. 我没办法支持你。”


红头发的男人由于惊诧沉默了几秒,但他的天性里没有那些过激的因子,所以只是干巴巴地、有点后悔自己先前打开这个话题地回应道, “很好。我会回到洪都拉斯去,如果……你还允许我继续留在教会里的话。” 


Lenny用那双蓝色的、专注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我没有说完。我没办法支持你,但我需要你。”


Andrew缓下脚步等着他说下去。


“我需要一位圣职长,他将会负责考核选拔所有神父的资格。我需要你来做我的圣职长。”


Andrew站住了,他再一次皱起眉头。

“这听起来是个该死的悖论。”


“你知道我是对的。” 年轻的蓝眼睛教宗也停下来,“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许也是唯一一个。我说过我不需要虚情假意的临时信徒,所以我会牢牢抓住每一个真正的伙伴。”


“所以,你不会给我你的支持,却要我无条件提供我的支持?”


“是的,Andrew. ” Lenny有点悲哀似的看着他,“正是这样。”


“该死的,Lenny.”


他总是这样。从小时候开始就是如此。他像是感到自己有义务般地追随着这个比自己年纪略小的男孩:Lenny来到孤儿院的第一天,他就从窗台上看着他;Lenny说要背着Mary修女溜出去,他就跟着溜出去;Lenny说要从孤儿院出走去找父母,他也跟着出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而Lenny总是有他的目的。他们儿时常常彻夜不眠地裹着毛毯聊天,聊天的内容除了当时看似遥远的未来,常常围绕着Lenny寻找亲生父母的种种计划。十四五岁的他看着Lenny在月光下明亮得惊人的蓝眼睛,心生疑惑为什么Lenny的父母忍心丢掉他。


如今他在洪都拉斯有两个情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爱他们,他爱和他们做爱。他知道自己是个凡人,他有凡人的爱,凡人的情欲,凡人的忧虑和凡人的畏惧。


他曾亲眼见过Lenny做出只有真正的圣徒才能施展的神迹。所以他知道Lenny不是凡人。起码他们是不一样的。Lenny是他对上帝的信心的最初来源。假使他愿意放弃洪都拉斯,放弃那个他已经看作是家的地方,放弃他的情人们,原因一定不是来自教宗的召唤,而是因为Lenny的召唤。



“我觉得累了,Andrew.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留在梵蒂冈。” Lenny的视线飘在半空中,他们坐在特莱维喷泉边上,从池子底部打上来的黄色灯光照亮巴洛克式的大理石雕像下部,营造出一种浓重的、深刻的阴影。Andrew没有回答。他所要失去的东西在地球另一边牵动他,更何况他并不完全支持教宗的所有决定。


一身纯白装束的教宗像是累极了一样歪过身,枕在Dussolier主教的肩膀上。红发的主教没有料到这个举动,但仍然放任对方这么做了。他们两个穿着运动服,没戴十字架,就像两个和罗马迷离的夜晚格格不入的古怪来客。或许在偶尔经过的路人不经意的一瞥之下,他们几乎已经融入大理石雕像的背景里去。


“你睡着了吗,Lenny?” Andrew侧过头询问肩膀上的那一点暖意的源头。


“没有。但快了。”Lenny真的像是快要入睡般轻声回答他。


Andrew笑了一下,但保持肩膀的姿势没有改变。“别人一定不会猜到教宗愿意放弃他的城堡,到这里来睡觉。”


“他们猜不到的事情多得是。”一贯的Lenny的语气。


Andrew没再说话。他抬头看向头顶辽阔的星空。像是小时候第一次注视夜空一样,他意识到,自己在那些微弱闪烁的星光间直视了永恒。这一刻他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他心中没有关于上帝所在的丁点疑惑,因为他是如此地接近上帝——上帝是如此地接近他。



“是的Lenny. 我愿意留下来。” 他听到自己这么说,又有点担心身边的教宗已经睡着了,或者他惊扰了他的睡眠。



肩上的重量减轻了。他看到Lenny柔软的、又仿佛早已知晓答案的笑意。

“我知道。” 


他在教宗那种少见的温热目光里看到平和的喜悦。

他看清了自己的答案。他爱Lenny,就像爱上帝。而Lenny一定也知道。


爱尽不言

【Lenny/Andrew】What love is

《年轻的教宗》腐向同人

CP:Lenny/Andrew, 互攻无差。

Note:作者本人非基督/天主教徒,无意冒犯任何群体。

           一个很大的命题,写得很痛苦,也很爽。行文可能有些晦涩,每每碰上这种宗教题材,我曾有过的那些唯心的思考就能多多少少派上些用处。我要说看这部剧的时候(除去对裘花单方面的舔颜),精神上看得十分爽快。这篇文也算是以己之心度这两个人的世界观XD写完这篇,上半年的脑洞也可算是有个完结了,可以看新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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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教宗》腐向同人

CP:Lenny/Andrew, 互攻无差。

Note:作者本人非基督/天主教徒,无意冒犯任何群体。

           一个很大的命题,写得很痛苦,也很爽。行文可能有些晦涩,每每碰上这种宗教题材,我曾有过的那些唯心的思考就能多多少少派上些用处。我要说看这部剧的时候(除去对裘花单方面的舔颜),精神上看得十分爽快。这篇文也算是以己之心度这两个人的世界观XD写完这篇,上半年的脑洞也可算是有个完结了,可以看新作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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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logue

 

“莱尼,莱尼。”

 

他睁开眼,看到室友的脸近在咫尺。

 

“你爱我吗?”

 

“毫无疑问。”

 

“说出来。”

 

“我爱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

 

过去发生的一切时不时还会闪现在当下,亦真亦幻,直让人疑心是梦境。

过去所有的事,都被永远地留在名叫过去的栈里,等待人去读取,即便不去动它,它们也永远存在。

 

1.

“我们来做吧。”

他的室友趾高气扬地宣布,撩起眼皮从下往上看向他,刚从外面的回来的安德鲁疑心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什么?”

“你在外面和那些人做的,做爱。”

安德鲁愣了好一会儿,张口只能发出几个断续的音节,不知该从哪一桩开始为自己辩驳:

“不……莱尼……我……”

莱尼很有耐心地等了他足够的时间,眼角戏谑地皱起:

“怎么了,我也是人,你莫非以为我不举?”他站起来:

“你想要我,安德鲁,我听到了。”

安德鲁禁不住想要后退。听听,在他面前的莱尼莫非是被撒旦篡夺了皮囊?若非他怎能如此精准地抓住他内心最阴暗处的欲望,一举击溃?

莱尼跨了几个大步上来,抓住他的手。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安德鲁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倒在宿舍下铺上,而莱尼正执着于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唇。

 

他顺从本能——那些同外面的放浪男女们练成的技巧,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这枚青涩的吻。他捧住莱尼的脸颊,捧住那颗精致得如同上帝本人亲手雕出的头颅,稍稍放开那饱满如同花瓣的嘴唇,轻声问:

“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不是个问题。”

俊美的男人微扬着头回答。他跨骑在室友身上,一颗颗地解开对方的衬衫纽扣。月光透过神学院宿舍的窗户照在他身上,他的美如同刀尖的寒芒。

然后他们再次接吻,互相解开对方的裤腰带,扒下批发购买的纯白底裤。

他们轮流要了对方一次,压抑的喘息和激越的呻吟错落地响起。莱尼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经验,某几个瞬间安德鲁甚至产生了自己在受难的错觉。

他表现得的确像在受难。他听到莱尼笑了(听来竟然有几分残忍),然后制造痛苦的东西停了下来,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尽可能温柔缓慢地重新试探着动起来。

结束之后他们并肩躺在一起,安德鲁几乎就要睡着了。

“他们对你说过吗,我爱你?”

“……他们中的一些人说过。”

“你也对他们说过吗?”

“……是的。”

很久莱尼都没有再说话,安德鲁半抬起身去看,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凝视着那张脸傲气的线条——那份傲气丝毫不因熟睡而稍加收敛,不自觉地呢喃出声:“我爱你。”

 

他既可以爱世间众人,为何不能爱莱尼。

 

2.

“我在想一件事,安德鲁,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们在神学院的这些年我都在想,我们来这里之前的那些日子里我也在想。”

安德鲁保持着趴在床上的姿势,只是侧头看向窗边的莱尼。那饱满的额头和嘴唇轮廓模糊在日光里,他看上去虚幻得可怕。

但他不会想去触碰这样的莱尼,挽留大抵不是一个神父应该具有的品质,特别如果对象是莱尼。他愿意永远这样看着莱尼,不论自己身在何处,陪伴、注视、莱尼想要的一切,从不包括独占。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莱尼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得足以让安德鲁听见,他把哥林多前书中的这一节诵得温柔又寡淡,安德鲁若有所思,禁不住出声与他一起诵出了下一句:

“爱是永不止息。”

可除了那些被教义所不容的欲望,没有什么是属于他的。这突兀的伤感来得有点不合时宜,然后安德鲁看到莱尼转过身,背向日光,睁着一双慑人心魄的眸子望向他:

“祂爱祂的造物,可祂创造这一切的时候,所怀着的,究竟是什么?”

 

安德鲁张口结舌。

 

“悲悯。”

 

安德鲁听见一个单词随着一口气溜出自己的双唇,从刚才就窥伺在他身后的悲伤这时浪潮一般涌上来,将他吞没了。

 

莱尼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他波澜不惊,看不出他得出了怎样的答案、又是否对安德鲁的答案满意。

他只是转过身去,继续接受日光的洗礼,而安德鲁好容易把自己从悲伤的阴影下拖出来,走到他的身后,抬起手刚想触碰他室友的肩膀,后者却恰巧在这一刻转过身,猫一样从他身边溜走了。

 

这是他们在神学院度过的最后三个月。他和莱尼的肉体关系完全中止了,他们仍旧是室友、一同长大的兄弟,但是安德鲁感觉得到莱尼躲着他,或许也算不上是躲,莱尼仅仅是表现得仿佛他们的肉体关系从未存在过、连安德鲁自己都怀疑他是否真的那般亲密地触碰过莱尼,内心深处他知道他们的确上过床了,但若是莱尼选择回到从前,他也只得顺从。

三个月之后,玛丽嬷嬷告诉他们,神学院打算将他们一同加以提拔,但需要他们各自选择导师。安德鲁却单独告诉她,自己想远离教廷中心。

 

“到远一点的教区锻炼也是不错的履历。”

 

玛丽嬷嬷这么说,从她脸上安德鲁没有看到任何失望的神色。然后他被比他矮一点的玛丽嬷嬷拉进一个充满信念的怀抱里,找回了一点力量。

 

她对他们怀揣着最坚定的信任、为他们做最精心的打算,他能告诉她是因为莱尼、或者是他自己对莱尼存在的“爱”让他选择远走他乡吗?他并不责怪莱尼。莱尼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再回头。一如多年前他们一同出走的那一天,安德鲁在越来越盛的太阳下停住脚步,说我要回去了,莱尼只留给他一个固执的、小小的后脑勺,既不回头问他为什么,也不回头与他作别。

 

他一直是一个孩子,倔强、随心所欲——有点任性。

 

3. 

“为什么?”

“我不知道,莱尼。”

玛丽嬷嬷坦诚地看着莱尼,她刚刚告诉了莱尼安德鲁要离开的消息,她不会对他说谎。

莱尼皱起他好看的眉头,说不上是为了安德鲁的选择而感到生气、还是因为安德鲁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

 

下定决心离开的安德鲁要是知道,莱尼目送了他的离开,他大概会觉得自己的室友还是有感情的。

作为神学院的学生他们都没太多东西需要带,他拎着随身携带的行李包离开了他和莱尼同住的宿舍,踏上一条远离哺育他们的教廷的路,竟然松了一口气。

莱尼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手掌按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他或许知道安德鲁为什么离开,他可以气愤地指责安德鲁是懦夫、软弱而且是逃避主义者。他的确这么做了,表现得尖刻且惹人厌,安德鲁一如往常默默承受了这些,然后对他说:“……莱尼。”

 

是“再见了,莱尼”,还是“别这样,莱尼”,或者是“我走了,莱尼”?

都不是。他只听见安德鲁用叹息的调子,唤了他的名,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他看着安德鲁远去的背影,他想他知道安德鲁为什么离开。是因为他此时此刻收紧并感到不适的心脏,这是两回事,但其实是一回事。

看吧,他就知道——

 

爱凡人是如此痛苦。

 

用以分隔现实和梦境的,是永恒清晰的困惑和痛苦。

“爱是永不止息。”莱尼清楚地知道,那些他们奉为圭臬的东西,他一个字都不信。

那是凡人的爱、信徒的爱,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能做到的爱。爱不是被教导来的,他谈论的它应是一种原初的力量,驱使上帝造物的力量、与连结人们的力量应当同一,那才是他孜孜探求的。

——爱不是悲悯。

 

哪一个更为美好

失去爱?还是寻回爱?

 

“我写了这些。”他坦荡地面对那一沓信封与信纸,仿佛面对罪状一般坦荡。

 

而你,我荒废青春里的闪烁微光

你是失去了 ,还是寻得了

 

写给他匿名的爱人,他曾经见过的女孩,和不再在他身边的男孩。

写给他不确切的爱人。

写给那个承载他所有作为人欲的爱的幻影。


我不知道


安德鲁。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留着它们吧,莱尼。”

玛丽嬷嬷说。“它们不是罪过,只要加以妥善保存和使用,以后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们。”

 

4.

玛丽嬷嬷究竟是否知道他和安德鲁之间发生过的事?

没有证明表明她知道,同样也没有证据表明她不知道。

莱尼和安德鲁都更相信,玛丽嬷嬷只是不在乎。

她并不在乎由她抚养的这两个孩子之间发生过什么,有什么可测的不可测的关系,是罪或者是爱。她在乎、并相信他们终将有所作为,她像是对待信仰一般地相信他们,爱着他们。

她相信、并且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回到她身边,在梵蒂冈,予她最美好的团圆。

 

她只是不知道那便是终局。

 

5.

红衣主教杜索里耶,有着一头天使一般光辉灿烂的金发,红色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苍白。他走上前来,虔诚地俯下身,亲吻年轻的教宗——庇护十三世的脚尖。

抬起身的时候,年轻的教宗用一双笑目看他一眼,有意无意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如果说莱尼真的感受到过权力给他带来的什么愉悦,那么就是这一刻。

只有这一刻。

一瞬之间他们共同忆起被遗忘许久的亲密的当年,红衣主教在这一瞬间过后确认,年轻的教宗仍是多年前那个孩子,倔强、随心所欲。

他想要得到的,一定会得到;他不想要了,到放开手也只要瞬间。

 

年轻的教宗寻回了他的红衣主教,为了他们的久别重逢,这确实值得一点愉悦。

 

可是杜索里耶自知,他被悲伤淹没得太久了。他从来没能走出来。他的罪无人开解,身为神父的他自己不能,年轻的教宗也不能。

 

他一直都把莱尼看作太阳,他永远都愿意为了他低到尘埃里,可飞蛾扑火是不能长久的。

 

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悲伤,杜索里耶曾以为,他们有机会替对方解开锁链。哪怕他自觉什么都不是,只要莱尼说要。

事实却是他错了。

于是红衣主教知道,他在梵蒂冈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Epilogue

 

“我爱你,莱尼。”

 

爱是他可以当着任何人的面为任何人哭;

爱是他为他流的泪,不能被看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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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和茶

【剧评】Kill The Young Pope

裘德洛 《年轻的教宗》


Kill The Young Pope


年轻的教宗总是问,tell me about your calling. 是什么让你感受到神,心神颤抖,泪流不止。神父们回答各异,是亲情是疾病是选择是欲望。或许有人问教宗的神启体验,教宗没有选择,他相信神,是因为相信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教宗从幼时就站在人世的边缘,所以他离神很近。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抛弃,教宗最早的祈祷是,“耶稣临死前曾说,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抛弃我。而在我开始新生之前,我也同样询问,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抛弃我。而神无限沉默,神的无限沉默,神的无限沉默。" ...

裘德洛 《年轻的教宗》


Kill The Young Pope


年轻的教宗总是问,tell me about your calling. 是什么让你感受到神,心神颤抖,泪流不止。神父们回答各异,是亲情是疾病是选择是欲望。或许有人问教宗的神启体验,教宗没有选择,他相信神,是因为相信人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教宗从幼时就站在人世的边缘,所以他离神很近。


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抛弃,教宗最早的祈祷是,“耶稣临死前曾说,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抛弃我。而在我开始新生之前,我也同样询问,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抛弃我。而神无限沉默,神的无限沉默,神的无限沉默。" 教宗知道生的本质痛苦,此种痛苦难以被承担,神是他的本能需求,所以他成为了教宗。克尔凯郭尔会说,只有在无限否定与接近死亡的过程中我们靠近神,在无限又反复的绝望中,在离生命本质的忧伤最近的地方,神沉默着,他缺失着,他没有在安慰人,这是人的悲剧,这是神的启示。


所以教宗愤怒,他知道靠近神的过程是绝对痛苦与窒息的,然而世人却想要爱。轻而易举的世俗之爱是对神的最大亵渎。神要求人战栗与恐惧。教宗说,大家忘了神,不仅忘了神,更忘了神的可怖与能力。人甚至不能面对神,因为人无法站在神的绝对对立面,面对神时,人是没有自我的。教宗的神是他自己的,他是那扇闭起来的门,扣起来的盆器,只有他在自己大量的悲伤与恐惧中寻找神,sickness unto death,,无限下沉的同时伴随着对神的理解加深,他坠得越深,他离神越近。所以教宗一开始想要警示世人,不要忘记神,不要忘记恐惧,不要打开自己,坠落,在沉默的黑暗里,从不存在中感受到神的存在。面对神的时候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的,没有精神上的父亲,没有灵魂的向导,每个人都是独自一人。神在心里,所以祷告时候要反复倾诉,只对神倾诉,神会回答,通过人自己来回答,在与神的交流中,人的自身不过是一个媒介。


但是世人忘了,世人忘了神,世人想要被引导,被感动,被拯救。他们将媒介的任务交与宗教,然后自身在教宗的门口徘徊,这是怯弱的信仰,这是对神的亵渎,所以年轻的教宗愤怒。但是后来,他不愤怒了。教宗和他的人民,在相信不一样的神。教宗终于意识到世人从未是他的伙伴,而他不过是一阵风,要吹过世上的人群,就像他作为神的孩子必须接受神的创造。世界是这样的,世人是这样的,他们迷茫,他们丑陋,他们脆弱,他们想要爱,他们不相信自己,因此不相信神。于是教宗谈论爱,平等,与和平,教宗说,上帝微笑,上帝是善意,上帝是人类想要相信并且有能力寻找到的一切。于是他将上帝具象化,他肯定了上帝,在他肯定上帝的现实样貌时,他创造了一个大众的上帝。从此以后他孤独一人在与上帝沟通着,只有他知道,上帝在沉默,他的上帝没有回答他,上帝在无限的沉默着。但他不得不告诉世人,上帝是爱,上帝在爱,上帝会爱,可他的上帝沉默着。可他相信,他当然要相信,因为自我否定就是否定相信上帝的自我,所以他变得更加狂傲与坚定,他相信奇迹与上帝,因此他更相信他自己。


上帝让他生而为人,教宗除了相信,别无其他接近神的渠道。此种信仰当然是通过无数的自我否定的,每一次否定之后都是更加的确信,他们对教宗说,他的新规定在崩溃教会,而教宗说,让它崩溃,然后我们建起更坚固的墙。教宗是克尔凯郭尔的信仰骑士,但他比亚伯拉罕痛苦,因为他同时得是现世的神的媒介人。亚伯拉罕从来没有怀疑过神,他无畏地走向摩利亚山,他的任务不过是等待奇迹的出现,他从未怀疑,上帝会寄予奇迹。而教宗得创造奇迹,世人期待他展示奇迹,而他的每一次奇迹展现都是他无底孤独的加深,人类从他身上索取温暖和爱,推他一人面对上帝无限的沉默。


幽灵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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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将起
啊!啊!教宗is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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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教宗is coming!!!

辰将起
新教宗多了个十集常驻角色,俄罗...

新教宗多了个十集常驻角色,俄罗斯人

新教宗多了个十集常驻角色,俄罗斯人

_Elensar_

【JudEwan】Contradictions(十)

(十)

 

  梵蒂冈永远是一个流言与真相相去不远的地方。

  “你支持了维耶罗。”卡洛坐在玛丽嬷嬷的窗边,随意的抽着烟。

  “是的。”玛丽嬷嬷无所谓的说。

  “你就不怕他真的拿照片出去曝光,阿妈?”卡洛嘴角轻缠着一丝笑意,被他吐出来的烟雾模糊的不真切。

  “他不会。”玛丽嬷嬷肯定的说。

  “为什么?”

  “我认识的莱尼从最开始就不是个异性恋。”玛丽嬷嬷回答。

  “咳咳咳……”这个回答饶是卡洛也吓...

(十)

 

  梵蒂冈永远是一个流言与真相相去不远的地方。

  “你支持了维耶罗。”卡洛坐在玛丽嬷嬷的窗边,随意的抽着烟。

  “是的。”玛丽嬷嬷无所谓的说。

  “你就不怕他真的拿照片出去曝光,阿妈?”卡洛嘴角轻缠着一丝笑意,被他吐出来的烟雾模糊的不真切。

  “他不会。”玛丽嬷嬷肯定的说。

  “为什么?”

  “我认识的莱尼从最开始就不是个异性恋。”玛丽嬷嬷回答。

  “咳咳咳……”这个回答饶是卡洛也吓了个半死,他被烟呛到了,剧烈的咳了起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玛丽嬷嬷的眼神里带了一丝狡黠。

  “知……咳咳……知道什么……”卡洛强行用尼古丁把脸红压下去了。

  玛丽嬷嬷叹了口气。“莱尼现在是教宗了,卡洛。有些事和以前再也不一样了。我当然知道你们俩的小秘密,实际上我以为你们俩不会喜欢神学院,虽然那是我当时能做到的最好的。即使我知道莱尼是圣人,我也一直以为你们俩会去上个世俗大学,结婚,在海边盖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再养两个孩子什么的。你会替莱尼保守他的秘密,他会去做个随便什么,没准是电影明星,实际上我相信你们俩都去好莱坞发展也没什么问题。”

  “莱尼会疯的,”卡洛笑出了声。“电影明星莱尼·贝拉尔多。天知道他多讨厌照相,索菲亚为了求他照一张照片恨不得给他下跪。”

  “照相和表演是两码事。”玛丽嬷嬷走到了窗边,看向花园里。在层叠树叶的阴影下,莱尼和以斯帖在并肩行走,两个人不知道说点什么。如果眼神足够好,就会发现不远处的树枝上有几个黑色的摄像头。“实际上我觉得他很享受表演嘛。”

  “唔……”卡洛有点无言以对。玛丽嬷嬷总是能一眼看穿他俩的小心思。

  “莱尼刚刚告诉我这些年你一直在这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玛丽嬷嬷看回了卡洛。“现在我在圣座宫呆了有快半个月,我觉得已经没必要再问了。我昨天晚上甚至做了个梦,梦到了海边的房子和白色的篱笆。”

  “这就是我们的命,阿妈。”卡洛把烟熄灭了。“梵蒂冈是我们躲不开的劫。莱尼终究是圣人,这是上帝为他安排的。”

  “你有替他找寻过么?你早就有找到一对抛弃了孩子的父母的能力了吧。”玛丽嬷嬷问。“这些年他一直带着那个烟斗。”

  卡洛想了一会,最终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呢?”玛丽嬷嬷问。

  卡洛默不作声,最终还是摇头。

  楼下,以斯帖已经离开了。莱尼站在高墙上训斥着维耶罗,维耶罗恐惧的颤抖,最终哭泣着亲吻上了教宗的红鞋。

 

+++++

 

  “我相信维耶罗不会再找你麻烦了。”黑暗中一个干涩却带着点刻薄的声音说。

  莱尼在黑暗中逐渐清醒,记忆让他慢慢找回了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一个人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即使在如此浓厚的黑暗中,莱尼也看得清那双碧色的眼睛。

  “唔……几点了?”莱尼的声音带着沙哑。黑影起身拿了一杯水递给他。

  “凌晨四点半。”卡洛回答。

  “好吧。”莱尼喝了两口,摸黑摸索床边的柜子。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接过了他手里的水杯帮他摆正。“所以是哪天的四点半?”

  “就是今天的,你满意了么?”卡洛无奈。“你昏迷了大概五个小时。”

  “如果我现在起来肯定赶得上晨间弥撒。”莱尼开了个玩笑,但是卡洛仍旧很严肃,所以莱尼放弃了。“别这样,至少我已经提前告诉你了。”

  “半夜十一点半,两个卫兵闯过来告诉我教宗无故在花园的一个角落里突然晕倒,为此他们差点砸碎了我的卧室门,这还真算是一种好的通知方式。我说真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莱尼,花园?你祈祷前还需要去偷看以斯帖和她丈夫不成?”

  “如果他们不选择在今天做爱,那就是上帝亲自来也没有用。”莱尼理直气壮的说。

  “……”卡洛被莱尼彻底堵了回去,一句话都说不出。

  “行了吧,”莱尼偷偷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玛丽修女,你是卡洛·文特斯克。”

  “那不代表我不会用戒尺打你屁股。”卡洛仍旧气呼呼的说。“还是你也需要个守护天使七天二十四小时完全跟着你?我承认自己工作失职,我确实是你的内侍长,但是我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可没人通知我需要后半夜十一点因为教宗一时兴起跑去参观别人做爱然后突然晕倒在花园里而半加班。”

  “胡说八道。”莱尼哼唧着要起来。“只有你会说这么混的话了,我昨晚只是不小心在花园里睡着了,现在我全好了,我要起来去主持弥撒了。”

  “你敢。”卡洛站了起来。“你就给我在这老老实实的躺一天,敢动一下我就把你反锁在屋子里。我没有为你叫医生,我相信媒体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但是我要去处理掉那两个以为你看到了别人做爱才在花园里吓晕的卫兵。”

  “所以刚刚你一直在这坐着么?”莱尼问。

  “不然呢?”卡洛耸肩。

  莱尼笑了。“既然我不需要参加明早的弥撒,现在我要睡觉了。”

  卡洛最终还是走上去摸了摸莱尼的额头,好在莱尼晕过去没几分钟就被巡视的卫兵发现了,并没有着凉。莱尼在黑暗里握住了卡洛的手,轻轻摩挲。卡洛放任了莱尼的孩子气。“好好休息吧。可乐在桌子上,中午我亲自来给你送饭。”

  “我真的有必要卧床休息么。”莱尼闷闷的说。

  “或者你试试看我会不会给你反锁在屋子里,直到大夫来把你接到梵蒂冈医院进行一个全面的全身检查。”卡洛故意掏出了他手里的备用钥匙。

  “我要睡觉。”莱尼赌气似的翻身不看卡洛了。

  “晚安,莱尼。”卡洛笑了一下,轻轻推开了莱尼还握着的手。

  莱尼没有回答。  

  等卡洛中午再来的时候,莱尼已经又是全世界天主教徒的教宗了,仿佛夜里黑暗中的事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下午要见维耶罗。”莱尼说。“让他去办公室等我。”

  “是,我会通知他的。”卡洛最终没有再争论什么,这是教宗的公务。至少莱尼看起来和无事发生一样,卡洛能做的只有祈祷这是一件好事了。

 

+++++

 

  夜雨滂沱。

  教宗在下午宣召了圣座国务卿大臣,宣布了自己即将在周二,也就是三天之后的九点,为枢机团进行布道。所有枢机听到之后几乎都松了一口气,梵蒂冈的沉闷让他们透不过气来。两个星期让人摸不到头脑的延误已经让这群枢机主教彻底明白这是个不好对付的教宗。莱尼·贝拉尔多不是维耶罗挑出来的傀儡,而是天主教十亿信徒真正的国王。也并不是没有人等着看新教宗的笑话,然而他们最后得到的只有维耶罗的警告。

  “我相信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将我们的教宗请出梵蒂冈。”维耶罗毕恭毕敬的说。“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做的话。”

  “呵。”卡西塔尼亚的呼吸声在雨水中显得尤其刺耳。“维耶罗,如果到现在你还相信这任教宗会被面子上的事情击倒,你就太过天真了。莱尼不会在乎那些虚名,他和我们一样,是一个隐藏的很好的政客。”

  “我恐怕斯宾塞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维耶罗表示。“莱尼是他亲自带大的学生,和教宗彻底撕破脸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已经由不得他了。”卡西塔尼亚说。“如果他还想在梵蒂冈呆下去,就要清楚游戏的规则。我们的新教宗想要改变规则,这是不可能的。”

  维耶罗在心里暗暗揣度。他知道斯宾塞不会真正同意卡西塔尼亚的做法,斯宾塞在心底是爱惜自己的学生的,他怨恨莱尼抢走了他的位置不代表他会用卡西塔尼亚喜欢的方式报复回去。即使选择牺牲,斯宾塞也不会牺牲莱尼。

  “我并不信任斯宾塞。”卡西塔尼亚的声音继续在维耶罗耳边响起。“但是他是一颗好棋。”

  斯宾塞的家到了。卡西塔尼亚拿出了维耶罗给他的U盘,里面是昨天拍摄到的莱尼和以斯帖的画面。斯宾塞在几分钟之后才开了门,他看到维耶罗的时候直接关上了门,但是门被卡西塔尼亚的拐杖顶住了。

  斯宾塞看到卡西塔尼亚,不得不让开了门,跪下请求原谅。

  维耶罗放弃进入斯宾塞的家。卡西塔尼亚和斯宾塞谈了将近两个小时,维耶罗在廊檐上站着,看着淅淅沥沥的雨落到下水道里去。维耶罗是个政客,但是他仍旧信仰上帝。“维耶罗,你必要走那窄门。”昨日教宗站在高墙上对他说,他颤抖着亲吻教宗的红鞋。“你若以为可以以此要挟我,就错了。你们的手段已经卑劣到如此行径,实在让我不齿。威胁一个没有任何权势,饱尝生活痛苦的不孕女来达成你们的目的,这真是超出了我的底线。你真的希望我把所有这些都拿到办公桌上说么?你藏起来的儿子,你不洁的欲望,你和其他枢机主教勾连的肮脏交易?你必要记得,我什么都知道。从今后你须信我,我就许你悔过,你便能看到奇迹。”维耶罗一瞬间觉得自己不能动弹了。他发现教宗说的竟是真的,这位教宗什么都知道,维耶罗难以想象他到底怎么知道的。“滚。”莱尼踢了他一脚,让他离开了。

  维耶罗突然想起,时至今日,莱尼还没有单独找卡西塔尼亚谈过话。

  两个小时后卡西塔尼亚从屋里走了出来。维耶罗跟着老主教一起离开了了。

  “所以,你到现在还不信么?”卡洛从斯宾塞的内室走了出来。卡西塔尼亚拐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卡西塔尼亚不会允许你做教宗,他需要的只是一块垫脚石。”

  “莱尼本可以直接找维耶罗要。”斯宾塞把U盘扔给了卡洛。

  “并不是教宗派我来的。”卡洛回答。“斯宾塞,我不是莱尼。莱尼是个圣人,而我,我猜按你们的说法迟早要下地狱。”

  “莱尼爱你。”斯宾塞阴郁的说。“我从来没想过你就是卡洛,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教导好莱尼让他真正忘记他爱的人。我实在是太了解你了,我确实愤怒于莱尼的背叛,不过比起愤怒,我更担心他。”

  卡洛直接当着斯宾塞的面把U盘扔进了火炉里。“我也担心他。”

  “你做了错误的决定。”斯宾塞步步紧逼。“你不应该把他带到梵蒂冈来,这里不适合他。你自取灭亡我毫不在意,不过你想拉着他一起走上邪路,我会让你明白自己在梵蒂冈的位置的。”

  “你仍旧执着于此。”卡洛嘲讽道。“怎么,排除了维耶罗,开始怀疑我。接受这个结果吧,莱尼当教宗这是上帝的选择。斯宾塞,那个消息本来就是你决定透露给我的不是么,你盘算着我替你除掉老教宗你就可以如愿了。你以为我为了你这么做,也太高看你自己。我不屑于用卑鄙的方法把你拉下教宗的位置,从我踏进梵蒂冈的第一天,我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为我母亲复仇。你真的以为在那天我成功之后,我对这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么?你想太多了,如今我选择继续留下来,只是为了莱尼罢了。”

  斯宾塞觉得这话莫名刺耳。“我毫不在乎你们俩的过去,甚至我也可以把你我之间的过去一笔勾销从此不提,但是现在,教宗是莱尼,不是你。”

  “我还要谢谢你的恩典不成?”卡洛嗤笑。“对于莱尼的位置,我比你清楚的多。”

  U盘彻底融化在了壁炉里,卡洛推开了门,身影消失在了雨中不见了。

_Elensar_

【JudEwan】Contradictions(九)

(九)

 

  “你是否愿意为信仰献出你的一切?”曾经斯宾塞问莱尼。

  “在我还没有知道自己信仰的时候,它就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莱尼跪在教堂的圣台前平静的回答。

  斯宾塞一直知道,莱尼和他的其他学生不同。他和玛丽修女的交情并不算深厚,早在斯宾塞刚刚从神学院毕业的时候,他曾经担任过玛丽修女所在的修道院的院长助理。玛丽修女是个美丽而虔诚的女人,一心一意救助她的那些孤儿孩子们,信仰上帝。斯宾塞被她的品行感动,所以在离开修道院的时候为玛丽修女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斯宾塞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标,于他来说,信仰不仅仅是一种纯粹...

(九)

 

  “你是否愿意为信仰献出你的一切?”曾经斯宾塞问莱尼。

  “在我还没有知道自己信仰的时候,它就已经夺走了我的一切。”莱尼跪在教堂的圣台前平静的回答。

  斯宾塞一直知道,莱尼和他的其他学生不同。他和玛丽修女的交情并不算深厚,早在斯宾塞刚刚从神学院毕业的时候,他曾经担任过玛丽修女所在的修道院的院长助理。玛丽修女是个美丽而虔诚的女人,一心一意救助她的那些孤儿孩子们,信仰上帝。斯宾塞被她的品行感动,所以在离开修道院的时候为玛丽修女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斯宾塞一直知道自己的目标,于他来说,信仰不仅仅是一种纯粹的精神追求,更是他一步步走向更高政治舞台的阶梯。

  斯宾塞笃信上帝,因为他相信上帝只眷顾虔诚的人。

  从斯宾塞离开修道院之后,有十几年没再和玛丽修女私下联系过了。在最初几年,斯宾塞还没有成为主教,当上美国天主教大学的教授,他曾经在主持教区活动的时候见过玛丽带着她两个最心爱的孩子参加一些社区服务。玛丽并没有强迫两个孩子选择信仰,斯宾塞有一次听到两个孩子戏称这种志愿服务为两个人的免费小蛋糕和糖果时间。斯宾塞一直认为这两个孩子太世俗化了,他们不会走上这条坚韧的修身养性却毫无乐趣的道路。实际上当玛丽修女时隔多年拨通他的私人手机,讲的却是希望他可以收莱尼·贝拉尔多进入天主教大学并提供全额奖学金,斯宾塞着实吃了一惊。

  “我恳请您,斯宾塞主教。”玛丽修女的语气十分诚恳。“修道院不可能为莱尼提供足够的大学学费,而莱尼,他值得更好的。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我以为他和他的那个小伙伴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呢。”斯宾塞搜索着他的记忆,记忆里的莱尼·贝拉尔多不像是个对宗教感兴趣的孩子。斯宾塞并没有直接答应玛丽修女。

  “不,只有莱尼了。”玛丽修女说。“我已经尽力帮助他完成了天主教高中的学业,他很优秀,但是您知道因为他是孤儿,所以他能开出来的成绩证明可能不足以被天主教大学录取,而且我也没有足够的积蓄帮他读大学了。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的教授和主管,所以,至少考虑给他一个机会好么?算我求您。”

  “好吧。”斯宾塞决定看在玛丽修女的面子上至少给这个小子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让他来纽约,我愿意给他一个面试的机会。但是我不会做出任何承诺的。”

  “这就足够了。”玛丽修女感激的说。“您不会后悔的,斯宾塞主教。”

  斯宾塞现在后悔了。实际上从莱尼坐上了教宗的位置的每一分每一秒,斯宾塞都在想如果自己当时拒绝了玛丽修女,也许就不会落得今天的局面。但是他同样每分每秒都在惊叹与莱尼·贝拉尔多这个人,他是个天才,也是个虔诚的信徒。即使他愤怒于自己的失败,但是斯宾塞在心底承认莱尼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像圣人。

  斯宾塞仍旧还记得他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成年的莱尼的时候,那年莱尼刚刚十九岁。这个略显单薄瘦弱的男孩子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黑色衬衫和裤子,这套行头怎么看都像是教区的居民捐赠到修道院的闲置衣服里最好的两件,但是配在一起却很是滑稽。

  “你就是莱尼·贝拉尔多?”斯宾塞问。

  “是的。”莱尼回答。男孩尽力摆出了一种有求于人的低姿态,这也许是玛丽修女嘱咐他的。但是他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现着一种倔强和不屈,还有一种不属于青年人的平静,这种平静像是一个有阅历或是有信仰的老年人在岁月里积累下来的。

  “坐吧,孩子。我还记得你。”斯宾塞试图做一个和蔼的长辈。“你刚刚到修道院的时候我还在那片教区工作。”

  “我也记得您,斯宾塞主教。”莱尼坐下了。“实际上我有令我自己都吃惊的记忆力,您和我记忆里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显然岁月没在您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斯宾塞差点笑出声。莱尼的恭维透着一种傲慢,但是是斯宾塞喜欢的那种。斯宾塞当即认定假以时日这孩子绝对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政客。

  “玛丽修女向我推荐了你,她认为你有资格到我们大学读书,并希望我可以为你提供奖学金。”斯宾塞打开了莱尼早些时候就邮递到他办公室的一些基本资料,为他提供成绩证明的学校五花八门,时间也不是很连贯,但是斯宾塞看到莱尼分数最低的科目也拿到了A-。社区实践的时间和信仰背景调查自然也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斯宾塞觉得有点惋惜,如果莱尼不是一个孤儿,他甚至可能有机会去藤校学习。这些资料证明了玛丽修女所言,这个男孩确有足够的能力来这里读书。

  “实不相瞒,”莱尼说。“是我自己希望来纽约读书的。我确实收到了几份其他大学的录取,其中也有两所大学答应为我提供奖学金。但是我想来纽约。玛丽修女知道后建议我报考您的学校,我查看了学校的招生条件和学费,我不符合奖学金申请条件。因此我觉得我不太合适,毕竟纽约的生活不是一个孤儿能负担得起的。但是玛丽修女说她为我争取了一个机会,所以我来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来纽约?”斯宾塞有点惊讶。

  “因为上帝告诉我来这里。”莱尼回答。“两年前的一天,上帝对我说,你应该去纽约,去那里找你要找的人。”

  斯宾塞无言以对,莱尼没有再说别的,仍旧是平静,内敛,双眸清澈没有一丝疯狂的痕迹。一瞬间斯宾塞觉得这个男孩如果确定没有任何精神疾病,那就是一个真正的信徒。一个几乎没有离开过修道院的十九岁的男孩子,他敢遵循上帝的指引一个人来到这里,追寻他想要的。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申请,材料我收下了。”斯宾塞想了想回答。“一周之后我会通知你委员会的决定。我想如果你需要申请奖学金,也许需要一场学前考试。”

  莱尼笑了。斯宾塞发现这个男孩子笑起来比天使还美丽。天啊,斯宾塞想,我刚刚甚至没有注意到。斯宾塞刚刚被莱尼的眼睛吸引了,以至于忽略了他超凡脱俗的相貌。“好的,主教先生。”

  “你在哪落脚?”斯宾塞主动问。

  “在郊区的一家小旅店。”莱尼回答。

  “这样吧,你搬出来。”斯宾塞伸出援手。他已经决定说服校长收莱尼做他的学生了。这个男孩子他要留下来,亲自培养。“我的主教座堂有一间办公室,还有一个小单间,就在这里不远。我平时住在大学的宿舍里,你可以在那里暂住几天,等待结果。”

  莱尼当天下午就住进了斯宾塞的办公室单间去。一个星期之后斯宾塞通知莱尼去参加入学前竞争奖学金的测试,莱尼以第一的成绩拿到了全额奖学金。

  从此之后两个人的命运彻底交缠在了一起,斯宾塞视莱尼如亲生儿子,而莱尼也称斯宾塞为自己精神之父。但是莱尼对斯宾塞一直保持着尊敬却疏离的态度,有时候斯宾塞觉得在莱尼眼中仿佛全世界都与他无关,有时候又觉得莱尼是超脱于全世界的。只有极少数时候莱尼会流露出来自己心里的悲伤,让斯宾塞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莱尼一直是个完美的教徒。莱尼在大学里保持着固定的作息实际和稳定的全系第一的成绩。玛丽修女觉得自从上大学之后莱尼变得开朗一些了,斯宾塞告诉玛丽修女莱尼在大学加入了学校的网球队,跟校队训练了两年之后还在校内取得了不菲的成绩。于是当老教宗在莱尼毕业那年亲临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斯宾塞骄傲的安排莱尼前去接待教宗,并负责安排教宗的行程。一周的接触让教宗都对这个虔诚的年轻人大为赏识,也对这个年轻人的老师另眼相看起来。斯宾塞一直认为那次出访让教宗记住了莱尼,这也是为什么莱尼的仕途可谓惊人脱俗的一帆风顺的根本原因。

  玛丽修女曾经暗示过他莱尼是真正的圣人,但是斯宾塞不相信。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圣人,只有政治利益和政治规则罢了。和莱尼解除的这些年,莱尼的种种表现让斯宾塞也想过也许玛丽修女说的是真的,但是当教宗发下圣谕,提拔他去梵蒂冈做枢机主教之后,他就再也不相信这些虔诚信仰带来神迹之类的狗屁了。

  有时候斯宾塞觉得,是莱尼这个人,给了世人一种信仰的力量。

  斯宾塞接到教宗的任命即将离开的时候莱尼已经过了而立之年,早就成为了神父,也顺利完成了博士学位。

  斯宾塞在为莱尼庆祝博士毕业的时候告诉了自己的弟子自己将要前往梵蒂冈的消息。

  “我知道您迟早会离开这里的。”莱尼有些失落,他尽力不表现出来。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斯宾塞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学生内心并没有他当年第一次进斯宾塞的办公室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到底是个小孩子罢了,小孩子总有小孩子的心事。“也许我错了,上帝并没有指引我来纽约,只是我自己想来罢了。”

  “科特威尔主教会暂时接手这个教区。”斯宾塞说。莱尼厌恶的抖了一下,斯宾塞知道莱尼和科特威尔主教有不小的过节,莱尼也对斯宾塞说过。几年前这个表面道貌岸然的主教实际却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兼恋童癖试图在大学里找一个好看的学生发泄兽欲,容貌过于出众这时候就变成了莱尼的负担。不过科特威尔到底没敢对斯宾塞的学生做什么,斯宾塞作为候选枢机,前往梵蒂冈任职似乎只是时间的问题,科特威尔是得罪不起斯宾塞的。“学会和你讨厌的人一起工作是成长的一部分,接受他吧。”

  “我知道。”莱尼叹气。

  “你迟早也会当上主教的。”斯宾塞说。“只要你到了年龄就可以上候选名单了。”

  “您总是教导我,年轻人应该稳重,不能好高骛远。”莱尼笑着说。

  “你现在的问题可不是好高骛远。”斯宾塞表示。“你现在的问题是被你的过去所累,完全没有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还像个老头。”

  莱尼做了个鬼脸。

  “这才对嘛。”斯宾塞揉了揉爱徒的头发。“这可是你的博士毕业。应该好好庆祝。”

  “想到您要走了,科特威尔要来,恕我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莱尼还是闷闷的说。

  “至少我已经推荐你接替我做教授。”斯宾塞说。“往好的方面想,你有双份工资,可以住在大学里,而且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很大的办公室了。”

  “好极了。”莱尼说。“我明天就去把办公桌里那些的速溶咖啡全扔掉,再买个咖啡机。”

  斯宾塞笑了起来,莱尼也跟着笑了。

  “所以,我猜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来纽约。”斯宾塞最后问。

  “我来找一个人。”莱尼回答。“我想您应该早就知道了。卡洛·文特斯克。”

  “确实几年前玛丽修女就告诉了我。但是你不愿意说,我就不愿意问。”斯宾塞了然。“所以你放下了么?”

  莱尼看着夜空。“这早就不重要了。毕竟我想我永远都找不到他了。”

  “你会选择这条路和他有关系么?”斯宾塞还是不放心。

  莱尼沉默了。

  “没有。”最后莱尼说。“斯宾塞,走上这条路是我的使命,和全世界任何人都无关。你放心就好。”

  斯宾塞不再追问了。

  如今,莱尼是教宗了,而卡洛——实际上对于帕特里克·麦克肯纳就是卡洛·文特斯克这件事,斯宾塞比莱尼当上了教宗更为震惊——仍旧在梵蒂冈翻云覆雨。斯宾塞觉得他认识的旧世界正与他相去甚远。和莱尼在一起的那些年里,斯宾塞曾经也相信过上帝,但是后来他经历了中年危机,他来到了梵蒂冈,梵蒂冈的一切都让他与信仰渐行渐远。

  然而,当莱尼成为了教宗的那一刻,斯宾塞发觉,这些年其实自己的内心仍旧是信仰着的。

  也许这一切确实是上帝的安排,上帝让莱尼成为了教宗。

  而斯宾塞,他能做的除了信仰,也唯有最后那点不甘心罢了。

  所以当维耶罗去找斯宾塞谈以斯帖的事的时候,斯宾塞已经知道了维耶罗想做什么。斯宾塞只觉得有些可笑,这群政客确实对莱尼一无所知。只有斯宾塞知道莱尼·贝拉尔多已经永远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当二十岁的圣人发现在纽约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遍寻他的爱情而最终和他找寻父母之路一样只是徒劳之后,他就痛苦而清醒的把自己彻底献给了上帝。

  但是斯宾塞没有阻止维耶罗。他信仰,但是他仍旧不甘心。

  即使斯宾塞知道莱尼·贝拉尔多是上帝选中的教宗,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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