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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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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影

【秦时明月】琴瑟在御 02

  “姐夫,驾了这么久的车,你累吗?”天明掀开车前的幕帘,探出头笑着问萧瑟,“我们要不要停下休息会儿?”


  “我看啊,你不是心疼我累了,而是想吃鸡了吧。”萧瑟瞥了天明一眼,“你说,这是第几次了。”


  “呵呵!”天明伸手挠了挠脑袋,傻呵呵地讨好着萧瑟,“姐夫,萧大哥,上一次吃肉都是半个多月前了,一直吃果子,我嘴巴都淡的没味了。”


  “盖先生重伤未愈,不得沾荤腥。”萧瑟严肃地说道。


  天明闻言垂下了脑袋,撇了撇嘴,“好吧,好吧,为了大叔,我能忍。”


  “不过,天明你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萧瑟忽然笑了起来,“走到这已经少有追兵了,暂时停下来修正一下也没事。...

  “姐夫,驾了这么久的车,你累吗?”天明掀开车前的幕帘,探出头笑着问萧瑟,“我们要不要停下休息会儿?”


  “我看啊,你不是心疼我累了,而是想吃鸡了吧。”萧瑟瞥了天明一眼,“你说,这是第几次了。”


  “呵呵!”天明伸手挠了挠脑袋,傻呵呵地讨好着萧瑟,“姐夫,萧大哥,上一次吃肉都是半个多月前了,一直吃果子,我嘴巴都淡的没味了。”


  “盖先生重伤未愈,不得沾荤腥。”萧瑟严肃地说道。


  天明闻言垂下了脑袋,撇了撇嘴,“好吧,好吧,为了大叔,我能忍。”


  “不过,天明你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萧瑟忽然笑了起来,“走到这已经少有追兵了,暂时停下来修正一下也没事。”


  “姐夫,下次说话能不能一下子说完啊!”天明猛然抬头看向萧瑟,气愤地吼道。


  “谁叫天明这么可爱,姐夫我忍不住想逗一逗啊。”萧瑟伸手摸了摸天明的脑袋,“好了坐回去吧,再走一段路,那片树林里休息,你想吃什么,到时候自己去抓!”


  “好耶!”天明欢呼道。


  天明刚坐了回去,就对上了弄玉的眼睛,他缩了缩脖子,轻轻唤了一声,“阿姐。”


  “今天扎马步的时间翻两倍。”弄玉对着天明伸出了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会吧!”天明捂着脸,哭天喊地的叫道。


  弄玉挑了挑眉,“吃的好,自然要做的多咯。”


  天明垂下了脑袋,闷闷地说:“好吧。”


  虽然弄玉阿姐对他要求很严格,但是他知道阿姐是为他好,不论是学写字,学知识还是练武功、扎马步,都一丝不苟要求他做到完美,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才能变强,变得比大叔还要强。


  “先休息一会儿吧,等马车停了,阿姐会教你的。”弄玉摸了摸天明的脑袋。


  天明点点头,靠着车窗坐着。


  “盖先生,你内伤已经不是问题了。”弄玉看着盖聂,皱着眉说道,“但是外伤所需的伤药几乎用完了,我们需要寻找可以替代的药草。”


  盖聂点点头,“我的伤已无大碍,剩下的药物你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好。”


  弄玉话音未落,马车便停了下来,天明一见车停了,随即掀开幕帘跳下了马车,他已经等不及想要吃鸡了。


  “山鸡,我来了!”


  萧瑟看着天明跑去抓山鸡的样子,不由笑着摇了摇头,“真像雷无桀。”


  “一样的赤子之心。”弄玉接道。


  萧瑟下了马车,伸手扶着弄玉跳下马车,随后盖聂也走下了马车,三人站在马车边,看着天明东奔西跑地抓山鸡。


  “盖先生,天明身上的咒术是怎么回事?”弄玉问道。


  盖聂微微蹙起了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天明的眉宇间有时隐时现的一团黑气,而且似乎忘了很多事情。”弄玉望着天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这一路上我用道法为他驱咒,但收效甚微。”


  “你习的是道家心法?”盖聂问。


  弄玉点点头,“我与夫君皆习道家心法,因此能察觉天明身上的异样。”


  “虽然没办法马上帮他把这咒印解开,但是每日为他用道门内力疏通筋脉,假以时日这咒印也就会消去。”萧瑟抱着臂,懒懒地靠着马车说道。


  “潜移默化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弄玉接着说,“也只有这样能够在不惊动下咒之人的情况下,帮天明除去咒印。”


  “多谢。”盖聂抱剑礼道。


  “不必言谢,盖先生。”弄玉笑着说,“这孩子既然叫我一声阿姐,我自然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对待,他会好的。”


  萧瑟点了点头,接着说,“盖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们,天明中的是什么咒印吧。”


  “天明的身上被人下了一种阴阳咒印,名唤封眠咒印,也叫催眠禁术,是一种非常高深可怕的阴阳术,据说会使人陷入癫狂状态,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盖聂望着天明,缓缓地说道。


  萧瑟和弄玉对视了一眼,这个咒印的用意好像不是这么简单,加上天明望了过往。下这个咒印的人更像是想要让他与过去一刀两断,同时又好似不舍这孩子受伤,让他能在危急时刻有自保的能力。


  以他们检查的结果来看,这个咒印发作的契机便是记忆被触碰,以及生命垂危之际,他们更加相信这个咒印并非是以伤害这个孩子为目的的。


  至于究竟为什么要给这孩子下这个咒印,他被封存的记忆是什么,也只有等咒印解开之后才能知道了。


  天明升起火,将他捉到的四只山鸡拔毛去脏,架在火上烤着,然后跑到弄玉身边,“阿姐,你看我厉害吧,四只野鸡,我们一人一只。”


  弄玉摸了摸天明的脑袋,“嗯,我们的天明真厉害。”


  “嘻嘻!”天明冲着弄玉笑了笑,随后又跑回火堆前看着他的鸡。


  忽然,从一旁的树林里冲出了一群人,将天明、盖聂、萧瑟和弄玉四人团团围了起来。


  “不准动!”


  天明一个纵身跳了起来,挡在弄玉他们的面前,“你们不许过来!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萧瑟伸出手搭在天明的肩上,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弄玉和盖聂也向前一步,将天明挡在身后,三人和马车围城了一个半圆,将天明护在其中。


  “天明,待着。”盖聂说道。


  弄玉看着围着他们的人忽然让出了一条道,一个比天明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和一个中年人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少年问道。


  “过路人。”弄玉向前一步,“我们无疑冒犯诸位,只是在此歇脚进食,却不想你们的人突然冲了出来。”


  “是你们升了火?”少年问道。


  “家弟嘴馋想吃肉,便抓了山鸡来烤。”弄玉指着那堆火上架着的几只山鸡,“或许是这滚滚炊烟,惊动了你们的人。”


  少年点了点头,问他身边的中年:“梁叔,你怎么看?”


  “他们两个男子一个女子和一个小孩,着实不像秦国的鹰犬,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好好询问一番。”被叫作梁叔的人说道。


  “你们……”


  还没等少年把话说完,弄玉忽然眼神一凛,她对萧瑟和盖聂说,“夫君,盖先生,有动静,保护好天明。”


  弄玉也拔出了头上的发簪,握着手中,凝神戒备。


  “你们想做什么?”少年高声问道。


  “吼……哇……”


  一声高吼,从远处传来,地面猛然震动。


  “来了!”


  弄玉一声落下,那少年也随即反应了过来,“大家小心,有敌人!”


  猛然间一个梯形庞大的物什落在了众人面前,这一下让底盘不稳的人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


  盖聂看到那个物什的时候,猛然一惊,“是无双鬼!”


  那是他师弟卫庄手下的四天王之一,此人体型巨大,力量超绝,可徒手摧毁金石,但唯一的弱点便是治理底下。


  “护好天明。”盖聂对萧瑟和弄玉说道。


  出动无双鬼,看来秦国的爪牙找上了小庄,这人是冲他来的。


  弄玉按住天明的肩,对他说,“看你大叔是如何杀敌的。”


  天明用力地点了点头。


  萧瑟拢了拢衣袖,看向那名中年人和少年,“还不带你们的人离开。”


  “他是冲我们来的,你们快离开才是!”少年冲他们喊道。


  萧瑟耸了耸肩,这里的情况他不了解,但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群人怕也是被秦国缉杀的对象,才会草蛇皆惊,什么人找上了都被当成是来抓他们的。


  “用不着你们,盖先生已经将他解决了。”萧瑟懒懒地说道。


  少年闻言一惊,他转头看去,恰好看到盖聂一剑斩杀了无双鬼的那一幕,顿时失了言语。


  当无双鬼倒落尘埃后,那少年走到萧瑟、弄玉他们的面前,对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们了,多谢你们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萧瑟淡淡地说道。


  “这个人情,我们必然会还。”那个叫梁叔的中年人走过来说道。


  弄玉想了想,她看向盖聂,见他身上有几处渗了血,便知是之前的伤口,那几处严重的裂开了。


  “既然要还人情,便给我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材吧。”


  “这……”梁叔犹豫地说道,“我们的伤药不多,恐怕匀不出来多余的。”


  弄玉微微皱眉,“那便算了。”


  “盖先生,你先上车,车上的伤药还够这次用,让天明给你上药。”弄玉对盖聂说道。


  盖聂点头,带着天明步上了马车。


  弄玉和萧瑟也跳上了马车,两人坐在车外,准备离开。


  临走前,弄玉对少年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也尽快离开吧。”


  “且慢!”少年的话阻止了萧瑟要甩缰绳的动作。


  “范师傅。”少年让出一步,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出来。


  “我们也要离开,你们随我们一同走吧,我们带你们去镜湖医庄。”范师傅说道。


  萧瑟和弄玉对视了一眼,镜湖医庄,听名字便是个药居,那里应该能补充他们所需的药材,随即对那名老人点了点头,“好。”


  在前往镜湖的路上,他们知道了这些人是楚国项式一族的残部,而那名少年名唤少羽,是他们的少主。


  项少羽,项羽。


  弄玉和萧瑟没想到随便这么一走就遇到了这个人,但这个少年尚且年幼,还没有史书中所写的那般,但是一身性情已是隐隐成型了。


  而就在过去楚国和吴国交界的荒芜之地,他们遇上了暗夜刺客团的首席刺客,苍狼王。


  为了拜托狼群的追捕,项式族人放弃了不必要的东西,只留下食物、水和武器,用四匹马拉一辆车,试图在天黑之前驶出狼群的行动范围。而萧瑟他们的马车在夜北马的拉驶之下,速度不下于他们四匹马拉的车。


  但狼群的行动范围太广,直至夜幕降临,他们也没有离开这片领域。


  当夜幕降临,一声惨叫从后方传来,一个又一个人落马的声音,让众人心中发寒,他们知晓苍狼王来了,但无奈连敌人的身影都寻不到,只能各自戒备。


  “盖先生,你身体如何?”弄玉问道。


  盖聂握住了手中的渊虹,“并无大碍,这既然是冲我来的,便由我来解决。”


  说罢,盖聂便提着剑冲出了马车。


  就在天明也打算冲出去的时候,弄玉拉住了他。


  “阿姐,为什么阻止我?”天明不解。


  “别让盖先生分心。”弄玉一边说着,一边按住天明,“外面的事,有你大叔和你姐夫解决,现在,把方才没有做完的功课做完。”


  “啊!”天明哀嚎,但拗不过弄玉,只能伸手一笔一划地练着字,写完一个,便抹平沙盘,继续再写,循环往复。


  他一边写,一边问,“阿姐,那么多狼,大叔一个人能行吗?”


  “你相信他么?”弄玉问道。


  “信!”


  “既然如此,便安下心来。”弄玉摸了摸天明的脑袋,“我知道你想变强,你不想在面对困难的时候软弱无力,但是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变强也不是马上就能做到的。天明,你要明白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既要有面对危险不惧的勇气,也要有解决事情的智慧。”


  天明抬头望向弄玉,“我明白了,阿姐。”


  弄玉笑了笑,“阿姐就知道我们的天明聪明伶俐,一点就通。”


  这孩子天资聪颖,只需要加以引导便会有不凡的作为,他的根骨奇佳,虽比不上无双那般天生剑种,但也没查到那里去,好好修炼说不得能成为一代剑仙。


  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的狼嚎消散了,盖聂也回到了马车里。


  萧瑟掀开车帘对他们说,“玉儿,盖先生,镜湖医状前来接引的人到了。”


  “看来很快就能解决药材的事情了。”弄玉说道。


  “就不知这个医仙跟华锦比如何?”萧瑟摸了摸下巴,眼中有些好奇。


  “到了那里,不就知道了。”弄玉无所谓地说。


  萧瑟点了点头,转身放下了幕帘。


  “阿姐,你们说的华锦是谁啊?”天明好奇的问道。


  弄玉答道:“那是阿姐那里的神医,比天明你还小两岁呢!但一手医术已经近乎出神入化了,只可惜她所在离这里极远,也不便来此。你聂大叔之前用得药就是她给的。”


  “好厉害!”天明羡慕地说。


  弄玉笑着说道:“天明以后也能成为厉害的人。”


  “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成为强者的人。”


  天明握着拳,豪情壮志地说道。

珏影

【秦时明月】琴瑟在御 01

第二卷·秦时明月篇

————————————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空中还落着雪花,一辆马车缓缓绕着陡峭山路,登上了昆仑之顶。


  驾车的人跳下马车,抽出随身佩戴的金黄色长剑,对车里的人说,“玉儿,准备好!”


  “夫君,你动手吧。”


  马车中,弄玉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内力外放,一点一点地包裹住了马车。他们此行异世,也不知会落于何处,若是能将这车一同带去,也可省了不少麻烦。


  马车旁的萧瑟,凝神静气,聚元于剑,周身的气势一点点的攀升,直至达到顶点的那一瞬,一剑斩出,剑气划破长空,顿时将天好似划破了一条裂缝。


  裂国剑法·碎天之...

第二卷·秦时明月篇

————————————

  天地之间一片白茫,空中还落着雪花,一辆马车缓缓绕着陡峭山路,登上了昆仑之顶。


  驾车的人跳下马车,抽出随身佩戴的金黄色长剑,对车里的人说,“玉儿,准备好!”


  “夫君,你动手吧。”


  马车中,弄玉缓缓闭上了双眼,周身内力外放,一点一点地包裹住了马车。他们此行异世,也不知会落于何处,若是能将这车一同带去,也可省了不少麻烦。


  马车旁的萧瑟,凝神静气,聚元于剑,周身的气势一点点的攀升,直至达到顶点的那一瞬,一剑斩出,剑气划破长空,顿时将天好似划破了一条裂缝。


  裂国剑法·碎天之境!


  在他们的前方,空间似乎遭到了扭曲,又好似被天斩剑斩碎,出现了一道黑洞,吸纳着周遭的一切。


  感受到从那黑洞中传出的吸力,萧瑟眼神一凛,随即翻身上车,手抓着缰绳猛然一挥,马儿收到刺激,拼命的向前跑去。


  随着离那洞口越来越近,萧瑟的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他问:“玉儿,真的没问题么?”


  “刚到昆仑山脚时,我替你算了一卦。”弄玉手扶着车身,道门内力尽释,将这车上的一切护住,尤其是驾车的那个人,“一帆风顺。”


  萧瑟握紧了缰绳,唇角微翘,“那就好,驾!”


  他再一用力,马儿朝前一跃,带着整辆马车跳入了黑洞之中,顿时消失不见,而在马车彻底没入洞口后,黑洞逐渐闭合,直至消失不见。


  昆仑山巅恢复了平静,只余下凛冽寒风夹杂着纷飞的雪花飘然落地,淹没了地上的印子。


  同一时间,一片广阔荒芜的沙漠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洞,从那洞中穿出了一辆马车,当马车消失之后,黑洞也消失了。


  “吁!”


  萧瑟拉紧缰绳,迫使马车停了下来,他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放进车厢之中。


  “玉儿,这是哪儿?”萧瑟伸手扶着额头,抬眼望向天空中高高挂着的烈阳。


  幸好他没让弄玉将马车留在那里,光是他们两人过来,就算他们一个半步神游,一个神游玄境,也没办在这荒无人迹的土地上长久待着,不然还没等他们闯江湖就先饿死在这片大漠里了。


  弄玉收好萧瑟的狐裘,掀起车帘朝外望去,也微微蹙起了眉,“夫君,我也不知。”


  “先走一段吧,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人。”萧瑟轻轻一扯缰绳,驱使着马匹向前行去,不管这里是哪,先走出去再说。


  “嗯。”弄玉轻声应道,“我试着感知一下。”


  弄玉缓缓阖上了双眼,神游天地,过了许久,弄玉忽然睁开了双眼,她掀开车前的幕帘,探出身子对萧瑟说,“夫君,向前三百里,有人。”


  “好嘞!”萧瑟眼神一亮,靠着车辕对弄玉说,“玉儿,你坐好咯!”


  弄玉坐回车内,靠着车厢坐稳,“夫君,我们走吧。”


  “驾!”


  随着萧瑟的一声落下,马车开始迅速向前驶去。


  两匹上好的夜北马作为驾车的马匹,虽无单骑时那样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速度,但也没有满上多少。


  不过小半日,全力驾驶着马车的萧瑟便远远地瞧见了一大一小两个在这片沙漠平原上走着的人,而那两人似乎也看到了他们,忽然停下来脚步。


  萧瑟见前方有人,便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驾车的速度。当他缓缓行驶至距这两人只有十数步时,忽然停住了马车,因为那两人中年长的那个,手已经搭在了他腰侧的剑柄之上。


  “我们没恶意!”萧瑟高声说道,“请问两位,这里是何处?”


  “你是谁?”


  年长的剑客没有回话,问问题的是站在他身边的小孩。


  “在下萧瑟,与夫人出行在外,不甚迷了路。”萧瑟跳下马车,对那两人说道,“还请两位告知桑海怎么走。”


  “你们要去桑海。”年长的剑客问道。


  萧瑟坦然的答道:“是。”


  剑客微微皱了皱眉,他垂眼扫了自己腰间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萧瑟,一袭青衫,气质慵懒,不似江湖人士,反倒像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但是周遭没有其他的气息,一个护卫也没有就出行,不是有恃无恐,便是武艺高强。


  “你们若是想去桑海,那便走反方向了。”剑客转头望向身后,“那里是秦国边境,残月谷,再往前便是秦国。”


  萧瑟微微一笑,“多谢。”


  剑客身边的孩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瑟,眼中划过一抹担忧,随即冲着萧瑟喊道,“萧瑟大哥哥,你们要去桑海,能不能捎上我和大叔一程!”


  “天明!”剑客看向那孩子。


  萧瑟看着这两人,再结合剑客身上的伤势,猜他们恐怕被人追杀,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不不易。这两人告知他此处为何处,免了他们误入秦国,而他们需要有人引路才能找到人烟,这两人正合适,反正他这马车看上去小,但装个两三个人不再话下。


  萧瑟点了点头,“二位上车吧,我与内子第一次远行也需人引路。”


  剑客看着萧瑟,见他目光清澈,神情坦然不似作假,思忖片刻后便也点头应下。


  “好诶!”天明高兴地欢呼,“有车坐了欸!”


  “劳烦了。”剑客朝萧瑟谢道。


  “不必客气。”萧瑟笑了笑,“相逢是缘,在这茫无人烟的地方能遇到人,也是缘分,上车吧。”


  剑客点了点头,带着那个名唤天明的孩子,走向马车。


  剑客刚掀开马车的幕帘,看到里面的人时微微一愣,眼中划过一丝讶异,“弄玉姑娘!?”


  “盖先生!”


  坐在车中的弄玉见到盖聂时也是一愣,但在看到他身后的天明时,才反应过来她和萧瑟是来到了什么时候。


  过去的记忆已经太久远了,有些事情让她埋在了记忆的深处,不去触碰,便也不会记起,对于秦时这里的故事,她也只剩下一个大概的影响。方才盖聂说这里是残月谷,再加上天明在身边却没有墨家之人,现在恐怕是他带着天明在逃避秦国追杀的路上吧。


  “玉儿/大姐姐,你和这位剑客/大叔认识?”萧瑟和天明异口同声的问道。


  弄玉朝萧瑟点了点头,“算是旧识。”


  萧瑟会意,他恐怕是弄玉所谓的上一世时认识的人物。


  盖聂也点了点头,他没去问为何已经死了的弄玉姑娘会出现在这,而且年岁只比二十年前大了那么几岁,只是默默地将天明拉上了马车,坐在弄玉流出的另一半空间。


  “大姐姐,你是怎么认识我大叔的?”天明好奇地问道。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再见故人,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了。”弄玉模棱两可地对天明说。


  “哦哦。”天明点了点头,他虽然好奇,但是看得出弄玉并不想多说,便也没再问。


  “盖先生。”萧瑟问道,“我们夫妻二人远行并无目的地,原先是打算去桑海拜访故人,既然你是玉儿的旧友,那么我们便随你们一起走吧,你们要去何处?”


  盖聂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看萧瑟又看了看弄玉,“弄玉姑娘,盖聂……”


  “盖先生。”弄玉摇了摇头,止住了盖聂的推辞之言,“你现在身受重伤,又带着个孩子,恐多有不便,还是让我们护送你们吧。”


  “我想去江湖走一遭,还请先生引路。”萧瑟说道。


  盖聂眼神一暗,“你们将面对的是秦国的铁骑。”


  萧瑟笑了笑,“我倒想见识见识。”


  盖聂默然。


  “盖先生,你不必担心拖累我们。”弄玉劝道,“既然敢孤身行走,自然有保命的本事,反倒是我们在此纠结久了,反而可能遭遇祸事。”


  盖聂闻言神情一凛,秦国的追杀还未终止,他们必须尽快原来秦国边境。


  盖聂身子探出车窗,指了一个方向,对萧瑟说,“往哪走。”


  萧瑟点了点头,放下幕帘,跳上了车,拉紧缰绳,驱车掉头前行。


  马车内,弄玉从柜中取出一枚瓷瓶,递给盖聂,“盖先生,先疗伤吧。”


  “多谢。”


  盖聂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随即倒出一粒药丸,服了下去,运转功法闭目调息。


  一旁的天明趴在茶几上,撑着脑袋看向弄玉,小声地问道:“大姐姐,大叔伤得很重吗?”


  “外伤最重的是你大叔腰间的那一道伤口,虽然止血了,但是不包扎不医治,轻伤也会变成重伤,而内伤颇重,若不是遇到我们,不然你大叔一直撑着,恐怕无法将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先倒下了。”弄玉摸了摸天明的脑袋,将盖聂的伤势告诉了他。


  “现在,大叔能好起来么?”天明担忧地问道。


  “那药针对内伤,疗效极佳,等你大叔自己将内伤调养好了,外伤自然不是问题。”弄玉温柔地安抚着天明,“他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天明会乖乖的,不打扰大叔疗伤。”天明的声音又低了些,生怕自己的大嗓门打扰到盖聂疗伤。


  “大姐姐,你好温柔,好像阿娘的感觉。”天明伸双手按住了弄玉搭在他脑袋上的手。


  弄玉浅浅地笑了笑,“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孩子,但是你若愿意,可以叫我阿姐。”


  “阿姐!”天明高兴地叫道。


  他看着弄玉,又看了看闭目调息的盖聂,今天他又有新的家人了,除了大叔,他又多了个姐姐和姐夫。


  “长途漫漫,天明会无聊吗?”弄玉轻声地对天明说道。


  天明摇了摇头,“大叔在,阿姐也在,还有姐夫陪着我,怎会无聊呢?”


  “那阿姐教你认字,好吗?”弄玉从茶几下抽出一个沙盒,将盒盖打开,伸出手指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


  “阿姐,这是什么字啊?”天明问道。


  弄玉捏了捏天明的脸蛋,这是你的名字啊。


  天明眼前一亮,他紧紧地看着沙盘了的两个字,“我要学。”


  “好啊,这一路上,阿姐慢慢教你。”弄玉笑着说道,“学文、习武,只要你想,阿姐和你姐夫、你的聂大叔都会教你的。”


  “真的吗?”天明惊喜地望向弄玉。


  “当然。”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80 番外

  时间发生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几年后,萧瑟和弄玉去秦时走了一遭回来。


————————————


  “老板,有你的信。”许葫芦拿着一封信从客栈外跑了进来。


  “哦?”萧瑟接过信,拆开一看,微微一愣,信封打开露出的是通红的请柬,翻开请柬入目的赫然是婚柬,而成婚的双方是赵玉真和李寒衣,“玉儿,你师兄要成婚了。”


  坐在萧瑟对面的弄玉闻言,伸手抽出萧瑟手中的请柬,仔细查看,见真的是她的师兄的婚柬,忽而浅浅地笑了起来,“磨了这么长的时间,师兄他终于要大办一场了。”


  “可不止是他们。”萧瑟看着信封内随请柬送来的信,笑了笑,“雷无桀在信中说他们打算在雪月城办一个集体婚礼...

  时间发生在一切尘埃落定的几年后,萧瑟和弄玉去秦时走了一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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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有你的信。”许葫芦拿着一封信从客栈外跑了进来。


  “哦?”萧瑟接过信,拆开一看,微微一愣,信封打开露出的是通红的请柬,翻开请柬入目的赫然是婚柬,而成婚的双方是赵玉真和李寒衣,“玉儿,你师兄要成婚了。”


  坐在萧瑟对面的弄玉闻言,伸手抽出萧瑟手中的请柬,仔细查看,见真的是她的师兄的婚柬,忽而浅浅地笑了起来,“磨了这么长的时间,师兄他终于要大办一场了。”


  “可不止是他们。”萧瑟看着信封内随请柬送来的信,笑了笑,“雷无桀在信中说他们打算在雪月城办一个集体婚礼,让我们务必到场。”


  “怎么想起一同成婚了呢?”弄玉有些不解。


  萧瑟看着信,笑着轻叹道:“若依说是原先他们打算成婚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我们,雷无桀一定要我们到场,而若依也不希望我们这两人她人生中重要的朋友缺席自己的婚事,所以一同决定暂缓成婚。春风那家伙为了娶千落师姐,继承了家业,这几年一边学医一边逐渐代替他父亲处理公务一边追千落师姐忙得很,而千落师姐也不希望太早出家所以拖到了现在。”


  “原来如此。”


  “还不止如此。”萧瑟看到第二页信纸的时候,脸上闪过了一丝讶异,“原先你师兄和二城主是不打算大办的,但是拗不过几个小辈想要热闹,这才应下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当师姑了。”


  “你说的是真的!”弄玉睁大了眼睛,欢喜地捏紧了婚柬,“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萧瑟点了点头,“而且,我皇叔也要娶妻了。”


  “你这么说。”弄玉一愣,视线落在了萧瑟手中的书信,“皇叔不会也要在雪月城办婚事吧?”


  “哪能啊!”萧瑟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皇叔会来雪月城祝贺,等雪月城的这场集体婚礼结束后,便是他和华锦的婚礼,同时也是皇叔卸任的时候。”


  “华锦?”弄玉闻言一怔,“没想到他们会走到一起,不过皇叔卸任,皇帝肯方他走吗?”


  “我那皇帝二哥不肯,但是父皇必然不会阻止的。他知道华锦的性子,而且华锦对父皇还有救命之恩,皇叔想要婚后带华锦去游山玩水,父皇不会不允。”萧瑟放下手中的书信,捧起一盏热茶,轻轻地吹气,浅浅抿了一口,“皇叔虽然比华锦长了那么多岁,但是只要他是真心对待华锦,必然会把她护得好好的。”


  弄玉点了点头,“皇叔多年不近女色,既然与华锦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想必也是真心相付,他们会幸福的。”


  四月百花会,是每年雪月城最大的盛事,那些自负风流的世家弟子们都会在这天聚集到雪月城的雾雨轩中赏花品酒,而今年的百花会格外不同,因为在百花会那日将会举行一场震动江湖的盛世婚礼。


  为何会震动江湖,因为成婚的人,为何是盛世婚礼,也是因为成婚的人。


  这是一场集体婚礼,其中一对是青城山前任掌教道剑仙赵玉真与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剑仙李寒衣,据知情人透露,这两人早在私下成婚了,这次大办婚宴更多是为了将青城山的新掌教飞轩介绍给众人,还有一部分便是正式通过这次婚宴通告江湖他们两人退隐雪月城。


  第二对便是青州沐家现任家主沐春风和枪仙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这两人成婚,原是打算在青州举行婚礼的,但由于这一年的吉日都比较相近,所以在两方家长的商议下,这婚事便在雪月城和雷无桀他们一起办了,免得观礼的人要来回跑。届时到场祝贺的人除了会有雷家堡、唐门这些雪月城的盟友之外,还会有北离的各大豪商到场,在天启城内的两位帝王表示虽无法亲至,但会派人送上厚礼。


  第三对新人是雪月城、雷家堡、剑心冢弟子,现任的剑心冢之主雷无桀和前任大将军叶啸鹰之女叶若依,叶啸鹰辞官后便在凤溪山隐居了,直到雷无桀上门提亲,他才来到雪月城为女儿备嫁,凤溪山太偏也少有人烟,办起婚事不如在雪月城方便,而雷无桀也是这雪月城二城主的弟弟,再加上吉日的问题,叶啸鹰大手一挥,便决定一起办了,而且要大办。


  这两人成婚,不止雷家堡、唐门等人会来。无双城城主无双表示他会亲自到场祝贺,天外天之主无心也传信雪月城会来祝贺,北离的各位将军,无论是否在任的,都表示只要能抽出空便会到场,就算不能到场也会送上一封厚礼,祝贺他们的头儿嫁女儿,最让人意外的是连居于慕凉城的孤剑仙都传信会携内人来观礼。


  百花会原本就会聚集的世家弟子,再加上这般的观礼阵势,怎能不谓之盛事婚礼,恐怕往后数百年庙堂江湖中都不会有能比得上这次的婚礼了。


  萧瑟和弄玉接到这份请柬后,便驱车离开了雪落山庄,朝雪月城赶去。此时的江湖上有不少人都前前后后地望雪月城而去,只为一观这绝世的礼宴。


  当萧瑟和弄玉抵达雪月城时,距离百花会只剩下三日了。


  他们两人一下车,便看到了在城门口等着他们的雷无桀,雷无桀也看到了他们,一个纵身飞跃到他们的身边,“萧瑟,弄玉姐,你们可算来了。要不是知道你们已经回到了雪落山庄,我怕这场婚都结不了。”


  “真有你说的这么惨么!”萧瑟挑了挑眉,“我和玉儿不出现,你们就都不成婚了?”


  雷无桀用力地点了点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就连姬雪的百晓堂都查不到你们的行踪,你们要是再不出现,我们怕是要满江湖去找你们了,去哪里游玩也不知道给我们报个平安。”


  “这不是一时兴起么。”萧瑟摸了摸鼻子,他和弄玉去了异时空的事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毕竟太过离奇,而且那里也不适合他们去,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为好。


  “我们一收到你们的信就赶来雪月城了,雷无桀你难道要跟我们一直在这城门口聊么?”弄玉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疲意,靠着萧瑟看向雷无桀。


  “弄玉姐你累了?”雷无桀闻言望向弄玉,也不再跟萧瑟纠结他们去哪里了,毕竟他姐姐和姐夫一出游也是几年没回来,要不是姐姐怀了小侄子/女说不定还在外面逛着呢!也没见得往剑心冢或是雪月城、青城山送过几封信,真是两个要爱人不要弟弟/徒弟(孙)的人。


  弄玉轻轻点了点头。


  “那快跟我进城吧,若依早就让人把你们两人居所打扫好了。我姐姐、姐夫还有千落师姐估计已经在那里等你们了。”雷无桀一边说,一边走到马车旁牵起缰绳,朝登天阁走去。


  雪月城内,雷无桀将萧瑟和弄玉送到了院门前便离开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


  “要不是婚前不能见面,我就跟你们一起进去了,我走了,帮我跟若依问好啊!”


  萧瑟和弄玉对视了一眼,推开院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看到叶若依在院中的树荫下奋笔疾书,不知在写些什么,在她的身旁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躺着的正是初初有孕的李寒衣,而叶若依的另一边,一向喜欢舞枪的司空千落,现在正苦大仇深地握着绣框绣着香囊。


  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三人纷纷抬头,见到是萧瑟和弄玉的那一刻,神情不一,但总的都是欢喜的。


  李寒衣没有起身,对着两人轻轻点了点头,便又合上了眼,她肚子里的那小家伙特别调皮,还没几个月,便闹得她各种妊娠反应都来了,最近是吃什么吐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便也没跟萧瑟和弄玉说话。


  叶若依望向萧瑟,难得面露难色地说:“萧瑟,你办过婚礼,快来帮我看看,还有那些需要注意的。”


  萧瑟点点头,带着弄玉走上前,拿起叶若依身前桌案上的流程策划书,细细地看了起来。


  一旁的司空千落见到弄玉跟见到亲娘似的,她看着弄玉,可怜巴巴地说,“弄玉姐姐,你帮我看看这地方到底该怎么绣,我总是绣不好。”


  司空千落真的是对手中的绣品苦恼极了,叶若依忙着婚宴的事情,她不好去打扰她,而二城主怀了孩子,正是难受的时候,也不能去请教,更何况让雪月剑仙放下剑拿起绣花针刺绣,这可是她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这回弄玉到了可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弄玉接过司空千落手中的半成品,仔细地看着针脚,挑出了几个地方,跟她说,“这几处,你不该这样绣,换成叶子绣效果会跟好,你试试看。”


  “哦。”司空千落,将那几处的线给挑了,换成了弄玉说的绣法,绣了几针,便笑着说,“弄玉姐姐,这样看起来真的顺眼多了。”


  “千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弄玉看着这锦缎上绣着的并蒂莲,“我想沐春风会很高兴的。”


  “哼!”司空千落轻哼了一声,“我做的东西,他敢说不好!”


  “是啊,他可紧着你呢,怎会说不好。”弄玉揶揄着说,“哪怕千落你绣根青草给他,他也会视若珍宝。”


  “弄玉姐姐。”司空千落垂下头,继续绣着她的并蒂花开,但是通红的耳垂,透露了她的情绪。


  弄玉笑着在司空千落的身边坐下,时不时地指点她该怎样绣,能让这花显得更好,而萧瑟则坐在叶若依的对面,帮着她一同操办着宴会的各项事宜。


  未来的这三日,前来观礼的宾客陆陆续续地赶制雪月城,将原本就因百花会而热闹的雪月城,变得更加的热闹了。


  第三日,弄玉和萧瑟坐在婚宴广场的席上,看着那熟悉的不熟悉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互相交谈着,他们这一桌上,除了他们俩,还有唐莲、天女蕊,无双、无心、华锦、兰月侯萧月离、谢宣和李凡松。


  吉时尚未到,新人未至,但宾客间的寒暄问候声此起彼伏。


  “真好啊!”天女蕊羡慕地说道。


  唐莲握着她的手,“蕊,不必艳羡,等师父的终身大事解决了,我就上美人庄提亲。”


  “真的吗?莲。”天女蕊闻言,眼眶微红,眼中雾气氤氲,一双美眸直直地望着唐莲。


  “自然是真。”唐莲温柔地笑了笑,握紧了天女蕊的手,“不过,蕊你可要跟我一起撮合师父和慕姑娘了。”


  “暗河的人,真的值得交托么?”天女蕊长眉微蹙,有些担忧地说道,她终究还是信不过暗河之人,尤其是曾经差点让唐莲送命。


  唐莲拍了拍天女蕊的手,“过往种种,已是过去,我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人,尤其是慕姑娘为了师父脱离暗河,几乎丢了性命。而师父他终究是对慕姑娘存了一丝的情义,这么多年来,师父身边除了慕姑娘不见一个女子,为了师父的终身考虑,我也该帮一把。”


  “莲,你何时想得这么开了?”天女蕊有些惊讶地问道,从前的唐莲可不想现在这般随心随性。


  “经历了几次生死,再多的束缚也都挣脱了。”唐莲轻轻一笑,“就像百里师父曾给我的那张之上写的,我只是随心而动罢了。”


  “那大师兄,等你成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萧瑟说道。


  “嗯嗯。”还没开席,但是雪月城也给了宾客不少糕点作为点心,现在吃的满嘴饼渣的无双也点了点头,“到时候,我会去的,只要我还记得。”


  “唐门办喜事,就算不能到,那份礼也不会少的。”无心说道。


  谢宣看着唐莲,笑道:“唐怜月那家伙要是成婚,记得通知我,我定然送上一份厚礼,当然你也是。”


  “多谢诸位,多谢前辈。”


  “好了,别说了,新人到了。”华锦看着三对缓缓走上前的新人说道。


  赵玉真抱着李寒衣,雷无桀背着叶若依,沐春风环着司空千落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同时走上了高位。


  高堂之位上,赵玉真的父母早逝,他的高堂之上摆的是吕素真的牌位,而李寒衣那方,则是李素王这个祖父做上首;李素王做了李寒衣那方,于是雷无桀的高堂便由雷轰来做,他与叶啸鹰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上方;而沐春风和司空千落那边,他们俩各自的父亲端坐高堂。


  今日担任司仪的,是青城山辈分最高的老人,连上一任掌教也要家一声师兄的殷长松,他眼带欣慰地望着这三对新人,尤其是赵玉真。


  青城山终究是度过了这场劫难,飞轩从天启钦天监修行归来,如今的修为做青城山的掌教已不在话下,青城山气运长虹,怎能让他不欣慰。而玉真能有个好归宿,也终是让他们做长辈的宽心啊。


  “吉时到!”虽是年迈,但仍声音高亢不带暮气。


  赵玉真、雷无桀、沐春风皆将三人或抱或背或环着的新娘放下,与她们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殷长松唱道。


  三对新人同时对着广阔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的五位长辈,欣慰地看着底下的三对小儿女。


  “夫妻对拜。”


  赵玉真与李寒衣,雷无桀与叶若依,沐春风与司空千落,深深地拜了下去。


  自此之后,夫妻同体,荣辱与共,执子之手,白首不离。


  “礼成!”


  随着一声礼成,观礼的宾客纷纷鼓起了掌,为他们送上最真挚的祝贺,而弄玉靠在萧瑟的肩上,眼眶微湿,笑着道一声,“真好。”


  萧瑟握着弄玉的手,同样笑着看着场中的三对新婚夫妻。


  时光荏苒,岁月无声。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78

  洛青阳离开后,萧瑟靠在雷无桀的身上,抬眼望向赤王府所占茶楼之上,“老七,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萧羽冷笑,“没那么简单。”


  “咳咳,你还有什么牌可出?”萧瑟轻咳了两声,咯出了一口鲜血,平静地问道。


  弄玉连忙取出蓬莱丹,给萧瑟服下,而支撑着萧瑟不倒的雷无桀大声骂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跟人说话。”


  萧瑟吞下丹药,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冷冷地瞥了雷无桀一眼,让雷无桀瞬间闭了嘴。


  可闭了嘴的雷无桀却有些懊恼,错的又不是他,他心虚什么?可还没等他想反驳,便被叶若依止住了。


  茶楼上,萧羽听到萧瑟的问题,一下子黑了脸,自己的势力,...

  洛青阳离开后,萧瑟靠在雷无桀的身上,抬眼望向赤王府所占茶楼之上,“老七,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萧羽冷笑,“没那么简单。”


  “咳咳,你还有什么牌可出?”萧瑟轻咳了两声,咯出了一口鲜血,平静地问道。


  弄玉连忙取出蓬莱丹,给萧瑟服下,而支撑着萧瑟不倒的雷无桀大声骂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跟人说话。”


  萧瑟吞下丹药,勉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息,冷冷地瞥了雷无桀一眼,让雷无桀瞬间闭了嘴。


  可闭了嘴的雷无桀却有些懊恼,错的又不是他,他心虚什么?可还没等他想反驳,便被叶若依止住了。


  茶楼上,萧羽听到萧瑟的问题,一下子黑了脸,自己的势力,都被萧瑟给灭了,夜鸦、暗河、无心甚至是洛青阳,瑾宣最近也越来越不安分了,但幸好他还有一手。


  “你为何会认为,我已经黔驴技穷了呢?”萧羽冷笑道,“何况,就算我输了,还有萧崇,你认为到时,你们还能和平相处?”


  “拙劣的离间计。”另一座茶楼上的萧崇摇了摇头。


  坐在他身旁的无双点了点头,“不过,拙劣的计谋,往往是最有效的,我虽然记性不好,但还是知道兵不厌诈嘛!”


  萧崇沉默了。


  无双说的么错,萧羽说的也没错,皇位只有一个,哪怕他欠萧瑟一个人情,他也放不下那个位子。


  茶楼下的空地上,萧瑟扯了扯唇角,他望向宫门的方向,淡淡地说道:“已经来了。”


  “什么?”


  萧羽和萧崇都不解,他们望向萧瑟看的地方,却见兰月侯和瑾仙公公带着一队虎贲郎正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萧羽和萧崇同时从茶楼上下来,与萧瑟一同迎道:“皇叔,瑾仙大监。”


  “免礼。”萧月离摆了摆手。


  “萧瑟你还撑得住么?”萧月离走上前扶住萧瑟。


  萧瑟轻轻点了点头,“至少还能撑到太安殿。”


  到了那里,有华锦在,他的伤不成问题。


  萧月离会意,他让雷无桀将萧瑟背起,随后看向萧羽、萧崇和弄玉、叶若依等人,“你们都一起来吧,陛下要见你们。”


  “是。”


  三行人一同随着兰月侯萧月离和剑仙大监朝宫门走去。


  太安殿


  明德帝靠坐在床上,国师齐天尘、华锦、沐春风和司空千落四人分立在明德帝病榻的两旁。


  “参见父皇(陛下)。”


  众人同时参拜明德帝。


  “不必……咳咳……”明德帝刚说两个字,便止不住的咳嗽,“咳咳……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一群内侍无声无息的搬来数个墩团,摆好后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明德帝手搭在胸前,一边平复着因咳嗽而剧烈起伏的胸腔,一手指着萧瑟对华锦说道:“小神医,咳……你去给楚河看看。”


  “是,陛下。”


  得了明德帝的命令,华锦一溜小跑提着自己的医箱来到了萧瑟的身旁,给他搭脉,这不摸不要紧,一摸,让华锦着实吓了一跳。


  华锦皱着眉问:“你做什么了,伤得这么重,快跟你当初被人追杀的时候差不多了。”


  “不过是与孤剑仙比了一场剑,接了神游玄境一剑罢了。”萧瑟淡淡地笑道。


  “这时候还笑!”华锦瞪了萧瑟这个安分的伤患一眼,随即从身上取出一个布包,摊在一旁的桌上,从中取出了一枚银针,小心地在烛火上灼伤,随即看向萧瑟,“我先为你施针,之后需要有人帮你将气运到百会穴,再带动你的真气运使一周天,你这伤势便能好个七七八八,只是这人选……”


  “我来吧。”弄玉起身走到萧瑟的身后,“神医你告诉我何时运功便可。”


  华锦望向弄玉,点点头,“如果是你的话,那便无事。”


  “要是我来呢?”雷无桀好奇地问道。


  华锦瞥了雷无桀一眼,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银针,“你来,估计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下不来,或者再被我扎几针,也能马上活蹦乱跳。”


  雷无桀被华锦这话吓的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又被她嫌弃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打扰你行医,你别总想扎我。”


  华锦没有再理会雷无桀,她迅速出手,连扎了萧瑟几处大穴,助他将体内的剑气逼出。


  随着萧瑟吐出一口鲜血,华锦猛地看向弄玉,“就是现在。”


  弄玉抬起手,抵在萧瑟的背后,将气运至百汇,再走一周天。她和萧瑟所习的内功心法皆属道门,因此不错在排异现象,半刻过后,弄玉缓缓地收回了手。


  萧瑟口中呼出一口白烟,睁开眼看向华锦,“多谢。”


  “治病救人,医者天命。”华锦摆了摆手,又回到了明德帝的床边,站在国师齐天尘的身旁。


  “如何?”明德帝问道。


  萧瑟握着站在他身旁弄玉的手,对明德帝轻轻摇了摇头,“已无大碍。”


  “那就好……咳咳。”明德帝捂着唇又轻咳了一声,“那也该说正事了,老七。”


  萧羽起身,对明德帝礼道:“儿臣在。”


  忽然一本奏折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唔……咳咳咳!”明德帝情绪激动地怒斥道。


  国师齐天尘一甩手中拂尘,劝道:“陛下,保重龙体,切勿动怒。”


  “咳咳……孤知道。”明德帝紧紧地闭上了眼,平复自己内心的愤怒,咬着牙批道:“勾结外臣,结党营私,不孝不义,羽儿啊……你这是要毁了了整个天启城么!?”


  萧羽忽然站直了身子,他没有去捡地上的折子,但听到明德帝这么说,自是知晓他的最后一搏也被他的父皇瓦解了,他冷笑道:“成王败寇,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明德帝猛然睁开双眼,瞪向萧羽,注视了他良久,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罢了……咳咳……”


  “赤王萧羽,犯上作乱,实乃罪无可赦,然念起年幼,又遭奸人蛊惑,遂罢黜王位,废其武功,圈禁于王府,无诏不得出。”明德帝一字一句地说完这份旨意,随又猛烈地咳了起来,“咳咳咳……其吃穿待遇,比同皇子,不得克扣。”


  “儿臣遵旨。”


  萧羽神情冷漠地跪在了明德帝的面前,平静地结果了这份圣旨。


  对于明德帝的惩罚,比他想的要轻得多,原以为自己的部署被父皇知晓后,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会下旨赐死,没想到却只是监禁。父皇啊父皇,你比儿臣想得要心软,也比儿臣想得要狠心,废去武功,圈禁在府邸不得出,却是比死刑要轻,却是能让儿臣生不如死啊。

  

  “瑾仙,你来动手吧,咳咳……”明德帝缓缓地合上了眼,即使有此决心,但他终是不忍看到,自己的孩子被废的样子。


  “是,陛下。”瑾仙恭敬地答道。


  他走到萧羽面前,道了一声,“殿下,得罪了。”


  萧羽闭上了眼,随着一阵猛烈的剧痛,他只觉自己的筋骨都移了位,但始终未出一声,随着内力被散去,他软软地向前倒去。


  瑾仙接着了他,将他扶回位子上坐着,同时也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


  “崇儿,楚河。”明德帝轻声唤道。


  “父皇。”


  萧崇和萧瑟同时起身上前。


  “孤的这个位子,你想要么?”明德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笑着望向萧崇和萧瑟两人。


  “父皇慎言,如今父皇即将病愈,儿臣怎敢!”萧崇顿时跪下,恭敬地说道。


  比之萧崇的紧张,萧瑟显得格外坦然,他以一副看雷无桀时的眼神看向明德帝,懒懒地耸了耸肩,直言:“我不要。”


  “咳咳……”明德帝看了看萧崇,又望了望萧瑟,最后看向弄玉,“那儿媳妇,你想做皇后吗?”


  突然被叫到的弄玉一愣,随即走上前,站在萧瑟身旁,她笑了笑,“比起宫中的凤凰,儿媳更想做在无边天空自由翱翔的鸟儿。”


  “真的不想吗?”明德帝又问。


  弄玉坚定地摇了摇头,她笑了笑,“父皇早在五年前便已经定下了下一任帝王了,不是吗?”


  明德帝闻言,微微一怔,他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你不做皇后,真是可惜了。”


  不仅明德帝愣了一下,在场众人皆为弄玉的话惊到了,其中萧羽最是惊怒,什么叫早已定下了下一任皇帝,难道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场笑话,是为了磨砺新帝的垫脚石!?


  “弄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雷无桀不解。


  他这话刚说出口,便被叶若依狠狠地掐了一把,随后被叶若依拉着跪在了地上,“雷无桀不知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咳咳……”明德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赤子之心,孤不怪他,起来吧。”


  “谢陛下。”


  叶若依拉着雷无桀回到了座位上。


  明德帝望着弄玉,“既然他想知道,你就说说吧。”


  “请父皇恕弄玉无罪。”弄玉躬身道。


  “准。”


  弄玉看向萧瑟,点了点,随即缓缓说道。


  “当年父皇封二哥为白王,七弟为赤王,夫君为永安王,用意很明显,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局中之人自己忽略了。白王二字放在一起便是皇,为帝者不能身有残缺,但即使白王眼盲,只要神医辛百草还在人世,就会有重见光明的一日。赤有忠诚的意思,赤王是父皇希望七弟做一名忠王贤王,辅佐新帝。”


  “说的不错。”明德帝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永安和解?”


  “永安,一指长久的平安,父皇是要无论哪一位皇帝在位都不得为难夫君,是身为一位父亲对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的庇佑,二指永远安分,父皇希望夫君永远不会重演琅琊王旧事,安分守己做那太平逍遥王。”弄玉说完,对明德帝行了一礼。


  明德帝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萧瑟,“你也早就看出来了。”


  萧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啊,我本来就对这个位子没兴趣,我回来只是为了查清琅琊王叔的案子,可他们一个个把我当成了夺位路上的绊脚石,我为了自保也只能出手了。”


  “唉!”明德帝叹了一声,幽幽地说:“你将你琅琊王叔的风范学得彻底,有心算无心,终究还是造成了如今这般似重蹈覆辙的局面。”


  “还没到父皇你说的这个地步。”萧瑟上前一步,对明德帝说,“只要父皇你明确立二哥为储君,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你……”明德帝望着眼前这个气质慵懒却眼神坚定的孩子,他已在他身上找不到曾经的六皇子萧楚河的影子了,哪怕恭敬却仍带疏离,是他亲手将这个孩子推开了他的身边,就如他自己说的,他是萧瑟,萧楚河终究不在了。


  “罢了……咳咳……”明德帝对萧崇招了招手,“崇儿,你过来。”


  萧崇走到明德帝的身边,“父皇。”


  “崇儿,你是个好孩子。”明德帝看着萧崇说道,“父皇的身子经过这么一遭,已经经不起长时间的思虑了,日后这北离的担子就交到你的身上了。”


  “父皇!”萧崇跪在了明德帝的面前,眼眶微红地唤道。


  明德帝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瑾宣,替孤拟旨。”


  瑾宣垂首,“是。”


  “华锦神医,救孤于危难之际,着赐黄金一万两,天启药庐两房,封太医院副医正,若为传召,可不入天启。”明德帝望向站在国师齐天尘身旁的华锦。


  “谢陛下。”华锦对明德帝行了一礼。


  “青州沐家三公子沐春风,品行端正,样貌不凡,赐婚雪月城二城主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明德帝看向站在另一侧的沐春风和司空千落两人,“咳咳……长风这些年可还好?”


  司空千落点了点头,“父亲身体康健。”


  “那就好,他和你母亲也是恩爱非常,这可惜……”明德帝没有说下去,只是慈和地看着司空千落,“你和你母亲很像,我想你父亲定然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嫁出去。这样吧,你们的婚期自拟,等成婚了,记得往天启送一份请柬,届时孤和崇儿都会为你添妆。”


  “多谢陛下。”沐春风和司空千落礼道。


  “萧瑟。”明德帝第一次用这个名字来称呼萧瑟,“据说天斩之剑都现身了,可见你是真正的天选之人,孤最后一次问你,你要不要座这个位子?”


  “当年……”萧瑟没有直面回答,只是忆起当年稷下学宫时的往事,“谢祭酒让我们选择自己的道,儿臣选的乃是游侠道,道心稳固,犹未改也。”


  “好。”明德帝说,“你要走侠道,那就走吧。”


  “永安王萧瑟,孤之爱子,救王城于危难之际,特赐免死金令一枚,若无传召,可不入天启,允其听调不听宣。”


  “谢父皇。”萧瑟恭敬地行了一礼。


  明德帝免了萧瑟的礼,继而问道:“你的封地,想要何处?”


  “不用。”萧瑟想了想,随即拒了明德帝的好意,“儿臣自有居所。”


  “咳咳……罢了。”明德帝深深地望了萧瑟一眼,低头看向萧崇,“崇儿,即日起,由你监国,来年新春是个好日子。”


  “儿臣,遵旨。”萧崇拜了下去。


  至此,北离皇权之争,尘埃落定。

九零✿|9_zero♱

【天行九歌角色衍生—流沙】

多图警告⚠️

真的是超级赶工赶出来的,做到出水泡了。感谢一路支持我制作的这个过程的人。趁着今天最后一缕阳光拍摄。

之后会逐渐发一些关于每位角色的创作灵感以及设计理念(骚话)不一起发是因为已经上限。(现在好累骚不起来)

今天有没有喜鹊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是累鸟。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天行九歌,加油!



【天行九歌角色衍生—流沙】

多图警告⚠️

真的是超级赶工赶出来的,做到出水泡了。感谢一路支持我制作的这个过程的人。趁着今天最后一缕阳光拍摄。

之后会逐渐发一些关于每位角色的创作灵感以及设计理念(骚话)不一起发是因为已经上限。(现在好累骚不起来)

今天有没有喜鹊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是累鸟。

天地之法,执行不怠。术以知奸,以刑止刑。

天行九歌,加油!

















凤玉吧官博

💙相思千盏,指路为引,何妨暗夜行?
💚鹊桥相聚,天上人间,天涯共此期。

💛百度凤玉吧祝大家七夕快乐💛

画手:@烟雨·韶华
文案:纱纱

💙相思千盏,指路为引,何妨暗夜行?
💚鹊桥相聚,天上人间,天涯共此期。

💛百度凤玉吧祝大家七夕快乐💛

画手:@烟雨·韶华
文案:纱纱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73

  天启城这一场兵变谋逆之乱平息后,萧瑟等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永安王府内,后花园中,在那一棵凌霜傲雪的梅树下,一身白衣锦袍的无心正与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绝色女子对弈,萧瑟看到那紫衣女子时不由一惊。

  “宣妃娘娘!”

  萧瑟微微蹙着眉看着宣妃,“我说和尚,你怎么把宣妃娘娘给带出来了?”

  无心捏着一枚棋子,冲着萧瑟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宣妃,“母亲想要离开那座牢笼,所以小僧便带她出来了。”

  雷无桀闻言,一下子就窜到了萧瑟的身边,他望了宣妃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和尚,你说这看上去比咱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是你妈!?”

  “对,是我妈。”无心点点头,“母亲驻颜有术,自...

  天启城这一场兵变谋逆之乱平息后,萧瑟等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永安王府内,后花园中,在那一棵凌霜傲雪的梅树下,一身白衣锦袍的无心正与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绝色女子对弈,萧瑟看到那紫衣女子时不由一惊。

  “宣妃娘娘!”

  萧瑟微微蹙着眉看着宣妃,“我说和尚,你怎么把宣妃娘娘给带出来了?”

  无心捏着一枚棋子,冲着萧瑟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宣妃,“母亲想要离开那座牢笼,所以小僧便带她出来了。”

  雷无桀闻言,一下子就窜到了萧瑟的身边,他望了宣妃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气,“和尚,你说这看上去比咱们大不了几岁的女子,是你妈!?”

  “对,是我妈。”无心点点头,“母亲驻颜有术,自然看不出真实年龄。”

  “世儿,你的这个朋友倒是有趣。”宣妃捂唇轻声笑着,随后看向萧瑟,“永安王殿下,这几日,叨扰了。”

  “唉!”萧瑟无奈地看着梅树下那两个淡然自若的人,“娘娘都这么说了,萧瑟还能怎么办,要是让人知晓娘娘藏在我这,萧瑟怕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用。”

  “欸!”无心轻轻地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永安王殿下神通广大,自然不会有事。”

  萧瑟睨了无心一眼,“和尚,每次遇到你准没好事。”

  “但小僧总能化险为夷,谁叫小僧自带佛陀金光,自然是要普度众生啊!”无心说唱俱佳地叹道。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会念经了,再这么说吧。”萧瑟无奈。

  雷无桀附和地点了点头,“是啊,无心,你压根儿不会念经,这是你当初在于阗国的时候自己说的。”

  无心轻笑着扫了雷无桀一眼,雷无桀顿时缩回了萧瑟的身后。

  “话说回来,怎么只有你和娘娘在这,玉儿呢?”萧瑟问道。

  无心淡然地落下一子,对宣妃说道,“母亲,这一局是我赢了。”

  “世儿……”宣妃轻声叹道,她已经错过了太多与无心有关的过往。

  “母亲,再来一局吧,孩儿也想多了解你。”

  听到无心这话,宣妃的凤眸含着泪,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与无心一同收拾起棋盘来。

  无心拢了拢棋盘上的棋子,将起一个个挑出放入各自的棋盒之中,一边挑一边对萧瑟说,“弄玉与苏昌河一战,如今正在疗伤,你无须担心,不过……”

  弄玉无事,萧瑟便放下心来了,但无心那一个转折词,让萧瑟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

  “赤王请来的最后助力,正在前往天启的路上,弄玉闭关疗伤,若不能及时出关,你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萧瑟望着无心和宣妃,轻声道:“他也是宣妃娘娘借住在我这王府的原因吧,他是来带宣妃娘娘离开的人。”

  无心笑而不语。

  雷无桀挠了挠脑袋,无心和萧瑟这两人的话,都是半露不露的,就不能说清楚么,他可不像若依那样,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萧瑟啊,无心说的那个人是谁啊?”

  “孤剑仙洛青阳。”萧瑟答道。

  雷无桀被惊得瞪大了双眼,“什么!?”

  他看了看宣妃,又朝慕凉城的方向望去,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萧瑟揉了揉额角绷起的青筋,伸手给了雷无桀一个板栗,“之前我跟你们说的那些,你都当成了耳旁风么!宣妃娘娘是洛青阳的师妹。”

  拢了拢衣袖,将手负在背后,萧瑟神情严肃地看向无心,“难道宣妃娘娘也不能阻止他。”

  宣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师兄会来天启,我也是听世儿说的,如今恐是已在路上了,我联系不上他。而师兄既然是被羽儿找来的,那自然会去找羽儿,届时我也阻止不了师兄要做的事情,毕竟我不能出面啊。”

  看着宣妃笑得纯良,但话中看好戏的意味可丝毫不少,果然是无心那和尚的母亲。已经出宫自然不会再回去,而且宣妃不见了事情让父皇知道后必然会封闭消息,一旦宣妃出现,那偷渡皇妃出宫的罪名,少不得会落在他身上,而要是宣妃不出现,那除非有人能打败洛青阳,阻止他为萧羽办事,否则根本挡不住他。

  萧瑟扶着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才刚结束,但留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可不少,光是那一份写着无数助琅琊军顺利踏入天启的权贵名单本就是一个难题,而无心将宣妃带出,那藏匿她也是一个难题,而洛青阳要来天启助萧羽,那么如何阻止洛青阳又是一个问题。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人头大啊!

  看着萧瑟头疼的模样,雷无桀也知道洛青阳不好对付,随即问无心,“我说和尚,你这么轻松地在这和宣妃娘娘下棋,想必已经有了对应的办法了吧。”

  无心轻笑着摇了摇头,“小僧是你们的朋友,自然会在关键时刻助你们,但是这应对之法,小僧一时半刻也想不到。”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么!”雷无桀小声地嘀咕道。

  “不过……”无心拖了个长音,看向雷无桀和萧瑟,“你们或许可以去拜访一下钦天监。”

  “钦天监?”雷无桀挠了挠头,忽然眼前一亮,双手一拍,“对啊,可以去找国师帮忙啊,弄玉姐不是说儒剑仙也在哪里吗!”

  “走,去钦天监。”萧瑟拍了拍雷无桀的肩膀,说罢便转身离去。

  “无心,这永安王府就交你照看了。”

  萧瑟人是走了,但话却留下了,无心听着萧瑟这话,笑着摇摇头,“用完就扔,合着我现在成你这永安王府看家护院的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有趣。”宣妃看着萧瑟离去的身影,轻笑着问无心,“世儿,你是怎么跟永安王殿下成为朋友的,能跟母亲说说么?”

  “自然没问题。”无心答得飞快,随即将因一个黄金棺引发的纷乱,缓缓地跟宣妃说了起来,这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宣妃不可能没有收到风声,但是由当事人讲的自然会有些不一样。

  “母亲,这事啊,还得从老和尚那将起,在寒山寺啊……”

  时间飞逝,如行云流水,稍纵即逝,当弄玉养好伤再次出关时,已是一个月后了,如此也可见暗河大当家那九成的阎魔掌的威力如何,若这有人能炼至大成,恐怕连神游玄境之人也难在一时三刻间将人击毙。

  而弄玉出关之时,正值叶啸鹰告老还乡,离开天启,叶若依出城送父;南诀发兵北离,挥军北上,萧凌尘带着曾经北离的三神将出征抗敌;华锦带着沐春风和司空千落在皇宫为明德帝的病情忙碌着;姬雪正在为瑾言手中的那份权贵名单而奔波;而萧瑟和雷无桀刚在国师齐天尘的帮助下进入了天下第一楼,如今正在其中试炼。

  因此,弄玉出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便只剩下无心。

  此时的无心,正在后院中慢悠悠地烹煮着新茶,而在他的身旁,宣妃娘娘正在教导尚未恢复神智的月姬,这样的画面显得好不自在,在如今这紧张的局势中更显突兀。

  弄玉对宣妃行了一礼后,坐到了无心对面的椅子上,“你倒是自在。”

  “唉~小僧乃方外人士,不涉红尘,这红尘诸事自然无法侵扰小僧。”无心淡淡地笑着,手中的地动作一刻未停,行云流水般地手法,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极了。

  弄玉接过无心推过来的茶盏,端起抿了一口,唇齿留香,“无心你这手艺,以后就算是不做那天外天之主,开个茶馆也够养活了。”

  “哈!还不至于到沦落到那个地步,小僧再不济,寒山寺内尚有一间禅房、一个蒲团、一个木鱼属于小僧。”无心笑着摇了摇头。

  “听说无禅大师已经到了这天启城,你不去接你的师兄么?”弄玉忽然道。

  无心反问:“如今萧瑟正在天下第一楼内试炼,你不怕赤王去破坏么?”

  “夜鸦已死。”弄玉从容地看向无心。

  无心望向正在与月姬玩闹,神情仿若少女的宣妃,轻声道:“蛊母已死。”

  他们都知道,没有了夜鸦所造的西楚药人,没有了蛊母,那萧羽手中除了即将来这天启城的洛青阳,便只剩下瑾宣大监一人了,而萧羽是不可能在这时候将瑾宣隶属他的事情爆出来的,这样做得不偿失,他就算再愤怒,也只能看着萧瑟的势力壮大,看着萧瑟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而无能为力。

  至于暗河……弄玉和无心对视了一眼,如今在天启城里的暗河成员皆被炼成了药人,而夜鸦亡,蛊母灭,那些人也早就恢复了原状,该死去之人便无法再存于世,而活着的人则失去了成为药人时不死不灭的身躯,已不足为虑。

  就在此时,弄玉忽感危机临身,这是她自入神游玄境后便再也未曾感知到的情况,她抬眼望去,透过幢幢建筑,望进了那天下第一楼中的玄妙世界,只一眼,便让她认出了这座楼便是当初她离开蓬莱仙岛时,在莫衣那里看到的影像。

  虽不知为何会感到危险,但她清楚这危险的源头来自这天下第一楼。

  那时一种时空被扭曲了的感觉,而她也从那里窥到了一丝未来的天机,那或许会是她回到战国的线索。

  还未等她细思,便“看”到萧瑟从那楼上一跃而下,朝着永安王府急急而奔,与此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微弱的银光,从那天下第一楼中飞出,直冲她而来,当弄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道微光已经没入了她的眉心。

  弄玉一怔,这道光未给她带来任何伤害,反而让她体内原本因治疗阎魔掌虚耗的真元恢复如初,甚至是更上一层楼的感觉。

  这道光真的就只是如此简单么?弄玉自问,但是她也想不出答案来。

  “玉儿,你没事吧?”

  萧瑟一身风尘的出现在了弄玉的面前,紧张地问道。

  弄玉现在仍有些许的茫然,她轻轻摇了摇头,“夫君,你看到了什么?”

  “呼……”

  萧瑟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将他在天下第一楼第三层看到的事情告诉弄玉,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我说,永安王殿下,我们几个大活人在这,你要亲热还请回房。”无心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非礼勿视,非礼勿闻。”

  萧瑟松开了弄玉,看向无心,“和尚,不会念经就别念了。”

  “阿弥陀佛。”无心回道。

  萧瑟冲着宣妃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弄玉离开了,他将雷无桀、李凡松和国师他们扔在那里自己先回来了,现在还需跟他们致谢,而弄玉脸皮薄,呆在这里继续被无心调侃的话,他怕无心被弄玉打。

  “难得再一次看到永安王殿下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宣妃坐到了无心的身边,她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轻笑道。

  “哦?”无心挑了挑眉,好奇地问,“母亲,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宣妃笑容微敛,淡淡地望着天,“琅琊王因谋逆被关天牢。”

  “毕竟是他最在乎的人。”无心轻声道。

  宣妃叹了口气。

  “是啊!”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72

  当所有皇子都被召集,身处平清殿的时候,永安王府客房之内,一个沉睡了一月之久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坐起身来,伸个懒腰。


  “啊~睡得真舒服!”


  “睡够了,也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弄玉坐在临窗的软塌之上,噙着浅笑看向无心。


  无衣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竟是你,弄玉。”


  “他们倒想等你醒来,但是时间不凑巧,如今琅琊军兵临城下,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弄玉转头望向窗外的天际,乌云笼罩,不时闪过刺眼的银光,闷雷阵阵,“就我一闲散之人,等你醒来了。”


  无心从床榻上走下,来到屋中央的圆桌边,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他坐在桌旁看向弄玉,“我...

  当所有皇子都被召集,身处平清殿的时候,永安王府客房之内,一个沉睡了一月之久的人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坐起身来,伸个懒腰。


  “啊~睡得真舒服!”


  “睡够了,也该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弄玉坐在临窗的软塌之上,噙着浅笑看向无心。


  无衣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竟是你,弄玉。”


  “他们倒想等你醒来,但是时间不凑巧,如今琅琊军兵临城下,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弄玉转头望向窗外的天际,乌云笼罩,不时闪过刺眼的银光,闷雷阵阵,“就我一闲散之人,等你醒来了。”


  无心从床榻上走下,来到屋中央的圆桌边,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他坐在桌旁看向弄玉,“我没有看错你们,救出我的,果然是你们,只可惜这事情还没了结。”


  弄玉回望无心,“以你那一身佛门神通和算尽人心的智谋,能让你自愿被人利用,甚至让自己陷入囹圄成为一个药人的原因,想必是因为宣妃娘娘吧。”


  “弄玉的心思细密,让小僧我都有点心动了。”无心微微眯起眼笑道。


  弄玉看着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无心,无奈地摇了摇头,“玩笑话少说,要是萧瑟在的话,指不定找你对决。”


  “那就让他来啊,小僧一直想见识见识北离十七岁便已入逍遥天境的永安王萧楚河的本领,可惜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动武了。”无心好似十分遗憾地长长叹了口气。


  “别转移话题了,说吧。”


  无心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生是大梦,死是大觉,恍然一梦,不知过去了多久?”


  弄玉摇了摇头,“不知你何时失去了意识,不过将你救回来之后,已过一月。”


  无心微微颔首。


  “要入佛,可先成魔,识了魔便能降魔,这是很久以前老和尚就交给我的道理。”无心垂下眼帘,注视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梗,缓缓说道,“我很早便已到了天启城,见到了我的母亲,如今的宣妃娘娘,同时也看到了我那不成器的异父兄弟对母亲所做的事情。他将蛊虫放在酒水之中,让母亲饮下了,我虽懂药理,但对蛊毒却无研究,因此只能顺着他的意走下去,为了母亲而助他,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成为了药人……”


  听完了无心地讲述,弄玉感叹道:“难得你愿意将事情都说出,如今,你找到了解决之法么?”


  “自然。”无心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邪肆的笑容,“小僧我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还能有解决不了问题。”


  “妖僧!”


  无心双手合十,微微摇头:“非也非也,小僧还俗已久,夫人这般说可不准确啊!”


  “既然你已有法,还不去做。”弄玉抬眼望天,“如今大好的时机给你,可不要浪费了。”


  “看来,是时候展现小僧的重要性了!”无心站起身来,拍了拍看不出一点尘埃的衣袍,“不过在此之前,弄玉可否为我找一身干净的白衣,这黑色可不适合小僧我啊!”


  “小僧命中注定是那佛陀临世,光芒万丈的存在,唯有圣洁的白衣才能配得上我,对了要是有天蚕丝制成的就更好了!”


  无心连连长叹,一副悲天悯人,自己仿佛就是救世主的模样。


  “你要的衣服就在衣柜里,我也该去给你们扫尾了。”弄玉站起身朝门外走去,在跨出门栏的那一刻,她回身看向无心,“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那是自然。”无心笑得从容,双手合十,对弄玉行了一礼。


  弄玉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如今琅琊军兵临城下,所有皇子都聚在平清殿,当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九五之尊的皇位上时,那么就无人顾及得上后宫和王府了,正好给了她和无心去办事的机会。


  无心去处理宣妃之事,兵变自有萧瑟他们去管,而她,也需要去找苏昌河好好算一笔账了。


  踏出永安王府的大门,弄玉望着黑压压的天空,三管齐下,当这片乌云扫净之时,真正的光明便不远了。


  站在赤王府的大门外,弄玉凭借感知,几个纵身,避开重重机关守卫,来到了后院,当她落地时,一个面色苍白的人从屋中走出。


  “你就是鬼医夜鸦?”弄玉问道。


  夜鸦阴冷地目光盯着弄玉:“你又是谁?”


  “杀你的人。”弄玉手持无忧,挽了一个剑花,直指夜鸦。


  “呵呵呵呵!”夜鸦神情疯狂地笑了起来,“你不是第一个要杀我的人,但是从前要杀我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我的作品,你会是下一个。”


  “哦!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弄玉平静地说道。


  “哼!”


  夜鸦冷哼了一声,他忽然后撤了一步,同时四名持着刀枪剑戟不同兵器的紫衣人从他身后的屋中冲出,其中那名枪客冲在最前,一枪刺向弄玉。


  夜鸦望着这四人,“虽然还不够完美,但是足够了。”


  “是么。”


  弄玉话音未落,一个闪身,轻巧地躲开了那一枪,但随即剩余三人紧接而上攻向弄玉。


  弄玉以一剑挡住四方夹击,却丝毫不见支绌,游刃有余地游斗在四名药人之间。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不过这样也有意思,要是猎物太弱,又有什么意思呢?”夜鸦见弄玉从容对敌的样子,甚至隐隐占了上风,忽然就俯下身,手指轻轻点地,四只小蛊虫顺着他的手爬向那四名药人,钻进了他们的脑海中。


  可还未等蛊虫起作用,弄玉便在那四名药人停滞的一瞬间,剑出寒光,若有万千剑气凝结成剑,让人不寒而栗。


  剑气散尽时,四名药人纷纷倒下,激起一阵尘土,却没有鲜血四溢,只余满目空洞和挂着一丝解脱笑意的面容。


  “你!”


  夜鸦的脸色顿时煞白,他从不惧怕高手,因为再强的高手,对下了几种蛊的药人,一时半刻也会相持不下,他也不怕精通药蛊之术的其他人,因为他们找不到自己这么好的药人,也做不到他这般地步。


  可弄玉的作为,让他生了一丝怯意,刚才他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至纯的道法,那是蛊虫这般邪魅之物的克星,而她的剑法更是让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哪怕放手一搏……


  夜鸦忽然眼前一亮,放手一搏。


  “月姬!”


  随着夜鸦的呼唤,一个绝美如天上之约的美人从屋中走出。


  “杀了她!”夜鸦厉声道。


  月姬是他手上唯一的人质,他只能赌弄玉会看重这个人质,搏弄玉不敢真的下杀手,也不敢驱除月姬身上的蛊虫。


  月姬手指轻轻在腰间一弹,银色的腰带顿时化作一柄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意,她纵身一跃,长衫飞舞,只见紫影一闪,束衣剑已经刺道了弄玉的胸前。


  然而,一股无形气罩笼罩在弄玉周身,让月姬再无法刺进分毫。


  弄玉在这瞬间,凝聚大龙象力于指尖,迅速地点了一下月姬的眉心。


  月姬顿时泄了气力,瘫倒在地。


  弄玉伸手微微一抬,以大龙象力托着她,送至远处。


  “你还有什么招么?”弄玉轻声问道,“若无,便由我出手了。”


  “哈哈哈!”夜鸦神情疯癫地笑了起来,“你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很遗憾,我不希望死在任何一个人的剑下。”


  说着,夜鸦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一下子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中,用力一转,顿时气绝身亡,身子到落在地,鲜血瞬间蔓延开来。


  弄玉盯着夜鸦的身躯,为了以防万一,她以大龙象力再施一击,彻底断绝了对方“起死回生”的可能。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弄玉忽然转身,看向一处阴暗的角落,“苏昌河。”


  苏昌河从阴暗处走出,来到了弄玉的面前。


  “动手吧,你我这一战免不了。”弄玉冷声道。


  苏昌河虽不想对上弄玉,但他也知道避不开,对方专挑这赤王不在府中,其余亲信也皆各有任务出动后的时间,可不只是为了来杀一个夜鸦。


  “如你所愿。”


  弄玉持剑而立,剑伤的剑压越来越重,苏昌河站在原地,而他手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浓。


  弄玉一个箭步,手中玉剑一旋,带出无数无形无向的剑气,袭向苏昌河。


  苏昌河猛地推出一掌,直接打在了剑尖上之上。


  但玉剑却无丝毫的停滞,直接穿过苏昌河地掌心,刺向他的胸膛。


  苏昌河略有惊讶,但作为杀手的本能让他避开了这一剑。


  弄玉的剑法中正邪混杂,不似完全正统的剑路,有无量剑诀的影子,却不是原先他在落雷山上所见到的无量剑诀,反倒是带了一丝刺客暗杀时的诡秘。


  苏昌河长袖一挥,浑身真气猛地抱暴起,他就在原地,一拳接着一拳地挥出,重重拳影,只有一个目标——弄玉。


  弄玉旋剑一转,化出剑阵,以无量剑壁抵挡这重重拳劲。


  再横剑一刺,一道巨型长剑自剑阵中心冲出,闯过这拳影重重,直击苏昌河。


  这一击来得突然,让苏昌河也没有意识到弄玉何时刺出的一剑。


  被这一剑重创后的苏昌河猛然一惊,他望向弄玉,这一剑夹带着剑威藏于剑势之下,让人防不胜防,他原以为弄玉是以音攻之法入得神游,却忘了对方即使再擅长音攻,却是个实打实的剑客。


  抹去唇角地鲜血,苏昌河闭上了眼,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就用出这一招,在最后的绝杀尚未来临之时。雷家堡一战,他曾吸取了唐门老爷子的内力来喂养自己的阎魔掌,虽然最后这内力十不存一,但仍让他产生了细微的变化。他小心地琢磨着,不久前才有了一个大胆地想法,却一直不敢实验,但如今,却是不得不为了。


  苏昌河饱提内元,祭出他最后的杀招,因为再不出手,恐怕就没机会了,逍遥天境和神游玄境之间,哪怕只差一步,也是天堑之隔,难以轻易逾越。


  苏昌河猛然睁开双眼,一掌推出!


  阎魔掌的九成功力,哪怕是弄玉也不敢小觑,她将内力覆在无忧剑上,剑身忽然浮现丝丝裂纹,好似承受不住弄玉的内力,几欲崩毁,却被她强行凝聚在了一起。


  扬手一剑,同样全力以赴。


  剑与掌的交击,爆出震天威势,周遭的花骚树木在瞬间化为灰烬,连石墙和房屋的木桩都产生了裂纹摇摇欲坠。


  飞沙弥漫,不见人影,赤王府留守的护卫听到后院的动静,急忙赶到时,尘埃散落,只余下数具尸体,和一个仍然伫立在后院中央一动不动的人。


  一个胆子大一点地护卫,冒着可能被赤王怪罪的风险走上前,轻轻碰了一下那人,却未曾想只是一点点地力道,便让那人倒落尘土。


  那个护卫连忙俯身看去,却见那人浑身被侵蚀地不见一处完好,胸口处好似被一剑贯体,早已失了气息。


  “这是……”护卫艰难地辨认着这具尸体的面容,忽然间,他睁大了双眼,惊恐地哆嗦着,“这不是,不是……王爷的贵、贵、贵客么!他怎么死了!”


  完了!


  这护卫的脑海中只余下这两个字,而当其余同伴告诉他,住在后院的鬼医先生也死了的时候,他与他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和绝望。


  他们死定了!


  赤王府后续的事情,已经带着月姬回转永安王府的弄玉并不知晓,她在无心那里看到了被他偷渡出来的宣妃,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月姬交给他,请他治疗。


  而弄玉自己,则是回房自行疗伤了,苏昌河的那一掌她虽然挡下了,甚至是反手又给了他一剑,但是这掌劲却是让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弄玉望了一眼被自己放在桌上,只剩下剑柄的无忧剑,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阖上双眼,运功疗伤。

凤玉吧官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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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南有山,山名符华,藏良材梓,意斫木为琴,特寻于此。
流连数月,一无所获,欲往他处寻之。下山归途偶遇一品花木,枝间芳菲点点映新翠,别有一番风味。白凤摘其枝相赠,轻笑曰:“今日我可有幸为鄂君子?”。
弄玉脸颊微红,其色若枝上红花。接过其枝转身未言。稍过片刻,口中轻唱:“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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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手:君眠
文案:纱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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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晗小凌

[紫玉]温暖的拥抱

一个孤独的旅人给予另一个孤独的旅人温暖


清晨,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台,洒在七弦琴上。纤纤玉手一拨,一勾,阵阵琴声动人心弦,引鸟儿来闻。新的一天伴随着琴声和鸟鸣开始了。


“弄玉,起那么早啊。” 刚洗漱完的紫女缓步走来,她娴熟地到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桌案上,一杯自己轻抿。


弹琴的那名少女身着橙黄色长裙,只简单地用发簪扎起头发,任三千青丝随风舞动。一曲终毕,她停下弹琴的动作,端起桌上 的杯子,微微扯起一个笑容,“姐姐不也那么早吗?”少女正处在变声期,声线已略有些温婉。


“哪能一样呢?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睡一会儿。” 多年混迹于风月场所,紫女的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甚是勾人...

一个孤独的旅人给予另一个孤独的旅人温暖


清晨,阳光斜斜地透过窗台,洒在七弦琴上。纤纤玉手一拨,一勾,阵阵琴声动人心弦,引鸟儿来闻。新的一天伴随着琴声和鸟鸣开始了。


“弄玉,起那么早啊。” 刚洗漱完的紫女缓步走来,她娴熟地到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桌案上,一杯自己轻抿。


弹琴的那名少女身着橙黄色长裙,只简单地用发簪扎起头发,任三千青丝随风舞动。一曲终毕,她停下弹琴的动作,端起桌上 的杯子,微微扯起一个笑容,“姐姐不也那么早吗?”少女正处在变声期,声线已略有些温婉。


“哪能一样呢?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睡一会儿。” 多年混迹于风月场所,紫女的声音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甚是勾人。紫女将手轻轻搭在弄玉的肩头,“还不打算跟姐姐说实话吗?”


弄玉别过头,不敢直视紫女的眼睛,低声道:“弄玉不曾对姐姐有什么隐瞒……”


这孩子,紫女无奈地笑了下,方才听她的琴音,略带些思乡之意,瞧她这样子,哪能无事呢?“想爹娘了?” 紫女轻声问着。


似是被猜中了心事,弄玉握着杯子的手指间在摩挲着,睫毛微颤,泪水不自觉地往下掉。良久,才略带哭腔地说了声“是”。


紫女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弄玉手中的杯子抽走搁在桌上, 并将弄玉拥入怀中,给予她最温暖的拥抱,柔声安慰道:“弄玉不是还有姐姐吗?你可是我的掌心明珠哦。”


“况且,弄玉不是还有爹娘留下的火雨玛瑙吗?这么独特的标识,总会找到的,你可要相信姐姐的能力哦。” 话虽如此,可火雨玛瑙出自百越的火雨山庄,那里早在多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恐怕已无知情人在世了吧,寻人只怕是大海捞针。但这些话,紫女不敢跟弄玉说,也不敢跟任何人提及。


“真的?”


“姐姐何时骗过你?”


弄玉渐渐止住了哭泣,紫女用手帕轻轻为弄玉擦拭干泪痕,“大清早的哭也不成样子,若哭肿了眼睛,这还不被笑话,快去洗把脸吧。”


“现在只有我们二人,要笑话也只有姐姐吧。” 弄玉喃喃着。不过紫女未曾听清。


望着弄玉出门的背影,紫女淡淡一笑。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8

68、风起


  天命斋内,九九道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五呆呆正在为他包扎,而在他们身旁坐着一脸阴沉的独孤孤独,以及满面泪痕的胡蛋,司空千落则在另一间房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


  萧瑟、雷无桀以及弄玉在接到司空千落的传信后,连忙赶了过来。


  “九爷怎么样了?”萧瑟关切地问道。


  “殿下。”独孤孤独起身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这里的情况说了出来,“老九他遇到了暗河谢家的人,辛亏司空姑娘及时赶到,打偏了最致命的一刀,带着他逃了出去,回到了天命斋,虽然保下了一条命,但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个未知数。”


  萧瑟闻言蹙起了眉宇,“玉儿,你去看一下千落的情况。”


  弄玉点头,随...

68、风起


  天命斋内,九九道安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五呆呆正在为他包扎,而在他们身旁坐着一脸阴沉的独孤孤独,以及满面泪痕的胡蛋,司空千落则在另一间房间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


  萧瑟、雷无桀以及弄玉在接到司空千落的传信后,连忙赶了过来。


  “九爷怎么样了?”萧瑟关切地问道。


  “殿下。”独孤孤独起身打了个招呼,然后把这里的情况说了出来,“老九他遇到了暗河谢家的人,辛亏司空姑娘及时赶到,打偏了最致命的一刀,带着他逃了出去,回到了天命斋,虽然保下了一条命,但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个未知数。”


  萧瑟闻言蹙起了眉宇,“玉儿,你去看一下千落的情况。”


  弄玉点头,随即转身走出了房门。


  “独孤兄,这件事便交由我来办,我一定会给九爷讨一个公道,你们务必不要轻举妄动,这样的杀手,恐是连逍遥天境的高手都难以应付,你们这几日千万要小心。”萧瑟低声严肃地叮嘱道。


  独孤孤独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记下了。”


  “那我就不在这打扰诸位为九爷治伤了,先行一步。”


  萧瑟说完,向独孤孤独示意了一下后,随即带着雷无桀走了出去,走到天命斋的门口,萧瑟低声对雷无桀说:“你留下来,这几日盯紧他们。”


  雷无桀不解地问道:“盯紧他们做什么?”


  “白痴,你以为我说了会给他们讨一个公道,他们就会放手不管?以他们对九爷的情谊,这次九爷被重伤濒死,他们会全让我们处理?”萧瑟无奈地对雷无桀翻了个白眼,“独孤孤独虽然答应了我,但他一定会亲手查明此时,你认为他们对上暗河的顶尖杀手,有几成的胜算。雷无桀,你要记住,既然暗河也踏入了天启,那么很多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雷无桀点点头,“我就算再天真,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是暗夜里的此刻,当他们踏入这座天启之城,那么就意味着大乱将起。”萧瑟正色道,“只要他们愿意,天启城可以瞬间沦为地狱。”


  “暗河,真的如此可怕?”雷无桀吸了一口冷气。


  萧瑟望着昏暗的天际,淡淡地说道:“这个天下是有法则的,但暗河只讲他们的法则。”


  雷无桀沉默了,随即对萧瑟点了点头,纵身一跃消失在萧瑟的视线之中。不多时,弄玉带着司空千落出来了,两人跟在萧瑟的身后,上了马车,一路朝永安王府驶去。


  “师姐,你的伤势如何?”萧瑟问道。


  司空千落挑了挑眉,“你这么关心我,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说吧,要我做些什么?”


  “这件事情等回到了府中再告诉你。”萧瑟答道。


  看来是要她办什么事情,司空千落想到,随即对萧瑟说,“我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当时我趁那人不备出的手,打他个措手不及,但对方刀法不凡,我杀不了他,只能在伤了他之后,带九爷离开。”


  萧瑟食指轻敲着马车中的茶几,垂眸沉思,“师姐,你能把九爷昨日的行程告诉我么?”


  司空千落点点头,“当然没问题,九爷他……”


  还没等司空千落说些什么便被萧瑟打断了,他从茶几下取出笔墨纸砚放在茶几上,“师姐,你直接把单子列出来吧。”


  司空千落想了想,拿起笔便开始写了起来。


  等到司空千落写完之时,门帘外的马夫对车内喊道,“王爷,王府到了。”


  萧瑟将桌上的宣纸抽出,折好放进袖中,随后掀开车帘跳下了车,他将弄玉接下来之后,便带着两人进入王府,来到了后院之中。


  “师姐,你今晚去一个地方。”萧瑟忽然开口道。


  司空千落一愣,放应过来后,立即问道:“去哪?”


  萧瑟凑到司空千落耳边,轻声说:“太师府。”


  “为什么?”司空千落不解。


  萧瑟沉声道:“我想证实一个猜测。”


  司空千落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司空千落便转身离去。


  萧瑟这时才拿出司空千落列的名单,沉思了许久后,让弄玉给天女蕊带一句话,“玉儿,你替我告诉天女蕊,今晚谢氏铁匠铺会有暗河之人现身,雷无桀需要她的帮助。”


  “我知道了。”弄玉点头。


  萧瑟问道:“玉儿不问点什么么?”


  弄玉摇了摇头,“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而对于这些我并不关心,你是知道的。”我关心的只有你而已。


  萧瑟颔首,是啊,这从一开始就明白,弄玉最在意的只有他的安危罢了,对于王朝更替,世间的风云变幻皆不曾入她的眼。


  第二日,司空千落和雷无桀都回来了,同时司空千落带回了太师府的消息,“暗河去刺杀董太师?”


  前来永安王府商议布置的叶若依被这消息吓了一跳,“这样太放肆了吧!”


  “董太师向来不干涉党争,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杀他不会对目前的局面产生半点影响,但整个朝堂和天下却会如遭重击。”萧瑟冷静地分析道。


  叶若依皱着眉揣测道:“莫非是那日董太师赴千金台之宴,让他们认为太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们若当真这么天真,那就好了。”萧瑟摇了摇头,“根据你以前的消息,暗河是被白王拉拢的?”


 “无论是截杀李寒衣的落雷山,还是试图灭雷门的唐家堡,附近都出现了那位白巾蒙眼的白王身影。”叶若依肯定的说道,但是她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但是,以白王萧崇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的确不会。”萧瑟半阖着眼,颇为怀念地说,“幼年时我们曾在稷下学宫读书,当时的祭酒是影藏了儒剑仙身份的谢宣,他曾经让我们选择自己的帝王之道,二哥所选乃为君道,重德行,讲仁义,以贤德服人,而老七选了霸道,属乱世之君,以武服人,以刀行政。”


  萧瑟肯定地说道:“二哥虽然为了帝位一直阻止我入京,但是他不会背起自己的道义,杀太师这样的事情,他绝对做不出来。”


  “你当年选的是什么道?”雷无桀和叶若依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雷无桀红了脸低下头去,而叶若依则继续看向萧瑟,眼中好奇不言而喻。


  萧瑟笑道:“我选的是游侠道。”


  “游侠道?”叶若依一愣。


  弄玉笑了笑,“果然是你的选择。”


  “玉儿懂我。”萧瑟一手撑着头,一手轻轻地敲击着木椅的扶手,“纵剑江湖,醉酒高楼,那是我十岁那一年最想做的事情。”


  “没想到你你还有这样的时候。”雷无桀感慨的说道,“我还以为你最想做的是,日伴朝阳,夜宿花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那正是我现在的想法。”萧瑟打了个哈欠,点点头,歪头看向弄玉,“玉儿,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再游一边山川江海吧。”


  “好。”弄玉笑着应道。


  这时,徐管家站在正厅的门口,恭敬地对萧瑟说:“公子,有客人来了。”


  “哪家的客人?”叶若依问道。


  徐管家答道:“是那位替陛下 治病的小神医,还有青州沐家的三公子。”


  “让他们进来吧。”


  华锦悠哉悠哉地走在前面,沐春风背着一个小药箱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这个场景可着实把萧瑟他们看呆了。也不知道青州沐家的老爷子看到沐春风这幅德行,还愿不愿意让他继承家主之位了。


  可还没等萧瑟他们调侃沐春风两句,沐春风便跟华锦告了个假,把药箱放在一旁桌上后,便离开了正厅去找司空千落了。


  “这溜号的速度真快!”雷无桀望着沐春风消失的背影,不由轻声慨叹,“千落师姐要是看到沐春风刚才的样子,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华神医。”萧瑟起身唤道。


  华锦眉头一皱,“这怎么听着像是在叫一个老头子?”


  弄玉起身走到华锦身旁,问:“神医,父皇的病近来如何了?”


  “这称呼我喜欢。”华锦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皱起了眉,“心病不除,百病难医,陛下的病我早就治好了,只是总会复发,怕是心结未解,但我还怀疑,宫里还藏着一位神医,病情反复怕是与他有关。”


  “难道有人下毒!?”萧瑟惊道。


  华锦摇了摇头,“要是下毒,我必然能察觉,但是并不是,我前几日在陛下的饮食里发现了猫腻,昨天又在熏香炉里找出了怪药,今天出行之前,还在陛下的床上发现了小蝎子。”


  华锦叹了口气,“救一个人需要很久,但杀人只需一刻。”


  “鬼医夜鸦。”叶若依忽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我也想到了这位没见过面的师叔。”华锦点了点头,“我会加强警惕的,你父皇我必然会保他无忧,但我这个师叔你必须帮我找出来,这天启城也太无聊了,我还想回家呢。不过,目前还有一件事。”


  萧瑟问:“何事?”


  “有个人找到我,他让我帮他去看一个病人,我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问了兰月侯,他说让我来问你。”华锦答道。


  “他要你去医谁?”叶若依问道。


  华锦答道:“他说是一个瞎子,小时候喝了别人的一碗水,后来就看不到了,如今过去二十年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治。”


  “白王萧崇。”叶若依闻言皱起了眉。


  “你能治吗?”萧瑟问道。


  弄玉知道,哪怕萧崇一次次的对付他,他还是想治好他这位自幼失明的兄长的双眼。


  “若是刚瞎没多久,我行针逼出毒就好了,但是瞎了二十年,或许得换一双眼睛才行。”华锦认真地说道。


  “治病救人是你本该做的事情,更何况那人还很有钱,不怕付不起诊金。”弄玉缓缓说道,“你当然可以去医治。”


  “玉儿说的没错。”萧瑟肯定的说道。


  叶若依出声喝止:“萧瑟、弄玉,不可!”


  弄玉笑了笑,与萧瑟对视了一眼,萧瑟对叶若依摆了摆手,表示不会有事。随后又看向华锦,说道:“神医你医的时候记得说,是我让你来的。”


  华锦点头,“我知道了。”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7

67、前奏


  永安王府之内,弄玉独坐于花园湖心亭中,她靠着亭柱望着天际皎洁的皓月,那点点群星闪耀,让弄玉不由叹息,“荧惑守心,天下将乱,然将星闪耀,帝星将现,可那紫微星却迟迟不占主位,这果然是你的作风啊。”


  “弄玉姐姐!”


  司空千落一个闪跃落在了湖心亭内,凑到弄玉的身边问道:“弄玉姐姐,天都这么黑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难道是在等萧瑟?”


  “你啊!”弄玉看着司空千落促狭的笑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难道我除了萧瑟,就不能想些别的了?”


  “当然不是。”司空千落摇了摇头,“只是和姐姐在一起,最多提起的都是萧瑟那家伙,他倒好,今天一早就带着雷无桀出门,到...

67、前奏


  永安王府之内,弄玉独坐于花园湖心亭中,她靠着亭柱望着天际皎洁的皓月,那点点群星闪耀,让弄玉不由叹息,“荧惑守心,天下将乱,然将星闪耀,帝星将现,可那紫微星却迟迟不占主位,这果然是你的作风啊。”


  “弄玉姐姐!”


  司空千落一个闪跃落在了湖心亭内,凑到弄玉的身边问道:“弄玉姐姐,天都这么黑了,怎么还不回去休息,难道是在等萧瑟?”


  “你啊!”弄玉看着司空千落促狭的笑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难道我除了萧瑟,就不能想些别的了?”


  “当然不是。”司空千落摇了摇头,“只是和姐姐在一起,最多提起的都是萧瑟那家伙,他倒好,今天一早就带着雷无桀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都不知道他们去干什么了!”


  弄玉捏了捏司空千落的脸颊,“你没听到萧瑟昨天在院子里喊了一声他要去百晓堂么?”


  司空千落赶紧脱开弄玉的手,一边揉脸一边说,“除了姐姐你,谁会记得他随口说的话。还有,那时候我在练枪,所以没听到!”


  “哦?”弄玉挑了挑眉,笑意吟吟地问道:“就不知道是哪一个昨天把后花园的花都给糟蹋了。”


  司空千落反声说:“绝对不是我!”


  弄玉眼中笑意更盛,“我又没说是你,这么着急否认做什么!”


  司空千落一下子红了脸,“弄玉姐姐。”


  都是沐春风的错,说好了办完事就来找她,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了他要去拜师学医,暂时不方便见她,这都是什么话嘛!


  “好了好了,不说你了。”弄玉安抚道,随即正了正脸色,“如今天启城涌入了不少人,那其中恐怕不知百晓堂的人,我担心暗河会有所动作。”


  “暗河!”提到暗河,司空千落便怒从心中来,她咬着牙狠狠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现在,我希望你能去做一件事。”弄玉郑重地说道。


  司空千落盯着弄玉,问:“是什么事?”


  “萧瑟不是让九爷去查无心的下落么?”弄玉说,“我担心中间会发生意外,想让千落你暗中去保护他。”


  “好!”司空千落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么爽快?”


  “如果暗河没来,我暗中陪九爷一同查询那和尚的下落也没什么事情,如果暗河真的来了……”司空千落握紧了拳,“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弄玉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司空千落的肩膀,“有劳你了,此去小心。”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


  司空千落话音甫落,还不等弄玉劝她明早再去,便已经失去了踪影。


  弄玉望着司空千落消失的方向,轻叹,“九九道命星摇摇欲坠,可见将有生死之劫,希望千落你能赶上。”


  “出来吧。”


  弄玉话音未落,便见一阵青烟散去,一袭绿衣的叶若依出现在了通向这座凉亭的桥上。


  叶若依缓步走到弄玉的身边,坐在石凳上问道:“你知道当年是谁伤了萧瑟么?”


  “你何不等萧瑟从百晓堂回来,让他告诉你答案。”弄玉没有去看叶若依,而是再次仰头望天,注视着漫天星辰。


  叶若依声音微冷,强硬的问道:“我想听你的答案。”


  弄玉摇了摇头,“我不知那人是谁,但是能肯定那人不是颜战天,原先我以为是五大监之一,可之前千金台一见,虽有相似的感觉,却并不是他们。我对那人唯一的了解,便是那阴寒至极的功法和阴森的感触,让人不寒而栗,而那五人还不够。”


  叶若依闻言,垂下眼帘,沉思了片刻,“我知道那人是谁了,他早已经死了。”


  “死了?”弄玉眼睫微颤,眼中寒芒一闪而过,“真是可惜。”


  “你不想知道那是谁?”叶若依问。


  弄玉闻言未动,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已经死了,那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萧瑟他自己清楚便可。”


  “你有什么想法?”叶若依又问。


  弄玉睨了叶若依一眼,“谋士有你便够了,我自然是做好我萧夫人的位子咯!”


  叶若依强调道:“我是在和你说正事。”


  “我说的是实话。”弄玉耸了耸肩,“你若真想要我说些什么,那我只能说,天色不早了,你再不回府,叶将军就要来这永安王府拿人了!”


  “你……”叶若依盯着弄玉,良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是和萧瑟一个样!”


  “我们是夫妻嘛!”弄玉笑道,“当然相像。”


  叶若依刮了弄玉一眼,一拂袖便转身离去。


  弄玉低下头,看着也叶若依逐渐消失的背影,低声轻喃,“我嘛,保护好他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出谋划策,有你、有他自己便足够了,他总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等一切结束,我们还要回雪落山庄参加师兄他和寒衣姐姐的婚礼呢!”


  第二日,萧瑟脱下了他那一身狐裘,换上了一身青衣蟒袍,与弄玉初见他时的那一身很像,却更显尊贵,他双手拢在袖中,望着天空中的飘雪,兀自沉默着。


  弄玉撑着一柄油纸伞站在萧瑟的身旁,为他遮去飘落的雪花,她哭笑不得地看着雷无桀不停地在打量萧瑟的新衣,“雷无桀,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弄玉姐,萧瑟那两个兄弟,一个总是穿白衣服,被叫做白王,另一个喜欢穿红衣服,叫做赤王,萧瑟这么爱青衣,为什么没有被封为青王呢?”


  弄玉的笑容微微一敛,随即答道:“因为他是萧瑟。”


  “这是什么回答?”雷无桀不解的挠了挠头。


  所为永安,是希望他这这在外的儿子安好,还是希望他能安分服软,谁也不知道当时明德帝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弄玉敛眸想到。


  弄不懂弄玉在说什么,雷无桀也不再继续纠结,转而问萧瑟:“萧瑟,你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卷轴,会在哪里。”萧瑟淡淡地说道。


  昨日在百晓堂得到的情报,萧瑟也在今早告诉了众人,当年在太安殿留下,后来在送往钦天监途中消失的龙封卷轴将会是搅动整个天启风云巨变的事物。


  “还想着卷轴呢!”雷无桀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他还是那一身红色的单衣,已入初见时的那般,“拿到卷轴后你想做什么?”


  “我们拿到卷轴之后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拿到卷轴后会做什么。”叶若依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到雷无桀的身旁,看向萧瑟,“如今陛下病重,这封卷轴的出现,或许会成为一个逼宫的理由。昨天,掌印监瑾言公公来了将军府,他走了之后,父亲也离开天启了,我总怀疑,这两者之间或许存在着什么联系。”


  “大将军,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吗?”雷无桀不解地问道。


  “叶啸鹰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萧瑟说道,“而他现在也意识到,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掌控的人。”


  “当他有了一个比萧瑟更好、更容易控制的人选之时,便会抛弃萧瑟这个选择。”弄玉接到。


  雷无桀看了看神色不变的叶若依,琢磨着萧瑟和弄玉的话,挠了挠头,“还有比萧瑟更好的人选么?”


  “你也见过。”叶若依淡淡地答道。


  “我见过。”雷无桀皱着眉沉思,忽然一道人影在他脑海中浮现,“难道……”


  叶若依点了点头。


  “这天启城,真比江湖麻烦多了。”雷无桀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际,“话说回来,千落师姐呢?怎么不见她人影?要是她在,一定会说“‘来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打十个,来一万个打一万个,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你学的很像。”弄玉点了点头,随后答道:“我让千落去暗中保护九九道了,省的她每天除了练枪就是糟蹋花园中的花朵,那些可都是难得能在冬季盛开的珍品。”


  “不止这样吧。”萧瑟说道。


  弄玉颔首,忽然神神叨叨地说:“昨夜我夜观形象,察觉九爷近来恐有血光之灾,他是你的朋友,我自然留一份心思,为免血灾成死劫,我便让千落去护他了。”


  “暗河入京,就不知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小心一点也好。”萧瑟点了点头,对弄玉的安排表示同意,“他们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当日在千金台上所说的,可不是一句空话。”


  “用他们的鲜血,染红这座天启之城,来祭奠大师兄的英灵。”雷无桀攥紧了拳,坚定地说道。


  叶若依沉默地看着雷无桀和萧瑟,而弄玉则是有些担心唐莲会不会因此折寿。


  与此同时,远在蜀中的唐门的唐莲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小莲,你没事吧?”唐怜月关怀地问道,“你身体还没好,这补药果然不能停。”


  “师父,我没事。”唐莲肯定地摇着头,他可不想再喝补药了,他外伤都好了,内伤只需慢慢调息便可,师父的补药打死他都不想喝了,谁知道那里面放了几倍的黄莲!!!蕊,我想念你了,哪怕你加甘草煮的药甜的发腻,也比师父这要好多了。


  还有,要是他知道是谁总在背后说他,等他伤好了一定好好地教导教导他,什么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坏话!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6

66、祭奠


 千金台上,一场盛大的宴会开席。


  白衣的婢女们端着精致的餐盘行走在千金台之间,绣花糕一行,乐仙乾果子叉袋一行,缕金香药一行,雕花蜜煎一行,砌香咸酸一行,脯腊一行,被她们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张张地桌子。


  而在那座空中楼阁之中,一名貌美如花身着红衣的女子端着一壶酒,握住了那根从楼阁上丢下的长长锁链,手一用力,便飞身而上。她刚刚掀开帷幕走进楼阁之中,便被一柄枪抵住了咽喉。


  萧瑟和雷无桀见到来人,同时惊道:“天女蕊!?”


  来人正是萧瑟和雷无桀同唐莲一同押运黄金棺材时,在美人庄中遇到的女子,雪月城在三顾城的暗桩,也是唐莲的红颜知己。...

66、祭奠


 千金台上,一场盛大的宴会开席。


  白衣的婢女们端着精致的餐盘行走在千金台之间,绣花糕一行,乐仙乾果子叉袋一行,缕金香药一行,雕花蜜煎一行,砌香咸酸一行,脯腊一行,被她们一盘一盘地端了上来,很快就摆满了一张张地桌子。


  而在那座空中楼阁之中,一名貌美如花身着红衣的女子端着一壶酒,握住了那根从楼阁上丢下的长长锁链,手一用力,便飞身而上。她刚刚掀开帷幕走进楼阁之中,便被一柄枪抵住了咽喉。


  萧瑟和雷无桀见到来人,同时惊道:“天女蕊!?”


  来人正是萧瑟和雷无桀同唐莲一同押运黄金棺材时,在美人庄中遇到的女子,雪月城在三顾城的暗桩,也是唐莲的红颜知己。


  天女蕊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酒壶放在众人中间的桌子上,随后找了一个空位坐下,面色平静地望向下面的众人,“接下来,你会邀请他们中额哪一个上来?”


  萧瑟举起酒杯,晃了晃杯中如碧波般的酒水,轻轻摇了摇头,“一个也不会。”


  “一个也不会?”天女蕊不解地看向萧瑟。


  “他们以为这个宴会我把他们请来,然后要和他们一个个地谈判,威逼利诱,最后获得六部及天启豪商的支持,那他们也太小看我了。”萧瑟放下酒杯,神色冷清而傲然,“我把他们邀请来,只是告诉他们,我回来了。而他们,可以选择追随我,也可以选择对抗我,我不会拉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天女蕊冷笑,“你是不可一世的幌子,的确有资格这么做。但是你要想想是谁给你铺的路。”


  “我明白你想说的。”萧瑟忽然站了起来,“这不是我耍威风的时候,我必须步步为营,珍惜那些为我铺路的人。大师兄的事情,我不会忘记,你放心吧。”


  萧瑟走出了楼阁,站在那里俯视着众人,场中除了钦天监的那两位,并没有谁是真的冲着这场御宴来的,从黄昏到月升,众人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了,那真正的筵席也该开始了。


  萧瑟对着当空的明月,举起酒杯,“我来为大家敬酒。”


  全场肃然寂静,十六道白衣忽然从场边掠出,稳稳地落在了千金台上,他们腰间挂着刀剑,面容无一例外都十分地年轻俊朗,他们与萧瑟同样举着酒杯。


  “敬大家!”


  萧瑟随手扔了酒杯,纵身一跃,落在了千金台上,扬手一接,稳稳地接住了一柄长剑,状似不经意地猛地对着帷幕一划,随即又将长剑掷了回去。


  当帷幕被萧瑟一剑斩断,后面被挡着的景象也终于显露在宾客面前,那里管着的不是一副秀丽的山水美画,也不是什么华美的雕筑,那里只有一个字,白底黑字,庄严而肃穆,却让人不由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奠。


  当帷幕落地之时,雷无桀、司空千落和叶若依走出了楼阁,纵身跃到了萧瑟的身边,弄玉走到了楼阁的一角,与一名弹奏古琴的女子交换了位置,只有天女蕊依然坐在那里,眉头微微蹙着,似乎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止!”


  萧瑟高呼一声,随即他身后的同伴们应声道:“止!”


  场内顿时雅雀无声,所有的来宾都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望向萧瑟,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萧瑟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扯,将身上那件崭新的锦衣扒了下来,扔在地上,露出了一身麻衣,而其他雪月城的弟子也同样将锦衣之下的麻衣展露出来。


  他们身上的麻衣,是由最粗的生麻布制作,并且断处外露不缉边。这是一件丧服,而且是五服之中最重的丧服,只有诸侯为天子,臣为君,男子及未嫁女为父,承重孙为祖父,妻妾为夫,这样至亲离世的情况下才会服斩衰。


  “斩衰?”弄玉看着场中萧瑟等人穿的衣服,不由皱起了眉头,“唐莲要是知道萧瑟他们这么做,不知道是会哭还是会笑,只希望这不会影响唐莲的寿数,不然唐门的老太爷可不会手软的。”


  场中以萧瑟为首的众人,皆将腰间的酒壶举起,十六人连同雷无桀、叶若依都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司空千落右手一挥,手中长枪也高高举起。


  “剑起!”


  雷无桀一声怒喝,随即持剑跃起,在空中翻转,叶若依紧随其后,手中之剑与雷无桀交错而过。在他们身后,十六名雪月城弟子同时扬剑,两两对剑而立,剑起剑落,身形如穿蝶飞花,步伐轻盈如燕,进退回旋间,剑身上闪烁着点点如星般的银芒。


  忽然间,响起隆隆鼓声。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人站在高大红鼓之上,手中长枪舞动,每一下都重重地敲击着那大鼓!


  声若雷霆,震惊十里!


  楼阁四角,弄玉和其他乐女一同演奏者悲曲,但除了弄玉,其余乐女早已是满头大汗,弄玉轻拨着琴弦引导者其他人继续演奏下去。


  萧瑟向前走出了一步,举着酒杯,高声唱道:


  “薤上露,何易晞。露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雷无桀和叶若依也收了剑,与萧瑟一同唱道:


  “薤上露,何易晞。露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十六名雪月城的弟子收了剑,司空千落收了枪,只身站在大鼓之上,弄玉与其他乐女都停了下来,一曲已尽,却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忽而又响起了一道铮铮琴鸣,自楼阁之中传来,众人望去却见一美貌女子素手拨弦,弹奏出来的琴音却是震撼人心,引得天地共鸣!


  一只,两只,三只,成百上千的乌鸦从天边飞来,有的落在千金台四周的屋檐之上,有的落于拉起楼阁的铁链之上,更多地盘旋于天际久久不散。


  一时间,整个千金台除了琴声,便只能听到乌鸦“啊、啊、啊”的怪叫,气氛登时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全场众人尚未从之前的震撼中脱离出来,又见这般景象,一时间天地无声,只余哀绝至极的曲音。


  萧瑟叹了口气,十六名雪月城弟子、雷无桀、叶若依和司空千落一同慢慢唱道:


  “薤上露,何易晞。露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三唱挽歌,一唱悲,二唱怒,三场平安路。


  萧瑟将酒壶中剩下的酒都洒在了地上,满面悲怆,轻声道:“就如同你们所愿,用血,染红这座天启之城吧!”


  随着萧瑟话音落下,楼阁之上的琴音突然一转,落在千金台中的乌鸦顿时朝天际四散而飞,在场众人仿佛看到了一片熊熊烈火包围着萧瑟等人,但这火光却没伤害他们,却好似凤鸟的涅槃之火,在不断朝萧瑟汇聚,一只绚烂的凤凰从萧瑟的身后飞出,带着绝美的万丈光焰,翱翔直上,清越长鸣!


  琴音激越昂扬,那自火中而生的凤鸟也越发明亮,当琴声至极之时,焰鸟猛然飞向漆黑地长空,好似要划破这片黑暗。


  当火光消弭,只余下幽幽琴声仍在飘扬,萧瑟站在台上,叶若依。雷无桀。司空千落也站在台上,那十六名雪月城的弟子同样依然伫立在台上。


  这时千金台的老板,屠二爷忽然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上末菜!”


  “末菜,豆羹饭!”


  当屠二爷这一声落下,场中的寂静突然被打破了,不少人突然变了脸色,但雪月城的弟子却已经接过了他们的那一份,庄重而迅速地吃完了,他们放下碗筷,纵身一跃,分为两派,整整齐齐地站在了千金台的门口。


  十六名弟子,十六柄长剑,若不吃完那一碗豆羹饭,是不是还能走出这个千金台?


  萧瑟没有管那些宾客的眼神,慢悠悠地走出了千金台,叶若依、雷无桀和司空千落跟在他的身后,随着萧瑟一同在台阶上坐下,抬眼望月。


  而在千金台内的楼阁之中,弄玉看着眼前的豆羹饭,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还真是准备的齐全啊!


  “阿嚏!阿嚏!阿嚏!”


  远在蜀中唐门休养的唐莲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接过他师父唐怜月递给他的药碗,一口饮尽。


  “莲儿,你已经打了一整天的喷嚏了。”唐怜月有些苦恼地看着唐莲,“可给你把脉,除却之前的伤势,并没有的感染风寒的迹象。”


  唐莲将空了的药碗放到一方,耐心地劝慰道:“师父,我没事,我想应该是萧瑟他们在背后说我吧。”


  唐怜月想到唐门处理那件事的方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的徒弟说,总不能说,唐门为了保全自身,而让唐莲“被死亡”了吧。


  “也许吧。”唐怜月道,“你好好休养,等你伤好了,那里的事情也差不多结束了。”


  等事情结束了,再告诉莲儿吧,左右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嗯。”唐莲点点头,目送唐怜月离开,自己则拿起桌上的酒经继续研读。


  千金台楼阁之内,当弄玉慢悠悠地吃完了豆羹饭之时,忽然听到了一阵铁蹄声从远处传来,她透过阁楼的轻纱朝门外望去,便见一辆由六匹黑色夜北马拉着的巨大马车正缓缓驶来。


  六马拉车,虎贲护行,这是……明德帝亲临。


  马车在千金台的门口停了下来,而后车上走下了五个人更是证实了车中之人的身份。


  一人手中端着香炉,一人手里捧着典籍,一人拿着镇国宝剑,一人举着传国玉玺。


  掌香监瑾仙公公,掌册监瑾玉公公,掌剑监瑾威公公,掌印监瑾言公公。


  在他们身后,一人紫衣蟒袍,眉宇间隐有威严,两道眉毛却已雪白,他沉默地望着千金台前的众人,那是大监,瑾宣公公。


  只见瑾宣大监双手拢在袖中,朗声道:“陛下驾临。”


  “恭迎陛下!”


  千金台前所有人立刻弯下了膝盖,除了一人,萧瑟。


  即使萧瑟的无礼令虎贲军首领黎长青感到气愤,但是五名大监却是面无表情,对萧瑟僭越的行为视而不见,瑾宣更是侧开了身,让开了萧瑟的目光。


  “你回来了。”一个带着几分疲倦的声音响起。


  萧瑟答道:“我回来了。”


  弄玉知道,在这一刻,萧瑟和明德帝之间已是旁人插不进话的了,随即缓缓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而萧瑟和明德帝的对话还在继续。


  “孤为你造了一座永安王府,择日就住进去吧。你现在已经是个王爷了,也得懂些规矩才是。”


  “好。”


  “据说你现在把自己称为“‘萧瑟’,为什么?”


  “好听。”


  “也罢,你喜欢便好。听说,你的病已经好了?”


  “好了。”


  “那就好,鼓今日身子不太好,不能常来看你。”


  “无妨的。”


  “月离说,你已娶妻,不知是哪家千金,可在这里?”


  “前任兵部尚书之女,在里面。”


  “我可以见见么?”


  “可以。”


  萧瑟转身看去,便见弄玉缓步走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身旁,轻轻向明德帝所在的马车福了福身。


  “是个好姑娘。”明德帝淡淡地说道。


  萧瑟握住了弄玉的手,“我看人从不出错。”


  “嗯,回来就好,饭可吃完了?”


  “刚刚散宴。”


  “还有什么饭菜么?孤饿了。”


  “还有一碗豆羹饭。”


  “拿来给朕尝一碗吧。”


  这时国师齐天尘忽然站起来,笑道:“让我来吧。”


  齐天尘手中拂尘轻甩,一碗豆羹饭就从千金台内飞了出来,冲着马车飞去,瑾宣大监正欲向前踏出一步时,被明德帝制止了,而后那碗豆羹饭就落在了明德帝的手上。


  明德帝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许久之后,才终于放下了那个粗瓷碗,他沉默地注视着萧瑟,叹了口气,“你长大了,孤不能像当年一样管教你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好。”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5

65、开宴


  千金台内,萧瑟轻轻敲着面前的茶碗,一下,一下,又一下,忽然他突然停了下来,将桌上的茶碗举起,一饮而尽,“客人,来了。”


  千金台的门口传来一阵马嘶,作为迎客的侍从兴奋地高声报道,“宾客至,监国大人,兰月侯爷到!”


  “兰月侯?可真是大人物啊!”屠二爷幽幽地说道。


  萧瑟轻轻地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是自家亲戚。”


  “这天启城下五道的领头的来了这几位,皇室有兰月侯出面。”弄玉小心地擦拭着横在膝上的古琴,漫不经心地说道,“文官、武将碍于白王和赤王的关系,轻易不敢动,也不会动,至于商贾们……”


  “看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们怕是也不...

65、开宴


  千金台内,萧瑟轻轻敲着面前的茶碗,一下,一下,又一下,忽然他突然停了下来,将桌上的茶碗举起,一饮而尽,“客人,来了。”


  千金台的门口传来一阵马嘶,作为迎客的侍从兴奋地高声报道,“宾客至,监国大人,兰月侯爷到!”


  “兰月侯?可真是大人物啊!”屠二爷幽幽地说道。


  萧瑟轻轻地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说道:“毕竟是自家亲戚。”


  “这天启城下五道的领头的来了这几位,皇室有兰月侯出面。”弄玉小心地擦拭着横在膝上的古琴,漫不经心地说道,“文官、武将碍于白王和赤王的关系,轻易不敢动,也不会动,至于商贾们……”


  “看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们怕是也不会来。”九九道苦恼地说。


  萧瑟轻轻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玉儿,你继续说。”


  弄玉头也没抬,沾了沾边上水盆中的水,一边继续擦拭着琴弦,一边说道,“永安王回归天启的事情,怕是早已传遍整个江湖了,他听到了这件事,想必也会来一趟天启。”


  “我离开雪月城的时候给他送了一份手书,就不知那家伙什么时候能到。”萧瑟摩挲着茶碗的边沿,给自己添了一碗茶水。


  弄玉突然放下手中的毛巾,闭上眼单手掐算着。


  “萧瑟啊,你媳妇儿这是在做什么?”屠二爷好奇地问道。


  萧瑟笑道,“自然是算命咯!”


  “你夫人是做这一行的!”九九道惊道,“没想到啊!真是真人不露相,这么一个如玉的没人竟然是个赛神仙。”


  “她一身清气,不似作假。”五五呆注视着弄玉说道。


  萧瑟摇了摇头,“玉儿师从青城山,可不是那些神棍能比得上的。”


  “喔噢!”九九道挑了挑眉。


  弄玉睁开眼,看向萧瑟,“他已经到天启城外了,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到这,以他的排场,没到这千金台,我们便能知道了。”


  “那家伙来了,这整个天启的商界大户,必然不会缺席。”


  “我说。”屠二爷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说谁?”


  “青州,云间城,沐家沐春风。”萧瑟缓缓地说道。


  屠二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沐家来人,那天启城的那些商贾必然不会没有动作。”


  萧瑟点了点头,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叶若依的声音,“宾客至,北离监国,太师董祝大人,到!”


  听到这个名字,屠二爷手里的茶水微微晃了一下,几乎溅到了手上:“太师董祝?你怎么把这个人请来的?”


  “情分。无论是琅琊王,还是柱国大将军,和太师董祝,都有那么些情分。”萧瑟淡淡地说道,“不过,董祝大人并不是一个会一直讲情分的人,所以这一次的宴会,这些情分也都该用尽了。”


  “董祝大人的情分的确很珍贵,不过这样的情分,只为了让他来吃一顿饭吗?”屠二爷问道。


  “不是让他,是让文武百官。”萧瑟轻轻地敲着桌子。


  弄玉换了一块干毛巾,慢慢地拭干琴身,“那样的情分也只能用在这里,其他地方,用不了也用不上,这时候,天启城里的高官们也都该接到消息了。”


  萧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迎向走进来的两人。


  弄玉、司空千落、屠二爷同时起身,与萧瑟一同对兰月侯萧月离和太师董祝恭敬地垂首道:“兰月侯,太师!”


  萧月离微微笑了笑,算是回应。


  董祝望向萧瑟,语气中满是感慨:“你回来啦。”


  萧瑟弯腰又对着董祝行了一礼,“是啊,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天启城毕竟才是你的家。”董祝缓缓说道,“不过你比当年要更好了,果然在外面磨砺一番很有必要,你要懂得你父皇的苦心!”


  萧瑟愣了一下,犹豫了一息后点头,“萧瑟记住了。”


  “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这个名字,虽然有些凄凉了,但也有几分意境。”董祝说着,看到站在萧瑟身侧后方的弄玉,眼中划过一丝讶异,“这位夫人是……”


  “是内子。”萧瑟答道。


  董祝有些惊讶,“你娶妻了?”


  萧瑟颔首道,“已有四年了。”


  董祝望着弄玉,摸了摸他长长地白须,“你夫人面相有些眼熟,不知是哪家千金。”


  弄玉缓步上前,对着董祝欠了欠身,“家父,北离前任兵部尚书,李明翎。”


  “原来如此。”


  董祝点了点头,那个后生确实可惜了,不过他还有个女儿,倒是没听说过,好像有传言说他女儿一出生便夭折了,之上当时正处夺嫡的重要阶段,也没人会去关注一个尚书家的家事。


  “太师,我们落座吧。”萧月离忽然说道。


  董祝又看了萧瑟和弄玉一眼,对萧月离点了点头,“好。”


  自从太师董祝和兰月侯萧月离踏入千金台后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门口就开始热闹起来了,师从唱礼报来宾的声音络绎不绝。


  “宾客至!户部尚书李若重大人,到!”


  “宾客至!刑部尚书周德大人,到!”


  “宾客至!兵部尚书吴惊城大人,到!”


  “宾客至!吏部尚书玄德重大人,到!”


  “宾客至!礼部尚书徐未成大人,到!”


  “宾客至!工部尚书朱雨莫大人,到!”


  “宾客至!西泽侯爷,到!”


  “宾客至!大理寺卿沈希夺大人,到!”


  “宾客至!户部侍郎罗三全大人,到!”


  “宾客至!御史台御史陈卓孙大人,到!”


  短短半个时辰,天启城里几乎所有二品以上的官员都陆续赶到了千金台,原本空荡荡的地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官员们四下交谈着,太师董祝和兰月侯萧月离等人连同几位来自龙图阁的大学士坐在上桌,而在最上端,萧瑟仍是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桌面,屠二爷看着董太师那里都续了三杯茶水了,问道,“还不开始吗?”


  萧瑟摇了摇头,看向弄玉,“玉儿,沐春风那家伙不会是迷路了吧。”


  “他啊,在为你壮势呢!”弄玉笑着答道。


  萧瑟想到沐春风他家一贯的败家手法,点了点头,“我懂,等宴会结束了,把他引荐给华锦,也算是还上一点人情。”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点小报酬了。”想到沐春风对医术的痴迷,弄玉叹道,“或许,他还会倒贴你不少资源呢!”


  “说的也是。”萧瑟思索了一番,“到时定要狠狠地敲他一笔。”


  司空千落和屠二爷看着这夫妻两一唱一和地对话,不禁满头黑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叶若依的声音,”青州,云间城,沐家三公子,到!”


  “来了。”萧瑟说道。


  “他来了,怎么不进来?”司空千落探出头,朝着门口望去,却只能看到一个与雷无桀并肩而立的白色人影。


  “他在等人。”萧瑟答道。


  司空千落疑惑地问道:“等谁?”


  “天启四大豪商。”屠二爷向司空千落解释道,“等那几人来了,他便会进来,你就别担心你的小情人会跑了。”


  “谁和他有情!”司空千落一跺脚,便红着脸,跑到后厨去帮忙了。


  屠二爷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笑道:“这还说不是小情人。”


  “屠二爷就别打趣千落了,女儿家脸皮薄。”弄玉说道。


  “咳咳!”屠二爷笑完,也点了点头,“不过,就目前看来,青州沐家最有可能的继承人就是这三公子了。”


  萧瑟笑了笑不说话,而弄玉也安静地等待着最后该来之人。


  等到天启四大豪商前来,沐春风也就朝着萧瑟他们这里走来,“萧……哦不,六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这一次,多谢了。”萧瑟站了起来,冲沐春风点了点头。


  “不必谢我,你知道的,我们沐家三种生意不做。”沐春风走到萧瑟的身边,小声地说道,“不过,你这生意够大,我愿意做,我家老头都没说不能做。”


  “看来你大哥的病还没好。”萧瑟笑着揶揄道。


  “胡说!绝对的胡说!”


  就在沐春风严肃地反驳之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而与此同时萧月离也走了过来。


  萧瑟朝后望去,疑惑地问道:“华锦?你怎么在这?那边……”


  华锦点了点头,“已经无恙了,之时早上这事有点蹊跷,我怀疑……”


  萧月离见华锦要当中说出关于那位的情况,连忙拉住华锦的手,打断了她的话,堆出笑容对她说,“此时私下再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伤愈后的萧瑟么?”


  “没错。”


  华锦匆忙上前,一把握住了萧瑟的手腕,检查他的状况,然后被这深深地震惊到了,“那海外仙岛上,真的住着医术如此高朝的人?”


  “那人,已成仙。”


  弄玉不着痕迹地将萧瑟的手从华锦的收上抽出,然后轻轻地推了沐春风一把,把他推到了华锦的面前。


  看着沐春风看着华锦的眼神,像是看到骨头的獒犬,一双眼好似散发着精光,恨不得拿出所有东西,只为拜神医为师。


  弄玉悄然带着萧瑟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地在萧瑟耳边说道,“夫君,你说千落要是看到了这幅景象,会不会把沐春风打残?”


  “我不确定。”想着司空千落的凶残,萧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心中为沐春风点根蜡,也庆幸司空千落被屠二爷闹走了,不然就有得好戏看了。


  “不过兰月侯看华锦的眼神有些不对。”弄玉好心地提醒到。


  萧瑟看向萧月离,不解地重复了叫了一声,“皇叔?”


  他看着萧月离、华锦和沐春风之间的氛围,脑中闪过一抹灵光,难道……萧瑟看了看萧月离,又看了看华锦,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不会吧……”


  “说不准哦!”弄玉笑道。


  见沐春风和四位掌柜以及华锦都入席后,还站在原地怨念地喃喃自语地萧月离,萧瑟叹了一口气,他恐怕是真的可能会有一个比他还小的皇婶了。


  “皇叔,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太师已经等了很久了,其他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千金台的茶再好喝,也不能喝一天啊!在这样下去,其他人也会拿你对太师不敬来针对你!”萧月离担忧地说道。


  萧瑟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何时开宴?”萧月离问道。


  “一炷香。”萧瑟低声答道,“再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你想等那两个人?”萧月离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来的。”


  “不等等怎么知道呢?”萧瑟笑道。


  一炷香后,叶若依和雷无桀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萧瑟摇了摇头。


  萧瑟颔首,转身对屠二爷说道:“二爷,开宴吧。”


  就在屠二爷即将宣布要开宴之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众人朝门口看去,却见一个老人牵着一个小童从门外慢慢地走了进来,全场一时间寂静无声,连太师董祝都站了起来。


  只见老人伸手摸了摸身旁小童的脑袋,慢悠悠地说道:“我虽然没说来,但也没说不来,这么着急开宴做什么,就不能等等我?我们小紫瞳想吃那难得一见的御宴,我就带他来吃一吃。诸位没意见吧?”


  朝中百官,天启豪商,没有一个敢接话,只有萧瑟垂首道:“国师莅临,千金台蓬荜生辉。”


  国师齐天尘,携座下道童紫瞳,前来赴宴。


  “玉儿,你去招待一下国师,一炷香……”萧瑟看向兰月侯,“不,半柱香之后,开宴。”


  弄玉点点头,走到后厨断了一盘糕点,随后走向齐天尘和紫瞳所座的那一桌,她走到桌旁时,正巧看到紫瞳左顾右看,问着齐天尘,为何还不上菜。


  弄玉在紫瞳身旁坐下,将手中的糕点放到紫瞳的面前,“正式开宴还需要一点时间,若是饿了,就先吃点桃花糕填填肚子吧。”


  紫瞳望了一眼齐天尘,齐天尘挠了挠他的头,“只许吃一块,不然等会儿的御宴可就吃不下咯!”


  紫瞳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粉色的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好吃。”


  弄玉温柔的看着紫瞳,随后又看向齐天尘,“这便是国师的选择?”


  齐天尘笑着点头。


  “看着他的年岁,与我那小师侄孙年级相仿,想来他们会相处的很好。”弄玉忽然传音给齐天尘。


  齐天尘看着小口小口吃着糕点的紫瞳,回道:“有个朋友陪伴他也好。”


  “多谢国师。”


  弄玉笑着起身,对齐天尘行了一礼,随后回到了萧瑟的身边。


  不多时,门口的侍从再次唱道:


  “宾客至!白王殿下,到!”


  “宾客至!赤王殿下,到!”


  在最上方的萧瑟看着那眼蒙白布的白王萧崇,和一身华服桀骜不驯的赤王萧羽,眼神暗了暗,“终于来了。”


  “你们在这等我。”


  萧瑟留下一句话,便只身迎上前去。


  天启城的三个王爷,在此时聚在了这里,而原本喧嚣的千金台再度安静了下来,三人相互寒暄了一阵,萧瑟便引人入席了。


  忽然间,千金台的二层走出了众多强壮的男子,他们使劲地拉着这些锁链,慢慢地将一个四处搭着青色帷幔的空中楼阁缓缓地放了下来,四位角色的女子站在楼阁的四个角落,她们有人抚琴、有人吹箫、有人怀抱琵琶、有人举着玉笛。


  满堂宾客哗然,他们这才发现今日的主台是这样的。


  萧瑟纵身一跃,掠到了高台之上,紧接着弄玉、雷无桀、叶若依和不知何时回到大厅中的司空千落也都跃了上去,站在萧瑟的身边。


  萧瑟转过身,望向下面的那些人,傲然道:“这就是我的位置。”


  弄玉看着这样的萧瑟,心生感慨,当年的他便是这般模样吧。


  而在下首的屠二爷站起身来,高声道:“开宴!”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4

64、归来


  刚踏上北离的大陆,弄玉便从纷纷扰扰的人群之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明德帝于年末的祭祀典礼之上突发心疾晕倒,震惊朝野内外、江湖武林,据可靠消息称,明德帝至今仍昏迷不醒,就连钦天监的国师也只让皇帝陛下暂时清醒了三次,之后的消息便不得而知了。因为在明德帝短暂清醒的期间,下了一道旨意,天启城闭城一月,二品以下的文官不得进出,二品以上的所有军官不得离府。


  弄玉思索了一下,是她使用轻功快,还是买匹快马日夜兼程赶路快。但转念一想,她身上的银两早就用尽了,根本没有余钱去买马,于是,弄个握紧了手中的无忧剑,随即踏风而行,朝雪月城赶去。


  若只是明德帝病重,萧瑟尚且不...

64、归来


  刚踏上北离的大陆,弄玉便从纷纷扰扰的人群之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明德帝于年末的祭祀典礼之上突发心疾晕倒,震惊朝野内外、江湖武林,据可靠消息称,明德帝至今仍昏迷不醒,就连钦天监的国师也只让皇帝陛下暂时清醒了三次,之后的消息便不得而知了。因为在明德帝短暂清醒的期间,下了一道旨意,天启城闭城一月,二品以下的文官不得进出,二品以上的所有军官不得离府。


  弄玉思索了一下,是她使用轻功快,还是买匹快马日夜兼程赶路快。但转念一想,她身上的银两早就用尽了,根本没有余钱去买马,于是,弄个握紧了手中的无忧剑,随即踏风而行,朝雪月城赶去。


  若只是明德帝病重,萧瑟尚且不会这么急回天启,如若来得及,她还能在雪月城见到萧瑟,她承诺过得事情,从不失信!


  可当弄玉赶到雪月城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因为百晓堂的两名弟子遭到暗河的重创,他们成为了驱使萧瑟下决心的最后一滴水,而雪月城也在萧瑟离开之后,全面出动,司空千落为助萧瑟前往了天启正北面,一抗早已投靠赤王的洛城军,司空长风为了防止孤剑仙洛青阳出手,也也孤身前往慕凉城了。


  接待弄玉的是雪月城的长老尹落霞。


  “你来晚了。”


  弄玉点了点头,“我知道,尹长老,还有哪一处,是雪月城所没顾及到的。”


  “正北面有千落在,雪月城的弟子也前去协助了,东北面的无双城,它与天启城之间隔了一个雷门和剑冢,雷无桀应该也接到消息了,西南面会有暗河拦阻,三城主说过他们必然会派出最精锐的杀手,甚至是三姓家主,这才是最难处理的。”尹落霞蹙着好看的眉宇,担忧地说道。


  “那西南方就交给我吧。”弄玉说道。


  尹落霞看向弄玉,“你一人可行?”


  “尚欠一物。”弄玉答道。


  尹落霞问:“何物?”


  弄玉低头看向手中莹白如玉的无忧剑,道:“一架古琴。”


  尹落霞虽不解弄玉为何在此时要寻一架古琴,但并不妨碍她去做,既然对方需要,必然能派上用处,萧瑟不是普通人,他的妻子必然也不简单,“好,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


  弄玉点了点头,找了一处坐下,闭目调息,一连数日的赶路,就算她已经突破了神游玄境,却也难免感到疲劳。


  弄玉缓缓闭上了双眼,将思绪放空,慢慢地她好像看到了萧瑟,在平原之上,骑着日行千里不倦的夜北马,朝天启狂奔而去;又仿佛看见了司空千落,她正和叶若依与叶字营的将士们一同挡住洛城军的军队;又好似见到了雷无桀与雪月城众弟子和无双城的弟子对战;还在一处小茶铺中看到了慢慢品茶的唐莲……


  还未等弄玉看到后续,便被尹落霞唤醒了,她看向抱着古琴站在她身前的尹落霞,“尹长老。” 


  “这是雪月城最好的一架古琴,凤舞九天。”尹落霞小心地抚摸着亲身,“在雪月城的珍宝阁中放了数年,到了今日才重见天日,希望你好生使用。”


  弄玉郑重地从尹落霞手中接过古琴,将其背着身后,“我会的尹长老,时间不等人,弄玉就此告辞了。”


  “保重。”尹落霞道。


  弄玉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开了雪月城,朝天启城西南方而去、


  暗河,上一次伤她、伤李寒衣、伤萧瑟的账,这回该好好算算了。


  唐莲所在的那个茶铺,好像就在天启城的西南方,也不知他有没有对上暗河之人,这一次不能再迟了。


  弄玉凝神运功,饱提真元,当初无心所教授的非天踏浪神通,被她运用到了极致,真可谓是仙人御风,乘风而行。


  不过半日,她便从远在南边的雪月城,赶到了唐莲所在的茶铺。


  当弄玉到来之时,正好是唐莲击杀一人重创六人的时候,路边的茶铺几乎全毁,桌椅散落了一地,只剩放着那七盏星夜酒的桌子还算得上完好无损,而那七只酒盏却是空空如也。


  七盏星夜酒,他竟然全喝了!


  有了这个意识,弄玉连忙落在唐莲的身旁,扶起他,在他的背后连点数下,然后重重一拍。


  唐莲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而他体内无法化消的酒劲,也随着这一口血的吐出而消融,那令他无法驾驭的真气,也在弄玉的这一掌之下,逐渐趋于平和。


  因体内真气不再反噬自身,就算因为之前的六杯酒带来的疲惫感令他困倦,但唐莲现在的意识却比方才清醒了许多。


  “多谢你,弄玉。”


  弄玉走到一旁,摇了摇头,“不必言谢,你是萧瑟的师兄,这是我应做的,至于他们就交给我吧。”


  唐莲点了点头,随即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开始调息。


  弄玉转身看向这一批暗河的杀手,因为唐莲出手而死伤惨重,七四十三伤,而那十三个伤者也再无继续战斗之力。


  “安息吧。”


  弄玉轻叹了一声,背后浮现剑影无数,“我有一剑,名无量,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以前,则有无量劫矣。”


  顿时无数虚无玉剑射出,刺向那十三名意图逃离的暗河杀手。


  望着那些人倒下的身影,弄玉低声轻喃,“刺客的生命,本就属于黑衣,但愿你们来生,生在光明之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弄玉见唐莲还在调息,便找了一张完好的椅子坐下,朝着天际随手一挥,招来了一只小鸟,落在了她的掌心。


  弄玉伸手逗弄了鸟儿几下,写下了一份简单的信笺,绑在小鸟的腿上,“去吧,飞到蜀中唐门,将这信带给那里的人。”


  “啾啾!”


  鸟儿叫唤了两声,蹭了蹭弄玉的掌心,一条一跳地转过剩,挥了挥翅膀,朝着唐门的方向飞去。


  天色渐晚,皎洁的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唐莲从闭目调息中清醒过来,见到那遍地的尸体愣了一下,转瞬便想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弄玉,你是要去天启城么?”


  弄玉点了点头,“我已经去信通知了唐门之人,你虽然已经无事了,但是没有个把月也是不能动用真气的,还是唐门休养吧,至于萧瑟那里,有我、千落和雷无桀在,你不必太担心。”


  “嗯。”唐莲应道,“暗河这次刺杀失败,必然会再派出其他人,你和萧瑟要小心。”


  “我明白。”弄玉站起身来,看向唐莲,“我陪你去唐门在这附近的据点,等你安置好了,我便赶去天启城。”


  “你不担心萧瑟么?”唐莲问道。


  弄玉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他不会有事。”


  “是啊,他总能转为为安。”唐莲叹道,“我们走吧。”


  弄玉将唐莲送到唐门的据点之后,便启程继续前往天启城,这一次她没有凭借轻功赶来,而是从唐门牵走了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


  六日后,天启城之中,弄玉带着白色的面纱,走在人群中,听到的最多的便是关于刚刚回到天启城的永安王怎样怎样了,而关于永安王最新的消息,今日是他在千金台宴请京城九道所有贵客。


  弄玉用一两碎银作为报酬,让一个落魄的老者带她前往千金台。


  来到千金台的大门外,弄玉辞别那名老者后,缓缓朝前走去,站在门口的雷无桀和叶若依见到有人到来,高兴地迎上前来,当看到来人是弄玉的时候,更是欢喜地喊道:“弄玉姐,你回来了!”


  还没等弄玉回答,便感受到一阵强风自门内传来,弄玉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所包围,她伸手回抱住那紧紧抱着她的人,轻声说道,“萧瑟,我回来了。”


  千金台里的其他人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赶了出来,看着抱着弄玉的萧瑟,纷纷不由揶揄地笑了起来。


  “我说萧瑟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位。”九九道看着弄玉,眼睛忽然瞪大,“虽然蒙着面,但京城美人榜三甲,也要这位小姐一个席位。”


  “这是我妻子,弄玉。”萧瑟向屠二爷、独孤孤独、胡蛋、九九道和五呆呆介绍道。


  弄玉摘下面纱,对众人打了个招呼,“诸位好。”


  “原来是萧夫人。”九九道笑道。


  独孤孤独看着堵在门口的众人,说:“我们也别干站着,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来到千金台大厅,雷无桀急忙向弄玉求证,“弄玉姐,大师兄他真的……”


  “虽然蛛网不会出错,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大师兄会死。”司空千落也红着眼,哽咽地说道。


  “唐莲死了?”弄玉疑惑地看向他们,“谁告诉你们的?”


  “雪月城蛛网的一员,他说他亲眼看到了尸体,确认了没有脉搏。”萧瑟冷静地说道,可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


  弄玉闻言一愣,但想到她将唐莲送到唐门的据点后,似乎确实有一批唐门众人离开过一趟,她原以为是去为他们善后,没想到他们善后善得也太好了。


  弄玉看了屠二爷、独孤孤独、胡蛋、五呆呆和九九道一眼,没有说话。


  萧瑟明白弄玉的顾虑,冲着她摇了摇头,“屠二爷他们都是可信之人。”


  “我从东海回来,先去了雪月城,却晚了一步,后来赶到唐莲那里,正好保住了他的生机,化去了他的伤势。”弄玉对萧瑟、雷无桀他们说,“他现在虽然像个普通人一般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休养个几个月便能恢复,你们得到的消息应是唐门为掩盖唐莲现状而造成的。”


  “弄玉姐,大师兄真的没事了么?”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异口同声地问道。


  弄玉点点头,“我亲自把他送到了唐门的据点,他已经无大碍了。”


  “呼~”雷无桀和司空千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对了,萧瑟。”雷无桀突然想起一件事,“既然大师兄没事,那我们还要……”


  “当然要。”萧瑟斩钉截铁地说,“既然唐门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我们为什么不顺势而为,这震慑众人的同时,还能保护唐师兄。”


  “可是。”司空千落犹豫地问道,“大师兄知道了,会不会……”


  在事情结束之后,打死我们啊!


  “唐师兄,应该……”萧瑟难得有些迟疑地答道,“会理解我们的。”


  “这件事先瞒着,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告诉其他人。”叶若依一锤定音,“我们照原计划行事。”


  “弄玉姐姐,奏乐就有劳你了。”叶若依对弄玉说道。


  弄玉颔首,“放心,我会将气氛调节地很好。”


  “那我们就等着今日的来客吧。”


  萧瑟说着便带着弄玉走上了上座,对着这空荡荡的千金台,他丝毫不觉的尴尬,该来之人总会到来。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3

63、一梦


  海外仙山,不知岁月流逝,但弄玉已经在楼阁之外的巨石上,看过了三十个日升月落,算算时间,萧瑟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东海岸了。而百里东君去搜集孟婆汤的材料也有些时日了,不知是否已开始酿造了。


  一杯孟婆汤,可入梦十年,所有遗忘的都会想起,失去的人可能再见。莫衣沉入孟婆汤的梦境之中,大梦十年不过人间一瞬,百里东君喝了孟婆汤,酩酊大醉,数日方醒,那她饮下孟婆汤后,又会梦多久?


  拜这三世机缘所赐,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从前的一切,只是将其深埋在心底,这一杯孟婆汤,又会唤醒她什么,又能让她忆起什么呢?


  

  天上忽然飘落了一片雪花,弄玉伸手去接,雪花落于弄玉掌心,转...

63、一梦


  海外仙山,不知岁月流逝,但弄玉已经在楼阁之外的巨石上,看过了三十个日升月落,算算时间,萧瑟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东海岸了。而百里东君去搜集孟婆汤的材料也有些时日了,不知是否已开始酿造了。


  一杯孟婆汤,可入梦十年,所有遗忘的都会想起,失去的人可能再见。莫衣沉入孟婆汤的梦境之中,大梦十年不过人间一瞬,百里东君喝了孟婆汤,酩酊大醉,数日方醒,那她饮下孟婆汤后,又会梦多久?


  拜这三世机缘所赐,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从前的一切,只是将其深埋在心底,这一杯孟婆汤,又会唤醒她什么,又能让她忆起什么呢?


  

  天上忽然飘落了一片雪花,弄玉伸手去接,雪花落于弄玉掌心,转瞬消融,留下一抹冰冷的湿意。弄玉抬眼望向楼阁中央的莫衣,白衣飘然,面容祥和,周身云雾缭绕,恰似真仙。


  “这是在梦中感应到外界的季节变化,而忽生感应么?”


  弄玉攥紧了手,掌心的湿意逐渐消失,她张开手掌,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什么也没说,缓缓闭上了双眼,将神思沉入冥想之中。


  踏入逍遥天境,已有数年,而在与师嫂一同前往雷家堡的时候,修为也甄至瓶颈,哪怕是经历数次大战,也无一丝一毫的松动,她原先以为是修为还不足,如今看来,是她心境尚未突破,才迟迟未踏入更高的领域。


  在突破心境之前,她必须将根基巩固,让修为稳定,把身体状态调至最佳,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弄玉这一闭眼,便再也没有睁开,直至百里东君酿好了孟婆汤回来时,才将她叫醒。


  “这个你拿好,随便在这岛上寻处山洞,自行闭关去吧。”百里东君拿着一个瓷瓶,扔给了弄玉。


  弄玉接住了玉瓷瓶,起身对百里东君施了一礼,“多谢,百里城主。”


  “不必多言,这毕竟是莫衣先生的交代。”百里东君摆了摆手,从腰间掏出一个酒葫芦,拨开瓶塞,就往嘴里倒,“你去吧,莫衣先生这里,我守着便可。”


  百里东君说完,转身一跃,跳上了楼阁之中,随便找了个藤椅,便躺了下去。弄玉见此,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瓷瓶,转身便朝山脚走去,随即找了个干净的洞穴,用一块巨石挡住出口后,便一口饮下了玉瓷瓶中的酒。


  一座华丽无比的阁楼之中。


  一名黄衣裾裙的女子静坐在一方华美的青玉案前,垂着长长的眼睫,双手在在案上数分之处不停地来回波动。


  楼阁之外的窗沿上,站着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正对屋中的少女评论着,不多时白衣的少年望着少女的眼神升起了一抹忧伤和无奈,他不再与黑衣的青年交谈,转身飞离了这座美丽不似人间景象的琼楼瑶台——雀阁。


  屋中的少女,在窗外的两人全部离去后,忽然掀开了眼帘,转头望向了那扇开着的窗户,少女的眼中泛起一丝决然与歉意,转瞬即逝,她回过神,再次闭起了双眼,继续抚弄着青玉案上的虚无之琴。


  月落日升,日月交替,那两人再也没来过,但雀阁中的少女知晓,那个白衣少年一定回来的。因为,他听到了她的琴声,因为,他的内心与她一样渴望更加广阔的天地,因为,他会是翱翔于天空的凤凰,不会被一方所束缚。


  数日后,白衣的少年独自一人悄悄地来到了雀阁外,而黄衣的少女一如既往地在楼阁中弹奏着那架看不见的琴,仿佛她并非身处这座华美牢笼,而是独坐在幽谷,平静而坦然。


  感知到白衣少年的到来,阁中的少女微微弯起了唇角,忽然,一直小鸟飞进了窗扉,落在了少女身前的青玉案上,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望着眼前的鸟儿,眼中欣喜之意洋溢而出,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逗弄起桌上的小白鸟。


  也是因为这只小白鸟,黄衣的少女和白衣的少年正式地相遇了,少年送给了少女一架古琴,少女从容地拨动着琴弦。


  不似人间的琴音响起,引得白鸟来聚,也触动了少年心底的一根弦,一根名为自由的弦。


  因为这一架琴,令七名无辜之人送命,因为这一曲天籁,将少女送到了凶残的将军面前,也因为这一首琴音,让少年升起了逃离之意。


  可是少年不知,之前的一切是少女刻意为之,少年也不知,他的主上已经有了除去他的意思,少年更不知,他一向亲如兄长的黑衣青年,已经为他选好了未来,一个最适合他、也是他向往的未来,即使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但是天不会遂人意,一切的就这么发生了。


  少年想带少女离开,可却被少女无情的拒绝了,在少女踏入雀阁的那一日,她便知晓了自己的未来,在一切未结束前,她不会离开,也不能离开。但是对这个白衣的少年,她希望他能都得到自己所期盼的自由。


  少年伤心地离开后,黑衣的青年来到了她的面前,青年明透了她来将军府的意图,相劝她放弃,但少女的决心任是谁也无法动摇,哪怕她知道自己面对的将可能是死亡。


  青年劝解无果后,也只能无奈离去。


  少女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冷光,随后将发簪插入发中,聘聘袅袅地走向她的命运。


  刺杀失败,少女重伤服毒,少年来救,青年相助,却是三人被困在了将军府的铁笼之中。成功逃离的代价,是那黑衣青年永远地留在了将军府,而得到自由的结果,是黄衣少女的时间停止在了那一刻,不再走动。


  弄玉听着弥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祝福之音,看着那泪如雨下、痛苦悲鸣的白衣少年,眼角不由自主地滑落了一滴清泪,她伸出手轻轻一划。


  在一只巨大无比的白鸟的背上,站着一名神情冷漠、气质孤寂的白衣男子,弄玉知道他是长大后的少年,她看着他与少女曾经的的同伴一起行事,可身上的孤寂却没有消去一丝。


  看着只有与白鸟独处时,才会流露出一丝柔情的白衣男子,弄玉叹了口气,“我曾对墨鸦说,我相信你回找到你的方向,会忘记一切,包括我。但是你仍是执着地记得每一件事,这不是我所希望的,也不是墨鸦所盼望的,我们都希望你能摆脱一切的束缚,翱翔于无垠的天空,而不是离开了一个牢笼后,却又步入另一个牢笼,困心自囚。”


  “我本不该留在任何人的记忆中。”弄玉伸手抚上白衣男子的眉宇,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瞬,停住了。


  弄玉垂下手,温柔地看着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便是我未了的因果。”


  在弄玉明了之时,眼前的景象,仿佛产生了裂纹的镜面,转瞬间支离破碎。


  梦境破碎,阻挡在境界之间的薄膜也随之裂开,境界提升的那一刻,弄玉缓缓睁开了双眼,她靠着山洞的墙壁,轻声低喃,“比起梦中所见的,这次才更像是梦啊!”


  那一世,比起世间的美好,她所经历的,更多的是那世间的恶。如今的一切,是上一世她所不敢奢望的。


  弄玉的眼中泛着浓浓的情意,她站起身来,推开了堵在山洞口的巨石,朝半山腰而去,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她醉了多久,也急切地想要回到萧瑟的身边去。


  来到楼阁之外,却见百里东君已经在等她了。


  “百里城主。”


  “既然来了,我也不赘言了。”百里东君说道,“这时航海图,船我也给你造好了,以你现在的修为,不出一月便能回到东及海市。”


  弄玉接过百里东君递来的航海图,对百里东君鞠了一躬,“多谢百里城主,弄玉还有一问,想询问城主。”


  “说吧。”


  弄玉抬眼望向海岛深处,那是与她闭关前一般无二的景色,依旧是白雪纷纷、银装玉裹,“不知弄玉这一遭,用了多久。”


  “不足半年。”百里东君答道。


  “多谢前辈告知。”弄玉恭敬地说道,“弄玉在此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


  “弄玉欲求一瓶孟婆汤。”弄玉说道。


  百里东君问:“为何?”


  “有一人,因吾和一故人而心生执念,至今未解。”弄玉淡然地答道,“吾希望他能走出了。”


  百里东君静静地看着弄玉,良久,缓缓才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瓷瓶,扔给弄玉,“慎用。”


  “弄玉明白。”


  弄玉将航海图和那一枚小瓷瓶收入袖中,抬眼望了楼阁中央的莫衣一眼,却看到了一座古朴的楼阁,这使得弄玉一愣,却是转瞬而逝,她微不可察地颤了颤眼睫,对莫衣也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在朝海岸边前行的过程中,弄玉暗自琢磨着,她方才看到的那一座楼阁究竟是何意义,那会是她了解因果的方法么?


  白凤……


  弄玉无声地低喃了一声,语气中半是慨叹,半是无奈,她待他亦弟亦友,只可惜这份情谊尚未对他说明,便溘然长逝,这让那少年错将心中因她曲音而泛起的波澜,错当成了爱情的悸动,并且从此无法忘却。


  想着怀中的那瓶酒,弄玉希望她能让他忘却,然后真正毫无拘束地遨游天际。


  踏上海岸边的一叶扁舟,弄玉脚下一发力,小船猛然地冲离了这海外仙岛,朝北离大陆而去。


  萧瑟,我回来了。


————江湖远游·完————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2

62、离去


  当众人赶到海岸边时,果然有一艘小船停靠在那里,唐莲带着司空千落率先跳上了船,正当雷无桀抱着叶若依要上船时,周遭忽然产生了异状。


  风停,云止,连雷无桀的动作也停滞了下来,世间万物连带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雷无桀缓缓移开目光,却见远处的白影似乎动了一动,随后蓦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身法快得连百里东君也没有拦住。


  莫衣落到了岸边,他一手将叶若依从雷无桀怀中带起,一手拉起弄玉背上的萧瑟,余光瞥了弄玉一眼,足尖一点,片刻便又重新回到了阁顶之上。


  莫衣离开后,唐莲和司空千落身边的禁制才被解除,他们两人和雷无桀急忙跑到百里东君那里,问道:“师父,该怎...

62、离去


  当众人赶到海岸边时,果然有一艘小船停靠在那里,唐莲带着司空千落率先跳上了船,正当雷无桀抱着叶若依要上船时,周遭忽然产生了异状。


  风停,云止,连雷无桀的动作也停滞了下来,世间万物连带时间仿佛都停滞了。


  雷无桀缓缓移开目光,却见远处的白影似乎动了一动,随后蓦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身法快得连百里东君也没有拦住。


  莫衣落到了岸边,他一手将叶若依从雷无桀怀中带起,一手拉起弄玉背上的萧瑟,余光瞥了弄玉一眼,足尖一点,片刻便又重新回到了阁顶之上。


  莫衣离开后,唐莲和司空千落身边的禁制才被解除,他们两人和雷无桀急忙跑到百里东君那里,问道:“师父,该怎么办?”


  百里东君望着莫衣,轻轻摇了摇头,“先等等。”


  喝过孟婆汤醒来的人,总会彻悟一些事情,他方才看到的莫衣似乎又与之前有些不同,那眼神之中的妖冶紫光不见了,只留有沉静的清明之色,或许这才是仙人该有之姿。


  “可是若依还在他手上!”雷无桀不解,担忧地问道:“若是他要再用那招魂之术,该怎么办?”


  百里东君没有回答他,只是淡然地望着莫衣。


  众人都在百里东君和谢宣身旁,关注着莫衣和萧瑟、叶若依,没有人注意到弄玉并没有跟上,她留在海岸边,静默地伫立在那,想着莫衣方才传音于她的话——异界之魂,转世之身,纵然如此,你仍有因果未消。若想解决你身魂的问题,结束后,留下来,我能助你找到答案。


  弄玉眺望着阁顶上的萧瑟,神色有些复杂,她说过,她不会让萧瑟一人独自去面对那些事,但是,若是不留下来找到解决身魂问题的方法,时间久了,她的身体终究会出现问题。其实她早已察觉到了身体的异状,她与萧瑟成婚三年有余,可至今仍无一儿半女,或许就是因为这份因果未了,她与这方世界还不够融合,致使无法留下后代吧。


  她究竟该不该留下呢?


  弄玉一边思考,一边朝楼阁走去,当她走到楼阁之下时,莫衣已经化去了萧瑟的一身内力,连同他体内的阴绵之力一同化去。随后在萧瑟额间轻轻一点,让萧瑟昏睡了过去,将他往下一甩,扔给了弄玉。


  弄玉纵身一跃,稳稳地接住了萧瑟,落地之后,她握住了萧瑟手腕,感受到萧瑟体内的阴绵之力却是全部削去了,而且连以往的一些暗伤也消失不见了,这让她感到大喜。


  弄玉紧紧地抱住了萧瑟,她将连埋进了萧瑟的颈窝,神色带着些许歉意,在萧瑟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抱歉,夫君,待这里事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说完,弄玉抬起头,将萧瑟抱至一旁的巨石上放下。


  而这时,莫衣也抱着叶若依从阁顶跳了下来,走到了百里东君的身前,将怀中的叶若依交给了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叶若依的雷无桀。


  “莫衣先生。”百里东君躬身行了一礼。


  “小百里,没想到多年后重逢,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莫衣走到楼阁之中,在楼阁中央坐下,笑着对百里东君说道,“是在抱歉了。”


  “还要多谢莫衣先生救了这两位小友。”百里东君垂首道。


  “不必谢了,是我要谢谢你那杯酒。”莫衣生了个懒腰,随后望了不知何时也走到楼阁中的弄玉一眼,“不知你那酒还有没有了。”


  百里东君垂着头,因此没看到弄玉的举动,然而唐莲和司空千落却是疑惑地想要问弄玉,却被弄玉笑着摇头给制止了。


  “最后一瓶已经用完了。”


  莫衣看向弄玉,对百里东君说道,“小百里,你还能再熬制一份么?”


  “可以,但需要两个月。”百里东君答道。


  “那就好。”莫衣笑着点了点头,“给这位小友制作一份吧。”


  百里东君一愣,抬头看向莫衣,却望见站在莫衣身旁的弄玉,“弄玉?”


  “相逢是缘,她有因果未明,需要你那孟婆汤一饮。”莫衣说完,便又看向百里东君,“我有些累了,说真的,我已经几十年没睡过觉了,刚刚那一醉,让我舒服了许多,我想再睡上一觉。”


  “先生的意思是?”百里东君一愣,方才关于弄玉的话题他听懂了,是要他再做一份孟婆汤,这没问题,可这话……


  “据说世上传我这仙山有万佛朝拜,天女舞花,白日里鼓瑟齐鸣,夜晚星光如雨,是世上绝境。可谁有能知道这是如此孤独的一个地方。”莫衣目光悠远,神色淡然,“都说仙人可以御风而行,,与日月同老,却不知那传说中的日月同老,是多么孤独啊!”


  “我想做一场梦。”莫衣的神色忽然柔和了下来,“大梦十年,恍然而觉,醒来后再去一趟那凡世,再过一遭真正的人生。”莫衣打了个哈欠,终于闭上了双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在我入梦的这段时间里,小百里可愿意替我护法?”


  虽然不知莫衣所说的“十年”究竟是多久,但百里东君没有丝毫犹豫地笑着应道:“荣幸之至。”


  然而莫衣已经沉沉睡去,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但在莫衣入梦的瞬间,整座仙山迷雾更浓,所有方才逃离的鸟兽都重新归来了,原本聚集在阁内的小松鼠、小猴子也都跑回来围着莫衣打转,而岛上所有的桃花,也在这一瞬间全部都绽放了。


  “师父,为何莫衣会突然伸手相助?”唐莲不解的问道。


  “就如他所说,传说中的孟婆汤,能让人入一场大梦,远去的事情将会重现,离开的人也能重逢,但醒来之后就会忘却这一切。这其中所说的忘却,应该就是放下,而不是忘记。”百里东君笑道,“所以你们来的这一遭,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只是……”


  百里东君突然转向弄玉,“你为何需要孟婆汤呢?”


  “或许是莫衣先生看出了我修为的瓶颈吧。”弄玉笑着答道,“他也说相逢是缘。”


  她能来到这方世界,遇到他们便是缘分使然。


  “弄玉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么?”司空千落问道。


  弄玉摇了摇头,“百里城主之前也说了,重新酿制孟婆汤,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必须留下来。”


  “你萧瑟怎么办呢?”司空千落担忧地看着弄玉,萧瑟好不容易才医好了伤势,可弄玉姐姐却不能陪在他身边,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萧瑟就托付给你们了。”弄玉郑重地说道,“待这边事了,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希望能在萧瑟回天启之前,回到他的身边。


  “弄玉姐姐,你放心吧。”司空千落拍了怕胸膛,向弄玉保证道,“有我在、有大师兄和雷无桀在,不会让萧瑟出事的。”


  弄玉点点头,随后看向谢宣,“谢前辈,他们几人就有劳您费心了。”


  “放心吧,我会将他们全头全尾地带回北离的。”谢宣笑着说道,“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那个道士的吗?”


  弄玉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师兄不问,前辈也不必特地去寻,若是遇到,便说弄玉一切安好,不日便会回去。”


  谢宣点了点头,将自己的书箱交给了唐莲,然后走到萧瑟的身旁,将人背到了背上,对弄玉道了一句,“保重。”


  随后又看向百里东君,“百里兄,若有朝一日你回了北离,记得要来找我饮酒啊!”


  “那是自然,到时候,不醉不归!”百里东君爽快地答道。


  “走吧。”


  谢宣点了点头,随后对司空千落、唐莲和保重叶若依的雷无桀说了一声,便往海岸边走去。


  “你们抓紧时间回去吧。”弄玉看着萧瑟的身影逐渐远去,随即对司空千落他们说道,“和沐兄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然可就没船回北离了。”


  “弄玉姐姐。”司空千落不舍的唤道。


  弄玉摸了摸司空千落的脑袋,“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会回去的,就这么不放心么。”


  司空千落摇了摇头,“我相信弄玉姐姐,萧瑟一定会想你的,所以要早点回来喔!”


  “那是自然,不过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弄玉郑重地说道。


  “什么事?”


  弄玉望着远处被谢宣背着离开的萧瑟,“给我看好了他,不许沾花惹草!”


  “保证完成任务!”司空千落信誓旦旦地说道,一扫方才的不舍与难过。


  弄玉笑着拍了拍司空千落的肩膀,“快去吧,不然你也要和我一起留在这里了。”


  司空千落转头一看,果然发现只剩下她一个还留在原地,其他人都已经走出数百步了,“嗯,弄玉姐姐,你保重!”


  “你们竟然不等我!!”司空千落一边喊道,一边提着枪追了上去。


  弄玉望着她有活力的样子,浅浅地笑了起来,但眼中的担忧却没有消下去,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而是权谋之争的战场了,那是比江湖还要危险的存在。


  “唉……”


  弄玉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百里东君,“百里城主,孟婆汤还有劳您酿制了,在这期间,莫衣先生便由我来护法吧。”


  “虽然不知你为何需要这孟婆汤,但既然是莫衣的交代,我也不多过问了。”百里东君望着远处海岸边即将离去的一群人,“你就把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说吧,之后,我便去为你搜集材料,酿制这孟婆汤。”


  弄玉点了点头,她慢慢地将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百里东君,“那就从百里城主离开雪月城后的事情说起吧,雷无桀登上了登天阁的第十六层,成为了二城主李寒衣的弟子,萧瑟也被司空城主收入门下,后来……”

珏影

【少年歌行】琴瑟在御 61

61、对战


  这绝世的一战让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和唐莲都大开眼界,在场没有人能形容出这场对决,以萧瑟他们的能力已经看不出百里东君和莫衣对决的细节了,他们一开始认为的却会被下一秒两人的战斗给推翻,就算是谢宣也只喃喃地轻声叹着奇也妙也。


  一剑惊起万丈潮,一袖挥出铺天浪,风起云涌,道法自然,就连整个天地都因这两人的对决而异象骤生。


  然而,初入神游玄境的百里东君终不及沉浸此境界四十余年的莫衣,当百里东君手持萧瑟借予他的无极棍对上莫衣时,他们两人的战斗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何为无极?无极者,无边际,无限,无终,亦是空。


  何为太极?太极即混沌未明,易有太极,...

61、对战


  这绝世的一战让萧瑟、雷无桀、司空千落和唐莲都大开眼界,在场没有人能形容出这场对决,以萧瑟他们的能力已经看不出百里东君和莫衣对决的细节了,他们一开始认为的却会被下一秒两人的战斗给推翻,就算是谢宣也只喃喃地轻声叹着奇也妙也。


  一剑惊起万丈潮,一袖挥出铺天浪,风起云涌,道法自然,就连整个天地都因这两人的对决而异象骤生。


  然而,初入神游玄境的百里东君终不及沉浸此境界四十余年的莫衣,当百里东君手持萧瑟借予他的无极棍对上莫衣时,他们两人的战斗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何为无极?无极者,无边际,无限,无终,亦是空。


  何为太极?太极即混沌未明,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当无极对上太极,终究是莫衣更胜一筹,百里东君被莫衣的道法所震,巨大的力量反噬,使他顿时被击飞,摔在了萧瑟等人的身旁。


  百里东君坐在地上,只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有站起,他望着莫衣幽幽地叹道,“哎,黔驴技穷了,这种时候,只能拼命了!”


  见到师尊受伤连忙赶到百里东君身旁的唐莲见他没事,也拍了拍胸膛,豪气云天地说,“师尊,我与你一起去!”


  “去什么去!”百里东君一巴掌拍到唐莲的脑门上,“就你这功夫,上去送死么!我去拼命,谢宣老弟带着你们去救人,救到人赶紧撤!”


  “可是……”唐莲犹豫地看着百里东君。


  “没事可是的,我当初来的时候,就没想着要回去,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百里东君怒道。


  “师父,离得太远,恐怕看不到!”唐莲苦笑地说道。


  “白痴。”百里东君扫了唐莲一眼,“我说抢的时候,你们就把叶若依给我救下来!”


  “好的,好的。”唐莲连连应道。


  “百里师伯,那萧瑟他……”司空千落神情忧愁地望向百里东君,叶姐姐现在生死未明,弄玉姐姐为破除这个海岛大阵还没回来,萧瑟可不能再出事了。


  百里东君转身看向萧瑟,莫衣已经堕魔,怕是帮不了萧瑟了,但若就此离去,萧瑟怕是活不过今日了,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个玉瓷瓶,丢给了萧瑟:“里面是孟婆汤,快死的时候喝下它,回到北离的时候,看司空长风有没有办法把你弄醒。之后以他的能力,保你暂时不死问题不大。”


  “不必谢我。”百里东君深深地看了一眼萧瑟——这个他义弟萧若风最看重的后备,随后起身走向莫衣,“来吧,莫衣,不死不休!”


  莫衣点了点头,一掌劈下,便是全力而为。


  百里东君见状,便也运起全身真气,纵身跃起,内功垂天,拳法海运,一挥掌,便激起百里海域,巨浪翻腾。


  “抢!”


  百里东君一声怒喝,唐莲即刻跃上阁顶,试图抢走叶若依。可百里东君的拳法瞬间被破,一袭白衣穿过百里东君,冲着阁顶快速奔来,百里东君没想到莫衣全力一击竟如此强大,自己连抵挡的可能都没有,只能急忙吼道:“唐莲,快跑!”


  唐莲抱着叶若依,本就行动有些迟缓,而莫衣却已经来到了唐莲的面前,死亡的气息仿佛已经弥漫在他的鼻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剑光插入两人之间,剑柄一转,便击飞了唐莲。


  剑势并无杀机,反而助唐莲脱离了莫衣的攻击范围,他一手抱着叶若依,一手暗藏暗器无数,本打算同归于尽,可他也清楚,就算是唐门老太爷在这,也无法伤及莫衣一分一毫,因此来人的这一击反而让他松了口气。


  将叶若依交给雷无桀照顾,再转身看去的时候,却见萧瑟正紧紧盯着莫衣,他顺着萧瑟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方才助他之人,是之前离开去破除阵法的弄玉,如今她正与莫衣交着手,但在场众人都清楚地知道,弄玉胜不了莫衣,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众人为弄玉的安危担忧着的时候,一把白色的拂尘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一个白发老道忽然出现在弄玉的身旁,手中拂尘轻轻一挥,便将莫衣打了出去,顺势中断了弄玉与莫衣的战局。


  “多谢,国师。”弄玉执剑,道了一声谢,要是齐天尘不出现,不只是她,这座岛上除了莫衣,其他人都活不了。


  齐天尘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望向莫衣,“师弟,多年未见了。”


  莫衣回望齐天尘,神情复杂,他愣了许久,才垂首唤道:“师兄。”


  当年,莫衣跪在路边卖身葬妹时,是齐天尘先望了他一眼,清风道人才会转身注意到他,才会发生后面的故事,如今齐天尘已是发白如雪,而他却任然俊美如少年,就别重逢,却是物是人非。


  “师弟,知晓你还活着,师兄我很开心,师父他老人家呢?”齐天尘向前走了几步,走到莫衣的身前。


  “师父他老人家二十年前便已经仙逝了。”莫衣说道。


  齐天尘淡然地问道:“他临终前可曾留有遗言?”


  “师父说,若我能成就真仙,是因心中所执,若我修不成真仙,也是因为那心中执念。”莫衣平静地答道。


  齐天尘点点头,莫衣如今成就,放眼北离国运三百年,已是第一人,但是,“执念过深,易入魔道。昔人已逝数十年,血肉已成白骨,白骨亦作灰。就算能成就真仙,又如何能活死人而肉白骨?”


  “我已经为她寻得了一具新的躯壳。”莫衣摇了摇头,望向雷无桀怀中的叶若依。


  齐天尘闻言一惊,他望了望四周,却见满山壁的符箓,“鬼门阵,你想引魂!?”


  “是。”莫衣答得干脆。


  “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妹妹的灵魂或许早已安息?你这样只会惊扰到死者的安宁!就算你成功了,你就能保证,重新活过来的,真的是你当初的妹妹!?”齐天尘话中的怒意,就连远处的萧瑟、弄玉和谢宣等人都能听到,“身为黄龙山的传人,你竟然妄用鬼门阵!你可知你已入了鬼道!?”


  “弄玉姐姐。”齐天尘和莫衣不远处的空地上,司空千落小声地问弄玉,“那个鬼门阵……”


  弄玉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了,阵法核心已被我破除,而且只要若依在我们这,莫衣也无法实施引魂之术。”


  司空千落拍了拍自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国师他不会有事吧。”


  “你要相信他,就算出事,我们这里不是还有几个能帮得上忙的人么!”萧瑟瞥了一眼坐在一旁调息的百里东君和注视着莫衣与齐天尘那里状况的谢宣。


  “嗯。”司空千落点点头。


  忽然间,齐天尘猛地一甩拂尘,冲着莫衣当头砸去,莫衣腿一弯,便跪了下去,身子急坠而下,压得苍山之峰削去了一角。


  众人被此一惊,纷纷朝他们望去,却见齐天尘拂尘又甩,莫衣猛地向后飞去,落在了沧海之上,弯腰在跪,激起百丈汹涌海潮。


  当齐天尘第三次甩拂尘之时,莫衣却忽然出现在了楼阁之下,他俯身轻轻地跪在了地上,吓得雷无桀连忙抱着叶若依,拉着司空千落往后退去。


  这一跪,天地无声,只得听见莫衣淡然的声音。


  “三跪同窗情。”


  莫衣站起身来,仰头望向齐天尘,“师兄,我跪完了,现在,请你去死吧!”


  莫衣瞬间跃起,双袖狂舞,猛地拍向齐天尘,将他手中的拂尘卷得粉碎,长袖再挥,便是全力一击,要连齐天尘这整个人也扫成灰烬。


  齐天尘双指并起,在胸前急速划着,一个巨大的八卦显了出来,挡住了莫衣的一击,然而却仍然被击退数步。


  与此同时,莫衣也划出了一道八卦图,只见他双指一扣,冷声道:“八卦化万物。”


  八卦心门之力顿时冲向齐天尘,使得他的身形逐渐变得闪闪烁烁,仿佛就要散去似的,直到一拳一剑自西而来,粉碎了这一击,这才稳住了齐天尘的身形。


  “国师可要撑住啊,我们两人可挡不住他。”谢宣手握长剑,与百里东君默契地配合着,与莫衣缠斗。


  “看来只能与二位合力了。”齐天尘稳住身形后,淡淡地笑道,“以三教合力之威,方能镇下莫衣这鬼仙之力,还望百里城主能以佛门之法出手。”


  “我明白了。”百里东君周身气息一转,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握拳缓缓地挥动了起来,第一拳异常朴实平淡。


  当百里东君挥出第一拳的时候,雷无桀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这不是……!”


  “对,这不是。”萧瑟淡淡地说道,“百里城主使用的,并不是和尚教你的那套大罗汉伏魔金刚无敌神通,而是佛宗的金刚伏魔功。”


  “师父,儒剑仙和国师,三人正凑齐了三教,应该能降服莫衣这个鬼仙了吧。”唐莲摸了摸指间刃,目光紧紧地盯着战局。


  弄玉握紧了手中的无忧剑,她神色中始终存着忧愁,虽然以齐天尘、百里东君和谢宣三人之力能够压制谢宣,但是谢宣和百里东君方才的伤势还未恢复,齐天尘乃是神游而来,就算此时能压制莫衣,可他们根本支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弄玉望着远处的海面,忽然道:“不好!”


  萧瑟问道:“怎么了?”


  弄玉拧着眉说道:“鬼仙不借大道之威,而用阴诡之力,月起之时,天下阴力最盛,阳力最衰,国师他们怕是要压不住莫衣了。”


  萧瑟望向战局,眼中寒光一凛,对弄玉道:“玉儿,你还有气力么?”


  弄玉点了点头,她虽然与莫衣多次对战,但是她的伤势并不重,虽不是他们中最有力气的,但萧瑟的要求她也是能做到的,“我送你过去。”


  萧瑟对着弄玉微微一笑。


  弄玉双指并起,在身前画了一个咒术,她手中的无忧剑顿时腾空而起,直冲莫衣冲去,萧瑟纵身一跃,握住了玉剑的剑柄,随着无忧剑破空而去。


  无忧带着萧瑟冲到了莫衣的身前,莫衣在击退了谢宣和百里东君的一剑一拳后,避开了齐天尘的道法,随后伸指一点,止住了无忧剑,而此时萧瑟却是放开了剑柄,手一伸,搭在了莫衣的肩上,他对上了莫衣的双眼,眼中流转着与莫衣眼中相似的紫光。


  心魔引,发动。


  在哪个瞬间,莫衣愣住了,他的眼前所有的人、事、物都消失了,无论是萧瑟、齐天尘、还是那座楼阁、这座仙山都消失了,连那一片无垠的海域都消失不见了。


  可搭在他肩上的手却没有消失,莫衣顺着那双白玉般的手朝前望去,只见一人白衣蹁跹,清风含笑,仿若仙人临世,笑如春风地看着他,可说出的话语却是严厉非常。


  “仙人说太上忘情,说的是忘情而非无情,你没有忘掉心中的执念,却让自己变得无情,我,对你很失望。”


  “你……”莫衣犹豫地问道,“是谁?”


  “我是莫衣。”那白衣之人忽然张开双手,长袖翻飞,起绝世之舞,落叶纷飞,长袖落下,露出一张绝世的面容。


  莫衣愣愣地望着眼前与自己生的一般无二的人,淡淡地问道:“莫衣?”


  白衣之人淡淡地笑着,宛若春风拂面,桃花渐开,美若惊鸿掠影、袅袅炊烟而起,与莫衣放如斜阳西下,天海一际的倒影,“仙人莫衣。”


  “不,我才是莫衣!”


  莫衣一声轻喝,所有幻象瞬息散去,那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削瘦而惨白,他抬眼望去,“这是什么武功?”


  “这不是武功。”萧瑟眼中的紫光散去,“只是让你看到自己的心。”


  “我的心?”莫衣喃喃道。


  就在莫衣神思游离的片刻间,萧瑟已被弄玉带离,而莫衣却被浓浓白雾萦绕着,等他拉回思绪之时,为时已晚,那浓浓的酒雾已将他紧紧缠绕,这酒香就连远处的司空千落和唐莲等人闻到一丝,都感觉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


  等到莫衣周遭的那一阵水雾终于散去之时,众人望去,只见莫衣端坐在哪里,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奏效了。”萧瑟捂着胸口,靠在弄玉的怀中。


  原来在萧瑟发动心魔引的同时,弄玉便将萧瑟握住无忧冲向莫衣之时扔给她的瓷瓶打开,用大龙象力将起凝作水球运至莫衣头顶,在莫衣醒来的那一瞬间,将萧瑟带离的同时,化水为雾,趁莫衣失神之际,让其吸入孟婆汤,这才致使莫衣陷入沉眠之中。


  齐天尘见状,轻叹了一口气,“诸位赶紧离去吧,我这身形已经支持不下去了,剩下的就有劳百里城主和谢祭酒善后了。”


  谢宣和百里东君点了点头。


  齐天尘的身形顿时化作云烟散去,消失无踪,而百里东君和谢宣急退到司空千落、唐莲和萧瑟他们的身旁,“趁现在,赶紧跑,下面停靠着一艘船,你们一直往西划就行。回去的口诀和来时是一样的,切记,别再回头。”


  “那师父你呢?”唐莲问道。


  百里东君摇了摇头,“我殿后,若他醒来,我还能为你们争取一些时间。”


  “你们快走吧。”谢宣说道,“我与百里兄相互照应,若是有机会能逃离,必然会给你们去信。”


  “可是……”司空千落望了靠在弄玉怀中面如金纸的萧瑟,担忧地问道,“萧瑟他快要撑不住了。”


  百里东君望了萧瑟一眼,叹道:“最后能救命的一点孟婆汤也已经用去了,即便是我要在制作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来不及了。”


  “没关系,我还有一个办法。”弄玉眼神一暗忽然说道,“我这里还有华锦留下的一些药,快点划船去找沐春风,还是希望的。”


  “真的么!?”百里东君望向弄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弄玉微笑着点了点头,逆天之术,并非只有引魂之法一种,以命换命,亦是道法禁术之一。


  “若是可以,还是不要用为好。”百里东君叹道,“快走吧,别再耽搁时间了,小莲我知道你担心师父我,放心吧,打不过为师还是懂得逃跑的,再说有谢宣在,还怕跑不掉么!”


  “好。”


  唐莲点头,随即带着司空千落,与抱着叶若依的雷无桀和背着萧瑟的弄玉一同朝岸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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