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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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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火曰辰

脑了圣杯战争AU的米英,先是Master组。


基本上是

亚瑟:Archer(米)

阿尔:Rider(海英)

这样的设定。

很想看仏神父装,一定很漂亮。


从者组晚一点再摸。

脑了圣杯战争AU的米英,先是Master组。


基本上是

亚瑟:Archer(米)

阿尔:Rider(海英)

这样的设定。

很想看仏神父装,一定很漂亮。


从者组晚一点再摸。

🍉糍糕糕
silence “sile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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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ce”“silence”“silen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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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ce”“silence”“silence”

“…”

Clear Resplandor

【好船组】失踪

是旧文补档。

脑洞来自于b站呗桑搬运的一个好船组剧情向mmd。大概是剧情向。


文中全部关系都是,亲情向与爱情向无差。

国设


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西班牙的化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除了很小的一部分人。

佩德罗放下手里的工具,吹了吹刚刚打磨好的零件。弗朗西斯还在一边等着他,从几个小时前就是这样了。

“还没好吗?”弗朗西斯开口问他,面色平静。

“都说了我没时间理你。我不知道他在哪。”佩德罗对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下零件的样子,然后拉过一旁的工作台,把零件装在上面尚未成型的装置上。

“...

是旧文补档。

脑洞来自于b站呗桑搬运的一个好船组剧情向mmd。大概是剧情向。



文中全部关系都是,亲情向与爱情向无差。

国设



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西班牙的化身,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除了很小的一部分人。

佩德罗放下手里的工具,吹了吹刚刚打磨好的零件。弗朗西斯还在一边等着他,从几个小时前就是这样了。

“还没好吗?”弗朗西斯开口问他,面色平静。

“都说了我没时间理你。我不知道他在哪。”佩德罗对着灯光仔细检查了一下零件的样子,然后拉过一旁的工作台,把零件装在上面尚未成型的装置上。

“可是西班牙不能没有化身,这几次的缺席已经太过明显了。很快就会瞒不住了。”弗朗西斯有些担忧地说,“更何况……”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更何况我也不能没有他。弗朗西斯皱了皱眉,双手交叠不停地握拳又松开,“更何况,那个粗眉毛要是遇见了他,对他做什么可怎么办?”弗朗西斯干笑着,说着并不有趣的玩笑话,“哈哈,当初那些觊觎他的身体的人可不少。”

而且亚瑟是真的得到了西班牙——虽然只是身体的一部分,但直布罗陀到现在也没办法被安东尼奥收回。

佩德罗看了看他。的确,这两人的关系非常复杂;他记得,从千百年前到现在,一直记得。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的羁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清的。

然而,谁知道西班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看似什么都没发生,不过作为邻国的大家都通过各种手段知道了些消息。那一夜里,安东尼奥的国家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而在那之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他了。

三个月过去了。

那个被人担心着的男人正在大海里。他现在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他的身份,不记得他的国家。他也不知道自己醒来时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到大海上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直接在深海行走。

身体很痛苦,但他却能清楚地知道,自己活着。鱼群没有靠近他的意思,他也不需要任何饮食和休息。他只是迷茫地走着,恍惚间能记起几个人影,棕发的,金发的,性格别扭的,灿烂地笑着的。

他忽然感觉很累,于是他辨别了海流的方向,上了岸。

走出水面,晚风吹得他不由得瑟瑟发抖。不远处的礁石上坐着一个金发的男人,于是他便走了过去。

然后亚瑟找到了他这些天来一直想要寻找的那个不负责任的化身。

“安东尼奥?”亚瑟有些惊疑不定。

“欸?”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安东尼奥愣了愣,他抱着肩膀,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很凄惨。

“你这些天去了哪里?”亚瑟急忙站了起来,他捏住安东尼奥的肩膀,“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哈,还是真实不负责任的家伙……一直以来都那么……”

亚瑟本想像往常那样去讽刺他,但没说几句就哽咽住,说不出话来。

“你这混蛋!”亚瑟抱住了他。

安东尼奥沉默了一下,“先生,您是说我吗?我叫安东尼奥?那么,您认识我?”

亚瑟的身体僵住了,他慢慢放开安东尼奥,与他对视。

“如果认识我的话,可以和我多说说我的事吗?”安东尼奥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而亚瑟的神色暗了下来。

“当然。你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最爱的人。”亚瑟对他露出了微笑,“和我走吧,你现在一定很冷了吧。看起来也没吃饭?想要吃什么?我去叫人准备。”

很快的,越来越多的化身们发现了安东尼奥出事的事。半年过去了,然而,谁也找不到安东尼奥在哪里,除了很少的几个人。

佩德罗能隐约地感觉到安东尼奥的位置和状态,只是他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他知道,安东尼奥在英国,还活着,精神状态还不错,没有遇到危险。而弗朗西斯仍在试图通过各种人来搜寻安东尼奥的下落。他很担心——安东尼奥这样下去或许会被取代。被新的化身……

“砰——”佩德罗手里的仪器掉到地上。他忽然感觉到心慌。弗朗西斯朝他看过来,“怎么了?”

佩德罗冲过来,拉住弗朗西斯的手。

“快和我走。”

“走什么?”

“去亚瑟那里——安东尼奥的状态不对。”

“你知道他在哪儿!他怎么了?”

三个月以来,安东尼奥在英国过得很好。亚瑟替他找了一份普通人的工作。亚瑟出门的时候,安东尼奥就会离开,去那家亚瑟安排好的咖啡厅工作,而他晚上回到临时的住处,就能看见安东尼奥等他回去。

“你又在等我啊。”亚瑟有些责备的意味。

“是啊。”安东尼奥则对他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靠近亚瑟。

亚瑟忽然有些焦虑。

“抱歉,亚蒂,我该走了。”安东尼奥的笑带上了抱歉的意思。

“你全都想起来了?”亚瑟的表情有些悲哀。

“嗯。”安东尼奥轻轻点了点头,他的笑渐渐变得不那么明晰了。

六个月前,安东尼奥受到袭击,面临消亡。刚好在场的亚瑟用安东尼奥记忆的封存为代价,让他能够暂时再多存在一段时间。他本把安东尼奥安顿在他自己的国家,然而他没想到,安东尼奥顺着他力量的牵引来到了他这里。

而现在,记忆逐渐恢复……安东尼奥可能就要消失了。

“真可惜。”

佩德罗和弗朗西斯赶到时,看见的只有亚瑟。他独自一人坐在海边——在安东尼奥那天上岸的那里,望着远处的大海,望向西班牙的方向。


——————

一年后的国际会议,亚瑟撞上了弗朗西斯。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心情和白痴搭话。”亚瑟说着,想绕过他。

而弗朗西斯没有和他插科打诨,而是拦住了他。

“西班牙了诞生新的化身。”

亚瑟听见这话,立在原地,就像是石像一样一动不动。

佩德罗远远地看着,有点想笑,他转身对着会议室里的人招手,“出来吧。”

棕发,绿眼,带着太阳一样的笑。

“你好,亚瑟。我是安东尼奥,很高兴认识你!”




时间:00:41

正文:2058

Note:脑洞2,很久之前就有的脑洞,修了修正好用上。忽然发现我一直很喜欢角色死亡。国设西受到特殊影响失去记忆四处流浪,亚瑟和他一起,法叔四处找他,葡哥沉默着但是因为特殊关系能知道他在哪。亲分被剥夺了国的身份,但是作为化身继续重生(部分失忆)。


Clear Resplandor

【APH】食物中毒

2019APH深夜六十分寒假活动补档。


——————


真的不是黑亚瑟,真的只是放错了东西,和厨艺无关

非国设,严重ooc的沙雕文

关系比起本家更亲密了一点的英法西。


弗朗西斯想,如果要列一个表单,单上写着世界上所有悲惨至极的事,那么在这单里一定有这样一项:朋友是个厨房毁灭者。

亚瑟是弗朗西斯的损友之一,作为一个英国人,划重点加粗的英国人,他(最近新找到的)人生最大的爱好是制作英国传统美食。

弗朗西斯想不明白,平心而论,亚瑟的脸长得很不错,颜值很高,可为什么他做的菜盐值就那么低呢!盐值低就算了,那些味道诡异的调料又是什么?只是调味奇怪的话倒也还可以勉强入口,...

2019APH深夜六十分寒假活动补档。


——————



真的不是黑亚瑟,真的只是放错了东西,和厨艺无关

非国设,严重ooc的沙雕文

关系比起本家更亲密了一点的英法西。




弗朗西斯想,如果要列一个表单,单上写着世界上所有悲惨至极的事,那么在这单里一定有这样一项:朋友是个厨房毁灭者。

亚瑟是弗朗西斯的损友之一,作为一个英国人,划重点加粗的英国人,他(最近新找到的)人生最大的爱好是制作英国传统美食。

弗朗西斯想不明白,平心而论,亚瑟的脸长得很不错,颜值很高,可为什么他做的菜盐值就那么低呢!盐值低就算了,那些味道诡异的调料又是什么?只是调味奇怪的话倒也还可以勉强入口,可那菜都已经焦了,还隐约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而在亚瑟的盛情招待下,勉强吃了死对头的半盘菜的弗朗西斯,终于被送进了医院。

弗朗西斯从昏迷中醒来时,看见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心下了然自己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看着自己还吊着药水的手,有些无奈地笑笑,并决定下次好好教那家伙做一顿像样的美食,否则绝对再也不吃亚瑟家的一口饭菜。

而走廊里恍惚间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声音。弗朗西斯揉了揉太阳穴,“错觉吗?好像听见了亚瑟的声音?说起来,他就这么把我丢在医院了?”

下一刻,走廊里的声音传到了门口,弗朗西斯看过去,亚瑟推着安东尼奥走了进来。安东尼奥安详地睡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欸?安东尼奥?”弗朗西斯有些惊讶地说,“亚瑟,安东尼奥怎么了?”

亚瑟沉默了一秒,“什么也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弗朗西斯了然地点点头。安东尼奥大概也是被亚瑟投喂了死亡料理。经过了两人的验证,从此世界上就多了一条歇后语:亚瑟家的餐厅——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亚瑟把安东尼奥搬到弗朗西斯隔壁床上,“之前你不是吃完饭不久就昏倒了吗?我把你送来医院,医生说是食物中毒。我想起你除了我做的饭菜什么也没吃,就想到是不是菜里被人下毒了什么的……”

然后你就找了安东尼奥来试毒!?弗朗西斯内心叫喊,惨无人道!惨绝人寰!人类史上最大最恶事件——你这家伙倒是自己来试毒啊!

“不过还好安东尼奥他吃的不多。试出来了,菜里面放错了东西,所以吃了之后会引发胃部不适,血液循环过快什么的……”亚瑟说着说着,越说越小声,“很抱歉……”

亚瑟说不下去了,抬起双手把脸埋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肩膀时不时地颤抖。弗朗西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偷笑。

“啊啊……这洁白的世界……是天堂吗?”悲伤沙哑的嗓音响起,安东尼奥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然后又闭上眼睛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可恶,我没挺过去吗,那样的痛苦……还有那种奇怪的焦枯的味道。那些食物该不会是加了恶魔的毒药吧?”

“醒醒,你还活着,醒醒。”弗朗西斯开口打断沉浸在悲伤中的安东尼奥,“以及,亚瑟,不要笑了。”

安东尼奥扭过头来,“弗朗,你也死了吗?”

“我没死。你也没死。”

“你知道的,通常死了的人都以为自己还没死。”安东尼奥摆着一副悲伤的表情,说着说着自己却笑了起来。

“喂!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吧?”亚瑟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他们,“我也是在用心做饭啊!”

“谁让你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做出了一整盘的黑暗料理。”安东尼奥小声嘀咕,“而且还骗无辜的邻居去试毒……”

“还是两次。”弗朗西斯补充道。

“可恶!下次不给你们做饭了!我自闭了!”亚瑟扁了扁嘴。谁知道为什么他的菜自己吃了就没问题,他们吃就会食物中毒……

“下次就让你尝尝我们的手艺吧!”弗朗西斯拍了怕亚瑟的肩膀。

“一次做不好没关系,有我们两个大厨指导,你的厨艺肯定也会越来越厉害的。”安东尼奥笑着拍拍胸口,下一秒就感到胃里一缩。

“呕……”他扶着床沿一阵干呕,亚瑟哭笑不得地给他拍背。

虽然是被送进了医院,不过意外的还不算太差。




正文:1426 

Note:食物中毒被送医院,隔壁床位是损友熟人。最后变成了一篇沙雕文。


Mèrodie

〖仏英〗他的疯子情人

     深夜三点钟,窗外的树影早已在风中张牙舞爪了多时,从屋内看就像是恶魔拍打着窗子想要闯进来蚕食人的美梦,阴惨惨的月华又顺着没拉紧窗帘间的缝隙渗透进来,墓碑石般灰白的铁光照着他的脸。我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把灯打开。他蓝紫色眸子被刻上浓重的暗云,无力地扶着额头,凌乱的金发垂在脸侧,睡袍的领子被我重重地扯过,已经毫无原来规整的形状,苍白的后颈上除了紫黑桑葚样的吻痕还压上了一道领子勒出的环形伤痕。他用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我,眼中躲躲闪闪地泛着一丝厌恶。我们之间的地上躺着破碎的白瓷片,那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春季的第几个花瓶了。被折断头颅的玫瑰尖叫着,凌厉的声...

     深夜三点钟,窗外的树影早已在风中张牙舞爪了多时,从屋内看就像是恶魔拍打着窗子想要闯进来蚕食人的美梦,阴惨惨的月华又顺着没拉紧窗帘间的缝隙渗透进来,墓碑石般灰白的铁光照着他的脸。我们心照不宣地都没有把灯打开。他蓝紫色眸子被刻上浓重的暗云,无力地扶着额头,凌乱的金发垂在脸侧,睡袍的领子被我重重地扯过,已经毫无原来规整的形状,苍白的后颈上除了紫黑桑葚样的吻痕还压上了一道领子勒出的环形伤痕。他用冰冷的眼睛注视着我,眼中躲躲闪闪地泛着一丝厌恶。我们之间的地上躺着破碎的白瓷片,那已经不知道是这个春季的第几个花瓶了。被折断头颅的玫瑰尖叫着,凌厉的声音刮擦着我的脑神经。我皱着眉头走向前,双脚精准地踏过每一片残破不堪的花瓣,无力、污浊,好像少女在第一次舞会就被残忍撕碎的衣裙。瓷片划过我的脚底,血滴在裙裾上,玫瑰在死前又笑得无比放荡,像成功攫取将死之人灵魂的一群乌鸦。    

    “弗朗吉……”蜜糖般甜腻的声音从我喉头挤出来,让我自己都感到恶心。我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般骄傲地勾起唇角,站在他面前,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抚爱着他颈后触目惊心的伤痕,另一只手伸到他的眼睛前方,滚烫的指肚贴着他眼眶中冰点以下的银河。哦,见鬼,亲爱的,我似乎只有在你对我无比冷漠的时候才会对你燃烧起渴望。我把脸凑上前去,让呼出的热气有意无意地扑闪在他的唇上。那紧闭着的薄唇离我越来越近,我仰起头,微笑着闭上眼睛。    

    “你疯了,柯克兰。”他像在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皱着眉头把我推到一边。我早已料到了这种反应,踢掉拖鞋躺在沙发上,慢吞吞地曲起一条腿,让它从温暖的深蓝色浴袍里暴露在空气里。    

    “弗朗吉?”我向他转过脸,装出一种天真的孩童表情,对着他委屈地低语。    

    “亚瑟……”他皱着眉头,怜惜地看了看我,这使我浑身不自在。他转身,刚想回房间拿件衣服,客厅的门铃就刺耳地叫了起来。他叹了口气,理好睡袍,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光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又是那种既担忧又心疼的眼神。    

    “别他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收起笑容,恶狠狠地对他说,捞起手边一本可怜的杂志向他扔过去,这是一种极为卑劣的行径。    他没有躲,书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背上。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又换上一个极其迷人的,将我拉入地狱的微笑,走过去开了门。警察立在门外,摇着头,看起来很为难。他不断地向警察道着歉。看来我们又在深夜时间吵个不休,直到邻居报警了。    “弗朗吉……弗朗吉……”他送走警察,并保证下次不会再犯。真是可笑,这样的保证我也做过好几次。我知道他讨厌我说谎的样子,但每次保证都会以我又一次发作而草草收场。他关上门时我正在拿手捡着地上的碎瓷和玫瑰尖刺。那玫瑰是否是他早上才给我的?我记不清了,管它呢。我把它们全丢进刚刚才被我扶起来的垃圾桶,梦呓般低语着他的名字。他的表情突然变了,扑过来,把我的手握在手里。    

    “会划伤。”他把我的手放在一边,自己打扫起了一地狼藉。我脚底的血流在白色毛地毯上,像雪地里开了几朵妖冶的花。    

    “先去包扎。”他又握住我的手,我看到他眼中喷薄而起的情感,浓得像海水,可以把我吞掉。    我嗤笑了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然后心满意足地直视着他因错愕而放大的空洞瞳孔,我很满意那瞳孔是因我而被蛀虫蚀空,其中印着一个疯子洋洋得意的倒影。我看着那疯子残忍地张开嘴,一字一句地说:    

    “你真让我受不了。”    

    弗朗吉,你对我处处包容,处处理解,处处为我着想,你真让我受不了。

剩下的部分不知道为什么发不出去链接(ノ゚▽゚)ノ

啊好想写一种绝望又深刻的爱 但是又崩了 喜欢就点点推荐叭 不喜轻喷哦

塔塔莉

【授权转载】

原画师:inko

原地址:Tumblr-inkodoodles
 
Twitter-Inko_よっこい庄一 (@yokkoishoic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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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二次转载至lof以外的网站或者随意使用。如有疑问,欢迎评论和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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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ilo
这…大概或许可能是手书的封面…...

这…大概或许可能是手书的封面…?尽量一两二三年内搞完(你他妈??

这…大概或许可能是手书的封面…?尽量一两二三年内搞完(你他妈??

侑子

【APH/明日方舟au】干员弗朗西斯的记忆碎片(1)

大家好~时隔n久这个系列终于更新了(你还好意思说

这次比较特殊先写了日常篇是因为,我有一些关于天使头上的LED光圈的设定如果等到15号送葬人落地可能就……没法搞了

所以!我先赶着把这篇写了!

第一次看到这个系列的朋友有兴趣的话可以点我合集看前面的基尔伯特篇和路德维希篇,里面哥哥戏份还挺多的

哥哥的档案会尽快落地的!(所以你就这么把路德下篇扔下不管了吗喂

感谢帮我修改的神仙太太  @社恐今天好了吗 

没问题的话请继续吧!


拉特兰某医院


亚瑟慢慢睁开眼睛。


现在正是夜里,月光落在弗朗西斯趴在床边熟睡的脸上。


那张漂亮得雌雄莫...

大家好~时隔n久这个系列终于更新了(你还好意思说

这次比较特殊先写了日常篇是因为,我有一些关于天使头上的LED光圈的设定如果等到15号送葬人落地可能就……没法搞了

所以!我先赶着把这篇写了!

第一次看到这个系列的朋友有兴趣的话可以点我合集看前面的基尔伯特篇和路德维希篇,里面哥哥戏份还挺多的

哥哥的档案会尽快落地的!(所以你就这么把路德下篇扔下不管了吗喂

感谢帮我修改的神仙太太  @社恐今天好了吗 

没问题的话请继续吧!




拉特兰某医院


亚瑟慢慢睁开眼睛。


现在正是夜里,月光落在弗朗西斯趴在床边熟睡的脸上。


那张漂亮得雌雄莫辨的脸显得有些憔悴,重重的黑眼圈配上下巴的胡茬,就连平时打理的漂漂亮亮的金色长发现在都失去了光泽。


这是什么中年危机脸啊……


亚瑟默默在心里吐槽。


这里是医院,他脑子坏掉了,莫名其妙地帮眼前这只青蛙挡了一枪,于是现在躺在了这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腹部隐隐作痛的伤口都昭示着这个事实,但这都不重要。


原本被自己涂黑的天使光圈现在被人擦的干干净净,在头顶发出温和的光芒。


啊,这情况很不妙。亚瑟嫌弃地想。


萨科塔族的光圈亮度会随着主人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改变,可以说是傲娇的最大杀器。因此,亚瑟很讨厌自己的光圈,平时都会直接涂黑了事。而现在,不管是为了医院的卫生还是便于观察伤患的恢复情况,医生都是绝不可能同意他在这里把它涂黑的。


唉,烦。他叹了口气。


这点轻微的声音惊动了原本就只是浅眠的弗朗西斯,他慢慢睁开眼,对上了天使漂亮的绿色眼睛。


“亚瑟……”


弗朗西斯并没有坐起来,而是继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只手伸出去摸了摸亚瑟的头发。沙金色的碎发在指缝间穿梭,有些扎手的触感让弗朗西斯不自觉弯起了眉眼。


“不是梦呢……”


亚瑟被他的动作和表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偏头想躲开那只手,但手的主人明显不愿意这么简单地放他走,反而摸得更起劲了。


“混蛋你离我远一点!”


手上挂着的点滴限制了他的动作,作为一个伤员他也没有折磨自己的想法,亚瑟只能嗔怒地瞪了一眼弗朗西斯。


没有直接叫他滚出去,有戏。弗朗西斯暗暗地想。


于是,他也没有继续逗他,而是站起身来按下床头的呼唤按钮叫来了值班医生。一番检查后,医生翻了翻病例表,表示亚瑟已经没有大碍,只要静养就能恢复。


离开房间时,医生顺手关掉了病房的顶灯,明着暗示两人要好好休息。装潢简单的病房随着熄灭的顶灯变得昏暗,只有床头一盏印着小碎花的小台灯还安静地照着两人。


哦,还有萨科塔人脑袋上那盏。此时这个光圈忽明忽暗的,不知道它的主人在纠结些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躺地沉默着,过了好一会,亚瑟才意识到弗朗西斯在盯着自己的光圈。


“死青蛙!你看什么呢,再看挖你眼珠子!”他生气地吼道。


弗朗西斯挑了挑眉,移开视线,转而把椅子拉到床边坐下。


平时玩世不恭的鸢尾色的眼睛里罕见地透出了认真的神色,身后的马尾也在亚瑟看不到的地方不安地甩了甩。


他已经错过了贞德,不想再错过眼前这个人。


所以,不管亚瑟是否能原谅他,他都决定至少要将自己的心意明白地传达给眼前这个暴躁的小天使。


当年,当他发现亚瑟的家族就是宣判贞德有罪并最终害死了她的罪魁祸首时,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叫他骗子、伪君子,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攻击他。


当然,亚瑟也不甘示弱的回击了。


他叫他什么来着?懦夫?好像是这个。


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巨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一地狼藉。


再见到他,就是在红发的萨科塔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的时候。那一瞬间,在他以为人生就要在此迎来结束的时候,一抹意料之外的金色突然出现。


这两年里弗朗西斯不断地梦到亚瑟临走时那双愤怒而又委屈的眼睛。恢复理智的他当然清楚,一个13岁的小少爷在拉特兰那种保守的地方根本就没有话语权,亚瑟从来都没做错什么。而因为姓氏就去否定一个人的自己,跟那些张嘴血统闭嘴传承的老顽固贵族们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亚瑟就在他的面前,比两年前成熟了一些,但那双祖母绿一样的眼睛还是像从前一样鲜活灵动。


弗朗西斯清了清嗓子,十指在腿上交叉。


“亚瑟,我有话想对你说。”


亚瑟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又偏过头,倔强地把后脑勺留给他。他大概猜得到弗朗西斯想说什么,也清楚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你知道,当你冲出来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弗朗西斯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我在想,上帝啊,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为什么不去救那个纯洁的灵魂,而要救我这个糟糕的家伙。”


亚瑟的光圈暗了一下。


“嘿,我不是在怪你……”


弗朗西斯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会说话”的光圈,情绪也随之放松了一些。而亚瑟,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他一定会钻……不,是把弗朗西斯埋进去!


“亚蒂你听我说。”


熟悉的爱称似乎让病床上的萨科塔很受用,暗下去的光圈亮了一些。


“首先我要对以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道歉……”


“别说了,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一愣。他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亚瑟先是救了他,从他醒来到现在气氛也一直不错,而从亚瑟泛红的脸颊和标志主人一直维持着好心情的光圈,他不认为亚瑟再次接受他的可能性是零。


但现在亚瑟却强硬地打断了他。


“亚瑟……你至少听我……”


“闭嘴!滚出去!还有,我要睡觉了,你以后也别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亚瑟干脆把脸转向另一边,甚至闭上了眼睛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弗朗西斯站起来还想说什么,腰间的通讯器却突然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断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这次他来拉特兰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留了一个通讯器给家里的老管家。现在通讯器响起来就意味着有必须他出面处理的紧急事件,要尽快回去。


他按掉通讯器,攥了攥拳头,又无力地放开。


“我明白了。”


说完,叹息一声,他拿起挂在床位衣架上的外套走了出去。


床上的亚瑟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确认寂静的房间里没了第二个人的气息之后才缓缓睁开眼。


“蠢青蛙。”


****


一晃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弗朗西斯虽然一直在留意亚瑟的消息,但亚瑟自己供职的企鹅物流就是个情报组织,再加上拉特兰小少爷的身份,只要他不想被找到,不下大功夫是绝对找不到的。偏偏弗朗西斯被一堆破事困着,完全脱不开身。


真的是破事。弗朗西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老威廉姆斯的儿子酒后驾驶撞死了人,本来也不算什么复杂的事情,该判就判,至于老威廉姆斯是不是要贿/赂法官和狱警那都是他自己会解决的事情。偏偏这次撞死的这一位是某个叙拉古家族的小儿子,这个身份让这件事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混乱的国际事件。


他甚至恶毒地怀疑叙拉古那群恶狼是不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而故意让自己的儿子来送死的。


“叮——”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已经是傍晚了,谁会在这个时间来?最好不要是律师之类的,不然他可能会直接把门摔在对方脸上。


门开了,看到门外的人,弗朗西斯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来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或是压力太大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亚瑟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快递盒,就像几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企鹅物流,在这里签字。”


亚瑟看着还愣着说不出话的弗朗西斯翻了个白眼,把盒子和签字笔往前递了递。弗朗西斯回过神来,低头看向盒子上的快递信息:


寄件人:亚瑟·柯克兰   


收件人:胡子混蛋  


再抬头看亚瑟,虽然那个可爱的光圈已经被主人彻底涂黑到看不到一丝光亮了,但是从他逐渐变红的耳尖来看,里面应该是个不得了的东西。


弗朗西斯拆开外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个类似首饰盒的小盒子,掂起来还有些重量。


他有些疑惑的打开,却发现里面躺着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一枚卡西米尔骑士勋章,上面明显的被火舌舔舐过的痕迹让他在那一刹那湿了眼眶。


“我试着修过了……但是没修好,抱歉。”


亚瑟咬了咬下唇,暗暗观察着弗朗西斯的表情。


“骑士勋章用的是卡西米尔独有的工艺,你当然修不好……但是,谢谢你,亚瑟。”


弗朗西斯拿起那枚曾属于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的勋章,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裂痕,仿佛眼前又浮现出了少女的音容笑貌。


此时,残阳如血,他想象着少女在拉特兰的经历,耳边仿佛听到了木头在火焰中裂开的声音,空气中也仿佛弥漫起了焦炭的味道。


少女生命的最后时刻是否也像现在这样,将一切映成血色。


“弗朗西斯你听着,这个给你了,我……我现在不欠你的了!”


思绪被亚瑟突然凑上来的嘴唇拉回了现实。


哪有人接吻是揪着爱人的领子把对方拖过来的……


弗朗西斯将手上的勋章放回盒盖上,空出来的手就着这个姿势揽上亚瑟的腰,将他用力拉进怀里,夺回了亲吻的主动权。


这是个平静的傍晚。


火红的天空下,微风拂过,唇齿间玫瑰和红茶的香味混合着,骑士和天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代号:弗朗西斯

种族:库兰塔族

职业:骑士

【潜能提升信物】

一枚卡西米尔低阶骑士勋章,有被火烧过和试图修复过的痕迹,但不知为何并没有完全修好


代号:亚瑟

种族:萨科塔族

职业:企鹅物流快递员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喜欢的话请点点小红心和小蓝手!如果有评论就更好了!!


水肆的幻想乡

【英仏】草戒,发带与婚礼

  “弗朗西斯…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新娘!”

  弗朗西斯差异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比自己还矮上一个头的小孩儿涨红了脸,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衣角,虽然害羞,却还是倔强地仰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盯着他。

  弗朗西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诶?”

  周围的小朋友不乐意了。

  “凭什么嘛,弗朗吉又不认识你,我要做弗朗吉的新娘啦!”

  “就是就是!我!弗朗吉选我选我!”

  “我才是最高的!新郎是我才对!”

  每次过家家,弗朗西斯绝对是男孩子中最抢手的一个——尤其是结婚这方面, 他被公认为是“完美新娘”,同时,只有“完美新郎”才配得上“完美新”娘。

  大家都想当“完美新郎”

  “弗朗西斯…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新娘!”

  弗朗西斯差异地转过头,看见一个比自己还矮上一个头的小孩儿涨红了脸,两只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衣角,虽然害羞,却还是倔强地仰着脑袋认认真真地盯着他。

  弗朗西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诶?”

  周围的小朋友不乐意了。

  “凭什么嘛,弗朗吉又不认识你,我要做弗朗吉的新娘啦!”

  “就是就是!我!弗朗吉选我选我!”

  “我才是最高的!新郎是我才对!”

  每次过家家,弗朗西斯绝对是男孩子中最抢手的一个——尤其是结婚这方面, 他被公认为是“完美新娘”,同时,只有“完美新郎”才配得上“完美新”娘。

  大家都想当“完美新郎”

  弗朗西斯脑子里仔细搜索着这个小不点的名字。

  这家伙是……亚瑟?

  弗朗西斯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印象里这个总是披着绿斗篷的家伙总是独来独往。总喜欢一个人散步,一个人打饭,一个人坐在角落,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出门晒太阳。

  弗朗西斯发现这家伙没有朋友是因为他总是摆出一副臭臭的脸。有一次他好心上前搭话——那家伙,亚瑟,明明小小的个子,却微微扭头,瞥着弗朗西斯,说:“你谁啊?”

  现在弗朗西斯看着他红地像番茄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将垂下的头发向耳后理了理,眉眼弯弯

  本来还以为是个很不好亲近的人。

  “好啊,那我答应和你结婚,可是你有戒指吗?”

  亚瑟有些茫然。

  他听见弗朗西斯要结婚了就急冲冲地跑过来,什么也没有准备,也不知道特地跑过来干什么,可是就是害怕弗朗西斯和别人结婚。

  “他根本就不适合嘛!弗朗吉!”

  “他都没有玩过过家家…”

  “弗朗吉你看看我……”

  那群小孩不满地嚷嚷起来。

  于是弗朗西斯只好苦笑一下,好心地和亚瑟解释:“结婚的时候我们要交换戒指,许下誓言,然后亲吻,才能成为一家人。亚瑟,你有戒指吗?” 

  亚瑟显得有些局促,埋着脑袋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忽然转身就跑开了。

  “……诶?”

  “所以了啦,弗朗吉看看我!”

  “我我我…!”

  而弗朗西斯只是看着亚瑟跑开的背影眨了眨眼。

  最后弗朗西斯选择了和安东尼奥手挽手扮演新郎和新娘。

  他穿着蓝裙子挽着安东尼奥踩在小孩们用大大小小的砖块拼成的“红地毯”上,蹦蹦跳跳向牧师跑去。

  安东尼奥向弗朗西斯保证,那绝对是非常棒的一枚戒指,像他的蓝裙子,也像水手眼里的大海。

  “我喜欢大海,我总是在眺望大海的另一边。或许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闻名远扬的海盗,穿越五湖四海,在每一片海域留下我的烙印。可是我还是要回家,就像远航的船总会驶入港湾,弗朗吉,我的港湾可以是你吗?”过早发育的安东尼奥比弗朗西斯高了半个脑袋,黝黑的皮肤,笑的时候露出白白的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热量,像冬天的阳光。

  “好棒的求婚词。” 弗朗西斯捂住嘴有些惊喜。

  “牧师”装模作样翻开一本书开始吟起来,“弗朗西斯·波诺佛瓦,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永远爱着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珍惜他,对他忠实,直到永远吗?”

  弗朗西斯开开心心地开口:“我愿——”

  “等一下!!!!!”忽然又是一声。

  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同时回头。

  小不点亚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见他们两个站在“牧师”面前急了眼,加快了速度,一脚踩上松动的砖块,险些摔倒在地。

  “小心…!”弗朗西斯下意识想冲过去扶,结果亚瑟自己稳了稳,多冲了几步,撞在了高高大大的安东尼奥腿上。

  “小心哇。”安东尼奥一把抓住他手臂,亚瑟才没有被弹出去。

  “你不要嫁给他!!”一点感激之情都没有的小鬼马上转身抓住了弗朗西斯的裙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求他,“你嫁给我好不好!!”

  “……啊?”弗朗西斯有些意外。

  “你嫁给我,当我的新娘好不好,我最喜欢你了,才不想看到你嫁给其他人,我爸爸就很喜欢我妈妈,他们才结婚了的,你喜欢这个人吗,你可不可以喜欢我,你就不可以喜欢我吗……”亚瑟带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人的嘀嘀咕咕,眼泪却还是实打实地落了下来。  

  “我…我刚刚准备了戒指,给你的,以后你要什么戒指我都给你买,都给你,我一周有三块零花钱,全部都给你,你不要嫁给他……”他把他手里的戒指放进弗朗西斯的手心。

  那是一枚用树枝和草编成的戒指。戒指泛着极其鲜活的青,恍同整个春天都躲进就这个草戒。在短树枝与短树枝的交错处嵌了一朵淡紫色的花。那花弗朗西斯叫不出名字,只是觉得它小小的,像是被青翠地仿佛要淌出水的那抹绿色保护。

  “花我不是随便采的…!我就是觉得,这个颜色好像你的眼睛…”亚瑟捏着衣角埋着头小声说,活像一个认错的小孩,“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嫁给他…”

  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都比亚瑟高了一个脑袋还要多,他们都微微埋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可怜兮兮的亚瑟。

  这家伙好像以为他们两个真的要结婚。

  也难怪,总是独来独往的亚瑟可是一次都没有加入过孩子们的过家家。

  “噗…”安东尼奥率先笑了起来,扭头冲弗朗西斯眨了眨眼,“这孩子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啊,弗朗吉。”

  “……”弗朗西斯看着那枚草戒眨了眨眼睛。

  “好啦好啦,不要哭了哇。哭鼻子的小孩不允许参加婚礼噢。”安东尼奥笑呵呵地蹲下身来和亚瑟视线齐平,伸手帮他擦了擦眼泪,“你叫什么名字啊?”

  “亚瑟·柯克兰。”亚瑟。

  “那,亚瑟你和弗朗吉结婚好不好?”

  “噗…喂喂,安东尼。”弗朗西斯笑了起来。

  “那你要发誓,对弗朗吉一心一意,永远爱他,永远对他好,好不好?”哄小孩安东尼奥绝对拿手。

  “好…!”

  “哎呀…那哥哥就嫁给你好不好?”弗朗西斯也蹲下身来,把发带摘了下来,小心地挽在亚瑟的无名指上。

  “这是哥哥的戒指,要好好保管噢。”

  以上,是亚瑟·柯克兰的黑历史。

  弗朗西斯躺在亚瑟的床上故意学着亚瑟小时候的语气:“你不要嫁给他——”

  “你嫁给我好不好——”

  “这些你还记得吗?亚瑟?你哭得稀里哗啦的。”

  好烦。

  “闭嘴。”亚瑟有些不耐烦,他坐在弗朗西斯身边,靠着床头赤裸上身,被子盖住了绝对领域以下的部位。

  “咔嚓”他点燃一根烟,火星将烟草慢慢烧卷。

  亚瑟深吸一口,随即呼出那阵烟气来。

  他把他的情人,弗朗西斯,睡了,就在亚瑟家里的派对上。

  他们两个人跌跌撞撞上了楼,然后打架似的接吻,鲁莽地打开房门,落锁,楼下是喧嚣的派对,刚好为弗朗西斯的呻/䭝鱳/吟和床板的摇晃声打掩护。

  很好笑的是,他们做/䭝鱳/爱只是因为醉酒,和某些眼神的交织

  他看了眼躺在身边金发多毛的情人,那家伙一如既往地讨人厌。他不明白弗朗西斯是怎么做到这么镇定的,还能开他的玩笑。

  弗朗西斯眼泪都要笑出来了,等他笑够了,缓了缓,才躺在亚瑟身边抬眼看了看亚瑟好看的下颔线,“喂,我睡了会长,该怎么办。”

  亚瑟愣了愣。

  弗朗西斯的声线里明显透着几分疲惫,几分无奈几分“怎么会这样”。

  亚瑟烟过咽喉,声音都被染地沙哑了几分。

  沉默两秒,

  “浸猪笼。”

  “噗,太绝情了。”弗朗西斯重新笑起来,并对这位拔屌无情的英国绅士表示鄙视,“拜托,占便宜的是你诶。”

  “你自己送上门的。”

  “我现在还疼着呢…你不能体贴点?……喔,好,我懂了,我错了,你就是个渣男,今天我才算是看清了。”弗朗西斯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向后支,撑起了上半身,偏着头看着亚瑟。

  这下好了,被子从身上滑了下去,脖子上,锁骨上,这一块那一块的吻痕。被咬红的胸口和肩胛, 某些地方还有某人掐出的红印,好风景一览无余。有汗水濡湿了金色的头发,黏在他身上和脸上,“明天我就穿一件超低领,有人问起我就说是亚瑟·柯克兰干的好事。”

  “你看有人信吗?”亚瑟瞥了他一眼,“而且大家都很有素质,看到你的红印,礼貌地闭口不谈,不再过问别人的私生活。”

  “还是有人会问的哦——?”弗朗西斯把头随意地仰下去,“比如安东尼奥,他真的是我的好朋友,而且真的很八卦。”

  亚瑟难得地不说话了。他看见弗朗西斯仰着脑袋,头发向后垂去,脖子拉伸着露出他好看的喉结。

  亚瑟想刚才为什么没有在那里咬一口。

  “说起来啊。”弗朗西斯的头已经转过来了,声音忽然认真了几分,“我的发带,你还留着吗?就是那个,过家家结婚的时候,我给你绑手指上当戒指的那条发带,还给我。”

  顿了顿,补充,“我束头发。”

  其实只是想把它要回来。

  因为一个小时前,弗朗西斯在亚瑟的床头柜里翻润滑油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缎面的盒子。嵌着金边,渡着花纹,一看就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那是一个戒指盒。

  他听说过,传闻亚瑟有一个未婚妻,大学毕业之后他就到他那位未婚妻家里的公司工作,然后结婚。这些好像都是他身边的人心知肚明的事。

  弗朗西斯没问过,亚瑟也没和他提起过。

  亚瑟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垂着眸。“弄丢了。”

  “弄丢了……?好歹好好保存一下吧?那可是哥哥最喜欢的发带。”语气里有些酸溜溜,他蹙着眉,“那哥哥还不如把这东西留给安东尼奥呢,至少他收拾东西很踏实。”

  又是安东尼奥。

  亚瑟猛吸一口烟,把剩下的部分在烟灰缸里掐灭。

  冷不丁一声,“别提他了。”

  “…啊?”

  “别提安东尼奥。”

  “……”弗朗西斯反应了一下,才“噗嗤”一声没忍住笑起来,“干什么,你吃醋?”

  “没有。”

  “其实安东尼奥人挺好的。 高高大大的,笑起来还很暖。”

  “而且很用功,也很会逗人,虽然好像对谁都是那样,不过确实是很多人的理想型。”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哥哥有看过他的腹肌噢?”

  “床上的话——”弗朗西斯被突然压到床上“喂?!”

  亚瑟猛地翻个身把那位多嘴的情人推倒在床上,跪坐在他腰部,两只手按在弗朗西斯脑袋两侧。他垂下身,细碎的刘海也跟着垂了下来,音色透着凉意。

  “你就这么喜欢他?”

  “嘶!……啊?什么?”弗朗西斯有些茫然。

  “和他做过了?”

  “你在说什么啊??”弗朗西斯挣扎了两下,结果被亚瑟重新暴力地按回到床上。

  弗朗西斯这种人就是应该闭上嘴才是。

  亚瑟漠然地想着,抬起弗朗西斯的下巴,埋下身,冲他的喉结狠狠咬一口,顺便弥补了上一轮的遗憾。

  接着强硬且暴力地交换一个带着烟味的吻。亚瑟主导着节奏,故意惩罚弗朗西斯似的,夺取嘴里的空气,咬破他的嘴唇,唾液粘着唾液,柔软的舌尖彼此缠着,直到弗朗西斯有些缺氧窒息,不停挣扎,指甲挠着对方的背,扯着他的头发,脚下乱踢乱动亚瑟也没有放开。

  “唔…唔!”最后弗朗西斯脸上通红,眼角溢出了些生理盐水,亚瑟这才把他放开。

  弗朗西斯喘气。

  “和他做过了?”亚瑟冰冷地重复。

  “哈…没…没有。”

  “他叫你什么?弗朗吉?”

  “很…很多人都这么叫。”弗朗西斯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一边喘息一边冲他咧嘴挑衅地一笑,“哈…你就这么不自信…?”

  这话要是放别人面前,肯定会笑话弗朗西斯的。亚瑟是谁,独当一面的学生会会长,把整个学院弄地风生水起的人物。

  亚瑟看了弗朗西斯好一会。

  他也看着亚瑟。

  就这么对视了一阵,窗外有夜莺的歌声飞空而下。

  【你就这么不自信?】

  这句话还真戳中了。

  他真的不太自信,在安东尼奥面前。过家家的时候弗朗西斯选择的是安东尼奥, 第一个和弗朗西斯闹绯闻的是安东尼奥,就连保存发带这种事,弗朗西斯提到的人还是安东尼奥。

  “……对不起。”亚瑟低声说。

  弗朗西斯愣了愣,他没想过亚瑟会道歉。

  “对不起。”他又郑重地说。

  “……也不,我也在瞎说话。”弗朗西斯有些别扭。亚瑟郑重其事的样子他真的有些不习惯。

  亚瑟注视着他好一阵,最后才缓缓地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他的唇瓣,摩挲。

  亚瑟含糊不清地低声道:“…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是我的。”

  弗朗西斯的瞳孔猛地一收。

  心脏狂跳。

  亚瑟·柯克兰的情话。

  直白的,不躲闪的情话。

  根本不可能属于亚瑟·柯克兰的情话

  弗朗西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舌尖勾着对方的舌尖。他们交换一个绵长而深邃的吻。 

  年轻的身体总是容易被某些氛围点燃。

  干柴烈火的,就算是青涩的身体也照样可以跌跌撞撞地缠在一起,走进那片朦胧虚幻的森林。

  他分开弗朗西斯的腿。隔夜的酒香都还晕在这间卧室里,而楼下早就已经安静了。

  探索,扩张,进入。

  床板发出苍凉的呻/䭝鱳/吟。

  昨晚是迫不及待的,粗鲁的,急于发泄烈火的。这次却恍同是一汪温热的泉水,他们彼此需要,像是溺在了泡沫里,飘飘摇摇。

  汗水濡湿了身体,肌肤摩擦着肌肤,空气里漂浮着弗朗西斯难捱的喘/䭝鱳/息。

  有风掀动了窗帘,布料的摩挲声中,掀开一条小小的缝。朦胧中,弗朗西斯看见乳白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摇晃。

    亚瑟的汗水顺着发梢坠落,滴在了他的脸上,瞬间晕开一小块凉意。

  他好像擦了淡淡的香水。轻轻浅浅,像是秋天落在温泉里的桂花,咀嚼起来有种落在舌尖的甜。

  彼此交换体温,交换唾液,身体辐射出的热量将两个人包裹,光滑且湿润的皮肤摩擦着。

  快感像是潮水一般漫了上来,沿着神经爬到了大脑皮层。

  接着越来越快,刮擦感, 床单被捏皱,卧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身体被顶地晃起来。

  “哈…啊…哈啊……”

  山谷里透出了光。

  弗朗西斯看见眼前有一片白,在空中晕染,扩大,最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站在那片白色里。快感将他淹没到头顶。

  “哈…哈…”

  回神的瞬间他看见亚瑟注视着他。

  亚瑟俯身,将脸埋在弗朗西斯的脖子上。身体还保持着交/䭝鱳/合的动作,弗朗西斯的双腿死死夹着亚瑟的腰。

  “弗朗西斯…”因为吃力,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

  弗朗西斯没有力气来回应了,他虚弱地咬着唇,将喉咙里的呻/䭝鱳/吟稍微克制一些好听亚瑟说了什么。

  亚瑟的音色干涩且沙哑,眸中的光暗得恍同是熄灭了一般。

  “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新娘。”

  “哈…!”随着一声拔高扭曲的呻/䭝鱳/吟,潮水冲出海峡,周围的世界天旋地转,弗朗西斯把亚瑟推起来,腰肢绷出好看的弧线。

  眩晕中他恍同看见了翠绿色的宝石,时间化作光华在亚瑟的眸子中流转。

  接着他看见亚瑟的眼睛有些失神,嘴唇微张,琐碎的头发挡在眼睛前面,身体内被温热滚烫的液体冲击,填满,溢出。

  “……我们在一起吧,弗朗西斯。”

   回应他的是贴在脸上的头发,剧烈运动后的呼吸,疲惫的身体和弗朗西斯的困倦。

  粘稠温热的下身还紧贴在一起,随着时不时的动作彼此磨蹭,两人的腿交叠。弗朗西斯任由亚瑟趴在自己身上。

  深呼吸,闭上眼睛。

  ……做了,做了两次。

  

  那只戒指弗朗西斯还留着。

  在抽屉的最深处,装在他的宝贝盒子里。

  那些草已经干枯,变黄,叶子的脉络化作深褐色,恍同是随着岁月的痕迹爬上了戒指。

  那朵小花已经枯萎了,落在盒子的一个角落里。弗朗西斯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留在盒子里。

  他坐在书桌前,拉开另一只柜子,取出一支胶水,将它重新粘了粘,修复一下。

  “弗朗西斯,还没好吗?”

  是亚瑟的声音。

  “马上——”他哼着小曲,给戒指串上红线然后带在脖子上。  

  没有开灯,窗外的是深蓝的天幕和明朗的星星。

  亚瑟找他出去玩,在深夜,声称给他看个好东西。

  “嘎吱——”玻璃窗被推开,弗朗西斯扭头。

  亚瑟爬上了他的窗台,他蹲在窗台上, 两只手扶着两边的窗框。

  “太磨蹭了。”

  背着月光,只有一副黑色的剪影,有晚风,剪影里他细碎的头发顺着风的方向摇摆着。

  不稀奇,亚瑟有时候确实喜欢干这种流氓事。

  弗朗西斯看不清他的脸,不过仍旧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

  “怎么,还在那儿梳妆打扮呢?”

  根据以往的经验,那家伙一定是那副有些痞痞的表情,眉毛挑起一边,咧着嘴,露出了尖锐的虎牙,下巴微抬睨着对方,有些玩味,也有些挑衅。

  皮手套?

  弗朗西斯注意到他的双手。

  他把脖子上挂的戒指扔进睡袍里面,揽了揽耳边垂下的头发,跪着走在床上,走到窗框边,拉着亚瑟的衣领把他拉得弓下身来。

  身后是深蓝色的幕布里灿烂星河。

  亚瑟蹲在窗台上,顺着他的动作俯下身,他们闭上眼睛轻轻交换一个吻。

  亚瑟的头发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

  短暂的吻终了,他才回应亚瑟的话,音调毫无起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可是亚瑟很受用:“毕竟要迎接的是贵宾柯克兰。”

  “好好笑,你在干嘛,这么磨蹭。”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你以为我要带你去哪儿?”

  “私奔…?”

  “以你这速度,还没出门就被抓回来。”

  “……”

  好烦,亚瑟绝对不是一个好情人。弗朗西斯将他一推,从窗台上推了下去,然后“哐!”一声用力关上了玻璃窗。

  窗外传来亚瑟讨厌的笑声。

  弗朗西斯刚转过身,就噗嗤一声没憋住,笑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袍,就这么踩着露出了脚后跟的毛绒拖鞋啪啪啪三步作两步下了楼。

  推开家门,来到月光洒落的院子里。

  篱笆外亚瑟骑在一辆摩托上回头看着他,拍了拍摩托的后座。  

  “二楼,你刚才差点谋杀了你的骑士。”

  “…你太好笑了。”弗朗西斯没回应,反倒是适应了光线以后他看清亚瑟的穿着。

  黑色夹克,骑摩托戴的皮手套,脖子上的英国国旗样丝巾。

  “哪儿好笑了?”

  “大晚上的,穿成这样给谁看?”

  “说得好像你那毛茸茸的小腿露出来是给我看的一样。”

  “喜欢吗?”

  “……” 亚瑟决定转开话题,指了指弗朗西斯的睡袍,“不是我说,等会开车的时候,你这个,会走光。”

  弗朗西斯低头看了看。

  他的睡袍是长袍,外面用一条腰带松松垮垮地束着,胸膛和腿都露出了大部分,随便一瞥都能看出这家伙里面没穿什么东西,至少,光着上身和腿。

  “穿给你看的。”弗朗西斯挑了挑眉。

  亚瑟翻了个白眼:“想上床可以,不是现在。”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身下的摩托,眉梢嘴角都染着几分骄傲,“来看来看,怎么样?”

  “雅马哈暴龙,最高时速200km每小时,今天刚从阿尔弗那里搞过来的,用的是直升机涡轮引擎。” 

  “……”

  弗朗西斯看着这家伙炫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改装摩托,山地,无驾行驶。他上下扫了扫,还没有防护措施。

  别是去兜风。

  “兜个风?”亚瑟发出邀请。

  ……

  弗朗西斯斟酌了一番措辞。

  “……亚瑟,我没记错的话,你都没拿到摩托车驾驶证。”

  “确实,不过我开很多年了。”

  “…不愧是你。”

  

  他最后还是骑上了亚瑟的摩托。

  因为亚瑟威胁他,如果不来,明天就向全校公开他们的床弟关系。

  弗朗西斯承认,和亚瑟比流氓他望尘莫及。

  他还不想被亚瑟的狂热粉丝们追杀。

  “我的命给你了,柯克兰同志,如果你今晚要带我去看的东西抵不上我这条命的话哥哥就拉你陪葬。”

  亚瑟只是带上了风镜轻描淡写扔下一句“系好安全带。”

  弗朗西斯刚要问哪儿有安全带,亚瑟就把油门猛地一蹬!伴随着猛地一声“轰隆”,雅马哈暴龙恍同是一头出笼的野兽猛地窜了出去!车身刹喷出的热浪将小路边的野草吹倒一边。“唔啊!!!”弗朗西斯整个人一晃,下意识抱紧亚瑟,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安静的深夜凭空响起野兽的咆哮。超高速的前进将空气化作利刃,狠狠地割在弗朗西斯的脸上。

  狂风拍地他睁不开眼睛。

  前进,加速,急转弯,车身倾地几乎要贴到地上,过弯道时的受力几乎要把弗朗西斯晃晕过去。

  弗朗西斯紧张地叩紧了亚瑟的腰,鼻子和嘴按在了亚瑟的后肩,稍微一抬头亚瑟的头发又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

  腰间一松,弗朗西斯暗想不好,回头刚刚好能看见一条白色的条带物从他身上滑了下去,飘到了泥泞的路面上。

  是他的腰带。

  弗朗西斯回过头,把亚瑟搂地更紧,从头到尾,从上到下。

  “你要勒死我了。”亚瑟的声音从飓风中飘来。

  “……还有多久。”弗朗西斯的头发凌乱地飞在面前。

  “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看看天上,和周围。”亚瑟难得说了一句体贴的。

  弗朗西斯冲亚瑟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努力转过头看了看周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的睡袍得飞成啥样了”

  脖子迎上那阵吹得让人发冷的风,弗朗西斯顿又觉得亚瑟的体温让人觉得有一丢丢温暖。

  只是一丢丢。

  不过亚瑟说得对,这样确实好受多了。

  渐渐地,弗朗西斯习惯了高速运动,疾风,和雅马哈暴龙的轰鸣。

  他抬起头来,金色的头发被吹向身后。 在天旋地转中看见了星星。

  在“轰轰”的摩托咆哮中,他们沿着河流,沿着山间小路,爬上山坡,穿过田野。雅马哈暴龙刹那间从田埂的一头飙到了另一头,将金色的麦穗被冲地整齐地向一方倾倒。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快地向后奔跑,唯独头顶静止的浩瀚星河。

  弗朗西斯仰着头,望到了似是幼时家乡的那一片星空。

  噢,想起来了。

  他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夏夜就是这样,亚瑟拉着他在田野里奔跑,带他去他的秘密基地,接着他们气喘吁吁到了那片草地,他让弗朗西斯抬头,看到的就是那样一片星空。

  这么多年过去,星星也已经轮转了几个周期。

  那个时候亚瑟还没有自己高,他拉着弗朗西斯在草地上躺下,他们睡在一起,他指着一片星星说这是猎户座。

  鼻尖萦绕着泥土和干燥的草的香气,有蛐蛐的叫声回荡,那时候天上的星星很亮,像反着光的小铃铛。

  就在弗朗西斯昏昏欲睡的时候,亚瑟忽然说,“喂,弗朗西斯,我喜欢你。”

  弗朗西斯是什么反应呢?

  弗朗西斯只是闭着眼睛,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只是觉得,小鬼的喜欢是廉价且多变的。

  况且,亚瑟也不需要听他的回应,他不在乎。

  半晌,一件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弗朗西斯睁开眼睛的时候,亚瑟背对着他坐在草地上,在仰头看星星。

  怎么会想起这个。

  弗朗西斯将目光落回到亚瑟身上。

  他们接过吻,做过爱,当街悄悄拉过手,并肩走的时候小指碰着小指,最多的还是这个家伙非要找茬,然后他们吵架。

  可他依旧会回想起亚瑟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的时候,热爱打架和看星星,分流的时候选择了理科。他们做的那些是什么?亲吻,拥抱,滚床单,这些是喜欢吗?弗朗西斯说不清。那亚瑟喜欢他吗?他好像说过几次喜欢,弗朗西斯却没有相信过。

  他们像是在玩过家家一样。

  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缎面的盒子时,说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亚瑟脾气不怎样,没什么耐心,懒得交际,只喜欢捣鼓自己的兴趣,什么摩托,什么星象,对周围的其他一切毫无兴趣可言。可就算是这样的亚瑟,也愿意拉上弗朗西斯一起去看星星,分享自己的爱好,像一个孩子分享他的宝贝石头。 

  他又想起有一次,自己被路边的混混缠上。他看见亚瑟在街对面和一群狐朋狗友抽烟。心想千万别被亚瑟看见了,不然又得被嘲笑几天。

  结果亚瑟瞥到这边的时候表情凝了凝,二话不说带着那几个狐朋狗友把那个混混揍了一顿,还扬言“他是你能欺负的吗,下次再见到你靠近他,就把舌头给你剪了。”

  让混混滚走后,转头就开始嘲讽弗朗西斯怎么会被混混盯上,屁股太翘了吗。

  真的是很恶劣的一个人。可是仔细想想,对自己也确实很好。

  他知道弗朗西斯不会打架,所以帮他把这种事做了。  

  “亚瑟,我可能有点喜欢你了。”弗朗西斯的声音被风吹去。

  “你这喜欢也来得太晚了吧。”雅马哈暴龙的轰鸣声里听见亚瑟在笑,隔着层衣服弗朗西斯都能感受到他微颤的腹部。

  

  忽然雅马哈暴龙转了个弯,亚瑟刹车下压,伴随着尖锐的“嘎吱”声,摩托车缓缓停下。

  “就是这里。”亚瑟摘下风镜顺手挂在扶手上,摘掉皮手套转过身来,然后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打扮,太色情了。”

  “……记得赔我一根腰带 。”弗朗西斯将睡袍裹了裹。

  “哦。”亚瑟又眯了眯眼睛,恍同是审视一般,好一会,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弗朗西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刚才,十秒前。”弗朗西斯面无表情地从摩托上跨下来。

  亚瑟的表情里透着淡淡的戏谑,伸出手覆上了弗朗西斯的脖子,他的脖子上都还印着几天前亚瑟的咬痕。缓缓向下,温热的掌心,略微升高的体温浸润着弗朗西斯的皮肤。

  滑到他胸前,抚摸着那只草戒。亚瑟一副我赢了的样子,戏谑地扫了一眼弗朗西斯,点了点头,“刚才没仔细看,原来你还挂了这东西。那就是十秒前吧。”

  老天……

  弗朗西斯有些担心亚瑟的手,可别再偏,再稍微偏那么一点点也能让他难堪到无地自容。

  他的心脏砰砰地跳,快得像伦敦密集的雨点。

  “要带我看什么?”他拍开亚瑟的手。

  “你过来。”亚瑟转身,迈开步子。弗朗西斯只好裹着睡袍小跑着跟上。

  雨后的草地透着草野的芬芳和泥土的清香,空气微凉,吸入以后带着那阵寒意直奔肺叶。草尖上还挂着雨水,在摩托车的灯光下反着光,恍同是散落在草地细碎的钻石们。

  月光意外地好,映地天空呈一种深邃的蓝,草地边的白色的砂石路曲折蜿蜒。

  “之前刮了很大的风,所以天气比较晴朗。”弗朗西斯说着,走到亚瑟身边。

  亚瑟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根烟和一只镍制打火机,“嚓——”,点燃。

  深吸一口,缓缓呼出一口烟气,于是就这一个来回,他的声音都被香烟惹地略微沙哑。

  “眼熟吗,这里。”

  “你的秘密基地,怎么。”

  “有什么想法没有?”

  “好冷。”弗朗西斯裹了裹睡袍,是真有点冷,“所以呢,你打算给我看的东西?不会是你的那辆雅马哈摩托和这块湿草地吧?”

  亚瑟不说话,只是抽着他的烟。

  弗朗西斯凝视了他几秒,而亚瑟压根就没有理会他的眼神。

  ……坏孩子。

  对,他就是这样,自私,只顾自己,对其他人爱答不理,一点不考虑别人,难以捉摸。

  弗朗西斯想。

  既然亚瑟不说话,那他也不想多问。他伸手把亚瑟抽掉一半的烟抽了出来,放进嘴里猛吸一口。

  烟头的火光忽地明亮,又瞬间沉寂。

  吞吐一个来回,他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喜欢抽这东西。”

  亚瑟沉默一阵,轻描淡写地说:“偶然间上瘾了。”

  弗朗西斯又瞧了一眼。

  其实弗朗西斯也不是那种不抽烟的人,他只是觉得烟这个东西,抽了以后会头晕,烈点的烟还会让人走路飘飘忽忽,他不喜欢这种缥缈的感觉。

  除非特别需要冷静的时候。

  就比如…上次他和亚瑟上床之后,他把亚瑟包里的烟摸了一根出来,然后坐在床头一边吸烟一边努力接受现实。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做了,还做了两次。

  情欲害人。

  “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亚瑟不说话。

  “嗯?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和安东尼奥传绯闻的时候,传得沸沸扬扬,全校都知道,说你们牵手打啵,还在学校卫生间打了一炮。”

  “啊?哪个卫生间。”

  “第三教学楼三楼,男厕所,具体到第三个坑。”

  “……那个不是我,我盲狙你的小表弟和布拉金。”

  “那你是哪个坑?”

  “老天,虽然哥哥久经沙场,不过后面的第一次还是给你了好吧。你就是我的那个萝卜坑。”弗朗西斯长叹,“然后呢?”

  “第一次?我信?你看上去很有经验嘛。”亚瑟白了他一眼,“然后我才知道你就是那个德行。到处沾花惹草,搞绯闻,交女朋友也是一个接一个。”

  弗朗西斯耸耸肩,不反驳。

  一阵冷风吹得弗朗西斯直打战,他后悔自己应该换件衣服再出门。

  “所以今晚要带我来看什么?”

  

  亮堂的灯光,聚会,酒塔。

  酒意上头,弗朗西斯已经和漂亮女人跳了第三支舞,跟着温柔的音乐,搂着对方的腰在舞池缓缓旋转。

  米黄色的鱼尾裙的边缘嵌着金色的亮片,旋转时恍同是秀气的花朵绽开,漾着阳光与波浪。

  她大胆地邀请弗朗西斯跳第四支舞,而弗朗西斯正好觉得这位舞伴很不错。他们在跳舞时注视彼此,小声说话,聊得很有趣,在仰身时她也完全信任对方,将重心放心得放在弗朗西斯的手臂上。

  “弗朗索瓦斯”

  “什么?”

  “我的名字。”优雅的女人说,“我以前都没有想到亚瑟的家这么大。像是能开宴会的餐厅。”

  “没准那家伙家里就是开餐厅的。” 弗朗西斯调侃着,向亚瑟的方向瞥了过去。

  那家伙穿着一身黑西装,白衬衫,红色的领结,还套着双白色手套。

  亚瑟目光移向弗朗西斯,对视一秒,随即又将目光挪开,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心弦一颤,他甚至能想象亚瑟那口英伦腔。

  ……看起跟服务生似的。故作嫌弃地想。

  “姐姐是来邂逅真爱的。”弗朗索瓦斯旋转着,散落的一缕金发贴在她的脸颊,媚眼如丝,“而且不得不说,我有些醉了,或许我可以试试。”

  “有心仪的人选?”弗朗西斯问。

  “那边。”弗朗索瓦斯扶着他的肩膀,两个人转了180度,好让弗朗西斯看得方便,“坐在那边的淑女,绿色眼睛,带着眼镜。”

  弗朗西斯含着笑假装环视四周似的扫了两眼,随即将目光收回。

  双马尾,小裙子,白丝袜和黑皮鞋,没有喝酒也没有聊天,坐在宴会的角落安安静静地读着书,像个有些格格不入的学生。

  “怎么样?罗莎,我喜欢她。” 弗朗索瓦斯咧着嘴笑着,红艳的口红透着几分优雅。

  “非常明智的选择,如果成功了,我会为你送上一束鸢尾,”弗朗西斯笑,“不过优雅的女人总能搞定一切。”

  “真会说话,”弗朗索瓦斯眨眨眼,“或许我下来可以请她喝点什么。”

  “纯真玛丽?”

  “那位淑女?我想她会喜欢响尾蛇。” 弗朗索瓦斯四处瞥了两眼,“你呢?你的心动选手?”

  弗朗西斯眼前闪过某位绅士的脸

  …算了吧。

  于是他笑了笑,“还没有。”

  “他即将出现,亲爱的。”弗朗索瓦斯吻了吻他的脸,他们晃到窗边停下舞步,相互行了一个礼,弗朗索瓦斯将自己的手帕揣进他上衣的口袋里,“你们会亲吻,牵手,心动,这是女人的直觉。”

  “漂亮女人的直觉,如果预言早个几年再好不过。哥哥等我的命定之人等太久了。”弗朗西斯吻了吻她的手背,接着目送弗朗索瓦斯飘向罗莎。

  熟悉的声音响起。

  “怎么样?”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什么怎么样?” 弗朗西斯回头。

  “弗朗索瓦斯。”亚瑟端着两杯龙舌兰日出,递给他一杯。(龙舌兰日出:墨西哥产的龙舌兰酒加大量鲜橙汁佐以石榴糖浆调制而成。辅以橙角或者红车厘子装饰,高身的香槟杯承装)

  弗朗西斯瞥了一眼,哈哈,白手套,然后接过来,倚在窗边轻抿一口,“题外话,我是玛格丽特派。”

  “噢。”亚瑟挑了挑眉,“她怎么样?”

  “很合得来,也是法国人,有心灵感应吧,大概。”弗朗西斯斟酌着词汇,“不过我不是她的菜。”

  “她也不是你的菜,你俩可以当闺蜜。躺在一张床上聊男人的那种。”亚瑟说着抿了一口橘红色的酒液。

  “你说对了,奖励一个吻,亲爱的。”弗朗西斯转过头,目光追着弗朗索瓦斯,弗朗索瓦斯正端着一碟点心,嘴里打趣着什么,不顾罗莎有些讨厌却泛着微红的脸坐在她旁边。

  看样子有戏。

  在法国人眼里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有戏。

  他收回目光,忽然面露戏谑:“亚瑟,纯真玛丽?”

  亚瑟白了他一眼,“血腥玛丽。”顿了顿补充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了。”

  “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番茄汁。”弗朗西斯笑出声,“你还把橄榄嚼了。”

  “滚。”亚瑟觉得这人好讨厌,装作悲悯地开口“那可能我也是玛格丽特派的,柠檬汁是我的酸楚,盐霜是我怀念的泪水,噢,纪念我逝去的恋人。”

  “你才不是玛格丽特派,你还说它是女人酒。” 弗朗西斯笑他。

  亚瑟耸了耸肩,“说对了,我是b_52派。”

  于是弗朗西斯噤声。

  弗朗西斯开了个玩笑,可是亚瑟绅士地反击回去了。

  这得讲到他们以前的故事。

  第一次带亚瑟去酒吧的时候亚瑟还没有成年,本来是恶友三个人的聚会,亚瑟非要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到了酒吧以后又非要喝酒,在前台那里闹了很久要酒喝,弗朗西斯被闹得头大,给他点了一杯纯真玛丽。

  纯真玛丽虽然会出现在酒吧,实际上却是以番茄汁为主体勾兑的果汁。

  更何况,弗朗西斯点这杯果汁是因为,这种果汁的名字叫“Virgin Mary”,Virgin,处女,亚瑟这样的处女。

  那时候亚瑟还搞不懂这样那样的暗示,逮着就灌了两杯说,原来酒是这个样子。还觉得自己酒量很好。

  第二次去酒吧,亚瑟已经成年了,也了解了上次自己之前在喝番茄汁。为自己以往无知的沾沾自喜而感到羞愧的同时决定证明一下自己真的可以。

  好巧不巧,酒单上“Virgin Mary”边就写着“Bloody Mary”,亚瑟瞥了一眼弗朗西斯想反讽回去,于是对酒保说“一杯血腥玛丽。”

  弗朗西斯不想戳破,实际上,血腥玛丽中番茄汁的含量是伏特加的两倍多。他只是静静说,“哥哥觉得你可以再来一杯马天尼。”

  于是亚瑟照做了。

  结果是亚瑟仅仅只要一杯马天尼就能翻,他趴在桌上看着酒杯里用银签串着的橄榄,生出了想法——二十秒后,嚼碎的橄榄被吐在地上。

  “呕…呕…!…好难吃。”

  “这是装饰,Virgin。”

  天知道弗朗西斯憋笑憋地有多难受。

  不过第三次,确实有让弗朗西斯刮目相看。两个人约在酒吧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亚瑟也褪去了身上那种生涩,熟稔地向酒保要了一杯b-52轰炸机。

  “一杯玛格丽特……等等,你确定?”弗朗西斯都惊了,按住亚瑟的手让他不要冲动。

  b-52,不是不可以,主要是这种酒后劲大,而且危险。

  亚瑟却很镇定,b-52端到他面前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子弹杯里b-52被分三层,第二层是百利甜,第三层是咖啡甘露,顶层则是为了方便点火而铺的伏特加——这三种酒都不是省油的灯。

  女性的正常喝法是将伏特加点燃,用吸管一口气喝完。少数人追求刺激,不用吸管,直接将带着冒着火的酒一饮而尽,让火焰在自己的嘴里熄灭。

  亚瑟·柯克兰可不是女孩子。

  他用打火机将杯沿烧了几圈预热,然后“噗”一声,点燃了顶层的伏特加。

  他注视了那团跳动的蓝色火焰好一阵,好像是在蓄力一般,或者是在等待时机。突然,他快速将酒杯送到嘴边,仰头,倾倒, 酒水燃着火光倾入他的口腔,飞快地刮过他的上颔,燃尽口里的空气然后熄灭。辛辣的酒液冲入喉口,冲地他鼻子发痒。

  亚瑟没什么表情,弗朗西斯却看呆了。

  亚瑟吞下火焰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帅。

  Virgin可没有几个人敢挑战b-52,可是亚瑟老练地像个游走酒吧多年的酒鬼。

  亚瑟冲他挑衅地笑,弗朗西斯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对方。

  “怎么,被帅到了?”

  “有点…刮目相看。”

  b-52的后劲慢慢上头,微醺的酒意萦绕在亚瑟周身,他甚至有些坐不稳,必须得用一只手臂撑在吧台上。不得不说,让弗朗西斯露出吃惊的表情很是让他满意,虽说现在有些别的东西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镭射灯的照射下弗朗西斯的头发被惹出诱人的粉色,他的眼睛是深邃的紫色,略带了惊讶,又透着淡淡的恍然,好像他也上头了似的。亚瑟想自己可能有些醉了,因为他看弗朗西斯撑着脑袋的手腕都觉得好看。

  他看见弗朗西斯薄薄的嘴唇交叠,合在一起, 呈现淡淡的粉色。

  ——樱桃味的吗?

  酒吧很吵,到处都是喝酒喧哗,大声交友的人。他们两个的对视却像是站在银河中央一般安静。

  亚瑟将身体倾向弗朗西斯,伸出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这边带,吻上了弗朗西斯柔软的唇,一切的顺理成章。

  这个吻说不上温柔,甚至有些野蛮。他扯着弗朗西斯的头发,弗朗西斯揪着他的衣领,在对方的口腔发泄冲动。

  当亚瑟熟练地撬开他的牙齿,舌尖缠着舌尖,嘴唇上摩挲吮吸的时候,弗朗西斯才发觉自己又被这个小鬼摆了一道。

  咖啡,奶香,伏特加。

  漫长的一吻终了。

  “……意外地熟练啊,小鬼。”  

  “天赋异禀的Virgin而已。”亚瑟舔了舔嘴唇,表情回味,“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你却还是那个只喝女人酒的伪大人。”

  弗朗西斯则有些入迷地欣赏着亚瑟挑衅的表情。

  他们吻第二次。

  ——看着弗朗西斯噤声的样子,亚瑟有些得意。

  他吸了一口龙舌兰日出,咂吧了一下嘴,“所以,奖励呢?”

  “嗯?什么奖励。”弗朗西斯反问。

  “刚才你说‘奖励一个吻,亲爱的’。”

  “不折不扣的奸商,一丁点油水都要刮。” 弗朗西斯“不过你也太喜欢接吻了吧?”

  “你敢说,和我接吻的时候一点心动都没有?”亚瑟直视着他的眼睛。

  “完全没有。”弗朗西斯回答地非常迅速。

  “你心虚了。”

  ……这家伙真的很讨厌。

  弗朗西斯不知道回复什么,亚瑟则不以为意地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有咬吸管的习惯,先把吸管头咬成扁扁的一片,然后灵活的舌头把它翻转九十度,再把它咬扁下去。一根吸管被嚼地皱巴巴的。

  灵活的舌头。

  弗朗西斯觉得有点口干。

  对着窗外发呆半晌,亚瑟才开口,“我这身衣服怎么样?”他问弗朗西斯。

  “像个服务生。”

  “…我说了西装不适合我。”亚瑟皱了皱眉,摸了摸鼻梁,“都说我像服务生。”

  …你该先把白手套摘了。弗朗西斯双手抱臂,没说出来。

  “你应该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过家家,结婚。后来长大一点我看见安东尼奥穿西装的样子,做梦都是你们结婚的场面。我就在想,如果我穿西装不好看,他一定不会和我结婚——很幼稚吧。”

  弗朗西斯一愣,他想仔细看看亚瑟的表情,而亚瑟只是望着窗外,眼神飘地很远。

  “我们处了这么久的情人,我敢保证,再处十年,二十年,你都不会产生和我结婚的念头。”亚瑟将目光转向弗朗西斯,“你知道当年我听到以后特别害怕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当年?哪年?什么时候?我们多大?一系列疑问在脑海中生成。可弗朗西斯都没有问,他有些机械地顺着亚瑟的话问,“什么话?”

  “他们从我身边跑过去,叫,‘快点!弗朗西斯要结婚了!’”

  弗朗西斯沉默。

  该死,我明明该笑的。

  嘲笑他,狠狠地,笑他幼稚,笑他孤独,笑他是个笨蛋,然后打趣他“原来哥哥的魅力这么大?”

  可是他笑不出来。

  很奇怪,当人要做出难过的表情,需要活动脸上的几十块肌肉,而笑只需要三块。这证明笑比其他表情要容易得多。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反倒是亚瑟叹口气,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一大杯龙舌兰日出,“哈”一声呼口气出来。

  “说了奇怪的话,就当我今晚喝多了。”亚瑟扫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好笑,“你这什么表情。”

  “……哥哥有点意外。”

  “你这情场老手能意外什么?”挑眉,饶有兴趣的。

  “…不,你喝了多少?”

  “三杯马天尼。”

  “那你是该醉了。”

  “是,我醉了。”亚瑟注视着弗朗西斯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的眼睛里确实透着几分醉意, 几分邀请,几分清明。绿色的眸子薄地恍同是最脆弱的绿宝石,沉淀了时间的流光。

  他们对视一阵,亚瑟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惹着龙舌兰日出淡淡的甜味。

  “是,我醉了。”他再次重复。

  龙舌兰日出的味道应该是什么样的?亚瑟给自己端了一杯过来,自己却还没喝过。

  接着,亚瑟的声音压得很低沉,他说,

  “我们去楼上吧,弗朗西斯。”

  

  “我们去楼上吧。”

  狠狠扣在弗朗西斯心上。

  他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值得吗,可以吗,得体吗?

  可能是有些醉酒,可能是想尝尝龙舌兰日出的味道,可能是太渴了,再或者是因为楼下太过吵闹。弗朗西斯点头了。

  他想象亚瑟咬吸管时灵巧的舌头的时候,就有些口干舌燥。

  他有些恍惚地跟着亚瑟上楼,手搭着金色的扶梯,身后还漾着金色的的舞曲,弗朗西斯抬着头看着亚瑟走在前面的背影,黑色的西装在自己面前晃晃悠悠。

  一步一步,缓慢地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也可能是酒精上头,头晕目眩。

  他们踏着镶金花边的米色台阶,手上传来冰凉的,光滑的扶手触感。

  就在楼梯转弯,他们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瞬间,弗朗西斯忽然跨上两步台阶抓着亚瑟的手臂将亚瑟转过来,而亚瑟也急迫地转过身,揪着弗朗西斯的衣领。

  弗朗西斯仰头,而亚瑟微微埋着脑袋,楼梯上一高一矮,两张嘴几乎是迫切地撞在了一起。

  他们接吻,按捺了太久的情欲瞬间释放。

  想象中的亚瑟灵活的舌头真实地勾进弗朗西斯的嘴唇。

  抵死缠绵。

  弗朗西斯和亚瑟的吻总是仓皇且野蛮,牙齿和嘴唇间都嗑出了淡淡的血腥味,像极了平日里磕磕碰碰的他们。

  他们咬着彼此的唇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动作堪称狼狈。

  关门,落锁。

  弗朗西斯被猛地推进柔软的被窝。

  

  “弗朗西斯,我的戒指呢。”

  “哈……这种东西,大家都…当成玩具的吧…唔啊!”

  

  夜晚,星空,微风,湿漉漉的草地和雅马哈暴龙的车灯。

  有风穿过亚瑟的领口,溅起微弱的凉意。

  “情场老手,猜猜我在想什么?”亚瑟忽然转过头看着弗朗西斯,蛮有兴趣地问。

  …实际上弗朗西斯的心情不太美妙。也不是心情差,就是,怎么说呢?

  半夜被莫名其妙带出来,半天等不到看什么,心惊胆战地坐了一路摩托,还很冷。这风吹得他腿脚发抖。

  心情不算差,但是也绝对不算好。

  “Virgin吗?他可能在想‘天气有点冷,可不可以对情场老手说我们打一炮吧,好让你暖和一点。’”明显没什么好声气。

  亚瑟愣了愣,“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好笑。”

  “可是我是真的很冷。”

  “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亚瑟显然回答地很敷衍,他笑得整个人都弯了下去。

  “你知道个屁。”弗朗西斯白了一眼猖狂大笑的人。

  不得了,弗朗西斯爆粗口。

  “好好,好,”亚瑟稍微克制一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答对一半,我在想用什么借口把外套扔给你穿。”

  “你那皮衣?拿走,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弗朗西斯觉得这人好烦,为什么英国人光是笑一下都能让自己心烦意乱,“花里胡哨还挂着铁链子的衣服永远列在哥哥的衣品外。”

  “那没办法了。不过其实我也不介意来一炮,但是你看上去冷到失去性欲。”亚瑟挑了挑眉,转过身来走到弗朗西斯跟前,伸出手来把他抱住,下巴搁在弗朗西斯的肩膀上。

  “烟…烟…嘶!”弗朗西斯艰难地把手上的烟躲开。

  皮衣透过风吹,透着一股子凉意,就带着这阵冰凉的触感贴在了弗朗西斯本就冷到家的身体上。

  “走开走开…冷死了…”弗朗西斯挣扎了一下,亚瑟却狠狠把他圈在臂膀里。

  “我不。”他闭着眼睛,有点享受弗朗西斯沐浴露的味道,是淡淡的柠檬味。

  “喂,情场老手。”亚瑟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总是在花丛堆里辗转,好像情和爱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可实际上你还不如一个Virgin,至少Virgin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什么。你呢?”

  亚瑟说话的气息吹得弗朗西斯的耳朵发痒。

  “你连你自己究竟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你喜欢我吗?弗朗西斯,你不确定。”亚瑟说话还是那么让人讨厌,“你压根就不如我。”

  皮衣的凉气渐渐被驱散,抱久了反而让弗朗西斯觉得暖茸了起来。

  他挑了挑眉凝视着远处的天幕,有点想反驳,又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亚瑟说得很对。

  他处过很多情人,也和很多女人上过床,他们像大多数一样,牵手,接吻,上床,说着情话,可是他喜欢她们吗?

  他好像只是想分出自己的爱而已。先是心动,然后追求,相处,当感情淡薄以后顺理成章地提出分手。他能把这些都做得完美,以至于分手以后她们没有一个人怨弗朗西斯,她们都只是说,“虽然很遗憾,可是在相处的那段时间,真的能够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

  可是他喜欢她们吗?

  他也对亚瑟做过那些事情。可是他喜欢亚瑟吗?

  他从来没思考过他喜不喜欢那些女孩,可是他思考过他喜不喜欢亚瑟,这就是唯一的一点区别。

  弗朗西斯叹了口气,伸出手把亚瑟抱着。

  “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嘀嘀咕咕。

  可亚瑟听了很开心。

  风吹草动,有钟声从遥远的地方飘飘忽忽地荡了过来。

  乘着风动敲了两声,天幕都沉在那声钟响。

  忽然,伴随“噗”的一声,弗朗西斯一愣,看见一束白色的光从地面腾升,晃晃悠悠地飞到天上,接着“砰!”一声炸开。

  银色的柳条哗啦啦地从天上垂下,白色的光映亮了弗朗西斯的脸。

  “砰!砰!砰!”一簇一簇,在空中炸开了一团又一团,弗朗西斯的脸就映在五光十色的光华里。

  接着一连射出了十多发,连成明亮的一排,绽开绚烂的火光。

  燃烧的瞬间点亮了一片深蓝色的天。

  弗朗西斯仰头望着,亚瑟却没有动,保持原来的动作静静地抱着对方。

  “砰!”

  花枝在空中蔓延,恍同是爬上老墙的爬山虎,紧接着又在刹那间枯萎。弗朗西斯想到了家乡的老房子,青石砖瓦,生了地衣。

  红色是春天解冻的太阳,绿色是夏天摇曳的树叶,金色的是秋日铺在地上的松针,白色是冬日飘落的雪。都始作一线白光,倒映在弗朗西斯的淡紫色的眼睛里,升到最高处。

  是空中绽开又洋洋洒落的星星,落进了弗朗西斯的眸底。

  

  “星星不好吗?”亚瑟枕在弗朗西斯的裙边。

  “星星也很好啊。”弗朗西斯托着腮望着天上的星子,“可是,如果有人给我放烟花的话,我更开心一点。”

  “为什么?”

  “因为星星总是在天上,想看的时候选一个晴朗的日子抬头就好啦。”弗朗西斯眼巴巴地望着天上说,“可是烟花不一样,烟花是需要有人用心准备的。”

  

  

  亚瑟抬起头看着弗朗西斯望向天空的样子。

  白色的火光像是鹅毛,飘飘悠悠。

  

  “如果有人放烟花向我求婚,说不定我会答应噢。”弗朗西斯揽了揽耳边的头发,问,“亚蒂不喜欢烟花吗?”

  “…没兴趣。” 亚瑟把绿色的斗篷拉上来,帽子扣住脑袋,靠在弗朗西斯背上,“我困了。”

  他喜欢弗朗西斯的蓝裙子,脸蹭在那种面料上很舒服。

  

  回忆里的片段恍同是白昼深处吹来的风。

  弗朗西斯抬着头望了很久。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做到的,他就是抬着头,看着那些星星点点,被燃烧的光。

  这太不像他们了。

  他们应该打打闹闹,互相说着乱七八糟的欺负对方的话才对。

  可是偶尔“很不像他们”地站在一起看焰火好像也不错,像弗朗西斯心血来潮的那些浪漫。

  有些好笑的是,烟花明明是小孩子才喜欢看的东西。

  亚瑟站在他旁边陪不说话不出声。

  他没有求婚,也没有说“我喜欢你”,他只是站在那里。

  绽开的火光照亮的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弗朗西斯?”他的声音湮没在烟花的爆炸声中。

  “嗯?”

  “现在是什么感觉?”

  “……怪冷的。”

  

  ————fin————

  

番外

    

  弗朗西斯是个正直的小偷。

  他在和亚瑟拥抱的时候顺走了亚瑟家的一把钥匙,揪了亚瑟学生会忙到窒息的时候翘了文艺部的工作。

  “哥哥去体会平静生活中的爱与美了噢~”

  翻译一下就是,罢工了。

  慢条斯理地打了个车到亚瑟家巨大的别墅门口。

  啧啧,不愧是房地产商的家。房子超大超豪华,据说风水还很好(一位中国留学生说的)。

  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卫处向老保安晃了晃手上的钥匙,“我是弗朗西斯,亚瑟让我帮他拿两个文件。”

  顺利潜入。

  他熟门熟路地晃到亚瑟家的客厅,和正在打扫的女仆寒暄了两句并承诺明天会为她们带两束黄玫瑰,面包和一篮欧芹。

  噔噔噔跑到卧室,顺手把床头的精灵玩偶拿起来捏了捏,觉得有些好玩,然后放下,摆正。

  害,我真的只是好奇,好奇而已。

  弗朗西斯弓下身拉开床头柜的柜子,露出那个精致的缎面盒子。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吓了弗朗西斯一跳。他赶紧摸出手机看一眼。

  亚瑟打过来的。

  “喂,喂喂?喂?会长大人。”

  “弗朗西斯,你去我家干什么。”亚瑟开门见山。

  “嗯?我不在你家。”弗朗西斯装傻。

  “你以为我们家的保安没脑子吗?”

  “…哦。”

  “……那你正好,帮我拿两份文件,就在书柜上,第二层,蓝色的文件夹。”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喂,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弗朗西斯看了两眼,顺手抽出文件夹夹在腋下,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

  “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怎么知道我们睡了。”

  “噢?可能是弗朗索瓦斯说的。”弗朗西斯再次弓下身,拾起那个缎面的戒指盒。

  传说中亚瑟的未婚妻的戒指盒。

  “弗朗索瓦斯???”

  他在有需要要不要打开,毕竟偷看别人的隐私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我告诉她了。”

  “嗯??为什么会告诉她?”

  “你说的啊,我和她是闺蜜,躺在一张床上聊男人的那种,我们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放心,其他出格的事我们什么都没做。”弗朗西斯犹豫着,手指搭在戒指盒的搭扣上。

  “你…你找死吧。”亚瑟的声音听着有些烦躁。

  “哈哈?当时可是你威胁我说要公开我们的床第关系的,现在怕什么。”弗朗西斯的声音透着愉悦。

  “……”

  犹豫半晌,弗朗西斯还是慢慢地,心虚地,指尖磨着缎面,缓缓地解开搭扣,将戒指盒打开。

  “那你来我家干嘛?”亚瑟的声音有气无力。

  “……”

  “…弗朗西斯?”

  “……”

  “你搞什么幺蛾子,人呢?”

  “……”

  “喂!!”

  “在呢在呢。”弗朗西斯将戒指盒放回床头柜,小心翼翼地关上,重新站起来拿着手机和亚瑟打电话,“不干什么,来看看。”

  “看看?”

  “看看你的床大不大,一个人睡怕不怕。”

  “……滚吧。早点回来工作,垃圾。” 亚瑟切了电话,。

  “嘟…嘟…嘟”

  弗朗西斯关上卧室门,下楼,愉悦地和女仆说了声再见,笑容灿烂地走到大门口和老保安道谢,慢悠悠地哼着小曲儿,踩在窄窄的花台上当平衡木走。

  工作?

  天气这么好,为什么要工作。

  他心情大好地决定去费里西安诺的花店里买一束花。

  送给谁?不知道。这不重要,可能送给亚瑟,可能送给自己。

  他看见了什么?

  戒指盒里装了什么?

  那是亚瑟的小秘密吗?

  也可能是他们俩的小秘密。

  如果弗朗西斯不说,谁会知道——

  谁会知道,戒指盒里装着的,是弗朗西斯的发带呢?

  

  

  ——fin——

  

  

  

  

  

  

  

  

  

  

  

  

  

  

  

  

  

  

  

  

  

  

 

  

  

  

  

  

  

  

  

  

  

  

  

  

  

  

  

  

  

  

  

  

  

  

  

  

  

  

  

  

  

  

  

  

  

  

  

  

  

  

  

  

  

  

  

  

  

  

  

  

  

  

  

  

 

  

  

  

  

  

  

  

  

  

  

  

  

  

  

  

  

  

  

  

  

  

  

  

麻婆不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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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田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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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右仏群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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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èrodie

【仏英】Love,Arthur

Chapter 14

    麻木,只有麻木,牢牢地把弗朗西斯抓住了。他的眼前模糊不清,膝盖打战,浑身发抖。命运女神的剪子在他身上戳了无数个窟窿,顺便把他的心也给摘去了。瀑布般的乐音倾泻而下,已经不带有任何动人的颜色,那小精灵般的音律消失了,只有磨出血的肿胀手指在弦上跳着舞步,指尖按在琴弦上,就像莓果烂在雪地里,鲜红的汁液浸满了雪花间的缝隙,那果子还心满意足呢,以为自己得到了残忍的雪的庇佑。弗朗西斯的眼睛盯着琴盒,那里还是只有几个硬币。

    “啊,怎么回事。”弗朗西斯咬住下唇,他皱着眉头,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越是着急,指...

Chapter 14

    麻木,只有麻木,牢牢地把弗朗西斯抓住了。他的眼前模糊不清,膝盖打战,浑身发抖。命运女神的剪子在他身上戳了无数个窟窿,顺便把他的心也给摘去了。瀑布般的乐音倾泻而下,已经不带有任何动人的颜色,那小精灵般的音律消失了,只有磨出血的肿胀手指在弦上跳着舞步,指尖按在琴弦上,就像莓果烂在雪地里,鲜红的汁液浸满了雪花间的缝隙,那果子还心满意足呢,以为自己得到了残忍的雪的庇佑。弗朗西斯的眼睛盯着琴盒,那里还是只有几个硬币。

    “啊,怎么回事。”弗朗西斯咬住下唇,他皱着眉头,额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越是着急,指尖就越是用力地按进琴弦里。弗朗西斯大概是没有天真孩童睡前故事里的仙女救母的,不然那慈眉善目,有魔法的胖奶奶一定会着急地挥着魔杖大喊: “孩子,快停下!你难道不疼吗,你难道没看到你的手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吗!”

    他的手指动得飞快,似乎越来越灵巧了,可仔细看就会发现似乎每根手指都连着一根细细的线,线似乎镀了金,另一头站着珠光宝气的财富女神。她和命运女神商量好了,每人都要给这位出生底层的年轻音乐家一点磨难,好刺伤他的手。习惯了靡靡之音,两位美艳的女神早就把弗朗西斯的琴声划为恼人的噪音了。

    弗朗西斯的耳朵边回荡着女神们温柔而可怖的笑声,那笑声像蜜罐里藏着蜜蜂的尖刺,他的耳朵又开始鸣叫了,笑声使他几乎想摔掉小提琴,拿手捂住耳朵。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想象自己是个骁勇善战的士兵,就像父母刚去世时每次夜晚惊醒,被鬼魅般的摇动树影吓到,小弗朗都会把被子当成披风,小提琴作剑,对着那阴沉可怕的影子大喊:“父亲在保护我!我自己也不怕!”现在弗朗西斯早已不怕那些奇形怪状的影子了,他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了。可是当他心里涌现出一丝惧意时,小弗朗还是会跳出来,用他稚嫩的嗓音, 细小的手指和小狮子般的瞳孔妄图吓退给他的磨难。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浓得像墨汁,每一分钟都比前一分钟更黑。阴沉的夜空里,星星软绵绵地荡出来,在塞纳河上它们分明还是一副威风凛凛的将军模样,或许是普罗普赫街上空厚得化不开的烟尘给它们的锐气都磨平了。连星星都没了气力,何况人呢?弗朗西斯收起了小提琴,琴盒里铺着深色绒布,几个硬币躺在里面,反射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光线,发出同样软绵绵的光。

    “哈……”弗朗西斯发出几个含糊不清又意义不明的音节,纠缠成声叹息,他神色复杂地合上琴盒,把它背在背上就往家里走。想到亚瑟,他的脚步快得像要飞起来似的,白天他还能强迫自己记着尼德兰的话,一到夜晚他的眼前就只有亚瑟那张闭着眼的痛苦病脸了。生活早就叫他失望了,亚瑟又给他一线光明,像一颗流星突然划破摇曳的夜空。现在那光芒却忽明忽暗的,流星变成了烛火,也要熄灭了。街边的房屋飞速向后退去,弗朗西斯从未注意过它们原来那么高大,像墓碑一样又高又阴森。偶尔有几个摇摇晃晃的人形身影趴倒在屋角,像苍蝇黏在蜘蛛网上。他们又哭又笑,嘴巴张开,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一副皮囊在夜风里摇来晃去。

    “醉鬼!”弗朗西斯暗骂了一声。

     再往前走就是几排空房子,没有人住,却显得焕然一新。慷慨慈悲的普罗普赫街的居民,平常看到街上有两个二十生丁的硬币都要捡了去,为什么却没有把这么好的房子据为己有呢?明明他们之间的大多数只要一 根铁钩子就能让那房门乖顺地敞开了。哦,原来那些房子里都死过人,霍乱的、猩红热的、黑死病的、伤寒的,所有穷人该得的病一个不少,找上了那些可怜的人,所以他们全都去天堂了,一个都不少。可悲的迷信使其他居民的头上蒙了一层阴影,那天才般的嘴里于是编造出各种各样的鬼魂传说。

    弗朗西斯在一栋房子稍稍停下脚步,抬起头,望着那栋房子与众不同的圆形屋顶,巨大的门上挂了个十字架。这是琼斯家曾经的房子。虔诚的琼斯夫妇直到死前都抱着圣经。阿尔弗雷德曾是个精灵般的快活小子,对弗朗西斯就跟弟弟一样亲。琼斯夫妇去世很多年了,阿尔弗雷德也长成了个结实的少年。弗朗西斯停下来,好像又听见琼斯夫人叫他了,没听见说什么,但声音很焦急。同时他听见房子边上的小巷道里穿来不详的响声,像人的头狠狠地撞上坚硬的墙壁。他探头向卷子里看去,当看清那巷子里的事情时,他全身的血液就横冲直撞起来,大部分涌向了他的大脑,这使他快速放下琴盒,向着巷子里跑去了。

    “阿尔!”他大喊,声音洪亮,尾音还没落地,拳头就已经撞上一张长满横肉的脸。每个孩子小时候总有跟野孩子打架的经历,弗朗西斯从那时就被磨练得结结实实的,他虽然长得瘦削俊美,力气却也大得不可思议。于是那张狰狞的脸退了几步,牙齿不齐的嘴里发出声野兽一样的闷哼。弗朗西斯高兴地打了个响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用迷人矿石做成的眼睛被睫毛盖上了大半,显出一种十分傲慢的神情,

    “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刚刚被两个人,不,两只野兽推撞在墙上,额角被尖刺划过,多了个深长的伤口,他的头有些晕,看到弗朗西斯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他摸了摸额角,血比他手心热了许多,他挑起眉,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握起拳,往另一个长满黑色鬃毛一样胡须的脸上打去。那人看突然多出一个人,还在发愣时鼻子上就挨了一拳,他伸手捂住他鸟喙一样的鼻子,嗷嗷叫了几声。

    弗朗西斯正和横肉野兽扭打在一起,他打向那只野兽的肋骨,那只野兽疼得龇牙咧嘴,拳头也毫不客气地砸向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轻轻笑了一声,已经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腕,几乎用了全部力气,他的手还带着伤。

    阿尔弗雷德面前那个身材矮小,乌鸦一样的人显然就聪明地很。眼看着阿尔弗雷德湛蓝色的眼睛脾睨着他,冰冷的神色缓缓逼近,他的四肢争先恐后地从地上爬起来,撤开腿跑了。他的同伴睁大了眼睛,一使劲挣开了弗朗西斯的手,也跑了。阿尔弗雷德直直地站着,抬起胳膊,用袖子飞快地抹去了额角的血,鼻子上架着的眼睛被打掉了,澄碧的湛蓝眼睛露了出来,眼神冰冷得好像要把四周的空气都凝起来似的。

    “解释一下?”弗朗西斯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靠在墙上,笑着看着他。

    阿尔弗雷德靠着墙,慢慢蹲下来,低下头,双手扶着太阳穴,把麦穗一样的金发揉乱,好一会才开口:“富有的妇人喜欢任何美丽的东西,年轻的小伙子是他们的最爱。”

    他抬起头,眼光阴沉,如果儿时的阿尔弗雷德和现在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他已经失去了精灵一样清澈的目光,因为他早已知道了世界上有不公平。他无奈的闭起眼,微笑了一下,那是个比冬日的阳光更苍白的微笑:“她们总会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

    弗朗西斯也蹲下来,眉头紧锁,他心里好像又有什么东西裂开了,记不清是第几次了。他拿过阿尔弗重德的手,往那里面塞了几张纸币:“好好看看伤,嗯?”

    “不需要。”阿尔弗雷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推着弗朗西斯,“快回家吧,我已经不是小弟弟了。”

    弗朗西斯非常了解阿尔弗雷德,而且亚瑟已经在家里很久了,虽然贝露琪和尼德兰说会隔段时间就来看看他, 可他还是疯狂地思念着他,似乎比任何时刻都要想。他慢慢弯下腰,拿起小提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看, 阿尔弗雷德面朝着他们家从前的房子,仰着头,像个幽灵。弗朗西斯叹了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喂,弗朗西斯!”阿尔又突然叫住他了。弗朗西斯转过身。

    “你还记得我爷爷吗?那个早就跟我们断了关系的有钱老混蛋?”

    弗朗西斯点点头。阿尔弗雷德痛苦地笑了,把空洞的目光投向软绵绵的星星:“他很喜欢你的唱片,想找你谈谈,我早就该和你说的,我一直觉得你不会答应。”他脚步轻柔地走到弗朗西斯身边,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我想了想,我们是生活在地底下的人,但是我们有去往地上的能力。

     他说完就走开了,孤零零的背影隐没在漆黑的夜色中,像夜航的风帆。弗朗西斯也往家走,弓着腰,走得很慢,不是早已提过了,二十四岁的弗朗西斯皱纹就已经生在心里了,因此他在今后的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里老得比任何生物都迅速。家里二楼亮着盏昏黄的灯,夏日的阳光一般明媚,而这似乎已经无法给他温暖了。他推开门,径直走上二楼,进了亚瑟的房间。亚瑟是醒着的,张开碧绿宝石般的眼睛望着高高的天花板,那眼中的深潭水没有波澜,没有皱褶,没有波纹的闪光。他盖着被子,只露出脸,两腮因脱水和被迫的饥饿而深深凹陷,眉头一会儿紧锁一会儿又舒展开来,整张脸泛着灰白的铁光。嘴巴微张着,胸部一起一伏, 看起来连呼吸都会让他觉得痛苦。

    “弗朗……”听到门响他就把头缓慢地转了过来,眼睛里瞬间燃起两星荧光,他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他的手苍白细瘦,似乎只剩一层皮了。

    弗朗西斯快步走到床前,一只膝盖跪在地上,他绽放出一个极其阳光的微笑,仿佛可以照亮房间里的所有阴暗墙角,让老鼠,蜘蛛,虱子都无处可藏。他把脸温顺地贴在亚瑟的手,上,亚瑟的手心是湿润的,指尖冰冷如铁,他把自己的手覆在那只干枯的手 上。

    “我已经攒够钱了,不只够买药,还够买很多食物和酒呢。”他的语气轻快上场,麻雀似的飞上了天。眼神像快燃尽的炉火, 噼里啪啦地加热着周遭的空气。

    “哦……”亚瑟闭着眼睛笑了 ,伸出的手抚摸着弗朗西斯疲倦的脸孔。手指慢慢下滑,指尖扭住他的衣领, 将他拉近自己的脸, “吻一吻我吧……”他说道 ,声音弱得像吹了口气。

    弗朗西斯俯下身子,柔软的唇贴在一起,亚瑟的嘴唇也是冰凉而干枯的,像枯萎的百合花,他吻得十分认真,十分庄重,就好像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吻。

    “亚蒂。”弗朗西斯把头埋在亚瑟的肩窝里,坚硬的金发刺着他的脸额,他偏过头,吻印在纤细的脖颈上,“我发誓,你病好之后每天都能吃到鳕鱼 。”

    “嗯……”亚瑟甜蜜蜜地笑了,笑容使他看起来既健康,又有生命力,“我相信你……”

    弗朗西斯爬上床,松松地抱着亚瑟,怕抱得太紧会让他不适。他把吻印在业瑟的眼角,手指插入他的金发。亚瑟感觉暖和了不少,抓着弗朗西斯的衣服睡着了。弗朗西斯的下巴搁在亚瑟的头顶,亚瑟已经单薄得让他没有实感了。他闭着眼,听着亚瑟小心翼翼的呼吸声,很久,很久都没有睡着。

硝钫酸
[不同于往常的早晨] (我说这...

[不同于往常的早晨]

(我说这个是若仏我自己都不信x)
(我要吃西仏粮现在就要)
(有没有可爱的右仏群能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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