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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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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櫟八千

佛炉烟 第三十二回

昏君与妖妃(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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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锞子

以碎金打造的伴手礼品,虽然不是通行货币,但是由于其质地属于贵金属,所以也可以当做硬通货使用。《红楼梦》里的金锞子有各种形状,比如梅花、海棠、笔锭如意等等。近年的各种宫廷剧里提到的“金瓜子”其实就是金锞子,现实中没人那么有闲,真给你拿模子作一把金瓜子出来= =

配图为清代铸造的金锞子。


·《邯郸记·三醉》

昆曲《邯郸记》中的知名一折。描述吕洞宾下凡寻找有缘之人,在岳阳楼上饮酒戏谑,嘲讽同...

昏君与妖妃(手动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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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锞子

以碎金打造的伴手礼品,虽然不是通行货币,但是由于其质地属于贵金属,所以也可以当做硬通货使用。《红楼梦》里的金锞子有各种形状,比如梅花、海棠、笔锭如意等等。近年的各种宫廷剧里提到的“金瓜子”其实就是金锞子,现实中没人那么有闲,真给你拿模子作一把金瓜子出来= =

配图为清代铸造的金锞子。



·《邯郸记·三醉》

昆曲《邯郸记》中的知名一折。描述吕洞宾下凡寻找有缘之人,在岳阳楼上饮酒戏谑,嘲讽同座凡俗无有慧根的场面。用在这里……悄悄问一句,还有多少人记得“扫花人”指代谁来着吗?


·《弘历妃及颙琰孩提像》

原本是思永斋里悬挂的通景贴落画,故而尺幅甚大,纵323厘米,横184厘米。画面上的女子按通行说法,或是令贵妃,或是庆妃。然而辩其面容,当更接近贵妃,故在文中以令贵妃计。

关于这幅画,我只想强调两点:

1 令贵妃着装打扮并非宫中旗装,而是明显的汉女扮相;

2 依十五阿哥的身量来看,画像时的年纪应在四、五岁前后。所以此画创作年代大约可界定在乾隆三十年前。

集合了这么多细节元素,再综合思永斋于乾隆二十七年进行过改造增建这一记录,我实在忍不住暗搓搓脑补如果继皇后曾经看见过这幅画作,会产生何种化学反应……



·十王图卷

全称《地狱十王经变图》,自唐代以来历朝历代均有创作。画面分别描绘十殿阎王审判亡灵时的血腥场面。()


·冠生

昆曲行当之一,指有权位功名的男性扮相。《邯郸记》中的吕真人便属此类。


·伊犁将军

全称总统伊犁等处将军,于乾隆二十七年首设,是皇上平定准回两部后在新疆地区设立的最高军政长官。第一任伊犁将军就是傅恒的侄子明瑞,惠远城则是伊犁将军府所在地。


·圆明园买卖街

或称“同乐园买卖街”,建于乾隆二十六年,所以文中会说此处落成不久。据《南巡秘记》记载,其形制“偏仿苏杭列廛”,“绝似苏州观前街及金陵三山街、杭州大街等处景象”。配图上用红线标出的“T”字区域便是买卖街范围,开市期间每天从早至晚,街中都是人声鼎沸。来此选购的顾客包括皇帝、后妃,以及住在御园附近王公大臣。当然外朝臣子只有获准入内者才能在皇帝宫眷离开后上街购物。



·清代汉女嫁衣

按照男从女不从的原则,清朝汉家女子的出嫁装束仍旧承袭明朝服制,着用凤冠霞帔。图中顶着盖头身着红袍,下配绿裙者即为新娘。



·福康安

傅恒的第三子,乾隆二十九年应该刚满十岁。

按照记载,福康安从八岁开始才入宫和皇子一起念书写字,其实也只是在外朝范围内行走。虽说的确是破例优待,但是比起皇上对他爹的各种迷之操作,这孩子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出挑。回头想想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真是让人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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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慎心态崩了……

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六章

第六章 一念成悦

温山软水万千,不及你眉眼半分

延禧宫

是夜,弘历又去了延禧宫。

璎珞穿戴整齐,挽着发髻,端庄美丽。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弘历淡淡的,瞟了眼璎珞,径直走进寝殿。

“谢皇上!”璎珞颇为头疼,跟在弘历身后,李玉摆摆手,屏退左右,关上门。

弘历坐在床榻上,璎珞走进来,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皇上,嫔妾有什么问题吗?”璎珞问。

“侍寝!”弘历转了转手上扳指,璎珞错愕,睁大眼睛,“朕说侍寝,你没听到?”弘历不耐烦道。

“是!”璎珞在心里咒骂,阴晴不定的讨厌鬼!反正也不是没看过,璎珞大胆的站在弘历面前,宽衣解带,大大方方解开盘口,褪了外裳,长裤,拆...

第六章 一念成悦

温山软水万千,不及你眉眼半分

延禧宫

是夜,弘历又去了延禧宫。

璎珞穿戴整齐,挽着发髻,端庄美丽。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弘历淡淡的,瞟了眼璎珞,径直走进寝殿。

“谢皇上!”璎珞颇为头疼,跟在弘历身后,李玉摆摆手,屏退左右,关上门。

弘历坐在床榻上,璎珞走进来,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皇上,嫔妾有什么问题吗?”璎珞问。

“侍寝!”弘历转了转手上扳指,璎珞错愕,睁大眼睛,“朕说侍寝,你没听到?”弘历不耐烦道。

“是!”璎珞在心里咒骂,阴晴不定的讨厌鬼!反正也不是没看过,璎珞大胆的站在弘历面前,宽衣解带,大大方方解开盘口,褪了外裳,长裤,拆了发髻,脱掉鞋袜,身上只穿着肚兜和亵裤,弘历故作不在意,摆弄着自己的扳指,摸了摸头,无意中抬眼,惊了一下,“等等!”璎珞手按在肚兜的细带上,抿着唇,一脸倔强,弘历张了张唇,几分窘迫,只见璎珞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肩膀,脖颈,肚兜遮挡之下,情况更严重,“没找叶天士看看?”

“怎么说?”璎珞口气满满的抱怨,她要怎么请太医来?告诉太医诊治一下给皇上侍寝弄了一身红疹?

“行了!闭嘴吧你!”弘历没好气的道,自己理亏,可还是拉不下来脸。过了半晌,他抬眼瞥着璎珞,“朕乏了,早些安置吧!”

“是!”璎珞偷偷翻了个白眼,弯下腰刚要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裳,又被弘历吼了过去,“魏璎珞,朕让你过来,侍候朕安置。”

“是!”璎珞呼了一口气,故作淡定走了过去,亲自给弘历宽衣,二人贴的很近,弘历一瞬不瞬盯着璎珞,解开腰带,脱掉了外衣,弘历张开手臂拥住了璎珞,“皇上......”这一抱,璎珞惊讶不已,甚至比昨晚更加不知所措,他抱着她,几分情欲,几分温柔,剩下满是需要,男人对女人的需要,这里面有依赖,有渴望,有信任,毫无防备,璎珞的心绪乱了几拍,这比昨晚肌肤相贴,恩爱缠绵,更让人心跳。

“昨晚.....朕有些失态了。”弘历喏喏的开口,“身子.....还疼么?”

“还有一点儿。”璎珞直言不讳,毫无遮掩,“没泡澡?”弘历问。

“没。”

“今天去哪儿了?”

“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还去了长春宫。”

“嗯......”弘历叹叹气,“朕知道你对容音的情谊,非一般的主仆情谊,容易对你恩重如山,当年百般维护,朕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但是现在,皇后是辉发那拉氏,这宫中耳目繁杂,你又刚刚做了贵人,不要落人口实,暗中挑拨,朕虽然能护你,但在后宫毕竟还有皇后在,其中分寸,你魏璎珞不是傻的,自然明白,就不需朕多说了吧?”

“我.......”璎珞错愕不已,她没想到弘历会对她讲这些推心置腹的话,皇后毕竟是他的妻子,他却能跟她坦诚相待,着实让她意想不到,“听到没有?”弘历拥着她刮了下她的鼻子,“嗯!”璎珞点点头,她去长春宫,心情是十分复杂的,当年她在皇后娘娘面前说过,就算全天下女子做了皇上的女人,惟独她魏璎珞不会,而今她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纵然有不得已的理由,可事实她真的做了皇上的女人,而且对弘历,经过昨晚——

“怀念一个人,不用让所有人知道,放在心里就好。”弘历有感而发,“我知道了。”璎珞垂着头,掩去眸子里的暗淡,弘历凝着她的小脑袋,心中一片柔情,抱了抱她,又亲了亲她的发顶,“好了,时辰不早了,休息吧!”

“好!”

他们一同躺到床榻上,璎珞躺在内侧,弘历在外侧,他主动帮她盖上了被子,伸过手臂拥着她,渐渐睡沉了,而璎珞却无法入眠,脑海里回放着很多画面,一幕幕,不停的回放。

纠结,反反复复,最后她在心底默念二个字,“报仇!”

夜半,弘历睡的不安稳,来回翻身,璎珞睡的浅,一下子就醒了,“皇上,您睡不着?”

“朕渴了。”弘历迷蒙着眼睛,温香软玉在怀,他怎么可能不心猿意马?当然睡不安稳了。

“嫔妾给您倒杯水吧!”璎珞起身,小心翼翼下了床,给弘历倒了杯水,弘历侧身看着她的背影,长发乌黑,披在腰间,若隐若现中,清晰可见白皙的背肤,顿时他有些口干舌燥,想起昨晚,食髓知味,她太美好,让他忍不住的贪婪,渴望着再次拥有她。

“皇上,喝水。”璎珞倒了杯水给他,温度刚刚好,弘历喝了水,眼角余光不时的偷瞄着璎珞,“还喝吗?”璎珞问。

“好,再给朕倒一杯。”弘历凝着她的侧颜,闪动的眸子,卷翘的眼睫,她真的很好,很好,让他心醉沉迷,没一会儿璎珞又倒了一杯水给他,弘历大口大口的喝了,璎珞把杯子放在了一旁,回头就对上了弘历深邃的眸子,“皇上,您怎么了?”

“过来。”弘历搂过璎珞让她趴在自己胸口,“怎么了?”璎珞问。

“朕想要你,就现在。”

璎珞羞赧,眼神躲避,“好不好?”弘历贴上她的唇,气息很近,“不好!”璎珞扬眉,努着嘴,“呵!”弘历笑了,重重吻了下璎珞的唇,“魏璎珞,说,好!”

“不好!”

“魏璎珞!”

“不........唔!”弘历吻住了她,夺着她的呼吸,引导着她的身子,渐渐软了,热了。

这晚,弘历对璎珞无限的温柔,吻遍了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用手,用唇,探索着她身体最秘密的地带,一边攻城略地般的占有索取,一边又是无尽的疼宠和怜惜,这一晚,璎珞深刻懂了做女人的美好。

情巅那一刻,她拥着弘历的肩头,呜咽出声,香汗淋漓,浑身发抖,他贴着她的胸口,大口喘息,聆听着她乱序的心跳,看着她浑身泛起迷人的红色,他满足,骄傲,仿佛得到了最心爱的珍宝。

璎珞望着弘历的眼底,神情中的疼爱,一种异样感觉在心中荡漾,那是一种满足的得到,无法言喻。

温存中,璎珞像小猫一样窝在弘历的怀里,弘历顺着她的长发,亲了亲她的额角,“明早让叶天士来瞧瞧。”

“嗯?”璎珞挑眉,“不好吧?”

“无妨,朕会跟他说。”

“皇上!”璎珞娇嗔,“害羞了?”弘历故意逗她,“讨厌鬼!”璎珞又踢了弘历一脚,弘历一下子扣过璎珞在怀里,挺腰顶了顶,“大胆!以下犯上,你不要脑袋了?”

“不要!”璎珞仰着下巴,骄傲满满,伸腿大胆的跨在弘历的腰侧,用身下最柔软的地方磨他,“魏璎珞!”弘历闷哼了一声,翻身把璎珞压入柔软的床褥中,璎珞顺势搂住了弘历的脖颈,“皇上,嫔妾知错了。”

“嗯,知错了?”

“知错了!”

“嗯,晚了!”

他又要了她一晚,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早上,弘历起身,璎珞依旧还睡着,弘历在她额上亲了亲,她努着嘴,皱着眉头,讨厌他扰了她好眠。

“真是个坏丫头!”弘历宠溺着,帮她掖好被角,悄悄走出了寝殿。

当天用过晚膳,李玉就传来口谕,“魏贵人,皇上说,今晚由您侍寝,请您准备准备。”

璎珞倒吸了一口气,面上故作淡定道,“有劳李总管了。”

“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李玉恭恭敬敬,满脸堆笑,皇上连着三天翻同一个嫔妃的绿头牌,这可是从来未有的,这魏贵人,他可不敢怠慢半分,至于那些送礼的妃嫔们,他只能得罪了。

当晚,弘历精神奕奕又来了,璎珞却显得有些疲惫,掩着帕子,哈欠连连,弘历喝了茶,来到书桌前翻了翻璎珞练习的字帖,还有她画的画,“魏璎珞,你这是画的什么?蜈蚣爬树?”

璎珞探头看了眼,一时气结,“嫔妾画的是兰花。”

“这是兰花?用手画的?”

“不用手用脚啊?”璎珞瞪着眼睛,“这还不如脚画的呢!”

“我画的哪有那么差?”璎珞不服,“你自己看,这枝叶线条一点都不流畅,歪歪扭扭,这花呢,像虫子!疏花简叶才有意境,你看看你画的,像灵符一样,”

璎珞伸手夺去画,背对着弘历,“你看看,朕说你还不乐意。”

“嫔妾读书少,草包一个,自然不懂怎么画画了。”璎珞负气道。

弘历见璎珞生气了,心中畅快,他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特别有意思,他凑了过去,故意对着璎珞的耳朵吹气,“生气啦?太小气了吧!”

璎珞不理,弘历继续逗着她玩,“你不是脸皮最厚的吗?”

“皇上!”有这样损人的吗?这皇上嘴巴太毒了。

“嘻嘻!”弘历开怀,眉眼都是笑意,“皇上开心了?”

“朕很开心!”

“哼!”璎珞气的小脸红红的,生气的把自己的画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暗暗发誓,一定要画好画,让弘历刮目相看。

“小气鬼!”弘历搂过璎珞,搂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努着的小嘴,“皇上!”

“好了好了,朕失言,给你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

“嗯!”说着弘历打横一把抱起了璎珞,走向寝殿,直奔床榻,“皇上!”璎珞微微挣扎,“不要朕赔礼道歉?”

“嫔妾这二晚都没怎么睡。”

“嗯,你今晚也别想睡。”

一连三天,都是璎珞侍寝,这足以让后宫翻了天,一个个都跑去跟皇后告状,皇后一贯大气持重,不偏不向,坐镇中宫,地位稳如泰山,她自然乐得看嫔妃们勾心斗角,吃醋争宠,毕竟鹬蚌相争,她最后才是那得利的渔翁。

因为弘历的点拨,璎珞对皇后一直恭恭敬敬,早起请安,亲自取荷露给皇后泡茶,一改之前的脾性,一副温温柔柔,毕恭毕敬。她知道,在自己羽翼没有丰满,没走到跟纯贵妃一样的位置上,她不能树敌,至少不能得罪人。

祖上的规矩,宫中嫔妃,连续侍寝次数最多不能超过三天,所以璎珞侍寝三天后,第四天,弘历就不能再翻璎珞的牌子,敬事房送来绿头牌,弘历目光在数个绿头牌上徘徊,迟迟无法选择,他发觉除了璎珞,他对其他人再也提不起兴致,甚至懒的见她们,于是这晚,他没翻任何人的牌子,独自宿在了养心殿。

批折子,看书,夜很深了,可还是睡意全无,弘历伸了伸腰,忽然想起璎珞,他很想知道没翻牌子,她在做什么?

“李玉,去延禧宫。”

“呃......嗻!”李玉眨眨小眼睛,快步跟上了弘历。

来到延禧宫门前,弘历特别吩咐不要通报,李玉也跟明玉使了眼色,“你们主子呢?”弘历问明玉。

“回皇上,主子......主子.....”

“不在里面?”

“没有,在寝殿休息了。”

“哦,朕去瞧瞧。”弘历踩着小步子,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进了寝殿。

寝殿内,静悄悄的,弘历探探头,迈了一步,还是没声音,蹑手蹑脚走了进去,来到床榻前,“呼.......呼.....”只见璎珞成大字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弘历抿紧了唇,负气离开了。

回到养心殿,李玉侍候安置,他躺在床上,半点睡意都没有,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双机灵的眼睛,娇俏的笑靥,真是太讨厌了!

早上,弘历起床,命李玉给自己换了衣裳,李玉笑眯眯的呈上一张纸条,“这是什么?”他问。

“回皇上,这是一早明玉姑娘送来的,说是魏贵人给您的。”

“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把戏!”嘴上嫌弃,可还是拿起了纸条,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一念成悦,处处繁华处处锦”

“一念成执,寸寸相思寸寸灰”

弘历微微勾起唇角,昨晚一肚子的气,仿佛瞬间都不见了,亲自收起纸条放在随身佩戴的荷包里,嘴里念叨着,“这字写的,真是个个歪瓜,串串裂枣。”

李玉在一旁忍笑。

用了早膳,处理完公务,批了一阵折子,弘历就又去延禧宫了。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五章

第五章 亲亲卿卿 
倚楼赏月,临池赏尽浮灯,惊鸿刹那,见你秋波,恍如,倾世桃花
教引嬷嬷跟璎珞说;“第一次侍寝,是要吃些苦头的,宫里侍寝的规矩多多,为了讨皇上的欢心,魏主子要一一遵守,不得越矩。”
说罢又拿出来一本图册给她看,她捧着书,心儿发颤。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争强好胜的,目的性极强,最初为了进宫给姐姐报仇,而今是为了皇后娘娘。
没有退路了,只能勇往直前。
这晚,用过晚膳,她唤人备水沐浴,洗了热水澡,浑身松泛了很多,从那日在小菜园,弘历问了那句暧昧不清的话,她心里清楚,她侍寝的日子不远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真的到了侍寝的时候,她却忐忑了起来,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是人生最重要的转...

第五章 亲亲卿卿 
倚楼赏月,临池赏尽浮灯,惊鸿刹那,见你秋波,恍如,倾世桃花
教引嬷嬷跟璎珞说;“第一次侍寝,是要吃些苦头的,宫里侍寝的规矩多多,为了讨皇上的欢心,魏主子要一一遵守,不得越矩。”
说罢又拿出来一本图册给她看,她捧着书,心儿发颤。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争强好胜的,目的性极强,最初为了进宫给姐姐报仇,而今是为了皇后娘娘。
没有退路了,只能勇往直前。
这晚,用过晚膳,她唤人备水沐浴,洗了热水澡,浑身松泛了很多,从那日在小菜园,弘历问了那句暧昧不清的话,她心里清楚,她侍寝的日子不远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真的到了侍寝的时候,她却忐忑了起来,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是人生最重要的转折,她不是没想过自己的洞房花烛夜,想过身披嫁衣,一步步由夫君牵引走向人生另一个阶段,然而现在,她恐怕此生都没有机会穿上那身火红的嫁衣了,命运往往这般不由自主。
换上精心准备用栀子花熏蒸,绣着折枝花图案的寝衣,长发披散,璎珞坐在院子的高台上,望着当空明月,漫天星辰,这一刻,真美。
一连几晚她都这样坐在高台上,忐忑不安,心慌意乱,按照她的设计,弘历应该很快来延禧宫的,可一连几晚,他都没来,难道是她计划有误?自古帝王多疑多虑,心思难以捉摸,她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有几分,但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养心殿 
敬事房送来了绿头牌,弘历看了看,上面没有“魏贵人”的绿头牌,“不是都好了吗?”
“回皇上,魏贵人大病初愈,还需调养几日。”李玉机灵着,“去延禧宫。”弘历道。
“嗻!”李玉跟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魏贵人真厉害啊!”




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21487927/chapters/51211942#works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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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四章

第四章 花,都开了

山之高,月初小,月之小,何皎皎,吾有所思在远道,一月不见兮,心之悄悄

延禧宫 

“什么?皇上口谕,贵人不用去钟粹宫学规矩了?”晚上,李玉传来口谕,璎珞不用再去钟粹宫学礼仪规矩了,内务府会另外安排嬷嬷来延禧宫教导。

“是的。”李玉笑眯眯的,拍拍手,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手捧托盘,“明玉姑娘,这些都是造办处,秀坊新制的新衣首饰,日常用度。”

“有劳李总管了。”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若魏贵人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回养心殿了。”

“明玉,送送李总管。”

“是!”

送走了李玉,璎珞翻了翻托盘里的新衣服,首饰,最醒目的是一双花盆鞋,鞋面绣工精致,主要...

第四章 花,都开了

山之高,月初小,月之小,何皎皎,吾有所思在远道,一月不见兮,心之悄悄

延禧宫 

“什么?皇上口谕,贵人不用去钟粹宫学规矩了?”晚上,李玉传来口谕,璎珞不用再去钟粹宫学礼仪规矩了,内务府会另外安排嬷嬷来延禧宫教导。

“是的。”李玉笑眯眯的,拍拍手,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手捧托盘,“明玉姑娘,这些都是造办处,秀坊新制的新衣首饰,日常用度。”

“有劳李总管了。”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若魏贵人没什么其他吩咐,奴才就回养心殿了。”

“明玉,送送李总管。”

“是!”

送走了李玉,璎珞翻了翻托盘里的新衣服,首饰,最醒目的是一双花盆鞋,鞋面绣工精致,主要是鞋底高度适中,璎珞试了试,正正好好,好像量身定做的一样,璎珞思忖了片刻,微微勾起嘴角。

“皇上真有心啊!”明玉道。

“这些可不是皇上赏的。”璎珞道,“不是皇上?那是谁啊?”

“皇后娘娘啊!”弘历刚刚负气离开,怎么可能又送来这些东西?

“皇后娘娘?不会吧?”

“能调动皇上身边的李玉,除了太后,皇上,还有谁?”

“皇后娘娘,现在一定在养心殿。”

料事如神,皇后真的在养心殿,亲手煲了参汤给弘历,正陪着弘历聊天呢!

养心殿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回来了。”李玉回到养心殿,刚刚他奉命去延禧宫传了口谕,还奉皇后之命送了东西。

“东西都送去了?”皇后问。

“回皇后娘娘,奴才把您嘱咐的物品都送去了。”

“嗯,那就好。”皇后温和持重,态度大方宽容,“魏贵人说什么了吗?”弘历闷闷的问。

“呃......魏贵人说......”李玉欲言又止,“魏贵人说.......”

“说什么说?不知好歹,天生反骨!”弘历继续生闷气,李玉低着头不敢多话,“皇上不必动气,这魏贵人宫女出身,自然比不了宫里其他姐妹了,规矩要慢慢教,急不得。”皇后安抚。

“别跟朕提她!提了烦!”弘历摆摆手,皇后忍俊不禁,眸子里闪过一丝别样的色彩。

皇后回承乾宫的路上,还顺道去看了看纯贵妃,纯贵妃见到她,对魏璎珞又是一番奚落,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皇后安慰了几句,就匆匆的回了承乾宫。

承乾宫

“娘娘,您怎么对魏璎珞那么好啊?还主动给她送东西?”珍儿不平道,“她可不是个好东西,当年在先皇后身边,这宫里都被她搅的天翻地覆了。”

“皇上喜欢啊!”

“皇上喜欢?喜欢魏璎珞?奴才可没看来,提到魏璎珞,皇上都发脾气了。”

“傻丫头!帝王的心思最难捉摸,他不会轻易表现出喜好,可皇上对魏璎珞,绝对非同一般。”皇后道。

“那您既然知道皇上喜欢魏璎珞,为什么还让她回宫?”

“纯贵妃盛宠太久,总要有个人出来平衡一下。”

“娘娘,那您就不担心,魏璎珞赢了纯贵妃得了盛宠,会像当年高贵妃那样?”珍儿担忧道。

“真是个傻丫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后轻轻淡笑,胸有成竹。

养心殿 

弘历看着折子,一脸冰霜,李玉在侧侍候,不敢喘大气,“茶!”半晌,弘历冷冷道,

李玉赶忙送上热茶,弘历喝了一口,“嘶!”太烫了,他浑身都是火,“啪!”的一声,茶杯碎裂在地,“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换。”

“滚滚滚!”弘历不耐烦。

“是是是”李玉连滚带爬出去了,这皇上从延禧宫回来,一直火气就没下去过,这是怎么了?

弘历独自坐在榻上,满脑子都是璎珞的脸,紧闭的眸子,颤抖的睫毛,还有那一身的雪白,“该死!”他狠狠的咒骂,不知道是骂璎珞还是骂自己,他从未这样过,满脑子都是一个女人的身影,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引着他的思绪,这样不好,真的不好!凝着手上的扳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点点花香,那是栀子花的香味。

这之后,过了月余,弘历未再见过璎珞,而璎珞称病留在延禧宫足不出宫门,他们仿佛又像当年那样,一个在紫禁城,一个在圆明园,互无消息。

延禧宫

 “璎珞,你已经好多天都没出门了。”璎珞自从那日在钟粹宫淋了雨,就一直称病,足不出户。

“我在学规矩啊!”璎珞翻了翻手上书放在一旁,再拿起一本翻看起来,“学规矩?”明玉挑眉,拿走璎珞手上的书,看了眼,“牡丹亭?这是学的哪门子规矩?”璎珞这几天足不出户,根本没有生病,每天都是喝茶嗑瓜子,看着一些闲书杂谈。

“学习当一个大家闺秀,惹人喜爱那种。”璎珞转转大眼睛。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你当大家闺秀?还不如让母猪去上树。”明玉不客气的揶揄道。

“哈哈!”璎珞丢下书,仰首挺胸道,“魏璎珞就是魏璎珞,独一无二!”

“是啊,独一无二,这招皇上讨厌也是独一无二。”明玉接话道。

“我一定得到圣宠!”璎珞目光灼灼,势不可挡。

“哦?”明玉半信半疑。

几日后,叶天士来了,说是奉旨来给璎珞看诊,璎珞听到,笑了笑,“魏贵人,皇上还是很在意您的。”叶天士与魏璎珞也算老朋友了,当年一起经历了不少事,“我知道啊,要不然也不会回宫来。”回宫自然有她的目的,但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弘历对她的不同,没有这一点筹码,她自然不能贸然回宫。

“我也好奇,你怎么回宫了?还当了贵人?”叶天士好奇。

“我告诉你。”璎珞笑了笑,遣开身边的宫女太监,明玉都被调开泡茶去了,“这.......”叶天士忽然觉得背脊发凉,这魏璎珞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叶大夫,我回来,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和七阿哥报仇,当年除夕长春宫走水,是有人故意为之,凶手就是纯贵妃.......”魏璎珞坦诚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叶天士,听完,叶天士整个人都傻了,怔了半天,“叶大夫,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吧?”

“魏贵人!不可胡言啊!”

“叶大夫,你我也是旧相识,我魏璎珞是信口胡言的人吗?”

“这.......”

“这件事,除了我,我身边的明玉,只有你知道了。”

“我?只有咱们三个人?”

“对!”

“那......那.....那.....”叶天士有些汗毛直立,“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个秘密,只有你我,明玉三人知道,我回来就是了报仇,倘若有一天我没报仇,被小人害死了,那么就请叶大夫把事实真相告知皇上,了了我的心愿。”

“那为什么现在不告诉皇上?”

“无凭无据,皇上不会信的。”

“那我告诉皇上就会信?”

“那也未必。”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叶天士一头雾水。

“还有另一个原因,我要叶大夫跟我一条船。”

“什么?”叶天士匪夷所思,好端端来看诊号脉的,怎么变成这样?

“我有事要你帮忙。”

“什么事?”

“我要一种药。”

“什么药?”

“侍寝后, 不会怀孕的药。”

“啊?”叶天士睁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魏贵人,你这是为什么?”

“我不想生孩子,更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我回来只为了报仇。”璎珞目的明确,“叶大夫,你是神医,肯定有办法的是吧?”

“这避子药倒是不难,可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也是要掉脑袋的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皇上不会知道的,每月你来给我请平安脉,都以补药的名义把避子药送来延禧宫就行了。”

“这不行,这太危险了,皇上要是知道了,我脑袋搬家啊!”

“好,你不给我避子药,那我现在就去跟皇上坦白皇后和七阿哥的事,然后告诉皇上,你也知情,但知情不报,故意隐瞒!”璎珞眼神凌厉,气势迫人,一副不把叶天士来下水,誓不罢休的架势,叶天士直冒冷汗,进退两难,他知道眼前这个魏贵人有名的胆大包天,心思狡猾,他根本不是对手,“好!我答应你!”

“那就多谢叶大夫了!”璎珞脸色一变,灿笑如花,叶天士抹了抹脸上的汗,这女人太可怕!

吃着叶天士开的药,璎珞对外还是称病,从回宫以来,弘历一直都没有翻她的牌子,延禧宫上上下下议论纷纷,都说她不得宠,怠慢的,嘲笑的,偷懒的,比比皆是,特别是琥珀,仗着自己是长春宫的旧人,更加肆无忌惮,不仅常常言语无忌,还给璎珞摆脸色。

这晚,琥珀去御茶膳房取茶点,取回来的茶点都是其他宫里挑剩的不说,里面还沾满了灰尘沙子,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明玉气的跳脚,嚷嚷着要教训琥珀,却被璎珞拦了下来,“别急,有人会收拾她。”

“谁?”

“从今晚开始,让琥珀进来侍候。”

“她对你那么无理?”

“越无理越放肆越好。”璎珞拍了拍明玉的手,眨眨眼睛,明玉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琥珀端药给璎珞,烫了璎珞,还口出狂言,恰巧被门外的弘历听到,“啊!”弘历一跤踢去,琥珀摔倒在地,回头一看,脸色煞白,不停求饶,“皇上开恩,皇上饶命!”

“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贬入辛者库,再去领八十板子,就在院子里打,重重的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弘历睨着一旁柔柔弱弱还在咳嗽的璎珞,多日不见,她瘦了很多,巴掌大的小脸,泛着苍白,“琥珀是嫔妾在长春宫的同僚。”

“她是你的同僚,别忘了,你现在是朕的魏贵人,别丢了自己的身份!”

“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此时的璎珞仿佛拔掉了浑身的毛刺,温顺,乖巧,低眉顺眼,弘历看着心里一阵别扭,又有些气,气什么?不知道。

弘历哼了哼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李玉跟在身后,对着璎珞眯着笑眼,“恭喜了,魏贵人。”

璎珞垂着头,嘴角含笑。

紫禁城永远不缺各种流言蜚语,弘历在延禧宫责罚了宫女的事,像长了翅膀的小鸟一样,传遍了后宫,宫人们议论纷纷,凑齐了各路看热闹的。

璎珞身体渐渐“康复”了,便命人从内务府要了很多栀子花,在延禧宫的前院后院种植了很多栀子花,还修缮了之前搭在前院的高台,在高台上布置了一方床榻,床榻周围挂上了纱帐,璎珞还在亲手制作了花球风铃挂在纱帐的四角,风一吹,纱帐飘逸,风铃清脆,阵阵花香弥漫,别有一番风韵景致。

这甜天气极好,璎珞兴致高,于是换了一身常服,挽起了袖子,裤脚,戴上了草帽,提着水桶,来到后院的小菜园,除草浇水。

“璎珞,你这是干什么啊?”明玉看着璎珞一脸汗水,一身脏,手上都是泥,远远看去就是一村妇。

“除草,浇水啊!你看我种菜不错吧?小白菜都长好多。”璎珞自得其乐,不亦可乎。

“这宫里的娘娘哪有像你这样的?满脸灰泥,成什么样子?”

璎珞一边除草,一边拿着水舀子浇水,渴了随手舀水喝,继续道,“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一样?天天踩着高跷似的走路,还要人扶着,扭着腰,踩着小步子,花枝招展,像花蝴蝶一样,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多没意思!”

“主子......”明玉压低了声音,对着璎珞挤眉弄眼,璎珞不明所以,低着头继续干活,“女人就要为了男人而活吗?女人就不是人?魏璎珞就是魏璎珞,独一无二!呃........”璎珞忽然发现眼前的龙纹靴子,哑然,咬了咬唇,缓缓抬头,只见弘历勾着嘴角,好整以暇睨着她,“继续!”

“嫔妾......嫔妾给皇上请安!”璎珞一时着急没跪稳,一下子瘫坐在地,“哎呀......”

“哧!”看着璎珞狼狈的模样,弘历忍俊不禁,伸手拽起璎珞,“刚刚朕听到你说......”弘历压低身子,“这宫里的女人都像花蝴蝶一样,天天围着一个男人转。”

“嗯........”璎珞缩缩脖子,悄无声息往后退了一步,“我说是说戏词呢!戏词。”

“什么戏?”

“牡丹亭”

“牡丹亭有这个戏词?”

“呃.......吕布戏貂蝉。”

“吕布戏貂蝉?魏璎珞!你再胡诌八扯?”

璎珞忽然灵机一动,抬起头,“嫔妾没胡说,这就是戏词啊!皇上,嫔妾所说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杂书,一些俗话本子,皇上怎么也看过?”

“你!”弘历一时语塞,这女人真是狡猾的可以!只能横眉怒眼对着她,“魏璎珞......你......”这一看不要紧,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眼前的女人让人他心中一颤,未施粉黛,嫩白的小脸泛着粉,一块黑,一点泥,一缕汗,大大的眼睛,透着机灵,娇俏的身材穿着最粗布衣裳,远远看去就是一村妇打扮,可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底,朴质无华,却闪着光。

“皇上,嫔妾怎么了?”璎珞呆呆的问。

“嗯......”弘历支支吾吾,半天抬手敲了下璎珞的草帽,“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啊!我......我......”璎珞揉了揉脑袋,上下翻找帕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弘历叹了口气,拿出帕子,在璎珞的脸上胡乱的擦了擦,璎珞一阵躲,皱着眉头,这不是擦脸,是这是擦桌子啊!

“皇上,嫔妾自己擦。”璎珞想拿过弘历的帕子,却被弘历反手握住了手,璎珞一怔,弘历手臂一带,搂住了璎珞,鼻息相错,他压低声音,磁性又霸气的问,“这院子里的花都开了,你的身子可好了?”

璎珞瞬间会意,脸上一热,低头不语,害羞不已,轻声应了句,“好了。”

这天阳光很大,照在身上很暖,而他们的心跳很快,很乱,犹如藏了一头小鹿,奔跑着四处乱撞。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三章

第三章 规矩学起来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寿康宫

这天是十五,按照宫中规矩,这天合宫嫔妃要在皇后的带领下一同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璎珞自然也要随同其他嫔妃一起去给太后请安了。

一大早,明玉给璎珞换上了旗装,头戴花钿,以示重视,同时还换上了花盆鞋。

“这鞋.....”璎珞看着脚上的花盆鞋,蹙眉为难,“这是宫里的规矩,常在,贵人,各宫主子都要穿花盆鞋,这鞋跟我们穿的也差不多啊!”明玉道。

“哪里差不多啊!”从进宫当宫女,宫女一直穿的都是木质的平底鞋,当了大宫女穿的虽然是高底平头鞋,可跟这花盆底也相差很多,“没事,我扶着你!”明...

第三章 规矩学起来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寿康宫

这天是十五,按照宫中规矩,这天合宫嫔妃要在皇后的带领下一同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璎珞自然也要随同其他嫔妃一起去给太后请安了。

一大早,明玉给璎珞换上了旗装,头戴花钿,以示重视,同时还换上了花盆鞋。

“这鞋.....”璎珞看着脚上的花盆鞋,蹙眉为难,“这是宫里的规矩,常在,贵人,各宫主子都要穿花盆鞋,这鞋跟我们穿的也差不多啊!”明玉道。

“哪里差不多啊!”从进宫当宫女,宫女一直穿的都是木质的平底鞋,当了大宫女穿的虽然是高底平头鞋,可跟这花盆底也相差很多,“没事,我扶着你!”明玉扶起璎珞,“走多了就习惯了。”

“这鞋,真是......”璎珞晃晃悠悠站起来,小心翼翼让明玉扶着,一步一扭,咧咧呛呛到了寿康宫。

太后正在礼佛,众嫔妃都在院子里等候,皇后在最前面,纯贵妃在侧,其他人也都穿戴整齐,等待宣召。

“呼......”璎珞浑身不自在,脚上疼,肩膀也疼,“再忍忍。”明玉小声道。

“这鞋真是.....”这双鞋是内务府新送来的,她穿着不习惯不说,还总觉得不稳当,晃晃悠悠,随时都要摔倒,“各位主子,太后宣召。”刘姑姑从里面走了出来。

皇后为首,众嫔妃随之,璎珞站在最后面,终于松了一口气,明玉扶着她,走在最后面,可刚走上台阶,璎珞脚上一滑,“哎呀!”璎珞惊呼一声,整个人就重重的跪倒摔在了地上,“主子!”明玉大惊,赶忙扶起璎珞,众人闻声回头,齐刷刷盯着璎珞,“哈哈!魏贵人,这还没新年呢,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舒嫔打趣道。

“昨天下了雨,地上滑,魏贵人才滑到了。”庆贵人解围道。

“妹妹,你可真会说笑,你没看魏贵人的鞋子都甩出去了么?这花盆底,不是人人都能穿的,包衣出身的婢女,这就山鸡插满了金羽毛也变不成凤凰。”舒嫔继续嘲笑道。

“你!”明玉义愤填膺,欲上前理论,却被璎珞拦了下来,忍着疼,故作镇定站了起来,表情淡定,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跟着众人走了进去。

给太后请安,话家常,各自回宫,回到宫里,璎珞立马脱掉了鞋子,脚踝红肿,脚指甲泛着淤红,明玉拿着鞋子左右看看,这才发现鞋底被涂上了一层桐油,“这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家贼难防。”璎珞揉着红肿的脚踝,“璎珞!你是怎么了?这样忍气吞声?”明玉不平道。

“忍一时,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璎珞道。

“等着,早晚有一天,要她们变本加厉都还回来。”

“还不还以后再说,你先帮我拿一点药吧,脚疼死了。”

“好好好,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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樗櫟八千

佛炉烟 第三十一回

小十五历险记~(这回魏姐完全没戏份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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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里的各处道观

细数起来其实不少。除了碧霞宫外还有花神庙、将军庙、雷神殿、龙王殿、土地祠等等。这些道观里的道士一般都由宫中太监充任,很少从外面选人进入。至于逢年过节时使用的花烛器物,按理说都要从内务府调拨。文中情节需要,就把部分活计派给京中观庙了。


·四阿哥的福晋

在清代,皇室子弟的正妻可称福晋。但是严格来讲,只有获封亲王、郡王的阿哥妻子才能这么称呼;至于贝勒、贝子以及光头阿...

小十五历险记~(这回魏姐完全没戏份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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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园里的各处道观

细数起来其实不少。除了碧霞宫外还有花神庙、将军庙、雷神殿、龙王殿、土地祠等等。这些道观里的道士一般都由宫中太监充任,很少从外面选人进入。至于逢年过节时使用的花烛器物,按理说都要从内务府调拨。文中情节需要,就把部分活计派给京中观庙了。


·四阿哥的福晋

在清代,皇室子弟的正妻可称福晋。但是严格来讲,只有获封亲王、郡王的阿哥妻子才能这么称呼;至于贝勒、贝子以及光头阿哥,其妻只能叫“夫人”。所以永珹在继承履郡王位后,他的妻子才能正式获得“福晋”这个职衔。

伊尔根觉罗氏是永珹的第二任正妻,原配夫人是讷亲他弟阿里衮的闺女,过门没两年就故去了。继室则是和硕额驸福增额的庶女,这么看清代确实不太看重嫡庶之别。


·永琪与永璂

“琪”和“璂”字确是同音。

所以坊间一直有小道臆测,说皇上明明早就给五阿哥用了“琪”字,却还要取同音的“璂”字给中宫嫡子,眼见着就是不重视继皇后。怎么说呢,虽然取名字可能没这么深层的含义,但是日常叫人的时候,其实还是挺尴尬的OTL(或者不叫名字改叫排行?“老五”、“小十二”这么称呼着?233333)


·曲柄九龙伞

皇帝卤簿中的金八件之一。延禧剧里皇上南巡时,后面马上的侍者举的就是这件东西。实物图片有点小,所以添了一张细节图绘。如果是大驾卤簿,实际使用时要同时擎举四架曲柄九龙伞。


另外太后和皇后用的是曲柄九凤伞,皇贵妃和贵妃则用七凤伞。《红楼梦》里的元春用的是“曲柄七凤金黄伞”,按清代制度应该位在贵妃之列。


·永琰的穿着

其它都是夏季应景之物,只有前胸到后背的长绦需要解释一下。其实这个配件在清代婴戏图中极为常见,大多都是胸前有个坠子,身后背着个玉璧圆环。所选图片红圈内便是后背上的佩饰模样。



·雄黄粉

如图所示,是一种矿物粉末。一般用来解毒杀虫,入药还能燥湿祛痰。但是遇到高温,即刻便会化为砒霜,所以现在都是能不用就不用的危险药剂。



·逍遥巾

古时的头巾名称,分为头巾和发带两部分,佩戴后效果如下图(本图为京中白云观道士亲自示范)。


虽然不如庄子巾正式,但是永璐年纪还小,戴这个既方便又可爱,跑跳起来还会一飘一飘的,很拉风呀。


·懒云子

就是闵一得的道号。这人是永璐的师叔,仇一仁则是正经师父。这么分工倒不是因为仇道士修为更高,只是单纯因为闵一得还要回南省住持,俩人私下商量,觉得还是把永璐留在泰山上比较安全()。现阶段为了让永璐强身健体,就让闵一得一边教他练气功,一边带着他游历各地。

此外,“阊阖”这个道号既有西风之意,又是传说中天宫的南门,故而引申亦指皇宫正门。说到底都是暗示永璐出身的。


·挂甲屯

圆明园南面的八旗护卫营。这个区域因为水土较好,明清以前就已经发展成农业乡镇,后来在这里盖了行宫,周边更被开发成八旗子弟的私人寓所、花园以及繁华市镇。因为居民多是旗人,所以平常不工作纯闲逛的也大有人在。(斜眼)


·乾隆二十八年九州清晏殿失火事

确有此事。坊间传闻有各种版本,涉事受罚者包括弘昼、弘瞻、永珹等等等等,唯一公认的受益人只有蛙哥。但是查来查去,各家说辞虽然很多,却都找不到原始文献记载。有些传闻细节异常生动,简直能扩写成短篇小说,然而仍然没有任何史料佐证……皇子轮值这个说法本身就很虚无缥缈,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概是因为寝殿着火后蛙哥第一时间冲进去把皇上背了出来,编造传言的人为了找个合理解释就说应该有皇子在近旁看护。实际上就算有人也应该是近侍太监和技勇营内侍,怎么着也轮不到阿哥顶上啊。

话说回来,虽然蛙哥在这件事上表现非常好,但是之后皇上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封赏。荣亲王的称号也是在他去世前不久才赐下来的。反而是四阿哥在此事后不久就被过继给了履亲王。这么看来,皇上借允祹去世之机把“皇长子”这个危险因素清除出宫,又对存留下来的继任皇长子(蛙哥)进行冷处理,明显就不是为了永琪继位在做准备啊。


·上谕停止元旦皇后前行礼事

影印件如下图。


真心觉得三十年中宫出事绝不是神马突发事件,皇上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迫害逼迫继皇后。千秋令节不让行礼也就算了,毕竟连孝贤皇后也没办过几次生日宴会(但是好歹也办过呀OTL);然而冬至(就是长至节)免去进宫行礼就已经明显有穿小鞋的嫌疑了——当然我们还是可以勉强解释为“反正冬至离元旦也没多远,可能皇上嫌麻烦吧。”但是到了二十八年,竟然连一年里最最隆重的元旦令节都被中止行礼了,这根本就是板上钉钉的公然架空。到了这个地步我代表个人表示,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立马联想到,后宫马上就要变天了……(所以说历史上继皇后到底做了神马能让皇上这么不给她脸呀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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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淑慎你可真是生命不息,作死不止……(远目)


仔仔和奕君儿的胖兔子

【帝后】万人非你(11)


它再封我真要跪下了

【帝后】万人非你(11)




它再封我真要跪下了

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二章

第二章 养心殿来小贼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御花园后,璎珞再未见过弘历,她每天都去给太后请安,就算偶尔碰到,弘历也对她视而不见。

她让毛团从宫外找来画本子,每天给太后说书讲故事,哄的太后天天开开心心,兴起时,还扮上男装,远远看上去,就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这天她又换上男装,讲画本子,才子佳人的故事,在她声情并茂的叙述下,更加引人入胜,也是赶巧了,弘历来给太后请安,瞥看到她的装扮,惊诧片刻,便数落她不成体统,呵斥她退下,她也不惧怕,迈着大步子,仰着下巴,就走了,留下时时出神的弘历。

这样持续的月余,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天璎珞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笑,总能碰上弘历,弘历依旧不...

第二章 养心殿来小贼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御花园后,璎珞再未见过弘历,她每天都去给太后请安,就算偶尔碰到,弘历也对她视而不见。

她让毛团从宫外找来画本子,每天给太后说书讲故事,哄的太后天天开开心心,兴起时,还扮上男装,远远看上去,就是个俊俏的小公子。

这天她又换上男装,讲画本子,才子佳人的故事,在她声情并茂的叙述下,更加引人入胜,也是赶巧了,弘历来给太后请安,瞥看到她的装扮,惊诧片刻,便数落她不成体统,呵斥她退下,她也不惧怕,迈着大步子,仰着下巴,就走了,留下时时出神的弘历。

这样持续的月余,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每天璎珞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笑,总能碰上弘历,弘历依旧不理不睬,璎珞继续我行我素。

明玉常常纳闷,“咱们每次遇到皇上,皇上都不理你啊!”

“无妨,不急,慢慢来。”璎珞胸有成竹。

日子久了,太后也看出了端倪,只不过看破不说破,也乐得看热闹,常常笑哈哈说道,“这宫里终于来了个厉害的丫头,不动声色,就把皇帝的魂勾跑了。”

这天,璎珞自告奋勇帮刘姑姑在小厨房给太后包饺子,“魏贵人,没想到你还会包饺子呢!”刘姑姑道。

“呃.....”璎珞尴尬一笑,抹了抹脸上的面粉,“我也只会包饺子而已。”从小家中都由姐姐做饭,她什么都不会做。

“已经不错了,这麦穗饺子包的好看。”刘姑姑夸赞。

包好了饺子,煮了好饺子,璎珞捧着盘子拿给太后,“太后娘娘,饺子包好了。”兴高采烈的献宝,却发现弘历也在,璎珞赶忙恭敬的请安,“嫔妾给皇上请安。”

弘历瞥了一眼,只见璎珞身穿月牙色绣着栀子花的裙子,发髻微乱,乌黑的头发上只别着一支银簪子,连耳环都微戴,脸上沾了面粉,还有一块黑的脏了,围着围裙的衣服上也是,这宫中美女如云,她不算最美的那个,却是最特别的那个,特别在哪儿呢?就是让弘历移不开视线吧!

弘历不语,移开视线,抬了下手,璎珞起身,端着饺子给太后,“太后娘娘,饺子煮好了,这元包饺子是刘姑姑包的,这麦穗饺子是嫔妾包的,您尝尝。”

“好,好,好,正好皇帝来了,一块跟哀家尝尝吧!”太后道。

“是!”弘历道,陪太后一起吃饺子。

饺子端上桌,刘姑姑侍候太后用膳,李玉则站在弘历身侧,检查无问题,太后吃的津津有味,李玉夹了一只麦穗饺子给弘历,弘历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饺子,“味道如何?”太后问。

“尚可。”弘历放下饺子喝口茶,“不合口味?”

“还好,这元宝饺子皮薄馅足,味道鲜美。”

“那这麦穗饺子呢?”太后又问。

“皮厚,过咸了。”弘历道。

“哦?”太后笑吟吟的,弘历又道,“手艺不精,就不要逞能,故意讨好太后!”

“嫔妾知错,悉听皇上教诲。”一旁的璎珞低着头道。

“皇额娘,朕还有政务在身,就不打扰了,先回养心殿了。”

“好,回去吧!”

“儿臣告退。”弘历瞥了璎珞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了,璎珞努着嘴,皱着眉头,小声问太后,“太后,嫔妾包的饺子真的那么难吃吗?”

“呵呵!”太后摇头轻笑,又夹了一个麦穗饺子,细细品尝,“一样的馅,哀家怎么就吃不出太咸呢?哦,可能是哀家老了,这味觉不灵了。”

“太后......”璎珞面露尴尬,抬眼看了看外面。

养心殿

弘历正在批阅奏折,李玉在侍,批了一阵折子,喝了几口茶,忽然感到饥肠辘辘,“李玉,拿些点心来。”

“是!”李玉唤来小太监送来几盘点心,弘历放下朱批,拿了块枣泥糕,尝了一口,皱眉不悦,“都撤下去吧!”

“是,皇上,您晚膳没吃什么,奴才让他们给您备一些小馄饨可好?”

“不必了!”弘历挥挥手,又想起什么,“你去太后那里,去取些饺子吧!”

“啊?”李玉讶异,转转小眼睛,“皇上是想吃刘姑姑包的元包饺子?还是......”

“把魏贵人包的麦穗饺子取回来吧!”

“哦?”李玉偷笑,“朕可不是喜欢吃她包的饺子,是担心太后吃多了伤了身子!”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取,可皇上,您不说那饺子皮厚又咸,没法吃,奴才让他们给丢了不就行了?”李玉道。

“谁让你丢了?”弘历怒瞪。

“奴才多嘴,奴才多嘴,这就去取。”李玉一路小跑出去了。

不消片刻,李玉带回了饺子,还是热气腾腾的,弘历伸了伸懒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吃光了整整一盘子麦穗饺子。

又过了数日,璎珞还是如常去陪伴太后,除了说说书,偶尔也会陪太后礼佛,抄佛经。

“哎,哀家记得这佛经就放在书架上了,怎么就不见了呢!”这天,太后要抄佛经却怎么都找不到佛经了,“太后别急,嫔妾帮您找找。”璎珞道。

“是不是借给谁了啊?”太后问刘姑姑,“借给皇后了?”

“回太后,奴才所知,这套佛经,一共有三本,一本在寿康宫,还有一本放在藏书阁了,另外一本在皇上的养心殿。”刘姑姑道。

“哦,哀家想起来了。”太后恍然大悟,“魏贵人,这佛经,明日哀家就要用,你替哀家去藏书阁取来。”

“是。”

“快去吧!”

“嫔妾告退。”璎珞带着明玉离开寿康宫去藏书阁了。

等璎珞离开,太后和刘姑姑相视而笑,太后从炕桌下面拿出了二本佛经,正是她让璎珞去取的那本。

“太后这是有心撮合皇上和魏贵人了。”刘姑姑道。

“唉,自从容音走后,皇帝就一直闷闷不乐,皇后端庄持重,后宫管理的井井有条,是个好皇后,却不是皇帝的知心人,纯贵妃看似温温柔柔,是个可人儿,但过于温顺,待在一起舒服,却也不是皇帝在心的那个,剩下的那几个,或娇俏,或乖顺,或妩媚的,都不过一时新鲜,入不了皇帝的心,只有这个魏贵人,呵呵,哀家看啊,有意思!”知儿莫过母,太后洞若观火。

“可皇上一点都不给魏贵人好脸色啊!”刘姑姑疑惑,“都看得出来,魏贵人整天往寿康宫跑,一是孝顺太后,二来也是为了多见皇上,可这小半个月了,皇上都是视而不见啊!”

“哀家这个儿子啊,自小就是让人摸不透的个性,越喜欢什么,越在意什么,反而表现的淡淡。小时候,大家都以为他喜欢吃荷花酥,可只有哀家知道,他并不喜欢。”

“知儿莫过母,还是太后最了解皇上。”

“这皇宫里,他能有个知心人,哀家也安心了。”

璎珞带着明玉,急忙忙来到藏书阁,找来管事的太监,报了佛经名字,管事的太监却说,“回魏贵人的话,这佛经不在藏书阁内。”

“不在?谁借阅的?”璎珞问。

“太后。”

“啊?”明玉诧异,看看璎珞,“太后明明.....”璎珞拽了下明玉,“走吧,咱们回延禧宫。”

回到延禧宫,璎珞独自喝茶,若有所思,“璎珞,太后这么做为什么啊?”明玉觉得莫名其妙。

“还能为什么,让我去找皇上呗!”璎珞道。

“找皇上?那不是给你机会接触皇上?”明玉喜出望外,“明玉,把毛团找来,让他给我找一套干净的太监服。”

“好!”明玉去找来毛团。

天色渐晚,夜色深了,璎珞换上太监服,乔装打扮,小心翼翼推开大门,悄悄的潜入养心殿。

养心殿   佛堂

养心殿内有一处佛堂,佛堂的楼上储藏了大量的佛经,璎珞一路低着头,悄悄的潜入了养心殿,天色晚了,养心殿的值守太监不多,璎珞四周看看,趁着没人注意,蹑手蹑脚潜入佛堂。

垫着脚踩着楼梯,来到藏经阁,一抬眼,璎珞有些傻眼,数排书架上,摆满了佛经书本,满文的,藏文的,蒙文的,她都不认识,这要找到太后要的佛经,估计要找到明天天亮了,可已经来了,也没办法回去了,只能硬着头皮翻找,从第一个书架开始。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璎珞真想放弃了,忽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璎珞探着身子往下面看看,“真的来了?”是弘历!

虽然心中打算就是要给弘历逮到自己,可真的碰到弘历了,她又有些紧张,“碰!”她故意磕了下书架,发出声响,果然引起了弘历的注意,弘历抬头张望,一个人影闪过,弘历不假思索,快速登上楼梯,身手敏捷,“谁?”

璎珞躲在书架后面,不敢出声,“谁?出来!”弘历一步步逼近,“再不出来,朕要叫侍卫了!”

“别别别!”璎珞慌忙跳了出来,垂着头,“魏璎珞?”弘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来了?穿成这样?”弘历皱眉,心想这又是璎珞的诡计。

“太后要佛经,找不到了,藏书阁没有,我只好来这里找了。”璎珞道。

“满嘴胡言!”弘历眯着眼睛,“太后要佛经,你怎么不白天里来找朕,反而晚上打扮成这样?”心怀不轨,弘历心想。

“我不敢.....”璎珞低着头抓着衣服。

“你不敢?呵呵,魏璎珞你在说笑话吗?”弘历冷嗤,“我是真的来给太后找佛经。”

“哼!”弘历嗤笑,呵斥道,“出去!”

“我不走!太后明天就要佛经,我答应太后了。”璎珞不走。

“你!”弘历怒瞪,“魏璎珞!”

“我就是不走!”璎珞灵机一动,拿起几本佛经,扬手丢到了楼下,忽来的响动,引来了门口的侍卫,纷纷闯了进来,“谁?谁?”

“魏璎珞!”弘历睁眸,“嘘!”璎珞一把搂过弘历,主动抱住了他,“皇上,侍卫看到嫔妾,嫔妾这样出去,成何体统?不是丢了皇家颜面?”

“嗯.....”弘历沉吟了片刻,然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打手抓住了璎珞的胳臂,“朕无所谓!”说着就要把璎珞丢出去,这个狡猾的女人!

“啊!”璎珞惊呼,楼下站满了侍卫,迫在眉睫,她踮起了脚,捧住弘历的头,一口吻了下去,堵住了弘历的唇,“唔.....”弘历瞠目结舌,双眸瞪大,璎珞笨拙的重重的堵着他的唇,让他不能发声,唇上很疼,呼吸有些不畅。

“谁?快出来!”侍卫们周围开始搜索,眼看着就要上楼来了,弘历又急又气,看着惊慌失措的璎珞,瞪着大眼睛,似狡猾又无辜,侍卫们逼近了,他只好拨开璎珞,把她挡在身后,呼吸急促呵斥道,“朕在找佛经!都出去!”

“是!”侍卫们听到弘历的命令,都退了出去,璎珞抚着胸口,战战兢兢,弘历回眸,盯着璎珞半晌,唇上一阵酥麻,想起刚刚的触感,腹中竟然上升起一股热流,这个女人!

“给朕滚出去!”弘历吼,璎珞用手蹭了蹭嘴唇,低着头,“这样出去.....有损皇上声誉。”

“你!”弘历吃瘪,皇上跟小太监同出佛堂,这是有的热闹了,“魏璎珞,你给朕等着!”

“我真的是给太后找佛经,皇上不信可以去问太后。”

“你闭嘴!”

“是!那我继续找。”璎珞大着胆子继续找佛经,弘历气急败坏,“别找了!是什么佛经?朕明早派人送去。”

“是......地藏经。”璎珞道。

“朕知道了,你出......”弘历挠了挠头,“朕把侍卫叫走,你再出去。”

“那不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璎珞小声嘀咕,“魏璎珞,你别得寸进尺。”

“嫔妾不敢。”

“你!”弘历真是拿璎珞半点办法都没有,二人就这样对峙着,大眼瞪小眼,过了半晌,夜色更深了,弘历下楼,四处看了看,“你下来吧!”

璎珞闻声走了下来,也探了探头,“回延禧宫去。”弘历呵斥,璎珞又看了看,咬着嘴唇,眼巴巴的看着弘历道,“皇上,天黑了,今晚没月亮,嫔妾不敢自己回去。”

“不敢回去?那要不要朕派人送你啊?”弘历狰笑,“嫔妾是魏贵人。”璎珞道。

“你!”弘历脸色精彩,“皇上,您送嫔妾回去吧!”璎珞拽着弘历的衣袖,怯怯的。

弘历喘着粗气,一把甩开璎珞,“哎!”璎珞被闪了一下,“皇上.....”

“还不走?”弘历停下脚步,“哦!”璎珞抿了下嘴唇,跟了上去,如她所愿,都在她的计划中。

路上,她跟在弘历身后,宫墙上一大一小二个影子,隔着距离,弘历时不时看着四周,时不时若有所想,摆弄着手上的扳指,偶尔摸了摸泛麻的嘴唇,这个女人力气也太大了,撞的他到现在嘴巴还发麻。

他走走停停,璎珞跟在身后也走走停停,突然,“叽叽....”墙边窜出几只老鼠,“啊!”璎珞吓得大叫,跳了起来,一下子扑到弘历身上,好巧不巧这次是真的撞到了弘历的嘴巴,“魏璎珞!”弘历痛呼,“有老鼠!有老鼠!”璎珞吓的花容失色,跳着脚大叫,弘历耳朵被震的嗡嗡响,但是手臂下意识的却护着璎珞,过了半天,老鼠不见了,弘历戏谑道,“魏璎珞,你怕老鼠啊?”

璎珞抬眸,睨着弘历的下颚,“皇上,您嘴角破了。”有血迹。

弘历碰了碰肿痛的嘴角,俯下头,恶狠狠道,“魏璎珞!”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卿卿绾君心 第一章

这几天重刷了剧,一直都觉得利落在一起的戏份太少,特别是魏姐回宫当贵人后,还有后面的盛宠十年,连庄生子的部分,很多内容都是在台词里,细节太少,番外又久久无望,糖不够,脑洞凑,于是想开了这篇文,本人文笔很一般,还请各位太太不要嫌弃,请多多支持。

这里说几点

一 这是一篇电视剧的同人延伸文,以电视剧为基础,基本情节走向不改动,只添加了部分杜撰的情节,有些地方微有不同

二 可能有部分OOC,尽量不太多

三 部分情节借鉴历史史料,但大部分都是根据电视剧来延伸扩展

四 不定时更新,一周二篇(另一篇民国文会交替更新)

五  文章从璎珞在...

这几天重刷了剧,一直都觉得利落在一起的戏份太少,特别是魏姐回宫当贵人后,还有后面的盛宠十年,连庄生子的部分,很多内容都是在台词里,细节太少,番外又久久无望,糖不够,脑洞凑,于是想开了这篇文,本人文笔很一般,还请各位太太不要嫌弃,请多多支持。

这里说几点

一 这是一篇电视剧的同人延伸文,以电视剧为基础,基本情节走向不改动,只添加了部分杜撰的情节,有些地方微有不同

二 可能有部分OOC,尽量不太多

三 部分情节借鉴历史史料,但大部分都是根据电视剧来延伸扩展

四 不定时更新,一周二篇(另一篇民国文会交替更新)

五  文章从璎珞在圆明园被封为魏贵人回宫开始续写


第一章  忍一时风不平浪不静

“璎珞,你真的要回宫吗?做了皇上的妃子,你就再也出不了宫了。”在回宫的路上,明玉一直愁眉不展,十分担忧,一遍又一遍的问璎珞是否真的决定回宫。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璎珞淡然一笑,抚了抚明玉的脸颊,“傻瓜!我已经是魏贵人了。”

“可是....可是.....”明玉知道璎珞回宫都是为了她,为了先皇后,为了给她们报仇。

“别可是了,只有回宫,才能给皇后娘娘报仇。”在她心中复仇才是人生最重要的事。

“可你的幸福呢?”明玉问。

“幸福?”

“傅恒大人。”

璎珞神情一顿,垂下眼眸,“物是人非事事休,都过去了。”有缘无分,只剩一声叹息。

“璎珞.....”明玉心中难过,“明玉,现在只有我们二个了,回宫后,不定还有多少血雨腥风,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她唯一能依靠,能信任的人只有明玉。

“我知道!璎珞,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明玉握着璎珞的手给璎珞力量。

“嗯!”璎珞淡笑,不管怎样,还有明玉在,姐妹齐心,无惧风雨。

然而回到宫后的近况,还是让璎珞意想不到的,她原以为制造了太后圣寿节的祥瑞,由此设计做了皇上的妃嫔,回宫后境遇会有所改变,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回到宫中,她和明玉就被打发住在北三所附近的一个破旧的院子里,对面就是传说中的冷宫,缺衣少食不说,夜半还常常能听到对面女人哭嚎的声音。

明玉气愤不已,要找吴书来理论,却被璎珞拦下,她知道这是给她的下马威,聪明如皇上,前几年的种种,皇上怎么会不知她的脾性?忽然回宫,自然另有目的,她的算计,在他心中一目了然。

忍一时风平浪静吧,璎珞劝告自己,为了给皇后娘娘报仇,她可以吃下所有苦,忍下所有难。

在北三所的第三天,吴书来领着一位年长的嬷嬷来了。

“这是内务府资历最老,经验最丰富的刘嬷嬷,是魏贵人的教养嬷嬷,负责教魏贵人宫中规矩。”吴书来道。

“吴总管,不管以前怎样,魏贵人现在也是主子,有把主子安排在这里的吗?”明玉愤愤不平道。

“哎哟,明玉姑娘,这可不怨奴才啊,皇上虽然封了魏贵人,但是还没下旨,这好多规矩,还要贵人听一听,学一学,奴才这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吴书来狡辩道。

“好了,明玉。”璎珞制止明玉的诘问,“吴总管,有劳费心了。”

“魏贵人太客气了,这都是奴才应尽的本分。”吴书来讪笑道,“今儿还劳烦魏贵人去趟内务府,按照宫中的规矩,这当了贵人的主子,侍寝前,要验身。”

“劳烦吴总管了。”璎珞气定神闲,“请!”吴总管带路,璎珞便随着吴书来一起去了内务府。

吴书来领着璎珞穿过前院,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偏僻四面无窗耳房,推开门,只见里面站了三四个嬷嬷,各个面露凶煞,一脸横肉,明玉担心,拽了拽璎珞,小声低语道,“别担心,这是宫中的规矩,我陪你。”

“嗯!”璎珞点点头,“魏贵人,这是高嬷嬷,专门负责给宫中还未侍寝的新晋小主验身的嬷嬷。”吴书来指着站在前面凶神恶煞的高个子嬷嬷道,“其他几位都是高嬷嬷的徒弟。”

“见过魏贵人。”几个嬷嬷微微俯身,高嬷嬷面无表情,一脸凶煞,明玉拿出几个钱袋子递给几位嬷嬷,“劳烦几位嬷嬷了。”几个嬷嬷接过钱袋子,掂了掂,不屑的哼了哼,高嬷嬷瞥了眼璎珞,“吴总管,这里就交给奴才们吧!”

“好,高嬷嬷辛苦了。”吴书来微微勾了下嘴角,“明玉姑娘,我们出去吧!”

“我不出去,我留下来陪主子!”明玉不放心丢下璎珞。

“明玉姑娘,这不符合规矩!”吴书来严肃道,“明玉,出去吧,没事!”璎珞道。

“那......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主子您叫奴才。”

“嗯!”

明玉被吴书来拽了出去,“啪!”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阴暗的屋子一下子更黑了,璎珞故作镇定,原地不动,高嬷嬷看了眼身边的人,二个身材圆滚滚的嬷嬷拿出了火折子,点了灯,屋子里一下子亮了,几个嬷嬷团团把璎珞围住,“请魏贵人脱了衣裳。”高嬷嬷道。

璎珞稳了稳呼吸,初入宫时,也有“验身”,不过那时是多人一起,可现在.......她不免有些惶惶不安,“魏贵人,这验身是宫中的老规矩,请贵人不要为难奴才们,如果贵人不配合,那只能由奴才们帮贵人宽衣了。”高嬷嬷冷冷道。

“不劳烦嬷嬷。”璎珞抿着嘴唇,解开盘口,脱掉外裳,那二个圆滚滚的嬷嬷过来,围住了璎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看,解开发髻,拨了拨,脖颈,腋窝,脊背,一一细查,不时嗅了嗅有无异味,活脱脱的像两只母狗,璎珞忍笑,“魏贵人,请解开小衣。”高嬷嬷又道,璎珞神情一滞,“回贵人,这是宫中规矩。”

璎珞垂下眼眸,手指发凉,咬着唇一鼓作气解开肚兜上的细绳,这是高嬷嬷走了过来,细细打量,璎珞闭着眼睛,浑身泛着鸡皮疙瘩,忽而,高嬷嬷伸出手,放在璎珞胸前,璎珞睁开眼睛,瑟缩了一下,用手臂遮挡着,“拿开!”高嬷嬷呵斥,璎珞怒瞪,“贵人日后是要服侍皇上的人,这身上自然要干干净净,不能有缺陷,不能有胎记,疤痕,倘若奴才检查不周,待到贵人侍寝时,冒犯了天颜,奴才也是要掉脑袋的。”

璎珞满心羞愤,可想到回宫的目的,只能忍下,颤抖着放下了手臂,高嬷嬷冷嗤了一声,伸出手贴上璎珞的胸部,左右捏看,修长的指甲时不时刮着细嫩的肌肤,从未被外人触碰的地方,璎珞闭上眼睛,握紧了拳头,忍着胸口翻江倒海的羞愤,搓弄了半天,高嬷嬷才收手,转头又对另一个黑胖的嬷嬷道,“准备工具验验吧!”

“是!”只见黑胖的嬷嬷拿出了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一支长竹片,还有竹镊子,“请贵人褪下亵裤,躺到炕上来。”

“你们还要做什么?”璎珞怒问,“验身,自然最主要的是验验贵人是否是完璧之身了。”高嬷嬷不急不慌道,“虽然听说,皇上在圆明园召了寝,但您也没侍寝成不是?”

璎珞心下明白,在圆明园被传召侍寝,敬事房会记档,可高嬷嬷怎知她没侍寝成?这是有人故意传了消息,回宫后故意刁难她罢了,可眼下她又无法辩驳,只能一忍到底,“再说了,魏贵人在秀坊时,不也验过身么?这会子不会难为情了吧?”高嬷嬷看热闹道。

璎珞不语,大大方方褪下亵裤,“请贵人躺在炕上吧!”

璎珞规规矩矩躺在炕上,黑胖的嬷嬷挽起袖子,给旁边的嬷嬷使眼色,二个嬷嬷跟着上炕,一人一边搂起了璎珞的大腿,璎珞一惊,“你们干什么?”

“奴才多嘴,贵人请勿妄动,奴才们粗手笨脚,唯恐伤了贵人。”说着,二个嬷嬷不由分说的掰开了璎珞的双腿,“你们放开!”璎珞羞辱不已,挣扎踢蹬,“魏贵人,您进宫也有些时日,这宫中的规矩,你是真的不知道?”高嬷嬷用鼻子哼了一声,“赶紧的,去查查。”

“是!”黑胖嬷嬷手持竹片走了过去,蹲在璎珞腿间,眯起眼睛,冰凉的竹片触碰着最羞人的地方,“放开!别碰我!”璎珞双眼猩红,当年在秀坊也被验身过,可却不曾像今天这般。

黑胖嬷嬷微微皱起眉头,“高嬷嬷,奴才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这魏贵人是不是完璧之身真的分辨不出,这还是请寿公公来看看的好。”

“嗯,好吧,去请寿公公。”高嬷嬷道。

璎珞浑身汗毛直立,却动弹不得,想要大声呼救,却被黑胖的嬷嬷用帕子塞住了嘴巴,孤立无援,犹如案板上的鱼肉,清清白白的姑娘,这样被羞辱,她真的羞愧欲死,可想到冤死的姐姐,先皇后,她只能打碎门牙往肚子里咽,不一会儿,一阵脚步声,进来了三四个太监,为首的老太监驼着背,声音尖细,一脸猥琐,“高嬷嬷,这是遇到棘手的热?”

“寿公公有劳了,这是新来的魏贵人,一直不配合着,您看看吧!”高嬷嬷道

“这新来的人,都脸皮薄,开没开苞,我一看便知,嘻嘻....”老太监摆了摆手,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各个眯起了眼睛,像极了看到鱼的猫贼,“呜呜呜......”璎珞拼命的摇头,怕极了,嬷嬷联合着几个太监,一起按住璎珞上身,动弹不得分毫,贼手的太监按着璎珞的腿,寿公公拿起竹片子,伸出了手——

“你们干什么?”明玉拿着木棒冲了进来,对着嬷嬷太监们一通乱打,她不放心一直等在院子里,忽然看到寿公公他们,这位寿公公可是宫中有名的“魔公公”,在他手上夭折的小太监小宫女数不胜数,宫里新来的答应,常在也要常常巴结他,吴书来都要礼让三分,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都因为这寿公公资历老,背后有“后台”。等了半晌,听到里面璎珞呜咽的声音,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于是不管不顾找了个木棒就闯了进来。

“哎呀!哎呀!这谁这么大的胆子?不要命了?”寿公公被打伤了头,捂着脑袋,破口大骂,“滚!滚出去!”明玉发疯了一般,朝着嬷嬷太监们抡过去,嬷嬷老太监们吓得纷纷逃了出去。

“璎珞,你没事吧?”明玉丢下木棒,捡起地上的衣服,裹在瑟瑟发抖璎珞的身上,“没事了,没事了。”

“明玉!明玉!”璎珞抱着明玉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很少哭,从进了宫一直像“臭石头”一样顽固的活着,她说就算受尽了屈辱,受人唾弃,她也能唾沫自干,勇敢的活着,可现在,她有些崩溃了。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明玉心疼,更自责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她,璎珞也不用回宫,受到今日的屈辱。

“我......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璎珞努力平复情绪,闭上眼睛,拼命想抹去刚刚的画面。

平稳了情绪,明玉帮璎珞穿好衣服,打扮得体,璎珞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了屋子,这时吴书来又一副狗腿子模样小跑过来,“奴才该死!奴才真该死!这去承乾宫送东西的工夫,就让这高嬷嬷嚣张了去,魏贵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奴才一会儿肯定狠狠削她们的皮!”

“吴总管,验身完了吧?”璎珞问

“完了完了,魏贵人,皇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分配您到延禧宫,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延禧宫?”明玉皱眉,“那延禧宫是宫里最偏僻的宫殿,又挨着宫道,白天十分吵闹。”

“无妨,我们走吧!”璎珞拍了拍明玉的手,一起前往延禧宫。

延禧宫

推开大门,到处是荒草,落叶,凄凄凉凉,走进正殿,里面家具摆设都是旧,到处积满了灰尘,“魏贵人,今儿您先歇着,最近钟粹宫维修房顶,宫里人手不够,过几日就把宫人分过来,缺什么少什么,贵人尽管吩咐奴才去办。”吴书来道。

“有劳吴总管了,这是一点心意,请笑纳。”璎珞从包袱里拿出来一个钱袋子给吴书来,“这不敢,这不好,奴才不敢。”吴书来假模假样的推辞。

“吴总管,这是规矩,您收下吧!”明玉道。

“多谢魏贵人。”吴书来笑呵呵的走了,空空荡荡的延禧宫,只有璎珞和明玉二人,明玉四处看了看,“这里怎么住啊?”

“这里比北三所好多了吧?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璎珞倒是想得开,“明玉,去打听一下,太后和皇上回没回宫?纯贵妃在哪儿?”

“好!”明玉去打探消息了,璎珞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又打开包袱拿出先皇后给她的手串,按在胸口,“皇后娘娘,璎珞回来了。”

明玉没一会儿回来了,打听到消息,皇上侍奉太后去了玉泉山别宫,晚几日才回宫,皇后,纯贵妃都在宫里,“这就对了。”璎珞心下了然,“你是说又是纯贵妃捣鬼?”明玉问。

“不然呢?”

“她怎么变成这样?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明玉百思不得其解。

“不急,慢慢来。”璎珞心中早已有了盘算。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皇后娘娘报仇,现在......”明玉有些担忧。

“这慢慢时光,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接下来的日子,璎珞和明玉打扫了院子,清了荒草,修理家具,晒了被子,璎珞还在后院开辟了一块菜地。

过了几天后,内务府派遣了几个宫女和太监到延禧宫服侍,让人意外的是当年一起在长春宫当宫女的珍珠和琥珀在其中,不用想,这又是纯贵妃搞的鬼,故意给璎珞难堪,璎珞倒不以为意,只是明玉气不过。

这天傍晚,吃了晚饭,璎珞在院子里切辣椒。

“气死了!气死了!”明玉端着刚从御茶膳房取来的绿豆糕,满脸愤怒。

“又怎么了?”

“平时缺衣少食就算了,连糕点都剩下的给咱们!”

“我又不喜欢吃甜的,别气了。”璎珞劝慰。

“你在干什么?”明玉好奇,“我今天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咱们宫里的小太监毛团是寿公公的徒弟。”

“啊?”

“一会儿啊,你去烧一壶开水,把这些辣椒泡上,水凉了,再把辣椒挑出去,再把毛巾泡一泡,最后交给毛团。”

“这是要做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璎珞带着明玉去御花园散步,还鬼鬼祟祟爬到了假山后面,“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看热闹啊!”

“什么热闹?”

“听说,太后邀请太妃她们今天要在园子里赏花听戏,寿公公带着徒弟伺候着呢!”

“那怎么了?”

“我把泡了辣椒水的棉帕子交给毛团了,让他孝敬给他师傅。”

“嗯?”明玉还是不明所以。

“毛团说,每天当差回去,他师傅都要他洗自己用过的脏毛巾。”宫里的太监众所周知,因为生理缺陷,年纪越大尿失禁越严重,为了不在主子面前出丑,身上有难闻的气味,所以一年四季都要随身包着毛巾。

“哦!”明玉恍然大悟,“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没一会儿,就听到亭子那边一阵骚动,几个小太监提着板子,长凳跑了过去,一阵喧嚣,在一会儿,寿公公唉唉叫的被抬了出来,看样子是挨了板子,衣裤上都是脏污。

“哈哈哈!恶人有恶报!活该!”明玉道。

“几个板子便宜他了。”璎珞道。

“就是!”明玉附和。

“你们鬼鬼祟祟躲在这干什么?”一声低沉厉喝,下了明玉一跳,二人同时回头,就看到满脸阴仄的弘历,怒目而视,明玉扶着璎珞跳下假山,“嫔妾给皇上请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

“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璎珞道。

“魏璎珞,你再敢撒谎?”弘历忽然发怒,“你别以为在圆明园搞了什么把戏朕不知道!”

“嫔妾不敢欺瞒皇上。”璎珞不卑不亢。

“刚刚长寿被罚,是不是你搞的鬼?”他恰巧路过,给太后和太妃们请安,这时长寿忽然尿失禁,浑身大汗,在太后面前出了丑,场面尴尬,责罚了长寿。

太后太妃不欢而散,他就绕到假山这边散散心,不巧正好看到假山上鬼鬼祟祟的璎珞和明玉。

“是!”璎珞坦诚,“主子!”明玉担心,“你好大的胆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这宫里鸡犬不宁么?”弘历高声呵斥。

“嫔妾不敢。”

“哼!”弘历冷哼,怒瞪着璎珞,“来人,魏贵人心思叵测,苛待下人,杖罚二十.....”

“皇上!皇上明鉴!捉弄寿公公,他咎由自取,不怪我家主子!”明玉辩解道,“明玉!”璎珞拽着明玉,“咎由自取?”弘历眯起眼睛,狐疑道,“为何?”

“回皇上,我家主子从圆明园回到宫里,就被分配到北三所,缺衣少食,无人理睬,后来又被带到内务府,吴总管说按照规矩要验身,才能上了绿头签,再侍寝,找了几个嬷嬷不算,还找了寿公公,五六个太监,她们一起百般羞辱主子,奴才气不过,所以想了个法子,惩戒寿公公,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请皇上责罚。”明玉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弘历质疑。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任由皇上责罚。”

“谁能作证?你主子?”弘历冷言冷语道,“皇上,奴才没有撒谎!”明玉急切辩解。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回了宫,做朕的妃嫔,魏璎珞,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么?”

“..........”璎珞静默不语,低着头,紧紧地握着手串。

几天后,明玉从内务府回来跟璎珞说,“璎珞,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

“寿公公被赶出宫了,还有那几个太监,高嬷嬷她们都被赶出去了。”

“赶出宫?”

“不仅赶出宫,出宫之前据说还被各打了一百板子,哭爹喊娘的背赶出去了。”

“为什么被罚?”

“偷盗宫中财物。”

“哦!”璎珞转转眸子,“明玉,咱们去谢恩吧!”

“谢恩?”

“去给太后谢恩,太后赏赐了这么多金银首饰,如今宫里人人称颂太后寿辰的祥瑞,我这个魏贵人自然要去谢恩了。”

“嗯!”

(待续)


脑洞女王心桐

【帝后】《君自临天下》楔子

*人物归历史,归于妈,ooc归我,所以ooc了喷我就好

 

*有私设(私设=我自己加了一些我自己的设定进去)


*本文架空历史!!!


***


这两天看到于妈说帝后有售后,就很想写写自己心中的帝后。


【本文缘更!!!】


***

易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而她记得自己醒来以前,在梦里,一片黑暗的地方,有一把声音跟她说,她要回去,帮她拯救她的皇阿玛皇额娘。


易禾怎么说也是个历史系学生,这声音的主人,该不会是来自清朝的吧?


谁知道她都还...

*人物归历史,归于妈,ooc归我,所以ooc了喷我就好

 

*有私设(私设=我自己加了一些我自己的设定进去)


*本文架空历史!!!

 

***

 

这两天看到于妈说帝后有售后,就很想写写自己心中的帝后。

 

【本文缘更!!!】

 

***

易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

 

而她记得自己醒来以前,在梦里,一片黑暗的地方,有一把声音跟她说,她要回去,帮她拯救她的皇阿玛皇额娘。

 

易禾怎么说也是个历史系学生,这声音的主人,该不会是来自清朝的吧?

 

谁知道她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魂魄就这么和她融合在了一起。

 

顺便那个灵魂还带着本来因为温习期末考晚了,从图书馆回去宿舍路上摔了一跤的她,来到了这地方。

 

她现在融合了这灵魂,有了这个灵魂的记忆,知道自己来到了清朝雍正年间。

 

而她的阿玛额娘么?

 

就是乾小四和富察皇后。

 

哦,她室友追了那部大火的延禧攻略,习惯叫皇后富察小天使。

 

她也看了两眼,嗯,电视剧嘛,都是戏说的,不要较真,同时还给她室友科普了一把。

 

然后她就这么把她室友带进了历史乾小四和富察皇后的【帝后cp】坑里。

 

她室友可不得了,入坑以后为爱发电,现在可是老福特上的同人大触,而易禾,自然就是室友写文时候的历史顾问。

 

易禾又记起来,她现在的身份,居然是应该一早就领盒饭了的乾小四和富察皇后的皇长女?

 

搞什么?

 

这时,易禾好巧不巧的想起,她室友最近连载的新同人,里面正是穿越成为乾小四和富察皇后早夭的皇长女,改变历史。

 

易禾嘴角抽了抽,该不会是,她穿进来她室友的同人世界里面了吧……

 

按照她室友的设定,这皇长女的灵魂一直飘荡了许多年,虽然两岁就夭折了,但是这灵魂飘荡的时候,也跟着长大了,所以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易禾嘴角又抽了抽,我不用金手指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嘛!

 

易禾按照皇长女灵魂的记忆,知道了永璜,也就是比她早了大概半年出生的哥哥,她阿玛的长子,在哲悯皇贵妃盒饭了以后,交给了慧贤皇贵妃,也就是延禧攻略戏里的高贵妃抚养。

 

不过易禾也发现,大概因为是有她当历史顾问的原因,所以她室友这同人文走向,跟电视剧和历史不大一样,大概类似于平行时空的?

 

毕竟她都活着了,说不是平行时空也没人信吧?!

 

这文里的高贵妃,和皇后是好姐妹。

 

所以永璜常常跟着他额娘高贵妃,来到重华宫,现在还是乾西二所乐善堂东院这里。

 

现在她额娘还是嫡福晋,她弟弟妹妹永琏和昭珏,就是以后的固伦和敬公主,还是活的逍遥自在的小阿哥和格格。

 

而这文里,皇后的闺蜜不是纯妃,而是五福晋,邬扎库·沅芷。

 

文里的五爷弘昼,不再跟电视剧一样喜欢继后,而是一门心思放在福晋身上。

 

别人都说爱新觉罗家代代出情种,看她阿玛和五叔的样子,大概就能证实,这句话是真的。

 

说完她阿玛额娘,说说她皇玛法和玛嬷。也就是雍正帝和熹贵妃钮祜禄·佳期。

 

这文里的走向跟历史一样,乾小四是雍正和熹贵妃【亲生】,注意,是【亲生】的儿砸。

 

这文里的熹贵妃可是个佛系娘娘,待谁都很和善,连已经盒饭了的孝敬皇后和她都很要好,更别说年贵妃了。

 

这文里的设定,雍正和孝敬皇后相敬如宾,年贵妃是雍正前期最宠爱的人,而她儿子福惠,原名弘晟,是当时还是格格的熹贵妃养的,年氏比福惠还要早三年去世呢。

 

所以福惠没了以后,熹贵妃哭的昏厥了过去,就这样再度入了雍正爷的眼。

 

至于你问乾小四?

 

乾小四按照一些历史学家的观点,养在了宫里直到康熙帝去世,每半个月可以回去雍亲王府居住。

 

福惠去世了以后,没多久,雍正爷就让熹贵妃养她闺蜜的儿砸,也就是如今的裕妃娘娘耿依人的儿砸,五爷弘昼。

 

熹贵妃不争不抢,勤勤恳恳的养儿子,而且真的把孩子们视如己出,很得雍正爷的欢心。

 

而且当年刚进府的时候,熹贵妃只有十三岁,那时候已经二十六岁的四阿哥,看着她,只觉得她是妹妹,起了养成的心思,把熹贵妃养到了十九岁,十九岁的熹贵妃,因为一句话:“爷,你这年纪,都当爹了,我叫你哥哥不合适吧,还是喊你叔叔好了。毕竟你都老了,一把年纪了。”让时年三十二岁的四阿哥,亲自证明给她看,他不老。

 

四阿哥连着几天去了熹贵妃的院子里,熹贵妃最后是可怜兮兮的说:“四哥哥不老~”,这才让四阿哥放过了她。

 

可是四阿哥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居然让她怀上了孩子,也就是弘历。

 

弘历可是继弘晖以后,第二个出生的时候,四阿哥亲自坐镇等着出生的孩子,所以一时之间,大家都说,这位小阿哥,很大可能是雍正爷下一个最为倚重的孩子。

 

向来佛系的熹贵妃不想自己孩子荣华富贵,只求他平平安安的就好,也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愿望,没多久,年氏就进府当了侧福晋,也因为九子夺嫡到了白热化阶段,得笼络年羹尧,所以年氏的宠爱多了起来,熹贵妃也就因为这样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弘历每半个月回府的时候,四阿哥想着,就半个月而已,所以弘历回府的时候,就住在了额娘的院子里,和弘昼一起住,因为这样,只差三个月的兄弟两,感情特别好。

 

弘历经常往来京城与宫中,时不时也会带着弘昼,所以京城他们没少逛。

 

而他们与自己福晋的初遇,就在集市上。

 

富察容音那时候年纪还小,女扮男装和一身蒙古打扮的闺蜜邬扎库沅芷一起出去,就这么遇上了弘历和弘昼。

 

弘历和容音初见,是很美好的,如果忽略旁边一直在吵架的弘昼和沅芷的话。

 

弘历十岁那年,雍正帝说人家富察格格的字写的比他好,他就努力习字,一直想着要超越富察格格。

 

而弘昼?一到蒙古部落回京的时候,就去找邬扎库沅芷,二人反正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就这么到了弘历和弘昼选秀的时候。

 

选秀的时候,内务府的人把画像拿给了他们看,当弘历看到容音的画像,才知道,初见的是她,自己一直想超越的也是她。

 

弘历见到她的画像,才松了口气,因为他那时候早就已经对容音一见钟情,害得他以为自己断袖之癖,现在发现她是格格,那就好了。

 

于是弘历选了容音,而弘昼则是选了沅芷。

 

弘昼和沅芷早在一年年的争吵之中互生情愫,两情相悦的他们,弘昼自然选择了沅芷。

 

四阿哥和五阿哥如愿娶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儿,家庭幸福美满。

 

易禾叹了口气,那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要纳侧福晋吗?


仔仔和奕君儿的胖兔子

【帝后】放过 番八(下)

被问“沉璧不是永琏庶母么”,于是默默改了题目......

(兔式委屈)终于,这个系列的番外还是比正文长了


番八(下)铁板兔肉

若让弘历从作为帝王的挑剔的角度评判,容音对永琏这个皇帝儿子的疼爱岂能用“宠溺过度”形容,简直是......简直是一声叹息。

院子里已架好了烤炉,因园子这些年也没碰过主子亲自烤肉的,故仓促下东西准备得很不伦不类,铁皮长条烤炉在库房里积灰不知多久,被急匆匆拖出来反复刷洗,那下头垫的,一条条全是院子外新撬的青石板。

“太惯孩子了”,展开手臂由着容音给他围挡布的太上皇悲愤地想,“朕就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儿”。

平日给容音打下手是为博美人一笑,现在为永琏?...

被问“沉璧不是永琏庶母么”,于是默默改了题目......

(兔式委屈)终于,这个系列的番外还是比正文长了




番八(下)铁板兔肉

若让弘历从作为帝王的挑剔的角度评判,容音对永琏这个皇帝儿子的疼爱岂能用“宠溺过度”形容,简直是......简直是一声叹息。

院子里已架好了烤炉,因园子这些年也没碰过主子亲自烤肉的,故仓促下东西准备得很不伦不类,铁皮长条烤炉在库房里积灰不知多久,被急匆匆拖出来反复刷洗,那下头垫的,一条条全是院子外新撬的青石板。

“太惯孩子了”,展开手臂由着容音给他围挡布的太上皇悲愤地想,“朕就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儿”。

平日给容音打下手是为博美人一笑,现在为永琏?!

捏住布带子认认真真系上两道蝴蝶结,容音从他身后绕过来,捧着他写满不愿的脑袋往下摁,笑颜如花:“低头,四哥,最好戴上帽子。”

乖乖低头。

“来,伸手,套袖。”

乖乖伸手。

“听说这碳啊,要烧得表面灰白、往外透红时的温度才合适。”

乖乖掀开防尘罩子察看炭烧好没。

“肉都片开串好了,我切的厚,四哥放心烤,烤大些好吃。”

乖乖拿起肉串不甚熟练地翻烤。

“容音,”弘历终于忍不住出声,“这样不行,永琏都三十多了,你看看,今儿一整天净忙他这口.......”

见她渐渐垂下头,他声音也跟着慢慢低下去,变成了嘟囔:“朕好歹是太上皇......么。”皇位跟江山都给儿子了,还要给儿子做饭,忒没面子。

容音吸吸鼻子,一抬头,泪汪汪的:“臣妾何尝不知道.......可四哥,我最近收到永琏的信和东西总忍不住.......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这么好的一个皇帝......要是没他,我不敢想那得是什么日子........”

一提到前尘往事,总是直戳他死穴。

弘历不语,默默翻着手里穿肉的铁签子。

他也想过。

“宠罢,孩子八十多了还得个娘,”弘历拿过蒲扇把朝容音飘去的炭烟挥散,轻声哄她,“朕也怕待他不够好,但永琏是储君,朕......总是太严厉。”

幸好,丧子之痛容音只能凭想象带来的哀切掉泪,不像他,切切实实抱过那个九岁病逝的端慧皇太子冰冷的尸身,祭洒过那个恢弘却空旷冷清的皇太子墓园里毫无温度的灵位。

永琏病逝时,容音哭到昏厥,是他将换好衣裳的永琏抱进棺木,那一路啊,他垂眸盯着儿子苍白消瘦的小脸,直到脸蛋上头最后一丝红晕褪尽,直到那继承自容音的梨涡的位置溅落一滴清泪,直到从混沌中清醒,一抬眼,白绫漫天。

所以永琏登基时他执意在场,看自己最骄傲的儿子英姿勃发的,穿着跟他一样的朝服祭太庙行大礼,一叩,一拜,起身时像棵挺拔的松,比他还高半头。

礼成后,两位皇帝并肩立在太和殿门口说话,永琏转头冲他笑,眉目既锋锐又宽和:“皇阿玛,儿臣没想象中怕。”

不怕做不好皇帝,不怕对不起祖宗,不怕糟蹋大好基业。

皇帝,就不该畏手畏脚。弘历扶着新帝的肩膀大笑,连说三个“好”字。

永琏也笑,右颊梨涡浅浅,眼如星河璀璨,额前朝冠的红璎拂动,身后红墙黄瓦,青天高阔,钟鼓阵阵惊飞鸟。

那一幕,弘历始终记得。


哪怕是作秀,皇帝即位的头几年装也得装出勤勉克己来,臣子们恨不得万岁爷日日只睡一个时辰、在养心殿坐成石像。别说去热河了,去圆明园避暑都有大臣前仆后继地来参一本,永琏更狠,明言除非探望圆明园里的太上皇跟太后,他誓必坐阵紫禁城数出来养心殿的御案有几道纹。

宫里每七天便要快马加鞭往园子送两封信,给容音的永琏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只拣几个孩子的吃喝拉撒鸡毛蒜皮地写,给弘历的信则复杂得多,从汇报紧要的政务到请教皇阿玛官员任命,那些故意给他上眼药的事儿更是一个不落找他皇阿玛告状,所以永琏自然把自己赌气说的话也写上了。弘历的回信颇令他意外:“养心殿御案上共有横纹三十二条,竖纹四十条,斜纹十八条。”都是当初弘历得知永琏要当阿玛时亢奋地用指甲划的,边划边盘算给孙儿女起什么名字,后来内务府想把御案换张新的他还不让。


永琏不能率后宫嫔妃跟臣子浩浩荡荡来圆明园,园子里空着也是空着,容音干脆跟弘历逐个院子拣着住,一天换一个,以至于通常要到园子门口永琏才知道去哪儿找皇阿玛。

这边劳累辛苦一个月也不得闲的嘉庆帝刚心情畅快地下了马车,两个小太监在前头引路,他牵着宠妃的手边逛边走,偶尔指点周边景色给她示意,诸如:

“就这棵树,朕七岁那年爬过,上去之后下不来还不敢告诉皇阿玛,最后是找傅恒舅舅被他抱下来的。”

“看那块石头,往它底下贴地那圈摸,应该还能摸出来长姐当年刻的字儿,朕记得是个‘爱’,本来想刻爱新觉罗的,她嫌刻起来累。”

“那个院子,瞧见没,出大门往右走十五步,唔.....十岁孩子的步子,往下挖,能挖出两个金锞子,朕偷偷埋的,呆会儿让他们挖挖试试。”

“哟,这个花坛有来头,永璜和福康安打架一起摔进去过,花全毁了。”

越说,沉璧越忍不住频频抬头看他,目光十分复杂。

兴致勃勃的永琏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明知故问:“怎么?”

“臣妾没想到皇上小时候.......”沉璧份外仔细地遣词造句,“嗯,这么.......活泼?”

她以为跟现在一样,走路背着手,一板一眼的,用眼角看人,浑身气势。

谁还没个调皮捣蛋的时候么。半大小子再怎么教骨子里也皮着,宫里天天装正经,也就来园子里大人不怎么管,随便疯。

她倒好,以为自己没童年。永琏恨铁不成钢地弹她额头:“你当绵宁那几个疯猴儿像谁呢?朕还没说和敬跟永琮比谁能偷出来玉玺呢。”

沉璧:“.......啊?!”

“长姐说闹太过不好收场,所以改成偷皇阿玛的贴身物件儿,谁偷的难度大谁赢,听得朕心痒痒,也掺和一脚,”永琏很是怀念地叹了口气:“皇阿玛陪皇额娘午歇起来,靴子丢了一只,腰带跟荷包不见了,压辫子的玉坠儿没了,一起身头发都散了,气得险些把御前宫人全拖出去杖毙。”

沉璧:“......皇上拿的,是玉坠儿?

“朕哪儿能拿得到,”永琏摇头直笑,“是和敬,吵着要陪皇阿玛跟皇额娘一起睡,睡到半路把皇阿玛辫子解了,皇阿玛发火的时候那坠子正在她袖里藏着呢。”

沉璧:“......哦。”

“朕拿的是腰带,”他低头在自己肋间比划了下,“偏殿摆了这么高一对花瓶,朕早早扒了福康安的外衫,把腰带裹起来,这样扔进去的时候没响儿——别说,拿出来的时候上头嵌的玉一块没磕坏。”

沉璧:“.......”

“各自在屋子里跪一下午,嘶,想起来就膝盖疼。”

“永琮最惨,皇额娘上午才送皇阿玛的荷包,四季竹的,让他藏假山洞里去了,拿出来污糟地没眼看,皇阿玛亲自揍的他。”

“长姐机灵,只是把靴子扔在字画缸里,里头全是皇阿玛的画,脏了他也没多气......不过朕还是觉得自己处理得最滴水不漏。”

“皇阿玛要罚我们板子,硬把皇额娘吓晕过去,御医诊脉发现皇额娘有喜.......皇阿玛欢喜成那样也没让朕少跪半刻。”

“是五皇叔?”

“嗯,永璜那小子。”


容音下午催得急,所以垫炉子的青石板几乎是就地取材——院子外没距多远的某条岔路被撬了一半,刚巧让永琏看见了。

“皇阿玛,外头的路......”进院子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炉子底下三尺高的石板。

第二眼看到了御膳房仆役打扮的皇阿玛。

第三眼看到了旁边慌忙拭泪的皇额娘。

永琏一时不知该先做什么表情好。

弘历如同见到救星,一手蒲扇一手肉串不方便比划,远远便冲他呵斥:“信写得敷衍,来得还迟,瞧瞧你皇额娘担心成什么样了!”边训斥边使眼色。

就没见过谁求人用这种态度的,亏得还是太上皇。永琏腹诽,松开沉璧的手,上前将容音扶到凳上坐下,一本正经地退一步,麻利地扫袖打千儿:“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是儿子让皇额娘担心了,皇额娘若有气,尽管冲儿子撒,您就别怪皇阿玛……”

“胡说八道!”弘历吹胡子瞪眼,手上东西一掼就想捋袖来逮他:“油嘴滑舌不够,还挑拨朕跟你皇额娘关系?你就是这么当皇帝的?”

“哎,四哥.......永琏你往后躲呀,傻站着让他打?”容音急忙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护着身后比她高许多的儿子,一手去拽气势汹汹的弘历:“好好儿说着话,怎么就要打要杀的?永琏都多大了!”

避一边看热闹的沉璧以帕按唇将微笑掩住,眼珠一转,突然“哎呀”叫了出来:“好大糊味儿!”

弘历回头,出自他手的第一批烤兔肉已经毁了。

太上皇更气了!

“皇.......爷爷?皇阿玛?”

门口传来迟疑的少女声调,被点名的两人齐齐扭头,不约而同瞪大眼:“绵安?!”

门口这个脏兮兮的小叫花子是绵安?

沉璧跺脚,伸手去拽女儿像泥地里滚过一遭、完全看不出原色的骑装:“小祖宗,你这是跟地打架去了?”

“嗨,没事儿,娘,我没伤着,”绵安笑嘻嘻的,用手背拂开颊上一缕发丝,白嫩的脸蛋又多了道泥印,“今儿早上我打听了几个小黄门,烤肉还有种吃法——把铁丝网撤了,放刷油的薄铁板,铁板烘热以后放肉片,正反面一变色赶紧拿下来蘸料,又香又鲜.......”

她举高左手,原来手里提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新鲜的肉肯定最好,这不,我刚去抓了只,这畜生能蹦,我扑了好多次呢。”

短暂的静默。

四个大人异口同声:“赶紧进屋沐浴!”

“.......哦。”绵安沮丧地点点头,手一松,那只兔子立刻扑腾着四条腿在院子里没头乱窜起来,头个便是冲着沉璧去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满院子都乱了。

“皇上!!”眼看一只又肥又脏的兔子直愣愣朝自己奔来,沉璧惊得花容失色扭头就跑,几步扑进永琏怀里又扭又挣扎,一叠声只知道叫皇上,隐有哭腔:“皇上!臣妾怕!呜呜呜臣妾怕!”

永琏挑眉,手臂穿过膝弯把人打横抱离地面,伸脚一绊一踩,把又冲着身后皇阿玛跟皇额娘去的兔子摁住,继而脚掌偏几寸挪到它脖子上略用几分力,“咯啦”一声,那兔子抽搐几下,不动了。

“好了啊,”使眼色让奴才把兔子拿走,永琏轻轻拍着她背,跟哄孩子似的,“妖妖,没事儿了,不怕,啊?”

“呜呜呜呜......死了?”

“死了,朕让人送厨房料理了,晚上做成菜,你多吃几口,嗯?”

........

被弘历拽到身后护着的容音扒着男人手臂,踮脚从他肩膀上露出一双眼:“吓哭了?”

“哼,”弘历轻轻跟她咬耳朵,挺嫌弃,“秋狝血淋淋的也没怕成这样。”永琏挑女人是什么眼光,不及他的容音。

“那都是死的,我第一次骑马进林子的时候见到活物也怕。”容音小声反驳。

“明儿朕带你骑马去?”

“好啊,四哥,顺便下馆子?去城东吃?”

“行,都依你。”


不假手他人烤肉实在考验水准,两位皇帝只能琢磨着来,仆役打扮的那个扇扇儿指导翻面躲得老远,龙袍齐整那个反而卷着袖子被溅一身油星,所幸晚膳终于热闹地开场了。

弘历跟容音教孩子向来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骂莽撞,一个夸孝顺,综合下来绵安也没多难受,美滋滋坐在位子上抱着阿玛的手臂撒娇讨赏赐。

前几日南方贡上了一批好玉,她皇爷爷都告诉她了。

“放你那屋了,小财迷,”永琏轻轻拧她鼻尖,“朕既给你了,就不许去讨皇爷爷和皇祖母的了,知道吗?”

绵安嘟嘟小嘴,冲弘历哼唧:“皇爷爷,你看皇阿玛,生怕我搜刮你们呢!”

弘历拍拍扶手:“你皇阿玛说得对。”

“对什么对,”容音白他一眼,“绵安还小呢,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给咱们看不好?”

永琏侧目扫了沉璧一眼,她忙接话:“皇阿玛说得是,园子虽是园子,规矩却还是规矩,孝敬阿玛额娘的衣料也好首饰也好,都是皇上仔细叮嘱亲自挑的,绵安一个晚辈,不能逾越了。”

“就你阿玛规矩多,咱绵安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容音悄悄拉着小姑娘的手说话,“皇祖母那个首饰匣子你不是喜欢?等你阿玛回宫,连里头首饰一起给你。”

绵安响亮地道谢,唯恐永琏不知祖孙俩跟他对着干。弘历捏捏眉心,冲儿子扬了扬酒盅。

女人心多难猜,不如喝酒。

桌上统共十二个菜,铁板烧熟的兔肉片跟烤的肉串好大一盘摆在中间,光把金桔酱、梅子酱、甜椒酱等等酱料挨个试过就已用得不少,加一盆炖得烂烂的枸杞兔肉,绵安别的没怎么碰就已经撑得要在饭桌上打瞌睡。永琏无奈,把人赶下去洗漱先歇着,弘历屈指敲敲桌面,叫他:“跟朕去书房再小酌几杯。”

永琏笑容凝住,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沉璧来乾清宫的事皇阿玛知道了?


“又背着朕捣鼓出什么幺蛾子了,啊?”路上弘历负手问他,“瞧刚才那脸变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朕不是这么教你的?”

“咳,”永琏摸摸鼻子,却也预感到不是为这事儿也是为立储或选秀,所以他明智地转移话题,“儿臣听说,前几日皇阿玛和皇额娘去茶园听戏了?”

弘历点点头,不以为意:“朕跟你皇额娘轻车简从去的,被谁瞧出来了?”

“倒也不是.......”永琏别开头看天,声儿挺轻,“儿臣听说皇额娘那天赏了个戏子,然后那戏子就再没去过茶园,似乎回乡了?”

“咳,”弘历也开始咳,“京城多少有才之士,混不下去自然就回乡了。”

他皇阿玛就这一点,嘴硬,贼硬。永琏摇头叹息:“皇阿玛,您这醋吃到没边儿了......大理寺卿的老娘快八十,就好那人的脆嗓子,一大把年纪还坐马车颠簸着天天捧场,您头日醋了第二日人就跑了,换谁想不出关窍?大理寺卿也只敢到朕这儿抱怨,一天一封折子,您说......”

“行了,”弘历一甩袖,没好气道:“算计到自己老子身上了,真长本事。说吧,要朕帮你堵谁的嘴——劝你立储的,还是劝你选秀的?”

“儿臣不敢瞒皇阿玛,”永琏笑出两排白牙,躬身一揖,“有三件事想同皇阿玛商议,若儿臣思虑不周,请皇阿玛务必不要动气。”先讨个护身符吧,毕竟事儿都挺离经叛道的,皇阿玛的脾气他兜不太住。

弘历抬手挥退宫人:“你说。”

“头一件,儿臣恐怕做不到对六宫一视同仁……沉璧,儿臣是真的喜欢她。”

不踏足后宫则已,往后宫走三次有两次整夜歇在宝月楼,养心殿的龙床到底多烫?没追究他违背祖制,他倒先摊牌来了。

弘历仰首饮了杯酒,表情微妙:“第二件。”

“第二件,儿臣暂时不想立储,不单单是因为偏心绵宁。”

“第三件?”

永琏握握拳,推开椅子跪下来:“儿臣.......想开埠。”

嘭!

这一掌拍下去,桌上杯盏齐齐蹦起几寸高,弘历眼神锐利,掌握成拳,才好歹按捺下伸腿踹过去的冲动,他垂眸紧盯眼前哪怕跪着背影也写满倔强的儿子,头次对自己与容音几番轮回才保住养成的孩子产生深深的质疑:“养心殿侍寝的规矩,你不从,朕不说什么;跟那容贵妃整夜厮混以致险忘了嫡庶,朕也不说什么;怎么,龙椅没坐热,已等不及把手伸到海禁上去了?你好大胆子!”


当晚弘历回来很迟。

酒气冲天,目光不复清明,叫嚷着“皇后”进门,随即将迎上来的她紧紧箍在怀里,许久不放。

“皇后,皇后.......”弘历把头埋进她肩膀扎人的刺绣里,只反反复复叫着那个早该被他们舍弃的称呼,含糊地叫她,“皇后,朕不知道怎么办。”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容音心软地一塌糊涂,竭力踮脚伸臂把对她而言过于高大健壮的身躯尽可能地环抱住,头颅贴着头颅,轻声软语:“皇上,臣妾在呢。”

昔日刚坐上皇位的宝亲王有很多焦虑,焦虑边疆动荡,焦虑朝中无人可用,焦虑地方大旱颗粒无收,焦虑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俯瞰,下头无数张或恭敬或谄媚的面皮,剥开俱是黑心.......那时的乾隆爷常常忙碌到突然放空,随之是长久的索然。容音主动来探望他时,被层层压力憋得喘不上气的圣上罕见失态,跑到门口把头埋进她怀里,赈灾、水利、冰敬、科举.......千言万语,种种都汇聚在他嘴边,却被“后宫不得干政”牢牢堵在哪儿,无法前行。于是年轻的弘历只得委屈地道一句“皇后,朕不知道怎么办”,而更年轻的容音会抱紧他,拉他手回到御案后,将奏折重新塞回他手中,再将轻吻落在他后颈,柔柔地抚慰:“皇上,臣妾在呢。”

是啊,她总是在的。


被容音督促着洗漱更衣,钻进被子的弘历翻个身,同她额头相抵,话说的单刀直入:“永琏想废海禁引西学,朕骂了他。”

“海禁?”容音低呼,一时震惊到无法反应:“他怎么会想到......海禁?”

“永琏应早有此意,何况,他说的不无道理,”弘历苦笑,“三十年太子,朕担忧他困在储君身份里渐渐消磨了雄心壮志,谁曾想.......依旧少年锐气。”

“四哥.......”

“朕上了年纪,容音,”他温柔抚摸过她染霜的鬓发,半是惆怅半是释然地长叹,“上了年纪的皇帝,容易多疑、怠懒、耽于享乐、挥金如土.......最要紧的是,目光很少能看的长远。地府一行,卿卿的话朕至今仍未参悟,不怕你笑话,朕也算想开了——永琏所想所做,最差不过耗尽大清气数,与那永琰殊途同归,有何惧?所以朕告诉他,海禁之事且搁置十年,十年后若初心不改,便随他。”分明是以国运为注,谈笑间弘历却难得豁达。

“睡罢!”他将容音的身子揽进怀里,摸索着把她双脚夹在小腿间暖着,好似心情平复不少,““儿孙自有儿孙福,朕不管了,反正朕有容音就满足。”

“明明说正事呢!”容音握拳捶他,忧虑重重,“这般激进之举,日后不知会掀起多少风浪,四哥,你会不会觉得永琏.......”

“不许胡思乱想!”

容音抿抿唇:“那......四哥,你会不会觉得我.......”

“得,你自己睡吧,朕生气了。”弘历闷闷地翻身过去,只留一个赌气的后背给她。

竟然怀疑自己对她和孩子的心!哪儿有这样的!

“我不是怀疑四哥,”容音赶紧挪过去把人从后头搂住,他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惹得她没笑出来,“四哥,四哥?你看,臣妾管你管得多讨人嫌,不能好奢......”

“朕又不缺什么。”

“不能收底下给的孝敬.......”

“收了才是不对。”

“不能轮流翻牌子.......”

“朕乐意。”

“儿子也只有这几个......”

“十七个都挑不出能继位的,生多了没用,永琏挺好。”

“永琏还想破祖制……”

“不破不立,他会是明君。”

“喝醉了都不能撒酒疯,还要被我气......”

“因为朕撒过。”

“.......四哥?”

朕以为你迟迟不肯入梦,是因朕做得还不够出格、不够让你忍不住现身来寻我。

容音逝世十周年的忌日前夜,天降鹅毛大雪,寒风呜咽,像极了女子凄凄哀哀的哭声。他饮了两坛烈酒,脱得只剩一件单衣,踢掉鞋袜,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从长春宫走到角楼,吹了半宿的风。

一路行来,刺骨的冷。

那是乾隆爷撒过最野的酒疯。

小禾蛮蛮

【利落民国文】似朝朝 亦暮暮(四)

第四章

上海  夏栀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弘历问。

“上个月。”璎珞捂着脸,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弘历的眼睛。

“撒谎!”

“前几个月。”

“到底什么时候?”

“半年了。”

“半年了?”弘历惊讶,“你回国半年了?一直在上海?”这到处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小女孩在上海,无亲无故,要多危险啊!要不是今天遇到他,她早就被丢到黄浦江喂鱼了。

“嗯!”璎珞点点头,“那之前的信呢?”弘历怒问。

“我早写好了,放在我房间里,定期让家里佣人寄给你。”璎珞挠挠头,还是不敢看弘历。

“胡闹!”弘历呵斥,十分生气,“你这样自己偷偷跑回来,魏伯伯,魏伯母要多着急啊!”...

第四章

上海  夏栀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弘历问。

“上个月。”璎珞捂着脸,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看弘历的眼睛。

“撒谎!”

“前几个月。”

“到底什么时候?”

“半年了。”

“半年了?”弘历惊讶,“你回国半年了?一直在上海?”这到处兵荒马乱的,她一个小女孩在上海,无亲无故,要多危险啊!要不是今天遇到他,她早就被丢到黄浦江喂鱼了。

“嗯!”璎珞点点头,“那之前的信呢?”弘历怒问。

“我早写好了,放在我房间里,定期让家里佣人寄给你。”璎珞挠挠头,还是不敢看弘历。

“胡闹!”弘历呵斥,十分生气,“你这样自己偷偷跑回来,魏伯伯,魏伯母要多着急啊!”

“他们在英国呢!根本不知道我回来了。”璎珞小声道。

“你太胡闹了!”弘历焦急,“不行,我要马上联系魏伯伯!”

“别别别!”璎珞慌了,拦住弘历,“我好不容易回来的,我不要回去了。”

“为什么?”弘历不解,璎珞还在上学,这样忽然回国,会耽误学业的。

“我想你!”璎珞直言不讳,终于仰起头,大眼睛晶晶亮,脸上不自然泛起一层红霞,那是少女的娇羞,“我想你,想回来看看你。”

“那为什么回国了,不立马找我?”弘历软了口气,“我......”璎珞抿了抿唇,“我刚到上海,就被小偷偷了行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又生了病,晕倒在大街上了,幸好被金金救了,所以一直住在她的公寓里。”

“你......”弘历听到璎珞的遭遇,后怕不已,看着她的模样,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了,“金金喜欢九少,但是九少一直不娶金金,金金着急,所以就让我女扮男装,故意气九少,所以.....所以今天晚上......你都看到了。”璎珞揉揉鼻子。

“魏璎珞,该说你什么好呢?”弘历无奈,伸手推了下璎珞的额头,“哎哎!”璎珞吃痛,龇牙咧嘴的喊疼,“怎么了?”弘历关切。

“疼!”璎珞捂着红肿的脸颊,弘历微微蹙起眉头,伸手抚了抚,“等会儿让徐妈给你煮了鸡蛋,敷一敷就好了。”

“嗯!”璎珞甜笑,点点头,弘历无奈,微微打量着璎珞,“长高了,长大了,我都认不出了。”

“可我认得你啊!”璎珞俏皮,“头发怎么剪这么短?”弘历问。

“哦?这是假发!”璎珞扯掉头上的假发,黑瀑布如绸缎一样的长发披散开,小女娃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皮肤白皙粉嫩,宽额头,高鼻梁,一双机灵的大眼睛,红红一点樱桃唇,是个可人儿。

“历哥哥,我饿了。”半晌,璎珞揉了揉肚子,眨着大眼睛看着弘历,“饿了?”弘历挪开视线,挠了挠头发,“我让徐妈给你准备些点心,小米粥好不好?”

“嗯!”璎珞点点头,“我还想洗澡,换一身衣服,历哥哥,你这里有我能穿的吗?”

“你穿的衣服?”弘历想了想,“这个时间,服装店都打烊了,明天再带你出去买吧,这里我也不长住,衣服不多,但是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要不你先凑合穿着?”

“这样啊?”璎珞机灵的转转大眼睛,暗自偷笑,“没关系没关系,我穿历哥哥的衣服就行。”

“嗯!”

弘历让园里的仆人烧热水,给璎珞换了衣服,还准备了吃食,璎珞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披散着头发就从楼下跑了下来,走到餐桌前,看到小米粥,玫瑰饼,马蹄糕,还有桂花糕,这些都是她爱吃的糕点,“坐下来,慢慢吃。”弘历给璎珞盛了碗小米粥,“喝点粥,暖暖胃。”

“嗯!”璎珞坐下来,端着粥碗,唏哩呼噜吃了起来,弘历就坐在一旁看着她,这画面,久违了。

璎珞一连喝了二碗粥,又吃了很多点心,这才心满意足放下筷子,“吃饱了?”弘历问。

“吃饱了,就是.....嘶......”璎珞龇牙咧嘴喊疼,“脸疼.....”

“给我我看看。”弘历走过去,俯身查看璎珞红肿的脸,“我让徐妈去煮鸡蛋了,一会儿热敷一下就消肿了。”

“可疼了。”璎珞努着小嘴,委屈巴巴,“谁让你不知分寸了,在上海,惹谁不好,非要惹九少!”

“那也是金金求我帮忙啊!”

“她求你帮忙?”

“是啊,我们义结金兰,她是我姐姐!”

“呵!”弘历摇头,“历哥哥。”璎珞展开手臂搂上弘历的脖颈,“嗯?”二人的脸贴的很近,璎珞像扇子一样的睫毛,就在弘历的眼前,明亮的眼睛,仿佛像一汪清泉,“么!”璎珞凑前,撅起小嘴,对着弘历的嘴巴就啾了一口,“我好想你!”少女的懵懂蠢动心思,毫无遮掩,弘历却像石像一样愣住了,不知反应,“这么多年,我总想回来看你,可是我爹不让。”璎珞继续搂着弘历的脖颈,撒娇,“你有没有想我?”璎珞又贴上弘历的鼻尖蹭了蹭,像小猫一样讨人喜爱,“璎珞!”弘历慌忙拨开璎珞的手臂,躲到一边,“胡闹!”

“怎么胡闹了?”璎珞不解,跳下椅子,又去抱弘历,“我打小就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胡说!”弘历还是躲着,背对着璎珞,“那时候你才多大?懂得什么!”

“那时候我是小,可是我现在长大了,我都十六了。”璎珞仰着脖子,“别胡说!”弘历支支吾吾,躲躲闪闪,他不是不喜欢璎珞,只是........她才十六岁,花一样的年纪,而他却早已成家立室,有了妻子,还有小妾,他不能耽误她。

“我没胡说!我魏璎珞从小的梦想就是嫁给你,当你的妻子。”璎珞倔强。

“我已经娶妻了,现在还有一个小妾。”弘历神情复杂,“我不管!”璎珞咬着嘴唇,握上弘历的手,“我回来,就是因为你,你不能丢下我。”

“你.....”弘历心中五味陈杂,眼前的少女,他是打心眼里喜欢,珍视的,他想保护,呵护一辈子,可如今的现状,他还能怎样?“你太小了,还在上学,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他只能随便搪塞个理由,便推开璎珞,逃似的离开客厅。

“历哥哥!”璎珞皱起眉头,握紧了拳头,心中暗自决定,“历哥哥你等着,我一定要嫁给你!”

人生也诡异的地方就是在于往往动心的那一刻,都是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遇到。

命中注定,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弘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是璎珞娇俏的容颜,一颦一笑,娇小玲珑,可身材却凹凸有致,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娃了,而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了,她......

想到这里,弘历有些懊恼,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扇掉自己脑子中的旖旎遐想,他怎么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啊!

忽然,“吱呀”一声,门被悄悄的推开了,然后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一个较小的身影,光着脚溜了进来,弘历闭上眼睛假寐,忽然感到床尾塌陷了一块,璎珞一股脑的跳上了他的床,他赶忙坐了起来,“魏璎珞!你在干什么?”

“啊!”璎珞显然吓了一跳,“你没睡啊!”

“你不睡觉跑到我房间干什么?”弘历皱眉,“我害怕!”璎珞蜷缩着抱着膝盖,身上不住的发抖。

“你自己从法国偷偷回国半年了,独自一个人在上海不怕,现在这会儿害怕了?”这小女娃胆子太大了。

“我怕打雷!”璎珞可怜兮兮的,“外面也没打雷啊!”弘历匪夷所思。

“我房间有老鼠!”璎珞不由弘历躲避自己,一下子扑在弘历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魏璎珞!”弘历哭笑不得,“你不说我还小吗?”璎珞扬起眉毛,“我小时候不也常常跟你一起睡。”

“别胡闹!那不一样!”弘历双颊涨红,而璎珞却像小猴子一样巴在了弘历的身上,“有什么不一样?我还是魏璎珞,你不还是你?”璎珞伶牙俐齿,“我小,还在上学,不能嫁给你!历哥哥,你说的。”

“魏璎珞!”弘历又急又恼,却怎么也推不开璎珞,“我冷!真的冷!”璎珞努着嘴,浑身都在发抖,弘历这才发现,璎珞身上很凉,于是于心不忍,张开被子,裹住了璎珞,“身子暖了就回自己房间去。”弘历没好气的道。

“哦!”璎珞闭上眼睛,勾起唇角,安心的,“真好,历哥哥,真好!”说着说着,璎珞就睡着了,睡的极沉,弘历时不时低头凝望着怀里的可人儿,目光温柔似水,伸手轻轻抚着粉嫩的脸颊,平静的心湖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有人说突然想起,是心里最深的惦记,这个常常让他突然想起的小丫头,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他心中最深的惦记。

第二天,弘历带着璎珞去买了些新衣服,璎珞终于换上了女装,傍晚回到夏栀园,徐妈说九少派人送来了请帖,邀请弘历和璎珞一起到家中赴宴。

璎珞连连摇头,“我才不去呢!谁知道是不是鸿门宴!”

“在上海,还没人敢驳了九少的面子。”弘历淡定道,“去换衣服吧,有我呢,别怕!”

“嗯....好吧!我去换衣服。”璎珞全心的信任着弘历,抱着一堆大盒子小盒子,上楼换衣服了,不一会儿,璎珞换了一身白色的小洋装礼服下楼了,挽起长发,略施粉黛,穿着小羊皮的白靴子,整个人看上去俏皮可爱,又不失少女青春靓丽的姿态,弘历故意移开目光,吩咐李玉道,“准备车,先去买些蛋糕。”

“是!”

“历哥哥,等等我!”璎珞着急去挽弘历的胳膊,可脚下不稳,差点栽倒,不过还是被弘历眼疾手快的护住了,“我就知道你会摔倒!”

“嘻嘻!”璎珞憨笑,弘历宠溺敲了下她的额头。

准备妥当,二人就一同赴宴去了。

抵达九少的别院,才发现,参加宴会的只有他跟璎珞二人,另外还有金步摇,四个人的家宴,无拘无束,也算轻松自在,“今晚,是给吕老板赔礼道歉的。”九少道。

“九少言重了,你我之间无需多礼。”弘历道。

“好!干杯!”九少也不多话,几人一起碰杯,席间相谈甚欢。

晚餐后,璎珞与金步摇在弹钢琴,弘历就跟九少喝茶聊天,听着音乐,也算惬意,九少一直凝着金步摇,眉眼中流露难得一见的温柔,今晚的金步摇没有化妆,穿着普通居家服,挽着发髻,不似往常那般耀眼,却多了几分恬静,贤惠。

“我向瑶儿求婚了。”九少缓缓开口,弘历微微讶异,“年后就结婚。”

“恭喜!”弘历道。

“到时候,你要来参加婚礼。”

“当然!”

九少喝了口茶,又看了眼正在弹钢琴的璎珞,“你呢?那个小丫头可是不一般啊!”

“呃.....”弘历微微尴尬,“她是家父好友的独生女,自小在我家长大,我当她妹妹一样。”

“妹妹?她可没有把你当哥哥。”九少轻笑,“男女之间,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像我,你都能看出来,阿九是个女的,我却一直以为是个小白脸,真是.......让人笑话。”

“呵呵!”弘历淡笑,“她还小,等大了,未必还会缠着我。”

“我看未必!要不打个赌吧!我说,你早晚会被这个小丫头给拿下,而且服服帖帖。”

“呵呵!”弘历摇头朗笑,看向璎珞,目光温柔。

回夏栀园的路上,璎珞一直傻笑,“笑什么呢?”弘历问。

“金金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又使什么坏呢?”弘历问。

“我让金金派人在阿张的衣服口袋里放了一双丝袜,女士丝袜。”

“呃?”

“那个阿张是有名的妻管严!我看他回家怎么办!”

“胡闹!”

“谁让他打了我一巴掌!”睚眦必报,是她的个性,“我怎么没发现你一肚子坏水呢?小把戏,小心思一堆。”弘历道。

“我才没有!”

“你没有?那我问你,这么些年,给我写信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邮你的照片?”他每次回信都会委婉的要她的照片,可这个小丫头就是装傻,所以这么多年,他时不时就会想,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高了?胖了?瘦了?

“我长的又不好看,不喜欢拍照。”

“嗯,确实如此。”

“什么确实如此?”

“长得不好看。”

“啊?我.......”

“你自己说的。”

“哼!”

“呵呵!”弘历揉了揉璎珞的头,还是个小丫头,傻乎乎的。

回到夏栀园,徐妈焦急的等在门口,“大爷大爷,不好了!”

“怎么了?”

“老家派人传来口信,太太病重。”

“容音病重?”

“是,已经滴水不进了。”

“李玉,你留在上海,我要回家。”

“是!”

“历哥哥,我也跟你回去。”

“嗯,好吧!”

弘历和璎珞,连夜赶回了老家。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民国文】似朝朝 亦暮暮(三)

第三章 

画朝谁家浮灯依偎    翡翠羽冠罗襦绣蕊

吕家大宅

“大爷,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大太太富容音披着外衣,坐在桌前,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好,你也早些休息吧!”弘历看着精神不佳的妻子,也不多话,转身离开房间。

待弘历离开,容音微微垂下眼眸,叹了叹气,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孤孤单单影一个,她披着外衣,走到梨花木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漆器盒子,里面放着一对银镯子,一只长命锁,轻轻地抚着镯子,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心颤,“娘,娘,娘,哥哥欺负我!娘,我没有!是妹妹自己跌倒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一对儿女的童稚的声音,然而眼前...

第三章 

画朝谁家浮灯依偎    翡翠羽冠罗襦绣蕊

吕家大宅

“大爷,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大太太富容音披着外衣,坐在桌前,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好,你也早些休息吧!”弘历看着精神不佳的妻子,也不多话,转身离开房间。

待弘历离开,容音微微垂下眼眸,叹了叹气,环顾四周,昏暗的灯光,孤孤单单影一个,她披着外衣,走到梨花木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漆器盒子,里面放着一对银镯子,一只长命锁,轻轻地抚着镯子,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心颤,“娘,娘,娘,哥哥欺负我!娘,我没有!是妹妹自己跌倒的。”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一对儿女的童稚的声音,然而眼前却是昏暗暗的墙面。

“宗儿,芸甜.....”容音呢喃着一对儿女的名字,手中握着银镯子,长命锁,泪如雨下。

十年前,她嫁进吕家,婚后半载便身怀有孕,生下长房长孙,一年后又生下女儿,儿女双全,夫妻恩爱和睦,吕家祖业在弘历的经营下蒸蒸日上,规模宏大,涉及到各个领域,渐渐成了富甲一方的商贾巨富,家中大小事务,也都由她掌管着, 打理的井井有条,上至宗亲,下至孩童,无不交口称赞,大家都夸她是贤内助,夫妻二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琴瑟和鸣,门当户对的天赐良缘。

然而,五年前,一场麻疹,残忍的夺走了一对儿女的性命,短短数天,她痛失爱子爱女,犹如晴天霹雳,后二年,她又被诊断为不孕,更为打击,同年,弘昼的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婆婆迫于压力,命弘历娶了姨太太,高氏,高宁馨,煤老板的独生女,婚后不久便身怀有孕,但不幸流产,娘家得知她的近况,也十分忧心,为了两家联姻姻亲关系不被高氏取代,便将她的表妹苏氏,苏静好给弘历做小妾。

去年高氏得了重病去世了,苏静好一直无所出,弘历无子继承家业,便成了大夫人的心病,因此也常常给她脸色看,冷言冷语,态度极差。

大宅深深,锁住了女人的一辈子,她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压抑窒息,不得自由,虽说娶姨太太,纳小妾,弘历都不曾怠慢她,对她永远都是尊敬,爱护,然而不论如何都宽慰不了她日益压抑的情绪,痛失孩子的痛苦,苦闷的心情。

“叩叩.....”几下轻轻地敲门声,容易慌忙收起银镯子和长命锁,擦干了眼泪,“谁?”

“大太太,是我,淑慎。”是管家淑慎。

“进来吧!”容音拢了拢衣襟,“吱呀”一声,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位身穿蓝色旗袍的女子,女子身材窈窕,面容姣好,梳着元发髻,干净利索,她端着托盘,“太太,我看晚上你用的少,就让厨房给您煲了鸡汤,尝尝看。”

“这么晚了,难得你有心。”容音淡笑,淑慎是原大管家的女儿,自幼跟着父亲在宅子内生活,老管家年纪大,身体多病,就把宅内的事务交由女儿处理,恰逢这些年,她身子也不好,高氏又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姐脾气,苏氏为人谨慎胆小,所以这些年淑慎渐渐的接管了大宅内的大小事务,她为人亲厚,精明能干,对上细心周到,谦卑有礼,对下软硬兼施,赏罚分明,上上下下,大夫人二夫人,各房太太,小厮丫鬟对她也是赞不绝口。

“太太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淑慎温柔恬静,落落大方。

“前几日,大夫人找我说了几句话,提到你,大夫人应该也跟你提到了吧?”弘历这边一直没有男孩,大夫人十分着急,前几日找她谈话,言语之中有意把淑慎收房给弘历,“你看......”容音试探的问。

“太太......”淑慎低下了头,脸颊绯红,嗫喏道,“淑慎出身低微,承蒙大夫人,太太照顾,淑慎一切都听大夫人,太太做主。”

“好,只要你点头,就.....就好!”容音咽下心中苦涩,微微勾起唇角。

书房  

弘历又独自宿在书房,秉灯夜读,以书为伴,琴棋为友,还有........

他揉了揉额头,放下书,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摞厚厚的书信,信封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历哥哥亲启”,数一数,几十封书信,来自数十万里之外的大洋彼岸,魏璎珞。

那个小女娃,那个他抱在怀里的小丫头,从第一封,歪歪扭扭的字迹,到最近收到的信件,字迹娟秀,甚至有些像他的笔迹,十年了,弹指一挥间,沧海桑田,生活起起伏伏,商海中尔虞我诈,然而只要想到那个记忆中小女娃的笑脸,他的心总是暖暖的,想了想,已经很久没收到璎珞的书信了,不禁有些惦念,于是他拿出信笺,提笔写信——

“上次收到你的书信,文词用法发现一处错误......”来往书信,二人聊着各自的生活,日常琐事,心中烦恼,他们是彼此的知己,也是彼此的慰藉,无所不谈,璎珞是直接而坦诚的,每每书信中都坦坦白白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从小小的女孩撒娇耍赖,到懵懂青春少女,诉说着相思,而他却压抑着内心奔腾的情感,不谈情,不说爱,避之又避。

不久后,弘历收了淑慎为三姨太太,而容音身体每况愈下,家中大小事务渐渐交由淑慎掌管,只是始终没有所出。

这一年,北伐战争爆发,兵荒马乱,弘历果断结束掉一部分产业,回拢资金,主要经营木材,丝绸,药材生意。

年关将至,弘历却带着李玉去了趟上海,要谈一笔丝绸生意买卖。

上海   百乐门

夜上海,不夜城,歌舞升平,美女霓虹,欢笑声声。

“吕老板难得来一趟上海,今晚一定要尽兴!”同行的是一位身穿西装,五官深刻的男子,他手上拿着酒杯,慢饮淡啄,气质儒雅,但手指上却清晰可见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用枪造成的,“九少太客气了。”弘历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这位九少不是一般的人物,正是上海青帮大佬杜月笙的手下的得力干将,人称九少,外号老猫,因为猫有九条命。

“让我们热烈欢迎金步摇小姐!”台上主持人热情介绍,台下的客人们伸颈张望,百乐门的头牌歌星金步摇小姐,此女颇有传奇色彩,只见九少放下酒杯,眼眸瞥了眼台上,没一会儿一位身材婀娜,身穿金色露背礼服的女子款款上台,像海藻一般的大波浪长发,浓眉红唇,眼波流转,一颦一笑,几分妩媚,几分高傲,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又缺了些韵味,台下男人们个个两眼放光,女人们也不禁心生嫉妒。

满是风情的歌曲,被独特的嗓音诠释的缠绵又撩情,九少微微皱起眉头,弘历瞥了瞥,微微抿着唇角,一曲既罢,台上的佳人,缓步走下台,来到弘历他们桌前,坐到了九少身边,“九少今天怎么得空了来百乐门捧场?”金步摇妩媚风情,自然拿过九少的酒杯,慢条斯理喝着酒,九少眸子暗了暗,故作不经意瞟了眼金步摇白皙背肤大片裸露,“最近上海很热?”

“呵!上海热不热我不知道,但在这百乐门,热得很。”金步摇俏笑颜颦,目光轻扫,上下打量着弘历,“忘了问九少,这位先生是?”

“吕老板!”九少冷冷的道,“吕老板,幸会!”金步摇落落大方,拿起酒杯,主动敬酒,弘历淡笑,微微示意,“金小姐,久闻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吕老板过奖了。”金步摇被夸赞的很开心,只有九少的脸色不太好看。

“金金!”这时忽地走来一位偏偏公子,一身名牌白色手工西装,利落短发,眉眼清秀,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风流潇洒,是位小俊男。

“阿九!”金步摇惊喜,一下子像花蝴蝶一样走到小俊男身边,亲昵的挽着小俊男的胳膊,“最近忙,谈生意,好几天没来听你唱歌了。”

“没关系!”金步摇娇羞一笑,呢喃着,“只要你来捧场就好!”

“自然!”小俊男爽朗,手臂搂上金步摇的纤腰,贴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阿张!”九少满面冷霜,唤来贴身随从,“九少。”

“带刀了吗?”九少双眸阴冷,“带了。”随从道。

“把这个乳臭未干小子的手给我剁了!”

“是!”随从一摆手,从四面八方走来几个黑衣打手,奔着小俊男,来势汹汹,“你要干什么?”金步摇挡在小俊男身前,“金小姐,请让开。”几位打手把小俊男团团围住。

“九少,你不可动他!”金步摇护着小俊男,小俊男倒是不慌不忙,老神在在的模样,眼睛还时不时瞥向弘历,“不可?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你是谁的人了吧?”都传言金步摇是九少的情妇,这百乐门背后的老板也是九少。

“阿九是我家的亲戚,你别误会。”金步摇解释道。

“亲戚?”九少冷哼,“你以为我九少在上海是干什么的?你几次夜半出入这小子的住所,你以为我不知道?”

“呃......”金步摇一时哑口无言,几个打手一拥而上,逮住了小俊男,“剁了手,剁了脚,给我丢江里喂鱼!”九少凶狠道。

“九少!不要!不可以!”金步摇慌了神,连忙去求情,“九少,你别生气,放了阿九吧!”

“金金,你不用求他,越求他,我越要死!”小俊男冷静异常,这倒让弘历刮目相看,上下仔细观察着小俊男,弘历默默叹气,再看了眼金步摇,“九少.....”

“吕老板见笑了,处理一下家务事。”九少道,弘历不慌不忙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冲着九少使了个眼色,“这位,恐怕不是小公子吧?”也不知道是谁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小姐女扮男装出来玩,碰到了九少,真是倒霉。

“嗯?”九少低头,瞪了眼身旁的金步摇,“阿张,把这个小子交给阿May验一验。”

“是!”几位打手押着小俊男往外走,“啊!我不去!”小俊男这下子慌了,挣扎推开打手的钳制,这个小俊男居然还有点身手,会一点花拳绣腿,双方打了起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阿张,给他给我拿下!”九少命令。

“不打了,不打了!”小俊男有些寡不敌众,狼狈的四处逃窜,只见一个身高马大的打手,一把抓住了小俊男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哎哎!放开我!”小俊男不顾形象,拼命挣扎,可惜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了,西装外套已经被扯掉了,于是这小俊男就回头张嘴一口咬了打手的手,“找死!”打手吃痛,一掌呼了过去,正打在小俊男的脸上,力道太大,小俊男嘴角流血,被打倒在地,这下子小俊男真的慌了,匍匐着向弘历移去,大喊了一声,“历哥哥救我!”

“嗯?”弘历惊诧,忽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一翻身越过座位,动作迅速,三下两下,就撂倒了几个打手,一把护住了小俊男,“历哥哥!”这独一无二的称呼,弘历心中一颤,“你是........”

“我是璎珞!”双眸含泪,嘴角流着血,“璎珞?”弘历几乎认不出眼前的少女是当年那个小女娃,直到“小俊男”从衣领里拿出一条红绳子,上面拴着一块玉佩,正是当年弘历送给璎珞的玉佩,“璎珞?魏璎珞?”弘历大喜过望,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历哥哥!呜呜呜.....”璎珞一下子扑到了弘历的怀里,放声大哭,“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怕别怕!”弘历搂着璎珞,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宠着,这样的情形,不禁让九少有些意外,怒瞪着身旁的女人,叹了口气,“阿张,你们都下去吧!”

“吕老板.....”九少颇为尴尬,张了张唇,“这真是误会了。”

“无妨!”弘历脱下外套裹住了璎珞,“九少,今晚意外太多,我们的事,改日再谈,在下失陪了。”说毕,搂着璎珞走出了百乐门。

门外,李玉早早准备了车,弘历护着璎珞上了车,一路驶向弘历在上海的宅子“夏栀园”。

(待续)



置酒临川
这是我私心磕的cp了但是铁纪里...

这是我私心磕的cp了
但是铁纪里面国立老师的纪晓岚太抢戏了,我只好站纪和
但是!我真的很吃乾隆和和珅!!!

以下其实与铁纪无关,更偏向我理解的历史上的乾隆和和珅。

朕平生最恨贪官污吏,却偏偏纵容了你。

奴才本有辅世长民志,为万岁却宁愿担那馋上惑主名。

呜呜呜呜太好吃了

这是我私心磕的cp了
但是铁纪里面国立老师的纪晓岚太抢戏了,我只好站纪和
但是!我真的很吃乾隆和和珅!!!

以下其实与铁纪无关,更偏向我理解的历史上的乾隆和和珅。

朕平生最恨贪官污吏,却偏偏纵容了你。

奴才本有辅世长民志,为万岁却宁愿担那馋上惑主名。

呜呜呜呜太好吃了

仔仔和奕君儿的胖兔子

【帝后】放过 番八(上)

贺:于妈实锤帝后cp有售后。

(番七后跟的应该是且徐行?作为背景介绍什么的)


番八(上)酒酿莲子

紫禁城里素来是冬走得晚春来得迟,月份牌往后使劲翻翻,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夹棉衣裳没换下多久天就一下子热起来了。

六月中的太阳已经很有些毒辣的味道,拨给各宫的冰已按份额发下去,撂下政务往后宫一走,仿佛每扇宫门都往外冒着丝丝凉气,这让始终律己严苛的万岁爷愈发脸色阴沉,也难怪他一连半月宿在养心殿——估计敬事房那帮暗地里收嫔妃银子的没根东西打死也料不到帝王还有这个不踏足后宫的理由。

永琏不耐热,极其不耐,然而他是弘历在养心殿带大的,弘历既对养生之道颇有心得,这帝王起居之所自...


贺:于妈实锤帝后cp有售后。

(番七后跟的应该是且徐行?作为背景介绍什么的)






番八(上)酒酿莲子

紫禁城里素来是冬走得晚春来得迟,月份牌往后使劲翻翻,给人的感觉倒像是夹棉衣裳没换下多久天就一下子热起来了。

六月中的太阳已经很有些毒辣的味道,拨给各宫的冰已按份额发下去,撂下政务往后宫一走,仿佛每扇宫门都往外冒着丝丝凉气,这让始终律己严苛的万岁爷愈发脸色阴沉,也难怪他一连半月宿在养心殿——估计敬事房那帮暗地里收嫔妃银子的没根东西打死也料不到帝王还有这个不踏足后宫的理由。

永琏不耐热,极其不耐,然而他是弘历在养心殿带大的,弘历既对养生之道颇有心得,这帝王起居之所自然也潜移默化添了不少规矩,“夏不可贪凉”“冬不可贪热”算是其中最最基本的几条。所以在连紫禁城边边角角刷官房的最低等太监都能隔几天吃上一次冰碗喝冰镇酸梅汤时,永琏还在养心殿开着窗打着扇儿淌着汗.......喝热茶。

本就被这些洋洋洒洒却言之无物的折子折磨得心烦,瞄一眼自鸣钟,偏那个本该在御前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袒护下给他送冰镇鲜果的小女人左等右等都不来。

人再不来他就要热燥燥地用午膳了——连一想到“燥”这个字都恍若身上又贴了层厚棉衣般闷热。折子算是半个字也看不下去,心浮气躁的皇帝把手上的奏折一扔,闷声撩袍往外走,咬牙切齿,疾步如风。

哼,欺君!大不敬!恃宠而骄!

他的冰镇樱桃......


其实也没走出多远。毕竟是宫禁重地,侍卫挎刀,仆婢屏息,肃然森严到除了帝王外鲜有人不惧不畏的乾清宫,他都快忘了上次有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窃窃私语还没被拖出午门杖毙是什么时候。

“......认输吗?”

“不认。”

“你看,汗都流到脖子了,快认输。”

“不认。”

“抓紧认嘛,现在认输娘偷偷把你阿玛的冰碗留给你吃......”

“干什么呢!”

一声暴喝,惊得殿侧顶着日头对立的母子俩齐齐一抖。

大清最尊贵的男人负手绕过梁柱,长身鹤立,明晃晃绣着海水纹的衣摆尚因未追上主子爷的步伐在空中飘飞,墨底上头靛蓝并银白交织的波纹在太阳底下漾出粼粼的光彩,耀眼夺目,前胸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威武慑人,加之锋锐的浓眉中间深深竖着道褶皱,狭眸微眯,薄唇紧抿,怎么看怎么像龙颜大怒的前兆。

虎头虎脑的小儿子登时眼睛一亮,冲他伸出手,欢快叫人:“皇阿玛!”

“嗯。”永琏强行板住脸,到底步子迈得更大些,几步上前把他高高架上臂弯,又在他粉嫩的小脸上嘬了口,乐得绵恺咯咯直笑。

他这才装出刚注意到孩子他娘的样子,淡淡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一通,语调平平地招呼:“容贵妃也在啊。”

心知他约莫听到不少,也知他夏天脾气最差,一时估摸不出眼前的皇帝到底生没生气,沉璧掩在袖里的小手揪扯着帕子,惴惴地低头屈膝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永琏勾唇,也没说让她起来,单手抱着不安分的绵恺,另一手轻轻抬起她下巴端详。

哟,抿着嘴垂着眼,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真招人疼。

“行了,在朕面前装那个听话懂事的,朕还不知道你,”他略带嫌弃地握住她胳膊把人身子一抬,“走吧,外头晒。”

他身子都转过去了,身后还是一点动静没有。一扭头,娇娇媚媚的美人儿立在原地可怜兮兮地冲他伸出双手,泫然欲泣的:“臣妾腿僵了,抱~”

瞧这这蹬鼻子上脸的本事嘿。永琏倒抽了口凉气,屈指在她光洁的额上狠狠一弹:“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没规没矩!”

话落,他无奈地瞪她一眼,到底握住她小手,十指紧扣的,举起来冲她晃晃:“这样行吗,贵妃娘娘?”

沉璧绽开抹特妖妃气质的笑来,小碎步靠到他身侧,轻轻柔柔地哼唧:“臣妾也不想晒着嘛,是绵恺不想用午膳,臣妾教育他,才拿皇上的冰碗做彩头……”

孩子不听话,惩戒就是,见过谁家当娘的跟孩子跑太阳底下比谁耐晒还搞什么彩头的?就不该留她身边带,慈母多败儿!

永琏冷笑:“输了赢了都没朕的份儿,是吧?”

“哪儿能呐,”沉璧往他身上贴得更紧了,小声表忠心,“臣妾赢了的话,都是皇上的!”

“本来也是朕的。”

“皇上是真龙天子,不能这么小气........”

......

听起来没滋没味的闲侃也被他们好似得趣儿一样到走进正殿都没说完。从背影上看,缠缠绵绵甜甜蜜蜜的,倒真像恩爱和睦的夫妻。

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正头夫妻他还乐见其成呢。身后目光复杂的李玉轻轻叹了口气。


今年圆明园的荷花开得好,明明当初只沿岸栽了一溜,荷叶长起来却是挤挨挨快把整个池子都占住。内务府本想着人清理些,奈何让太后娘娘硬拦下来,如今荷花也接连开了,湖面更是满满的。

被沉甸甸荷花压弯的绿茎阔叶纵横交错,密得连鸥鸟都无处落脚,在无风的晴天宛如凝住的风景画儿,清清爽爽。

一叶褐色小舟从莲花深处艰难地缓缓划来,一路摧花折叶,披荆斩棘地开出条窄窄水路,像是画儿上被蛮力撕出条口子,然而舟上三人面容冷肃,黄褂长刀,眼神机警,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径多具焚琴煮鹤之风。

紧跟其后的又是叶小舟,换内行来看,这执桨之人时快时慢、越行越歪斜的手艺着实差劲,可若他们当真瞧仔细了他箭袖上盘踞的龙纹,饶是大清最内行的船夫也得噤声。

这人工湖看起来大,行船时更觉出宽阔,弘历已划了半时辰的桨,他们仍远不到湖心,所幸自己布库骑射一直没撂下,膂力尚可,不然非在容音面前露怯不可。

专心划桨的太上皇调整方向前不忘偷偷觑舟尾专心捏一枝莲蓬剥着的容音,心里忐忑,也不知她是否觉察出小舟的摇晃不稳来。

泛舟游湖也是容音一时兴起,本想摘几片荷叶回去煮粥,谁料竟被她发现了饱满的莲蓬。江南的莲子最早也要七月中旬成熟,在快马加鞭贡上前,宫里用的多是储存的干莲子,品质自然没得说,但到底差些味道。

边泛舟边剥莲子吃,又新奇又有口福。还管什么讲究呢,直接俯身就着湖水净净手,指甲将有韧性的莲子外皮划开,再拇指食指一捏,剔去嫩绿苦涩的莲心.......循环往复,乐此不疲。容音一气剥了六个,愉悦地举到弘历嘴边:“四哥先尝尝。”

还算有良心。弘历不客气地嚼了一个又一个,莲子洁白清香,被牙齿碾碎后舌尖只余淡淡的涩意。

“还是有些生,最好再长几天。”他咂摸半天滋味,总结。

“只是给四哥尝尝鲜,多了可没有,”容音嗔他,自己也尝了颗,“再摘一些,回去蒸熟捣成泥,拌几匙桂花糖浆,滚上糯米粉,捞几勺前些时候做的米酒煮酒酿圆子吃,春天的果子酱还有几瓶存在冰库里,也拿出来,四哥想吃甜的,淋玫瑰酱,想吃酸的,淋青梅酱,就这么吃,好不好?”

光听她描述已口舌生津,哪有不应之理。弘历象征性地提提袖子,前后活动手臂,作势发力:“为了娘娘这口吃食,朕必肝脑涂地......”话音未落,一颗莲子就打到了他身上,好大胆子!

弘历震惊地抬头,容音正瞪他:“前后都等着咱们呢,四哥还敢停下,快划快划。”

啧,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摇头喟叹,嘴角反而扬得比谁都高。

永琏登基快一年,弘历只最初那三个月象征性地在乾清宫坐阵,然后便急吼吼拽着容音出了宫。京城里普通的宅子住过,冬日承德的避暑山庄住过,春天木兰围场搭个帐篷也住过,要说四处体察民情有何新得,大概是........宅子挺好,就是跟容音牵个手上街被朝臣撞见的次数有点多,他以前真没觉得上朝的那点人多;避暑山庄叫避暑山庄是有道理的,冬天雪一盖什么景儿都没有,只能窝屋子里陪容音下棋作画再偷偷给她刻个章;木兰围场春天虫子真多,不咬容音光咬他,还不能打猎;燕窝外头卖的真贵,容音省钱省得差点不给他买了.......哦对,他的皇后越来越不把他这个太上皇放眼里了,不就没学会烧柴火吗,至于把他嫌弃成那样么……


午睡起来,太上皇跟太后挤在岸边柳树下各捧一碗酒酿圆子吃,上午他们坐的小舟还在莲花里穿梭,一个扎双髻的姑娘正立在上头指挥着侍卫摘莲蓬,白净的小脸,微挑的桃花眼,眼下一点泪痣,声音清脆得跟黄鹂鸟似的。

“绵安摘的等会儿差人给永琏送去,让他也尝尝,”弘历把自己碗里挑出的枸杞都舀进了容音那碗,眼见着她不满地皱起了眉,伸手去点她眉心,“挑食可不好,这是好东西,多吃点儿.......最近江南动静不小,他应该没少烦心,莲芯降火,回头晒一些送他泡茶。”

容音皱着眉一颗颗挖枸杞吃,闻言摇头:“估计永琏早吃上了,今早宫里来人,问说沉璧想摘些鲜荷叶回去给永琏煮粥,我便吩咐给他们备了船,莲藕莲叶看着合适的自己拣去,莲蓬应该也摘了。”

弘历慢慢舀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糯米圆子,似笑非笑:“这贵妃的月俸怕是对不起她的兢兢业业,生儿育女,宠冠六宫,如今再加上洗手作羹汤这项,朕不赏她当真过意不去。”

“四哥,你都说永琏最近被政务烦得上火呢,有个贴心贴意的陪着,总比他一个人闷乾清宫憋气强,”容音朝小舟里用荷叶遮阳的绵安偏偏头,取笑道:“明明对几个孙儿孙女疼得不行,偏对他们生母这般挑剔,当初沉璧不是四哥你亲自挑的啊?”

“谁说朕疼她了?”弘历梗着脖子,嘴硬道:“沉璧就是怕永琏的皇后心有不平,日后不给绵安好好寻亲事,才把孩子送来陪朕和你,这是找靠山!”

永琏三个公主,次女早夭,就剩下皇后的长女绵宓跟沉璧的绵安。这个嫡公主跟蒙古联姻是板上钉钉了,结果蒙古王公们竟又打起了绵安的主意,不知是沉璧去求了永琏还是永琏确实偏疼绵安,硬是把这事压了下去,皇后心里堵也是人之常情。

容音低头抿了口汤水,凉凉道:“永璜得留宫里跟他侄子们一起读书;和敬自打你赐婚圣旨下来后就被拘在公主府学管家;绵恺路都走不稳,根本离不开娘;绵宓那孩子就是被她皇额娘教死板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马都骑不利索,不过庄重些也好,日后嫁到蒙古能压住阵.......没有绵安来陪着住,这园子里就我们两个?”

弘历讪讪摸头:“我们两个.....不也挺好。”

“再说了,四哥以为永琏会眼睁睁看着绵安嫁得不好?”容音剜他一眼:“绵安来陪我们住,一是因为永琏孝顺,二是因为沉璧想借探望女儿的机会多出宫放风。”

弘历哑口无言。确实,自搬进园子后,每月要么是他们回宫小住,要么是永琏来探望,而永琏每次来都带着沉璧。

弘历清楚,这个儿子跟自己不一样。

同样是打小金尊玉贵、有皇玛法保驾护航,他过得更恣意,尽管面上不显,但格外厌恶心思狡诈之辈,这也是昔日沉璧靠容色获盛宠他却待她敷衍的原因——脸和身子他喜欢,人不敢恭维。永琏不同,对他而言,心术不正不要紧,他能看穿识透掌控住就行,所以他放任自己喜欢沉璧——单纯就宠着,心机就纵容着,只要不算计到不该算计的,宫里横着走都成,反正她那点本事翻不出他五指山。

男人么,谁不知道谁,毕竟有张祸国殃民的脸呢,儿子喜欢她弘历也理解。

永琏错在真情实感地把她捧太高了,高到违背祖制把孩子养在生母身边,高到对后宫不闻不问——他老子做的事情也是他能效仿的,何况是个贵妃!

“朕要早知道.......”

“皇上要早知道沉璧这么好生养,是不是恨不得把人纳自己后宫里头?”容音挑眉,摆明了是要找茬把话题引开:“臣妾没在角楼赏过雪,也不知那雪景看起来是何滋味儿?哦对,皇上当时眼里哪是只有美人啊,还有御花园里走出来的.......”

“容音容音.......过去了,啊,”这么些年了,就怕她翻旧账,弘历头疼,直把人往自己怀里捞,“朕不管他了还不成?只要永琏把祖宗基业守住守好,他废后朕都不管!”

这才对嘛。自己做皇帝的时候后宫不也一团糟,换成儿子宠个贵妃就吹胡子瞪眼,羞不羞。容音舒舒服服躺进他怀里:“四哥,等傍晚的时候带绵安去猎几只兔子吧,明儿永琏来烧个兔肉,他爱吃,有野鸡最好,包纸皮馄饨,绵安说她娘馋这个。”

弘历不情愿地应了:“你怎么就喜欢上她了呢。”当初是她不喜到要自己开解的。

“没法子,永琏喜欢,做额娘的总不好伤他心。”

弘历沉沉叹息。

从前他相信帝王都该如昔日的自己一般,薄情,薄幸,风流,自私,轻言辜负,再对因自己而翻搅起的后宫百态冷眼旁观。

是那个阎罗王为了和孝能享受父母健全恩爱下的一生荣宠才将他扔进时间洪流里,一次次的悔恨、动摇、追悔莫及......直至幡然醒悟,只有容音是他的骨中骨,他独一无二的妻——这是几番跌撞几番坎坷才换来的同心携手、一心一意。可永琏轻轻松松便明白了自己对沉璧的动心,明白了弱水三千在一见钟情前的不堪一击,为了这份空前盛宠不给她招致非议,永琏甚至比他还拼命地在做一个好皇帝。

他最喜欢容音,而永琏只喜欢沉璧。

太上皇突然有些愤恨:“朕那时对她不好么?她若真忍辱负重哄着朕,给朕生个阿哥,朕给她那把劳什子葛尔部平了都行!”

怎么就显得跟他没有自己儿子有魅力能驾驭女人一样呢。

容音嗤笑,伸指戳他额头:“四哥,我查了起居注,沉璧到嘉亲王府两个月后才承宠,你当之前永琏是在做什么?”

写那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劝他清理西北各部的奏折。弘历咳了声:“难怪他犯蠢呢,朕早提点过他,西北的功劳是朕留给他日后御下的。”

毕竟他自己光芒四射么,总不能儿子登基以后被老子衬得暗淡无光。

去年永琏诛了葛尔部几位首领的九族,雷霆手段,龙颜震怒,无人敢劝。新皇是要立威的,杀鸡儆猴么,故而弘历也没管。

“那是态度,会给她一个说法的态度!”容音恨铁不成钢地直戳他:“四哥,知道哪里不如永琏了吧?”

不如他懂女人。弘历耷拉嘴角,点头。

估计换成被搓磨得死了儿子一心复仇的沉璧,永琏都能把人哄得死心塌地。

太上皇往太后的肩膀窝蹭了蹭,很是沮丧:“容音,朕真不如永琏懂女人?”

“皇上想懂谁呀?”容音笑吟吟的,“懂臣妾不够么?”

“哎,不是,容音.......”


乾清宫里头似乎比外面更热。

甫一落地,绵恺立刻小声叫着“糯团儿”蹬蹬蹬跑没影了。沉璧也想去看那只白毛蓬松的蓝眼珠波斯猫,可男人明显是内火勾外火在气头上呢,再不哄就迟了。

吩咐宫人们都退下,沉璧亲自将食盒里的两个小碗摆到他面前,笑容讨好:“皇上别气了,臣妾有分寸,不会落人口舌的。”

永琏哪里是生气她迟到抑或她跟绵恺在乾清宫外戏耍,他气的是若被外臣看见了告状到皇阿玛那儿,到时候这一大一小他护不住。

“你有分寸,”永琏哼笑,伸手把人捞到腿上,头靠黄缎椅背缓缓阖眸:“你有什么分寸。”

他初登大统,明着暗着逼他立储的折子不计其数,看来去年葛尔部三千余条人命也没教得他们有眼色些。

大阿哥没大错处,还是嫡子,这太子本该立的,可恨外戚不懂大体为何物,江南盐铁都敢插一手,太子一立,他们不得上天去?偏朝堂上为立储之事吵嚷的时候,沉璧带着绵恺来了乾清宫,虽说让她每天送吃食还是他要求的。

皇阿玛知道了也不怕,他不会让自己女人受委屈。永琏长长吐出口浊气,睁开眼捏捏她细软的腰,眉目含笑:“今儿给朕带了什么来?”

“臣妾从圆明园讨来了莲子!”她一脸求夸的小狐狸模样,将小瓷碗捧给他看,莲子软糯,汤里还浮着碎冰,“喏,莲子可鲜嫩了,所以臣妾煮了酒酿莲子。”

“酒酿......莲子,”永琏慢慢笑起来,“想做圆子结果滚不圆,直接把莲子下锅了?”

沉璧心虚地眨眨眼,搅着勺子嘟囔:“皇上怎么知道的。”

“朕什么不知道,”他懒懒支额,一张俊美的脸上笑意清浅,仿若帝王威严俱在这展颜一笑中冰融雪消,温柔地让人别不开眼,“朕批折子批得手疼,喂朕。”

被迷得晕头转向的小贵妃乖乖捏住勺子往他唇边送,小脸红扑扑的。

记得她被送往亲王府的当夜,他奉皇命来“临幸”这个外族侧福晋,而她哭个不停,却不敢告诉他自己的阴影来自何处,只说想家。年轻的嘉亲王牵着她手出了院子,背她爬上了王府外最高的那棵树,看月亮。

后来他每晚都找她,抱着她,跟她说话,后来他又给她看了那封奏折,他飘逸的书法后面,朱笔御批一连骂了他足足三页。

他说,沉璧,爷问了傅恒舅舅,那些事都过去了,你别怕。

他说,沉璧你看,皇阿玛想把西北留给我,你放心,爷不会让那群欺负你的畜生好过。

他说,沉璧,你要不要留下来,爷一定待你好,很好很好。

他说,沉璧,三千五百一十二条人命,条条在册,一个没跑,朕说话算话。

记得宫里派嬷嬷来收元帕时,她躲在他身后,搂着他腰,心里甜蜜蜜地想,能把自己完整给他,以前受的罪都值得了。

天下怎会有这么好的夫君啊,她泪眼盈盈地,满含爱意地瞧着面前垂眸咀嚼的男人,忍不住俯身亲了他一口。

永琏被她唬了一下,无奈地拍她后背:“喂莲子赠美人香,嗯?”

“臣妾也想尝尝,统共挑出这么一小碗好品相的,臣妾一口没舍得吃。”沉璧勾住他脖子撒娇,心里有小得意:才不告诉他为什么亲呢。

“吃罢,明儿到园子里朕划桨,你摘去,摘到的都是你的。”永琏将碗递给她,又把人往自己身上搂了搂,看似不经意地问:“想不想绵宁做太子?”

“不想!”斩钉截铁的,许是因为心急,嗓门儿都上去了。

永琏愣了下:“怎么说?”

不是都想的吗,她到底是不是当娘的。

沉璧把碗往自己裙子上一搁,像当真了一样着急忙慌地来拽他衣裳:“臣妾可跟绵宁说啦,当皇帝就跟皇上现在一样辛苦,以后呢,让皇上赐他一个特别大的宅子,好多好多银子,到时候不用做官,不用起早贪黑读书,还可以骑匹快马想去哪去哪.......皇上不能让臣妾说话不算话呀!”

难怪呢。永琏撇嘴,皇后三番两次来求自己,疑心绵宁欲对大阿哥行凶,他问了半天,皇后才支吾说绵宁看大阿哥的眼神不对。

原来绵宁那一看大哥就充满同情怜悯的眼神是他娘教出来的!

“妖妖,”他轻轻唤她,“碗放桌上去。”

沉璧娇媚的小脸烧得更红了,目光飘忽,羞哒哒地低头,声若蚊蝇:“琏哥哥,在这儿不好吧。”

她没乳名,床笫间男人叫她妖妖,还准她叫他琏哥哥,如今青天白日的,还是在乾清宫呢!

“没什么不好的,”他声音愈发柔得跟水似的,诱哄着:“乖妖妖,听话。”

沈璧颤着手把碗远远搁到御案上,别别扭扭地开始解衣裳。

大白天在乾清宫,真的好羞呢。

扣子没解开两颗,她已被男人一个大力掀翻过身,永琏撩起她宫装,巴掌冲着白绸裤下挺翘的两团狠狠打下去:“让你不好好教孩子!当皇帝怎么了!当不当皇帝朕说了算!还大宅子!还银子!还快马!就你精明!就你会疼孩子!.......”

一句话一巴掌,力气实在,沉璧又羞又急,在他腿上挣扎得起劲,鞋都踢蹬掉一只,硬生生把男人的火给撩起来了。

再闹下去真没法儿收拾。永琏咬着牙松手,沉璧立刻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出去,鞋都掉了一只还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跑呢。

“别动!”他把人喝住,静坐平复几息后,俯身勾住案下的软底绣花鞋,一步步走过去,半蹲下身,把扭头不看他的女人拽到自己大腿上坐稳,低头给她穿鞋:“这种鞋子后宫里偷偷穿也罢了,以后来乾清宫还是换成厚底的,外臣人多嘴杂,难保不传出去。”

沉璧扭头扭得脖子酸,到底偷偷把脑袋转回来点,偷看大清的天子屈尊给她套鞋子。

当年背着她赏月回来,她的鞋子也掉了,那个时候的男人跟现在一样,把她放一条腿上,让她搂着他脖子,亲自给她套鞋子,还问她冷不冷。

一晃这么多年呢。

“好了,”永琏顺势打横抱起她,原地转了几圈,挑眉问她:“抱也抱了,吃也吃了,贵妃娘娘是不是该回去歇息了?”

歇息?沉璧傻傻地盯着他,没说话。

“好好歇息,”男人附身过来,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耳上,酥酥麻麻的,“晚上怕是没时间睡了。”

“皇上你......你怎么这样!”她气恼地跺脚,捂住脸急匆匆告退。

永琏笑笑,转回御案后,刚捻起颗她带来的冰镇樱桃往嘴里送,就看见抱着糯团儿的绵恺跌跌撞撞跑进来,奶声奶气地问:“皇阿玛,娘呢?”

你娘把你忘了。

“你娘啊……”永琏把他抱到怀里,朱笔在小人儿眉心点了一个圆点儿,“你娘让朕盯着你用午膳。”

天空岛

【皇纪】弘历x玄烨

铁齿纪晓岚与康熙微服私访记

张铁林的乾隆和张国立的康熙角色也不错了,也许黄三和纪晓岚的前世

弘历x玄烨

弘历叫康熙时候,也很亲切,阿熙或康儿这个特别苏,叫他名字就更苏

然而,这两个人武功好。

当弘历偶遇康熙…

——

清乾隆年间,国泰民安,一日紫禁城内,花团锦簇,天下皇宫一派呈现祥和的景象,异常喜气,街上非常热闹。

康熙三人行微服出巡走到街上,康熙身边的三德子和法印也跟着出来,初见淳朴的民间,大为感动。

这个时候侠女莫愁与黄克明不被官兵追查,他们与那些官兵抗衡,行动敏捷的福康安很快知晓追杀到这里来了。

康熙在这时见那些官兵正在追那两个人,他用自己的武功,上前摆平那几个官兵。...

铁齿纪晓岚与康熙微服私访记

张铁林的乾隆和张国立的康熙角色也不错了,也许黄三和纪晓岚的前世

弘历x玄烨

弘历叫康熙时候,也很亲切,阿熙或康儿这个特别苏,叫他名字就更苏

然而,这两个人武功好。

当弘历偶遇康熙…

——

清乾隆年间,国泰民安,一日紫禁城内,花团锦簇,天下皇宫一派呈现祥和的景象,异常喜气,街上非常热闹。

康熙三人行微服出巡走到街上,康熙身边的三德子和法印也跟着出来,初见淳朴的民间,大为感动。

这个时候侠女莫愁与黄克明不被官兵追查,他们与那些官兵抗衡,行动敏捷的福康安很快知晓追杀到这里来了。

康熙在这时见那些官兵正在追那两个人,他用自己的武功,上前摆平那几个官兵。

弘历正好瞧见那个人身穿黄衫锦服,他手里一把扇子,翩若惊鸿,苑若游龙,弘历不觉看呆了,还真是第一次见他竟会武功这么高,身手敏捷。

“他是?纪晓岚吗?怎么会武功” 弘历说。

乾隆对和珅说。

和珅张口愣时看着那个人跟纪晓岚真的长得像,武功这么高,还有后面那两个人男的是谁。

“三爷,他…他不是纪晓岚吗?怎么可能会武功?他这是…” 和珅说。

弘历看到这里上前跟康熙聊上几句话,果然他真的长得纪晓岚像啊。

康熙并没见过这个男人,见奇怪的那个人向走近过来。

“这位是…” 玄烨说。

“我,在下黄三” 弘历。

“你是…纪晓岚吗?” 弘历说。

弘历有些惊讶瞧见这个人温和的康熙跟纪晓岚不同的是,见这个待人温和,相貌英俊,明亮清澈的眼睛。

“不,在下黄三,并不是纪晓岚” 玄烨温和道,但却瞧见官兵人多看到这里,自己身为康熙皇帝,在这里不便说出来。

“黄三?你…不是纪晓岚” 弘历打量康熙有着身穿完好的锦华衣服,有些惊讶道。

“纪晓岚?你到底是…” 和珅诧异竟听到如此温和的康熙。

“在下正是叫黄三” 康熙说。

 

“你…不是纪晓岚,那你是谁?” 和珅说。

“在下正是黄三,并不是什么纪晓岚,想必这位认错人了吧”玄烨温和地说道。

     

“你这贪官,胆子真大,竟敢叫自称爷,叫他纪晓岚啊” 三德子心中不满和珅会这么叫他纪晓岚,三德子与和珅讨论着。

         

“你…你是谁?”  和珅道跟三德子说。

“我,三德子,你不要多问,但却你…” 三德子说。

“你…好好…”  和珅心中还是不服气地说道。

          

弘历和康熙看到这里,看不过去了。

“行了…”弘历早看不下去那两个人斗嘴。

康熙在一旁没说话,看着那两个人吵。

弘历见他这么温和,文武双全。

弘历再次走近康熙,想不到这人文武双全,武功好。



















































小禾蛮蛮

【利落民国文】似朝朝 亦暮暮(二)

第二章 

流年易逝君相守,朝夕易幻惜情牵

举行婚礼前,弘历带着小璎珞去了趟杭州游玩,带着她游山逛水,上山拜佛。

灵隐寺

“历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璎珞歪着头问。

“祈福,许愿。”弘历淡笑,“许愿?许什么愿望?”小璎珞问。

弘历沉吟了片刻,回想刚刚在灵隐寺门口看到的那句话,“人生哪有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我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

“嗯!我也要历哥哥一生平安顺遂!”小璎珞道,握上弘历的手, “好!”弘历有些怅然所失,“累不累?”

“累!”小璎珞努着小嘴,张开手臂,“背背!”

“上来吧!”弘历蹲下来,小璎珞立马跳了上去,紧紧地搂着弘历的脖颈,“历...

第二章 

流年易逝君相守,朝夕易幻惜情牵

举行婚礼前,弘历带着小璎珞去了趟杭州游玩,带着她游山逛水,上山拜佛。

灵隐寺

“历哥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小璎珞歪着头问。

“祈福,许愿。”弘历淡笑,“许愿?许什么愿望?”小璎珞问。

弘历沉吟了片刻,回想刚刚在灵隐寺门口看到的那句话,“人生哪有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我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

“嗯!我也要历哥哥一生平安顺遂!”小璎珞道,握上弘历的手, “好!”弘历有些怅然所失,“累不累?”

“累!”小璎珞努着小嘴,张开手臂,“背背!”

“上来吧!”弘历蹲下来,小璎珞立马跳了上去,紧紧地搂着弘历的脖颈,“历哥哥,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好啊!唱吧!”

“一个犁牛半块田,收也凭天,荒也凭天,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布衣得暖胜丝绵,长也可穿,短也可穿,草舍茅屋有几间,行也安然,待也安然,雨过天青驾小船,鱼在一边,酒在一边,夜归儿女话灯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日上三竿我独眠,谁是神仙,我是神仙!”小璎珞唱着童谣,弘历听的认真。

中午,他又带着她去杭州城内最有名的饭庄吃饭,“我要吃苏造肉!”小璎珞坐在椅子上,踢蹬着小腿,“苏造肉太腻了!”弘历道。

“不,我要吃!”小璎珞坚持,“好吧,苏造肉。”弘历妥协,小璎珞十分爱吃,除了甜品,最爱吃肉,“我还要吃拌茄泥。”小璎珞又说道,“茄泥太凉了。”弘历道,小女孩不能吃太凉的东西,“不!我要吃!”小璎珞瞪着大眼睛,“好吧好吧!拌茄泥!”弘历由着她。

“我还要凉拌肚丝,糖醋鱼,荷叶粉蒸肉,虾爆鳝鱼面。”

“再来一碗羊奶山药羹。”

“不吃!我不吃!”小璎珞拍着桌子,“我不喜欢吃!”

“你不吃,就别想吃苏造肉。”弘历道。

“那......那好吧!”小璎珞努着小嘴,皱着小眉头,只能妥协,弘历摇头轻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小东西!”

“老东西!”小璎珞哼了哼,回嘴道,“嗯?”弘历闷哼一声,小璎珞缩了缩脖子,捂着小嘴偷笑,弘历无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发。

吃饱喝足,天色渐晚,要回家了,弘历忽然有些不舍,他牵着小璎珞的手,漫无目的走在街上,“历哥哥,我想吃糖。”小璎珞指着路边摆摊的,眼睛滴溜溜盯着粽子糖,舔了舔嘴巴,“好,我去买!”弘历去买了粽子糖,还有桂花糖,用油纸包好,放在小璎珞背着的小布包里,“这些糖,够你吃一阵子了,每天一块,不能多吃。”

“一块?二块行不行?”小璎珞伸着手指,“不行!”弘历蹲下来,凝着小璎珞稚气的小脸,“吃多了牙疼。”

“哦!我知道了。”小璎珞点点头,弘历抚了抚她的头,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敲锣打鼓,放鞭炮,十分热闹,“历哥哥,那边在做什么?”小璎珞好奇的问。

“迎亲。”城中一富商老爷娶姨太太,据说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十分热闹,“迎亲?为什么是晚上呀?”小璎珞天真的问。

“因为娶姨太太。”

“姨太太?是小妾吗?”

“嗯.....”弘历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历哥哥,抱抱!我要看看!”小璎珞伸手要弘历抱起她,“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啊!”弘历不抱她,“我要看我要看!”小璎珞抓着弘历的衣服,往上爬,弘历无奈只能抱起小璎珞,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历哥哥,你以后也会娶小妾吗?”

“啊?”弘历被问住了,“也许.......会吧!”

“不行!不行!”小璎珞着急了,小手抓着弘历的耳朵,“你不能娶!你只能娶我!”

“呃......”弘历一时哑口无言,“哈哈哈!这个小女娃真好玩,这么小就想当人家新娘子了!”身旁的大娘嬉笑道,弘历一时尴尬,不知所措,“历哥哥,你听到没?你只能娶我!”小璎珞急恼了,抓着弘历不停的闹,“历哥哥!历哥哥!”

“小女娃,童言无忌,你这么小,都可以当这位小爷的女儿了,怎么嫁人家啊?”大娘继续道,“真是童言无忌啊!”

“不!才不是!不是!呜呜......”小璎珞一下子就哭了,大串大串泪珠就这样掉了下来,弘历又心疼又窘迫,赶紧抱着小璎珞离开人群,“呜呜......”小璎珞越哭越伤心,小身子都一抽一抽的,“历哥哥.......”

“好了,别哭了!听话别哭了!”弘历拍了拍小璎珞的脑袋,“历哥哥,你是不是要娶别人了?不要我当你新娘了?”

“呃.....”弘历一愣,抚着小璎珞的脸,“你是不是听说到什么了?”

“我娘说,你要娶亲了,要娶新娘子了,呜呜.......”

“璎珞.......”

“你不要璎珞了?不要璎珞了!”小璎珞越想越伤心,哽咽着,“以后你有新娘子了,就不要璎珞了,就不要璎珞了。”

“别哭,别哭,听话!历哥哥会一直都对你好。”

“呜呜.......”小璎珞不听不顾,继续哭的更伤心了,搂上弘历的脖颈,泪水涟涟,弘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这个小娃娃,只是觉得心口闷疼,莫名的疼。

婚礼当天,H城中,热闹非凡,迎亲队浩浩荡荡,敲锣打鼓,鞭炮齐鸣,人声鼎沸,沸反盈天。弘历身穿传统新郎服,胸前系着大红花,头戴高帽,身骑大马,十分气派,八人抬着花轿,新娘子也是一身传统新娘服,那样的红,美的惊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新娘子娇滴滴的被送入洞房,新郎器宇轩昂,揭喜盖,喝喜酒,从此夫妻恩爱到白头。

折腾热闹了一天,此刻只剩下新婚小夫妻二人,弘历摘下帽子,环顾下四周,有些不自然,回眸看了眼身旁的新娘子,一直垂着头,一双手搅在一起,弘历踟躇了片刻,为了缓和气氛,半天支吾了一句,“饿不饿?累了吧?”

“呃......”新娘垂着头,咬了下嘴唇,羞羞怯怯的,“还.....”

“我饿了!”忽然一声稚嫩的声音打破沉寂,吓了新娘一跳,只见喜床被褥里钻出来一个小女娃,毛茸茸的头发梳着二个小圆髻,额间一点红,小脸红扑扑的,一身红裙子,仿佛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小童女,“璎珞!”弘历诧异,“你怎么在这里?”一整天他都没见到她,以为小女娃闹脾气不来了,没想到——

“我藏这里一天了,没喝水没吃饭,饿坏了!”小璎珞挣扎着从高叠的被褥中跳了出来,“哎呀!”

“小心!”小璎珞圆滚滚的身子一歪,头栽葱一样就掉下了床,弘历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搂在怀里,“没磕着吧?”

“呼呼!”小璎珞皱着小脸,“顽皮!”弘历无奈,拍了拍她,来到桌前,自然的抱着她在腿上,看了眼桌上的吃食,挑了块甜饼给小璎珞,“快吃吧,饿了吧?”

“饿!”小璎珞两眼放光,小手抓着甜饼,还有桌上放着的糖果,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还嘀咕着,“我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这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床上只有红枣,桂圆,花生,好难吃。”

“你吃花生了?”弘历紧张的问,“没吃!”小璎珞摇摇头,眼睛盯着盘子里的鸡腿,“你不能吃花生,会过敏。”弘历伸手扯下鸡腿给小璎珞,“慢慢吃,别噎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弘历把桌子上的酒壶拿开,把璎珞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又去倒了杯水,“历哥哥,我想吃这个面可以吗?”小璎珞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面条,“吃吧!”弘历想也不想的回答,小璎珞眯着眼睛,微微回头瞥了眼站在一旁,一脸惊吓的新娘子,扬起下颚,抿了抿嘴,“你是历哥哥的新娘子?”

新娘子沉默不语,抚着胸口,脸色不好看,“嗯.....”这时弘历才发现,新娘子的异常,嗫喏道,“这是魏伯伯的女儿,魏璎珞,她从小就在我家,顽皮了些。”

“历哥哥,我要吃这个!”小璎珞指了指鱼,“璎珞,别闹!”弘历呵斥了一声,这才发现,一桌子的饭菜,都被璎珞吃的乱七八糟,到处是咬了一口的藕糖糕,缺了鸡腿的鸡,吃了一半的面条,还有被戳的乱糟糟的鱼,“哦!”璎珞吐了吐舌头,歪歪扭扭拿着筷子去夹鱼,正中夹了一块带鱼刺的鱼肉,“别吃!”弘历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小璎珞身上,伸手夺走小璎珞的筷子,“有鱼刺。”

“可我想吃鱼!”小璎珞舔舔嘴唇,弘历哭笑不得,可还是自然的拿起筷子给小璎珞挑了一块鱼肉,细心的剔除了鱼刺,再喂给她,“嗯,好吃好吃!”小璎珞眯着眼睛,小腿来回踢蹬着,好不得意。

终于吃饱了,桌子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小璎珞这时才跳下椅子,拽了拽衣服,歪着头盯着新娘子瞧了半天,“还算漂亮吧!”

“璎珞,不得无礼。”弘历呵斥了一声,小璎珞回头,撅着小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我长大一定比她漂亮!”

“璎珞!”弘历尴尬不已,“别闹了,回去吧,魏伯伯,魏伯母要着急了。”

小璎珞不说话,憋着嘴,大颗大颗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表情委屈,可却不似以往的大哭大闹,而是咬着嘴唇,倔强的忍着,小手一下下抹掉,弘历不忍心,蹲到小璎珞身前,“听话,回去吧!”

“抱抱!”小璎珞伸开手臂要抱抱,弘历抿着嘴唇,神情复杂,“历哥哥,抱抱!”小璎珞哭着,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像珍珠,像石头一颗一颗砸在弘历的心上,他不舍,更心疼,终还是抱起了小璎珞,像以往那样哄着,“乖,听话!不哭了。”

“嗯嗯!”小璎珞趴在弘历的肩头,立马就不哭了,吸了吸鼻子,“我走了,回家了。”转身拍了拍裙子,“小白小灰,我们回家!吱吱.....啾啾.....”小璎珞嘴里发出“吱吱啾啾”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喜床下面窜出来二只大“老鼠”,“吱吱......”一下子爬到小璎珞的身上,“啊啊啊!”新娘这下是真的吓到了,惊慌大呼,“别怕别怕啊,小白小灰是松鼠,不咬人的,这是历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小璎珞十分得意,眨了眨大眼睛。

就这样,洞房花烛夜,被她搅和的一团乱,因为这件事,小璎珞回家被父亲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新娘子也被吓病了数天,弘历一边担心着小璎珞被父亲责打,一边也对新婚妻子颇为愧疚。

“身子好些了吗?”这日,他亲自给她送来汤药,“好多了!”新婚妻子娴静温柔,“都是璎珞太调皮了。”弘历打圆场,“她自小就在我家长大,喜欢粘着我,像小尾巴似的。”

“我知道,母亲说,你一直待她极好。”

“嗯!她从小爱哭,只有我抱着她,她就不哭了。”

“呵呵!”新娘子低笑,“怎么了?”弘历问。

“难怪街坊中有那些传言。”

“何传言?”

“街坊们都说,魏璎珞是你的私生女儿。”

“啊?”弘历惊诧,“怎么会这样?”

“我是不信的!”新娘子抬起头,目光温柔,“我知道你待她就像妹妹一样。”

“嗯......”弘历心感意外,没想到大家闺秀的妻子,不仅没有小姐脾气,反而这般善解人意,她应该是个好妻子吧?他心想。

新婚一个月,夫妻二人互敬互爱,琴瑟和鸣,外人看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一个月中,小璎珞再没有来过吕家大宅,又过了数日,魏中泰携带妻女登门道别,再见到小璎珞,弘历发现小女娃安静了许多,也清瘦了很多,走路还跛着脚,弘历担心,“脚怎么了?”

“爬树摔的。”小璎珞低着头,情绪低落,“怎么还那么顽皮啊!”弘历无奈,“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 小璎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嗯.....你可以给我写信。”弘历安抚。

“我不写!”小璎珞倔强,别开头,“璎珞.....”弘历心中难过,握着她的胳膊,蹲了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不喜欢你了!”小璎珞忽然转过头,一下子甩开弘历的手,“呵呵!”弘历摇头轻笑,人生就是这样,相聚离开,终有时,或许他们此生都不复再见了,他于心不忍,拿下身上随身佩戴的玉佩系在璎珞的衣襟上,“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留个纪念吧!”这块玉佩意义非凡,据说是当年皇宫流传出来的宝物。

“哼!”小璎珞气愤,忽地扑到弘历肩头,张嘴一口就咬在弘历的胳臂上,她很用力,死死地咬,甚至牙齿都疼了,咬出了血,她才松开,他不躲,也不避,更不喊疼,月白色的衣衫印出了一圈血迹,也不知道是他伤痕的血,还是她牙齿的血,“呜呜.......”小女娃还是哭了,趴在他肩头哭的惊天动地,“别哭了,乖!”他哄着,心里难过着。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这一别,就是十二年。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民国文】似朝朝 亦暮暮(一)

第一章 

京城吕家,经商世家,清末民初,家道中落,乱世避难,举家南迁。家中吕老爷早年病死,留下二房夫人,大夫人当家主母,巾帼不让须眉,在他乡经营药材生意,丝绸庄,开当铺,苦心经营数载,终于东山再起,富甲一方。

大夫人与二夫人各育有一子,大少爷弘历,二少爷弘昼。

大少爷自幼聪慧过人,爱读书,博学多才,宽厚稳重,而二少爷自幼顽劣异常,爱打架,到处惹是生非,兄弟二人性格迥异,注定了未来走向不同的道路。

魏家,与吕家是世交好友,祖上世代为官,到这一代魏中泰,年少被送到国外留学,回国后在大学任教,娶妻生女,独生女名为魏璎珞。乱世中,世风日下,不得不带着妻女随同世交好友吕家一族远走他乡。...

第一章 

京城吕家,经商世家,清末民初,家道中落,乱世避难,举家南迁。家中吕老爷早年病死,留下二房夫人,大夫人当家主母,巾帼不让须眉,在他乡经营药材生意,丝绸庄,开当铺,苦心经营数载,终于东山再起,富甲一方。

大夫人与二夫人各育有一子,大少爷弘历,二少爷弘昼。

大少爷自幼聪慧过人,爱读书,博学多才,宽厚稳重,而二少爷自幼顽劣异常,爱打架,到处惹是生非,兄弟二人性格迥异,注定了未来走向不同的道路。

魏家,与吕家是世交好友,祖上世代为官,到这一代魏中泰,年少被送到国外留学,回国后在大学任教,娶妻生女,独生女名为魏璎珞。乱世中,世风日下,不得不带着妻女随同世交好友吕家一族远走他乡。

南方H城   吕家大宅  

“历哥哥,哥哥......”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竖着羊角辫的小女娃追着一个男孩跑,“哎呀!”脚下一晃,小女娃摔在地上,仰起头张望着大男孩,瞬间咧着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

提着长衫刚要跑走的大男孩听到女娃的哭声,立马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转身跑了回去,扶起趴在地上的小女娃,“摔到哪儿了?”

“历哥哥.....”小女娃粉雕玉琢,大大的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嘴,十分可人,只是太粘人,“呼呼......”小女娃伸出小手,大男孩握着她的手,拍了拍,“疼吗?”

“疼!”小女娃吸吸鼻子,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委屈模样,让人心疼,“下次别跟着我跑了,摔疼了吧?”大男孩一把抱起小女娃,伸手抹了抹小女娃脸上的泪珠,“历哥哥,背背。”小女娃驾轻就熟的伸出手,动作麻利,攀附上大男孩的背,“哎!”大男孩又叹叹气,托着小女娃的小腿,背起她,朝书房走去。

这个小女娃就是魏璎珞,那个出生在京城,长在江南的娇娇女,父母的掌上明珠。这个大男孩就是弘历,吕家的大少爷。

因为两家是世交,数年前又一同举家南迁,来往密切,魏璎珞常常跟着母亲到吕家做客,从襁褓中到牙牙学语,这小女娃最喜欢粘着弘历,小时候爱哭,只有弘历抱着的时候,她不哭不闹,如今已经五岁了,可还是喜欢粘着弘历,犹如小尾巴般,家中长辈也常常拿他们逗趣,说着娃娃亲,每当这个时候弘历都十分害羞,青春年少的年纪,情窦初开,同龄的富家少爷们,早已成亲生子,而他却一直没有定亲,母亲家教严格,吕家家规甚多,母亲曾提起他的婚事,说定要给他娶一个可以帮衬自己的名门闺秀,他却常常推托说,自己还年幼,要上学,还要跟着母亲学习经营铺子。

然而,看了眼趴在他肩头流着口水呼呼大睡的小女娃,心中居然有些惋惜,“璎珞,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嗯......”小女娃在他背上蹭了蹭,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继续睡的香甜。

回到书房,弘历轻轻地把璎珞放在一旁的榻上,盖上了毛毯,这床榻是他让管家请工人做的,说是自己读书累了可以休息,可这么久了,已经变成了璎珞的专属小床,看着她甜甜睡颜,他笑的温柔,这小女娃,几乎是他带大的,小不点儿的时候,困了,饿了,磕了,碰了,委屈了,害怕了,都喜欢找他,哄一哄,抱抱就不哭了,他的性子沉稳不爱多话,也不爱笑,可对着璎珞,他却常常露出笑容,耐心又细心,护着她,家里长辈都说,他对璎珞比亲妹妹都亲,他只能笑笑不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璎珞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喜欢看着她笑,喜欢看着她调皮捣蛋,这种感情不仅是哥哥对妹妹的亲情,是什么呢?他也想不明白,他只知道喜欢璎珞在身边,伴着自己,粘着自己。

小璎珞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醒来时,头发都乱了,小脸粉嘟嘟的,揉了揉眼睛,看看四周,发现自己在弘历的书房,一下子就笑了,奶声奶气的喊,“历哥哥,历哥哥,我饿了!”

正俯案看书的弘历从书中抬起眼,小女娃顶着一头乱发,小脸上还有些脏,他放下书,招招手,“过来!”

“哦!”小璎珞小手撑着榻,一跃而下,蹬蹬跑向弘历,一股脑扑向他的怀里,“历哥哥,历哥哥,璎珞饿了。”

“小馋猫!”弘历抱起璎珞在腿上,弹了下她的额头,把书桌上的糕点拿给璎珞,“吃吧,李玉刚刚送来的。”李玉是他的随从小厮,自幼一起长大,是心腹也是兄弟。

“哇!桂花糕!”小璎珞最喜欢吃甜食,更爱各种糕点。

“快吃吧!”弘历哄着小璎珞,“嗯!”小璎珞一手拿着糕饼往嘴里塞,一手还拿着其他糕点,小嘴上沾满了碎屑,“慢慢吃,别噎着了。”弘历又给小璎珞倒了杯水,亲自喂给她,“喝点水。”

“谢谢历哥哥!”小璎珞甜甜的笑,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吃了几块糕饼,小肚子都鼓鼓的了,“嗝!”打了个饱嗝,小璎珞拍拍自己的小肚子,一双小手油油的,嘴角也是油亮亮的,“看看你吃的啊!”弘历无奈,放下书,拿出帕子,握着小璎珞的手,仔细擦了擦,小璎珞往弘历的怀里缩了缩,眨眨大眼睛,撅着小嘴对着弘历的脸颊就亲了一口,“么!”

“呃......”弘历愣住了,伸手摸了摸脸颊,看着一脸天真的小璎珞,有些不知所措,“璎珞......唔.....”下一秒,小璎珞伸出小手捧住弘历的脸颊,撅着油亮亮的小嘴对着他的嘴巴就亲了上去,很响的几声“么么”,“历哥哥,你好漂亮,我喜欢你!”小璎珞亲昵的搂着他的脖颈,咯咯的笑了起来,“璎珞!”弘历一下子脸红了,耳朵发烧,拉下小璎珞的小手,“不许这样!”

“嗯?为什么?”小璎珞不明所以,“在家里我爹也是这样亲我娘的,爹说他最喜欢我娘和我!我喜欢历哥哥!”

“呃.......”弘历一时哑口无言,他知道魏伯伯早年在国外留学,行为举止比较开放,小璎珞耳濡目染下,也会模仿,可现在——他却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嘴唇,居然有些麻麻的。

“历哥哥,璎珞长大要嫁给你!像娘跟爹那样在一起。”

“璎珞,不得.......”他凝着怀里一派天真的女娃,一时居然有些脸红心跳,“历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嗯......”半晌,他闷哼了一声,伸手抚着小璎珞的脸,脑海里居然浮现她长大的模样,一身火红嫁衣,甜甜的笑。

小璎珞,快长大,长大后当我的新娘!他在心里默念。

然而,世事无常,事与愿违,不久后,母亲给他定了亲,对方是城中赫赫有名米商富家的长女,富容音。

据说此女,才貌双全,知书达理,上私塾,学音乐,会画画,是城中有名的大家闺秀。

母亲说,富家是江南最有实力最大的米商,经营胜丰米铺遍布半个中国,乱世年代,军阀混战,粮食才是民之根本,娶了富家长女,强强联合,吕家才能保万事无忧。

弘历听了,顿了顿,回应道,“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好!”

就这样,弘历定了婚,一个月后,举办婚礼,迎娶富容音。

与此同时,魏中泰远在法国某大学任教同学寄来书信,邀请他到学校任教,他们全家要一起移民到法国。

这一年,弘历二十一岁,魏璎珞五岁。

(待续)

小禾蛮蛮

【利落民国文】似朝朝 亦暮暮

·利落民国衍生文,与延禧攻略有部分前世今生的情节关联,部分OOC

·文中姓名部分沿用延禧攻略人物姓名

·中篇文章,半甜文,不会太虐

·不定时更新,一周更新一二章,最多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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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朝  乾隆四十年正月十五   

乾清宫宫殿前  

【碰!碰!咻!咻!】几束烟花腾空而起,各色烟花,点亮夜空。

【额娘,额娘,您快看!好漂亮!】十七阿哥永璘蹦蹦跳跳拉着璎珞的胳膊,手舞足蹈,【额娘看到了!】璎珞一身华贵吉服,翡翠玉环...

·利落民国衍生文,与延禧攻略有部分前世今生的情节关联,部分OOC

·文中姓名部分沿用延禧攻略人物姓名

·中篇文章,半甜文,不会太虐

·不定时更新,一周更新一二章,最多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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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朝  乾隆四十年正月十五   

乾清宫宫殿前  

【碰!碰!咻!咻!】几束烟花腾空而起,各色烟花,点亮夜空。

【额娘,额娘,您快看!好漂亮!】十七阿哥永璘蹦蹦跳跳拉着璎珞的胳膊,手舞足蹈,【额娘看到了!】璎珞一身华贵吉服,翡翠玉环,貂皮狐裘,微微浓艳的妆容,看上去雍容大气,只是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眼里泛着淡淡的哀伤。

【累了吗?】身旁的弘历小声询问,【有一点儿。】璎珞点点头,病了月余,缠绵病榻,今天是元宵节,除夕之后,重要的节日,宫里大摆宴席,王公贵族,皇亲贵胄都要来赴宴,如今作为后宫等级位分最高的皇贵妃,她是强撑着身体来赴宴的,不能有损皇家风范。想想不禁莞尔,她魏璎珞什么时候也开始注意到皇家风范了?

【朕带你回养心殿。】弘历微微蹙起眉头,自从璎珞生病以来,他常常眉头紧锁,乱发脾气,阴晴不定,只有单独面对璎珞的时候,他才会这般温柔细心。

【好!臣妾想走走。】璎珞点点头,【好!朕陪你。】弘历帮璎珞弄了弄身上的狐皮大氅。

璎珞招来十五阿哥永琰,【十五,你来照看小十七,别让他乱跑。】

【是!】十五阿哥孝顺持重,小小年纪却比其他阿哥更加稳重,有担当。

【走吧!】弘历握着璎珞的手,一同离开乾清宫,其他嫔妃面面相觑,难得一见圣颜,就这样匆匆一瞥,心中抱怨也不敢造次,这紫禁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令皇贵妃不仅是最受宠的嫔妃,更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独占恩宠数十载,年过四十,恩爱不减,更胜以往。

在路上,阵阵寒风吹过,璎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天太冷了,朕带你回养心殿。】弘历握着璎珞的手腕,【我想回延禧宫看看。】璎珞笑了笑,悄悄的把手伸进弘历的手心里,【陪我嘛!】

弘历叹了口气,握紧璎珞的手,【走吧!】

【嗯!】璎珞欣慰一笑,紧挨着弘历,二人携手漫步,回到了延禧宫。

推开宫门,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的红绸子,各色彩灯,张灯结彩,十分喜庆,璎珞惊喜极了,睁大了眼睛,四下张望,又回头看弘历,【欢喜不?】弘历摸了摸胡子,上前拥着璎珞,轻刮了下璎珞的鼻子,【朕知道你喜欢热闹,又不喜欢人太多,拘着自己。朕啊,就命人把这延禧宫布置了一番,想着啊,你肯定想回这里看看。】

【呵呵!】璎珞靠在弘历肩头,搂着他的腰,【您现在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虫子了。】

【嗯.....】弘历捋着胡须,眯着眼睛,脸上泛着褶子,靠近璎珞耳边小声道,【朕真的成那虫子了,还想塞饱你这肚子几回呢!】

【呸!】璎珞淬了弘历一口,娇瞪着,【哈哈哈!】弘历朗笑,拥着璎珞往正殿里面走,走了这一段路,她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双手冰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太医院数十位太医会诊都说了,皇贵妃娘娘大限将至,油尽灯枯,他龙颜大怒,责罚了太医院上上下下数十位太医,命人寻遍名医,然而结论都是一样的,他怒气冲天,他是天子,贵为天子,万民之主,却为什么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救不了?

殿内燃着十几个火盆,热气扑脸,温暖如春,璎珞脸上泛起红润,弘历脱掉大氅,坐在她身旁,拥着她,【想什么呢?】璎珞若有所思盯着窗户,【昭华小时候,总喜欢趴在窗户上看着院子,调皮伸着舌头舔窗花,背着个小布袋,藏着粽子糖。】想到因病早逝的长女,璎珞心如刀割,就在五天前,昭华因病早逝,得到消息,璎珞当场晕了过去,整个正月,他们都笼罩在悲伤之中,只不过都担心着对方,强颜欢笑罢了。

【璎珞,你答应过朕,不许再难过了。】

【皇上,昭华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对吧?】璎珞泪凝于睫,握着弘历的手,【她在那边等我。】

【魏璎珞!不得胡言!】弘历怒吼,【皇上,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璎珞扶上弘历的脸颊,【您要好好的,昭华太孤单,我去陪她。】

【魏璎珞!今晚你是要惹怒朕是不是?】弘历青筋暴怒,满脸通红,【你别恼啊!】璎珞笑着伸手去抚平弘历的眉头,【我......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璎珞抚着胸口,面色青紫,【咳咳咳咳咳......】

【璎珞!璎珞!】弘历大惊,抱起璎珞,轻轻拍抚着璎珞,【皇上......】喉间涌上一股腥咸,璎珞咬着牙硬生生吞下,【你别生气,别生气。】

【朕没生气,是朕不好,朕不该乱发脾气,是朕不好。】弘历心痛不已,抱着璎珞,声音嘶哑,眼眶发红,【皇上,我走以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们,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好好的,要快快乐乐的,木兰秋狝,下江南,游四方,画画,弹琴,好好的。】

【璎珞.......】弘历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答应我.....】璎珞微微气喘,【好!朕答应你。】弘历轻轻吻着璎珞的发顶。

【答应我,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昭瑜,我们的小外孙女,十五,小十七。】

【好!朕都答应你。璎珞,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你也答应朕,不离开朕,陪着朕好不好?】

【嗯......】璎珞哽咽,她又何尝不想陪着他年年岁岁,朝朝暮暮,奈何命不由人。

【朕啊,这后宫,这紫禁城,只有朕,没有你,朕........无趣啊!】

【呼.......】璎珞倍感晕眩,一阵又一阵,【我陪着你...........】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渐渐陷入黑暗。

至此之后,璎珞便时睡时醒,昏昏沉沉。

乾隆四十年正月二十八

这天弘历很早下了朝,便回了养心殿,心里惦念着一直在东耳房养病的璎珞,【璎珞,璎珞,看看朕给你带什么礼物了?】他提着袍子,气喘吁吁,【什么稀罕物啊?】今天的璎珞起色很好,居然能下床了,还化了妆,换了衣服,【看看......】弘历像献宝一样,从衣袖里拿出一支玉簪子,【内务府新送来的,朕看着成色好,又是栀子花样式的,你肯定喜欢,朕就拿来了。】

【是好簪子。】璎珞拿过簪子细细的看,然后又递给弘历,【给我戴上吧!】弘历打量了一下,十分熟练的帮璎珞戴上簪子,【好看么?】璎珞问。

【好看极了。】弘历由心夸赞,二人相视而笑。

后来二人说了好多话,一起用了御膳,天都黑了,弘历还不愿意去休息,握着璎珞的手,依依不舍,【皇上,早些安置吧!】璎珞道。

【朕明日要去园子里陪太后待些日子,你在宫里好好养病,按时吃药。】

【知道了,放心吧!臣妾等您回来。】

【好!】

【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去做,朕下旨让容妃,颖妃,还有婉嫔留在宫里照顾你。】

【嗯!】

【等朕回来。】弘历拍拍璎珞的手刚要起身,却被璎珞抓住了胳膊,【皇上!】

【怎么了?】

【皇上,您是知道的吧?】

【什么?】

【璎珞这辈子无悔。】

【璎珞.......】弘历回身拥住了璎珞,【朕有你,甚幸。】

【皇上,如果有来世,璎珞一定先认出您。】

【然后呢?】

【死缠烂打粘着,一定要嫁给你。】

【好!】

【一世一双人,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乾隆四十年正月二十九    令皇贵妃魏璎珞  殁

乾隆四十年   春  

【皇阿玛,额娘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以后才回来,额娘说,要是我想她了,可以给她写信,绑在风筝上,然后在城楼上放了风筝,她就会收到了。】十七阿哥永璘握着弘历的手,一脸天真。

【对,给额娘写信,放风筝。】弘历抚了抚小儿子的脸,咽下喉间的苦涩,【皇上....】一旁的德胜递上了笔墨纸砚,永璘拿起毛笔认真写信,弘历也拿起了笔,起笔落下,行云流水,在信笺上只写了二个字“等我”。

【额娘,我好想你,你听到了吗?额娘.....】永璘拉着风筝奔跑,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

弘历站在城楼上,负手而立,眺望远方,泪眼婆娑,眼前漫天飞舞着柳絮,他翕动着嘴唇呢喃道【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相思如柳,飘满城,尽飞絮。】

清末民初  京城   吕家大宅

【哇哇哇哇哇!】吕家主母大夫人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只是小女娃啼哭不停,怎么都哄不好,【娘,娘给我抱,给我抱抱。】一个身穿长褂,头发整齐的男孩,垫着脚,央求的母亲,也要抱一抱刚出生的小娃娃。

【小心点,抱稳了,这可是你魏伯伯的掌上明珠。】母亲把小娃娃交给男孩,【咦?她好小啊!】男孩抱着小女娃,伸出手指放在襁褓里,触了触小娃娃的小手,【嘻嘻.....】刚刚还在啼哭不止的小女娃立马不哭了,居然对着男孩笑了,【她笑了,笑了。】男孩欢欣雀跃。

【这女娃生的好,生日也好,九月初九,日后啊,一定是大富大贵的人。】一旁的二夫人道。

【九月初九?好日子,这小女娃起名字了吗?】吕家大夫人问。

【起了,魏璎珞。】

【璎珞?】男孩喃喃自语,【弘历,这小女娃以后给你做媳妇好不好啊?】二夫人道。

男孩脸红了,怀里的小娃娃却一直在甜笑。

这一年,男孩弘历十六岁,小女娃魏璎珞一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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