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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弦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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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1-13 14:46
绝对星等

(授权翻译)(mskk)Hello,My happy world

原作者:okapifeathers

分级:G(全年龄)

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533340

授权状态:已授权

翻译前:这篇真的写的太好了,我肯定不会只看一遍,干脆来翻译吧

翻译中:作者怎么写的这么好,我太屑了只能努力还原了

翻译完成后:翻完发现快3w字了,我死了我再也不干了

以上,有能力的人可以去看原文,给作者点kudos(就是我们的赞),因为水平问题,有问题请指出,我会及时改正。

以下开始。

           ...

原作者:okapifeathers

分级:G(全年龄)

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5533340

授权状态:已授权

翻译前:这篇真的写的太好了,我肯定不会只看一遍,干脆来翻译吧

翻译中:作者怎么写的这么好,我太屑了只能努力还原了

翻译完成后:翻完发现快3w字了,我死了我再也不干了

以上,有能力的人可以去看原文,给作者点kudos(就是我们的赞),因为水平问题,有问题请指出,我会及时改正。

以下开始。

                                     

 

美咲心想,要是有什么事情心真的不会的话,那肯定就是写歌了。唱歌?跳舞?心热情的性格可以让她自然而然地做到这些事情……但是,写歌就不一样了,既需要注意力和专注力,又需要具备写出让正常人能懂的结构完整的句子的能力。所以,能为她们的乐队写歌的也只有自己了。

“心,你能把最后的那部分再唱一遍吗,不过……嗯,能唱的再慢点吗?还有,能请你不要动来动去吗。”

心咯咯地笑着,继续兴高采烈地举起自己的双手在她的房间里面来回跳跃。美咲坐在地板上叹了口气。

“美咲,你一定要感受一下这个旋律!要是我停下来,这个旋律就不一样了!”

“但是要是我记不下来的话,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心没有听进去美咲的话,继续笑着跑来跑去。

美咲在心那豪华的家里写歌的大部分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不过鉴于其他人似乎不是真正地在尽力推动乐队在音乐上有所突破,也只有她经历过这样的体验。她们需要新歌,心可以在她的脑海里想出这些歌曲,但却没办法用可以理解的方式传达给其他人。

之前,美咲干了件错事,那就是她试图把心哼的歌写成曲子,然后这件事就成了她的活,她也不再仅仅是“穿玩偶服的人”。老实说,光是穿玩偶服已经很辛苦了。

心有时会在学校的午休时间想到关于新歌的点子,然后美咲就会拿起纸和笔跟着她,在心还没有大喊着“我们是一群由孩子组成的乐队,也为了孩子”的时候,试图当场写出歌词。

至少花音学姐还是有理智的,如果不是那么容易倒戈的话。

美咲放置了一会儿心,看了一眼摊开在腿上的笔记本,除了早饭之前她想写点什么所产生的一些划掉的字和咖啡杯的印子以外,笔记本上什么都没有。在将近一星期的时间里,她只是随便画了一些格子,写出了几个奇怪的音符。

她又抬起头看了看心,她身上的红色条纹衣服和她卧室里奢华的背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心这样精力旺盛的人来说,她房间里面的家具显得有点乏善可陈,美咲不由得心想这应该是她父母选的。房间里面唯一没有强调心是弦卷家小孩的东西,就是坐在四柱床头的那头熟悉的粉红色熊布偶。

美咲试图把心的声音隔离在外面,再次专注于手头的任务。尽管美咲不知道这首歌该怎么写,但是它必须要让她的乐队同伴都满意,也就是说她的选择不多。这首歌必须是欢快的,乐观向上的,能让人们微笑的。美咲每次写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不在状态,曲子本身也是心想的,好在其他人都喜欢她写的东西。写歌词是最难的事,还好心有足够的天赋能让唱的任何歌曲听起来都更好。

“喂,美咲!!”

“嗯?”美咲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过神来,感到自己的帽子从头上被摘了下来,她吓了一跳。

她甩了甩头,抬头看到心正拿着那顶黑灰相间的帽子,好奇地看着她。

“你什么都没写,是我唱的不好听吗?”

“不是!你唱的挺好的,只不过要想点新的东西出来有点难……”美咲咕哝着,“我一个人做有点难。”

心坐在她的矮桌子上,把美咲的帽子放在膝盖上,“不是你一个人在做,对吧?”

美咲翻了翻白眼,小声嘀咕:“还不如我一个人做呢……”

“嗯?”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歌词需要我一个人写,我这方面也不是很专业。”

心给了她一个微笑。“那不重要,只要歌词听起来不错,能让大家都笑起来,那任何东西都可以写进去!”

“我觉得不是任何东西都能写。”美咲放下笔,伸手去拿自己的帽子,结果看到心又一次抓起它,还把它戴到自己的头上。

“也许你遇到麻烦是因为你总那么消极。”

美咲皱起眉头:“消极?我没有消极…”

心对她眨了眨眼睛,“那么你现在怎么了呢?你不开心,不然你就不会写不出这首歌。你太严肃了。”

美咲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竭力提醒自己心是出于好意的,她只是因为不太接触人有点社交意识的不足,她不是性格有问题,只是不太会和人交流。

“有些事情必须认真对待。你没看到薰同学写我们的歌吧?”美咲尽力强迫自己微笑——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

心向后靠着,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抬头看着天花板沉思,“好吧,我从来没有要求她去试一下,说不定她会做的很好?”

美咲张开嘴,准备反驳,但是心眼睛里闪着光向桌子的边缘挪动,抢先一步开口,“但是我想要你写歌!那不一样!”

美咲闭上嘴,嘴角露出一丝丝笑容,尽管前段时间她还很挣扎要不要做这些事情,但是心眼睛里的星星让她很高兴她就是那个写歌的人。也许是她妥协了,但也是心的某些特质让她有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或者离开乐队。这两者之一。

“看,就是这样!一个真正的微笑才是你需要的。”

美咲迅速把嘴唇抿起来,垂下嘴角。这时候心从桌子上滑下来,几乎坐到了她的大腿上。

“心!”

“美咲!你的笑容去哪里了?你为什么笑了?再多想想,你很快就能又笑起来的!”

美咲摇了摇头,盯着房间的角落。“我什么都没想,我只是觉得你希望我来做重要的部分让我很开心。”

一根手指戳上了她的脸颊,温暖的感觉沿着后背向上漫延。

“美咲,你的笑容太僵硬了,就和你本人一样。”

美咲转向心,认命般地举起她的手,“好吧,我们再试一次,我保证我会尽量多笑的,好吗?”

心坚定地点了点头,“你真的开心的时候再笑吧,不然看上去你很不舒服。”

“好吧,我明白了!”美咲叫道。心没说错,她知道自己强颜欢笑的时候看起来都有点怪。毕竟,躲在米歇尔身体里的好处之一就是她不用对任何人微笑。而在弦卷心的监视下,她没有这种特权。

心将自己的身体更向前倾,直到她完全侵入美咲的私人领域,近到美咲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掠过脸颊。美咲的膝盖被心的金色长发摩擦着,她的腿上传来一种痒痒的感觉。

“别担心,好吗?”

美咲的脑海中闪过一些吐槽的话,但她突然失了声,金色明亮的眸子和大大的微笑占据了她的视野,心离她非常近,近的可怕——

然后心飞快地退了回去,就和靠近时一样快。

心可以离得更近的对吧?能近一点就好了,近一点就……好?美咲努力打消她脑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掩饰般地举起手放在那顶仍然戴在心头上的帽子上,然后用手指轻轻把帽沿往左推了一点。

“我是这么戴的,”美咲说,呼吸有点急促,“稍微偏一点。”

“谢谢!”自从心坐下来以后,她一直在微笑,现在她笑得更开心了,“帽子戴起来很舒服,我应该多戴一会儿。”

然后心又再度站了起来,留下还在恍惚中的美咲,跳到她房间的另一头, “让我们再试一下,我还记得我想出来的那首歌。”

美咲摇了摇头,恢复清醒,暗示自己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好吧,我们开始吧。”

心哼着她脑海中的歌曲,美咲的笔也重新在纸上滑动。

                                     

美咲坐在DJ台前,沮丧地叹了口气。今天又到了大家每周的练习日,但是仍然只能继续练习她们的老歌和翻唱了。也不是说多练习老歌不是件好事,只不过付出努力依然一无所获这件事让美咲很消沉。

当然,心不会消沉,也没有什么事能让她消沉。她会把这件事放到一边,然后告诉所有人她们下周或者下下周会想出一些东西,肯定能想得出的。

门开了,脑中的那个女孩跳进工作室,美咲默默地诅咒其他人怎么还没出现,难道准时一次她们会死吗?

“Hi!美咲,歌写得怎么样了?”

美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把头抵到DJ台上,“我不想谈这个。”

心把她的包丢到了墙角,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伴随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刮擦声,心拖着一把椅子坐到了痛苦的美咲身边。

“那为什么我们今天不休息一下呢?今天很适合外出,我们可以去公园、逛街、看电影,或者——”

美咲不情愿地抬起了头,“心,我们没时间做这些,其他人会来的,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心的笑容在短暂的一瞬间动摇了。“嗯,我想你说得对,但是我们还没有开始练习你就这么沮丧了。”

“有时候我甚至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沮丧了。就是这么个情况,也许你让薰同学写歌比较好。”

心用双手拍打着她的膝盖,“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你已经在这上面花了很长时间了,这是你的工作,也许你做点有趣的事情就不会觉得练习很糟糕了。”

美咲哼了一声,往后靠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避免看到心的眼睛,“我没有太多时间去做有趣的事情。我每周都要打电话从其他四个乐队那里争取录音室的使用时间,我还要在我们两个都有空的时候写歌,我还要在爸爸晚归的时候照顾我的妹妹,除此之外,我还要做我的家庭作业和我真正意义上的兼职。”

“而且你要预定我们所有的场地,你还要照顾米歇尔……”心接过话头,一边用手指数着一边沉思,“你为我们做了很多,你真的超级了不起!”

美咲尴尬地笑了笑,把一只手放到脑后,“我不会说我很了不起,但是对一个人来说,我想这些已经很多了。”

“我们都在很努力的干活,但有些时候你可以不用那么做,不然你就会像平时一样脾气暴躁。我们想让每个人都微笑,但要是我们自己在做的时候不开心,那肯定有问题!”

“我不是……”

“你不开心!你总是说’我们不能那么做’或者‘不要,心,不要那么做,不要听育美的,不要听薰同学的!’”

美咲尴尬地低下头,“呃……”

心没有错,她只是不明白,必须有一个头脑冷静的人出来说话,而花音学姐太容易在压力面前屈服了,所以这个人只能是自己。

“有时候你只需要说‘我们能做到’,只要我们足够努力,我们可以做任何事情,不是吗?”

美咲咬着嘴唇想,或者如果你有足够的钱。

对着心想这么肤浅的东西是不公平的,但这也千真万确,只要她打个响指,她那些超级古怪的保镖一天之内就能写出特别棒的歌,她甚至都不用发脾气。

但是,她们已经尝试了她们一开始想要试的事情。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美咲会和其他人的关系变得很紧张,从结果而言最后还算不错。虽然靠着喝咖啡弥补睡眠不足不太好,但这让美咲熬过了那段艰难的时光,这些事情很难用比尝试更好的词去形容。或者她也可以就此认输?

不是,她绝对还在努力,到目前为止,她唯一没有做到的事情就是离开乐队。

“你说得对。”美咲坐了起来,“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心扬起发光的笑脸,“不要担心了,你会没事的,不用压力太大!”

美咲发现自己过快地完成了今天翻白眼的配额,但是她的嘴角还是翘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处理这件事的吗?”

心开心地说道:“是的!我只要想到和大家一起唱歌是多么有趣,我的烦恼就都会消失。不过最好的治疗皱眉的药物是米歇尔,她知道‘Hello Happy’是什么意思。”

米歇尔。当然。

“好吧,我很高兴我们有这么可靠的人让你保持好心情。”美咲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心有时候会拐弯抹角地说一些很有深意的话,但没过多久,她又会回到她天真浪漫的样子。

“现在我们也需要有人能让你保持好心情。”

“这听起来很有趣,心。”美咲抬头看了一眼时钟,“练习时间已经开始快20分钟了,其他人怎么还没来?”

心反着爬上她的椅子,把脚放在椅面的边缘。美咲思考把她翻过来。

“我不知道。”心开始用脚敲打椅面,“也许她们今天都有其他事情要做。”

“如果她们很忙的话,她们会说的,不是吗?至少花音学姐会给我发短信的。”美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花音发了短信,心在旁边什么也没做。

心紧紧抓住椅子的边缘,“也许这是一个信号,我们真的应该去做点别的事情。我们可以去看新的数码宝贝!”

“但要是她们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出现怎么办?”美咲发现自己在喃喃自语,而不是在回答心。她没有真的不想练习,但是还是说出了口。

心把她的腿从椅子拿下去了,她椅子的前腿碰到了地板,“没事的,美咲,反正我们下周还会再见面的,跳过一次练习也不错,也许一部电影能帮你想出歌词?”

美咲抬起头,和心进行了不必要的眼神接触。每当她瞥见那抹闪烁着的黄色,她就对拒绝心这件事充满压力。如果没有人打算过来,她和心可以不用离开留在这里随心所欲创作歌词。如果她们留下来,也许失踪的三个人最终会出现。

"我们或许应该留在这里,继续前几天的工作。"

心迅速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飞快地瞥到另一侧。“好吧,我们可以这么做,这也不错。”

“那就来吧,趴在地上都比趴在这破玩意上舒服。”美咲示意心站起来,发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心不会失落,所以可能是别的什么,也许只是心今天不想做任何真正的工作。

但这么想还是没办法让美咲停止不愉快的感觉。

“是你告诉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做任何事情你都会开心的。我们来一起把这件事做完吧。”

心摇了摇头,似乎要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开来。“你说得对,我们在这里会玩的很开心,也许米歇尔会来帮助我们!”

美咲听到露出了微笑,“也许吧。”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但是当她看到心重重地坐到地板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坐到心的对面,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了心的头上。

说心容光焕发是一种轻描淡写的说法,她重新充满活力地向前倾着身子。

“来吧!”她几乎喊了起来“让我们来写歌吧!”

美咲拔出她的笔,开始了接下来的漫长的两个小时。

花音学姐没有回复。

                                     

"你真的又忘记带笔了吗?我觉得你现在每天都忘记带笔。"美咲一边抱怨一边递给心一支新笔。 过去两个星期里她一直在借笔给对方,但是她那个随性的同学弄丢了它们中的每一个。

要不是她坐在美咲旁边,她就只能一直找别人去借笔了。

“对不起美咲,我保证这次不会弄丢了。既然我已经过来了,你想和我一起写作业吗?”心握着那支笔,好像刚刚收到了一张米歇尔的亲笔签名照片,而不是一个书写工具。

美咲扬了扬眉毛,“你说‘既然我已经过来了’是什么意思?你每天都坐在我身边。”

“哇,你说得对……那你想一起吗?”

美咲喜欢按时完成作业,但是她也同样喜欢拖延作业。她认为,让她们的乐队走上正轨的努力虽说有点讽刺,但做家庭作业的努力截然不同,且更无聊。

"我现在有点不想做这件事。反正快到午饭时间了。我还是……待会儿再说吧。"

心向前挪近了一点。"那你想干什么?"

“睡觉。”美咲诚实地回答。

"你真的能在十分钟内睡着吗?"心一边问一边观察着时间。

"只要你努力,一切皆有可能,"美咲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道,"如果你有足够的决心,你可以随时随地睡觉。"

美咲把她的铅笔盒挪到桌子的边上,尽量不去理睬心的目光。她双臂交叉放在桌子上,再次瞄了一眼黑板上方的时钟,然后把头埋进手臂。她只是需要小睡一会儿来帮她来度过这一天剩下的时间。然后放学后喝杯咖啡。然后再小睡一会儿……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放松下来。

也许心会站起来,在午餐前找点别的事情做。最好在吃午餐的时候,育美可以来把她拉走,然后他们可以去远离美咲的地方做些别的事情。

也许香澄也能挽救这一天,她也和心相处的很好。

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心正在模仿她,她也把手臂上放在桌子上把头埋在里面,但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美咲。

“心,要把眼睛闭上才有用。”她嘀咕着。

“也许吧。”

但是心没有闭上眼睛,美咲也没有。难道心不需要眨眼什么的吗?也许她只是太容易兴奋了,可以几个小时都不眨眼睛。心睁着她那闪闪发光的黄色大眼睛,美咲越是注视它们,就越确定她可以从心的眼底看到有什么金色的东西在闪烁着。美咲心想,它们是如此炯炯有神,普通人也有这样的眼睛吗?

因为心还没有眨眼,美咲想心是不是在欣赏自己单调的灰色虹膜,难道她不觉得这很尴尬吗?

心小声问:“你不睡了吗?”

美咲回答,“算了。”心像这样坐在她旁边感觉太奇怪了。

“那你想和我还有育美一起吃午餐吗?”

“也不想。”

心从头的下方拿出自己的手臂,伸出去戳了一下美咲的鼻子。“你真固执,你应该一起去,我能感到我可能会有新歌的灵感。”

美咲拍掉心的手,呻吟了一声。就和往常一样,美咲需要去履行自己的使命。要是心真的有灵感了,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她坐了起来,用手掌揉了揉眼睛。

午休的铃声一响,心就立刻站了起来,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依然昏昏欲睡的美咲,美咲看着心脸上傻乎乎的笑容,心想她们的午休时间会是漫长又艰辛。

尽管如此,美咲还是从课桌上爬起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教室,身后跟着她那位非常满意的同学。

                                     

香澄和育美一起出现了,她们的出现占据了心的注意力,美咲趁机悄悄地溜到她们身后的桌子上,这样她就可以在一个安全的距离看她们耍白痴。这不是说她不想和她们坐在一起什么的,她之前会这么做,只不过今天她想休息一下。

正常人可能不需要从他们的朋友那里休息。(她们是朋友吧?)但是Hello Happy的成员是如此的与众不同,以至于美咲甚至没有因为抛弃她们而感到难过,有时甚至会直截了当地来说出来。至少她还会向花音学姐道歉。说起花音学姐,她在哪里?对于花音翘掉练习这件事,美咲一直耿耿于怀。

她感觉旁边的座位上有人坐下了。

“美咲。”

“有咲。”美咲应了声。

“你为什么要鬼鬼祟祟躲在你的乐队同伴后面?”

“可能和你在香澄和她们一起玩的时候躲开她的原因一样。”

有咲抱怨道,“虽然我无意冒犯,但她们真的太烦人了。”

美咲摇了摇头。“没关系。不过我遇到香澄的时候,她确实立刻让我想到了心。你和她的关系那么好,我想你和她们所有人都可以相处的很好。”

“一个香澄已经够我受得了,不要再加上别人了,我知道自己忍耐极限在哪里。”有咲懒洋洋地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你意思是因为你喜欢她,所以她说什么你都答应,对吧?"美咲抬起了眉毛,仍然看着心的背影,而不是看着她的谈话对象。

“别乱说!”有咲厉声说,“你又不懂我!”

“嗯嗯。”美咲点点头。

现在离她们下一节课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即使心已经把她20分钟以前的灵感抛到了脑后,美咲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这方面的工作,于是她从桌子下的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把本子摊开来。

有咲俯下身来,“你要做什么?写歌吗?”

美咲耸耸肩,“算是吧,我们需要一些新歌。”

“我都不知道是你写的。我一直以为是心她家那些诡异的黑服为你们做了所有困难的事情。”

美咲犹豫着是告诉有咲她也希望可以这么做,还是告诉有咲她们不需要那些奇怪黑服的帮忙,多亏了nico nico上的教程,像她这样几乎完全没有经验的人也可以自己写音乐。

“不是,是我,她和我。”美咲用笔尖指了指正在热情地和朋友交谈的心。

有咲眯起眼睛,“她还会写歌吗?”

“也不是,她不会写歌,但是她可以想出来,我只需要随时待命,记下她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点子和自言自语。”

有咲靠到椅背上,“这是我听过最傻的事情了,你们就是这么创作歌曲的?”

美咲点点头:“除了翻唱以外的都是这样。”

“那谁选翻唱曲呢?”

美咲叹了口气,又指了指心。

“现在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翻唱火影的歌曲了。”(译注:游戏内翻唱歌曲 火影疾风传 op16シルエット)

“她只是看了很多动漫好吗?要是香澄要你翻唱一首火影的歌曲,你也会照做的。”

“你不能把你和心比作香澄和我,”有咲抱怨道,“我们根本不一样。”

美咲得意地笑了笑,在翻开的笔记本上敲了敲笔尖,“是啊,我不总是逆来顺受,你喜欢香澄吧。”

“我不是。”有咲生气了,“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除了香澄本人,所有人都知道了好吧,你简直教科书一样的傲娇。”

有咲猛地站了起来,看起来准备吼美咲,然后她迅速扫视了一下房间,缩回到座位上。

“我才没有。”她轻声发出抗议。

“你刚刚自证了。”

“呸,你好意思说我,心一直喋喋不休地在聊你。”

美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啊?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个意思!只要她和香澄一起出去玩,80%的时间她都在说你的事情。”有咲交叉双臂弯腰趴到座位上,“这太烦人了!香澄只顾着听这些事把我丢在一边。”

美咲稍微把身体向前凑了一点,“她怎么说我的?”

“很无聊的事情,比如你有多不高兴,你只需要笑一笑,或者其他这类毫无营养的话。我不知道,我又不关心这些。”

“她不可能谈到我的,”美咲摇摇头,“她才刚刚记住我叫什么。”

“她确实谈到了你。”

有咲和美咲同时转过身,发现纱夜就在她们的身后,正在看着育美像海象一样把筷子塞进嘴里。

气氛一下子僵掉了。

美咲觉得她什么也不想说了,实话实说,纱夜就是一个话题杀手,她只有两种模式:一种是谈论音乐,另一种就是毫无悔意的贬损性评论。

“好吧,挺有意思的。”有咲吞吞吐吐地说,“为什么……你会知道?你在这里是要做什么呢?”

纱夜没有坐下,而是选择继续站在她的学妹们面前,还无视了有咲的第二个问题。

“日菜和弦卷同学是朋友,而且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喋喋不休。”

“这又是怎么回事?”有咲问到,“我还以为你的妹妹是个天才呢,难道她不会聪明到避开那些怪人吗?”

美咲不说话,她注意到纱夜下巴绷紧了。

“你是这么想的,但是日菜曾经吃过狗粮。”

“好……吧,”美咲说道,比起说给纱夜,她更像说给自己听的。

纱夜点点头,表情依然十分严肃,“友希那从丸山同学那里听说的,然后她告诉我了。”

有咲厌恶地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关系吗?"

美咲转身向有咲的方向看去。"如果香澄吃狗粮,你还会喜欢她吗?"

"现在不是在谈论我,而是在说你。不要转移话题。"有咲皱起了眉头。

“什么时候变成谈论我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从我无意中听到你说你写不出新歌。”纱夜从他们身后插嘴道。

“不,”有咲敲了敲桌子,“我想多聊聊你们乐队那些又疯狂又滑稽的动作,还有心是如何完全——”

“我的乐队没有疯,”美咲脱口而出,“我没有疯,花音学姐也没有,只是她们两个,还有薰同学。”她指了指两个乐队成员的方向。那两个人刚好在说悄悄话,育美的余光注意到了美咲,这个精力充沛的女孩兴奋地向她挥了挥手,但立刻又回到了和香澄还有心的谈话中去。

“要我说的话,你和她们挺配的。”纱夜说。

“我不需要你的评价。”美咲怒气冲冲地说,但她很快就后悔了。

“我不这么觉得,”有咲插入了她们的谈话,“我参加了心的樱花派对,整个派对上只有美咲一个人是正常人,如果她不在那里,我想我那时候会发疯的。”

“谢谢,”美咲谢道,她当时的内心感受和有咲如出一辙,“和她们一比,我还是觉得我自己超级普通,超级正常。”

有咲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我记得我看到过你用算盘做数学作业,怎么回事?”

“这样比较形象化好吗?”

两个女孩突然感到有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椅背,她们吓了一跳,纱夜靠近了她们。

“不,你和她们一模一样,你以为你很正常吗,奥泽同学?”

美咲紧张地移开视线。“我……觉得是?又不是我想加入她们乐队的,我已经试过三次要退出了……”

“可是,”纱夜后退了一步,“到头来你还是穿着那件可笑的玩偶熊服,和其他人一起站在舞台上,假装你知道什么是音乐。你要是和她们不一样,你现在早就走了。”

美咲和有咲互相瞥了对方一眼,决定什么也不说,默默等待时间过去。纱夜欲言又止,希望美咲能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连她都觉得这种沉默太尴尬了。

“奥泽同学,市谷同学,再见。”纱夜放弃了,离开了这里。

“她一点都不知道读空气吗?”有咲终于咕哝了一声。“她为什么总是这样?”

“我不知道。”美咲也嘀咕着,低头看着她的笔记本。

事实上纱夜也没有说错,她最后还是穿上了玩偶服,和其他人一起登上了舞台:她去参加了练习,她写了歌,还花了精力(一点点而已)去想怎么让歌词更加符合心的风格。

“美咲!”

美咲抬起头,看到心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从那边的桌子上向她挥手,要她过去,然后拍了拍她旁边的座位。

美咲笑了,有时候她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可以笑出来。

“别那么死板,”有咲在她旁边说,“你一点也没有不喜欢她们。”

美咲叹了口气,但更多是认同这个说法而不是准备反驳。

美咲没有说什么,只是从桌子下拿出包,站了起来,也许心的陪伴可以打消纱夜那措辞有些许强硬的对话对她的影响。

也许美咲需要的是一些积极的东西。

反正不管她需要什么,肯定不是和有咲的对话激发起的好奇心。心到底说了些她的什么事?不过反正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明天将是另一个(希望更有效率)日子。

                                     

美咲对为什么心一定要来自己家玩毫无头绪,她都想不起上一次带朋友来家里玩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且她也不喜欢这种事情。

消极的想法又充满了她的大脑,她忍不住想心会不会默默评判她家的样子,因为她只是和她的父亲还有妹妹住在一个普通的旧公寓里面,光是心的卧室都比他们整个家大。美咲觉得只要是头脑清醒的人都会选择在豪宅里,而不是在她家里,度过宝贵的几个小时的时光。美咲知道心不是有意的,但是她的生活方式有时候会让其他人感觉不适应。

美咲很紧张,她差点被楼梯绊倒,而现在心又在聚精会神看着她插钥匙。心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吗?要是她能看着别的地方几秒就好了,这样美咲就可以专心开门了。

最后,钥匙还是成功地滑进了锁里,咔嚓一声,门朝内打开了。

“爸?”美咲小心地问着,看了看家里,心也侧过她的肩膀往里看。

“爸爸出去了!”房间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美咲走进家里,让心也跟着她一起进来。

“那是谁?”心脱掉鞋子,问道。

“我的妹妹,她可能在我们的房间里面写作业。我们两个可以在我爸回来之前在客厅里写点东西。”

心从她旁边穿过去,绕着她家朴实无华的厨房蹦了一圈,然后走进客厅。“你和你妹妹一起住吗?这样好棒啊!”

美咲跟在心身后,眉毛抽动了一下,“我想……其实因为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这样每晚都可以开通宵派对了,我一直想要这么试试呢。”心的眼睛扫视了一周,若有所思地说,“这里这不错……所有的东西都离得这么近。”

美咲不知道除了提醒心她们要干活了以外还能说点什么,但是她又觉得要让她们立刻工作是个扫兴的提议,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带任何人回家玩了。

“有谁和你在一起吗?”另一边传来一个声音。

心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当她看到有个小小的奥泽从半开的门口偷看的时候,她笑得更加灿烂了,妹妹看起来和美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发短一些,眼睛更蓝一点。

“这是小小的你,”心开心地拍了拍手,“我是心!你姐姐的朋友。”

“哇,姐姐你交了个朋友?”美咲的妹妹吸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惊讶。

“是的,是的,不要小题大做,别担心,我们只是在这里待一会儿。”

她的妹妹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为什么她这么吃惊?”心转头问美咲。

“呃,”美咲拿起包往沙发走去,开口说道:“我有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适……孤僻?我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

心也拿着自己的包跟在她身后,“我有很多朋友,但我妈妈一个也不喜欢,她不知道你来我家的事情。”

美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也顺势坐在她旁边,“她不知道?那她知道你在玩乐队吗?”

“没有!”心开心地回答。

“我在挖苦你,但听不出来也没关系。”

仔细想想,美咲确实没有见过弦卷家的父母——一次也没有。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们那么有钱,从心的口中也能感受到他们是多么重要的人士,她猜他们是不是一直忙着工作。她只见过那些黑服,还有一些洗衣服或者清理大厅里花哨油画的古怪清洁女工。

这似乎挺奇怪的,她以前从来没有考虑心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情吧!”心笑着,靠到美咲的身上,美咲缩了缩。

“比如写歌?”美咲建议,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做点什么好。

“比如看电影!或者玩游戏!美咲你有什么游戏能玩吗?”

“没有,这里没什么可以玩的。”

“那我们可以……我们可以……”心沉思着,“你去朋友家的话一般会做点什么呢?”

“一般就是写写作业,没什么有意思的。”美咲抓了抓她的后脑勺,“你不是来一起写新歌的吗?”

心低头看着她的膝盖,开始摆弄她短裤的下摆,“是啊,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做任何事情,而且也可以玩的很开心,对吧?”

“对。”美咲点了点头,她情不自禁地被心一贯的热情影响了,美咲的内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她现在没有心情做任何事情。

现在连她们本来准备做的工作美咲也不想做了,不是说她被那些提到的同龄人喜欢做的事情分心了,只不过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们玩点什么吧,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关系。”

“耶!”心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害的美咲往心的那边滑了一点。

“那我们要做点什么吗?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当心上上下下地跳的时候,她金色的头发也随着一起跃动。

美咲坐直了身子,“我没有想到,我也不太擅长和人逛街。”

“确实是你。”

“喂——”

“但是没关系,反正我喜欢你,就带我看看你的房间吧,这样好吗?”心转过身,慢慢走向走廊,没有等美咲回答。

美咲的大脑并没有像她应该做的那样告诉她别让心进她的房间,而是不由自主想起了那天她和有咲的谈话。心喜欢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心肯定喜欢所有人,她可能一直在说其他人的事情,而不仅仅是她。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喜欢,最一般的喜欢。心喜欢美咲。心喜欢所有人。

我到底在干什么?美咲对自己说。这太傻了,那么多人我偏偏就对心的话胡思乱想那么多。

都怪有咲和纱夜,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推开美咲卧室的门,小奥泽看了她一会儿就继续回去做作业了。小奥泽戴上耳机,这样就听不到她们的谈话了。

心转过去,开心地对着美咲挥手。

美咲抗议的话在嘴边滚了一滚变成了小声的叹气,为了节省力气,她只能拖着双脚回到她的房间,向她那不安分的朋友走过去。

“你就看一眼可以吗?我不想影响到她。”美咲向着她妹妹的方向偏了偏头,她妹妹可能正假装她们不在那里。

“哇!”心大叫着,双手举到脸颊旁边。

“心!”

“美咲!你有一张双层床!我能上去吗?”

美咲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不行,那是我妹妹的,我的在下面。”

上铺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具,大部分看出是美咲自己手工制作的,她说过好多次她喜欢为妹妹做这些东西,心也记得她看到过美咲一有空就在做这些。

“这样一看就发现你的床有点无聊。”心坐在下铺,声音里透露出她和平时一样高兴。

“谢谢。”美咲坐在她身边,环顾了一下她的房间,房间里东西不多,只有几张桌子,一个书架,还有一些看上去是她妹妹会喜欢的东西。美咲的生活很简单,唯一看起来与这里有点格格不入的是她床边地板上一堆五颜六色的 Hello Happy World传单。

心评价道,“房间有点小,但是它很适合你。”

“我不太能分得清你的意思是好还是坏?”

心顽皮地用自己的肩膀地推了一下美咲,“你的房间和你一样需要微笑,不过我不介意。”

“你这个答案也太模棱两可了。”美咲面无表情地说,她觉得让心来这里不是好主意,她当时就应该更加坚持去弦卷家的。她只是一个又普通又无聊的女孩,不可能让心这样的人留下什么印象。她把膝盖抬到胸前,用双臂环抱着它们,摆出自我保护的样子。

“哦——”心弯下身子,从床底下拽出了什么东西,是美咲的帽子。

“我还在想它去哪儿了呢。”美咲的声音有点哑。

“我也在想呢。”心附和道,戴上了帽子,还把帽子稍微往左倾斜了一点。

她们一言不发,陷入沉默,美咲很讨厌这种感觉,她们没有事情可以做,美咲总是自娱自乐,她也没有什么可以给别人的,她根本没有像豪宅、网球场、游泳池这样有趣的东西。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心,又为自己的歉意感到难过,她努力想组织语言,说一些听起来不那么沮丧的话,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和心谈到乐队——心不喜欢生活中有负面的东西,所以她很少关注美咲,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心都不想记住她的名字。

她们也许真的应该让薰同学写她们的歌,也许最后没有做好,但也会比现在这样有意思的多,她们可以跟得上心的波长,明白Hello Happy的意思,而美咲可以穿上米歇尔的衣服在后台跳舞,或者这次真的就退出了。

“那些是什么?”

心开心地荡起了自己双腿,美咲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她沿着心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在她书架的最底层有几堆乱七八糟的CD。

“我想……那些算是我的研究素材?”美咲一时半会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心从床上跳下来,擅自从架子上拿出一叠CD,坐到了地板上。美咲叹了口气,放开她的双腿,伸了一下懒腰,然后坐在心旁边的地板上。

“谁能想到你还会听偶像音乐?”心看了一眼CD盒的背面。

“我没有。”美咲脱口而出,“我的意思是,我是会听,但只是因为我作为乐队成员或者帮乐队写歌需要听各种各样的音乐。”

“那这些是美国的吗?”心拿出了另一张包装上都是英文的CD。

“有些是,其实听不懂唱了什么也没关系,还是能听出来哪些比较好听。”

“这也太酷了!”心把这一叠CD摊在地板上,“你的CD好多,我们能听一些吗?如果我也听的话,也许对我们都有帮助。”

美咲有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心谈到音乐会这么兴奋,她觉得作为乐队成员听音乐是她工作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当然没问题,之前为了听起来方便,我已经存到手机里面了。”她在口袋里面翻来翻去,掏出一副耳机。“不过我们还是去客厅那边吧,我不想打扰我妹妹。”

“嗯嗯,”心点点头,收拾起她从书架上拿出来的CD,努力把它们重新放回架子上。

美咲发现她们又回到不久前坐着的沙发上,她又坐在心身边,只不过这次一只耳机在她的耳朵里,另一只在心的耳朵里。她的同伴漫无目的地在曲库里挑着歌,金色的眸子在屏幕上反射出明亮的光,美咲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无声的晕眩。

心表现得太怪了,比平时还要奇怪,她几乎从来没有说过或者做过美咲希望她做的事情。虽然某种程度这是……美咲期待的事情。交朋友已经是一件比想象中难的事情了,更不要说是和心这样平时一大半时间都在头脑发热的人了。尽管如此,有人陪伴还是很好的。

心的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说不的难以抗拒的力量,她做一件事是因为她对自己还有其他人都有足够的信心,而且到最后都会很顺利。要是她对美咲感到不安,就好像美咲对自己的感觉那样,那心一定会让她立刻离开乐队。

她正沉浸在音乐中,突然感到有种温热的感觉贴近了她的身体,这才发现心又再次靠着她。美咲不得不承认,这让十五分钟前还坐在自己的床上胡思乱想的她稍微感到了点欣慰。

听了一两首歌后,她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手开始有点酸了,她不想破坏这种平静的气氛,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挪到她们的身后,然后她因为不知道要把手臂放在哪里暗暗骂自己。

“美咲,真有你的,现在要怎么办?”

最舒服的选择就是顺势放到心的背上,但是怎么想都很奇怪。于是她保持原来的姿势,像个傻瓜一样把手背到自己的背后,手变得更酸痛了。

美咲知道自己在社交方面比较笨拙,但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可能没有想象的那样有自知之明。

心闻起来很香,美咲不由得心想,然后她睁大了眼睛,努力想点别的事情,这不是对朋友应该有的想法。

“啊,”美咲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她觉得自己迟早会因为过于尴尬不得不让心回家。写歌的事以后再说吧。

“嗯?”心抬头看着美咲发红的脸。

她眨着眼睛,凌乱的金色刘海掠过脸颊,她近的可怕,美咲只能撇开视线,看向反方向那堵空白的墙。

心扭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很快地凑过来,“我挤到你了!美咲,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心抓起她的手臂搭到自己的身上,这下舒服多了,但是也离心更近了,美咲的理性被击溃了,她差点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不要发出声音,美咲在内心告诫自己,永远不要动,永远不要动。

就当美咲在内心激烈地天人交战的时候,心又安静下来,继续翻着曲库,美咲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她开始用工作或什么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她现实的一面得出任何仓促的结论,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喜欢身边的温暖,在一起多坐一会儿也不错。

尽管美咲需要时不时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而不是享受这段时光,但时间变得比想象的更加漫长。等等——什么时候这变成了一种享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需要和花音学姐谈谈。

                                     

两天后,花音终于接了美咲的电话,因为她不停地打电话,还给花音留了十二个语音留言。

“你真的一点也不可疑。”美咲隔着桌子调侃。。

花音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内疚,而且紧张。花音最终同意不再躲着她以后,美咲暂时没有想到好的去处,只能先约在咖啡厅。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音小声回答。

为什么她总是显得那么无辜?美咲不想对她发火,她需要帮助,但是这几个星期,花音一直在无视她。

“嗯……”美咲瘫坐在座位上,“你越快坦白,事情就越简单。我想让你帮我,但是自从你缺席训练以后,你一直没有回我的短信。”

花音小口地咬着她的班戟,“美咲,我真的太忙了,你想多了。”

“你、育美和薰同学同时都在忙吗?你们当中的话,育美这么说最可信,至少她在打垒球,这样她就真的有借口。”

“她们也没出现?我真的不知道……”

美咲叹了口气,“求求你等一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现在……我需要你帮我。”

花音把叉子轻轻地放在盘子旁边的桌子上。“帮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力帮你。”

美咲吸了一口气,向前探了探身体,把她的疑惑暂时抛到脑后。

“心的行为很奇怪。”

花音张开了嘴,好像要说点什么,但过了一会儿又闭上了,她紧紧抿了抿嘴唇,然后试着开口。

“你不觉得……她的行为一直很奇怪吗?”

“不是,”美咲挥了挥手,“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怪的很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我相信她没事,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花音结结巴巴地说,眼神到处乱晃。

“你为什么眼睛乱看?”

“什么事?”花音又转了转眼睛,“我没有。”

“花音学姐,告诉我吧,你应该是我坚强的后盾。你能明白玩偶熊和真正的熊是不同的,是你把吸管塞进米歇尔的嘴巴里,好让我不会在两首歌之间晕过去!”

花音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她用手捂住了嘴巴。

“花音学姐?”

美咲看到她的战友左右摇头,仍然没有松手,她不由得发出了哀鸣。

尽管她也不想这样,但现在是时候采取恐吓手段了。美咲在椅子上坐直了,把手放在桌子上,用她最严厉的目光直视花音

花音不到十秒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

美咲没有移开目光。

“好吧,我说!”花音终于松口了,“我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

“你不应该告诉我什么?”

“xin……”花音咕哝着。

美咲身体前倾,“花音学姐,你得说的大声点。”

“是心,”花音低声说,“心喜欢你。”

美咲翻了翻白眼,坐回座位上。“对啊,这就是她怪怪的地方,她突然像喜欢上其他人一样喜欢上我了。”

花音一脸茫然地盯着她。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好吧,我就是这个意思,和其他人一样。”

美咲整理了一下连帽衫的领子,“我不明白,几个星期前我们一起写歌的时候,她突然想出去,说想看电影之类的,然后她每天在班上都找我借笔,还总是叫我和她一起吃午饭。前几天她甚至坚持要来我家。”

“嗯。”

“就算我做的每件事都很正常和无聊,她都对它们非常感兴趣。你知道我们在我家做了什么吗?我们只是听了两个小时的音乐。她就坐在我旁边,没有人离我那么近过。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然后她拿起我的胳膊……还一直戴着我的帽子……”

美咲突然睁大了眼睛,她对着花音眨了眨眼,回忆起了午餐的时候和有咲的谈话,她的大脑开始飞快地运转。除了她和心以外每个人都翘掉了的练习、神秘失踪的笔、坐到自己大腿上的心。

不可能,她肯定是太早下结论了,心会做那些事只是因为她需要一些心理上的辅导……

“美……美咲?你还好吗”

“她不……是吗?是吗?没有,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美咲用手拍打桌子,把花音吓了一跳。“这是不可能的”

“好吧,”花音紧张地交叉双手,“我刚刚和你说了?这是真的……”

“我肯定这里面有什么天大的误会。”美咲下了定论。“我们可以忘记我们刚刚说了什么,然后我回家,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没什么都不会发生变化。”

“但是这不是误会,她过来和我说了这件事,然后……”

“花音学姐,谢谢你花时间陪我,接下来我自己处理。”

“美咲,不要!”美咲站起来的一瞬间,花音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似乎想抓住她或者做点什么阻止她离开。“让我解释一下。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美咲又叹了口气,拉低帽子遮住眼睛。“她是我的朋友。她是心,她可以做任何事情,她会一直快乐下去。她有一栋大房子和很多钱,她还去过欧洲,她可以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我而已,我只是美咲”

“你不仅仅如此,心告诉了我她是怎么看你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要做,下周练习时候见。”美咲拿起她的包,迅速向门口走去。

她为自己对花音学姐这么刻薄感到歉意,但是她的脸涨得通红,她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想得太多了。这不可能是真的,美咲什么也不会做,她会证明她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两天以后,她会在那间豪宅里见到心,她们会坐在房间里写歌,不会发生任何不寻常的事,她也不会有任何更进一步或者陌生的念头。

心是特别的,她总是快乐的。

她不可能从美咲的身上看到任何真正特别的东西。

                                     

现在在心的家里感觉很奇怪,但是美咲尽力不去在意她和花音学姐在咖啡厅的谈话,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看门人一如既往和她打招呼,她也和平时一样沿着大楼梯往上走。这一次,她的脚步很沉重,就像穿着铁链拖着铁球穿过那些干净得无可挑剔的毛绒地毯。

她走到心的门前,停了下来,一种可疑的感觉在她心中盘旋了一会儿。她也不知道在怀疑什么。她按捺住心中的想法,把手伸向门把。

美咲,冷静点,她心想。

冷静点?

“为什么……”美咲为了整理自己的思绪而喃喃自语,自言自语可能不好看,但有时候就是会发生。

最最优先的是,她必须记住心是她的朋友,她们的友谊不会被破坏,也不会被改变。她完全不需要去担心花音学姐告诉她的事情,因为这一开始就不是真的,不是并且也不可能变成真的。

很简单,她只需要把心里的包袱丢在门外,然后跳着进去,告诉心让她们一起来写歌吧,然后在写完前她们别的什么也不会做。等歌写好了,美咲就回家,像一个好学生一样写她的家庭作业。

“美咲?你的脸看起来怪怪的,有什么不对劲吗?”

美咲后退一步,发出了怪声,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时候,心打开了门,而她像个白痴一样站着无缘无故地伸出手。她赶紧把手藏到背后,勉强笑了一下。

“没什么问题。什么都没有!”

美咲反复确认了一下心正戴着她的帽子。那顶帽子在心去她家那天被她戴走了,美咲忘记了心绑架了她的帽子,还以为她又把它丢到床下去了,就用红色头巾代替了一下。

“你确定吗?心挑了挑眉毛。

美咲决定巧妙地回避这个问题。“帽子很可爱……我是说我的帽子挺好的。”

心轻轻弹了弹帽檐。“是啊,是不是超级可爱,它是我现在最喜欢的新帽子了!也是我唯一的帽子!”

“啊……”美咲想反驳心说这个帽子现在是她的了,但是她也害怕再说出一些蠢话。

她跟着心穿过敞开的门,门在她身后关上的同时,她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美咲,你还有机会。你可以重整旗鼓。

“心高举着双臂绕着圈旋转,她鲜红色的夏装也随之绽放,“美咲,你想在这里过夜吗?”

“……好吧,没问题。”

好了,重整旗鼓失败。

美咲忍住了用手捂住脸的冲动。心蹦到她的长镜前面,把她宣誓过主权的帽子稍微往左倾斜一点。“我想它和我的裙子不太搭,但是和关系,和你的头巾很配!”

美咲抬起头,拍了拍头顶上的绳结,“嗯,这两个颜色一样。”

心毫不犹豫地跳到美咲的面前,紧紧盯着她未来的战利品。美咲想要后退一步,但是她的腿不听使唤,她只能睁大眼睛站在那里,看着心用手轻轻地把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她的指尖擦过美咲的脸颊,沿着头的一侧慢慢摸索,直到她的手找到那个系的整整齐齐的红色蝴蝶结。

“不过你戴着也很好看……”心缓缓地说,玩起了那个蝴蝶结。

美咲的手抽动了一下,她有点想抓住心的胳膊,把它移开,但是她却把手掌放在心的前臂上,慢慢沿着手臂向上摸。心还在看着蝴蝶结,但是美咲的眼睛注视着心的脸,观察着她的手和心的小手合上时对方的细微反应。

她总是看上去漫不经心,要读懂她是如此的困难。美咲抬起另一只手开始解开绳结时,心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这让绳结变得更难解了。就在美咲努力的时候,心一边温柔地笑着,一边把手放下来,用拇指摩擦美咲温暖的脸颊。

心耐心地等待美咲解开头巾,她的拇指轻轻地来回滑动。美咲摘下来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她小心翼翼地避免心碰到那里,然后用她新的头巾去换那顶旧帽子。

“你戴这顶帽子还是很好看,所以借给你再用一会儿,好吗?”心把美咲的帽子放回原主人的头上,然后好像刚刚亲密的肢体接触没有发生一样让开了,用头巾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长马尾辫。

自从心跳到她身边以后,美咲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我去一下洗手间。”

美咲不敢回头看,迅速朝着卧室里面的浴室走去。她一进去就把门锁上,滑坐在地上,把手机从帽衫口袋里掏出来,她没选择用短信,那样回复太慢,她立刻给花音学姐打过去,另一只手埋进头发里,紧紧揪着发根。

“Hello?美咲?”

“呃。”美咲应道,反应过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M—美咲?”

“我在心家里待了十分钟……然后我……我……”

“你发生什么了?”

美咲松开自己抓着头发的手。“等一下,我的手都出汗了。”她把电话放在地上,跑到水池边洗手,然后靠在门上缩成一团,把电话放回耳朵边。

“美咲,我觉得你……”

“心奇怪的行为又开始了。我要怎么办?”

美咲发誓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花音的叹气。

“什么奇怪的行为?你现在在哪里?”

“在她家的浴室里面。她刚刚摸了我的脸,她还让我在她家过夜,我答应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美咲,太棒了!我真为你骄傲!”

“为我骄傲?什么意思?”

“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情,会好的。”

美咲把手机握的更紧了。“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花音笑了起来,“你总是想太多了,这有点好笑,没想到你这么容易尴尬?”

“我不是觉得尴尬。”

“做你自己就好。美咲,再见!”

美咲用双手紧紧抓住手机,“别挂!花音学姐!花音学姐!”

电话已经挂了。这通电话真的毫无帮助。

门外传来敲门声,“美咲?你今天表现得真奇怪。你确定你没事吗?”

美咲爬起来,“我很好,我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好吧!你继续忙,我去厨房拿点零食。”

心的影子从门前离开了,美咲甩了甩头试图放空大脑。她转过头,对着洗面池上方巨大又华丽的镜子拔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她伸手摸了摸脸颊上刚刚心碰触过的地方,

刚刚的记忆让她的脸再次泛红,她努力不要低头去看自己的袜子。镜子里的她仍然是美咲,她不想想太多会发生什么,但她必须决定她要做些什么。她心里深处已经承认她很固执,但她并不蠢,否认这份感情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她不太确定自己的感情。她从来没有用友谊以外的方式看待过任何人(她遇到的大多数人仅仅算过去的熟人),但她知道自己不排斥和女孩子谈恋爱。但是心呢?她也是吗?

她知道,躲避不能让她得到任何答案,在她擅自下结论之前,她要直接知道心的想法。据她所知,心太过友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也许心误解了什么也说不定。

花音学姐是对的,她只需要做自己,少花时间去担心她身上那些自己不喜欢的特质。要是心能从她的身上看到优秀的地方,那么她也必须知道。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心光着脚砰地把门打开,双手还托着几盘食物。

“啊,心,小心!”美咲向前一个俯冲,勉强抓住了一个银盘,银盘里装满了她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的美食。

“美咲谢谢你!把它放在这里。”她指了指桌子。

“其他人没帮你吗?你是怎么同时把三样东西搬上来的?”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

美咲抱怨道,“你差点把这些……香肠之类的东西弄得到满地都是!”

“是的,但是你抓住了它们,所以我做的很好!”她给了美咲一个微笑,整理了一些掉出来的食物。美咲不知道大部分是什么,但是它们看上去就像电影里面会出现的那种美味的小点心——人们会在俱乐部或者重要的聚会上吃的那种。

“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吗?”心坐在桌子旁边的地板上问道。

美咲几乎条件反射般地说不,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行啊。”她在桌边坐下,“在这里看吗?我没看到电视机。”

“对了。”心站起来,跑到门边,猛地把门打开,一个神秘的黑服出现在门口。还是说是保镖?美咲仍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们,但是当心需要什么的时候,她们似乎总是会出现。

十分钟后,心和美咲坐在一张崭新的深红色沙发上,面前是一台比美咲家餐桌还大的全新电视机。

“真的有必要吗?”美咲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心带着顾虑看了看四周,“我妈妈在客厅,所以我们不能去那里,不然会被她知道你在这里。”

“所以你买了一台新电视机就是为了避开她?”

“是!她看到你在会不开心的。”

“你妈妈怎么会这样?你就不能有朋友什么的吗?”

心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表情和她很不搭,“我们也许可以以后再说。”

“当然可以,你想要什么都行。”美咲现在很好奇,但是她也不想打听,她觉得自己不喜欢听到心回答这么严肃的事情。

她们讨论了一会儿该看什么电影,最后在一片舒适的安静中挨着坐下来。美咲发现心房间的灯可以通过拍手来控制开关。太阳西沉,夜色降临,现在她们坐在一片黑暗之中。电影看到一半的时候,心又明目张胆地靠在美咲的身上,美咲仍然不知道她该做什么。如果真的要做她自己的话,她什么也不会做,又或者,她也想做点什么?

心很快就为她做了决定,就像之前她们听音乐时候那样,她把美咲的手臂挪到了她身后。

电影看完的时候,美咲的胳膊已经失去知觉了。

                                     

当她看到心把所有市面上已知的游戏机从她的柜子里面拿出来的时候,她的脑海中闪过了Hello Happy的新歌仍然没有写这件事。

除了街机上节奏类的游戏以外,美咲不怎么玩游戏,她也不太懂游戏,但她不想说出来,不然黑服很可能专门为了她们两个,带着一整套街机回来。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随着夜晚的流逝,美咲发现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她对心的陪伴乐在其中。确实她可能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会发现自己还是筋疲力尽,但是心真的很擅长找乐子,尽管美咲电子游戏玩得真的很糟糕,卡牌游戏也只是稍微好上一点点,她一点都不感到无聊。

快到午夜的时候,心的眼皮开始打架,美咲提议说还是睡觉吧,心只能点点头。

美咲本以为自己会穿着连帽衫或者别的衣服睡觉,但是黑服敲了敲门,递给美咲她自己的睡衣,这有点吓人,但她可以穿着平时舒适的背心和短裤睡觉了。

心只穿了一件巨大的衬衫——很可能宇宙只想让美咲的生活变得更加艰难。

“看”,心在她的床边跑来跑去,解开床上的布帘,再拉上,“这样就像一个帐篷了,我们好像在露营。”

“完全不像露营,”美咲说。“不过也很棒。”

心的床超大,足够她们两个人睡。美咲和计划地一样缩在床角,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床顶上的灯关掉以后,美咲放松了很多,她转过身开始默默思考。她和心玩得开心吗。到现在为止挺好的。她觉得尴尬吗?有一点,但是和心聊天以后就没那么强烈了。心喜欢她吗?她还不敢确定。她喜欢心吗?

“嘿,美咲?”心在床的另一边低声说。

“嗯?”

“你喜欢我吗?”

美咲僵住了。“呃……”

这时候被问太糟糕了。

她感觉心坐了起来。“我是说,我们是朋友吗?就好像我和育美?或者……”

美咲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我们是朋友,你认为我们不是吗?”

毯子稍微移动了一下。“我想是的。你过来了,只是……”

美咲坐了起来,摸索着身后床头板旁边的电灯开关。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心盘腿坐着,有点消沉,这种表情一点也不适合她。

“怎么了,心?”

心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可能只是从来没有别人来我家过夜过。也许我只是太兴奋了。”

“我不信。”美咲现在很担心。“你总是问我好不好,我现在问你。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们不是朋友的事吗?”

心的微笑消失了,“不,你什么也没做,但你什么都不做让我很困惑,我总是不得不去问你是不是一起和我做事,很多时候你都会说不想,但有时候你答应了也会看上去很不情愿。”

美咲拿起毯子,移开视线。“我知道我经常拒绝,但是有时候我有事情要做,我不想翘掉练习不代表我不想和你一起出去玩。”

心靠在自己的手上。“但是之前有一次你和我们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你马上就坐到我们后面,你不想和我一起做家庭作业。我去你家玩的时候,你表现得好像没什么可以做的,但其实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你甚至都不想让我去你家。”

“那是……我不是故意让你不高兴的。我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我只是觉得我是个无聊的人,我家也很无聊,我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美咲觉得事态滑向不好的方向,有什么误会,但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让心失望了。

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美咲转身向她看去,“如果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她最后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样的解释就好了吗?不可能。美咲不能接受。

“对不起。”她一鼓作气地说“我只是被搞糊涂了,最近每个人都表现得很奇怪,我脑袋里面乱糟糟的,我也许真的读不懂别人,但你也一直在做一些让我更加想不通的事情,我不是说你不好,我只是……”

“哇,我不是故意让你困扰的。”心突然看起来有点慌张。“我以为我做的够明显了呢!”

美咲眨了眨眼睛;“明显什么?”

“我喜欢你这件事啊!是真正的那种喜欢!但我猜你不是那么想的吧?”

美咲目瞪口呆,她明白——她又不傻——但心怎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心把她的食指摆到一起,“我问了花音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女孩子,她说不知道,但薰说你肯定喜欢,所以我相信你肯定能懂的。”

“薰同学说了什么?!”

“她说她肯定然后告诉我不用担心这点,所以我就追你了!”

美咲跟不上话题的节奏,“你……追我?”

“是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所有人不要来练习,这样我就可以问你是不是愿意和我约会,但是你不愿意,我很紧张,就放弃了。”

“什么?你没有问我要不要约会,你只是说我们应该去看电影什么的。”

“不,我在约你!”心开心地回忆道。

美咲的拳头紧握床单。“你不是这么问我的!你说放弃了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放弃,但是花音要我不要放弃,你只是需要时间。我问每个人该怎么做才能和你多说话,薰就告诉了我笔的事情。”

“笔?什么?”

“就是借笔?只要我每天都找你借笔,我就每天都能和你说上话了!”

美咲说不出话,“我的天……”

“然后,”心继续说,“你就和我一起吃午餐了,但是当香澄和有咲出现的时候你离开了,去和有咲坐在一起,所以我以为你喜欢有咲。”

“你 以为 我 什么?!”

“但是薰说要是是恋爱关系的话她能看出来,你肯定对有咲不感兴趣,所以我应该继续加油!花音说我应该更主动一点,所以我就去你家。”心交叉着双臂,好像为自己的点子感到很得意。

“你看起来不想和我发生点什么,但是我们听音乐的时候,你默认我可以让你搂住我,我觉得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但是在那之后,你又表现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心敲着下巴沉思着。“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没戏了!”

美咲抱怨,“我只是太紧张了!好多年没有人来过我家了!”

“那之后我真的放弃了,但是花音和我说就是不能放弃!这不是Hello Happy的风格,而且我们以前也从未放弃过任何事情,所以我想我应该再试一试。”心坐了起来。“我想要是我们在一起过夜,我就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结果你在我的浴室里躲了很长时间……但是后来我觉得我们还是玩得很开心?美咲,你也真难懂!”

好了,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但是为什么心明明不会害羞,还要做这么委婉的事情呢?

美咲揉了揉眼睛,“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我?”

心停了一下,好像在沉思。“你说得对,我为什么没有那么做?”

她笑眯眯地靠近美咲,毫不害羞的逼问,“那你喜欢女孩子嘛?你喜欢我吗?”

美咲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能就这么问!”

心脸上的笑容被困惑取代了。“但是是你要我这么做的呀?”

“这不一样,你一下子说太多了我还没消化好吗?”

“你可以拒绝我,没事的。”心躺回她那边的床上,“我能接受的,你只需要做你最开心的选择就好了。”

美咲想要尖叫,但她太累了,过去的十分钟里,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四十岁,而且凌晨也不是她们交流彼此感情和困惑的最佳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美咲叹气,“只是现在太晚了,我又要思考很多事情。”

做你自己,要诚实。

希望心可以完全接受她的诚实。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心又对她咧嘴笑了笑,“想多久都可以。”

美咲点点头。“我想我们都需要睡了。”

“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睡在沙发上。”

“你不用这样,”美咲摇摇头,“没关系,你的床很大……我们就睡在这里。”

“我没问题!”

心把手伸到床头板后面再次关掉灯,在黑暗中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美咲则是睡回角落边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美咲晚安!”

“晚安。”

美咲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才好,看上起好像很简单,但是在她能够真诚地回应心之前,她又很多事情要考虑清楚。要是她同意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尽管她们有大部分时候已经是这么相处了,但乐队成员的交往不是禁忌吗?其他人会怎么说?有没有可能把她们的私事和乐队的事分开呢?

最重要的是,她忍不住想知道心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心不是和一个和她一样对每件事都兴致勃勃的人,或者一个真的能适应她生活方式的人,而是想要和美咲这样的人在一起?她必须知道。

“嘿,心?”她低声说。

“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我?”

美咲抓紧了毯子,缩了进去。她有点希望心已经睡了,这样她就不用听到心的答案了。她不想听到心又回答说她需要更多的微笑,或者她只要开心点就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永远不会放弃你在乎的东西,”心安静地回答,语气中还有一丝睡意,“不管是非常困难的时候还是必须说一些我们不喜欢听的话的时候。”

周围太过安静以至于美咲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你也是这样的。”

“你还记得我说米歇尔是把乐队凝聚在一起的粘合剂吗?每当我们需要她的时候,她总是在我们身边,她会努力让我们振作起来。”

美咲不想听到心在这时候夸那只被虚构出来的熊,“那太好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时候心的声音听起来离梦乡更近了,“她不是真的喜欢那么做,但是她不仅仅做了这些……她帮我们预定演出……她写我们的歌词,还有曲子……她从零开始学习……只是为了帮助我,帮助我们所有人……”

美咲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她没有做,这些都是我做的。”

“我今天看到米歇尔了。”心含糊不清地说。

“你没有。”

“我看到了。”心顶着睡意坚持道。“我请她过夜的时候见过她,她答应了。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见过她,她还让我选自己想看的……”

美咲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那是我,全部都是我。”

心没有理她,“我去你家的时候见过她,我们一起听你的音乐……你和我吃午餐的时候,还有你给我帽子的时候,我都见过她。”

“心,我……”

“每次练习,每次写新歌,我都能看到米歇尔。还有每次你决定不放弃的时候,每次你开心的时候。”

不要在心的床上哭出来,笨蛋美咲。别哭。

心翻了个身,床单沙沙作响。“美咲,你不用一直把自己分成两个人。我喜欢你,因为你就是你。做你自己就好。”

美咲吸了吸鼻子,自欺欺人地想只是因为鼻子堵住了,不是因为心的话。她揉了揉眼睛,微微笑了起来。心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奇怪女孩,但是至少美咲终于明白了心的意思:为什么尽管她知道米歇尔和美咲是同一个人,她还是把她们当成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美咲把自己一分为二,是她先这么做的。

她把所有差劲的部分都留给了自己:所有的讽刺、批判和过于现实。但她是米歇尔的时候……米歇尔加入了一个乐队,学习怎么做DJ,还在数百人面前登上了舞台。米歇尔让她变得外向,让她敢于冒险。米歇尔鼓励她的朋友们不顾困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也让美咲做了自己不敢做的事情。

“你真了不起,你知道吗?”美咲对着心小声说。

没有回答,只有轻柔的呼吸和周围的寂静。

美咲微笑着躺了回去。到底她究竟是怎么卷入这一场风暴中的?是谁告诉她“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女孩,就是那个?”肯定是米歇尔。

不管是谁,在她渐渐入睡的的时候,她告诉自己:很高兴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早晨到来的时候,美咲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她发现心睡在自己的胳膊上,很明显对方滚过了整张床,她的胳膊可能几个小时前就麻了。

心的长长的金发散在深红色的床单上,美咲想一直看下去,她真可爱,而且,不止可爱……美咲觉得她需要一步一步走近这个新的陌生的异空间。

首先,她需要面对心的犯罪同伙。

                                     

“所以,心决定当场就告诉我一切,然后我就知道你们都做过什么了。”美咲总结。

美咲又回到那家熟悉的咖啡馆,只是这次她邀请了薰、育美和花音。她们三个都挤到了她对面的隔间里。

“对不起!”花音尖叫起来,“我们应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不,”美咲摇着头回答,“你们只是想帮助心,是我自己在犯傻。但是你——”她指向薰,“你给了她什么样的建议?笔?你是认真的吗?”

薰摆了个姿势,因为她是坐着的,所以看上去比平时更可笑。

“像这样一个经典的命运多舛的恋人的故事,谁能比我这样的人给出更好的建议呢?你对我们美丽的主唱的爱慕是那样的显而易见,我只是让她不要误入歧途。”

“命运多舛?”花音小声说,“她们没有……”

“就是这样,”薰继续说道,“阻挠美咲的力量就是她自己!她们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罗密欧和朱丽叶。”

“薰同学,”美咲僵硬地笑了笑,“罗密欧和朱丽叶都死了,那是个悲剧故事。”

薰挥手阻止了她,“也许我们读的不是同一个版本,重要的是心坚持了下来,勇敢地前进,赢得了我们这只冷漠而孤独的小猫的心……”

美咲看看花音,花音没有说什么,然后她又看看育美,育美只是摇摇头耸耸肩。

“至少有用,不是吗?”薰笑了。

“你的建议又蠢又差劲,根本没有用。”美咲坦率地说。

“这么说你没有和我们美丽的心在一起吗?”

花音尴尬地笑了,“我想她的意思是,并不是你的建议帮助她们解决了问题……”

“所以还是有用的,是吗?”薰坚持着。

“不!我是说……这就是我们要谈的,但这是因为心直言不讳,而不是你说的那样。“美咲重申。

薰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如果她没有按照我的建议去做,你不就会永远地孤独下去了吗?”

育美挠了挠鼻子,“她说的有道理……”

美咲恶狠狠地瞪着薰。“你一定要说永远这个词吗?”

“我们冷静一下好吗?”花音在薰和育美中间劝着,“美咲邀请我们来这里是有原因的吧?”

“还有,”美咲继续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知道……”美咲做了个手势。“我从没有告诉任何人。”

薰微笑着向她眨了眨眼。

“不许就这么糊弄过去。”美咲厉声说。“你解释。”

“我承认我不知道。但如果不是命中注定,我们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正如一位伟大的诗人曾经说过的……”

“我听够了,谢谢”美咲感觉自己的头隐隐作痛。要求任何形式的解释都是注定要失败的,而且绝对不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去理解这位健忘的诗人的内心世界。

“我们到底为什么在这里?”育美大声问。

美咲感觉自己脸红了,但她假装不知道,保持严肃的表情,用正经的语气问道“如果我和心交往了,那和乐队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会尴尬吗?”

HelloHappy的其他成员们毫不犹豫地摇头。

“美咲,肯定不会。”花音笑了。“我们全力支持。”

“很好,此外,你们再也不允许和心合作。”美咲特别指向薰,“如果你不停止说那些多愁善感的爱情箴言,我就打断你摆姿势的手。”

“我明白了……”薰把那只手拉近身边。

“但是,”美咲继续说道,“谢谢你告诉心不要放弃,我确实太固执己见了。”最后她真诚地笑了。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花音问道。

“我会先和她告白,然后再写遗嘱,照这个速度,我想我三十岁之前就会因为压力过大而死。”

                                      

美咲最终决定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傍晚等着心走出校门。过夜那天之后,心回归了原样:在美咲借完一盒新笔以后,心不再找她借了,不再尴尬地要求一起行动,不再自作主张跟着美咲。

心终于恢复了正常,或者说至少是美咲越来越喜欢的那种正常

“你在等人?”有咲问道。

她的身后是正在聊天的多惠和香澄。

“算是吧。”美咲微笑着,“香澄是那种会保密的人吗,还是她转头就会告诉所有人?”

“如果我们看到你和你的疯女友在录音室的沙发上亲热,没人会感到惊讶的。”有咲冷笑了一下。

美咲捂住了有咲的嘴。“不要再这么说了。”

有咲推开了她。“好吧!但说真的——香澄告诉所有人心喜欢你,所以可以不要让我们失望吗?”

美咲呻吟,“真的吗?所有人?我甚至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只是……”

“边走边看?”有咲提出。“别担心,香澄的一生都是这样度过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事情都解决了。”

“谢谢你,你真的会给我打气。”

“别客气。”

有咲对着美咲挤了下眼睛,走向人行横道,多惠和香澄一边聊天一边跟在后面。

多惠转向美咲喊道,“美咲!祝你好运!不要和有咲一样像个胆小鬼!”

美咲看到有咲转过身倒退着穿过人行横道,就刚刚胆小鬼的发言和多惠吵了起来,她笑了出来。

几分钟后,心跳着走出学校,身后还跟着育美。她们一走出大门,育美就看到了美咲,然后竖起大拇指,朝反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点也不刻意。”美咲嘀咕。

“不什么?”心问,“她有时候就这样跑掉了。”

美咲点点头,“嗯……今天你想和我一起走回家吗?”

“天天都行!”心挥着拳头“你从来没有邀请我这么做——我太开心了!”

美咲只是转过身快步离开那些试图打量她们的目光。奇怪的是,心只是满足地在她身边蹦着哼歌。

“那么……”美咲过了一会儿说,“这首歌有什么新点子吗?”

我太傻了!我为什么要怎么说!谁还在乎什么歌!

“是的!”心转过来面对美咲,倒着在人行道上蹦蹦跳跳。“这是我有史以来最好的主意!”

“真的吗?”美咲非常好奇。

她们转过街角,美咲怕心摔倒了,伸出手把心转过来。

“你也和我一起唱!还有育美,我很久之前就答应她下一首歌她也唱了。”

“我吗?”美咲语无伦次。“唱歌?我不会唱歌。”

“你当然可以,谁都可以唱歌。”心诚恳地说。

“我不会。”美咲坚持,“这不算什么好主意,你和育美一起唱就行了。”

“不,你应该唱,我相信你能做好。”

“你真的不想问问米歇尔吗?”美咲立刻就反悔了,她想起心实际上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但是把两种人格分开仍然是一种本能反应。

心停在美咲身边,抱住双臂:“如果我想问米歇尔,我会问米歇尔,我现在只是在问美咲,就是美咲。”

她仍然想拒绝,但是……她不想再把自己一分为二。她想让心注视着真正的她:作为美咲,而不是其他任何人或者任何东西,现在就是开始的最好时机。

“好吧,我会的。”美咲抓住了心的胳膊,“但只是因为你让我这么做。”

“好——”她们已经快到弦卷家的大门了,心喊着,快要跳起舞来,“这会是我们最快乐的歌!我现在有好多想法,所以我们应该这周见面把它们写下来,可以写梦啊,或者写育美之前想要的三明治——”

“心。”美咲拉住她的胳膊,“你到家了。”

“哦!是的!”

她松开美咲的手臂,后退了几步。

“明天上课见?”心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美咲吸了口气,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是的……心?”

“嗯?”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什么时候或者什么地方,就我们两个。”

难以置信。本垒打。美咲。她对自己的告白感到害怕。

有那么一小会儿,心完全没有反应。然后,慢慢地,一个巨大的、耀眼的笑展开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闪闪发光,美咲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是约会吗?”她急切地问。

“是的。是其中之一。”美咲紧张地向旁边张望。

“耶!耶!耶!”心大喊,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不要叫这么大声……”

心挣开了美咲,用双手搂住美咲的脖子,对着嘴唇亲了上去。

美咲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但是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仍由心这么做。这感觉不讨厌,也不尴尬,她也不想推开心。甚至还不错……是啊,非常好。

心终于退开了,咧着嘴笑起来。

美咲喘息着。

“我知道我父母经常去一家很酷的餐厅,我晚点发短信告诉你,可以吗?”心和她挥手告别,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等,心!”美咲努力了一下,终于能说出话来。“你不能就这么亲上来,约会完了你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不是……”

“美咲再见!”心没有理睬她,继续跳着向前门走去。

美咲站在那里,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穿过那些华丽的铁门,停在这座豪宅遥远的前门上,她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好吧,她知道会是心,但是还有什么会一起来呢?

“咖啡?”

“啊?”美咲转过身,只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黑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纸杯,纸杯上勾着美咲平时会选的口味。

黑服一言不发地把杯子递给她,向她微微点了点头,就消失在大门里。

“我觉得一切都会顺利的。”美咲自言自语,唆了一口咖啡。

她的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手机,心已经发短信告诉美咲她开始想她了。

“也许会比想的还要好。”

美咲微笑起来,开始打字回复。

 

 

 

 

流连

【BanG Dream!】[奥泽美咲X弦卷心]未曾知晓的花之名(短篇)

错过了平成最后一篇粮,却赶上了令和第一篇粮 
写了一直想写的一对cp    
花吐症设定的mskk文,虽然是开放式结局,但是大部分人应该都看得出来是he(应该不算剧透吧...
关于写作时的一些想法后续会慢慢放出来。


花吐症,医学上又称之为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是因单向爱恋而患上的一种疾病,自古以来便一直在悄悄地潜伏和流行。


当思念或执恋过于强烈却又无法传达的时候,单恋者就会患上花吐病。患病时,喉咙会有强烈的灼热感,并随着程度的不断加深而感到喉咙、声带有被撕裂的感觉,继而剧烈咳嗽,吐出花瓣,直接接触会有被传染的危险。

  ...

错过了平成最后一篇粮,却赶上了令和第一篇粮 
写了一直想写的一对cp    
花吐症设定的mskk文,虽然是开放式结局,但是大部分人应该都看得出来是he(应该不算剧透吧...
关于写作时的一些想法后续会慢慢放出来。








花吐症,医学上又称之为呕吐中枢花被性疾患,是因单向爱恋而患上的一种疾病,自古以来便一直在悄悄地潜伏和流行。


当思念或执恋过于强烈却又无法传达的时候,单恋者就会患上花吐病。患病时,喉咙会有强烈的灼热感,并随着程度的不断加深而感到喉咙、声带有被撕裂的感觉,继而剧烈咳嗽,吐出花瓣,直接接触会有被传染的危险。

  

花或花瓣在患者体内形成的原因尚未明确,如果患者太过深爱单恋对象就会因花瓣过多而无法咳出堵塞呼吸道,也有患者会因此而窒息死亡。


目前为止,并没有可治疗此病的药物,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结束这段单恋,或是让患病的对象喜欢上你,并两情相悦的在一起,相互亲吻,吐出白百合后,此病即可痊愈。


再次回想起当初从互联网上了解到的这段信息时,是在见到心瘫倒在立地式麦克风旁,在麦克风刺耳的悲鸣声以及一阵剧烈的咳嗽中吐出满手灰蓝色花瓣的时候。


而后,在跟随突然现身的黑衣人一同抵达医院后,同样从心的主治医生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结论。



.



弦卷家的大小姐有了喜欢的人。


那个做事不找边际,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天马行空想法的心,居然也会像普通少女一样坠入爱河。


就在大部分人都在因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到震惊时,唯独那抹暗色身影始终一言不发地望着病床上露出虚弱笑容的少女。


喜欢上什么人……


能够被这家伙喜欢上,应该会是个既麻烦又有趣的人吧……


自方才起便一直紧攥着的手,下意识收紧。


「呐呐、心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呢?」


突如其来的提问令方才还有些的吵闹的病房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喜欢……是什么感觉……?」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旁的育美爆发出了比方才那句提问更加震惊的声音。


「诶诶?!」


连自己都曾察觉到,紧绷的表情松懈下来的瞬间,如释重负的叹息悄悄溜出唇角。


啊啊……果然很有她的风格呢……



.



心的花吐症越发严重了。


每次去医院看她,病情似乎都在变本加厉地恶化。


那个总是像太阳一样散发着耀眼光芒的人,如今却有如星辰一般暗淡无光,仿佛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光芒从夜空中坠落。


空荡的病房内静得只剩下削水果的声音以及哼唱着熟悉曲调的空灵歌声。哪怕只是一句轻若叹息的低语,也能轻易打断此刻过分安逸的氛围。


「还是没有头绪吗?」


歌声中止,投向远方的金色视线不解地转向身旁始终低垂着头削着手中苹果的黑发少女。


「什么?」


「心喜欢的那个人。」


时间仿佛停顿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然而在外人看来,又或许只过了两三秒。


「不知道……」


「这样。」


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问答模式,少女宛若毫无感情的机械一样熟练地削着手中的苹果。


「想要歌唱也好,想要重回舞台也好,想要把笑容传递给更多人也好,无论想起哪边,都只会加重现在的病情,完全没有头绪呢~」


苍白的面容流露出熟悉浅笑,那样一副乐观的模样,看上去就仿佛生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那么,干脆忘记好了。」


「嗯?」


「将一切有可能加重病情的记忆全部抹消掉,然后重新开始。」


「美咲……」


因惊讶而微微放大的金色瞳孔倒映着收起手中水果,抬起头,用坚定而又悲伤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少女。


天空一样的淡蓝色的眼眸摇曳着浅浅泪光。


过去,心曾经近距离观察过那双眼睛,继而得出了『美咲的眼睛就像晴朗的天空一样』的结论。


尽管这之后立即被因突然拉近的距离而显得有些慌乱的少女红着脸轻轻推开,却还是在见到对方像是要掩去脸上逐渐攀升的滚烫温度而故意拉低帽檐的害羞举动后,下意识展露太阳般耀眼璀璨的笑容。


『晴朗天空是非常适合微笑的颜色,我很喜欢哦!』


可如今,那片天空却蒙上了她看不懂的阴霾。


「为什么……?」


「坦白讲,你这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微笑笨蛋、神经大条、时常冒出难以理解的天马行空想法,动不动就做出令人心脏骤停的危险举动,是让人恨不得用尽所有方法来规避掉的巨大麻烦……」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在哭呢?」


抚上脸庞的柔软触感令她惊觉泪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夺眶而出。抬起头的瞬间,凋零之花般苍白而又虚弱的笑容倒映在天空色的眼眸里。


「呐、美咲……布满雨水的天空完全感受不到快乐……明明微笑的样子才更适合你……」


抬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用力拉扯到了对方怀中。


「不要……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你……」


压抑许久的心情顷刻间爆发了出来,任凭崩落的泪水如雨水般冲刷着内心的苦闷与悲痛。环在腰间的手臂像是要将对方揉碎在自己身体里一般,不断地收紧,拼命抑制着想要痛哭出声的冲动。


而在她看不到地方,那双仿若蕴藏了整片星空的金色眼眸此刻却温柔地垂了下来,安抚性抚摸着她的背脊。


「对不起,美咲,即便是死去,我也不会忘记那些回忆。想要唱美咲写给我的歌曲,想要和美咲并肩站在舞台上,想要同美咲一起将笑容传递给更多人……那些与美咲一同经历过的回忆,于我而言都是无可替代的宝物啊……」


金色眼眸微微弯起,恍惚间仿佛能看到眼角闪动着的晶莹光泽。


「所以呜、咳咳……呜……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呜咽打断了尚未说完的话语。


用尽全力将美咲推远的心,揪紧衣襟,在一阵猛烈的咳嗽中吐出了灰蓝色的花瓣……


「心……!」


「不可以!不要过来……我、不想传染给美咲……」


然而强行冲到了心的面前的美咲似乎并没有听从她的劝阻的打算。


入眼所及,是满满的灰蓝色。


平凡而又不起眼的颜色,甚至无法利用自己那有限的学识来辨别究竟是哪一种花。


但是,即便只有一瞬,那个行事向来低调,任何事情都喜欢根据既定范围内的事物进行合理而又妥善推测的人,生平第一次将两人的未来交付给一瞬间从脑海里闪过的,毫无依据、荒唐而又大胆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或许就都说得通了。


可万一失败了,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自己同样也很清楚。


「呐、心,虽然这样讲或许有些唐突……我、可以吻你吗……?」


空气里流动着沉默的气息。


就在美咲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声音穿过凝滞的空气,传入耳中。


「嗯……」


淡金色的眼眸缓缓阖拢,因病态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庞一瞬间仿佛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绯色。

胸腔里陌生而又熟悉鼓动像是在催促着什么,随着两人的靠近越发鲜明地跃动起来。


双唇传来柔软触感的前一秒,奥泽美咲首次向神虔诚祈祷——









END



楼梯扶手

奥沢美咲她喝醉了

梗源在这儿

查看 @tomatooooo027 的推文:https://twitter.com/tomatooooo027/status/1060891542481584128?s=09

推主后面说,图里虽然看不见但是奥沢的手抱着弦卷大小姐

总之写的是耍酒疯(x)的みさき和被撩(x)的こころ的故事,复健复健,谢谢阅读

  奥沢美咲喝醉了。

  如果将人醉酒后的状态分为醉不醉都一样形和醉起来妈都不认识形,那么奥沢美咲毫无疑问的是后者。

  ——此时的她正一手揽着被两头夹攻而瑟瑟发抖的牛込里美,满脸笑容的蹭着对方柔软的黑发,口中还时不时飘出愉悦过头的笑声和拖长了好几个调的“り~み~”,...

梗源在这儿

查看 @tomatooooo027 的推文:https://twitter.com/tomatooooo027/status/1060891542481584128?s=09

推主后面说,图里虽然看不见但是奥沢的手抱着弦卷大小姐

总之写的是耍酒疯(x)的みさき和被撩(x)的こころ的故事,复健复健,谢谢阅读

  奥沢美咲喝醉了。

  如果将人醉酒后的状态分为醉不醉都一样形和醉起来妈都不认识形,那么奥沢美咲毫无疑问的是后者。

  ——此时的她正一手揽着被两头夹攻而瑟瑟发抖的牛込里美,满脸笑容的蹭着对方柔软的黑发,口中还时不时飘出愉悦过头的笑声和拖长了好几个调的“り~み~”,简直是个完美的变态。要说唯一存有良知的地方,可能是她的另一只手没有用于加害可怜的小动物,而是紧紧的挽着弦卷大小姐的腰。

  

  

  

  

  

  今天是当初花女一年生时隔多年的同学会,白天在城市各地疯玩了一通后,在户山香澄兴致高昂的“去喝酒吧!”,弦卷心激动不已的“真是了不起的提案呢!”,以及某两人的吐槽下,一行人便来到了距学校不远的这家居酒屋中。

  可能是因为阔别已久,大家的情绪都很高,于是喝得也有点高——然后就变成了这副群魔乱舞的样子。

  

  

  和三杯倒的奥沢美咲不同,弦卷心出人意料的能喝,也出人意料的是酒桌上相对正常的人之一,而她相对正常的原因大抵是为自家恋人此时的状态感到好奇。

  

  她从未见过奥沢美咲喝醉的样子,因为那人极少饮酒,就算在不得不喝的时候亦是适可而止。

  她也从未见过奥沢美咲这样灿烂到泛滥的笑颜。最开始对方在自己面前总是轻皱着眉头,即便勾起唇角,漾开的也大多是无奈的苦笑。随着hellohappyworld乐团活动的开展,奥沢美咲对她的笑容确实变多了,虽然最多的依然是清浅的微笑,但偶尔也能见到开怀笑出声的模样,只是无论是哪一种,笑意含着的无奈却是半分不少,甚至越累越多。再后来她为胸闷的感觉找到了名字,与奥沢美咲的关系变成了“恋人”,那人的无奈也总是如期而至。这份无可奈何的意味就如同一坛好酒,伴着两人相处的岁月,沉淀的味道愈香、愈浓。

  

  

  

  笑容是最美好的东西,想为世界上所有人带去欢笑的愿望未曾改变。

  尽管那人上扬的唇边少了自己习惯的某物,但是能让她的眉眼完完全全的舒展开,嘴角的弧度自由自在的高扬起来——没有什么比这更令弦卷心高兴的了。

  

  

  “醉酒真好啊~”

  弦卷心盯着奥沢美咲肆意的笑容,不禁笑着呢喃道。

  认认真真观察着自家醉鬼的她丝毫没有发觉另一只醉鬼的靠近。

  

  “こころ~ちゃん——”

  

  身上突然挂了一件重物,她稍稍侧头,向不速之客问道。

  

  “啊啦,かすみ有什么……”

  “こ~こ~ろ~ちゃん~啾~”

  

  没等弦卷心说完,满脸通红的户山香澄就撅起嘴凑了上去。

  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危险让弦卷心微微一愣,待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一直环在腰间的那只手圈入一个熟悉的怀里,身后人的另一只手向前死死抵住某张胡来的嘴,笑意混着浓浓的酒气,在她耳边弥散。

  

  “か…かすみ?你这家伙…酒品也差过头了吧…”

  

  这句吐槽引起了另一位吐槽役的注意。

  市谷有咲看了眼松了半口气的牛込里美,对奥沢美咲说。

  

  “奥沢さん半斤八两呢。”

  

  话音刚落,危险人物就将袭击目标改成了她,径直朝她扑去。

  

  “あ~り~さ~啾——”

  “か、かすみ的话…可以哦…”

  “啾~诶?”

  

  听到这句话,户山香澄停止了动作,面色煞白的看着一脸娇羞和坦然的市谷有咲,像是被吓得酒都醒了,连连往后退。

  而市谷有咲步步紧逼,口中还念叨着“かすみ讨厌我了吗?”“我最喜欢かすみ了。”之类酒醒后一定会掐死自己的话。

  

  

  这时,一直纠缠着小动物的若宫伊芙瞥了一眼腕间的表,放开了对牛込里美的束缚。

  终于得到自由的牛込里美赶紧逃到距某两人最远的角落里。

  

  “非常抱歉,大家,我的航班似乎要到起飞的时间了,可以先走一步吗?”

  “似乎…这种事情不能说‘似乎’的吧…”

  

  奥沢美咲从背后轻轻搂着弦卷心的腰,把头埋进对方白皙的颈间,不自觉飘出了吐槽。

  热乎乎的吐息让弦卷心感觉有些痒,她微微歪着头,同时放弃了一半的平衡,身体后倾,靠近奥沢美咲温暖的怀抱中。

  

  “イヴ,虽然很遗憾但是也没办法呢,下次再一起玩个尽兴哟!”

  “恩,こころちゃん!”

  “时间还来得及吗?”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

  “是吗——嗯?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花园多惠确认过屋内挂钟的时间之后,摸了摸在她身旁抱着北沢育美哭个不停的山吹沙绫的头。

  

  “不好意思,我和沙绫的父母约好了要早点送她回去,我们就先和イヴ一起……”

  “お、おたえ别走啊!ありさ她好奇怪!”

  

  户山香澄一个猛扑,把花园多惠抱得死死的,逃离了与市谷有咲的二人转。

  市谷有咲同样朝这边走来,挂在了花园多惠身上。

  

  “おたえ…我也喜欢你哦…”

  “嗯?ありさ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おたえ你认真的吗?!”

  “みさき!大家感情真好啊!”

  “那、那个…今天就到此为止如何?快到12点了……完全不能称作早了吧…”

  

  缩在角落的牛込里美默默开口,看着自家乐队成员的眼神仿佛在看不入流的巧克力螺。

  

  

  “啊啦,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呢!果然和大家在一起最棒了!要回去的话坐我家的车怎么样?黑衣服的人就在外面等着哦。”

  “那就拜托こころちゃん了。”

  “可是はぐみ还不想和大家分开…”

  “我也是哦,但是下次见面一定会有更棒的事情发生的!はぐみ,这样不就会令人期待不已吗?”

  

  更棒的事情……

  

  遭受了非人待遇的北沢育美和牛込里美回忆了目前为止经历过的恐惧,暗暗在心里决定下次一定要阻止某几个家伙喝酒。

  

  “哦哦哦不愧是こころちゃん!无论何时都有美妙的想法呢!”

  “那么走吧大家。”

  

  说完,花园多惠便牵过泪流不止的山吹沙绫,以身上挂着两个人的姿态率先走出房间,其余四人也先后离开了。

  

  

  可是奥沢美咲似乎没有要迈步的意思,依旧深深埋首于弦卷心的颈间,呼吸平稳得如同睡着了一样。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从刚才就没有声息了。

  弦卷心稍稍侧头,在身后人的耳边轻声说。

  

  “みさき,大家都走了哦。”

  “……嗯…呼……こころ?”

  “是我哦。”

  

  

  听见她的回答,那人又继续傻笑起来。双唇贴上露出的肌肤,顺着颈线落下轻吻。

  

  “こころ…”

  

  漏出的呢喃将热气送上弦卷心的双颊,她下意识抓住某只开始在她胸前乱来的手,而后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挡住奥沢美咲的嘴唇。笑着掩饰自己一瞬的慌乱。

  

  “…みさき今天真是率直呢。”

  “こころ大小……姐。”

  

  从没关的门后探身进来的黑服さん显然没料到门内竟是这样一副景象,可是作为一位优秀的随从,她没有给自己留出愣神的时间,极快的说了句“失礼了,十分抱歉。”便恭敬的为两人合上门,挺直身板立在门前,向门另一侧的主人接着说:

  

  “您的友人见您和奥沢大人许久未出现,让我前来查看您们的情况。”

  

  听见别人的声音,奥沢美咲一下子变得老实安分,她停下所有动作,轻轻靠着身前的人。

  弦卷心尽力克制住自己语气里的动摇,脸上的红晕却不受她的控制,擅自将耳朵都染红了。

  

  为什么呢?

  

  “那就先把かすみ她们送走吧,拜托你了。”

  “是。”

  

  黑服さん向通讯机另一头的同伴传达了主人的命令之后,又礼貌的询问道。

  

  “请问需要包下整家店吗?”

  “嗯?为什么?我和みさき马上就下去哦,黑衣服的人们想在这儿喝酒吗?”

  “不,是我失礼了。”

  

  为了保护自家大小姐的天真烂漫,黑服さん没有多加解释,说了句“那我们便在店外恭候您们”就离开了。

  

  

  “みさき,该走了哦。”

  

  这次身后的人倒是听话的直起身子。

  弦卷心拿过桌上黑白色的帽子,为乖乖低头的那人戴好。

  奥沢美咲抬了抬帽沿,冲弦卷心咧嘴一笑,任由双颊微红的对方牵着自己,朝店外走去。

  

  

  

  等弦卷心坐上车,正要为后面的人挪开位置,奥沢美咲却一手揽过她的肩,一手托起她的双腿,轻易的将把她抱出了车。

  

  “みさき?”她疑惑出声。

  

  对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笑吟吟的向她伸出手,仿佛刚才的安分都是这一刻的CD。

  没有得到理由,但弦卷心毫不犹豫的回握了那只手。

  

  

  

  

  

  

  

  夜已深了,无云无月的深蓝吞入白日的繁华,街上静悄悄的,唯有凉风在窃窃私语。

  店铺大都关门了,店前的霓虹灯却仍亮着,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斑驳而闪烁,拼凑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从未在这种时间漫步街道的弦卷心睁大了闪闪发光的眼睛,若不是身旁人牵着她的手,她肯定早已消失在华灯尽头了。

  

  “竟然想到在深夜的城市里散步,みさき果然是让人快乐的天才呢!啊!前面有公园诶!みさきみさき我们去那边吧!”

  

  因醉酒而迟钝的大脑显然消化不了这语速飞快的一大串话,笑嘻嘻的奥沢美咲没有顺着弦卷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是下意识的“恩”了一声作为回应。

  

  

  

  

  “呜哇!みさき你快看!这儿有好多星星!刚才都不怎么看得见呢!”

  

  炫目的霓虹灯掩藏了远星的光辉,此刻来到相对空旷黑暗的公园里,夜幕中便跳出无数微小的发光体。

  前天文部长的弦卷心激动不已,像是想离夜空更近一些,她拉着迷迷糊糊的奥沢美咲,一起坐上滑梯的顶端。

  

  夜里风凉,弦卷心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挨在奥沢美咲身侧,对方的体温似乎是因为醉酒而比平时更高一些。

  

  “那颗是小犬座α星…那颗是御夫座α星……啊!还有双子座β星!”

  

  脑袋昏昏沉沉的,视觉也不怎么清晰,被酒精磨钝的神经没办法跟上那人的思绪,奥沢美咲干脆放弃在一片深蓝中寻找淡黄的小光点,选择将目光移向信息的源头。

  

  “みさき能够看到猎户座诶!在那儿快看!”

  “恩…”

  

  

  弦卷心一边用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比划,一边兴奋地介绍被自己连接起来的星星。

  星光为她织上一层柔和的轻纱,朦胧了太阳般耀眼的灿金色长发,却无法捕住那双金色眸子里闪烁着的光芒。

  

  就算处于醉态,奥沢美咲仍一如既往的不自觉的追寻着这道闪光。

  

  她微偏着头,眸光随着那人眼中的闪光而动,耳边溜过那人高昂的声音。

  

  “みさき!你看那颗星星!”

  “恩…”

  

  星星?

  

  “它比其他星星还要闪闪发光,一定是大犬座α星!真好看!说不定还有外星人乘着它呢!”

  “恩…”

  

  闪闪发光?好看?

  

  

  耳朵仅能捉到对方的只言片语,奥沢美咲尝试将获得的词语组装到一起,而后,她不禁紧了紧两人相扣的手。

  

  ——这儿不就有一颗吗?

  

  

  

  

  

  “听说……嗯?みさき?”

  

  感觉到身侧人的动作,弦卷心收回了畅游夜空的视线,疑惑的转过头。

  

  对方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混着醉意和笑意的浅蓝双瞳因星辉而更显柔和,唇边带着的笑容变回了她熟悉的弧度,并且朝着自己越靠越近,令弦卷心有些心悸。

  

  “怎么……”

  

  含着温和浅笑的双唇覆上了她的,相触传递过来的热量化作她双颊上的淡淡红云。

  

  “…み……”

  

  突然的袭击让弦卷心摸不着头脑,可是对方似乎不打算就此停下,反而趁着她开口的空隙加深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吻。

  

  交融于唇齿间的、属于奥沢美咲的酒味分明已经被夜风吹淡了,却依旧能使弦卷心微醺。

  

  

  身体和意识都变得轻飘飘的——这就是“醉酒”的感觉吗?

  

  她微眯双眸,看着闭着眼认真亲吻她的那人,用未陷落的思绪为新奇的体验命了名,然后便阖上眼睑,任最后的清明融入酒香中。

  

  

  

  

  唇分之后,奥沢美咲轻轻圈住眼前人的腰肢,把头枕在弦卷心的右肩上,笑意肆无忌惮的倾泻而出。

  

  “噗哈哈!こころ……我抓到星星了…”

  

  

  耳边的声音轻快明亮,把迷糊的意识搅得更乱了。

  待她平复胸口处痒痒热热的感觉后,本该抱着自己的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みさき?”

  

  弦卷心站起身,在滑梯顶端左顾右盼。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滑梯的尾部。

  ——奥沢美咲正趴在那儿,双眼紧闭,脸上仍挂着微笑,一动不动的,像是已经睡着了。

  

  

  

  

  

  

一点碎碎念:

       

こころ那种飞扬的语气真是神了感觉怎么写都ooc(土下座

  

mskk太可爱了(爆哭)她们有不在一起的理由吗?

楼梯扶手

「abo」临时标记

  题目瞎取的,本来是看群友讨论起abo有点兴趣摸一摸鱼,谁知道越摸越多,,,,,虽然很粗糙,而且说不定连擦边球都没有,但因为字数原因姑且发出来丢丢人😅

对abo不是很了解,有bug的地方还请指出来(土下座


     


      “啊…哈…美咲…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刚推开房门,浓郁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浸了奥沢美咲一身。

  尽管并非第一次被这股浪潮吞没,她仍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不由得紧了紧握成拳的手。

  “…哈……美咲…”

  房内再次传出了呼唤,她提了...

  题目瞎取的,本来是看群友讨论起abo有点兴趣摸一摸鱼,谁知道越摸越多,,,,,虽然很粗糙,而且说不定连擦边球都没有,但因为字数原因姑且发出来丢丢人😅

对abo不是很了解,有bug的地方还请指出来(土下座


     


      “啊…哈…美咲…哈……”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刚推开房门,浓郁的信息素便扑面而来,浸了奥沢美咲一身。

  尽管并非第一次被这股浪潮吞没,她仍感到有些头晕目眩,不由得紧了紧握成拳的手。

  “…哈……美咲…”

  房内再次传出了呼唤,她提了神,匆忙朝信息素的源头迈开脚步。

  华贵的帷帐床里卧着一人,那人掀了被子,没有枕着枕头,侧了身子微微蜷缩于床的中央,灿金色的长发胡乱散在些许凌乱的雪白的床单上,那人身后便犹如绽出了一簇金莲。

  

  直到现在,奥沢美咲依然不习惯对方这时的样子。

  裸露着的白玉肌肤隐隐透着一层浅浅的绯红,弦卷心轻锁着眉头,急促地喘息着,弥散双眸的水雾掩去金色眼瞳的光亮,氲氤了暧昧的情热。

  即便遭受着发热带来的不适,她的唇角依旧微倾。看见奥沢美咲之后,那含着的笑意忽地涌了出来,为朦胧的双目重新点缀了闪光,将她的笑容衬得愈加明朗。

  “美咲…”

  “………嗯。”

  清甜的嗓音被炼得更柔软了,唤起她的名字时无意便蕴着几分惑人的热度。

  奥沢美咲神色复杂地轻声应了,接着,她曲起单膝跪上床沿,另一只脚仍支在地面,不再进一步靠近。

  她俯身利落的把弦卷心抱起,随后退回原先的位置,又缓缓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让对方坐在她身前。

  左手轻贴着背心,揽住被汗润湿的身体,奥沢美咲稍稍垂了眸子,躲避向她望来的目光。

  无论是屋内浓稠的信息素,还是手心触到的,灼人理智的滚烫,奥沢美咲都仿佛全然不受蛊惑。她用空出的右手理了理弦卷心敞着的皱起的睡衣领口,一边将被解开的纽扣一颗一颗扣好,一边以尽可能温柔的语调低声对那人说。

  “…没事了,我来了。”

  “我知道的!”

  像是很欣悦一样,弦卷心笑着高声回复她。

  看着那毫不掩饰信任的笑容,奥沢美咲也不禁勾了勾唇,只是苦涩的意味在喉间晕开了,漫溢着她的微笑。

  “美咲…”

  “好了。”

  她打断了弦卷心,双手扶住对方的双肩,逃似的迅速倾身,把头埋进弦卷心的颈侧,藏去了自己的表情。

  不多时,她闷闷地问道。

  “…做好…准备了吗?”

  “嗯,随时都可以开始哦。”

  如同在安慰她一般,盈着温和笑意的话语抚过奥沢美咲的耳廓。

  她于是埋得更深了,侧首凑近那白皙的颈。

  平稳的热息呼洒在正散着诱人气味的腺体,掌心捕捉到身前人转瞬即逝的颤栗,奥沢美咲抿紧了唇,接近的动作也顿了一顿。

  这时,弦卷心的手从腋下柔柔的环住了她的背部,慢慢地轻轻拍了拍她。

  奥沢美咲本想如平时那样叹出一息,可是咽喉不受控制的擅自滞留了气音,无法呼出亦无法吞回。她只得沉下眼眸,张口咬上近在咫尺的腺体,而后稍稍用了力,注入属于她自己的信息素,使两人的气味融为一体。

  那人的喘息顿然加重,攀着奥沢美咲的双手死死攥了她的衣服。

  奥沢美咲同样拥住弦卷心有些脱力的身子,紧闭着眼睑,渐渐增大咬合的力度,继续这临时的标记。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奥沢美咲是个α。

  拥有远超β和Ω的身体素质,也有着更多的成长可能性。

  但她并不满意自己的第二性别,甚至在分化的那一天简直觉得倒了大霉。

  她根本不想和α的各种麻烦事扯上关系,只想平平凡凡的生活,正正常常的结婚,最后普普通通的逝去。

  比起α,还是β最适合自己--奥沢美咲时不时便会为此叹息。

  

  然而在某一天,她悉心维护的波澜不惊的日常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罪魁祸首是学园里出了名的怪人,“那个弦卷家”的独生女,人称“花咲川异空间”的心大小姐。

  老实说,奥沢美咲真的是束手无策。

  弦卷心强行将她拉入一个表面正经叫做hello happy world!实际就是怪人圈的乐队之中,还叫她把“让世界充满笑容”这样的童话当作行动的信条。

  身着布偶装的时候,她是深受孩子们喜爱的DJ熊米歇尔,平日,她则是负责翻译主唱大人的曲子和歌词,为乐队四处奔波的苦劳人奥沢美咲。

  经历了许多事情后,如今的她已经能够从容接纳两个截然相反的身份,诚心将六人的hello happy world视为自己的归宿。

  

  童话变为现实的可能性有多少,奥沢美咲并不清楚。只不过即便很乱来,弦卷心的确令她的世界充满了未曾见识的斑斓色彩,变得光怪陆离。

  而她,在心累化作无可奈何时,在察觉到自身的心绪时,就别无选择了。

  --直至童话的尽头,“米歇尔”和“奥沢美咲”都会在“让世界充满笑容”的旅途中,追随那太阳般炫目的身影,向欢声笑语全力飞去。

  

  

  ……如果两个月前,奥沢美咲没有恰好碰上弦卷心的发情期的话。

  

  

  那天,奥沢美咲拿着新曲的歌词拜访了弦卷宅。

        按响门铃过后,应答器的另一侧没有传来半点声音。原地等了一会儿,就当她以为无人在家,准备离开之际,弦卷宅的大门自动打开了。

        从前院到大厅,一路都看不见黑服集团的人,而且心也没像平常那样风风火火地跑出来迎接自己。

        心里虽有疑惑,可奥沢美咲不怎么在意,上了楼,径直步向弦卷心的房间。

  

  门缝中渗出的强烈信息素气味止住了奥沢美咲正要敲门的手。

  “…怎么回事?”

  她低声自言自语,随即发觉自己的嗓音在颤抖--她的身体受了那信息素的影响,难以遏制的兴奋在渐渐滋生。

  初次体验到这样的变化,奥沢美咲不禁怔了神,她的手却仿佛被气息牵引着,不自觉地搭上了门的把手……

  

  “…奥沢大人。”

  蓦地,身后传来了黑衣人平淡的声音。

  

  

  奥沢美咲不相信幽灵之类违背科学常理的东西,自然也对所谓命运笑而了之。可是,听完黑衣人的讲述后,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令她不知所措,只得自暴自弃般,把一切抛给“命运”二字了。

  

  弦卷心不是α。

  由于体质特殊,现阶段还未开发出适宜她的抑制剂。

  如果贸然使用别的抑制剂,可以缓解发情期,但长久服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的副作用。

  

  “--因此,我等想请求奥沢大人,在研制出大小姐适用的抑制剂之前,帮助心大小姐渡过发情期……您意下如何?”

  

  为什么要询问她的意见呢?

  弦卷家可是有着不说出口就足以吓傻平民的财力权力,涉及大小姐身份的显而易见的机密被奥沢美咲知晓,她难道有接受以外的选择吗?

  以及……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若考虑到与心的人际关系,同一个乐队的好伙伴且一样是α的薰不也可以吗?为什么偏偏为她开了门?

  

  然而,当时的奥沢美咲丝毫没有追究的念头。

  心底忽地飘出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感,迅速束缚了她的思绪。待奥沢美咲回过神,她已经点头答应,并且接过了黑衣人递来的抑制剂。

  

  以“普普通通就好”为生活原则的她成了α,而叱咤风云的大家族,弦卷家独生女的心却是这个社会中最受迫害的Ω。

  不过,命运对奥沢美咲的捉弄不仅于此。

  

  那一刻萦绕在心头的异样情绪如今仍在干扰着奥沢美咲,甚至让她一时迷失了自我的认知。

  

  弦卷心是她的特别。

  察觉到的时候,奥沢美咲还不知道真相。

  身为α的自己向同样是α的心怀有被称为“恋慕”的心情,这份与常理相悖的感情当然不可能会有所发展。但她反而松了一口气,正因为不可能,奥沢美咲才能确信,她的特别是纯粹而货真价实的。

  可是事实却轻而易举地将全部彻底推翻了。

  奥沢美咲根本不敢去细想自己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态答应了黑衣人的请求,隐隐发觉的一丝安心和欣喜便足以摧毁她的确信。

  

  --那份特别,也许只不过是偶然之下,无意间被Ω信息素吸引的她所诞生的,名为占有的欲望罢了 。

  

  自首次的临时标记之后,心对她的态度一如往日,就仿佛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胡闹的力度丝毫不减。

  可能这家伙连发情期的意义都不明白吧……

  奥沢美咲颇有把握的猜测。

  

  实际上,除去尽量避免与那人的肢体接触外,她的生活的确没有变化。依旧在上学社团搞乐队回家的形式内,依旧负责收拾三笨蛋的烂摊子,也依旧要陪着弦卷心胡作非为。

  过于舒适的日常感几乎令奥沢美咲遗忘弦卷心Ω的身份。直至下一次发情期的到来,那甘甜的信息素的味道又重新掘起她深埋着的质疑。

  奥沢美咲只得拼尽全力去维护她的平日,一面搪塞看出问题的友人,一面执着到近乎偏执地,怪异地维系自己与弦卷心的关系。

  

  至于她的特别究竟算得上什么,疲惫不堪的奥沢美咲早已没了思考的余力……或是勇气。

  

  

  “奥沢大人,麻烦您尽快下楼来。”

  临近傍晚,奥沢美咲在自己的房间接到了黑衣人的联络。

  她拉开窗帘向下望去,一辆黑得发亮的高档轿车正停在自家门前,引来了不少行人的关注。

  “…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

  “很抱歉奥沢大人,原因不明,心大小姐她……又发作了。”

  听见对方的回答,奥沢美咲呼吸一滞。

  距离上次临时标记过了仅仅一周而已,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再次发情?

  但是弦卷心确实是Ω中的特例,她的身体能力夸张的超出了大多数α,说不定其他方面同样与一般的Ω有所区别。

  “……我现在就下去。”

  沉默片刻,她匆匆断了电话,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外衣,仓促离开了房间。

  

  

  门的另一边溢出她熟悉的柑橘柠檬冰淇淋的气味,奥沢美咲一如既往地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服用之后,她把盛放过药剂的空玻璃管又塞了回去。

  反复进行着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气息,感觉体内的抑制剂发挥了作用,她才屈起手指,敲了敲闭着的房门。

  

  半晌无人应答。

  

  伸出的手在空中迟疑了一下,奥沢美咲还是旋了门锁,悄声走进屋子。

  

  如若雾霭一般的信息素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的目光落向位于中央的床,发现以往都被系起的帷幕将床的四方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让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有什么不太对劲。

  

  “……心?”

  奥沢美咲轻唤了一声,仍然没有回应。

  身处于不自然情况的疑惑立刻变为对弦卷心目前状态的焦虑,她担忧地皱紧了眉,快步跑至床边,用右手的手背拨开绸制的帘帐。

  刚掀了一线,缝隙中猛地探出一只手,勾上奥沢美咲的脖颈。

  她尚未做出反应,后颈传来的力便让她偏了重心,朝前倾去。

  下意识以前臂支撑倒落的躯体,适应了与床垫相撞的冲击之后,奥沢美咲才找回了神。

  只是下一秒,她就乱了手脚。

  奥沢美咲担心着的那人正躺在她身下,在她的双臂划出的狭小空间里,对着她笑意盈盈。

  她当即匆忙地支起近乎紧贴着弦卷心的身体,可是身下人却收了收扣在她颈间的双手,金色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奥沢美咲的脸,不给她彻底分开的机会。

  “……心…?”

  “嗯。”

  发热时的弦卷心总是不可思议的安分,不会主动靠近她,也不会过多的接触她。

  然而,对方的行为已不在她的预料之内,慌了神的奥沢美咲只得选择将此归于发情期的情绪化举动,勉强半压着那人,试着用最温和的嗓音安抚弦卷心。

  “…心,你稍,稍微…冷静一下……没事的,我在这儿…”

  

  “美咲。”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身下的人轻声呢喃她的名字,随后,脖颈处的禁锢变松了。

  奥沢美咲舒了一口气,稍稍抬了抬腰,准备起身。但是下一瞬,对方交错的双臂又猛然收紧,猝不及防地把两人本就微妙的距离缩短至零。

  唇上的柔软触感掩盖了门牙递来的痛觉,短暂的愣神后,她尽力支高自己的上半身,想要逃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可那人不依不饶的紧追着她,难缠极了。

  弦卷心合上了双眼,似乎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只是来回摩挲着她的唇齿。而奥沢美咲却已无暇揣测对方的意图,仅能趁着缠绵地空隙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

  “……心…停……停下…唔…”

  那人根本不理会她无意义的抵抗,轻轻在她的嘴角磨蹭。

  奥沢美咲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这时,混沌一片的脑内突然闪过一道关键的线索,她抬起左手,勉力钻入她和弦卷心相触的唇间,忍耐着身下人的唇在自己掌心蔓延开的温度,抵出狭窄的,供她喘息的空间。

  “心……”

  稍后,奥沢美咲微皱着眉,低声向那人确认。

  “你没有……发热…对吧?”

  弦卷心的亲吻里没有半分信息素的味道,触碰到的肌肤也不似发情时陡然增升的热度,她早该发现的。

  “美咲。”

  温热的吐息在她掌间盘踞,像被灼伤了似的,奥沢美咲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弦卷心没接她的话,直直地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罕见地隐去了唇边的笑意。

  “你不开心。”

  “……什么?”

  “自从那天起,你看上去总是忧心忡忡的。”

  奥沢美咲这才听出对方的意思。她偏移了视线,沉着嗓子辩解。

  “心…我…我没有不乐意帮……”

  “我不是在说这个。”

  那人摇了摇头,止住了她的话。

  接着,弦卷心的双手从奥沢美咲的颈间卸下,轻握她仍悬于半空的左手,将它牵引至自己的心口。

  “…我的心情和美咲是一样的。”

  这样细声叙说着,弦卷心倾起了浅浅的笑。

  

  指尖接触到的明明是正常的体温,入耳的声音亦不如发热时情动,但奥沢美咲却感觉她的体内忽地燃起一股燥热,仿佛把血液里的抑制剂都蒸发了一样,正越来越快地侵占她的躯体。

  她立刻抽走自己的手,咬了咬唇,怀着难以言喻的情绪对身下的人断言道。

  “心,这只不过是……身为Ω的你对α的我的依赖罢了。”

  那人似乎是愣了神,只是盯着她看,并没有出声反驳。

  “等过几个月,研制出你适用的抑制剂之后,你就不会再需要临时标记……”

  奥沢美咲撑起身子,再次移开了目光,自干燥喉间吐出的话语愈发苦涩。

  “也不会再……需要我了。”

  话音刚落,弦卷心的手臂重新揽上她的脖子,骤然将她拽下,像是依然怕她逃走一样,又用双腿紧紧缠住奥沢美咲的腰。

  奥沢美咲的脑袋被迫埋入对方的颈间,此时自己的身体状态显然不能再进行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慌慌忙忙地急声说。

  “心快放……”

  “那美咲就永久的标记我吧。”

  那人轻松的嗓音拂过她的耳畔,奥沢美咲一瞬间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你说什么?”

  “我说,那么美咲就永久的标记我吧。”

  弦卷心不紧不慢的重复道。

  她难以置信,忍不住想要疑问对方是否真的理解所谓的“永久标记”。然而微微偏首后,她便说不出口了。

  那人的侧颊缀了一朵红云,绯色晕开来,染上了耳廓。

  “无论是α,β,还是Ω,我的心意只会属于奥沢美咲,对吧?”

  虽然是在问她,可弦卷心的语气里分明含了确信,这份确信,将奥沢美咲的心高高地抛起。

  伴随着胸腔的高鸣,她的心口骤然冒出源源不断的暖意,捧起深藏在她心底的答案。

  奥沢美咲无计可施,只得轻轻拥住她的特别,无奈地叹了一息。

  “真是…敌不过心啊……”


高考后再见吧😘

  


灰月
最近入坑邦邦,萌了这对。什么时...

最近入坑邦邦,萌了这对。什么时候三八嘎才能认识到这件事啊😂

最近入坑邦邦,萌了这对。什么时候三八嘎才能认识到这件事啊😂

因美咲心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BanG Dream!】弦卷心说不出(みさここ 含少量冰川姐妹)

弦卷心X奥泽美咲 其实MSKK或KKMS都没差吧www反正MSK和心都是那么的棒!

总归我真的写的非常开心(虽然我只是想写其中一个场景,但是前因后果我都努力凑出来了!)

OOC属于我,官方的美好我写不出万分之一

官方绝美爱情,我要赞美官方!

如果能让大家觉得有趣而去了解(尊上天的)官方剧情就好了w

以上!

感谢Ritter绘制的插图ww

PS微博发过了,这里留个底吧(其实我发现LOFTER才是最容易被屏蔽的地方ww)

【BanG Dream!】《弦卷心说不出(ここみさ含少量冰川姐妹)》

 

 

 

「喜欢」...

弦卷心X奥泽美咲 其实MSKK或KKMS都没差吧www反正MSK和心都是那么的棒!

总归我真的写的非常开心(虽然我只是想写其中一个场景,但是前因后果我都努力凑出来了!)

OOC属于我,官方的美好我写不出万分之一

官方绝美爱情,我要赞美官方!

如果能让大家觉得有趣而去了解(尊上天的)官方剧情就好了w

以上!

感谢Ritter绘制的插图ww

PS微博发过了,这里留个底吧(其实我发现LOFTER才是最容易被屏蔽的地方ww)

【BanG Dream!】《弦卷心说不出(ここみさ含少量冰川姐妹)》

 

 

 

「喜欢」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说出口后,大家都会露出笑容。

所以追寻快乐,希望世界充满笑容的弦卷心向来不吝啬说出这个词。

“我最喜欢大家的笑容了!所以我最喜欢大家了!”她发自内心地宣告着,看向笑着附和“我也最喜欢大家”的育美,看向念着“喜欢,多么如梦似幻的词”的薰,看向微笑眯起眼睛的花音,最后——

看向在笑的米歇尔。

看向在笑容中似乎藏了点什么的美咲。

 

似乎一切和往常一样。

自己的心被轻轻揪紧和往常一样。自己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也和往常一样。

自己开心说出的「喜欢」也和往常一样。

 

只有一件事情不一样了。

毕竟变化总会在你不知不觉的时候到来。

 

“我喜欢育美。”

“我喜欢薰。”

“我喜欢花音。”

“我……美咲。”

“奇怪。”

掰着手指逐一数过去的弦卷心说着「喜欢」。

轮到奥泽美咲,弦卷心却怎么也说不出「喜欢」。

 

 

起因一定是那个挂满星斗的夜晚。

自由自在的心难得负重,过人的身体素质让她背着沉重的观星望远镜也不显疲惫。

今夜无云,是观星的好天气。

比起往常跑到学校天台去开展天文社的社团活动,心觉得今夜去山顶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不过最好的位置似乎被人捷足先登了。

 

“日菜,是这样安装吗?”

“嗯嗯!不愧是姐姐!一学就会呢。太噜了!”

 

是日菜!旁边的是?

熟悉的声音应和着似有记忆的声线让心微微瞪大眼睛。虽然是不同学校,但同为天文社又很谈得来的冰川日菜自然也是她能清晰记忆的对象。只不过日菜旁边那位——嗯,有点想不起来,貌似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一个总是伴随着紧皱的眉头,严厉的话语和报告书的人。啊对了!就是老是要自己写报告书的人。

在心的记忆里,同校的前辈、广为人知的风纪委员、一起开过LIVE的别队吉他手、好友的双胞胎姐姐或许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那个人让心从已经模模糊糊的记忆里翻找出过去美咲的模样。

穿玩偶服的人。

她过去一直这样叫着美咲。无时无刻皱起的眉头,丧气的话语,明明能做到却不去做,她不喜欢。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应该是当她感受到了美咲从不轻易挂嘴边的「重视」的份量吧?

她清晰地记住了美咲,她的名字、模样、说过的话语。当回忆起来,心才发现其实自己在更早以前就已经记住了美咲的事情,只是最初无法联系在一起而已。

她开始粘着美咲,注视着她,拉着她到处跑。

和美咲一起,似乎就和快乐一起。

迎接新的一年时,心更为密集而切身地体会到了这份不断叠加的快乐。

 

新年初次参拜的时候和美咲一起真的很开心,被难得坦率的美咲称赞了振袖和服很可爱真的很开心,虽然没和美咲说,虽然记不得谈了什么,但是新年初梦里也能和美咲说话真的很开心。

 

如果今晚也能和美咲在一起观星的话,自己一定能露出比日菜还要灿烂的笑容吧。

可惜美咲去家族旅行了。

 

早前打电话给美咲发出邀请时,在听到美咲的道歉而感受过的遗憾又在心里开始冒泡,不过与之相伴的,下次的约定又让喜悦迅速地盖过一切。

 

心能清晰地记得,从听筒传来的声音本是独有美咲特色的慵懒,在上加注了许诺的份量,让入耳的音节都稳重了几分。

美咲对她说了:

 

“下一次你要看星星的时候提早告诉我,我陪你。”

 

明明美咲后面还说了一大串关于申报场地,夜里注意不要着凉之类的事情,但心果断将这些“细枝末节”都抛诸脑后。她反复回味起这个约定,感觉就像是美咲用羽毛轻柔地拨弄着自己的心,痒痒的,令她不自觉上扬了唇角。

甚至让她想要和人分享现在的快乐,所以,当想到以往相谈甚欢的日菜就在不远处,她灵光一现,想要向前走去。

 

下一秒,她这个想法便烟消云散。

原本沉溺于自己思绪中的心只是单纯注视着日菜和那个人,但是现在映入眼中的她们,足以让她的思路断开,停止了动作,无法挪开视线。

 

那个人垂下的长发被夜风吹起,与身体一同更加靠近日菜。仿佛蜗牛挪动笨重身体一样的她格外小心慎重地凑上前,因踌躇而突显的距离没能维系多久,就被扑上来的日菜瞬间缩短,直至为零。

 

这是让人无法辨别时间流逝的接触。

 

在月光和群星照耀下,拥有过人视力的心能清晰地发现她们相似的脸庞染上了同样的樱色。

自身正散发着比头顶星月还耀眼光芒的日菜笑得非常开心,活泼开朗的声线比往常更加高扬,不断地说着喜欢、喜欢、喜欢,姐姐,最喜欢你了!心察觉到这些喜欢和自己经常说的喜欢很像,因为里面都充满着发自内心的快乐,但是又那么的不同,因为里面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热度,满得都溢了出来。

倾泻的渴望,似乎在渴求着与之相同程度的回应。

没有同等的灼热是不是会被这句「喜欢」给融化而消失不见呢?

回应日菜的是清晰又细微的呼吸声,被日菜再度用力抱住那个人身子显然僵住了,又皱起了眉头,深呼吸抿着唇,看起来真的非常不情不愿——掩饰害羞的方式因人而异,但是从来没体验过所谓「害羞」,更不会「掩饰」的心自然是无从得知——但是却总有一种甜甜的、软软的什么飘荡在空气中。

 

“姐姐,最喜欢你了。”

“嗯。”

 

泄气般放松的肩膀抬起,那个人手指拨开日菜的额发。微微张开的嘴中蹦出的不是敷衍含糊的话语,那个人的声音像是摇曳花朵般轻柔的清风,又像是庙会上无论是味道还是气味都甜丝丝的那个,美咲买过给自己吃的那个软乎乎的——

 

“我也喜欢你,日菜。”

 

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真的融化在日菜那份灼热的喜欢之中,可是融化后,包裹在其中的「喜欢」便在空气中扩散,让周遭一切都沾染上了甜蜜的香味。

 

心像是在注视她们,又像是在注视自己的内心。

 

这份「喜欢」,让心感觉陌生。

但是她突然好想见到美咲。不知不觉间,心低头用手指划拨着手机屏幕,通话记录最顶端的名字仿佛在诱惑自己,不过耳边传来了美咲“不要任性”的呵斥又消减了她按下去的冲动。

心无声地笑了起来。

 

“不要任性”。

 

明明是美咲为了制止自己的「异想天开」、「不切实际」——美咲总这样说——才会这样生气的。可是每次美咲说出这句话后,却都会去全力满足自己的那份「任性」。

 

果然,好想见到美咲。

好想——

 

渴望让寄宿在心中的悸动开始鼓动。

没有发出一丝打扰到日菜她们的声音,离开了现场的弦卷心握紧了息屏的手机,将某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念头拽紧,塞回自己的喉咙,咽了下去。

只有这样,才能让突然猛烈跳动的心逐渐平静。

可是,这份忐忑不安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呢?

心不明白。

透过自己搭好的望远镜,看透了天空的每一组星宿,却看不透自己的心。

 

 

自那夜之后,她仍然与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一起为让世界充满笑容而奔走,仍旧对着大家发散自己的喜欢。但是,再也无法对美咲说出「喜欢」。如同被什么扼住喉咙,好像有什么捂住了嘴巴,她拼命张开口,声音却无法汇成话语如愿吐出。

她只能与因为自己的突然噤声而纳闷的美咲面面相觑,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捂住自己变快的心跳。

咚咚的声音有点吵闹,但是心脏闹腾的原因让心摸不着头脑。

 

她想说什么。

说「什么」。

说不出。

 

这让不擅长忍耐的弦卷大小姐很不习惯。

所以就着突如而来的心情换上秋季校服,在这个天气适宜,出外寻找快乐的周六,当途径快餐店的心意外发现正独自吃薯条的冰川日菜时,便雷厉风行地开了口:

 

“日菜喜欢写报告的那个人吧?”

“我最喜欢姐姐了!”

 

所幸冰川纱夜不在,否则她不仅会因为心称呼自己的方式展现她标志性的皱眉,更会对日菜居然能瞬间理解这个称呼——但也没办法,她确实因为心一天到晚违反校规而让她写报告——代指自己感到无奈。

这两位怪人的对话想必会让本性正经的她头疼好一阵子。

 

开始对明显眼睛一亮的心阐述喜爱姐姐的各个具体方面的同时,日菜很准确又明晰地抓住了心的以往不同。

这很噜呢!

“难得心心会对这些感兴趣,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心点点头,迎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诱因的日菜好奇的目光,她尝试表达:

“我,”果然还是说不出来,但是心仍是强硬地把话接上,“美咲。”

“原来如此。”某种意义上和心也算是波长相近的异类感受型天才,接收到信号日菜点了点头,她脸上的笑容深了好几分,眼中迸发了「这很有趣」的光芒。

数分钟后,心接纳了日菜给的建议,向学校走去。

 

“我对姐姐是特别的喜欢。特别喜欢就是很「噜」的喜欢。”

“心心,去见见小美咲吧?”

“小美咲一定能告诉心心答案的。”

 

 

周六的花咲川女子学园也并不是鸦雀无声。少部分体育社团会选择集训,包括奥泽美咲所属的网球社。

心驾轻就熟地穿过安静的校舍,来到了网球社训练的场地。

午时的太阳逐渐猛烈起来,变得不再适宜持续剧烈运动。网球社的对练也随之叫停,社员们互相击掌道别的声音在场地响起,入耳清脆。

仿佛受到一股引力的牵动,心迅速捕捉到了美咲的身影。

将过肩的半长发扎起,美咲正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拭顺着脸颊快要滑落的汗珠。但是比起其他气喘吁吁的人,仅仅双颊泛红的她似乎来得游刃有余多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穿着熊玩偶服以DJ的身份参与整场LIVE,时而还要辅助杂技的。

视线钻过高高的网格栅栏,双眼追寻着美咲,心脏又砰砰地蹦起来,跃动的频率有些快,心却没有捂住胸口。注视着美咲的时候,她并不在意心跳的加速。虽说夹杂着什么不知道的情感,但是对心来说,这份快乐就足以让她忽视其他了。

 

正与社团前辈交谈的美咲似是察觉到来自心的视线,摆出疑惑表情的脸转了过来。

 

“心?”

“美咲!”

 

视线接触的瞬间,同时点燃了心的活力,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挥舞着手臂,一如既往地向美咲宣告自己的存在。

闹腾得足以让现场所有人向她投以诧异的视线。

但是包括美咲在内,大家都习惯了——其实也没多习惯,至少美咲在瞬间就红了脸。

经历过从不理解,到窃窃私语,到诧异,到习惯,到现在的微笑甚至调侃,网球社的成员们实际上也正是部分花咲川学生们的群像缩影。她们开始觉得,虽然仍然还不能理解弦卷心这个花咲川学园的异空间,但是似乎有了一个支点,让她变得偶尔能够沟通了。

也不会再仅仅带着偏见妄议她了。

 

被挑眉的社团前辈拍了拍肩,迎着其他社员们不带恶意的哄笑,没辙的美咲只能放开胆子狠狠地——但是在旁人看来实际上挺可爱的——瞪了她们,但是终归没有说出否认的话语。戏弄美咲后感到满足的社员们结伴而行,快步离开球场。与她们相反,背对着阳光的美咲向着网格栅栏小步跑来,却在距离心十来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心不解地歪了歪头。

将抬起的手臂凑到自己面前,美咲抽抽鼻子。是因为日晒更猛烈了吗?心觉得美咲脸蛋上的红润加深了。有些狼狈的美咲忙后退几步,匆忙地建议道:

 

“心,去教室等我好吗?不好意思,可能,会有点久。”

“好啊。”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美咲会突然做出奇怪的动作,但是心还是点头答应。目送快速跑开美咲,直至她也与其他人一同从另一侧离开了球场后,心这才转身迈开脚步,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校舍二楼空无一人。

 

无论是当时有点慌乱的美咲还是缺乏某些一般常识的心都不记得(不知道),假期教室的门可是会锁好的。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教室,心自然不会察觉这是随时跟着她却在必要时刻之外不见踪影的黑衣人们的杰作。

 

拉开2-A的教室门,映入眼中的场景对心来说有点陌生。

明明几乎每天都会来的不是吗?

因为美咲不在。

为什么会来?

因为美咲在。

 

熟门熟路地走到窗边,心手扶桌面灵巧一撑,便坐上了美咲座位的桌子。交替晃动着自己的双脚,抬头越过拉了一半的半旧窗帘的窗户,她的视线没有在空无一人的后院停留,而是驻留在从体育社团的部社到教学楼一定会经过的短小走廊上。

时间过了多久呢?

哼着歌的心不知道。虽说不擅长忍耐,也喜欢当机立断地行动,但是有些等待对她来说并非索然无味。

因为她已经了解到,某些等待会让而后的「快乐」变得更为甜美,令她久久回味。

 

当太阳第五次摆脱薄云的遮盖时,就着光线,她捕捉到了等待的身影。

开心地跳下桌子,心凑到打开的窗前探出身子,刚想挥手呼唤,却发现这身影移动得比自己预计的更为迅速,仅仅一瞬,便消失在了通往校舍门的阴影处。

她转身回到美咲的课桌旁边,注视着敞开的门。不远处,三步并两步的上楼声在原本安静的二楼走廊显得格外清晰,脚步在停顿数秒后,快速地向着这个教室接近。

 

“心?在这边吗?”

 

她等待的人应约而来了。

 

踏入教室后将门关上,迎接她的是心的笑容,用指尖戳着自己放松的脸颊,用力压住脸上怪异的笑容,她顺便打开头顶的风扇,快步向心走过去。

换上一身干净校服,美咲仍有些湿漉的发梢微卷,身上好像冒着淡淡的热气,混着心熟悉的香味。

心和美咲都没有说出口,虽然是周六,但穿着校服的她们约好在教室见面的此景,仿佛是数不胜数的放学时刻的再现。

 

“我刚想到教室门应该是锁着的,还在想你会不会不在这里。”

“教室门是开着的啊?”

 

心的目光追着美咲,看她将网球包随手放在地上。听她嘟囔着“真是没锁门吗?不,果然还是黑衣姐姐们吧……”这些话语,绕过心走到窗边,又开始自言自语“这窗帘是不是快坏了啊?”,便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将窗帘拉开,遮住了愈来愈猛烈的阳光。

和把阳光当做力量来源的心不一样,美咲觉得午间这时候的太阳实在是太晒了点,毕竟连心的额头也渗出了小小的汗珠。背对窗户,长女照顾弟妹的习惯作祟,掏出手帕的美咲站定,伸手擦拭起心额头上的那些小汗珠,语气带上些许试探的意味,问道:

 

“心怎么来学校了?”

“来见美咲的。”

 

心回答的很快。

收好手帕的美咲眨了眨眼,捂嘴轻轻咳嗽一声,压下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镇定地继续道:

 

“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是想好下次的LIVE的时间了?真的希望不是奇怪的LIVE。”

“没有啊,LIVE什么时候都能开,美咲想要什么时候开呢?”

“才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开,这可是要做很多准备的!算了,开LIVE一向都是心决定的,你决定好了就告诉我。”

“好啊。”

“那,是有什么事情吗?”

“日菜说,见到美咲就会有答案了。”

“见到我?日菜前辈说的?答案?”

 

美咲有时候陪着心一起谋划天文社的活动,与别校天文社又是一起开过联合LIVE的日菜和她也算有所交流。

只不过一个人面对两个外星人真的身体受不了,美咲吐槽到喉咙全干了,也根本拽不住她们。幸运的是没过多久,纱夜前辈就前来帮忙了,或许该说,是一同卷入到伤害范围内了。

为什么日菜前辈会对心说出这样的话呢?不过在此之前:

 

“心,你果然是被什么问题困扰着吗?最近你确实有点奇怪……”

“我……美咲。”

 

还是不行。就算是心,也开始感觉焦躁了——不如说,感觉美咲夹灰的双瞳似乎因为沉淀了担心的情感而逐步加深,蒙上阴影的时候,心变得焦躁了。

观察着她的美咲自然也感受到心正散发出罕有的情绪。准确来说,早前美咲就察觉到心变得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只是她又无法很好地用语言去描述这种「奇怪」,也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她很在意,也为此纠结。

更烦恼着面对自己帮不上忙的事实。

是其他朋友陷入困境她也会烦恼、纠结吧?但是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动摇、沮丧和屡次斥责自己无力的情绪。

 

她知道产生差别的原因。

因为对象不是朋友,是弦卷心。

是她已经无法简单将其看做「朋友」的弦卷心。

 

她总是被这个异想天开的大小姐耍得团团转,但是又比谁都喜欢她的笑容。开朗天真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笑容,只要看着,就能感染到那份气氛。

所以,她真的非常不希望看到心失去笑容的「奇怪」模样。

当自己不知如何改变现状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强烈。

就像是现在这样,美咲端详着心没有往日笑容的面容,胸口酸涩的感觉逐渐散开,口里都跟着苦涩了起来。是想让被苦涩麻痹的舌头发挥一下作用吧,她不受控制地动用了它:

 

“你变得奇怪的话,我、不,大家也会变得低落,我会觉得很难受。”

“我不喜欢这样。”

“我、我喜欢往常的你。”

“所以有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吧。”

 

语速越来越快,音量越说越小,乍然涌起的勇气很快被消耗殆尽,恨不得将说出口的话全数吞回肚中的美咲匆忙别过了脸。

但是心却觉得那些钻入耳中的声音越来越慢,清晰得像是一字一字蹦跳到她耳朵里。她突然感觉有什么要从喉咙,从心里,不对,是从自己的最深处蹦出来。

她想要宣泄出来,却依旧未得要领。

不过她理解了日菜给的建议,无比正确的建议。

所以她向她求助。她向她索求答案。

 

“美咲,我想听。”

“哈?你突然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虽然我说了会帮忙,但是这也太摸不着头脑了。等等,你该不会想让我重复一次吧?!”

“我想听。”

 

不由分说撞入自己视线范围的那抹金色透亮清澈如镜,里面仿佛星屑洒落,晃得美咲眯起了双眼。刚刚光是说完就已经脸红了的她本来想回敬“这么害羞的话谁会说第二次啊!”,却被这密密麻麻的金黄光芒劫持了大脑。

好像,有什么和以往不同了。

美咲沉默着。

 

“美咲,我想听。美咲,我想说。”

 

心重复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伸出的双手握住美咲的手腕,用力,又用了点力。

美咲可以的。只要是美咲说的,那一定就没问题了。

心未曾怀疑过眼前的人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当她脑海中认知到「奥泽美咲」这个人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她只管拉着对方往前跑就好,就算走上岔路也无妨,因为无论嘴巴说着什么丧气话,口中吐出怎样的呵斥,「玩偶服里面的人」必然会跟随在身旁,被自己拽着,也拽着自己,一起去到未知的、让人心动不已的广阔新世界。

这次,一定也不例外。

 

“那个,心同学?”

“不是这句。”

“我说——”

“美咲,不是。”

 

带有催促意味晃着美咲的手,心的脸微微鼓起甚至闹别扭般地嘟起了嘴。她向来不擅长忍耐,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真想立即说出口。

所以,她的双手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比自己现在的心跳更加有力。

告诉我,告诉我。

让我说,让我说。

 

弦卷心想要听。

弦卷心想要说。

 

 

心好烫。

弦卷心的手,好烫。

烫得好像太阳就在她手心。

这热度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这抓得我有点疼啊。诶?话说也就是我不回答正确就不放我走?拜托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凑的那么近,还好我刚才冲了凉,应该闻不到汗味吧?

起初,美咲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乱想着。只是那对捕捉到自己的闪烁金色星光的眼睛好像一道异空间的门,不由分说地将她捆绑,强行拉入了一个无法操纵自身的奇妙世界,顺着心的意图摸索起来——她总是这样,被心感染,被心卷入异常的节奏里,被心牵着鼻子走。

 

只是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更为不容分说,更为特别。

 

大脑被挟持般不由自主,刚感觉紧紧锢住双手的热度烫得足以让她维系一丝清醒,就被从那双手滚烫的热度中传递来的强烈心跳绑架,与之共鸣,让一切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逐渐的,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幻觉被抽离出去,就像是为了空出大脑,为了放空心脏,好让她去处理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无论如何,弦卷心都是不曾改变的清晰,仿若照耀着世间万物勃勃生辉的光芒,让她被温暖着,也令她被刺痛着。

 

又来了。

 

被自己用尽全力压制在内心最深处,用那些被清除出去的「杂念」努力掩盖的念头,总在自己感受到「错觉」时自顾自冒出来的念头,又来了。

 

“我,嗯——”

 

美咲清晰地听到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心砰砰在跳,有一台不受控制的打印机正在身体里工作,它连着自己的心,读取自己的脑,现在,将那些早被她掩埋在「不可能」、「不会的」之下的音节拽出来,汇集成什么,妄图从自己的嘴中吐露出来。

无法控制了。

心想听的是这个吗?她不知道。

这是心想要的答案吗?她不确定。

只是,时至此刻,已经不是理智能阻止的事情。

 

“心,那个。我,”

 

出乎自己的意料,徘徊许久的踌躇在这瞬间尽数消失,决定遵循这份热意的美咲发现自己的周遭好像变得寂静无声,甚至连在自己开口瞬间从心的手心传来的更为活跃的心跳声都渐渐模糊——明明和自己的心跳汇集在一起,咚咚震荡的声音方才还响亮得就像能划破雨幕驱散乌云的太鼓声。

 

一切都逐渐远去。

 

只有那句话,还有那份感情清晰得如同一尘不染的明镜,反射着眼前让自己无法脱逃的心,映射出自己的内心。

真是败给她了,总是不经意地拷问我,强迫我面对自己怯弱的心,又带我找到了鼓起勇气的方法,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家伙。美咲百转千回,终归露出了放弃又释怀的笑容,笔直地看向心。

毕竟,一直啊。

从自我察觉之前就一直啊。

我就一直

 

“喜欢——”

 

奥泽美咲没能说完。

因为,弦卷心听到了答案。美咲的话语解除了她被施加的禁锢,满腹的「那个词」只能冲口而出。心感觉喜悦正涌现头脑,牵引了栖息在她身体里面的热量,让它汇成奔流,猛烈地袭来。这是一股能让大脑、心脏、乃至全身血液均随之翻滚燃烧的浪潮,令这个原本就从不忍耐也学不会忍耐的大小姐再也按耐不住宣泄这份热情的欲望。

想必以后,再也不用忍耐了。

 

“我最喜欢你了美咲!!最喜欢!!”

“——你,喂!一生只有一次的初次告白也不让我好好说完吗!啊啊啊啊等一下别扑过来唔啊!”

 

课桌被推拉开的尖锐摩擦声让人一颤,在吐槽中美咲习惯性地张开双臂,将飞身扑抱过来的心纳入自己的臂弯。或许是充斥全身的喜悦加重了心的份量吧,这次的飞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热烈,这次的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来得炙热。另一方面,没准是被这股从喜欢的人身上直接传来的「最喜欢」的热浪熏得头脑有些发昏,美咲没了往日的稳定,一个踉跄,就向后倒下。她一手环住心的腰,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想要找一个支撑点。

手中抓到了布。

紧跟着,就是完蛋的确信。

啊哈哈,这个看起来有点老旧的窗帘怎么可能支撑得住两个人——就算只是两个身形纤细的少女——的施力呢?

金属的碰撞声,撕裂的布料声、摔倒的落地声,还有美咲一人的吃痛声。

 

“疼疼疼。”

 

实际上也没那么疼。靠在窗户下的墙上,美咲松了口气,还好冲击没想象中的大,当然也许是因为在米歇尔里面待久了自己的抗撞击能力也变强了吧,每天应付育美和心的双重助跑冲击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情。

她低头看向埋在自己怀中,用与扑抱过来完全相反的轻柔力道蹭着自己的金发大小姐。

 

“心,你没事——”

 

话音未落,美咲感觉有一片阴影朝自己和心笼罩下来。她抬头看去,发现因为她们的杰作,教室这块被迫提早寿终正寝的窗帘摆脱了窗帘杆上挂环的束缚,委身重力落了下来,盖向她们。

内心一片冷静,美咲甚至还有闲心思考着这下怎么办才好,她思量破坏公物可是要写报告的啊,而且极有可能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写,呜啊,好麻烦。

待到窗帘落在自己头顶的时候美咲才察觉,除了覆盖在头顶的重量外,心的双手正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把玩着她的头发。

啊,心她护住了我的头吗?还是一如既往的身体能力超群。

嗯,肯定是这样。认定自己被心保护了的美咲就是很自信地这样相信着。反正,她最大的「错觉」已经成为往事,这些小错觉就由得她开心吧。

 

“心,你的手不疼吗?有没有被撞到?”

 

回应自己的是怀中摩挲衣料的声音,美咲稍稍抬起肩膀,她松开已经为她们搭建起帷幕的窗帘残骸,温柔但是坚定地拥住了心的双肩。

好幸福。

美咲放纵自己,用鼻尖若即若离地贴了贴心的鬓角,清爽的香味充斥鼻腔,嘴角上扬的她闭上了双眼,不去考虑自己脸上蔓延的热度。。

刚刚互相说出「喜欢」的一瞬间,准确来说是被心抢了台词的一瞬间,就算是多疑、胆怯如她,也切实地感受到了心给予自己的那份与众不同。

 

“心你真狡猾。如果我没听懂怎么办?”

 

该不会就是想逼着我先说出口是吧?这让美咲不由怀疑这大小姐不成与自己一样对于「告白失败」的可能性感到胆怯,急需从对方口中先获得准确答案才能放心表达。

应该不会,弦卷心与胆怯二字压根扯不上关系。

美咲下了定论。

现在有盖在两人头上的窗帘制造的阴影掩护,就算是心也没办法清楚看到现在自己这张通红的脸——仗着这份比刚刚更没来由的自信,美咲忍受着脸上蔓延的热度,质问了起来。

 

“哼哼~不去做做怎么能知道结果呢?”

 

用手指拨弄着美咲后脑的黑发,愉悦得能哼出歌的心从美咲怀里支起身子。她抬起的脸庞映入美咲的眼眶,让美咲刚产生的自信被击了个粉碎。

什么窗帘的阴影会帮忙掩护,这不看得一清二楚吗?可恶好可爱啊,别说脸了,连耳朵和脖子都红透了的心真的好可爱。而且和不坦率的自己不同,完全不去遮拦的心真的是世界第一可爱。

在心白皙的脸上泛起的红晕不是因为单纯的害羞,而是开心。

是心最喜欢的快乐。

所以她笑得愈发璀璨。

心的笑容一向很有魔力,被施加了这份魔力的美咲很快就将自己的糗样被心看了个透的羞涩和苦恼抛之脑后,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挚而柔软。

 

“美咲。”

“嗯?”

“日菜和我说,她的特别喜欢是一种很「噜」的喜欢。”

“……一直以来我都很好奇那个「噜」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我的特别喜欢不是一种很「噜」的喜欢。”

“无视我吗?算了。那,心你的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美咲呢?”

“我说心同学,我刚刚说过你很狡猾的,怎么你又来这套啊?”

“美咲美咲,我想听!”

“不要。不可以任性。”

“美咲!我•想•听!”

“别、别拍了!好啦我想想。嗯,诶,就,就,”

 

制止用柔软双手交替拍着自己的后脑勺的霸道大小姐,美咲放弃般地思考起来。没有什么比剖析自我内心更来的尴尬了;没有什么,比在喜欢的人面前剖析自己内心更来的羞涩了。但是美咲不想敷衍心,不想辜负那双闪烁着求知光芒的眼睛,她只得绞尽脑汁,努力组织成语言,

 

“我想一直陪着你,对你的「童话」奉陪到底。在尝试让世界充满快乐和笑容的过程中,每次看到你因为成功为世界添加笑容而快乐的时候,我也跟着快乐了起来。但是,我偶尔,真的是偶尔也小小奢望一下,你的快乐和笑容中最大最不可或缺的那份,会是因为我而产生的。过去我总是有一种错觉,觉得你对我笑的时候,好像和对别人的不一样。啊啊啊啊!刚刚说的不算!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想要和你一起!然后和你一起体会以后的快乐那样吧!完毕了别让我再说了!”

“我好开心!”

 

反正已经背靠墙了,为了舒服点而调整成跪坐姿势的美咲无所畏惧,迎来了心往自己怀里的第二次冲撞。

在美咲怀中胡乱蹭了一番就撑直身子的心调整了姿势,她跨坐在美咲的身上,双手扶住美咲的肩膀,将脸凑了上去,近得足以让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美咲!”

 

绽放着金色光彩的灵动双眸眨呀眨,心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新发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变得比刚才更快,快得开始发疼,但这不是难受的事情,就算呼吸困难,就算让她回想起早前被迫的忍耐,这些也都不是「不快乐」的事情。

因为她根本抑制不住自己那想要挂上最棒笑容的嘴角。

 

“日菜的特别喜欢是「噜」,美咲的特别喜欢是「和我一起快乐」对吧?”

“求你了不要总结我的羞耻发言,这种公开处刑的场面真的够了。”

“对吧!美咲的特别喜欢是——”

“……对啦!对啦!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坏心眼!啊现在我不就正在说。”

“美咲,我的特别喜欢不是「噜」。”

“这个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了。”

“那么,那个人对日菜的特别喜欢也是「噜」吧!”

“哈?接下来不是应该轮到你说自己吗?怎么突然说什么那个人?恩……啊!你是说纱夜前辈吗?”

“喜欢是相对的!因为我和美咲的喜欢是一样的!”

“你知道我正在努力跟上你的思路吗?”

“我想和美咲一直一直在一起!想要带美咲一起找寻快乐的世界!想要让美咲一直快乐,想要美咲的快乐是被我带来的快乐填满的!想要美咲在我身边永远都能拥有笑颜!”

“啊哈哈,我该开心的吧?但是这微妙的感觉怎么像公开处刑第二遭啊!”

“所以我的特别喜欢和日菜是不同的,和美咲是一样的。这份「喜欢」不是喜欢大家的「喜欢」,就是喜欢美咲的「喜欢」。”

“这样啊。”

 

美咲收紧双臂,以此来回应这道明朗的告白。被喜欢的人喜欢原来是那么快乐的事情吗?注视着心,她觉得在阴影下与自己距离极近的金色光芒不再是闪烁的星屑,而是耀眼的太阳。

灼热,滚烫,但是让她想要接近。

想要触碰。

她用手掌托起心的双颊,感觉像是托着太阳。

 

“心。”问题还没能问出口。

“可以哦,美咲。”回答已经迫不及待。

“我真是,敌不过你啊。”

 

覆盖在她们头顶的窗帘如同提早降临的夜幕的衣袖随风微微摆动,连一尘不染的阳光都无法漏出,遮盖住了一切羞涩。

 

“美咲,再来一次。”

“嗯。”

无声的停顿。跟着,欢快的声音再起。

“美咲,我还想听!”

“好好,我喜欢你,心。”

“我也最喜欢你了,美咲,所以——”

“心,再来一次。”

“嗯!”

 

弦卷心和奥泽美咲的喜欢不是融化在灼热中的棉花糖。

弦卷心和奥泽美咲的喜欢是摊开在阳光下追寻快乐的向日葵。

又或许,弦卷心和奥泽美咲的喜欢,是更加多变的什么。

不管答案如何,她们都相信她们会一直寻找。

一直一起。

 

 

 

 

《OMAKE》

 

 

 

“窗帘看上去真的好惨……不知道心找到值班老师了吗?报告……写两份应该也不算难吧。唉,看来以后心的报告都得我写了。”

“奥泽小姐,请安心。”

“呜哇!黑衣姐姐们?!”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正涌起「弦卷心负责人」自觉的美咲着实吓了一跳,往常跟随着心的黑衣三人组拿着修理的工具和不知从哪里抱来的几乎一模一样款式的窗帘——甚至连那种老旧的感觉也再现了——来到窗边,有条不紊地开始了修复工作。

 

“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就在这……不,请当我没问……”

 

刚刚、该不会刚刚就在吧?!察觉到冲击性事实的奥泽美咲想要挖个洞埋了自己,就在现在。

 

“奥泽小姐,”

 

一直作为领队的长发黑衣女性停顿了一下,然后果断地改口,弯下腰来,

 

“美咲小姐,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诶?啊,好的。这边也请你们多多指教了。HELLO,HAPPY和米歇尔都是。”

 

条件反射的回以鞠躬,还没来得及让美咲咀嚼这句似乎别有深意的话语,随着哗啦的一声拉门响,背后就袭来了熟悉的冲击。

 

“美咲!我去办公室看了!但是老师不在呢。不过我想到新歌了!哼哼~”

 

挂在美咲背上的心快语连珠地将情况报告完毕,便立即哼唱起刚刚自然而然在脑海浮现的旋律。

 

“等一下!我现在拿手机!”

 

匆忙但是不慌乱地掏出手机,美咲按下早已设置为快捷进入的录音键,耳旁就近传来的歌声,伴着温暖的呼吸,灵巧地触碰着她的耳廓。

不复刚才侵略如火的灼热焦阳,这份温暖像是午睡时透过树荫散落的暖阳,让人心情涌出不同刚才的愉快。

心情随着录音软件的收音波纹一同波动的美咲没有察觉,自己正情不自禁地追着心的歌声哼唱了起来,快乐的旋律暖洋洋的,是她们两人的共鸣,是她们的合奏。

 

——这可真是,可爱的场景啊。

 

黑衣人们默默地装着窗帘,不着痕迹地微笑着,不留声响的守望着。

 

 

Fin

附上封面图(也是插图)

这文能坑到Ritter画图简直是大赚特赚!感谢Ritter啊ww


楼梯扶手

おやすみ

我又来写みさここ小学生作文了

本来之前还有点纠结她们两个不在一个班,然而看了邦邦第四话,从此官方是爸爸,真香.jpg

我要是文科生就好了,可以深入剖析mskk空中结婚典礼带来的社会效益,hhw的天使们对社会进步提供的巨大贡献,,,现在的我只能喊着“结婚!”然后炸上天成为烟花点缀她们的绝美爱情

2019年是什么mskk年啊,这才一月就已经让我不行了😭

这次写的是留宿熏家,心钻美咲被子的故事,,,

哎,官逼同啊,写完后感觉不如武士道爸爸的万分之一的美好😭😭😭,(不过官方怕不是从同人里找的梗哦,钢铁米歇尔,即视感太强了

下面正文:

  “…喂…こころさん…?”

  

  …...

我又来写みさここ小学生作文了

本来之前还有点纠结她们两个不在一个班,然而看了邦邦第四话,从此官方是爸爸,真香.jpg

我要是文科生就好了,可以深入剖析mskk空中结婚典礼带来的社会效益,hhw的天使们对社会进步提供的巨大贡献,,,现在的我只能喊着“结婚!”然后炸上天成为烟花点缀她们的绝美爱情

2019年是什么mskk年啊,这才一月就已经让我不行了😭

这次写的是留宿熏家,心钻美咲被子的故事,,,

哎,官逼同啊,写完后感觉不如武士道爸爸的万分之一的美好😭😭😭,(不过官方怕不是从同人里找的梗哦,钢铁米歇尔,即视感太强了

下面正文:


  “…喂…こころさ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感交集的看着自己被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人,半夜醒来的奥沢美咲开始整理尚不清明的头绪。

  嗯,和かおるさん说完话之后自己就钻进地铺睡觉了没错,而且那个时候被褥中确实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突然感觉身边有悉悉索索地动静,微微睁了眼睛,发现被子的一侧不正常的鼓起来了。因困倦而迟钝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一颗脑袋便骤然从那侧的被口窜到她的枕头上,缠着她的睡意一下子被吓得一干二净。

  “嘶——”

  全力控制着自己的意识,咬死了牙关,奥沢美咲才没有尖叫出声,仅是缩着脖子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由于位置正好对着窗,从帘缝溜进来的月光又不偏不倚的在枕边人的金发上晕开,因此尽管双眼尚未完全适应黑暗,奥沢美咲仍辨认出了不速之客的身份。

  

  各种意义上…这是恐怖电影吗…?

  

  在心里暗暗吐槽之后,她不自觉的打量起眼前的睡颜。

  好像是真的睡得很熟,弦卷心的头深埋进她的枕头里,只露出半张被微卷发丝掩着的脸。光的通路沿着侧颊的轮廓,将终点设在对方的唇边,用明暗交错的阴影为那人覆了一层轻薄的面纱。平日总是闪着光的眼睛藏在了眼睑之下,习惯高高扬起地唇角仿佛因挂满月辉而垂成了浅浅的弧度,为本就姣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静谧的美。

  

  像这样安静下来的话简直是个标准的美人……

  “不不不我在想些什么呢…”

  低声否决掉下意识打了高分的自己,奥沢美咲极快的甩了甩脑袋,试图驱除刚才的想法。

  稍稍犹豫之后,她把手搭在弦卷心的肩上,一面小声喊着“こころ——”,一面轻推对方的身体。

  ——然而这家伙根本没有半点醒转的迹象。

  

  “…睡得真够沉的啊こころさん…”

  无奈地撇着嘴,对熟睡的弦卷心憋出一句话,奥沢美咲轻轻叹了声气。

  其实如果不是这家伙,就这样睡下去也无妨……

  ……可是现在…

  “哎…”

  她认命似的又叹了一息,准备起身去对方原本的被褥。

  

  “嗯……?”

  背部刚离开垫子,身旁就传来了细细的哼声,奥沢美咲往弦卷心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竟然奇迹般地醒了。

  “…嗯…谁…?みさき……?”

  弦卷心揉着眼睛,确认撑起身子的人的身份。

  未褪尽的睡意将语调抚得更为柔软,像是正在做坏事被抓住了一样,奥沢美咲的心倏地狠狠抽动了一下。

  

  “…恩…こころ…”

  “みさき怎么会在我的被子里呢?”

  “这、这个……”

  那双金色的眸子盛着疑惑,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令奥沢美咲一时莫名的心虚,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

  好在她随即记起了问题的关键,抽着眉头纠正了对方的说法。

  “…不对,是你在我的被子里。”

  “啊啦,是这样的吗?”

  弦卷心茫然地微微歪了歪脑袋,接着又恍然大悟的笑了。

  “对了!”

  “嘘…小声点儿…”

  奥沢美咲将食指移至唇前,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方了然地点了点头,乖乖降低了说话的音量,飞扬的语气却半分没少。

  “刚才我梦见和米歇尔比赛游泳呢!”

  “…游泳…?”

  穿着那身布偶装自己真的游得起来吗?还是说是继冬季米歇尔之后的新型弦卷工业制品?

  不自主代入了角色的奥沢美咲忍不住胡思乱想。

  “嗯!可是我们游了好久都没有看到终点,很奇怪吧…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什么?”

  “终点居然是みさき的被子呢!米歇尔不在的话就是我赢了哦!”

  “不不不,梦和现实不可能连在一起吧…”

  “没有做的事情谁知道结果呢?”

  

  来了,こころ的名言。

  看着自信满满地朝着自己笑的那人,奥沢美咲不禁无可奈何地勾起唇角。

  “是是。”

  “对吧!”

  得到认同的弦卷心笑得愈加灿烂。

  稍稍在太阳般温暖闪耀的笑颜里沉溺了一会,奥沢美咲还是将话题引了回去。

  “那个啊こころ,既然醒了,也差不多该回到自己的地铺去了吧…”

  谁知那人却摇了摇头。

  “那边太冷了,我不想回去哦。明明是一样的材质,为什么みさき的被子却这么暖和呢?”

  “当然是因为我在里面躺了几个小时啊……”

  一如既往地回答了对方缺乏常识的问题,她坐起身,掀开了被角。

  “那こころ就在这儿睡,我去你原来的……”

  半只脚刚钻出被褥,睡衣外套的衣角便被人攥住了。使的劲很小,却令奥沢美咲没法再动了。

  “……こころ?”

  她偏过头,疑惑地唤了声那人的名字。

  “みさき不在的话被子会马上变冷的。”

  “…你在说什么…”

  “みさき很暖和,我想和みさき一起睡,不行吗?”

  

  如果不是考虑到熟睡中的三人,这过于直率的话语肯定能让奥沢美咲立刻惊叫着退开三米。

  虽然行为受限,但对精神造成的影响仍是确实收到了。她的脑内掀起了一场海啸,将所有的念头都卷走了,突如其来的空白感令她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于是弦卷心毫无自觉的要命的重复道。

  “我想和みさき一起睡…不行吗?”

  

  努力把七零八落的思考能力重新拼凑到一起,奥沢美咲略微理了理混乱的思绪。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出于自身的原因,她当然不可能有拒绝之外的选项,只是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变得支支吾吾的。

  “…不、我、那个…”

  “不行吗?”

  弦卷心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盈有月光的金色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希冀率直地望着奥沢美咲游离的双目。

  “唔…”

  被准确击中的奥沢美咲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抵不住那人清澈的目光。她移开视线,认输似的低低叹了一息,老老实实地钻回了被子。

  “…真拿你没撤,这样总行了吧。”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弦卷心说。

  “快睡吧,こころ。”

  

  “…みさき。”

  “嗯,怎么了?”

  弦卷心伸出手比了比两人之间的距离,微微蹙起了眉。她慢慢向着奥沢美咲靠近,然后猛地抱住了对方。

  “こ、こころさん?!”

  那人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声音也因惊疑而拔高了好几个调。

  接触到熟悉的气味和温度,她忍不住把脸埋进眼前紧绷着的瘦削的背里,令人心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起来,弦卷心又不禁轻柔地蹭了蹭身旁的人。

  从她靠着的位置蓦地传出了剧烈地“咚咚”声,如同想要与之共和似的,弦卷心的胸腔中也响起了高鸣。那人一下子攀升的体温顺着相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递送过来,她感觉自己仿佛要被引燃了一样。

  “みさき……”

  弦卷心呼出的热气穿过睡衣,灼到了她的肉体,奥沢美咲不由得更加僵硬了。

  “…嗯、嗯。”

  “你离得那么远的话风会灌进来的,被子会变冷。”

  “…抱歉…但是啊こころさん…”

  顿了一顿,奥沢美咲为难地开口。

  “……不抱着我也可以吧…?”

  “嗯。”

  嘴上这样应着,弦卷心却抗议般的再次蹭了蹭对方。

  “みさき的气味和温度非常令人安心哦!就像米歇尔一样…比米歇尔更安心也说不定…”

  “…是吗?”

  自己赢了自己确实令奥沢美咲心情复杂。

  她逐步调节着自己的呼吸,渐渐放松身体,希望能抑制住体内那份不安定的跃动。

  “所以我可能不想离开みさき,可…”

  也许是埋住了脸的原因,弦卷心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飘忽不定。

  “可从刚才开始,我的胸口这边一直痒痒的,心脏像是想要出去散步一般“咚咚”地跳个不停…如果更贴近你一点,它便会跳得更高一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难道生病了吗?みさき…知道吗?”

  ……这家伙啊…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奥沢美咲的心再次被高高抛了起来,偏偏毫无自觉的那人还拱了拱她的背。

  …好了、好了…冷静…不管是不是那种意思,先解决目前的大麻烦吧…

  她反复自我暗示,又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藏住语气中的动摇。

  “那、那个,こころ。”

  “みさき弄明白了吗?”

  “……不是,虽说我…不清楚原因…不过难受的话赶快睡觉会比较好…之类的…”

  她从未有哪一次如同现在这般热切期望自己拥有一闭眼便不省人事的能力,可能之前就不应该太认真,把半夜自己被子里多出一个人当作梦或者当作没看见来处理……

  不不不,那样也恐怖过头了。

  

  “…こころ?”

  身后人听了她的话之后半晌没了动静,为了验证对方是否还醒着,奥沢美咲小心翼翼地出声询问。

  结果对方立刻回复了她。

  “みさき,心跳的声音太大了,我睡不着…可是以前明明无论有什么响声我都能很快入睡,好奇怪哦。”

  究竟是谁的心跳声呢?

  奥沢美咲紧张得再度绷住了身体,比起麻烦无法解决带来的困扰,此刻的她更在意对方所听见的声响的源头。

  那人当然不会知晓她的纠结,用轻了许多的语调继续倾诉自己的新发现。

  “而且啊みさき,虽然胸口痒痒的,心也“咚咚”跳个不停,我却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反而感觉暖洋洋的,就像晒太阳那样舒服,也很高兴…为什么呢?”

  

  说完过后,弦卷心抿紧了唇,收了收环抱着奥沢美咲的双臂,等着对方为自己答疑解惑。

  可是奥沢美咲已然没了正面应对的勇气和策略,她的双手死死捂住了发烫的脸,逃避的话语从指缝挤出。

  “…睡不着的话…数羊怎么样?”

  “数羊?我知道这个哦!现在正好能试试呢!みさき真是天才啊!”

  幸好主唱大人的注意力和往常一样容易转移,让奥沢美咲得以喘息。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

  她一边听着弦卷心数羊的声音,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方案还未成形,察觉到不对劲的奥沢美咲实在忍不住吐槽了那人。

  “……三十一只米歇…”

  “为什么变成数米歇尔了?”

  “因为数羊先生完全没有作用嘛!”

  弦卷心理直气壮地说。

  “米歇尔是ハロハビ的守护神对吧?所以我就想,如果数数米歇尔,她会不会把我带到梦里接着和我比赛游泳呢?”

  “又是游泳?那什么,还有这种道理?”

  “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米歇尔也没有作用…她现在睡得很安稳吗?那真是太好了!”

  十分抱歉,“米歇尔”毫无疑问的醒着。

  奥沢美咲无奈地在心底反驳了对方过于魔幻的脑洞,不过多亏弦卷心这一番不切实际的话,稍稍找回日常感的她精神轻松了许多。

  随即,一个办法划过她的脑海。

  

  “こころ,你要听故事吗?”奥沢美咲试着问道。

  “睡前故事?非常好的主意呢!”

  对方的兴致似乎很高,她不由得大大舒了一口气。

  凭着常年给弟弟妹妹讲睡前故事的经验,就算听了故事以后仍然无法入睡,奥沢美咲也完全有信心陪弦卷心耗到天亮,让那家伙找不到机会再说些大乱军心的语言。

  成了!

  她被攻击得丢盔弃甲,连连败退,本以为已经回天乏术,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个据点出现了胜利的转机。

  因此而略有松懈的奥沢美咲擅自预见自己获胜的结局,却忘记了她的对手从不是个安分的主。

  “こころ想听什么类型……”

  “みさき不面向这边吗?”

  “…………诶?”

  意料之外的一记变化球令她措不及防。

  “小时候母亲大人给我讲睡前故事时从来不会背对着我哦。”

  “…这样啊……”

  

  ……怎么在这种地方具有常识啊こころさん!

  

  没错,一般意义上的讲故事不太可能让叙述者背对着倾听者。

  不过奥沢美咲转念一想,发现这个条件对自己同样有利。

  “的确如此。”

  她先肯定了对方的说法,继而讨价还价。

  “那么こころ也要放开我才行,毕竟听睡前故事并不需要把讲故事的人抱紧……对吧?”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呢!”

  弦卷心果断的回答道,同时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抱着奥沢美咲的双手,并且还往后退了退,留出足够的空间供对方转身。

  没了身体上的接触,终于夺回四肢掌控权的奥沢美咲松了口气。

  她慢慢调动依然僵硬着的躯体,缓缓翻过身。

  然而,在她躺稳之前,弦卷心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等、こころ,不是说好……”

  “我没有抱住みさき哦,你看!”

  那人抬起头来,笑着冲她晃了晃放在胸前的手。

  “诶…?”

  奥沢美咲愣住了。

  对方时高时低的钻空子能力简直让她摸不着头脑。

  等等,那么刚才她算是乐呵呵地跳进了自己给自己挖的坑里吗?完全高兴不起来的奥沢美咲尝试着反抗。

  

  “可是…”

  “我想挨着みさき,不行吗?”

  “啊?”

  “不行吗?”

  无论是那人说出的话,还是说话的语调、向上望来的眼神,都令她产生了不妙的即视感。

  随后,在弦卷心的注视之下,丝毫没有长进的奥沢美咲果不其然微皱着眉,无奈地牵起嘴角,叹息似的连声应答。

  “是是…”

  

  得到允许的金色脑袋欣喜地钻进了她的怀里,像是为了寻找最为舒适的位置而在她胸口附近蹭来蹭去,挠得奥沢美咲的心痒极了。

  直到弦卷心忽然仰起头来看她,这场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

  

  “みさき,谢谢你。”

  明快的笑意自弯起的眉眼倾泻而出,于那人唇边绽开柔和的弧度。

  

  油然腾起的满足蓦地充斥奥沢美咲的胸膛,驱尽了快要将她吞噬的焦灼感。

  渗进她肌肤的弦卷心的体温也不可思议地被转化为暖人的安定,逐渐抚平了异常的心。

  

  ……就这样吧。

  在巨大的落差面前奥沢美咲无计可施,只得示弱。她枕着自己的手肘,听天由命地合上双眼,温声问怀中的人。

  “こころ想听什么类型的故事?”

  “像绘本那样的就好!”

  “范围太大了吧……那、龙和公主的故事怎么样?”

  

  对这一提案十分中意的弦卷心闪烁着眼睛,兴致勃勃地赞同。

  “好像非——常有趣呢!みさき随时都可以开始说哦!”

  话音刚落,头顶就飘来一声轻哼,敏感地捕捉到其中的笑意,她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身前的人。

  奥沢美咲的唇角含着温和的浅笑,眉头亦是放松地舒展开了,看上去很是惬意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原因,快乐仍填满了弦卷心的心口。

  高高扬起大大的笑容,她蜷缩着身体,往前又凑了凑,如同想将整个自己都藏入那人的怀里。

  

  “那么首先…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富饶而强大的王国,王国里生活着一位美丽的公主殿下——开场已经成了定番呢。”

  “她是国王的独生女,从小便被仔细保护在王宫里,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某一天,趁着陪同国王狩猎的机会,公主怀着对外界的好奇与憧憬,悄悄躲进了森林深处。”

  

  缓缓叙说故事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上些许,一片寂静之中就仿佛那人正在她的耳边呢喃细语。

  

  “公主一边哼着歌儿,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因享受自由而放松警惕的她不小心一脚踩空,坠下了悬崖。正好路过的龙把公主救了下来,送回到地面上,嘱咐了一句‘下次小心点,人类’之后,重新扇起巨大的双翼,飞上了天空。”

  “如果是我的话绝对要追上去和龙先生一起玩!”

  听见她的异想天开,奥沢美咲停了讲述。

  须臾,一声轻笑传入弦卷心的耳内,随之而来的温柔嗓音掩盖了胸口的“咚咚”声,却令那痒痒热热的感觉弥散了。

  “哈…公主估计和こころ有一样的想法吧……她在龙将要升空的时候死死抓住了它腿上的鳞片,‘你在干什么!人类!’,龙生气的大喊,可是公主全然不顾它的警告,顺着鳞片爬上龙的脊背,紧紧地抱着龙的后颈,朝它笑着大声说‘我们一起玩吧!龙先生!’。‘’

  无缘无故地,她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很是熟悉。

  “巨龙当然认为这个人类在说天方夜谭。虽然同类里的确有以拐卖人类为乐的家伙,可它只愿安安稳稳渡过龙生,没有与人类——还是这么奇怪的人类结交的想法…于是龙又落到地面,把公主给赶了下去。”

  “为什么呢?大家一起的话肯定会更加开心不是吗?”

  “大概是不想惹上麻烦吧……可是公主不是个会轻易放弃——或者说天真烂漫到极点的人?她再一次在龙腾空之前抓住了龙的鳞片,攀上龙的脊背。”

  “公主是位非常棒的公主呢!”

  “不不不,在意人类性命的龙才简直是绝世好龙好吗……总之,第四次回到地面的龙终于受不了了,它无力地问公主‘你为什么要缠着我’,‘因为我想和龙先生成为朋友啊’公主理直气壮的答道——当然,被龙当场‘不可能’地否决掉了。可是公主却说‘不去做的话怎么知道能不能行呢?’——真是非常有こころ风格的麻烦的公主殿下啊…”

  “麻烦?为什么会麻烦呢?我很想成为她的朋友哦,绝对会超开心的!”

  “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不过,龙先生是站在我这边的哦。”

  “是这样的吗?”

  “嗯…应该是这样的……听了公主的话,龙沉默了一会儿后,对公主说,‘放弃吧,我不可能带宝物以外的东西回龙族的巢穴’,但麻烦的公主却笑着回道‘那龙先生就把我当作宝物吧’。”

  

  听见这句话,弦卷心猛然记起自己曾读过这个故事。之后的情节瞬间涌入她的脑海,唯有结局的那一页缺失了。

  公主和龙先生一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吧。

  她下意识想。

  

  尽管基本回忆起了原文的所有内容,弦卷心却没有打断奥沢美咲的念头。

  她认真听着那人温和的嗓音与平稳的心跳声,时不时在在意的地方插上一两句话。对方会耐心的为她解释,再接着不急不缓的叙说下去。

  

  现在只想听みさき讲故事。

  ——注意到这一点后,莫名的安定感将弦卷心笼住了,搞不明白理由的她无力地越陷越深。

  可是没有办法啊,只要和奥沢美咲待在一起,自己不清楚的事就会变多。

  

  胸口痒痒的原因也好,心“咚咚”跳个不停的原因也好,想紧挨着你的原因也好,只想听你说故事的原因也好……全部、全部…

  ——下一次,一定要好好告诉我哦。

  

  带着许许多多的期望,弦卷心的意识渐渐朦胧。

  

  

  “……后来,龙真的想把公主当作自己的珍宝……”

  讲到这儿,奥沢美咲停了下来。

  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公主和弦卷心很相似,她才选择了这个故事,不过她突然记起故事的最后并非是皆大欢喜,而是实打实的悲剧。

  希望世界充满欢声笑语的弦卷大小姐可以接受不快乐的结局吗?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讲述时,她的腰忽然被搂住了。

  “…こころ?”

  奥沢美咲疑惑的唤了一声。

  然而搭在腰上的手毫无动作,弦卷心也没有应声。

  

  她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看向怀里的人,发现对方不知何时闭了双眼,脸上的表情安静柔和。

  说起来好像有一会儿没听到这家伙接话了,原来是睡着了吗……

  …睡着的时候,确实是个标准过头的美…

  意识到自己发出了和之前相同的感叹,奥沢美咲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瞥了眼自己腰间的那只手,踌躇一番之后,抬起位于外侧的那只手。伸出的手臂又在半空顿了顿,才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弦卷心的肩。接着,奥沢美咲收了力道,缓缓将那人带到自己的怀中。

  

  龙真的想把公主当作自己的珍宝,占为己有。

  “如果你是我的珍宝的话…”

  下颚轻轻枕上怀中人金色的发,她沉了双眸,低声喃喃。

  

  ……如果能占有公主一瞬的话…

  那么,哪怕最后被蔑为恶龙,被王国的勇士杀死,被取走龙鳞和龙眼…龙也不会有遗憾吧。

  但是,公主会……你会怎么想呢?

  

  她抽出枕着的手,半握着用曲起的指背仔细拨开弦卷心眉前的碎发,将掌心微微贴上对方白皙的额。

  奥沢美咲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似的紧阖了眼。

  然后她隔着自己的手,在弦卷心的眉心落下轻柔的吻。

  

         “晚安,こころ。”

  

  

  至于第二天早上被另外三人的直球变化球正中好球区,以及再后来奥沢美咲用一个答案就解决了弦卷心的诸多问题,便都是后话了。

谢谢阅读,下次复健见😘

桑桑正牌女友

[授权p翻]【mskk】春に震える寒がり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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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理理的こころさん和作曲中的美咲さん的小故事?

推特的粉丝222啦耶耶耶纪念纪念!

所以这次的题目是猫!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回过神来猫已经跑没了(

像这样,给出“理理我嘛”的信号,做些恶作剧啊或者是靠着你蹭来蹭去之类的真可爱啊……(


*此篇是这个系列的74篇,不看前面直接食用完全没有问题哦

**我这次抓校对了 @KRR正牌女友 

——

那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我的房间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静。

阳台的门大开着,风卷起窗帘的...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045429

 

想要被理理的こころさん和作曲中的美咲さん的小故事?

推特的粉丝222啦耶耶耶纪念纪念!

所以这次的题目是猫!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回过神来猫已经跑没了(

像这样,给出“理理我嘛”的信号,做些恶作剧啊或者是靠着你蹭来蹭去之类的真可爱啊……(

 

*此篇是这个系列的74篇,不看前面直接食用完全没有问题哦

**我这次抓校对了 @KRR正牌女友 

——

那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我的房间像是睡着了一样的安静。

阳台的门大开着,风卷起窗帘的一角不断起伏,好像在催我入睡一样。

现在睡觉还太早了,再过一会儿吧,我现在很想寻找快乐的事,没有办法嘛。

“美——咲——”

“嗯—”

“美咲——”

“嗯—”

“呼呼”

真是的,从刚才开始就只会答我这一句。

美咲坐在地毯上,慵懒的靠在床边,两只耳朵都堵着耳机,记着笔记。

“……”

我喜欢美咲创作的曲子。

这样看着她的时间,我也很喜欢。

我偷偷的看了眼笔记,在我画的画周围美咲不断添上了新的字。

虽然出现比较多的是问号,以及被两条线划掉或是把两个单词连在一起的符号。

从在这之前不久,只能在学校看到的美咲的一点一滴,到能像这样在旁边注视她,太幸福了。

我坐在了美咲身边,时针的声音逐渐走远,时间像是停住了一样。

美咲甩着笔,偶尔会碰到她的嘴唇,然后她又把视线投回笔记本。

仿佛是,在施魔法一样。

我倾了倾身体,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闪着光芒的语句和愉快感混合在一起,慢慢地膨胀起来。

温柔的魔法像是棉花糖一样的,带着太阳公公的香气抱紧了我。

“……美——咲”

但是,现在能不能看看我,一会会就好。

我明明很喜欢她的魔法和太阳的香气,真是奇怪。

心中不断呐喊着,焦躁不安。想要美咲的手指,眼睛。

然而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完全没有要理我的样子。

“……”

我瞟了一眼,美咲还在盯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于是悄悄的把手伸向了——她的脚踝。

就算是我摸上她了,美咲也完全没有反应。这让我有些受挫。

“……嗯”

“!”

我试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美咲在地毯上伸直了脚趾,慢慢地把腿放平。

这样打扰她可能会被骂吧。

要是惹她生气可不好。尽管知道这个道理,想要美咲理理我的心情像是漩涡一般把我吞噬,完全停不下来。

心跳开始加快,我抬头看了眼美咲。她伸直了一条腿,还是认真地盯着笔记本。

本来在高歌的心脏,寂寞的停止了发声。

我明明很喜欢看着美咲的侧脸的。

“……”

我完全忍耐不住的,不管是手还是脚,都想要缠到美咲身上。撑在地毯上的双手现在就想要抱住美咲的手臂。

美咲会困扰的,要忍耐才行。

“……?”

我摸了摸抬起了好几次,但最后都老老实实的收回来的手掌,歪了歪头。

我的手指这么害怕寂寞吗。

我的眼睛这么欲望强烈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感受到寒意一样微微颤抖着。

“明明是春天,真是不可思议啊。”

“诶,什么?”

我和我的手说着悄悄话,明明是在暖和的地方,却像是感到寒意一般的颤抖。突然,美咲抬起了头看向了我。

相交的视线,是我刚才一直想要的东西。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嗯嗯——?こころさー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我没有瞒着你的事哦,美咲。”

尽管如此,这次我逃掉了。

脸被美咲盯着,逐渐变得热了起来。即使这样,我逃开的视线还是盯着美咲的脚尖。

紧张感在房间里不断回荡,心跳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想对我做什么恶作剧啊。”

“!”

“诶。这个反应……难道我猜中了?”

肩膀小小的跳了一下,我慌忙的把视线从她的脚尖挪开,就像马上就要被抓住一样。

“……因为”

“嗯?

“因为美咲,完全——”

不理我啊。         

最后半句话没能说出口。本在逃离的目光锁定在美咲身上,我感觉脸渐渐变得和苹果一样红。

我的倒影溺在她深色的眼睛。

“……啊啦。怎么了,美咲?”

“你,你问我怎么了……”

慌乱的美咲的嘴唇一定很可爱吧,但是我没法把视线投到她身上。

“……こころさん?”

“什么”

“不是,你看我这边。”

“……不行哦。”

我按住像是肿胀发麻一样的胸口,笑着回答她。

不能让美咲再担心了。

我眨了眨眼,瞟到了正看着我的美咲。

“莫非こころさん——……在闹别扭吗?”

“……不知道。”

“哦噢……真的假的……”

心跳不断加速的,胸口焦躁的,温暖的。

各种各样的情绪混合在一起,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但是,想要和美咲说话,想要,紧紧贴着她。

只有这个我是知道的。

“……”

美咲也像我一样,把视线挪开到了另一边。

美咲带给我的恋爱感和我给她的并不相同。

所以,我变得这样任性也不知道美咲是不是和我一样。

如果是一样的话,我也想窥探她的任性。

“那——个……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想做的事?”

“啊——嗯。想要做的事也可以……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

什么都行,做些会让こころ开心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呢。

美咲露出了像咖啡一样有些苦涩的笑容,只是那样,我心中不断打结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想要被美咲看着。”

“诶?”

我贴到美咲身边,抬起头来发现她露出的不可思议的表情近在咫尺。

这就和原来我想的一样了。

“诶?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我现在,很幸福哦。”

“啊,啊——这样啊……”

我坐在她身边,偶尔视线会交织在一起。

“呐美咲?”

“在在,什么事?”

“美咲的班里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吗?”

“嗯,嗯——……对了。户山さん忘记带作业,市谷さん急哭了之类的?”

“啊啦,香澄真是健忘啊。”

“不是,这话轮不到你说啊。你也经常忘记事不是吗。”

“是这样吗?”

“你连这个都忘记了吗。”

“呼呼。”

光是和她说话就让我觉得暖洋洋的。

明明在不久之前我还在羡慕一年级的自己。

“说起来,美咲没有吗?”

“我可没有忘记过作业哦。”

“不是作业,是美咲想做的事。”

“诶,啊。对こころ吗?”

“嗯嗯!美咲想要对我做的事,要是有的话我想知道!”

“不,不是——……”

啊啦,这次是美咲在逃了。

看着视线开始飘忽的美咲,我这么做有点狡猾,但是果然想要知道。

“呐,告诉我吧?美咲。”

“诶,こ,こころ……?”

我用双手托住美咲的脸颊,她的脸软软的。喜欢的心情不断膨胀。

美咲那么温柔,一定会把想对我做的事藏在心底深处。

我知道那就是美咲的性格,但被瞒着的话,我会觉得很寂寞。

“等,那个!こ,こころさーん?”

“盯——”

“有把盯——说出口的必要吗——……”

“盯————……”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想要!膝,膝枕!”

美咲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喊了出来,声音大到像是要震到我耳鸣。

两人的视线交汇,美咲想要做的事渐渐传达到我心里。

我依旧托着她的手掌感到她脸颊上传来的比平时高一点的体温。

我的恋情像是要飞跃一样,在胸中高鸣了起来。

 

“美咲”

“哇?!等,こころ!”

“膝枕对吧?来,躺下吧!”

“呜哇啊啊啊!不,不要从正面推倒我啊!”

我抓住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在我的大腿上。美咲有些惊慌的乱动了起来。

“哈……总感觉,突然有点累……”

“呼呼,很开心啊!”

“你能先安静一会吗?”

“呼呼,呼呼呼!”

美咲终于乖乖的躺在我腿上,因为她摆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说着,我不禁笑了出来。

她看着我笑了出来,最终缓和了嘴角,也闭上眼微笑了起来。

我还知道了一件事,美咲也是很快乐的,她把我包裹在了恋爱里。

最重要的,最喜欢的人的闪耀的碎片。

因美咲心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BanG Dream!】傲慢与妒忌(みさここ)

美咲生日快乐!

总归还是写出来了,真的要感谢献祭了自己的99 @Ritter ,能说出“你写的出来我就给你画”这种话的人,简直是太可以了!

也是辛苦99真的那么短的时间画出来了www


心的生日写的不算完全的糖,这次美咲生日就完全撒糖好了。

依旧是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注:含有冰川姐妹CP要素。



 【BanG Dream!】傲慢与妒忌(みさここ)


就算是双休日,花咲川女子学园依旧从早晨便与安静无缘。


紧...

美咲生日快乐!

总归还是写出来了,真的要感谢献祭了自己的99 @Ritter ,能说出“你写的出来我就给你画”这种话的人,简直是太可以了!

也是辛苦99真的那么短的时间画出来了www

 

心的生日写的不算完全的糖,这次美咲生日就完全撒糖好了。

依旧是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注:含有冰川姐妹CP要素。

  


 

 

 【BanG Dream!】傲慢与妒忌(みさここ)

 



就算是双休日,花咲川女子学园依旧从早晨便与安静无缘。

 

紧闭窗户的学生会室隔绝了运动社团的呐喊与口令,也阻遏了少许文化社团的轻声笑闹,只有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在并不算宽阔的室内回荡,但是对于唯二留在这里的两人来说,并不是什么让人难耐的沉闷空间,倒不如说与往常不同太过适合集中精神工作的环境令她们倾倒,心情轻松地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纱夜前辈,这边算好了。”

“我收下了,然后另外那份就是最后一份,辛苦你了,奥泽同学。”

“这是能找到答案的工作呢,比起往常可轻松多了。”

“……真奇怪,我居然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与对方相视苦笑并不多言,接过递到眼前的报表,冰川纱夜用手将落在眼前的碎发后捋,一边言简意赅地说明下一份工作的注意要点,一边大致地核对刚刚那份报表计算出来的内容。

真是非常准确。

纱夜看了一眼再度埋首计算的奥泽美咲,赞赏地微微点头。

 

其实学生会作为学生机构,报表内容向来不算复杂,但是难的是负责计算的会计需要有充分的耐心和扎实的责任感。

幸运的是,她们学生会的会计正是这样值得信赖的人。

不幸的是,这位会计不仅已是最高学年,还参加好几个外地学校的自主招生。忙于奔波的她实在无暇被学生会拌了行程,令这本不属于纱夜的工作落到了她的肩上。

 

面对真的有苦衷的人,纱夜向来无法开口拒绝。她有时候也有些痛恨自己狠不下心拒绝,或者是拉不下脸请人协助的自尊心。

 

毕竟别人交给自己那是对自己的信赖,如果自己又轻易去找人帮忙,是否是怀着逃避麻烦的心理而辜负了这种信赖呢?

面对眼前有增无减的学生会副会长、风纪委员和会计三份工作量,总之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主动寻求帮助来减压的纱夜已经准备发信息和乐队Roselia的成员们告知自己可能会缺席排练的时候,峰回路转的机遇便来了。

 

敲门后因自己回应而走入学生会的后辈,是她熟悉的面孔。

 

“我希望能得到纱夜前辈的签名。”

 

递到自己眼前的可不是什么演唱会后的签名板,站在自己面前的后辈自然也不会是一副混着扭捏、期待和兴奋的模样。

被规整字迹填写的表格所申请的内容一览无遗,纱夜接过了这份申请表,抬头注视着一副认真模样的后辈,认真思考起自己签下这名后可能带来的影响。

 

毕竟,这可是Hello!Happy world的学校舞台活动申请书。

是有着最会闹事的主唱,是那个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乐队。

而且最重要的“申请事项”中,只是含糊地写上了「希望能使用场地进行LIVE演出,具体主题待定」。

 

只是很快,她的踌躇便被打消了。

 

“我想以后可能会给学生会造成的麻烦,我能不能先行弥补呢?”

“我希望其他人也能有奥泽同学你的责任心,那就拜托你处理旁边那些报表了,我教你怎么做。”

“好的,请交给我吧!”

 

虽然无法说服自己自主解压,但是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不对,是主动请缨,那纱夜也没有固执到不接下这根别人主动递过来橄榄枝。

况且因为乐队联合活动,以及妹妹日菜与弦卷心的多次观星联合活动,她和美咲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对方的能力自是了然于心。

 

等价交换那就不存在客套了。

 

这样想着的纱夜毫不客气地将部分会计工作交托给了美咲,自己也没有闲着,除却副会长的工作还是要等与家人外出的学生会会长白金燐子回来一同商榷再行处理为妙外,她集中精力加快速度处理起手头上风纪工作的报告表和递交过来的反省书。

 

花咲川的怪人真的很多,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如果老师里面没有怪人,纱夜根本无法理解有些学生是如何通过面试那关,进入这家升学率也不算低的学校的。

花咲川的入学可是要经过笔试与面试两道关卡的。

 

没察觉自己有些没礼貌地数落起来部分老师和同学,纱夜每次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报告表以及云里雾里看不懂意思但是很确定对方完全没在反省的反省书就觉得脑壳一跳一跳的疼。

 

不过今天不一样。

不用削减吉他练习的时间真是太好了。已和日菜约好迟早要一同并肩前进,也正为此全力以赴的纱夜无疑心情松快了不少。就算是看着眼前这份署名弦卷心但怎么看都是奥泽美咲代笔的反省书——也没有什么反省的意思,反而多了几分「给您添麻烦了请您担待些真的不好意思」这些来自第三方的诚恳致歉——也没能折损她的心情。

另一方面,或许是正与妹妹日菜尝试重拾往日亲密,又揣摩着两人不同于过往的关系与距离的纱夜在不知不觉中,因为纵容和学着理解日菜而变得对「怪人」有了更进一步的抗性。

 

就这样,比预料用时更少,距离午餐时间尚早的此时,她们已经完成了工作。

 

“完成了!”

 

如释重负的声音在纱夜身后响起,拉开窗帘敞开窗户,感受着吹入室内的凉风,就算随风而钻入耳的声音略显嘈杂,仍让纱夜舒适得觉得疲惫尽消。她回头对美咲露出了慰问的笑容。

 

“辛苦你了,奥泽同学。”

“没有,我也是有目的的……”

 

纯粹的感谢令别有居心的美咲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掩了掩嘴,她小声嘟囔的话语自然没能逃过纱夜的捕捉。纱夜瞥了一眼桌面那堆经过自己认证完美过关的报表计算,不用细看她也相信美咲刚完成的那份也一样是准确无误。

作为求才若渴的学生会副会长,秉持着这份职责,她带着真心发起了邀请:

 

“奥泽同学,你难道不想加入学生会为学生们多做一些事,丰富自己校园生活吗?”

“但是纱夜前辈,我觉得自己已经为其他同学们做了很多事情了,代价就是体验完全不存在个人意愿的「丰富校园生活」。”

“……真是可惜。”

 

想到眼前这人是珍贵的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住——就算控制不住也能减少伤害——弦卷心的人才,为了校园风纪和安定,在听到了对方这姑且算是「婉转」的拒绝,冰川纱夜爽快地放弃了劝说。

虽然很想帮会长白金燐子争取一下新的战力,但是考虑到这个很可能引发其他麻烦事件——最重要是很可能让学生会室成为弦卷心席卷而来的新目标——还是只能就此搁置了。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弦卷心突入网球社搅得那边一片混乱。

 

再说也不是全无收获。就纱夜来看,这次自己让美咲达成了「目的」,也就等于默许了美咲用这种方式来作为交换。往后为了继续达成目的,她一定还会敲响学生会的门的吧?

毕竟那个促使她前来的原因可不会轻易就消停下去。

 

感觉实际也没有损失,还切实地给学生会争取到了额外战力——虽然不算稳定——的纱夜已经满足了。

 

完全不知道纱夜的想法,那边虽说拒绝了前辈的盛情邀请而令美咲有点局促,但不可否认地还是让她松了口气。

Hello Happy和网球社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不对,准确来说只有Hello Happy令她无暇分身,连网球社也成为她少有的休闲空间。再加上个学生会,怕不是要率先过劳倒地。

 

这真是非常有实感的想象。

 

打了个寒颤,她挥走脑海浮现的自己平躺病床仍被Hello Happy一行人的关心闹得噩梦连连的场景,感谢道:

 

“纱夜前辈能理解真的太好了,不过很感谢您的邀请,有种被认同了的感觉。”

“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都认同你的。”

“哈哈,如果肯定了这句话一定会显得自己特别自大吧?最近我正在反省自己的傲慢呢,虽说好像没啥用,陋习难改啊……”

“……因为弦卷同学?”

 

真的是很敏锐。

美咲思量这样敏锐的纱夜前辈到底是为何会成为日菜前辈——心的转述——口中的“迟钝的姐姐”呢?当然后面紧跟的那句“姐姐这样也很可爱!不如说怎么样的姐姐都是最棒的!”她是全力忽视了的。

没等美咲想出个所以然来,纱夜就开口解释了原因。

 

“毕竟我最近也在反思这块。同样,也觉得没有成效。”

 

既然话都到这里了,原因也就不用多说。美咲理解地点了点头,纱夜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富有经验」,望向虚空的眼神也太过复杂,让美咲觉得这事情不该被放上台面来讨论。

诚然,她也没准备放上台面来讨论。美咲相信纱夜前辈和自己一样,都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去揣摩和拿捏的感觉。

也许该说是责任感。

 

一种油然而生的连带感让美咲脑海里浮现出经常跟心一同欢笑的日菜前辈的笑脸,与她一心奔向纱夜前辈的身影。

 

就和总是把自己当成「目的地」的心一个模样。

 

“不管如何,纱夜前辈,我们互相加油吧?”

“嗯,奥泽同学也是。你的申请书我会在签名后让白金同学签名的,到时候我再通知你过来拿吧?今天你不是还要找老师吗?”

“那不叨扰了,也麻烦前辈了。”

 

关门前,看到端坐的纱夜拿笔在自己的申请书上签名的模样,美咲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到了地面。

比起相对起来较好说话的学生会会长白金前辈和那些要不屈服于弦卷家威名,要不本身就是怪人的老师们,校内铁面无私的风纪委员兼副会长冰川纱夜前辈的认可才是她必须第一时间争取的目标。

总算,如愿以偿了。

揉了一下久坐伏案工作而僵硬的肩,美咲觉得轻松了许多。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呢?老师应该还在吧?”

 

为了专注工作的美咲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搁在口袋里没有搭理。万事解决的她掏出手机想要看一下时间,但是锁屏界面上的信息提示令她轻轻笑了起来。

她解锁屏幕快速回复后,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好,再加把劲吧!”

 

在空荡的走廊上给自己鼓劲,话说出口便感到些许害羞的美咲掩饰地轻咳一下,快步走向了更高楼层的教职员工办公室。

 

 

2.

 

“所以说,刚刚那一球扣杀我是不是超帅的!”

“是是是,超帅的。”

“好敷衍!”

 

沐浴后洗去了社团活动带来的疲惫与汗水,结伴走在空荡无人的走廊上,网球社所属,2-B班的高桥与原野正向着自己的教室前进。

在被伙伴原野用网球拍戳着身子,感觉有些痒的高桥没能忍住地笑了一下,倒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只是随手推了推正瞄准自己侧腹的球拍,示意对方适可而止。

 

“帅气的扣杀,听起来就很开心呢!”

“对吧对吧!那一下真的太痛快了——诶?”

 

突然插入的声音距离自己很近,但无论语调还是声线都不属于高桥,这让没有出声的高桥和自然搭话的原野愣着停下了脚步,循声看去。

 

“是心同学啊,吓我一跳!”

“弦卷同学?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刚刚就在了啊?看到你们露出了笑容我也觉得很开心,就搭话了!”

 

从2-A的门内探出头来,弦卷心挂着永远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一步并两步跳到了两人面前。

 

“周末还来学校……啊,是来找美咲的吧!”

“美咲今天没有参加社团活动。”

 

高桥与原野对弦卷心并不陌生,不如说比起其他人还多了好几分了解。不仅是因为她们三人是同班同学,更是因为网球社社员奥泽美咲的缘故。

 

「花咲川的异空间」。

 

曾经这个代号象征着所有人公认的无法理解与不愿靠近。

可是现在,因为Hello Happy的存在,因为看到了与不同人一起欢笑的心,也见识了与美咲一并携手欢闹——虽然美咲强调了无数次这不是携手欢闹是受害现场,但是她脸上的笑容她们是有眼睛看的好吗?——的心,她们早已不会再像是往常一样妄加揣测和随意评论了。

况且尝试交流后,虽然仍然觉得心跳脱的言行难以理解,但是也能感受到那份极具感染力的氛围了。

 

现在,她们的嘴角就因为面对了这张笑脸而自然而然地上扬起来。

但是听完心的话语后,她们——主要是原野的笑容就变得不那么纯粹愉快了。

 

“美咲就在学校里哦,我本来是想在课室等她的,但是美咲发信息跟我说她很快就会来找我,我就想出来在楼梯那里等她,这样就能早点看到她了!”

“美咲她居然翘了社团来约会吗?!还是双休日的校园约会?!”

“冷静点,美咲怎么可能不请假给你抓到把柄。”

 

安抚着前不久刚恢复单身的朋友,高桥冷静地说道。按照她对美咲的了解,这位总是让自己尽量不出风头的同级生虽说不上面面俱到,但是在可能撞到社团伙伴还不请假就在学校行动的愚蠢行径,那想必也是不可能做出的。

而且今天签到的名单里面根本就没有美咲的名字,想来社长是清楚的。

 

话说回来,比起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刚刚弦卷同学是不是说了什么特别让人后背发痒的话?想要早点见到什么的……

为了自己的精神卫生,高桥正想将心满含糖分的话语置之脑后,失去理智的原野却没准备这样做——

 

“就算神能允许,我也不能允许。”

“我觉得美咲不会管你允许不允许吧。”

“呵呵呵呵呵呵。”

“你笑得好慎人。”

“能开怀笑着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呢!”

“弦卷同学你管这个叫笑得很开心?啊,某种意义上确实挺开心的。”

“是吧!我最喜欢看到大家的笑容了!”

“我也很喜欢呢,对了心同学,你想不想变得更开心呢?”

“嗯!”

 

高桥揉了揉额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正在浮现,她看着原野的笑容逐渐扭曲,明显被盯上的心却一无所知,满脸期待,她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将人拽走,避免这人带坏同学。

但是这边,原野已经开始了遵遵诱导。

 

“心同学很喜欢美咲吧?”

“嗯,我最喜欢美咲了!”

“被美咲喜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吧?”

“那是我经历过最特别、最开心的事情!”

 

心的话语令原野捂住胸口,从旁边察觉到她动作的高桥觉得耳边响起了利刃入心的撕裂声。

到底是因为心针对美咲的甜言蜜语化作利刃刺向了单身的人呢?还是因为要诓骗这样毫无掩饰满怀真诚的女孩感到的愧疚扎向的自己呢?高桥无法断言现在原野的想法。

只不过,看来这份疼痛还不足以让原野收手。

 

“咳咳,那,心同学想不想让美咲更喜欢自己?”

“让美咲更喜欢我?听起来就是很美妙的事情呢!”

“哼哼,我有好主意哦。”

 

笑得像是个巫婆一样,还是该说像是狼外婆?一时间不知道哪个形容更适合原野的高桥叹了口气。她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原野这是准备干什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也瞒不过高桥,只是,高桥并没有出声制止。一来都到了这个情况了是没有人能阻拦的了原野了,二来——

 

我也很好奇弦卷同学会做出什么反应。

 

高桥又再度认识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意义所在,自己或许本质上和原野一样坏心眼。

 

“心同学知道「妒忌」吗?”

“嗯,知道的。”

 

心很快地点头,没等原野追问,便接着道,

 

“电影和书上都说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会让人失去笑容的。”

“不不不,暂时失去笑容是为了以后能露出更大的笑容!”

 

明白心一切以「笑容」为衡量的标准,原野慌忙抛出自己的理论,

 

“就我经验来说,「妒忌」一直都是互相喜欢的人之间最好的调味剂,短暂的苦涩是为了以后收获更大的喜悦和笑容!所以只要「让美咲妒忌」,那么心同学和美咲一定能加深感情的!心同学也一定能更清楚地感受到美咲对你的喜欢。”

“是这样吗?”

 

从某些层面上来说倒也没说错,就是太过主观了。高桥在心里想到。实话说原野虽然不滥情但是也算是多情了,在情感这方面确实说的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她总觉得原野嘴里这套对着其他人侃侃而谈甚至极具说服力的理论,在心这边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妒忌。”

 

心低头,用手轻轻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不像往常那样立即给出回应。心从来不会轻率对待「笑容」和「快乐」,更何况,这还牵扯到了美咲。

 

确信自己记忆中只有不曾停歇的弦卷心,因此自始至终都不准备掺合其中的高桥十分意外地看着沉默起来的心。而这边原野还在喋喋不休地推销那些好处——实在看不出弦卷同学到底有没在听。正当高桥觉得差不多该让这人别继续烦人的时候,不远处响起的呼喊声打断了这一切。

 

“心?怎么会和慧她们一起?”

“美咲!”

 

刚才的沉默如同海市蜃楼那样散落得连碎片都摸不着,心猛地抬头,满是开怀与喜悦的笑容衬得她浑身像在发光一样,比刚才向着高桥和原野她们绽放的笑容更是耀眼了数个程度。

敏锐地察觉到心想要向前的动作,原野当机立断,一把勾住心的手,自来熟亲密一样地贴近了心。

 

“什么叫怎么会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和心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呢,对吧心同学?”

“刚刚我们在聊怎么能变得更开心的事情呢!”

 

心本来也很喜欢肢体接触所以并没有挣脱,这无疑助长了原野的气焰,她熟练地凑得更近了一些,甚至对着美咲露出「挑衅」的笑容。

 

蠢爆了。

完全不准备掺合到其中的高桥捂住了眼睛,没眼看的她甚至开始揣摩时机,想要尽快离开现场。对于后续发展的好奇心已经无法支撑她继续站在这个大型尴尬现场,不由觉得过往的孽缘自己没能狠心斩断,便是报应在了此刻。

 

“唉,大家开心就好。”

 

明显接收到了对方的意思,可没有任何回应意思的美咲却只是挑眉,先是看起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对着心伸出手语带温和地邀请道,

 

“说起来,心,你不是约大家中午在家庭餐厅集中吗?距离中餐时间还有不少,我们可以在周围走一走,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

“要!”

“呜哇!这,这什么力道啊!”

 

摔倒危机临头的原野还没来得及从心的手臂中撤离,就被冲着美咲前进的心带着踉跄了好几步。

待到她稳住身形——也该感谢高桥的搀扶——抬头看去,心完全忽视了美咲伸出来示意相牵的手,而是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里。

稳稳当当接住对方的美咲收紧了双臂,这场景在美咲偶尔出没时的网球社已经屡见不鲜了。而且据说,在美咲所在的2-A课室更是频繁如日常打招呼。

 

“都说过不要突然抱过来了。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因为美咲在这里!”

“你能不能不要用「为什么要爬山,因为山在这里」的口吻回答,唉……”

 

谴责数落的话语没有任何气焰,反而柔和的像是美咲正在抚摸心头发的动作。

这是炫耀吧?这是在炫耀吧!

原野与高桥面面相觑,待到视线转回的时候,便和美咲撞了个正着。

 

“心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周一我请你们喝东西如何?”

“我要果汁——”

“喂。”

 

在网球社习惯了——每次心闹了一通后,美咲总会小小破费犒劳大家的精神辛劳——的原野话还没说完,侧腹便被高桥的手肘一顶。忍着那股子酸疼,她有些卡壳的大脑飞速运转,忙端起了礼貌的笑容,点头道:

 

“美咲真是太客气了,和心同学一起我们也觉得很有乐趣呢。”

“是的,弦卷同学没有给我们添麻烦,反而是原野这边失礼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了。”

“哪里提的上打扰啊……”

 

听懂了高桥「不会叨扰你们约会」潜台词的美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牵好了心的手后,也就承蒙她们的好意,点头道别,

 

“那么周一社团见。”

“再见!下次我们再一起聊吧!”

 

挥手回应了大幅度摆手道别的心与微笑再度微微鞠躬的美咲,待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时,原野终于忍不住,转头对高桥抱怨起来:

 

“对美咲一点用都没有啊!真的是一点点妒忌的感觉都没有!往常这招还是百试百灵的呢,毕竟你看,我长的不错吧,很有威胁感吧!”

“是是是。不过既然你这样断言那就应该是真的没有吧。”

“你真的好敷衍!你是不相信我吗!我确定你知道我的美貌无法忽视,那么就是不相信我的月老业务能力了,这可不行,我跟你说上次那对——”

 

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原野念叨她撮合情侣浓情蜜意的「辉煌战绩」,高桥且不想去纠正原野明明最开始打着的是「欺负美咲」的主意,绝对不是怀着什么让情侣关系变得更好的高尚目标,归根结底不过是恶趣味罢了。

将独自闹腾的原野搁在一旁,高桥觉得美咲变了一点。原野也算是见多识广,高桥在这个方面还是挺信赖对方的判断。只不过……

 

“我记得,前两个月的时候,美咲还不是这样的。”

 

她小声的嘀咕自然没有进入还在显摆的原野耳中,但是她仍然很明确那时的美咲看到心与其他人亲密相处时候,露出的那种隐忍而别扭的表情。

 

有什么改变了。

算了,原因也只有奥泽同学自己知道了。

 

余光撇到窗外乌云渐厚的天空,想起自己压根没带伞的高桥拽着原野向前走去。

 

 

3.

 

细小的雨滴淅淅沥沥地从空中落下,密而急切,显有变大的趋势。雨水混着微风卷起了微冷的秋意,有意无意地接触着行人的肌肤。打湿衣衫的迫切促使他们快步前行,冰凉水滴剥夺的热度推动他们互相靠近。

 

美咲和心正走在人流稀少的人行道上,两人共撑一伞,不同于周围神色匆匆的他人,倒是完全由着自己的步调。

 

与总是想要拽着美咲向前跑去的往常不同,被美咲交托了承担为两人打伞这项责任的心脚步略缓,笑盈盈地与美咲亦步亦趋。

 

可惜,看似被已经被撑伞责任「拘束」的心实则并不安分。

 

她握住伞柄,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地双眼发亮。准确捕捉到她的意图的美咲赶忙将手机——刚发信息与花音、育美以及薰合意将汇合时间推迟到雨势停止后——塞回口袋,用手覆着心的手,制止了对方的举动。

 

伞在心的动作下转了一圈,顺着惯性飞落的雨滴溅射开来,还好周围并无他人,并未出现无辜的受害者。

 

松了口气的美咲眉头上扬,与心相对。

迎上的,是可爱的笑脸。

 

没有因为自己的算盘落空而失落,心反倒因为美咲的主动亲近添了许多喜悦。她倍增光彩的笑颜,驱散了美咲已经到了嘴边告诫。

 

“唉。”

 

轻轻叹息后,挂上一副真拿你没有办法的无奈表情,美咲不再追究,只是将刚才因为自己去联络乐队成员而中断的话题捡了起来:

 

“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说能让美咲妒忌就会让美咲更喜欢我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真是有趣的论点呢。我记住了。”

 

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美咲干笑了几声将「打算」藏起来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已经开始不安分的心身上。

虽说雨现在还很小,被稍微淋到也不会有大碍,不过这也不会妨碍美咲表露自己的关心——毕竟健康如育美,前不久也因为在参加集训时候淋到雨感染了伤风,虽说一天就痊愈了,但短暂却切实虚弱的模样还是大家担心不已。

 

“小心淋到雨,那个——”

“要像是这样靠近美咲,是吧!”

“哦,嗯……是、是的吧?”

 

原本想说的话被心抢答不说,还被替换成一种令人背脊发痒的可爱措辞,毫不犹豫贴上自己的柔软与之两两相加,使得美咲脸上一红。

实话说两人交往也算有一小段时间了,但是心喜好的这种不留任何余地、不存在丝毫踌躇的亲密还是会让她感到害羞。

 

当两人刚踏入带有遮挡的废弃车站——没有拆掉就是因为这里是不错的遮雨与纳凉处——时,雨势像是算准时机那般突然变大。豆粒大的雨滴敲打在波纹状的铁皮顶上,噼里啪啦的声音意外地踩着节奏,混着攀在一旁的树枝摇曳的唰唰声,让美咲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心经常写在绘本里的拟声词。

 

把这些翻译成歌词真的是有够辛苦。我真是很努力了啊。

 

在内心犒劳慰问自己,美咲把心收好的折叠伞挂在了抹去站台名称的站牌处。顺着收拢折叠的伞面滑落的水滴沾湿了地面,逐渐形成了小小的水洼,嘀嗒嘀嗒的声音明明该被外面的雨声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盖,却被心捕捉到。

 

美咲从包里掏出手帕擦拭着心被雨稍微沾湿的肩膀和头发,耳中钻入了心即兴哼唱的曲调。她仔细辨认起来,心的每一声重音落下,便是合着落入水洼的细小水声。

 

再过细小的声音也不会被心忽视。

 

不由笑了起来,美咲把自己沾湿的地方也擦了个干净,开口说道: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心。”

“嗯?”

“滴水声,你不是在哼吗?”

 

心顺着美咲的手指看向了伞,明白了对方意思的她笑着点头:

 

“因为是很快乐的节奏啊!”

“「快乐」的节奏吗?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没错过啊。”

“如果错过了一件事情就可能会错过一份快乐呢。”

 

心的回答意外的有说服力,但是向来不擅长直白肯定的美咲想了想,有些打趣地将早前的话题抛了回去:

 

“那,错过了别人提议的「让我妒忌」这件事情,是不是也令心错过了一份快乐呢?”

“为什么呢?”

 

心的回答,不,该说是疑问抛回来的很快,她眨了眨眼睛,金色双瞳映出了美咲讶异的表情,也传达了并不作伪的疑惑。

这倒是勾起了美咲的好奇,所以她将话语揉碎,换上一些不会让自己太过羞涩的词汇,

 

“就……提议虽然有些问题,姑且算是一个很好的方法能让心很明确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吧。毕竟,嗯,我这人有时候实在是有点——反正就是有点麻烦吧?”

“不会哦。”

 

自虐一样的话语被断然否认。

 

“我觉得美咲很喜欢我呢。”

 

轻巧地向前迈出几步,心牵起了美咲的手,将明显在发愣的对方带到了长凳面前,推着让美咲坐了下来。

按在双肩的手柔软而温热,寒风中逐渐流失的温度在一瞬间尽数涌了回来,是忽地拔高的温度让呼吸变得困难了吗?美咲屏住了呼吸,与近在咫尺向自己灿笑的心四目相对,那对洒满金色星屑的双瞳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直率的固定在美咲脸上,传递出一种笃信的信号。

 

“美咲明明一直都在变得更喜欢我,不是吗?”

 

自信。

没错,是自信。

心真是与自己完全不同。

 

是看到了美咲眼中的动摇吗?还是满意于美咲的默认呢?显而易见的高兴滥于言表,心开始像是显摆自己的出色记忆力一样将那些美咲根本没有注意的事情细细铺开,逐一重复。

无疑都是一些小事情。

自己只是变得稍微多纵容了心一点点。

自己只是变得更多看向了心一点点。

自己只是变得偶尔,真的是偶尔主动地去牵心的手而已。

 

听起来太过微不足道,甚至谈得上非常小家子气。

 

若是过去,她一定会因为过度羞耻或者是不能理解而直接否认吧?

但是现在的她做不到了。

 

——为什么美咲带来的快乐的大小是由美咲来判定呢?明明应该是从美咲这里获得快乐的人来决定大小的才对吧!

 

那一天在沮丧的自己面前细数「小事」,心以此否认了自己的丧气话。

 

如果现在她又反驳心,想必也会收获类似的话语。自己喜欢的大小不该是自己去衡量的,这个判定的标准应该由「被自己喜欢的人」去掌控才对。

 

时而言不由衷,时而顾左右言他,她用别扭方式付出的喜欢被重要的人尽数收集,累积至今的喜欢,都被弦卷心捧在了手心。

从未如此明确地察觉到自己的「喜欢」陪伴着别人。

 

“而且我并不觉得「让美咲妒忌」是一个好方法。”

 

心少有会否认一种做法,美咲不由自主地问出为什么。

 

“妒忌会让美咲不开心吧?我不想让美咲不开心。如果想要让美咲更喜欢我,我希望美咲就像现在这样,是因为开心而更喜欢我。”

“……呼。”

“美咲?”

“没事,只是实在是招架不住你说的话,给我点时间缓缓。你真的太擅长看穿别人了……”

“哼哼~”

 

用手指戳了戳美咲的脸,情绪绝佳的心也坐到长椅上。明明长椅还有空间,但两人的肩膀还是紧紧地靠在一起。心上下交替地踢着腿,与将目光投向了车站外面的美咲不同,她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美咲身上。

刚刚笼罩四周的雨幕变得稀薄了许多,但是零落的雨滴仍旧满是重量,落到在水洼中溅起跳跃的水花。

 

“我看待会雨应该会停了,所以再等一下吧?”

 

美咲回想了一下刚刚手机里显示的时刻降水率,思量应该不会等到心耐性殆尽的那时才对。

 

心点了点头,她不着痕迹地又贴近了美咲几分,看着因为两人靠近而开始产生褶皱的衣袖,隔着衣物传递过来的温暖理应十分微弱,可从美咲那边传来的温暖总像是被无限扩大一样,无法忽视。

可能,是因为挪动身子的美咲用比自己还要不落痕迹的缓慢动作回应着自己的接近吧。

 

这份笨拙让心露出了笑容。

美咲对我的喜欢一定又多了一点点——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点,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记忆的收藏夹里。

 

那,美咲能感觉到我的喜欢吗?

 

浑身像是泡在温度刚好的温泉里,享受着这份舒适的心并不想自己独占,她开了口:

 

“美咲。”

“嗯,怎么了吗?”

“你想让我妒忌吗?”

“……诶?”

“美咲想用这种方法让我更喜欢你吗?”

 

想一出是一出的能力,心简直是登峰造极了。

自从与心相遇后,美咲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被锻炼的活跃了许多,而在交往后更是进一步被开发了一样。

毕竟现在她第一反应不是说出“搞不懂你怎么突然又开展这个话题”,而是认真地调动思维去处理心的提问。

 

真是个很有魅力的建议。

 

如果自己点头了,心一定会去「尝试」的吧?

抛开那些只要弦卷心开始尝试新东西就绝对会引发的连锁麻烦,实际上这个提议的吸引力的确令美咲无法忽视。

 

没有人会比她更想看到不一样的弦卷心。

特别是因为自己而变得不一样的弦卷心。

 

自己毕竟是个普通人。

美咲没办法第一时间摆脱想要看到不一样的心的期望,只是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不,不需要。”

“为什么呢?”

 

天真无邪的发问,心是真的揣着纯粹的好奇和好意吧?美咲想着,但是当反问自己“我居然这么确定心不是在试探我吗?”的时候,美咲将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答案说出了口:

 

“因为我觉得自己有点傲慢。”

“傲慢?”

“我啊,和心一样……”

 

美咲侧过身子,她伸出的手还在探索,就被心牢牢地握住,叠在了一起,

 

“我觉得,心也在变得越来越喜欢我。不过心那是看透了我后的自信吧?我这是揣摩中的傲慢就是了。”

 

美咲有些不好意思的哂笑起来。

毕竟,真的是很主观的感觉。

 

如果在交往之前,不,应当说交往初期的时候也算,让自己看到刚刚原野那样接近心的话,自己一定会悄悄闹别扭吧?美咲能回想起好几次因为看到心和别人的亲近而感受到的不适,但是,这种感觉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之所以没有再度感到焦躁,是因为她一直都在感受到心传递过来的真心。

 

——“我最喜欢美咲了!”

 

这句话在心这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具现化,清晰明朗得让美咲冒出头的怀疑无处安放。

 

心实在是太过擅长了。

 

也许是本能,心最拿手的就是在美咲毫无防备的时候,用突然砸过来的直率感情致使她束手无措。而且,随着交往时间的堆积,这种情况便更是变本加厉。

 

自己原本就像是倦怠罢工的收信塔一样,每日不过是消极怠工地拨弄几下频道,只能听到电波杂音的沙沙声也觉得理所当然,并不怀抱多少期望,如果有传讯的可能,反而会先去深深怀疑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心却扭转了这一切。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满脑子天马行空、捉摸不透的心,却总能用连心自己都不甚明白的情绪,用心自己或许不曾细想的话语,清晰地将属于心的那份「特别的喜欢」信号传递给自己。

而且,这传递的脚步似乎永不停歇。

 

渐渐的,她开始满怀期待,开始擅自揣测。

今天,也会收到信号的吧。

 

心从不让她失望。

 

永无落空的揣测,滋长了她的期待,让它茁壮成长,变得庞大,接着化成了连自己都不愿意直视的东西。

 

是傲慢。

 

察觉到自己自顾自地去认定心的言行时,美咲第一时间便是想到该去反思自身。

但是与这种自律相矛盾的,是放纵的贪恋。被真心相待而产生的快乐游走全身,美咲放纵地任由它占据了自己的身心。因为贪恋这份喜悦,所以产生了延续的渴望,迫切地希望把能它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归根结底,美咲不想放手这种幸福的感觉。况且,她也有一点不安。

 

如果抛开了这份妄信「心很喜欢我」的傲慢,原本傲慢所在的位置,会不会被胆怯与怀疑所取代呢?

 

美咲不愿这样。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总有一些事物不希望自己再去轻率的怀疑。

 

就像是Hello Happy 的大家。

就像是米歇尔。

就像是心。

 

明明那么的喜欢却将自己困在说不出口的牢笼里,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验了。在她身旁,心晃了晃美咲的手,明了地点点头:

 

“这样子啊,美咲和我一样呢!”

“哈哈,擅自断定你变得更加喜欢我,难道心不觉得很傲慢吗?”

“不会啊,我觉得傲慢和自信没有什么不同啊。”

“既然心这样觉得,那也不赖。总之我也希望心因为开心而变得更喜欢我。”

“美咲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啊?”

 

心撅起嘴巴,摆出了一副“这样可不好”的模样,对着美咲说道:

 

“我们会因为变得开心而更喜欢对方,这不是一直都在发生的事情吗?”

“心你真的是……”

 

不知不觉雨停了。

突破逐渐散去的乌云缝隙,比细雨落下还要轻柔的阳光洒在了心的面庞,斑驳树影露出的光斑晃动着,水洼反射着光芒,将周围点缀了不同的色彩。就如同落入水洼的细小雨滴一样,不容错过的小事或许正在发生,未被察觉的快乐没准将会藏匿,但此时却没有任何一样能让直视自己的金色光芒挪动分毫。

 

心的视线未曾离开自己。美咲十分肯定。

只要自己驻足,弦卷心总是把全部投注在自己身上。

 

“光在这里看着我不会很无聊吗?不去寻找其他快乐吗?”

 

曾经,美咲这样问过心,问那个虽然会做些小动作,但几乎都在静静注视着干其他事情的自己的弦卷心。

 

“美咲好奇怪哦,为什么我会觉得无聊呢?我正在做自己觉得最快乐的事情啊!”

 

耀眼的面容,明快的音色,坦率真挚的好感,全都散发着阳光一样的味道。

美咲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他人的「喜欢」包裹着。

 

就算是傲慢,但是这份描绘出来的幸福如此鲜明,令美咲的心暖洋洋的。

 

好想要回报些什么给心。

我不是知道怎么能让心露出笑容吗?

 

是头晕脑胀了吗?这股冲动驱使着美咲,发热的脑袋搞不清是变得迟缓还是运转过快,不知不觉间一切仿佛都交托给了本能,她猛地站起了身子,取过挂在站牌上的伞。

 

“美咲?”

 

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美咲,心对于刚刚美咲突然挣脱自己手的行为有些不满,但是不知对方要做什么的疑惑显然更大一些。

美咲觉得愣神的心看上去真的十分可爱。

心被吓了一跳吧。美咲心想。但是比起心,多半自己才是真正被吓了一跳的人。她的意识完全跟不上手脚的行动,脱了节一样的朝着前方奔去。

 

哗啦。

 

美咲撑开的伞投下的阴影让心回想起了告白那日的笼在两人身上的窗帘,因这种联想油然而生的期待附着在心脏上,令它在胸腔蹦跳。

她的肩膀被按住了,紧跟着——

 

她的脸颊被触碰了。

 

有些冰凉,但是是在自己记忆中总与温暖相连的柔软。

如蝉翼般轻薄的柔光投在了伞面,是雨过天晴的阳光穿过遮掩羞涩的雨伞,覆上了心的脸颊,取代了迅速抽离的温度。

但是,远远不及美咲来得温暖。

 

用手抚摸着脸颊,心看不到自己现在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眼前用手臂挡住脸的美咲几度尝试看向自己却在接触到的瞬间眯起眼睛,别过头去。心觉得,自己一定露出了非常非常耀眼,耀眼到美咲无法直视的笑容吧?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的笑容,是一定无法与现在自己滚烫发热的胸口与剧烈蹦跳的心跳相搭配的。

心的快乐向来付诸于口。

 

“美咲!你是不是又更喜——”

“别,别说!”

 

匆忙制止的声音里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美咲再也顾不得掩饰通红的面容,忙拿原本挡在自己脸前的手捂住心的嘴巴。

虽说四周无人,自己还专门用伞作为遮挡,但是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美咲仍是为自己在公开场合的大胆举动而感到不知所措。她感觉浑身烫得都要烧起来,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要就此逃跑,只是现在,就算想她蜷缩在伞的阴影下就此消失不见也做不到。

 

因为心在这里。

 

脑子正卷着风暴的美咲听到了含糊的呼声。是心在叫自己的名字。温热的气息吹得自己手心一烫,令她回过神来。

 

“啊,对不起,是不是捂得你不舒——嗯?!”

 

轮不到自己主动抽离,捂住心嘴巴的手就被拿开,脖颈被环住,美咲还来不及看清向自己凑过来的心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她还没能认知到这点,唇瓣便被烈日般灼热覆盖。热浪扑面而来,原本就没消退的热度变得更加高昂,几近临界。

美咲却感觉有一种与兴奋截然不同的情绪流入了身体。

 

啊算了……

 

放弃了挣扎,美咲一手握紧快要脱手的伞柄,另一只手绕上心纤细的腰。

 

这情况,完全是自找的。

况且——

 

我觉得心又更喜欢我一点了。

这种傲慢的味道,真的如同亲吻一样的甜美。

心是不是也在品尝同样的味道呢?

 

比起妒忌,果然还是这种方法更好,对吧?

 

自信的心,傲慢的美咲,她们还未知晓妒忌的滋味。

 

 

FIN 

 

 

《OMAKE》 

 

1.

 

“说起来,心你上次不是说想在学校弄什么活动吗?我今天已经拿到老师的签名了,而且应该很快就能拿到学生会的签名了。”

“美咲你果然是会魔法的呢!”

“所以说这不是魔法而是我努力换来了。罢了也不重要,所以这次的主题到底是什么?”

“美咲的生日会!”

“哈?诶?……等一下我好像听错了什么,能不能重复一次?”

“是为了美咲的生日会哦!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和大家一起庆祝了!原本是想藏着给美咲一个惊喜的,但是美咲一定也很期待吧?上次我生日会时发现的事情美咲一定也发现了对吧?自己给自己准备生日会是能收获特别的快乐呢。美咲家里没地方搭舞台嘛,我和育美觉得学校是个很不错的选择,薰和花音也觉得这样很棒的!”

“真不好意思我家太小了。不对,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诶?你们早有预谋只有我不知道?!惊喜?这是惊吓好吗!不是吧?所以说我自己折腾这么久,难不成达成的结果就是为了坑自己吗?!这太残酷了!”

“果然,美咲看起来很开心呢,我待会要和大家说——”

“救•命。”

 

原地蹲下的美咲将自己缩成一团,抱着头的她真是想哭的心都有了,还有什么比现在的状况更加让人崩溃的呢?

本以为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一个小惊喜收获对方的笑容,结果笑容是收获了没错,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全力以赴把自己推入火坑的结果,是美咲实在不想面对的现实。

 

啊,我好想躲在米歇尔里面,再也不出来了。

就让奥泽米歇尔去过这个生日会好了。

也要黑衣人姐姐们放过我……怎么可能?她们没把我直接架上舞台或许已经是最大的温柔了。

 

无忧无虑的心自然不会体谅现在美咲纤细易碎的内心,满心雀跃的她将身体压在美咲背上,开始喋喋不休地说出自己计划。

 

明明想要充耳不闻,但可恨的是美咲不仅把心的一字一句听了进去,还因为自己能切实地联想到现场状况而感到窒息。

 

这次怕不是要彻底说再见了吧。

一想到那一天可以预见的盛况,相信自己的秉持「适当就好」的教条将完整破裂,危机当头的美咲实在不知该自暴自弃,还是该再为自己的「普通」努力争取一把。

 

只是就算是如此纠结,感受着压在自己背上的心四散的快乐,她再度确信了一件事情。

 

一件就算这个「盛大生日庆典」不存在也早已在发生的事情。

 

再见了,我平凡普通的日常。

 

然后——她好像听到了心和Hello Happy的大家一同对自己喊着:

 

Hello!Happy world!&  Happy Birthday!

 

 

 

总之,先给纱夜前辈发个信息抢救一下……

白金前辈今天不在,真是太好了……

 

 

2.

 

“奥泽同学,你真是……”

太可怜了。

 

短信中透出的恳求和绝望让纱夜油然而生了几分同情,抱着吉他的她耷拉眉毛的模样自然逃不过坐在身侧目不转睛盯住自己的妹妹日菜。

 

“姐姐,怎么了吗?”

“没,只是奥泽同学那边出了点事情。”

“小美咲?啊我知道了,是心心准备给她办的生日会吧!我也被邀请了哦!”

“……我就先不说为什么生日会的邀请不是寿星来做而是弦卷同学来做了,你和弦卷同学的关系可真好。”

“因为心心很噜的嘛!”

“很噜,是吗?”

 

纱夜机械地复述了一次这根本谈不上答案的回应便不再追问。她低头调整起了电吉他的琴弦,刚刚弹奏的时候总觉得有几个音微妙的突兀,或许和有效弦长有关吧。

 

“姐姐。”

“怎么了?待会我再弹一次,日菜你也再听——”

“你在妒忌吗?”

“……哈?”

 

摆弄琴弦的动作戛然而止,纱夜是真的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收敛了有些呆滞的表情,扭紧后果断地摇头,

 

“没有。”

“那为什么提到心心和我关系很好后就不多说了啊?”

“……我一想到你们关系很好后带来的那些麻烦就感到头疼。难得的练习时间,我可不想为其他事分神。”

 

这是真话。

日菜能停留在原地等自己多久呢?纱夜不敢托大。在Pastel*Palettes中,是因为接触到了更多的人吧?日菜的吉他音色变得更加精练和充满吸引力,这些潜移默化的变化都不是想忽视就能忽视的。

 

她不想让日菜等太久。日菜或许也没办法等自己太久。

所以她要抓紧每一秒去精进自己。

 

“哼~感觉姐姐好游刃有余,虽然这样的姐姐也很噜,但是我又感觉自己有点不噜。”

“日菜你……”

 

是觉得没被自己重视而在闹别扭吗?但是没等纱夜想出什么很好的回应,日菜就把这个插曲抛之脑后了,一扫刚才的不满,现在的她满心期待地抱着抱枕,催促纱夜快点弹奏。

 

很明显,是察觉到了纱夜对于回应自己话语而感到苦恼,才会这样岔开话题的吧?

 

这令纱夜在心里大大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

也真是太喜欢我了吧。

 

不行,不对。

这想法也太傲慢了。

 

“唉,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能再像是过去一样,对日菜的好意视若无睹,还肆意挥霍了。纱夜告诫自己。

尽管日菜的「喜欢」还是如常那般贸然释出,但已经不再躲避厌恶,甚至无端揣测的自己仍在摸索如何去更好地回应这种毫无征兆的情感释放。

对等的回应?还是说,或许有更好的方法?

不管怎么做都好,总归要是自己得到的答案。

 

“一成不变应该是不行的……”

“会吗?可我觉得姐姐的吉他真的变得越来越快乐了,而且还有很多温柔的感觉在里面呢。我呢,特别喜欢姐姐现在的音色!噜!”

 

听到日菜不切题的回答纱夜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小声念叨了出来。对不知道自己真实想法的妹妹微微一笑,她将手指放在了琴弦上,弹奏了起来。

 

 

 

3.

 

“所以……”

“美咲说一定要给你们的!”

 

原野摆着一张苦瓜脸,接过了心递来的罐装咖啡,上面贴着的「激苦!」、「解乏!!」让对苦的东西十分苦手的原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点。

 

耳中似乎响起了美咲笑盈盈地一字一句对自己说出的“这•是•谢•礼。”,她能做得到直接拒绝美咲,但是绝对做不到拒绝对美咲本意一无所知纯粹好意的心。

 

恶狠狠地盯了与自己待遇全然不同的高桥一眼,她自暴自弃地打开了易拉罐。

既然都这样了,就别怪我探听隐私了!

知道心是知无不言的,破罐子破摔的原野便开口问道:

 

“所以,心同学有试着让美咲「妒忌」吗?”

“没有哦。”

“这不就错失良机了吗!”

“但是美咲她——”

 

当心开始将自己与美咲的相处坦言告知的时候,整个教室仿佛透出一股果实在室内裂开的甜香。心其实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她虽说坦率,但并不会将珍藏的那些秘密尽数吐露。

 

只是就算如此,这种从各方各面根本不去掩饰的喜欢实在是对听者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力。

 

原野露出了后悔莫及的表情。

她对高桥几度使眼色,但是高桥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也挺好的吗?高桥耸肩。口中被迫塞入心和美咲如砂糖点心一样甜腻的相处,配上苦涩的黑咖啡真是恰到好处。

 

所以,只有旁人才能看到的,咖啡瓶底贴着的美咲的温柔——精准计算过厚度不会超过瓶底限度的三包砂糖,还是不要那么快告诉对方了吧。

 

小口吸着美咲为自己准备的那份果冻饮品,高桥笑了起来。

毕竟——

 

“我为什么在2-B都逃不过这种状况?”

“小有咲,冷静,冷静点。”

“可恶,奥泽美咲那罐咖啡应该给我才对吧!我嘴巴里的砂糖又要吐出来了!甜死了!甜到我要犯恶心了!”

“嘘——小声点啊!乖,我的果汁给你。”

“你是在哄小孩吗,沙绫。”

“没有没有。所以不要吗?”

“……要。”

 

还有比原野更惨的受害者,不是吗?

 

 


END




感谢99的配图!最后高呼,官方请给我更多的美咲周边(特别是PVC啦,粘土人啦)







楼梯扶手

奥沢美咲察觉不到

我双来写mskk小学生作文了

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出来,因为是第一次用第一人称来写,真的很要命了。。。(而且没能写出想要的感觉。

大概可以接在春沢老师的这篇后面:

https://m.weibo.cn/6973639784/4349534019065310

下面正文:

奥沢美咲察觉不到

  三月的风卷了阳光与樱花的气味,从敞开的窗涌入教室,轻柔地拂过我的脸,将堆积在耳边的,老师的絮絮叨叨掀散了。

  数学课啊……

  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息,我撑起脑袋,兴味索然地望向窗外。

  绚烂的樱色染透了操场的一角,明明不久前枝上还静悄悄地开着白霜,如今却缀满了鲜活的粉,春的魅力便是于此吧...

我双来写mskk小学生作文了

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出来,因为是第一次用第一人称来写,真的很要命了。。。(而且没能写出想要的感觉。

大概可以接在春沢老师的这篇后面:

https://m.weibo.cn/6973639784/4349534019065310

下面正文:

奥沢美咲察觉不到

  三月的风卷了阳光与樱花的气味,从敞开的窗涌入教室,轻柔地拂过我的脸,将堆积在耳边的,老师的絮絮叨叨掀散了。

  数学课啊……

  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息,我撑起脑袋,兴味索然地望向窗外。

  绚烂的樱色染透了操场的一角,明明不久前枝上还静悄悄地开着白霜,如今却缀满了鲜活的粉,春的魅力便是于此吧。

  沉甸甸的枝头从着东风摇曳,我的视线跟随一簇迫不及待与风儿共舞的落英,在半空中有节律的飘荡,追着它们朝操场中央缓慢移动。

  蓦地,我的目光擅自越过了风与花的舞步,径直坠向一抹金色的身影。

  嗯?B班的体育课改时间了吗?

  回忆前些日子看过的课表,我确信了自身的判断。

  今天原本应该在下午才对吧。

  我改变了支头的姿势,稍稍压低了脑袋,好让自己能愈加自然的观察那家伙的动向。

  体育课的项目似乎是跳高。

  她轻而易举地跃过了最高位,在杆的上方多转了几圈后完美着陆,又私自加了几个后空翻,把一旁的山吹さん和里美吓了一跳。

  但心当然不会满足于刚才的热身活动,接着做了数个正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还拿出球绳里的足球,玩起了新年活动上表演的杂耍。

  暗暗对惊掉下巴的新老师与只听过“花咲川的异空间”名号的同学们道了声歉,我看着那家伙灿烂的笑颜,不禁微微勾起唇角,喃喃自语。

  “不愧是弦卷心啊……”

  仿佛听见了我的声音,心突然转了身,准确的向我的窗口望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看见我之后,她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一些。

  心大大的展开双臂,笑着冲我招手,我急忙把食指竖到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心了然的颔首。

  (美咲——!)

  从她的嘴型里,我读出了自己的名字,紧接着,大脑便自顾自的为无声的呼唤配上了心的嗓音。

  我无奈的弯着嘴角,略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心笑眯了眼,挥手的频率变快了不少。

  好像是要移动场所了,她指了指体育馆的方向,又张了张口后,不等我反应,就以惊人的速度跑开了。

  (午休一起去吃饭吧!再见呐!)

  “啊啊……”

  分明是在叹息,却携了我自己都能发觉的笑意。

  我的目光紧随着心的背影,跟着她向远方奔去。

  

  ——奥沢さん难道不是喜欢弦卷さん吗?

  

  无缘无故的,耳边突然响起情人节时市谷さん的话。我的脑海猛地被空白覆盖了。

  

  “……沢…”

  有什么声音不停掠过身旁。

  “……奥沢!”

  察觉到这些音节可以拼成我的姓氏后,我条件反射地应了声“是!”并迅速站起身,下一秒,意识才回归自我。

  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正皱着眉,锐利的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直勾勾地盯着我。

  “上课别发呆啊。这道题的答案是?”

  顺着他所指的位置望去,一排复杂的数学符号令我为难的抽了抽嘴角。

  这时,前桌的市谷さん轻轻清了清嗓子,我悄悄往她那边瞥了一眼,发现她用铅笔在身前的本子上圈了一个代数式,我照着念了出来,果然得到赦免。

  坐下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窗外,心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了。

  

  “谢谢了,市谷さん。”

  下课后,我趴在桌上,对侧身过来的市谷さん感激道。

  她好像不习惯被别人这么直率的道谢,闪躲着眼神,吞吞吐吐的“哦”了两声,又扭扭捏捏地说起客气话。

  “只、只是小事而已,用不着这样……那个…称谢…”

  “市谷さん啊——太好懂了。”

  “烦、烦死了!”

  看了她激烈反应的模样,我不由得坏心眼的笑着,“是是”的连声敷衍。

  对着市谷さん,我便会没来由的生出捉弄人的小心思,。虽然这样想有些失礼,不过可能是因为她嘴硬的样子实在过于有趣和熟悉。

  ……嗯?

  熟悉?

  “话说刚才奥沢さん在做什么?我也算是学生会的一员,败坏风纪的事可不能允许哦。”

  正想探究一下这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市谷さん的话却将我的思绪引向了不久前的事。

  

  ——奥沢さん难道不是………

  

  “都是你的错啊……”

  我叹了一息,无可奈何地说。

  市谷さん拖长语调不明所以的“哈?”了一声,整张脸仿佛被问号给填满了。

  就在这时,户山さん不知从哪儿扑了过来,死死圈住了市谷さん的脖子。

  “美咲和有咲在说些什么?一定是非常有意思的话题吧!”

  “什么也没说!你这家伙快放开我……”

  “是吗?那有咲,这个给你!”

  连我这个旁观者都对此习以为常,当事人之一的市谷さん似乎仍不习惯对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

  她微红着脸,一边不停念叨着“香澄,离得太近了…”,一边接过户山さん手里的东西——一个用星星贴纸装饰着的小礼盒。

  “……这是?”

  “情人节的回礼哦!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嘛!”

  “…情、情人节你不也送了我巧、巧克力吗?”

  “嗯!但是有咲的巧克力太——好吃了!所以我决定再为你准备一份礼物!”

  这样说着,户山さん绽开了明朗的笑。

  市谷さん双颊的红云肉眼可见的变深了。

  “随、随你喜欢吧……我可不会有多高兴的…”

  所以说太好懂了啊市谷さん!

  总觉得盯着这两人的互动对眼睛不太好,我带着目的偏了偏头,把目光投向教室入口,等待的同时考虑着户山さん所说的话。

  白色情人节吗……

  往年的我属于不会特意准备的类型,因此今年的情人节也只是做了少数人的巧克力,由班上同学和社团后辈那儿收到的便计划等到白色情人节再回礼。

  给同学的已经在今早好好送出去了,至于后辈的,因为今天没有社团活动,我打算在午休结束之前去高一教室找她们。

  …但是、还有一个人的……该怎么办呢?

  恰好这时,那位惹我纠结的罪魁祸首窜进了教室。

  “美咲!一起去吃饭吧!”

  看见她满满的笑容,我无奈的叹了声气。

  

  …心的份……该怎么办呢?

  

  

  身为天文部部长的心拥有使用天台的权限,仅我们两人时的午餐大多是在这儿解决的。

  今天也一样。

  心用钥匙打开铁锁后率先推门出去,我提着包跟在她身后,不自主地朝平时的地方望去。

  果不其然,一份被看着就能感觉到贵重的金丝绸细致包裹的便当已经在那儿放好了。

  “美咲!今天也有一份多出来的便当呢!真是不可思议!”

  心绕着它转了一圈,一如既往地把它放着不管,直接倚着墙坐下了。

  “不不不…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吧……”

  毫无疑问是那群黑衣服的人。

  现在也绝对正躲在哪个角落,暗中保护着自家大小姐……

  我拾起地上的便当,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她们的踪迹。不出意外,一点儿与黑色有关的东西都见不着。

  而心丝毫没有在意我说的话,笑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高声呼唤。

  “美咲!快过来这边!”

  我只得“好好”地连声答应。

  

  “美咲带了书包来呢!”

  “现在才注意到是不是太晚了些……等下我有事情要办,今天稍微吃快一点可以吗?”

  “嗯!”

  话是这么说,实际心那吓人的进餐速度根本用不着我担心。

  为了不让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窥见里面的东西,我拉开拉链,一只手掩着包的开口,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取出我的午餐,将它置上心平摊着的双手。

  “喏。”

  她迫不及待地揭开餐盒,兴冲冲的执着筷子,眼中光芒更甚,犹如一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

  “非——常棒的午饭呢!不愧是美咲!”

  “是是,快吃吧。”

  这是平常的对话,我的心也与平常无二,不受遏制的、自然浮出了喜悦。

  我解开质感极好的金丝绸,拿起里面的银筷,启了红木制的盖子。

  同心一起低声说了句“我开动了”,开始解决面前看似简单的饭菜。

  要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其实不是特别明白。好像是很久以前的某一天,这家伙忽然说什么“我想尝尝美咲的便当!”,结果用异于常人的速度吃得一干二净,让我只得去动那时还是如同把整个高级饭店全搬来一样的弦卷家特制餐点。

  之后不知怎的便发展为互换午餐。

  老实说,每次看着心吃下我自制的标准平民套餐,我都仿佛能听见弦卷家星级大厨的哭泣声。尤其是在我向黑服们请求“午餐普通化”后,那位大厨似乎哭得更大声了,但也只得使出浑身解数,将毕生所学全部融进这个小小的大小姐的餐盒内。

  因此,即便做的是相同的菜式,我手上的却仿若冒着金光,吃起来的口感也很昂贵,令平民的我简直不清楚该如何享用以表尊敬。

  

  吃好饭的心兴奋地讲述着新班级里发生的“快乐的事”,勉强追上她的我收拾着两人的餐具,时不时接一接她的话。

  “——真是非——常有趣哦!下次美咲也一起吧!”

  要怎样才可以一起啊……

  虽是这样想着,在心满怀期待地注视之下,我还是无计可施地用“好啊”回应了她。

  平时总是和心呆在一块儿,只有当她说着我不知道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分班的实感。

  我的口中骤然泛起些许苦涩,怔怔地凝望着她纯粹的笑颜,胸口竟如同缺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简直就像在闹别扭一样。

  我为什么会……

  

  ——奥沢さん难道不是喜欢弦卷さん吗?

  

  耳边再次擅自响起了市谷さん的声音。

  我猛然一惊,顿了将要习惯性牵住心的右手。

  “美咲?”

  “…嗯、啊……走、走吧。”

  我慌慌忙忙收回自己的手,她的手却追上来握紧了我的。

  “嗯!去美咲要去的地方吧!”

  太阳般的笑意蓦地涌入我的缺口,不知来处的“咚咚”声于暖洋洋的胸膛内愈渐愈急的回响。

  我别过头,深深呼出一息,希望这样就能把脸上陡然升高的温度消去。

  踏出一步之后,我轻轻回握了心。

  

  

  本来以为要找到她们要费一番功夫,谁知刚转过楼梯间,便在一年生的走廊瞥见了社团后辈的身影。

  我对心嘱咐了一句“等我一下”,得到同意后,我快步朝她们的方向靠近。

  “啊!奥沢前辈!”

  其中一人发现了我,笑着向我招了招手,我同样与她挥手示意。

  “前辈有什么事吗?怎么突然到一年级来?”

  “稍微有点事吧……给,情人节的回礼。”

  我一面说,一面从书包里取出三份装点好的曲奇。

  “那个…情人节的时候不是没能回赠巧克力吗?所以就想着白色情人节再给你们准备些别的…”

  “啊,谢谢前辈!”

  “我才是要感谢你们的礼物,老实说完全没想到会收到……小林不在吗?”

  “小林的话在庭院那边,正好我们要过去,帮您带给她可以吗?”

  “嗯,麻烦你们了。”

  拿了曲奇,后辈们同我道过别便转身离去。

  刚走没几步,又回头道:“真的非常感谢前辈!”

  我忍俊不禁,嘴里重复着“知道了知道了”,目送两人的背影离开走廊尽头。

  

  是的,送礼并不是什么难事。

  再一次验证了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我安心的叹了一息。

  只要趁着这个势头,把礼物给她就行了……很简单吧?

  自问着盘算了方案,我调动着莫名僵硬的躯体缓缓反过身,卡在干涩喉间的话语还没能成形,就被顿然冲入我怀中的人撞碎了。

  我向后踉跄几步,慌忙稳住身形。心紧紧抱着我的腰,将头埋入我的颈间。

  真真切切传递过来的柔软触感与细细洒在脖颈的温热呼吸令我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我仅能用断断续续的音节,勉强拼凑出她的名字。

  “…こ、ころ…さん…?”

  下一瞬,代表午休结束的铃声猝然鸣响。

  心抬起头,一如往日地对我笑道。

  “我们走吧!美咲!”

  

  

  意识朦胧间,有熟悉的歌声时不时飘进我的耳内。

  睡意随着这歌声褪尽,我稍稍睁了眼。

  心侧身坐在市谷さん的椅子上,橘红的夕阳光自心身后轻柔的环抱着她,将她的容颜藏入浅薄的阴影,如同暮与夜的交织。

  她轻合了双眼,微微左右摇晃着脑袋,温和清澈的歌儿从她含笑的唇中浮出。

  我愣愣地盯着心看了半晌,直至她终于觉察到我的视线,偏头朝我笑。

  “美咲真是贪睡鬼呢!”

  “………啊、抱、抱歉…等很久了吗?”

  “不清楚哦。”

  心换了方向,指着窗外那轮一大半都沉入山头的太阳,朝天上比划了一下。

  “我来的时候,太阳公公大概在那边吧。”

  “呜哇!这不是等了超久吗?为什么不叫醒我呢?”

  “因为美咲睡得很安稳的样子嘛!对了!还说了梦话!”

  “梦、梦话?”

  虽然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有说梦话,可心脏不受控制的一下子悬了起来。

  “嗯!可惜我没有听清…下次还要再说给我听哦,美咲!”

  我松了一口气,干笑着以“等有机会吧”回覆心,伸手去桌侧取包,可什么东西都没有碰到。

  “诶?”

  “美咲的包在这儿哦!”

  听了心的话,我才发现她的腿上并排放着两个书包。

  我赶紧把我的提了过来,踌躇一番后小心的问道。

  “那个…心……姑且问一句,你没打开我的包吧…?”

  “没有哦!”

  心毫不犹豫地回答,接着,语气中带了些许疑惑。

  “美咲的包怎么了吗?”

  “不…没事……”

  我再次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却不禁对此感到可惜。

  也许看到了会更好一些吧,说不定自己就能依借心的发问好好将礼物交给她。

  送不出去的话……执着于这点惊喜又有什么意义呢?

  矛盾感盘踞在胸口,闷得我难受极了。

  自我厌弃的蹙了眉头,我攥紧手中的提绳,压着烦躁的语气,扔下一声“走吧。”,率先向教室出口急步走去。

  

  下一个路口、下一个路口……

  心哼着曲儿,背了手,在我前方不远处大步走着。

  我的目光牢牢套住她轻快的步伐,不停交替的脚步一下接一下地踏在我的心口,令我越发焦躁。

  …下一个路口,就要…和心分别了。

  还有多远?一百步?两百步?

  ……怎么办?

  视线中的双足突然顿住了,我也下意识地停了步子。

  而后,它不急不缓的转了方向,足尖正正的朝着我。

  风儿渡来了心的呼唤。

  “美咲。”

  我如梦初醒般的扬起脑袋,发觉已然到了最后的路口。

  刚才为止的杂音全都消失了,一瞬间我的内心不可思议的平静。

  然而,心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渺茫。

  “美咲有什么烦心事吗?”

  自那张罕见的没有弯起的唇里道出的竟不是离别的话语。

  我不自觉的“诶?”了一声,重新凝神,聚起有些失焦的眼睛,尝试将心看得更清。

  “今天的美咲一直很奇怪哦,现在也是,完全看不见笑容!”

  金色的细眉锁了显而易见的疑问与别的不应该存在于“弦卷心”的情感,我逃避似的移了视线,但是心直直的向我迈开了脚步。

  “有烦恼的话我们两人一起解决吧!”

  她停在我身前,歪着头对上我偏移的目光,微眯了眼,柔和的笑了。

  “我想要美咲的笑容!”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高鸣着,与惹人焦躁的杂音不同,这异样的响动仅能赋予我安定。

  ……算了吧。

  我无力的阖上眼睑,缓缓呼出一口气。

  算了吧。

  反正晚些时候还要以米歇尔的身份去心的家里,同hellohappyworld的大家讨论下回live的行程。

  那时也会给她“米歇尔”的礼物。

  而且比起“奥沢美咲”,收到“米歇尔”的回礼心绝对更高兴一些。

  何况“米歇尔”也好,“奥沢美咲”也罢,两者都是我自己,为什么偏要“奥沢美咲”来完成不属于她的任务呢?

  我睁了双眼,看着耐心等待着的心。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反对意识猛地席卷而来。

  不、不对…

  如果是米歇尔的话是做不到的……是不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呢?

  

        ——奥沢さん难道不是喜欢弦卷さん吗?

  

  犹如魔咒一般的言语再次趁虚而入。

  待它窜出我的脑海时,原本属于市谷さん的声音变成了我自己的嗓音。

  

  ——我……难道不是…喜欢心吗?

  

  “……心、”

  受到无名的、将要喷涌而出的感情催动,我用颤抖得不像自己的声音总算踏出了这一步。

  “…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呜啊——!是羊毛毡的米歇尔!”

  她双手托举着那只小小的身着舞台装的米歇尔,闪闪发光的金色眼睛左右来回打量。

  “不过,美咲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呢?”

  “…为、为什么…情人节的时候收到了心的巧克力不是吗…”

  “但是美咲也给我了呀!超——好吃的哦!”

  像是想要描述好吃的程度,心摊开双手,夸张地圈了一个大大的圆。

  我轻轻抿了抿唇,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

  “…不过心给我的数量太多了对吧……所以我就想着在白色情人节的时候再回一份礼……之类的…”

  “是这样啊!”

  稍稍停了一停,我用手背掩了半张脸,犹豫地反复张了张口,还是小声说出了有着歧义的话语。

  “…………也算是…回报你的…心意……”

  结果不等心反应,我就先行否决了自己。

  “啊啊啊——刚才的不算!总之……总之、心最喜欢米歇尔了没错吧?我试着为它添了衣服,好区别之前的那个…………怎、怎么样?”

  “嗯!我很喜欢这个米歇尔哦!”

  笑意从她高高扬起的唇角游出,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暮色之下,心的双颊仿佛也染上了夕阳的颜色。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心似乎顿了一顿之后,才继续道。

  “…我也最——喜欢美咲了哦!”

  ………

  “哇啊!美咲终于笑出来了!难道烦恼已经解决了吗?”

  ……诶?我现在正笑着吗?

  “心心!”

  这时,我身后忽然传来了户山さん的声音。

  “啊!香澄!你看这是美咲给我的礼物哦!”

  像个炫耀自己新玩具的孩子,心高举着那只米歇尔,朝我身后奔去。

  

  我怔怔地抬起右手,放上胸口的位置。

  那儿鸣起的某种声响渐渐笼住了我的双耳,令我慢慢地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如若想要抓住什么一样,我攥紧了前襟。

  

  感觉过了很久似的,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我缓缓回过头去,发现市谷さん正挑着眉,很是新奇的样子。

  (呜哇——你这家伙怎么一副超罕见的表情。)

        从她的嘴型里,我读出了这样的句子。

  

  

  现在的我,究竟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谢谢阅读😘

因美咲心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BanG Dream!】普通⇌特别(みさここ)

弦卷心生日快乐!提前(近两个月)预祝奥泽美咲生日快乐!MSKK七夕快乐!

之所以这篇文也加上了MSK的生日快乐,是因为到了十月份进入地狱加班时间的我应该是基本不可能有写文时间了

如标题所示,这次是双向单恋。(内含双子CP与香澄有咲CP暗示)

字数有点多了,还是希望各位能看的开心,欢迎评论ww

PS:由于我为了保证国服的乐趣,并没有补完全部的游戏的剧情。

        本文(其实上篇文也是)的时间轴大家就当成平行世界吧ww,肯定是和官方有出入的了。


感谢 @Ritter...

弦卷心生日快乐!提前(近两个月)预祝奥泽美咲生日快乐!MSKK七夕快乐!

之所以这篇文也加上了MSK的生日快乐,是因为到了十月份进入地狱加班时间的我应该是基本不可能有写文时间了

如标题所示,这次是双向单恋。(内含双子CP与香澄有咲CP暗示)

字数有点多了,还是希望各位能看的开心,欢迎评论ww

PS:由于我为了保证国服的乐趣,并没有补完全部的游戏的剧情。

        本文(其实上篇文也是)的时间轴大家就当成平行世界吧ww,肯定是和官方有出入的了。


感谢 @Ritter 的图!晴天娃娃MSKK太可爱了!

如果看不到图片可能要请各位移步到微博了,上次的那个图片好像也会出现同样的问题囧,时而看不到时而看得到的

【BanG Dream!】普通⇌特别(みさここ)

 

奥泽美咲喜欢普通,却总是和特别纠缠不清。

 

与弦卷心与HELLO,HAPPY WROLD的相遇,是与「特别」孽缘的开端。

意外的是,她每每都能与特别和解,让一切回归普通。

 

当一度卷入弦卷心的异空间的时候,她拼尽全力也想回归到过往的日常生活。

直到她的重视与放不下将HELLO,HAPPY WORLD化为了自己普通的一部分。

她让特别变成了普通。

 

当纠结痛苦于受欢迎的米歇尔和不被认同的奥泽美咲时,得不到想要回应的她选择逃避,离开已经成普通生活一部分的乐队和伙伴们。

直到伙伴们的话语与心的真挚将她拖回来,直到她与米歇尔展开了一场单向的恳谈。

她的普通再度驶回了正轨。

 

就算如此,她仍然无时无刻和「特别」产生纠葛。

现在,她正与一份特别的感情朝夕相伴,却仍然维持着自己的的普通。

 

美咲这次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

除非她没有察觉到。

可惜,现实没有「除非」。

 

 

察觉到的瞬间,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是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甚至惹人发笑的无聊举动。

与突然致电告知周末要在街头开LIVE的弦卷心通着话,在历经挣扎和奋力抵抗后,毫无办法的美咲几乎完全同意了心所有的意见,并且说出了我会想办法这句关键的台词。

自然,她再度把缠上自身的麻烦和心的喜悦收入囊中。

 

“美咲!最喜欢你了!”

“是是。”

 

手机那头最后传来的话语是什么时候替代了弦卷心对奥泽美咲的「再见」呢?

 

传入耳中的这句话一定不带任何特殊的意义吧?手握结束通话的手机,美咲呼吸骤停,每次想到这里时短暂的窒息仍旧让她产生些许困惑。

将自己丢入柔软的床里,她放松的四肢陷在其中无法动弹,就像是自己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束缚住。

像是现在自己的心一样。

 

她侧头看向还亮着屏幕的手机,直至它息屏。

 

“最喜欢……吗?”

“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不会说这句了吧。”

“该不会是吃准了我会同意吧?”

“不对不对,上次我就拒绝了!不过提出了替代方案。”

“她也说了最喜欢。”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想这些呢?”

“果然还是这段时间脑袋乱糟糟的原因吧……”

 

美咲的自言自语在无人的房内显得格外清晰,其他家人都外出的今夜,她的音量和举止都比往常肆无忌惮了许多。

所以,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喜欢,最喜欢美咲。”

 

她抬高声音注入活力,试着用心刚刚的语调复述这句话。

 

“喜欢,最喜欢心。”

 

她轻描淡写地用回自己的声音,鹦鹉学舌般照搬台词。

接着,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搞什么啊我,喜欢心什么的,喜欢心……诶?喜欢?心?”

 

美咲在今日才明白,有些话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举动再无聊也不该轻易尝试。

无名跃动的感情鞭策心跳加速,当她咀嚼出这感情名字的时候,有一股热度侵袭了过来。

目标是心脏?还是脸颊?

不是的,不是单纯某一个部位,细数起来,这份热度让她浑身都要燃烧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这可真是,哈哈……”

 

带来的喜悦与痛苦几乎齐步并肩,争相占据着她的身体。

喜悦是她终于正确地为这段时间束缚自己的原身冠上了名字。

痛苦是这是从明白的瞬间就宣告无法如愿以偿的感情。

 

太过不讲道理了。

 

她的心不再受到自己的控制,它跳动的频率已被心掌握。

心夺走了她的心。

可她一定无法捕获心的心。

她无意识地伸出手,像是童年时追寻某个不可思议的光芒一样拼命追赶却抓不到,现在的她也在追寻着一道金色的不可思议的光芒。

她仍然是无法抓到的吧。

 

认知到这让人绝望的现实,纷乱的情感归于平静,抬起的双手遮蔽面容,她的眼泪未能落下,便与感情一同掩埋起来。

 

她也是少女,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普通的事情。

这种普通,足以让特别变得普通。

 

就算弦卷心多么的特别,这份感情多么的特别,也盖不过无法传达思念的单向初恋。

拥有一份无法说出喜欢的单恋,就像是被无数歌词传唱的一般,那么的普通。

特别的弦卷心。

普通的奥泽美咲。

 

“这不,没戏吗?”

 

空虚的叹息与颤抖的抽泣一同碾碎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自察觉又放弃后,不知不觉时间流逝。

某个重要的日子即将来临。

 

七月的酷热就快成为过去,夏季的尾巴正匆忙赶来。

 

临近午休的课间,阳光从窗帘间挤入课室,不复酷暑时的炎热,带来了能抚人入睡的温暖。

美咲多想借着这份温暖就此睡过去,就算只是课间小睡想必也能缓解现在她双眼下的黑眼圈和身体刺痛的酸疼感吧?

 

“你没问题吧?”

 

邻座的市谷有咲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毕竟怎么看都觉得美咲精神萎靡、摇摇欲坠的。但是对美咲来说,这种程度只不过是小小的前奏曲。

对身体管理已然很有经验的她非常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仍然能够保证遭遇心和育美的飞扑后全身而退。

就是可能浑身的酸痛会加剧。

 

“没事,单纯周末努力了一把,而后还要继续。”

“这次你又在弄什么……又被弦卷同学使唤了什么?”

“我就是喜欢市谷同学用词的准确。”

 

与对待其他人不同,当面对有咲的时候,美咲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变得异常的灵活,连嘴巴都跟着利索了起来。

她无时无刻都在捕捉能够靠欺负有咲缓解压力的机会。

这种有点缺德的事情,她自然不会直接的说出口。而且这种同为被非常识人耍得团团转的常识人之间的言辞交锋,也是她珍惜的普通日常。

 

“不过这次倒也不算完全被使唤。”

 

美咲揉了揉眉心,这段时间她看向的不是涂抹了莫名其妙乱蜡笔画的素描本,而是仿佛精工图一样绘制了一些设备和书写了密密麻麻应用备注的舞台设计图。

毫无疑问,是弦卷家准备的。

看完后想必所有的正常人发出“这是不是太过了?”的疑问吧?

只不过由于情况特殊,所以这次无论多么异想天开,美咲都决定先努力一下再提出合适的反对意见。

 

“毕竟心的生日快到了。”

“啊,原来如此。”

 

有咲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释然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爬上脸颊,就被不可置信的惊讶一脚踹了下去。

 

“所以就算米歇尔要被吊上半空和心一起牵手转圈圈,还要在空中翻滚与无重力移动这种事情,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需要相对应的特训,现在周末都偷偷请黑衣姐姐们帮忙,让我至少试试看吊威亚的感觉。哎呀,比起没有降落伞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时感觉轻松多了呢,毕竟腰部还有东西栓着你呢。哈哈哈。”

“你没问题吗?”

 

主要是脑子方面。有咲将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

毕竟看起来在笑的奥泽美咲,总觉得有些让人慎得慌。

 

“没问题,到底是心的愿望嘛。不过这次心的情绪真是前所未见的高涨。生日当天作为最快乐的主角,她坚持要将快乐和笑容分享给大家,所以策划了这个别致的惊喜LIVE呢。啊说起来,过段时间估计其他乐队也会收到请帖了,当然会是心写的,虽然可能内容不大容易理解,但主要也就是欢迎大家一起来开个小型联合LIVE。”

“这倒是没有问题。”

“放心吧,你们和往常一样都是普通参加LIVE那样准备个一两首歌就行了,毕竟所有人穿上类似单人火箭飞行器飞上天翱翔,最终降落到各个乐队主打色的热气球上,这种出场设计已经被我驳回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感谢奥泽同学是HELLO,HAPPY WORLD中的一员。”

 

除了香澄和多惠会发自内心的兴奋,有咲的脑海只能浮现POPPIN PARTY其他的成员面如土色的模样,当然,最惨白的一定是自己。

 

“不用客气。真搞出那套来我们这边也会损失惨重。撇开心和育美不说,花音前辈的‘呜诶诶诶~’夹着惨叫连发与说着‘我又要成为鸟儿了吗?啊~如梦似幻’,双腿抖得像是初生的小鹿,最后站着晕倒的薰前辈简直历历在目。所以作为替代,我提出了另外的想法转移了心和育美的注意力——”

 

美咲耸耸肩,她刻意略过了几个在普通人看来更为惊悚的方案,反正都被她找到替代方案婉转驳回了。恐慌不能随便扩散,她也想维护一下自己乐队和主唱的名声。况且她也不敢保证,如果被某些人听到,会不会因为感兴趣而跑去跟接纳了改良方案而暂且搁置想法的心共谋。

 

——比如户山同学、户山同学,还有户山同学。

 

所幸,现在户山香澄被人叫走,并不在教室。也正因为如此,美咲才会那么直接地跟有咲对谈着那些心的「无伤大雅」的异想天开。其实比起火箭冲天,跳伞落到热气球还是挺正常的。就算算上除了固定米歇尔的自家乐队外,其他乐队的热气球都是每个队主唱的模样这点,也还是挺普通的。

完全没理会有咲越听脸色越青的现状,说完那些「无伤大雅」的其他方案后,美咲寻求有咲的附和:

 

“对吧,这些是不是普通多了?当然这次用不上呢,毕竟LIVE已经决定完全在室内开展了。”

“我比较想问你对普通的定义是不是出现了问题?好了当我没说,拜托你别开口。”

 

——奥泽你到底哪来的自信我会认同你啊?!

这样想着,有咲难以置信地倒抽一口气,但是当她发现美咲翘起嘴角的时候就立刻举手求饶。遭了这么多次攻击,她可是懂得学习的人。

美咲挑眉,难得没有乘胜追击,因为她听到了走廊传来同学们的稀碎惊叫声与愈来愈接近的奔跑脚步声。

划出上扬弧度的嘴唇漏出带笑的叹息,将设计图折好塞回抽屉,美咲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走到门前。

这地方比较空旷,左右没有课桌,嗯,比较安全。

 

“美咲!育美说今天中午小卖部有新产品面包,跟我一起去买吧!”

 

与拉门声一同抵达的是直接扑向自己的金色光芒。高昂活力的声线和入怀的温度远超外头暖阳的灿烂,散发出媲美烈日的灼热温度。

 

“所以说了不要突然扑过来啊!”

 

稳稳接住总不听人说话的——或者该说是只听自己想听的——金发大小姐弦卷心,美咲惯例开口就是呵斥。

但是这从来都消减不了心的雀跃。她不仅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愿,反而像是不准美咲逃跑那样更加用力环绕双臂。

 

“大家都跃跃欲试呢!我还没体验过中午买东西的感觉,但是听她们说了后,一定是很特别很热闹很开心的事!”

“啊哈哈,那个阿鼻地狱一样的战场,能被你简单形容成特别热闹开心的事真的太厉害了。”

 

干笑着的美咲实在不是很想回想起初来乍到、少不经事所干过的蠢事和见过的惨剧。

那一个中午短短十分钟的经历,造就了现在这个坚定的便当派和外带党的她。

开卖前,所有人沉默安静,蓄势待发;开卖声一落地就仿佛奋起的浴血士兵,又像是除了伸手捕捉目标就毫无理智的丧尸,少女风范绝不存在,只能让人幻觉看到人间地狱;而当人气商品售卖完毕后现场,胜利的高呼和失败的悲鸣此起彼伏,满地狼籍只能用「残破」来形容。

一度被卷入其中饱受摧残的美咲真的不是很想再去涉足。

但是心会轻易放过自己吗?

不会。

 

“美咲,一起去吧!”

“不要。”

“美咲美咲,一起买东西一定是很开心的事情啊!”

“去小卖部就不开心。”

“美咲美咲美咲,没去过怎么知道不会一起变得开心呢!”

“不……”

“美咲美咲美咲美咲——”

“不要在我耳边连续叫我名字!不要扯我衣服!不要对我施力!不要——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太好了!”

“真是的,完全不知道别人的辛苦。”

 

被开心得蹦起来的心带着跳了几下,放松身体由着心晃动自己,美咲的苦笑中夹杂着被自己喜欢之人亲近的喜悦害羞和酸涩。

 

美咲不得不承认,如果要经历一次注定失恋的普通暗恋,她很感激自己喜欢的对象是弦卷心。

是总能自然地把「喜欢」说出口的弦卷心。

是总会寻求自己协助,总能想出新法子拼命折腾自己,可从不吝啬送给自己笑容和拥抱的弦卷心。

 

能被喜欢的人普通的喜欢,也不错。

能被喜欢的人这样的依赖,也不赖。

美咲真诚地想着。

再说几乎每天都被不知消停的心折腾得团团转,也让她没有多少胡思乱想、伤春悲秋的时间了。

就算那些寂寞、渴求和痛苦仍在那里,不曾离开半步。

 

心中的刺痛和温暖起驾并驱,她珍惜地将这份暗恋掩埋,却没有像是过往那样选择屈服于逃避的念头仓皇退遁。

 

因为曾一度将自己抓回来的心不会让自己逃掉的。

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她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心呢?

她从来都敌不过她。

心灿烂纯粹的笑容,心晃着星屑的双眼,心滚烫灼热的体温,属于心的任何一个部分都足以让她在拼命抵抗的最终选择放弃,暂且跟真心不想与之扯上关系的「特别」和解,想办法同它携手并肩。

 

她已经逃不掉了。

她的抗争与恋情一样,还未开始,就已经瓦解。

这些散落的名为喜欢的碎片无论如何堆积,也无法拼凑出理想的结果。

 

——就是说啊,比起自艾自怜去烦恼这些既成事实的事情。

 

美咲向来善于抓住重点。

 

——现在还是绞尽脑汁处理好眼前的还有转机的现实吧。

 

“我知道了,所幸我们在二楼,小卖部就在二楼与一楼的楼梯口附近。待会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是……坂本老师,嗯,是惯例会提早下课的老师,有个想要尽早跟妻子视频通话,一起享用爱妻便当的老师真是幸运。心你那边的最后一节课的老师是——”

“胡子像这样开心的翘起来、说话很大声但是对我很好的老师!”

 

心抓着自己的发梢,弯成月牙形状,形象地在鼻下比出老师的特色。

可恶,有够可爱。

将自觉不合时宜的赞美咽回肚中,美咲正在努力维系自己原本的思考脉络:

 

“嗯,是屈服于弦卷家权力的那位老师吗?那更加没问题了……吧?”

 

美咲一边在心里默念“这不是教唆这绝对不是教唆”,一边开始跟心约定提早翘课后的汇合时间、地点以及注意事项。当心的双眼迸发出星光,头点得跟拨浪鼓一样欢快,宣告尘埃落定的预备铃声响起。

 

“好啦,还有两节课呢,所以——”

“那我下节课再来找美咲!待会见啦~”

 

心飞扬的尾音与身影一同跳离美咲怀抱,眨眼间便席卷出门,课室的琐碎吵杂声也被她带离,让短暂一瞬寂静占据了这间课室。

心就是有这种能力。

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占据所有人的注意力。

 

——所以大家全部注视着这边绝对和我无关。

 

往自己座位走回去的美咲当然可以尽量不去和同学们的目光相汇,可是躲不开邻座有咲的瞩目。

 

“你真会给自己找事,不过敢挑战「那里」……啧,”

 

回想起曾经被香澄强行拖入那个「花咲川名产·午间地狱绘」场景的悲惨经历,有咲咋舌。她用手支起脸颊,端详看似满脸苦恼,但浑身透露出一股游刃有余气氛的美咲,毒舌地刺道,

 

“一天到晚说自己普通,你这个受虐狂哪里「普通」了?”

“都说了,我很「普通」。”

“是是。”

“说真的,我相信只要面对户山同学,市谷同学做出的事情绝对能让所有人认同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您是比我更加称职的受虐狂。”

“闭嘴啦你!面对那个异空间你都不挣扎的!”

“这就不对了,我还是有在规劝心的,心也有在听我的,偶尔。不过就算如此,比起完全纵容,不好意思我用错措辞了,是彻底服从的市谷同学,真的是不值一提啊。”

“绝对不想被你这样说!啊气死我了!”

“哎呀,户山同学回来了。”

“哈?”

 

有咲转头,就看到了正跑向自己的香澄。那双与刚刚弦卷心一样闪烁着小星星的眼睛正直视自己,条件反射涌出的不详预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不妙了。

 

“有咲!我们中午一起去小卖部吧!小卖部出了新——”

“这是什么混账预感也太准了!我拒绝!!”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笑看被香澄缠上的有咲满脸通红,美咲已经看到了中午有人陪自己一同踏入「尸山血海」的未来。

虽说正式铃声快要响起,但是美咲十分肯定有咲的嘴硬和拒绝根本坚持不到下一节课的课间。毕竟,她就没见过面对户山香澄时,有咲的无谓挣扎奏效过。

而且下节课课间,心和户山同学就要胜利会师了呢,啊,头好疼。

 

——四个人吗,有心和户山同学,能不能增加存活成功率呢?嗯,我和市谷同学的存活率。

——黑衣姐姐们,也不能太期待她们,毕竟为了心她们什么都做得出,我只能想到煽风点火的场景。

——那么果然还是……

 

把下一节课的课本摆好,美咲自觉地开始谋划起可行性方案,终于在正式铃声响起,进门的老师高喊回到座位的警告声中,首战告败的香澄暂且撤退回自己位置。

看着显然阵线被冲击得不复稳固的有咲,美咲拍了拍邻座正喘气的她,正色道:

 

“我们要一起活下来哦,市谷同学。”

“我还没答应呢!”

“我觉得让户山同学和心打前锋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觉得比起人海,她们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导致事态恶化更让我害怕。”

“你和弦卷心一样不听人说话的吗!”

“我在听啊,但是觉得比起听这些,还是思考一下怎么办比较有意义。”

“啊啊啊这都什么鬼啊!”

 

拥有常识的有咲也不会当着进门老师的面向美咲发飙,所以她在上课前最后的哀嚎小声得只有美咲听得见,自然,紧跟着的那句恨得牙痒痒的话语她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句,今天听见数次的诘问。

 

“为了弦卷心什么都会去尝试,你这家伙到底哪里「普通」了!”

 

是的,过去的自己,绝对不会为了弦卷心什么都愿意去尝试吧?

其实美咲觉得就算是现在,她也不会愿意什么都去尝试。

毕竟,她可从来没有想过尝试去说出那句话。

也没有涌起分毫改变现状的勇气。

因为这样就变得不普通了。

 

因此,她仍然坚信自己是普通的。

毕竟——

 

“这不是什么尝试啊。”

 

她只是普通的在努力而已。

普通的,想要努力一下而已。

 

想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努力,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

 

就像是为了喜欢的HELLO,HAPPY WORLD费劲心神那样,为了喜欢的人全力以赴,对奥泽美咲来说就是「普通」。

是她做不到坦白言喻,却在内心确信的「普通」。

无关其他,只不过是属于奥泽美咲自己的「普通」,普通的单恋。

 

特别的弦卷心,特别的感情。

她和它都让美咲束手无策。

 

她用普通层层包裹无法与他人明言的特别,小心翼翼地藏在身体的某处。

不小心碰到了也没关系,就算因为错觉而冒出妄想也无妨,她有足够多的普通去掩埋它。让这份特别变得普通。

 

今天的她仍然是普通的奥泽美咲。

 

 

 

 

 

 

 

 

弦卷心喜欢特别。在她的世界里并不存在会让人忽视的普通。

 

心的眼中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每一件事物都是特别的。

所以世界上充斥的都是她喜欢的东西。都是能给大家带来笑容的东西。

 

生日自然也是其中一项。

 

“生日让HELLO,HAPPY WORLD在我家开LIVE吧!然后邀请其他乐队的大家一起,让我们盛大的开心起来,将笑容送给每个人!”

 

当自己这样宣告的时候,心第一次没有听到美咲追击般亦步亦趋的反驳和呵斥。

 

“你的生日嘛,你开心最重要,别太过分一切都好商量。去年那么安分我都有点不习惯。米歇尔那边我会去约的,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呢?”

 

美咲笑着这样说道。

美咲的笑容中满载心喜欢的开心,同时里面又藏着些什么心不理解的情绪,这些夺走她的视线,让她的嘴角被牵动勾起,

 

“我想和米歇尔一起在空中牵手跳舞!”

“……开口就是高难度。真是,刚刚装什么帅啊我……”

“美咲,不行吗?”

“没,我去问问看米歇尔,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嗯!那么咕噜咕噜和哐当哐当也一定可以吧!”

“真是让人觉得不祥的拟声词,让我们先进一步确定一下实际意思吧。”

“嗯!”

 

日复一日,心和伙伴们投入到准备之中,时间也不断地接近着八月一日。

被卷入这次久违的盛大聚会中,其他几个乐队也因为心令人畏惧的行动力与自家团里的应和者跟着鸡飞狗跳。

 

越是接近生日,心的快乐便越是叠加,这些叠加的快乐又转化为期待,层层叠叠,让今年的生日成为了她最期待的一个生日。

 

去年到今年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她也学习到了很多很多新的事情。

理解了一些过去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多都是美咲带来的。

别离、追逐,争吵,和好。

都是美咲带给她的全新体验。

心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哪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哪里变了,但是不一样的自己一定能迎来一个特别的生日吧!

 

心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膨胀。

 

 

今天花咲川下午最后一节并没有排课,属于给予学生们的自主学习时间。

天台上,传来两位少女的欢声笑语。

 

“美咲真的特别特别厉害!我想要做的她都会跟我一起做。我的生日会变成祭典一样热闹,一定会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特别的生日!「特别」真的好棒啊!”

 

心正跟借着联合LIVE需要商榷的由头,明目张胆的翘课跑来花咲川找人的冰川日菜这样说道。

 

是贪恋美咲从未有过的纵容吗?心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变本加厉缠着美咲的自己正享受着「特别」。

美咲给她的,让她充满笑容的「特别」。

这份特别,甚至能让花音和薰也露出温柔的笑容;能让育美笑着高声喊出“看到心心这么开心我也特别开心!”的话语;能让被自己和育美抱住的米歇尔哈哈笑着点头认同“美咲这次很努力了呢。”

 

——美咲果然是能给大家带来笑容的人!

 

心很想这样大声宣告。

 

“心心的开心真的很容易感染人呢!日菜也跟着噜起来啦!我很明白心心的感觉,当被姐姐特别对待的时候,我也是噜噜噜,噜到不能再噜的!「特别」真的是很棒的事情!”

“对吧!YEAH~”

“噜~”

 

与心跳起来击掌,笑容璀璨不输对方的日菜不带任何虚伪和敷衍地点头道。

 

与早前雷厉风行、飒爽翘课的行为相反,此时的日菜不仅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直奔主题,反而像是在悠闲地由得与姐姐冰川纱夜珍贵的相处时间被浪费。

 

这是权衡利弊后,不得已的抉择。

日菜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此时此刻,纱夜正和心口中「特别特别厉害」的奥泽美咲一块待在学生会室,对着一堆不知写了什么的纸堆抱头苦恼,不远处满脸写满放弃的市谷有咲则蹲在墙角碎碎念,在旁拍着她肩膀的是自己乐队的白鹭千圣——白皙的脸庞好像有黑气源源不绝地上涌。

 

整个房间愁云惨淡,气压低沉,不大适合进屋打扰。

 

况且日菜很清楚,现在如果跑去打招呼,绝对会遭到纱夜的痛斥,接着被赶回学校去。

 

——还有小千圣也在……看起来心情超差的还是别惹了。

 

既然如此,现在这样是最好的。毕竟和心心聊天本就很开心,还能借此等到放学时再去找姐姐,真是一举两得。

 

——况且,心心的变化也让我很在意呢。

 

在日菜眼里,某件让自己无法忽视的变化正在心的身上萌芽,无法抑制好奇与些许担心的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试探的机会。

在日菜的行动准则中,不去过度干涉自然是原则,但是适度伸出援手却是她作为朋友该做的事情。

 

“话说回来,虽然心心和我一样都喜欢特别,但是能把所有都当成特别的心心在我看来才是最特别的!”

“是吗?”

“心心不是说过吗?大家送什么礼物都是特别的,这也很噜呢!”

“当然是特别的啊!只要是大家送给我的,都是每个人的心意,心意没有区别,都是特别的,我都喜欢!”

 

心意没有区别吗?日菜歪了歪脑袋,笑问:

 

“这就是心心想要的吗?”

“嗯?我开心地收下大家的礼物,大家会对我笑,我获得了笑容,这就很开心了啊?啊,美咲还专门问过我想要什么礼物呢!但是明明美咲已经送给我了,她帮我一起准备生日会就等于会送给我参加生日会的大家的笑容了!不过美咲听完后的表情怪怪的,搞不懂……我明明很喜欢美咲的笑容的,为什么她有时候就是不愿意给我呢?”

 

美咲不对自己笑。

心捂住胸口,手指用力下压,试图缓解这种奇怪的别扭感。

 

“嗯,还早了点吗?不过这样看着不明所以却逐渐陷入的心心也很噜呢。”

 

低声沉吟的日菜思量了一下,抬高音量,重新汇集了心因为疑惑而溃散的注意力,

 

“心心,你有想过送给自己一个「特别」的礼物,收获自己赠予自己的笑容吗?我觉得如果做得到的话,一定会是让心心噜得无法形容的特别哦?”

 

——自己为自己准备礼物,自己送给自己笑容,这可真是全新的想法呢!

 

日菜的提议让心即刻就将奇怪的感觉抛开,一头栽入未知的快乐中。

那么,给自己准备一个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心心不用多想啦,毕竟是自己给自己的嘛,你肯定最清楚了。来,闭上眼睛,对,就这样。什么都别想。”

“嗯!放空脑袋也很有趣呢!”

“是呢,我也很喜欢冥想姐姐的。那么我要数了哦——1、2、3,心心,说出来吧,你想要做什么!”

 

心的脑海里电光火石,“我想要让世界充满笑容”的愿望还没能浮现,刚刚奇怪的感觉趁虚而入,撺掇着某个念头偷跑,成为从心放空的脑袋里钻出的第一。

 

变成了心从未发现的,最想要的事情。

 

自己得出了与往常不同的答案,但是这个答案使心绽放出今日最灿烂的笑容。

 

——这真是,超棒的事情!

 

雀跃占据了身体,兴奋侵染了大脑。

她迫不及待地跟帮助自己的日菜述说自己的想法:

 

“日菜,我——”

 

听完后,显然感染到了心的情绪,日菜眼眸光彩流转,与心双眼的金色星屑交相辉映,语带兴奋:

 

“心心,这是我听过最噜的事情了,仅次于我姐姐的一切和Pastel*Palettes哦!去做吧!”

“嗯!”

“心心加油!”

 

收下日菜的鼓劲,心开始悄无声息地为自己准备起礼物。

第一次没有大张旗鼓,第一次没有想过将这份牵着她奔走的心情同任何人分享。

她只想要从自己手中得到这个特别的、十分想要的「礼物」。

如果日菜在这里,或许她会这样对心说吧:

 

“真是可爱的「独占欲」呢,心心。”

 

 

八月一日的弦卷大宅热闹非凡,所有参与者都在大厅期待着早前就预告过的惊喜演出。

就连百忙之中抽空前来的弦卷夫妇也低调地没有直接出现,而是避开其他人坐在准备好的VIP位置上,满心欢喜地等待女儿与女儿的朋友们带来的演出。

 

后台的欢腾也不输给主会场。

苦劳人们的奋力奔走终究化为了牵引演出成功的纽带。

 

一切按部就班。

 

换上演出服,难得没有追寻热闹的心钻入Pastel*Palettes的准备室。

她刚走进房间,就停下了脚步。

 

在室内的一角,已经穿上偶像演出服的冰川日菜和将头发扎起、穿着黑色背心的美咲正在闲聊。沉浸在谈话中,背对着门的美咲当然没能发现安静出现在这里的心。

 

“哈哈,当时我就想到心心跟我说过,喜鹊和乌鸦是同科的呢,所以当即我就明白那只乌鸦就是牛郎织女之间的喜鹊,架起了让我和姐姐相会的桥。”

“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啊。心虽然完全没理解牛郎织女相会的真实含义,纯粹把七夕当成祭典来看待,但是对其他知识真是涉猎广泛的让人害怕。”

 

美咲在称赞我吗?

竖起耳朵认真凝听的心十分开心,她废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扑抱过去的冲动。

 

“小美咲有参加过七夕的活动吗?”

“嗯,倒是有和家人去看过祭典灯会的记忆,去年好像是在家无所事事度过的吧?本来今年也想避开人潮的,不过心突然想用LIVE的方式和大家一起庆祝七夕,我就被她强行拖出家门了。真的,超累的,在人流中被心、育美还有源源不绝的小孩们轮流扑抱,米歇尔真的好累。”

“这听起来就很噜啊!虽然有错过的遗憾,但是姐姐她不喜欢人多吵杂的地方,没看到也是没办法的呢。再说,和姐姐的七夕观星才是最噜的!”

“日菜前辈和纱夜前辈的关系真的特别好呢。”

“嗯!我和姐姐的关系绝对是噜噜噜的!”

“所以说那个噜噜噜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七夕观星吗?说起来我还没认真看过呢,夏季大三角什么的。”

 

——美咲总是不去看星星。

 

心能回想起每一次与美咲、日菜一起开展观星活动时,美咲皱起的眉头和大大的叹息。每次都只有自己和日菜开心地投入到活动之中,而美咲却完全不理会头顶的星星。她总是无法放松,有时候还会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和日菜。

 

心毫无自觉。站在美咲的角度来看,比起作为观星活动的参与者,她一向认为自己完全是负责牵缰绳的监督人——单放心一个人算了,但是加上日菜那就足以产生大爆炸级别的化学反应。

 

谁也不知道会炸到无辜的谁。

而且她们乱闹腾的模样在旁观者看来对心脏真的不好。

 

就因为这种良心过不去的苦劳命,美咲所有注意力都交代给了一不注意就可能闹腾得过分的心与日菜。

哪有闲心去观星?

 

这些,心都不会深究。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占据了她的内心。

 

——美咲没有认真看过星星不就正好吗?

 

体验未知是获得快乐的好方法。

心对此深信不疑。

 

 

“小美咲,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啊?圆阵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吧?”

“……差点忘了正事!纸被我弄得有点皱皱巴巴了不好意思。日菜前辈,请您看看这个示意图,出场顺序虽说是抽签决定的,但是出场方式我觉得白鹭前辈比丸山前辈的想法切实。能请您帮我转达给其他成员们吗?”

“噜!”

“这是好的意思吧,我明白了。好,米歇尔要准备出动了,待会见,日菜前辈。”

“飞天快乐,米歇尔!”

“请让我忘记这件事情,谢谢。”

“哈哈哈哈,那么就祝你「生日快乐」吧,小美咲。”

“诶?今天是心的生日啊。”

“不是只有过生日才能说生日快乐的,过得和生日一样快乐的时候说句「生日快乐」也没问题吧?我相信今天小美咲一定能噜噜的。”

“噜噜……哈哈,日菜前辈果然是能和心谈得来的人呢。纱夜前辈的辛苦我感同身受了。怪不得前辈时而有种欲言又止想要和我相谈的气氛啊。”

“诶诶诶!姐姐有和小美咲提到我吗?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可没办法说啊。那么待会见,日菜前辈。祝演出顺利。”

“小美咲好冷淡!小美咲欺负人!”

 

完全不理会日菜的抗议,礼貌地鞠躬告别后,美咲便转身向着门口走去。自然,她的视线在转向的时候捕捉到了心。

与美咲对上视线,这次没等心跳起来挥手,美咲就已经快步走到了她跟前。

 

“帽子没戴对,心,方向错了。”

“没有错哦,今天我想和米歇尔一样!米歇尔都帽子就是往这边这样斜斜的吧?”

“是、是吗?我帮你看看。”

 

有点害羞地用手指按了按嘴角,美咲努力将笑容压下去。她摆出一脸正色的模样,用手调整了一下心帽檐的角度。

心喜欢注视着美咲现在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美咲总能让自己感觉浑身轻飘飘的,脸上也会浮现笑容。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

“谢谢你呢,美咲!”

“不客气,那么我现在立刻去叫米歇尔,心你要抓紧时间去我们休息室和花音前辈她们汇合,千万不要太迟了,我真的担心花音前辈会因为找你而在后台这边迷路。”

“嗯!”

“很好。”

 

对心的回答感到满意,美咲放心地离开了。

但是心的目光并没有离开那道门,毕竟,她敏锐地察觉到脚步声并没有渐渐远去。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什么动静。正当无法忍耐好奇的心凑上前准备探头寻个究竟的时候,美咲扶着门框探出了半个身体。

 

灰绿色撞入金色之中。

晃动了「心」。

 

心眨了眨瞪大的眼睛,这瞬间,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非常接近。近得能夺走彼此的呼吸。

心的耳朵里,钻入了骤然高鸣的心跳声,和急促的抽气声。

 

自己的心跳声。

美咲的抽气声。

 

在心的视线里,满脸通红的美咲脱兔般向后猛退,直到背部撞到墙壁才停下。

 

“美咲?”

“没、没事!我只是被吓了一跳。”

 

心想要跑过去的举动被摆手的美咲制止了。美咲缓和呼吸后,说道,

 

“刚刚忘记对你说,不过今天这句话都快成为问候语了吧?但是我还没说过呢,生日快乐,心,祝你能如愿永远开心。虽然你说过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了礼物这种奇怪的话,但是当你什么时候有想要礼物都可以找我要的,只要我做得到。”

“恩!演出完我会来找美咲的。”

“嗯?真有事啊?没问题哦,我到时候在老地方等你。啊不好,时间真的很紧张了!拜拜,演出加油!”

 

顶着张红透的脸,说完就匆匆跑走的美咲自然没能看到日菜对心竖起大拇指的动作和心挺得笔直透出紧张的背影。

 

 

 

无以伦比的生日会在大家的歌声、笑容、庆贺中与盛开的烟花一同宣告结束。送走所有亲朋好友,热闹与喧嚣都已远去,余下的便是

 

——她们两人的时间。

 

 

 

 

“所以,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心的身后传来美咲脱力的声音,虽然在听上去不大情愿,但是跟上自己的脚步也没见减慢。

 

“很快就会到的!”

“你真的是精力充沛啊,这么长时间的一场演唱会还搞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特技,结果也没消耗掉你多少体力啊。不过居然跟着你闹的我也没资格说什么就是。”

“美咲这边!”

“是是,就来了!夜间观星吗?哈哈,今天我能好好看一次星星吗?没有日菜前辈的加盟应该会好一点吧……”

 

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自己,正在碎碎念的美咲声线略带雀跃,显然充满了期待。这份情绪被心准确捕捉,让她跟着欢跃起来。

 

她和美咲正走在弦卷别墅的后山小路上。

 

在生日联合LIVE圆满结束后的那间休息室,当自己对美咲发出“美咲和我两个人一起去观星吧,去山上”的邀请后。好像被自己吓到的美咲露出了愣愣的表情,立即就转头跑开。

 

“在这里等我一下。”

 

如果美咲没有留下这句话,自己该怎么办呢?

不解的心留在原地,等着美咲。

她摊开自己的双手,感觉里面湿乎乎的。她有点纳闷,将手凑到脸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咸的。”

 

是汗的味道。

为什么会这样呢?

心不明白。为什么在向美咲发出邀请的时候,自己的手会出汗。为什么现在,她感觉胸口空荡荡的,自己的心好像不见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呢?

 

没等她疑惑多久,拎着两个背包的美咲就回到了这里。

她手心的汗不见踪迹,她的心跳回到了胸腔。

 

没有任何根据,但是向来相信直觉的心已经确信,今夜一定会是特别的「特别」。

 

 

虽然没有专门铺设便于行走的水泥路,但是显然是私人拥有的后山,基本保证了无需遭遇爬野山的麻烦。

美咲用手电筒照亮前路,抬首看向夜空。昏暗的夜色虽不至于一片漆黑,但是乌云遮蔽,只能隐约看到点点忽明忽暗的星光。

 

“今晚的天气有点阴阴的啊。虽然降雨率很低,保险起见我还是带了雨衣的。”

“美咲真是爱操心。”

 

两人的背包里主要放着的,是列出清单的美咲请黑衣人们协助准备的必需品。与装满功能用品的美咲不同,心在出门前还跑到自己房间往背包里塞了很多她喜欢的东西。

 

“是是,每次心想着要夜间观星却从来不会准备用品,这不只能我来操心吗?不过阴天能看到星星吗?”

“毕竟必须在今天看到才行呢。”

“诶?今天除了是你生日外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有特殊的星星吗?”

“没有哦。”

“那你又说要今天看到才行?”

“因为只有今天才是我生日啊。”

“……算了,搞不明白你说什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心,小心那边的坑。”

“下雨的时候我很喜欢踩这里的水洼呢!”

“结果这个是你踩出来的吗?!”

“嘿!”

“等!前面还有一个坑,心!”

 

其实就算身体看似失去平衡要倒地,但是心很确定自己不可能会跌倒,她甚至打起了顺势可以翻个跟头让美咲吓一跳的主意。

只不过——

 

“抓住你了。啊真是的!这里可是山路,小心点啊!摔倒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锢住自己手肘被施加了极重的力道,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高扬生硬声音与往常截然不同,心知道美咲生气了。

快乐的心情被吓得躲了起来,奇怪的情绪趁机占领了她的心脏,它们正用什么东西刺向心脏柔软的部分,让自己变得难受起来。

 

突然陷入沉默的两人,让寂静的山间只能听到稀稀疏疏的虫鸣。

低着头的心抬眼窥视美咲。怒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心眼中的美咲看起来有些局促,松开了握住自己手肘的手指。

 

就算是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心,在此时不知为何也有些许踌躇。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心一点都不喜欢这种沉默。,因为一点都不快乐,也没有任何人会露出笑容。

她在想,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快乐重新回到自己和美咲的身边呢?

 

打破沉默的,是向自己伸出的,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的手。

 

“心,那个,要、要不要牵手?你看光靠手电筒感觉有点黑,而且牵着手我能看着你,没那么容易摔倒……不,当我没……”

“要!”

 

有时候美咲说话快得让人听不清。明明平常说话感觉都有些怠慢的。

 

——啊,但是当说着会让人开心的话的时候,确实会停不下来呢!美咲肯定也是这样的!

 

日常语速就很快,还经常被美咲训斥要慢一点说清楚的心理解地点点头。

她没能听清楚后半句美咲说了什么,但当她捕捉到了能让快乐回归的关键词时,她就不大介意那些没能顺利转入耳中的话语了。

 

毕竟「牵手」足以驱散她刚刚的莫名情绪。

 

美咲说的话让心的快乐重归原位,那些奇怪的情绪被一扫而空,不见踪迹。

 

付诸于行动自然也就在下一瞬。

 

她一把握住——或许该说拽住——了美咲几乎要收回的手,自然地与之十指相扣。

手心传来的温度,手指交叠的温暖顺着血液注入心脏,让心脏砰砰地蹦高,像是跳舞一样变得热闹起来。

 

和日菜说的一样,十指相扣是很快乐、很热闹的事情呢!

然后就是和牵着手的美咲一起——

 

她迫不及待地向前走了一步,但是却感受到了向后牵扯的力道。互牵的手反而阻碍了她的继续前进。

心不解地回头,发现美咲还垂首站在原地,落下的刘海形成阴影遮住了双眼,让人无法分辨她的表情。

 

“美咲?”

 

心催促地扯了扯胳膊。被拉扯催促,浑身一震的美咲像是灵醒过来般,神情有些扭捏,被心半拖半拽地继续前行,直至两人肩并肩。

感觉有趣的心仗着自己的视力,就着美咲手中探照前方的手电筒光芒,端详起了美咲的侧脸。

接着,心笑了。

 

“美咲,你的脸好红啊,看起来好奇怪。”

“什!还不是你的错。”

“美咲脸红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拉着我走这么快,会气喘的。”

 

原来如此。

虽然心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她从来不会去怀疑美咲说出口的话。

她只是提议道:

 

“那我们走慢点吧?”

“嗯,走慢点吧。”

 

手被握得更紧了一点。

如果不细听根本察觉不到的害羞和开心寄宿在美咲这短短的一句话里面,悄无声息地散在空气中,与夜色融为一体,然后传递开来。

入耳的声音,手心的温度令心突然感觉自己原本就有些加速跳动的心脏痒痒的。让心不禁怀疑是不是美咲正通过两人相牵的手往自己的身体里传递了什么情感。

 

是会让自己产生疑惑,变得奇怪,却怎么都想一探究竟的情感。

 

夜间山里的风时大时小,肆意翻弄两人的头发,把它们吹得乱糟糟的。头发挡在眼前,心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开心地向上吹气,想要让从后翻了过来都挂在鼻梁上的发丝再度随风飘起。

被心的顽皮举动吸引,美咲看了一阵子,在当心笑着说好痒时,终于忍不住说道,

 

“长发就这点麻烦。等一下,我帮你弄。”

 

是要松手吗?

不情愿的情绪迫使心加大了力道。美咲似乎没有察觉,她将电筒塞到心空闲的那只手里,用自己空闲的手细心地将金色发丝向后拨去。

只是这样,心刚刚涌起的拒绝心情轻易地烟消云散。

 

心金色的秀发恢复齐整,手电再度回到美咲的手中,一切归位,两人的手自始至终依旧紧扣。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话说没走错路吧?”

“没有啊。”

“我怎么觉得走了好长时间。不会吧?我们才走了十分钟不到吗?”

“因为快乐会让人忘记时间呢!”

“我找不到反驳你的话,就当是这样吧。”

 

——好奇妙,这次是像乌龟先生呢!

 

两人的步伐不见加快,对维持现状很满足的心晃荡着与美咲牵着的手,边走边想着。

 

有时候和美咲在一起觉得时间和乌龟先生那样爬得好缓慢,有时候和美咲在一起又觉得时间和兔子小姐一样跑得好快。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只能用快乐来形容的事情。

让心好想一直一直体会下去。

 

可惜,无论是像是乌龟先生还是像兔子小姐,这份快乐的时间总会迈过终点。

 

遮蔽视线的树丛尽数被置于身后,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哇啊!感觉好舒服!视野好开阔!”

 

美咲发出了少有的高亢声音,赞叹后对心佩服道,

 

“心,你真是知道不少很棒的观星地点啊。”

“不同的时间要去不同的地方看星星才好啊!”

“哈哈,这方面你是专家,不过——”

 

美咲抬头端量夜空,心也随着她望去,比刚刚还要厚的乌云层虽然没有雨意,但是就像是帷幕一样收拢,将登台的星星们的身影尽数藏起。

 

“还能观星吗?”

“星星不见了。”

 

生日这天不是大晴天好可惜啊。

有点发愣的心还没来得及感到遗憾,美咲招呼的声音就打消了这种可能性。

 

“果然有风会比较难铺好,心,我压这边,你帮我压住那边。”

“美咲又在做有趣的事情了!”

“是的是的,这还要分有趣不有趣的。”

“有趣可是很重要的事啊。”

“这样,按照你的说法,我这边的事很重要,所以肯定很有趣,你快点来帮忙。”

“嘿!”

“真是的,再不快点就会变冷了。”

 

虽然美咲那样念叨着,但是看上去也并没有特别焦急,反而按部就班地打开自己的背包,将东西一一拿出。毕竟夏日的夜晚虽然有些许凉意,但是基本都是能用一块毯子和一杯热水能驱散的。

 

遵循美咲的指示,心跟着美咲一起把从背包里抽出的塑料布铺开,并压好固定在地面上。

折好的毯子整齐并排地放在一起,美咲招呼着心端过自己手里的热水。

 

保温壶里倒出的热水正冒着白雾。

 

心捧着杯子,玩耍般地将白雾吹向不同的方向,让它变成不同的模样。明明她直至刚才也没有感到过一丝凉意,但是温暖的感觉仍然与美咲抖开的毛毯包裹了她的身体,严严实实的。

 

“好温暖啊,美咲。”

 

心将笑容投向美咲。

 

嘴角划出浅浅的弧度,轻而柔和地回了句“是吗?那就好”,美咲自己也披上毛毯,与心肩靠肩,坐在铺好的塑料布上。

 

夜空透着微光,就是不见闪烁。

 

“果然是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呢。不过就这样我也挺开心的。毕竟城镇夜景也很美呢,那边是我们学校吧?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家?”

“这样不够。”

“诶?什么不够?”

“这样的开心不够,果然还是想要看到。”

“想要看到星星真的很难呢,如果这里有类似于星象投影仪这类的东西的话。啊不过那也投影不到夜空中。”

“投影仪……”

“我说笑的,等一下心同学,你千万不能当真。你当真就真的可能会成真的。”

“我想到了!美咲你果然是无所不能的!”

“请容许我郑重强调,我绝对不是无所不能的,所以你使唤我的时候请务必注意分寸……心?我说心同学?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好,我知道答案了,没有在听。”

 

心确实没有听美咲说话,因为她正忙着把自己刚刚背来的包翻了个底朝天,包里的内容物全部落到了塑料布上。

 

“呜哇,乱七八糟的,你是小学生吗?”

 

美咲诧异得合不拢嘴。

她完全不能理解来观星为何会带着圆规套装、橡皮泥、彩色图钉、固体胶水这些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东西,甚至还有自己做的毛毡玩具——它们被放进了一个更小的透明塑料包里面,亲密地靠在一起。

心凭着自己喜好乱塞一通的背包,确实跟小学生的书包没有多少差别。

 

“有了!”

 

终于被翻出来的蜡笔和素描本才是心寻找的对象。

 

——“都说灵感稍纵即逝,毕竟你喜欢即兴哼歌涂画,带着工具不也挺好的?随时可以用。”

 

美咲曾经这样提议过。

 

果然美咲说的就准没错了!

出门前将素描本和彩色蜡笔塞到包里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话。”

 

心拿起黑色的蜡笔,翻开素描本全新的一页,在上面涂抹起来。

 

“这又是要做什么啊?”

“嗯——好啦,美咲!你这样抓着!不准动哦。”

“哦、哦。”

 

被蜡笔全涂黑的画纸占据视线,美咲不禁满脸困惑。但她还是按照心的要求举起了素描本搁在自己眼前,让它暂时保持现在的状态。

 

绕到美咲身后,心用手捂住美咲的双眼。被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惊讶眨眼的美咲的睫毛上下扫过手心,让她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美咲,好痒啊。”

“啊不好意思,那我闭上眼睛先。不过心同学,你蒙着我眼睛是在干什么?”

“美咲我跟你说哦,在夜晚想要用目视的方法观星,首先要让眼睛习惯黑暗,才能去直视星空的。”

“原来如此,学到了。但是星星——”

“美咲你要抓稳了哦。”

“诶?啊,我抓稳了。”

 

单手继续蒙住美咲的双眼,另一只手交替拿起白色、橘色、紫色的蜡笔戳在黑色的纸面上,只有最初有轻微的晃动感,但因为美咲加大了力道吧?后面稳得像是在桌面一样。

反复数次,心满意地点点头。跟着,她拿起了金色的蜡笔,撤走了遮蔽视线的手。

在解放了美咲视线的同时,金色蜡笔落到了它该落到的位置。

 

“美咲,这里是夏日大三角的第一颗星,天琴座的织女星。总是闪闪发光,在这个时节可是能看的很清楚的哦!”

“心你……”

 

心的手挪开后,美咲发现占据自己视线的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仿佛无数遥远群星争相闪耀的星空。

而其中,被大大画上的金色五角星,就是心口中的织女星吧。

在美咲的错愕中,心邀功一样开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样,美咲也能观星了吧!”

“……哈哈哈你真是厉害啊,心。既然这是闪闪发光的金色织女星,那么牛郎星在哪里呢?说到织女星就不能不提牛郎星了吧?”

“在这里哦!牛郎星可是天鹰座的重要成员呢。”

 

金色的蜡笔拉扯出一条长线,链接起了两颗星星。

 

她们的观星别具趣味,你问我答,绝不敷衍。

 

“银河用肉眼看不到吗?”

“夏天看得挺清楚的哦,当然如果光线很亮就没办法了。但是我们现在能看到的!”

 

各色的蜡笔颜色汇集成长河,在画纸流淌,显得斑斓可爱。

比起单调的白色,心更喜欢用多彩点缀星空。

 

“画上去的银河不也挺可爱的吗?考虑到大三角的位置,那么最后一颗星就在这里吧,我记得叫天津四。”

“不愧是美咲!那么下面让我们来找它们身边的其他星星吧!首先就从总是很开心在天上飞的天鹰座开始!”

“你的兴致真是太高了。不过今天我就奉陪到底了。”

“哼哼~”

 

金色、橙色、银色的蜡笔在黑色的纸面画出一个又一个的星星,这些画出来的星星和精致扯不上边,不如说完全像是学前儿童的涂鸦。只是,星星的位置准确,星座的相连清晰。

 

——所以说嘛,未知一定会让人兴奋起来的。

 

心笑脸盈盈。

就算是往常总是一副倦怠、兴致缺缺模样的美咲,现在也因为被心的描述吸引而开始了追问。

 

再刁钻的问题也难不倒心。

 

心不仅是知道每一颗星星的传说故事,甚至还记得一些特别偏门的当地异闻。

足以令美咲大开眼界。

 

“看来不只是我们,好些地方都认为向牛郎织女星许愿很灵验呢?”

“是的哦!我每天晚上只要能看到星星,就会向它们许愿。”

“愿望一定是让世界充满笑容吧。现在在心的身边,大家的笑容变多了,这样一想确实挺灵验的。”

“所以美咲也对它们许愿吧!今天既然来看的是夏季大三角,也就是七夕许愿?”

“不对不对,我们先不说7月7日已经过去了,七夕许愿可是要在短签上写好愿望,然后挂在竹节上再对天空的星星许愿的。”

“但是日菜说她的签没有挂上竹节也实现了愿望啊。只要写签就好了吧?”

“……”

“所以美咲真的不许愿吗?是这些星星不行吗?”

 

心指着自己画出的蜡笔星星,歪头问道。

 

“……好啦好啦,别用这种期盼的眼神盯着我,我知道了。嗯……对了,心你先闭上眼睛,绝对不准偷看。”

“为什么呢?”

“许愿的签可不能被其他人看见的,否则就不灵了。”

“原来如此,我捂住眼睛了!”

“很好。”

 

用自己的双手捂住眼睛,夜晚寂静,心清晰地听到了撕开纸张的声音、盖子开合时发出的嘣嘣声、还有笔在纸上书写发出的摩擦声。

 

——美咲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心期待极了,甚至感到了煎熬。

还好美咲并没有让她忍耐多久。

 

“好了,心,我许好愿望了。”

 

当听到美咲的声音时,心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太神奇了!

 

原本只有蜡笔绘出的夏季大三角星空中,一个用纸折好的星星粘在了织女星的位置。白色的星星折纸上绿色和黑色的蜡笔颜色绘成了一根简笔的竹子。

 

“这样就当作是向织女星许愿并且挂在竹子上的短签吧。怎么感觉做了特别羞耻的事情……”

“美咲!”

“怎、怎么了,突然那么大声。”

“你果然有一双会魔法的双手!你能将纸变成星星呢!”

“不不不,这是简单的折纸而已。”

“果然美咲也喜欢许愿呢~就算是要用魔法变出星星也想要许愿呢!”

“所以说那不是魔法。不过……心你说的也没错,其实我真的很想许愿吧。或许该说是,想对谁说出来吧。”

 

美咲低头,注视着被自己黏在蜡笔星空上的那颗藏了愿望的折纸星星,声音变得微弱,肩膀逐渐失去力气一样垮下,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事物压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呼吸变得迟缓了起来,

 

“就算只不过是……”

“美咲?你不开心吗?”

“没有哦,我很开心。心是特别为我准备的吧?这一切。”

 

美咲抬头与心对视,指了指素描本。

 

“美咲发现了吗?”

“毕竟我被你的突发奇想、异想天开牵着鼻子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些许不同我还是区分的出来的。”

 

听到美咲这样说,本就没打算隐瞒到底的心坦率地承认道:

 

“我有努力计划的,我真的很想在今天和美咲一起看星星。只不过从开始就和计划不一样了。过去我的生日每天都是大晴天的啊?”

 

心是真的很纳闷。

为什么偏偏今年自己的生日会是阴天呢?

 

“没法子照计划走这才是心吧?看来连上天都不准备让你按部就班呢。其实和平常也没什么不同啊,你总能用另外的方法达成目的,你看,我们这不就在观星了吗?”

“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

“特别有趣呢,素描本我能收下吗?我真的挺喜欢你画的星星图。等天晴的时候可以拿着对照星空再认一次。”

“嗯!送给美咲了!下次我们一起再来观星吧!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星星可以告诉美咲呢。”

“好,约好了!哎呀,太好了,这是最棒的礼物,都有种今天实际上过生日的其实是我的错觉了——嗯?难不成日菜前辈她……”

“美咲,你收到我的快乐了吗?”

 

开口打断美咲的思维扩散,心在美咲面前蹲下,笑嘻嘻地问道。

 

“心的快乐?”

 

美咲上下打量了一下心便笑着点头,

 

“收到了哦,真是喜形于色的快乐,很好分辨。”

“那么它们有变成美咲的快乐吗?”

“变成我的快乐……吗?”

 

这才是心准备这一切的目的。

 

晚上看星星,对星星许下愿望。

这些都是心自己特别喜欢的事情。

是想让美咲也特别喜欢的事情。

 

夜晚的星空没能看到,但是美咲她——

 

心能看到陷入沉思的美咲用手顺着画册上的金色连线,依次游走到相连的星星上面,心能听到美咲正在复述着自己刚刚告知的夏季大三角与它们所在星座中每颗星星的名字。

 

美咲喜欢自己为她画的星空。

心很确定这点。

 

美咲也许下了愿望。细数过每一颗星星后,美咲的手指又重新落在那颗别树一帜的折纸织女星上。

 

美咲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珍惜地触碰着这颗承载了愿望的折纸星星。

 

——向星星许下的愿望一定能实现的。

 

看着这样的美咲,心想要这样告诉她。

自己虽然觉得许愿本身就很让人开心了,但是当愿望得以实现时所获得的快乐,是一种特别的快乐。

所以等美咲如愿以偿时,美咲一定会和自己一样获得这份「特别」的快乐吧。

 

她想要把自己满手捧着的快乐一股脑递给美咲。

以此,换取特别的「生日礼物」。

 

美咲曾经告诉过心,自己的快乐不代表是别人的快乐,不要强行将自己的快乐强行塞给别人。

 

但是她实在是很想。

很想将自己的快乐塞给美咲,让它们也成为美咲的快乐。

 

只要美咲能收下的话——

 

自己就能获得最想要的特别的「生日礼物」。

 

 

当素描本被合上,被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面后,终于,等待的答案姗姗来迟。

但是,没有让心白白等待。

美咲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语气轻快真挚的她点了点头:

 

“变成了哦,心。我真的非常开心,开心到都想问‘收到这么好的礼物没问题吗’的程度了。明明今天是你的生日,结果收到最好礼物的却是我,没问题吗?”

“这有什么问题呢!”

 

这是今天最开心的时刻了!

我准备的「特别」礼物!我收到了!

 

根本不用照镜子,心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的笑容一定超过了今天任何一人送给她的笑容。

 

自己送给了自己最棒的笑容。

 

目标达成的她兴奋得跳了起来,按捺住奔跑的冲动——她觉得只有这样才不会打破现在美咲的温柔——只是在原地蹦蹦跳跳起来。

因为美咲肯定的话语,因为美咲绽放的笑容,巨大的喜悦让心的血液沸腾,又尽数顺流淌入被触动的心脏,乒乒乓乓的,毛毛躁躁的。

 

心认定这是「快乐」,但是为什么会这么「特别」呢?

 

不可思议,好难理解。

美咲能告诉我答案吗?

这样想着,心将问题述诸于口:

 

“不可思议呢美咲!为什么听到你说的话、看到你的笑容我会特别快乐呢?”

 

美咲没有回答自己,只是安静地与自己对视。

感到纳闷的心的视线与美咲的双眼交汇,便将刚才的问题置之脑后了。

 

美咲的眼睛里有星光。

正熠熠生辉。

 

她往常就很喜欢美咲的眼睛,但是她更喜欢此时美咲的眼睛。仿佛随着自己每一次跳跃,就会有金色的光芒抖落,洒在映入美咲灰绿双眸的暗夜之中。

 

美咲的双眼微微眯起,是因为笑颜,也是因为看到了耀眼的事物。

 

“心,你真的……”

 

话语戛然而止,美咲倏然低头,用力抽了一下鼻子。

 

“美咲,很冷吗?啊对了!嘿!”

“没、没有,我只是有点感动,没有冷——嗯!!”

 

美咲抽鼻子的吸溜声大得让心产生了误会,她没管美咲的辩解,张开双臂,展开刚刚美咲罩在她身上的毛毯,从背后紧紧环绕住美咲,将彼此裹在了一起。

她将自己的下巴搁在略硬乌黑发丝的头顶,收紧拽着的毛毯边角,裹得密不透风,身体的重量也尽数压了上去。

心相信这样一定能让美咲变得暖和起来。

 

显然没能领会心的好意,一边努力支撑着心不断增加的力道,一边看着地面上两人被搁在一旁的手电筒照出的影子的模样,美咲没能忍住的吐槽脱口而出:

 

“这是什么诡异的造型……”

“我们看起来好像晴天娃娃呢?”

“有两个头的晴天娃娃也太惊悚了吧!”

“也可以是关系很好的挤在一起的两个晴天娃娃嘛!就像现在的我和美咲一样。”

“你怎么总是可以说出这种害羞的——行吧,也不是不可能。”

“美咲也觉得这样是很棒的事情吧?”

“嗯?因为关系好而很棒?”

”因为明天会是大晴天,所以很棒!”

“……唉,我认输,我被你的思维甩开了。”

“因为关系跟我和美咲一样要好的晴天娃娃在这里,因为像我和美咲的晴天娃娃一定和我们一样正在笑!晴天娃娃的笑容可以带来快乐,感受到了快乐,天上的乌云明天肯定就会散开了,那么一定会变成大晴天的!”

“哈哈哈!还有这种解释方法的吗?不愧是心啊!”

“美咲又笑了!”

“嗯,毕竟,挺开心的。”

 

美咲的声音轻描淡写地混入温热的气息里面,明明有种柔软的感觉,却与凉风一起揉成绳索缠绕着心,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心。

 

“你总能令我开心,又总是给我错觉。让我没有办法不去……哎,真的,拿你没办法。”

 

好奇怪。

心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的嘴里好像被美咲塞了颗金平糖。入口时甜丝丝的味道让她开心不已,只是当她迫不及待地咬开,想要将这份甜腻传递到每个角落的时候,是咬到了舌头吗?还是金平糖内里藏的根本不是甜蜜的东西呢?针刺一样的苦涩与残存的甜味一同充斥了口腔。

 

无法理解。

明明刚才自己还那么快乐的。

 

大起大落的情绪波动让心感觉有些难受,她收紧了双臂,将脑袋埋入了美咲的脖颈。好像与美咲每贴近一点,就能舒服一分。

 

“怎么了心?是不是困了?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和被迫习惯熬夜的美咲不同,心可是日常习惯早睡早起。

 

试探的指腹刚触碰到了心的额角,就被心的手覆盖。心习以为常地将自己的脸颊凑到温热的手心之中。

闭上双眼,在舒适中切实地感觉到了安心与丝丝困意,心觉得自己口中的苦涩正渐渐褪去。

也许,真的是困了吧。

 

“嗯,有点。”

“那么——”

“但是不想睡,想再待一会儿。”

 

想和美咲再待一会儿。

与似有若无的睡意对抗,心压在美咲肩膀的手臂用力,表达了自己未说出口的意愿。回答她的,是美咲的叹息。

她笑了起来。

这是「同意」的叹息。

 

“好吧,那就再待一会儿吧。不过你这样的姿势不舒服,心,到前面来。”

“嗯!”

“毯子别随便乱丢!别拿我当跳马!哇……你的身体能力真是怪物级别的,这就翻到前面来了。”

“很厉害吗?”

 

完成高难度动作的心将毯子随手丢在了旁边,无视美咲示意自己坐在身旁的动作,她径直钻入刚才就觉得一定很温暖的怀中,还抓住美咲的手环住自己的双肩。

知道多说无益的美咲又叹了口气,只得依着心的意思将她圈入了自己的双臂与毛毯之中。

 

“我觉得你没参加奥运会可能是国家的损失。”

“能给大家带来笑容的话我不介意尝试,怎么报——”

“别说下去,被黑衣姐姐们听到了就不得了了。”

 

掰开美咲捂住自己嘴的手,心玩闹一样地想用自己的手指缠上去。察觉到的美咲条件反射地开始挣脱,这种手指间的追逐进一步燃起了心的兴趣,实在抵抗不了心的怪力和反应神经,她最终还是放弃无用功,由得心开心了。

 

“美咲总是说一些意味不明的话语呢。”

“这句话就你没资格说我!”

“美咲,怎么感觉还是好困啊。”

“这样?我们还是立刻回去……好啦我说笑的,别生气别用头顶我!不要任性——虽然想这样说,但是今天你是寿星,任性点也没什么了。按照我的经验,犯困时打起精神最好的方法就是做些感兴趣的事情。”

“嗯……”

 

发出思考的沉吟声,心凝视着正被自己缠住的修长手指,一个念头蹭地冒了出来,将她的睡意全部赶走了,

 

“美咲美咲,教我刚刚的魔法吧?”

“魔法?”

“就像是刚刚那样啊!美咲能把纸变成心型吗?我想学这个魔法。”

“说的是折纸啊。怎么,心想折心吗?”

“不可以吗?”

“没有……冷笑话没有被吐槽感觉有点失落而已。刚好刚才撕下来的纸也没用完,来试试看吧。”

“嗯!”

“首先——”

 

今天又是特别的一天。

是自己的生日,是让参与其中的大家都露出笑容,满载快乐的一天。

是收到了自己赠予自己笑容的一天。

是又再次被拥入美咲的言语与怀抱之中的一天。

 

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正教授自己魔法的「魔法双手」。

 

美咲的声音、怀抱和双手都非常温暖。

但是为什么包裹自己后,却让自己感觉那么,难以言喻?

心觉得,这种感觉无法单纯用温暖来描述。

 

心并不明了这份每每随之徘徊在心中的感情的正体。

只要和美咲在一起,这种感觉就会砰地蹦出来。

每一次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

 

就像是美咲对自己施展了魔法,指挥着这些莫名其妙的感情在她的心脏里肆意妄为,一会儿令她心跳加速,一会儿让她刺疼焦虑,一会儿使她空落毛燥。

 

她在遇到美咲之前,从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像是下落的流沙那样似乎不着痕迹,实则缓慢但切实地积累着,让她逐渐无法视而不见。

 

过于坦率的心无时无刻都在展露自己的真心,不带掩饰,不试隐藏,正因为如此,她虽然能准确地察觉到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却无法理解为何会如此的原因。

波浪一样的情感此起彼伏,冲刷着她的心,带来了什么,掠走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乱七八糟的搅得她无所适从。

 

但是很意外,她并没有产生想要抛开这些去寻找其他快乐的念头。

 

因为她觉得在自己心中响彻的声音仿若海浪,骚动的节奏在深处不断回荡,似乎想要对自己述说什么。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什么。

 

她想要知道。

要怎么办才好呢?

 

一边试着重复刚刚美咲施展的魔法,她一边漫无目的地移动着视线。

视线触及到被美咲搁在一旁,露出了素描本一角的背包时候,她找到了目标。

 

——对了!就这样吧!

 

心灵光一现总是来得突然。没准对她来说,思考方式从来不是从A到B,而是从A到D、甚至是从A到0吧。

或许会绕许多弯道,但是总能通向正确的道路。

 

“美咲,我能向你要礼物吗?”

“你还是老样子学的真快……嗯?礼物?难得你主动开口要礼物,想要什么呢?”

 

美咲本来正在佩服心高超的学习能力——不仅立即学会了折纸心型的方法,甚至还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双心折法,还能用边角的纸折出特别小的心型。佩服的话语只说了一半,她就被心意外的发言转移了注意力。

生日前,包括她和米歇尔在内,HELLO,HAPPY WROLD的成员们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直接出击,从心嘴里套出的礼物列表清一色的都是“大家的笑容”和“只要是大家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现在心居然主动向自己索要礼物,就算是往常会觉得是麻烦来临的美咲,不免也因此有点期待。

当然,飘飘然不经大脑一口答应下来的她,立刻受到了教训。

 

“我想要美咲的毛毡玩偶,大概这么大。”

“这是什么羞耻PLAY?!你要干嘛!拿来扎小人吗!”

“扎小人?不明白美咲在说什么。不过我想背后能可以开个小口,还能合上的那种。”

 

将美咲不明所以的话语抛之脑后,心想起美咲做过的一堆可以换装的毛毡小人偶——说是妹妹很喜欢就研究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要求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心感觉美咲收紧了环住自己的双臂,还打寒颤一样抖了一下。

 

“拿来开膛破肚这种事不要当我面说啊!”

“美咲,你真的好奇怪呢。”

“奇怪的是你好不好!”

 

吵吵闹闹的——主要是美咲——她们的攻防,没过多久就在美咲的败阵中结束。

 

“心是寿星,今天她最大,不过就一个毛毡玩偶,不过是我的样子,不过就背后开口,没事的,嗯。”

 

用碎碎念鼓舞自己,美咲一手仍然抓紧裹住两人的毯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开始查询可否在毛毡玩偶背后加入拉链之类的设计。

 

“以拉链为中心来制作不知道行不行呢,总归去尝试一下吧……啊,一想到要设计自己的样子就好忧郁……”

“美咲,好期待啊!无论什么时候,期待收到礼物时的感觉都很开心呢!”

“可恶,你就给我好好等着!”

“嗯!”

 

完全没读懂气氛,用无比开心的语气回应了美咲咬牙切齿的警告,心没有将突然向美咲索要礼物的原因说出口。

 

这便是她的灵光一现。

 

她想许愿。

不是对星星,不是对别的什么。

她想对美咲许愿。

 

她的问题一直都是由美咲来解答的。

但是无法编织成话语提出的问题,就算是心也知道没办法直接从美咲那里得到答案。

 

那么,就许愿吧?

 

她已经学会了把纸变成心的魔法,她会将短签变成心。

这样短签一定就会和自己的心一样了。

 

她无法将自己真实的心拿出来询问美咲,那么如果把自己的心放入美咲的毛毡玩偶的身体里,那么

 

——美咲就能看到我的心了吧?

 

就像是美咲对着自己画出来的蜡笔星空,用变成星星的短签许愿那样;

她也一定可以对着美咲制作的毛毡美咲,用变成心型的短签许愿的吧?

 

——美咲许下的愿望挂在我的星空。

——我许下的愿望藏在美咲的胸口。

 

心无法抑制这样的奇妙念头在脑中生根发芽。

 

——没准这样,某一天美咲就能告诉我。

——我的心到底想告诉我些什么呢?

 

一定是十分「特别」话语吧?

她想要知道。

 

——美咲,能不能快一点告诉我呢?

 

当自己的生日迈入尾声,心的愿望发生了改变。

不是“大家的笑容”。

而是一颗用蜡笔涂上了五彩颜色,看起来纷乱困惑却美丽纯粹的折纸心。

 

特别的心。

 

 

 

弦卷心仍是那个最喜欢「特别」的弦卷心。

为了唯一一人去营造这一切,希望能把自己拥有的快乐变成那唯一一人的快乐,让弦卷心产生了「特别」的情绪。

但这感情却也是她还未曾知晓真实名称的独一无二的「普通」。

 是将所有事物看做特别的弦卷心无法靠自己去明白的普通。

 

所以这份普通,

弦卷心说不出。

 

 

 

Fin

雾忧君
“……好了,是米歇尔的kiss...

“……好了,是米歇尔的kiss…满足了吗?”
“嗯!!不过美咲的kiss也不能少呢!”

朋友想看的,第一次画mskk,不喜勿喷,谢谢

“……好了,是米歇尔的kiss…满足了吗?”
“嗯!!不过美咲的kiss也不能少呢!”

朋友想看的,第一次画mskk,不喜勿喷,谢谢

桑桑正牌女友

[授权p翻]【mskk】ツバメの王子(燕子的王子)

作者:桂香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083418

授权发在微博见评论 喜欢作品务必去给原作者敲赞赞!


在翻唱ロメオ时候的故事!……要是像的话就好了……(


快乐王子的故事,我小的时候其实不是很喜欢。

但是看的人不一样解读角度也不一样,从不同的视角看这个故事也是很重要的,吧。

要是两个人的话这种感觉就更加强了,就(


……但是こころさん的话可能会改这个故事的结局吧(小声


——


好冷。

今天...

作者:桂香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083418

授权发在微博见评论 喜欢作品务必去给原作者敲赞赞!

 

在翻唱ロメオ时候的故事!……要是像的话就好了……(

 

快乐王子的故事,我小的时候其实不是很喜欢。

但是看的人不一样解读角度也不一样,从不同的视角看这个故事也是很重要的,吧。

要是两个人的话这种感觉就更加强了,就(

 

……但是こころさん的话可能会改这个故事的结局吧(小声

 

 

 

——

 

 

好冷。

今天会不会下雪呢。

我抬起头通过狭窄的视野看向练习室的天花板,看不见外面完全不知道会不会下雪。

即使如此,不远处的三笨蛋看起来完全不觉得冷的不同吵闹。

我就算是待在长了冬毛的米歇尔里面还是觉得有些冷的打着颤。

“这首曲子是拐走公主的王子唱的。怎么样,こころ,はぐみ。知道了吗?”

“哇——!公主大人!好羡慕啊!”

“嗯!はぐみ的礼服一定很可爱!”

“真,真的吗?!こころん!呜哇——好期待!”

不是啊,要是你们是公主殿下的话,这公主到底是有多野啊。

我实在是不太想看到朱丽叶飞奔上舞台做出后空翻的姿态。

我看着在练习室里乱跑的はぐみ和こころ。要是可以的话我不希望她们穿上礼服。

“啊,啊啊。こころ,はぐみ。我们是站在舞台上的人,所以是王子哦。”

“诶?!はぐみ是王子大人吗!?哇——!好厉害!”

“哇!和薰是一样的呢!はぐみ的王子装扮也一定很可爱!嗯——好期待啊!”

我的手一瞬间颤抖一下,在米歇尔里面真的是太好了。

真是的,居然会对こころ无意说的和薰一样的感到羡慕,我也是大概心胸狭窄啊。

“是啊……很厉害啊。所以,这次的公主能让给观众们吗?”

“嗯!我知道了,薫くん!说起来把公主大人拐走什么的,好像怪盗一样,听起来好开心啊!”

“哼哼……是呢,不就像怪盗hellohappy拐走可爱的朱丽叶一样吗……!”

“大家要是看到薰和はぐみ的王子装扮一定会很开心的!一定会!机会难得,我们把怪盗先生也叫上吧!”

啊——开始脱线了,薰さーん。

“怪盗先生也?!呜哇——!はぐみ想要见!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到呢?!”

“嘛!那真是很棒的想法!这次一定要把怪盗先生抓到哦!はぐみ!”

“哼哼……要是能见到小猫咪的话,怪盗说不定会出现哦。”

不,才不会出现嘞。

是的,薰さん用着夸张的动作和はぐみ和こころ说明着的,就是下次演唱会的翻唱曲“罗密欧”,大概。

这次翻唱的曲目毫无疑问是对于演戏比谁都要热情的薫さん的主场。

“啊——……困了……”

另一边,我待在米歇尔里面靠着墙壁休息。

因为这次是指明了薫さん来演唱的曲子,她看起来也充满了气势。

也就是说,我总算能喘口气了。

……但是如果发生像刚刚那样的脱线状况的话,也算是很恐怖了。

“美咲ちゃん,辛苦了。”

“啊,花音さん。多谢。”

我边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塑料瓶。

接着我看到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这边的花音さん。

我边回礼边接过矿泉水瓶,上面已经被插上了吸管,每次都想感谢这小小的关心啊,谢谢,花音さん。

“能坐你旁边吗?”

“嗯,请坐请坐。”

“谢谢,美咲ちゃん。这首歌真是很适合薫さん呢。”

“嗯,算是……当然的……”

表面上开心的同意着花音さん,内心却是想要深埋进米歇尔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

对于平时就一直在饰演王子的薫さん来说,这种歌词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是这次的不是单人主唱而是双人。

……也就是说,是こころ和薫さん的二重唱。

“こころちゃん也是,感觉是调皮的王子大人一样,很可爱。”

“诶?!啊,是,是呢——……不,真的吗……”

“……呼呼”

不,我当然是知道是双主唱的曲子。

不仅知道,而且由主唱的こころ唱的是当然的事,也没有别的选项了。

……这样的。

米歇尔的心脏咚咚的跳动着,我深深的吸了口气。

要这是和罗密欧和朱丽叶两人的二重奏的话,我可能就不会这么冷静的坐在这里了吧,什么的。

不,就算是两位王子都已经让我变的这么不安了,要真的是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双重唱的话曲目本身就会被驳回的吧。

当然了,我知道把会让人露出笑容的曲目驳回之类的事情こころ是不会做的。

“咦?说起来こころ不在吗?”

我突然发现刚刚还在和薰さん聊天的こころ现在完全消失了踪影。

现在还在聊新曲的只有薫さん和はぐみ了。

“不是哦,在旁边哦。美……米,米歇尔。”

“啊?”

在米歇尔里的话,因为视野限制不能很好的看到周围的样子。这时候花音さん的对我说道。

怎么可能嘛,我一边想着一边朝花音さん的反方向看去。

“——……你在干什么呢,こころちゃん?”

“在读这本绘本哦!”

“怎么了吗又这么突然……”

“幸福王子……好像是燕子さん和拥有心的王子的雕像的故事……吧?”

“嗯嗯!因为我要作为王子为大家带来笑容,所以要更多的了解王子的事情才行不是吗?”

“……是吗。是呢。”

我看着她的身影,对着灰姑娘的绘本苦笑着点了点头。

可能她其实是想成为公主的吧,我这么想着,就先当作没看到吧。

顺带一提关于胸口疼这回事也怪到米歇尔头上糊弄过去了。

“こころちゃん,也会读这样的绘本啊……稍微,有点意外呢……”

“啊啦!花音知道这个故事吗? ”

“不不,我也知道的……”

“米歇尔也?!”

“稍等,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啊——こころちゃーん?”

“什么?米歇尔就是米歇尔啊!”

“啊——……好的好的……嗯?所以关于王子,你了解了什么吗?”

这么说着,こころ脸上绽开了大大的笑颜。

那是,能把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轻而易举的拐走的,天真的笑容

“嗯嗯!王子就是最喜欢大家的笑容的人!”

这也是,崭新的说法。

说起幸福王子,那是关于自我牺牲的故事。

不管是为了贫穷的人们献出自己的宝石和金箔的王子,还是听从了王子的愿望放弃迁徙到南方的燕子。

献出了自己的全部,但是没有收获任何东西的,一只鸟和一个人的故事。

最后他们在上帝的花园里永远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多么美妙的事情,结局就是这样的吧。

燕子自我牺牲的结局是死在王子脚边,王子自我牺牲的结局是损坏,被扔进熔炉。

“很有こころちゃん的风格呢。王子为了大家的笑颜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贡献了出去,为了王子的笑容燕子也陪在他的身边。”

“嗯嗯!笑容就是那样连接在一起的!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那完全不像是读了同一个东西的感想,完全相反呢。

就算是那样,能像花音さん一样把こころ的解释消化掉真是太好了。

 

那么,燕子的笑容呢。

 

会想出这样的言语,我的性格真是糟透了。

 

 

****

 

 

今天的练习结束了。

从练习室里走出来的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在已经变的全黑的天空里,月亮悄悄的露出了半边脸。

今天虽然也很开心,但是有点累了呢。

“嗯——!在回去的路上会找到什么快乐的事呢!”

为了把那种心情赶走,我又伸了一次懒腰。

我把手伸向天空想要抓住星星,但是好像还是有点够不到呢。

今天的练习不是原创曲。

是想让hello,happy world演唱的翻唱曲。

美咲告诉我是客人点的,一首叫做“罗密欧”的曲子。

虽然想让客人听听只属于我们的原创歌曲,但是大家要是能露出笑容的话,翻唱曲也不错。

而且这次的曲子还是和薰一起唱的,很开心呢!

现在还是心跳不已的状态,感觉连指尖都在歌唱。

这是为了公主的笑容,带走她的王子的曲子,薰是这么说的。

幸福王子的绘本也是,王子为了大家的笑容和燕子一起努力了呢。

薰的王子大人的演唱会,也一定会带给大家很多笑容的。

我也不能输给她,要给大家带来笑容。

站在舞台上面,以及来看我们演唱会的人们的笑容。

那一定是,很快乐的,心中高鸣不止。

美咲也一定会露出笑容的吧。

我转过身,盯着live house的入口。

“呜呜——……好冷。一直在米歇尔里面,现在更冷了……”

在我之后出来的美咲,看上去很冷的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再仔细看一下的话她还在不停的颤抖。

“请,公主殿下。”

所以,赶快做一下王子大人的练习。

我摘下自己围着的围巾,缠在了美咲的脖子上。

然后美咲摇了摇头,乱动了起来。

“……等,这样的话こころ不就很冷了吗!”

“没事的!”

总算是给她围上了围巾,王子是这样的感觉吗?

真是困难啊。

“不可以啊!要是こころ感冒的话就很麻烦了不是吗。”

真是的,都说了没关系的,真是爱操心呢。

在我考虑的时间里,好不容易为她卷上的围巾被拉了下来,所以我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美咲。

“呜哇……?!什,怎么了,こころさん……?!”

“哼哼。这样的话就很暖和了吧?”

“不,啊,是很暖和,但是……——?”

美咲的背上很暖和,交缠的双手也很暖和。

内心深处也变得温暖,脸也渐渐发烫。

要是被看到的话我也是很害羞的,但是我听到了美咲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所以在她的肩口悄悄的探出了头——

“——等!?住,住手住手!只有现在不行!!”

只对视了一瞬间的美咲的脸,就好像是拍照一样印在我脑海里。

像是夕阳一样,红色的,脸颊和嘴唇。

但是她马上别开了脸,发尖蹭到我的脸,痒痒的。

“呼呼,好痒。”

“诶,啊,抱歉,不是,但是……我还穿的挺多的。こころ穿的比较少不是吗,快把围巾戴上。”

美咲和燕子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担心王子的眼睛会看不见,一直在在意王子的事情,和美咲一模一样。

“美咲像燕子一样呢。”

“……我可能会飞到不知道哪里去哦。”

不知道再次转过头来的美咲是什么表情,但是应该不是笑容。

“那我会很困扰的。”

“……诶”

所以,我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想要你待在这里。

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美咲要是去了别的地方的话,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因为我最喜欢你的笑容了。

美咲缓缓的扭过头,面朝我这边,她的眼睛就像是月亮一样,圆圆的亮亮的。

我蹭了蹭她的脸颊,不管是谁的都是火热的。

“……こころ也是,大概,很像王子。”

“嗯?”

“哈……什么都没有,真是的……”

她害羞了,又把脸藏了起来,虽然我看不见,但是喜悦的心情填满了胸腔。

要是能成为美咲的王子的话,那也是很幸福的事情。

是的,我没有说出口的,在我眼中的燕子是那么可爱,心中就像是紧紧的揪在一起一样。

桑桑正牌女友

【mskk】奥泽美咲身上长出了奇怪的东西

标题暴露兴趣爱好
我是KRR,你好。

奥泽美咲不可思议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用力的掐了自己手臂一把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
“……疼。”
救命,某一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办,急。
她小心翼翼地搓了搓——头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只三角形的毛绒绒小耳朵。是真的,而且手感很好。
她有些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长出尾巴。
她内心纠结着千万种长出兽耳的可能性,然后又都被自己一一推翻。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可能是和hello happy的成员待的太久了吧。
是不是累了呢。美咲小小的叹了口气,想起心常说叹气会让幸福溜走,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心还躺在软乎乎的大...

标题暴露兴趣爱好
我是KRR,你好。

奥泽美咲不可思议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用力的掐了自己手臂一把证实自己不是在做梦。
“……疼。”
救命,某一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长出了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怎么办,急。
她小心翼翼地搓了搓——头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两只三角形的毛绒绒小耳朵。是真的,而且手感很好。
她有些害怕的回头看了一眼,幸好没有长出尾巴。
她内心纠结着千万种长出兽耳的可能性,然后又都被自己一一推翻。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可能是和hello happy的成员待的太久了吧。
是不是累了呢。美咲小小的叹了口气,想起心常说叹气会让幸福溜走,又深吸了一口气。
她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心还躺在软乎乎的大床里睡成一团。美咲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披上外套。捏住被子的一个角打算帮心掖上被子,结果被她一把抓住手腕直接拽回被窝。
“……早,心嗯……”美咲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推了几下,最后以失败告终干脆躺了回去,“还很早,可以再睡一会。”
“嗯……”弦卷大小姐紧紧抱住恋人感受对方温暖的体温,不自觉把整个脑袋埋进她柔软的胸脯里。她伸长双手扣住美咲的脑袋想让她躺下再陪自己睡一会,没想到摸到了和平时不一样的触感。
“唔……美咲?”心抓住美咲头上的兽耳捏了几下,“早,这是什么?”
“诶?……不,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就…我还以为心的话会知道…”
心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不过美咲这样超可爱!哼哼……”
心完全没了刚才的困意,坐起身来认真蹂躏起美咲的耳朵,“这是什么动物的耳朵啊,猫?狗?”
“心…?…等一,下…啊嗯……”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头顶的耳朵开始蔓延到全身。美咲甩了甩头强行逃离了心正在折磨自己耳朵的手,“心真的不知道吗?没有听黑衣服的人说过什么吗?”
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抱歉,美咲,刚才那样摸不舒服吗?”
“……不,也不是,”美咲换了个姿势把心稳稳当当放到自己怀里,让她脸朝着自己,“只是有点不自然。早安,心。”
她蹭了蹭心柔软的脸颊,感受到对方回蹭了过来。“早,美咲。”
美咲把下巴放在她的肩头,温暖的怀抱让她昏昏欲睡。正当她打算倒下去再睡一会的时候,耳朵上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诶?心?怎么了……”她慵懒的睁开眼睛发现对方又开始揉她的耳朵。美咲打了个哈欠环住女朋友香香软软的身体,“嗯……啊,痒……不要这样摸嗯……”
心像拿到了新玩具一样捏着她灰色的耳朵:“不像猫咪的耳朵啊,嗯……但是比狗狗的要短。但是美咲很可爱哦。”
“哈?”
“吶,美咲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很在意!告诉我吧!”
对上心闪着光的金色眸子,她深深吸了口气把女朋友推倒在大床上,旁边的米歇尔玩偶受到振动倒了下来。
再见吧理智。
“……对不起,心。”
“……美咲?”
“我觉得,是狼,”美咲把脑袋埋在她的肩窝里,“接下来发生什么我可不知道了哦,心。”

end

因美咲心突然亢奋起来的S犬患者

【BanG Dream!】奥泽美咲不知道的事情(みさここ)

偏轻松沙雕向。


前提——是并没有正式交往,但是除了当事人两人外全世界都认为她们在交往的状态。

无自觉做出了永远在一起约定,并没细想里面的含义仍想要努力实现约定的みさここ。


如果说我早前写的三篇的MSKK是“好好恋爱组”的话

这篇的MSKK就是“你们居然还没交往组”了


其实这是回收梗的稿来的233是我刚萌上MSKK后尝试写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梗或许是无法拓展写了,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放出来让大家轻松乐一乐吧


(只有1,后面那些就没了233至于会不会有机会写我也真的不知道w)...


偏轻松沙雕向。

 

前提——是并没有正式交往,但是除了当事人两人外全世界都认为她们在交往的状态。

无自觉做出了永远在一起约定,并没细想里面的含义仍想要努力实现约定的みさここ。

 

如果说我早前写的三篇的MSKK是“好好恋爱组”的话

这篇的MSKK就是“你们居然还没交往组”了

 

其实这是回收梗的稿来的233是我刚萌上MSKK后尝试写的东西

我觉得这个梗或许是无法拓展写了,所以稍微修改了一下放出来让大家轻松乐一乐吧


(只有1,后面那些就没了233至于会不会有机会写我也真的不知道w)

 

 

 

  • 【BanG Dream!】《奥泽美咲不知道的事情》(みさここ)


 

1、弦卷夫人感觉在面试

 

西装笔挺的男子突如其来的发言,扭转了气氛。

 

“所以,奥泽同,不,美咲,有没兴趣在弦卷家终身就职呢?主要业务围绕范围是我的女儿,未来的弦卷家继承人弦卷心。”

“请您务必与我深入探讨一下。”

 

原本其乐融融的餐桌上,唐突的话题转折带给美咲的不是迷惑,是精神一振的刺激。

若能在不落的弦卷企业帝·国中任职那可是不容错过的未来规划,更何况还是心的身边。

为了实现心的那个“想要和美咲一直一起”的愿望,为了贯彻自己“对心的童话奉陪到底”的承诺,正在修正人生企划书的奥泽美咲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这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令她挺直了背脊,非常认真而果断地点了点头。

 

虽说还有一年,但是已经为了达成目的而去进行网络搜索查询、甚至亲自咨询过黑衣人们的美咲很清楚,每年弦卷家都会有类似这种「人才培育」的计划,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助学金、写介绍信、以及提供其他的技术或者是实习协助。

而这些计划的参与对象全部是经过弦卷家的精心考察的,没有任何一个人透露出考察的内容,以及考察的考官身份。

 

心的父母,弦卷家的家主夫妇,这次的就餐或许也是给与自己的特殊机会吧。从黑衣姐姐们那边得知自己和心的小小约定,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比起觉得被“特殊对待”之前,直接面对了企业最高负责人的紧张感正压迫着美咲的胃。

但是觉得不能浪费难得机会的她给足了自己精神,也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看了身旁仍然满脸笑容的心一眼,回过头来直视男子的美咲深吸一口气,心情渐渐变得沉静了下来。

 

她绝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只有惊讶。

 

所以为什么会是这样啊。

 

弦卷家的当家夫人为了维持优雅的仪态,拼命忍住了自己想要抬起来捂住脸的手。

诶?自己和丈夫今日不是来面见女儿想要共度一生的对象的吗?为什么这气氛瞬间就转到了面试场的氛围呢?

还率先用了定向挖角那套。

 

她看向与美咲——啊,就心情上来说已经不想叫奥泽同学了呢——并肩而座的女儿弦卷心。和家人或者是心灵上亲密的人在一起的时候,虽说出身大家,但心也好,他们夫妇也好,其实都不是很介意所谓就餐礼仪这件事情。

从聚餐最初就表现自在的女儿,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她正趁着美咲不注意,将自己盘里的食物转移到美咲的盘里。

 

由于并不是挑食的举动,所以夫人静观其变。

 

毕竟心没有讨厌吃的食物,在心的世界里,只存在喜欢吃的食物,和特别喜欢吃的食物。

放入美咲盘里的,是心自己特别、特别喜欢吃的食物。

也是她和丈夫吩咐厨师专门准备的餐点。

 

心真的变了。

 

这样的变化令弦卷家主夫人心中满怀欣喜。

一直以来因为工作的繁忙,自知少能陪伴在旁的她与丈夫总会想尽办法的弥补唯一的独女。

可就算如此,他们心中的愧疚亦未能消减,反而日趋加剧的忐忑正不断压迫着他们。

 

因为心真的很特别。

 

他们是知道的,心是天才。

是无容争辩的天才。

 

天才的存在对于弦卷家来说自然是未来安泰的象征,是所有元老们安心的基石。

但是却成为了他们夫妻的不安来源。

 

因为天才基本都是孤独的。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心一接触,大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到本质,然后自主融会贯通,立即掌握到作为核心的关键之处,不费吹灰之力超越他人。

就算思维与他人截然不同,就算说出的话语让他人难以理解,心还是具有绝对毋容置疑的统领才能,极具感染力。

她的「异于常人」会汇聚成风暴,要不将人强行卷入其中让人失去抵抗能力被她带跑,要不就会被人畏惧不解而选择对她退避求全。

 

而心的同龄人们,大多都对她退避三舍。

 

所幸,心是个对这个世界充满善意和兴趣的孩子。

可是,心是什么时候开始执着地追寻让世界充满笑容这个目标的呢?

他们不知道。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们必须承认,自己其实和其他被心的「异想天开」弄得不知所措的人一样,不能真正的理解心。

他们只能让弦卷家的亲信们值守在心的身边,授意她们善用弦卷家一切资源去维护心这个在其他人看来不切实际的梦想。

 

可是他们真的很担心。

 

担心有一天这份一直被他人拒绝、为他人所不解的「执着」会压垮心。

担心他们一味的纵容和协助会让心与现实世界逐渐剥离。

 

心仍然是孤独的。

「心」就像大海中的孤舟,没有相携前进的伙伴,没有停靠休息的港湾。

 

时间能堆砌一切,也能冲垮一切,他们无法猜测一路无法找到伙伴、无法找到理解者,无法找到愿意训斥自己的人的心会不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被这如海浪般无时无刻席卷而来的孤独吞噬。

无法化解的孤独或将变成锐利的剪刀,把维系她与世界的这唯一一条线剪断,让她最终失去对世界的兴趣。

他们忐忑不安,却不知道如何解决,直到那一天——

 

「Hello Happy World的初次Live大成功!花音,育美,薰,还有米歇尔,大家会和我一起将笑容带给世界!」

「Happy!Lucky!Smile!Yeah!大家都会获得笑容的!」

 

陌生的名字。

第一次从女儿发来的信息中看到了陌生的名字。

他们根本无需犹豫,直接点开随行亲信们的汇报书。果不其然,里面附有详细的报告以及照片。

 

是Hello Happy World这个「乐队」的初演成功照片。

 

啊,特别可爱的女孩——松原花音。非常活泼的女孩——北泽育美。尤其帅气的女孩——濑田薰。粉红粉红的熊——米歇尔。诶?熊?米歇尔是熊吗?奥泽美咲?哦哦,看起来,普通可爱又有点脱力的女孩?

 

唯一没有被女儿亲口提到名字的女孩的照片被单独夹在了后面。这抓拍的角度怎么看,都觉得这女孩正在训斥着女儿。

而女儿难得的露出了一副不大满意的表情。

实话说,有点新鲜。

 

奥泽美咲是吗?

 

后来,这个名字开始频繁在女儿的信息中出现。

 

最后,这个名字在女儿的愿望中出现。

 

往年从未变过的愿望,希望给世界带来笑容。

变成了希望和Hello Happy的大家一起给世界带来笑容、希望和美咲永远在一起开心的笑着。

 

除了彼此,谁也不会知道他们夫妇的开心。

 

有了重要的朋友,有了重要的伙伴,有了重要的容身处。

有了重要的人。

 

他们只希望女儿幸福,对于其他的那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不管如何,光凭越来越频繁但是让他们笑得越来越开心的定期报告中了解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他们抽出了时间,决定亲自见一下奥泽美咲。

 

不过,所以说为什么呢?

为什么明明在特别满意又相谈融洽的瞬间,气氛就变成这样了呢?

话说这谈话是不是出现偏差了啊?

 

双手手指互触,架成塔形的丈夫声音略显低沉,他问道:

 

“如何?我想这个待遇一定不差吧?那么,美咲你的想法是?”

 

哎呀,丈夫咄咄逼人的眼神出来了。不过也是呢,能陪着心胡来,能拽住心的缰绳,为心谋划实现「异想」的路径,并已经拥有充分的实绩,最重要的是,重视着心,也被心所重视的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呢。

 

“嗯。我觉得——”

 

哎呀,美咲也不错嘛,是被心锻炼了吗?面对突发情况整理心情的速度很快,倒是不怎么胆怯啊。

不过我说女儿,你这样拉起凳子凑上去——算了,开心就好,没有发出声音而且眼睛亮亮的可爱呢。

这样想着,弦卷家的夫人端起茶杯,注视着平常简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女儿居然能那么安静注视一个人,掩盖住了嘴角的上扬。

当她差不多喝完一杯茶的时候,谈话也到了尾声。

 

“嗯,通过。”

“真的是十分感谢您!”

“这样美咲就会和我一间大学了吧!好开心!”

“我说心同学,你这是疑问句吗?你这已经是肯定句了吧?不过要和你一间学校,需要面对的问题还是有不少的……你去留学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吗?首先我是不是该先加强一下英语啊……而且留学的学费——”

“弦卷家会提供帮助的。”

“啊,您是说助学金是吗?关于进路问题我还是需要和家里父母商谈一下,不过毕竟我还有弟妹,考虑到弟妹以后的就学问题,有助学金相信父母也会往同意的方向考虑的吧?而且还是弦卷家提供的,特别有保障。”

“助学金?嗯,好像也算是助学金吧?”

“不管如何我会尽力达成目标的,也会努力交出让您满意的答卷。”

“嗯,我很期待。”

 

——所以我真的该把心态调整成面试状态吗?

 

面对正鸡同鸭讲但毫无自觉的丈夫与奥泽美咲,以及根本在状况外的女儿,弦卷当家夫人露出了踌躇的表情。

但是没等她多犹豫一下子,女儿不合时宜——或者是时机正好的发言,让风向产生了转变。

 

“美咲美咲,我也很期待!”

“是是。唉,所以说你许下的愿望真的很难搞……”

“但是美咲和我约好了会实现的!”

“啊啊,是的,和你约好了。”

“好啦,亲爱的,心、还有美咲,刚才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如果再不好好享用餐点,凉了可就浪费了厨师们的一番心血了。”

 

感觉是时候开口的夫人抓住了机会,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身旁的丈夫做出表率。

对自己点点头,维持着家主威严的丈夫先行拿起餐具,示意就餐继续:

 

“嗯,也是我这边聊得太入神了,都先吃东西吧。”

“是。”

 

礼貌地回以感谢,拿起刀叉重新面对餐盘的美咲愣了一下,也许是条件反射感知到了始作俑者?她有些困惑地看向心。

 

“是我错觉吗?盘子里的食物好像变多了?”

“这些都特别好吃,美咲你试试看!”

“果然是你干的!话说,我和你吃的东西不是一样的吗?当然味道真的是特别好,吃了心情就很好。”

“那就没问题了,美咲再吃一次就会再开心一次的!”

“我觉得在开心前首先会因为吃撑而感到难受。”

“这可不好了!”

“……反正原本就是你的餐点,心,我们一起吃?这些也是你喜欢吃的吧?”

“嗯!对了!下次把育美她们也叫来一起吃吧?大家一定会和美咲一样露出开心的笑容的!”

“哈哈,我想大家一定会很开心的。喂!心同学!我说是我们一起吃没错,但不是允许你强行往我嘴里塞!嗯?!”

“美咲,这个这个不错吧?”

“是很好吃没错……算了!你也给我吃!”

“为什么感觉美咲盘里的更好吃呢?”

“你错觉吧?”

“是吗?美咲我想吃那个。”

“这个?好吧,你张嘴。”

 

夫人改变了主意。

 

——还是不用了,现在已经不适合「面试」了。

——真是旁若无人啊。但是完全能理解美咲,理解到想要同情了。

——比起故意营造两人世界,这更像是被卷入「灾难」自顾不暇吧?

 

瞟了一眼两眼眯眯明显带笑的丈夫,将视线落回正被心往嘴里塞食物,抵抗无效满脸无奈的美咲与吃着美咲反击一样塞过来食物,毫不拒绝满脸开心的女儿。看着她们的互动,听着她们的笑闹,仿佛就像亲眼见识到她们的日常相处。

 

有机会的话,下次的聚餐就加上育美同学、花音同学以及薰同学吧。或许还能亲耳听一下Hello happy world的现场演奏?

真是让人期待呢。

 

可以预见下次的欢快,不知不觉也跟着笑起来的弦卷当家夫人在心里默默打气。

 

不管如何,美咲,加油哦!

 

 

 

当三天后,意外得知这两人不仅还没交往,根本还没两情相悦自觉的弦卷夫妇震惊到说不出话。

 

……不管如何,加油哦,心、美咲。

 

 

 

2、市谷有咲要求喝咖啡

 

 

(此章无正文)

 

 

3、陌生漫画家正在取材

 

 

(此章无正文)

 

 

 

 

Fin

诶诶

先介绍一下,本人国服开了才入坑,补了两季动漫和沙雕小剧场。之前一直在狂磕ykls,后来同时开始吃mskk。昨天抽到kkr三星卡,又为了分析mskk的感情进展而夜不能寐(不是)



kkr的三星卡真的透露了太多,kkr其实早已看穿熏哥哥华丽外表下的懦弱、注意到软萌花音关键时刻的勇敢、知道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育美才是五人中最女孩子气最在乎自己形象的那个。kkr平时表现得我行我素、完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其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以自己独特的个性带领着大家前进。kkr当然知道美咲就是米歇尔的“中之人”,但聪明如她也无法理解美咲为什么总是妄自菲薄、轻易给自己下定论;或者说,正是因为kkr在各种方面都做...

先介绍一下,本人国服开了才入坑,补了两季动漫和沙雕小剧场。之前一直在狂磕ykls,后来同时开始吃mskk。昨天抽到kkr三星卡,又为了分析mskk的感情进展而夜不能寐(不是)




kkr的三星卡真的透露了太多,kkr其实早已看穿熏哥哥华丽外表下的懦弱、注意到软萌花音关键时刻的勇敢、知道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育美才是五人中最女孩子气最在乎自己形象的那个。kkr平时表现得我行我素、完全听不进别人的意见,其实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以自己独特的个性带领着大家前进。kkr当然知道美咲就是米歇尔的“中之人”,但聪明如她也无法理解美咲为什么总是妄自菲薄、轻易给自己下定论;或者说,正是因为kkr在各种方面都做到了“无敌”,她才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作为“隐藏天才”的美咲会这样贬低自我,无论对待什么都是一种负面悲观的态度。而kkr又偏偏是那样在乎美咲,或许是因对美咲的天才本质产生共鸣,又或许是因难得遇见完全不会被自身氛围所带偏的人;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她会说,每次看到充满负面情感时的美咲就忍不住感觉心被揪紧。米歇尔这个角色,既是hhw的绝对吉祥物、万能的精神领袖,也是kkr为美咲创建的面具,希望在面具之下,她能更轻易地敞开心扉。




另一方面,通过这张三星卡里mskk的对话,感觉美咲应该也知道kkr知道她就是米歇尔的中之人(好绕2333),但她可能还是不懂为什么kkr平时要表现得好像不知道这点。她可能知晓了kkr对自己的期许,但又习惯性地认为自己做不到。即使如此,无论是平时的美咲还是作为米歇尔的美咲,她对kkr的宠大家也是有目共睹。虽然有时美咲也会把kkr的任性和魅力归结为家族实力撑腰的结果,其实她应该很清楚kkr的天才之处,以及她为乐队、为大家以及为自己能露出笑容而做出的一切努力。




还是觉得动漫第二季经典跳伞集里kkr对慌乱的米歇尔说的那句“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呢”实在是太神了。如果试着从比较严肃的角度分析这段搞笑剧情,首先,我们必须要接受kkr就是一个绝对天才的设定,她能从米歇尔还没变成高达(x)这一点中看出美咲在头套里的慌乱;kkr当然相信美咲,相信她完全有能力救起自己,所以才会没带降落伞就直接从热气球上一跃而下。她希望美咲能轻松反转局势、认识到自身的能力,从而露出真心的笑容。不管kkr有没有注意到,其实她每次看向米歇尔时,真正注视着的都是其中的美咲。

良月

看能在情人節周畫幾張喜歡的CP

美咲心真可愛

打歌服就是現成情侶裝啊

吐嘲厭世打工仔(誤*不諳世事大小姐

萬般寵愛願打願挨

動作有參考_(´ཀ`」 ∠)_


看能在情人節周畫幾張喜歡的CP

美咲心真可愛

打歌服就是現成情侶裝啊

吐嘲厭世打工仔(誤*不諳世事大小姐

萬般寵愛願打願挨

動作有參考_(´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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