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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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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游云水S.c.L
【彼方】想开个坑,异色全员的述...

【彼方】
想开个坑,异色全员的述异志。主剧情,每章前有cp预警。注意避雷。

第一个故事大概是关于
走遍世界你黯爷,被骗萌新维克多。
三观正直的大好斯拉夫儿童被世纪老流氓忽悠瘸了的悲惨事件。

【第一章 摇曳美丽】

【彼方】
想开个坑,异色全员的述异志。主剧情,每章前有cp预警。注意避雷。

第一个故事大概是关于
走遍世界你黯爷,被骗萌新维克多。
三观正直的大好斯拉夫儿童被世纪老流氓忽悠瘸了的悲惨事件。

【第一章 摇曳美丽】

Axleaki
星海与地平线 昨晚摸鱼图,今天...

星海与地平线

昨晚摸鱼图,今天开始又要肝稿了
有空我会好好画一些的

星海与地平线

昨晚摸鱼图,今天开始又要肝稿了
有空我会好好画一些的

scorpio girl

         つよし的歌总会让整个世界安静,现在在细雨中散步,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一切,又仿佛包容了一切,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原来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形容词,只要一首歌就可以享受一个安静的天空。
          所以好想在奈良的早晨和傍晚散步,在つよし温柔的歌声里感受这个城市的温柔。

         つよし的歌总会让整个世界安静,现在在细雨中散步,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绝了一切,又仿佛包容了一切,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原来生活也没有那么多的形容词,只要一首歌就可以享受一个安静的天空。
          所以好想在奈良的早晨和傍晚散步,在つよし温柔的歌声里感受这个城市的温柔。

Mani 小小鱼oO

我只是想有点自由,


我只是想有点温暖,


我不太会表达感情,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可是我也是个普通人,


独立不代表理所应当,


所以,


我也会想 ...


我只是想 。


我只是想有点自由,


我只是想有点温暖,


我不太会表达感情,


我不会说好听的话,


可是我也是个普通人,


独立不代表理所应当,


所以,


我也会想 ...


我只是想 。




月河桑

半夜三更听堂本刚眼泪根本停不住

想去看控

( •̩̩̩̩_•̩̩̩̩ )

半夜三更听堂本刚眼泪根本停不住

想去看控

( •̩̩̩̩_•̩̩̩̩ )

Domoto_Sako

✨✨✨✨✨✨✨✨✨✨✨

僕等は繰り返す
この場所を繰り返す
光る一つの星と宇宙となり
重なり輝く為に
僕等はこの場所を繰り返す

君があまりに素敵だから
僕があまりに美しいから
恋の神はきっと
未来への鍵を
雲の隙間から落としてくれる

だから大丈夫
自分を信じて
僕を信じて

《ぼくの靴音》
堂本剛

✨✨✨✨✨✨✨✨✨✨✨

僕等は繰り返す
この場所を繰り返す
光る一つの星と宇宙となり
重なり輝く為に
僕等はこの場所を繰り返す

君があまりに素敵だから
僕があまりに美しいから
恋の神はきっと
未来への鍵を
雲の隙間から落としてくれる

だから大丈夫
自分を信じて
僕を信じて



《ぼくの靴音》
堂本剛

分分秒秒

彼方番外:余辜【上篇】

cp:兮夜个人中心,无cp倾向,少量厂瘫暗示。

背景:发生在正文时间线之前,从兮夜尚未觉醒开始。原创角色有,OOC全程,剧情方面私货甚多。

说明:这篇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我有点想写新巴别塔外面那个时间,经历了末日,挣扎着乞求新生的混乱世界。

以及,在彼方一文里设定面瘫跟兮夜年龄差有6岁,按照背景来说,面瘫是诸神战争刚结束就觉醒了被传送到了新巴别塔,而兮夜还在战后成长了一段时间才觉醒。本文主要就是兮夜在塔外成长以及后来进塔遇到WE的一些故事。

老实说,因为私设太多,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怀疑这还能不能算在同人的范畴,阅读过程中如有不适多谢告知TvT。

正文:

——上篇——

厚重的乌云堆满血...

cp:兮夜个人中心,无cp倾向,少量厂瘫暗示。

背景:发生在正文时间线之前,从兮夜尚未觉醒开始。原创角色有,OOC全程,剧情方面私货甚多。

说明:这篇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我有点想写新巴别塔外面那个时间,经历了末日,挣扎着乞求新生的混乱世界。

以及,在彼方一文里设定面瘫跟兮夜年龄差有6岁,按照背景来说,面瘫是诸神战争刚结束就觉醒了被传送到了新巴别塔,而兮夜还在战后成长了一段时间才觉醒。本文主要就是兮夜在塔外成长以及后来进塔遇到WE的一些故事。

老实说,因为私设太多,有时候我自己也很怀疑这还能不能算在同人的范畴,阅读过程中如有不适多谢告知TvT。

正文:

——上篇——

厚重的乌云堆满血色无法褪尽的天空,摇摇欲坠地等待远方的风暴加入他们镇压的大军。年轻秃鹫们展开油亮的羽翼,在被月光抛弃的大地上,尽情寻猎。

今夜的温度依然持续下降着,湿冷的风自帐篷的每一道裂痕中无情钻入,与浑浊的空气苟且成难耐的恶臭,盘旋在狭小的空间里。缩在角落里的女人拢了拢草席,从胸口取出个脏兮兮的水壶,小心翼翼将仅剩的水涂满自己膝上孩子那干裂的唇瓣。

“妈妈,妈妈……讲故事……安妮的,安妮,提伯斯的故事……”

或许温热的水唤醒了孩子昏迷的神智,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凹陷的眼眶里是一双明亮到似乎永远不会熄灭的瞳仁。

女人怜惜地抚摸着孩子,冰凉的双手让高热的孩子露出了惬意的神情。她的手上布满裂纹,毫无肉质,尽管已经极力温柔,可与孩子同样瘦若芦柴的骨头碰撞时,仍有些悲凉的痛意。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可爱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安妮。安妮啊,她是个强大的魔法师。传说,她左手的火焰可以将巨龙烧成灰烬,右手的光芒可以让天使跪地臣服。小小的安妮那么强,那么强大,所以她没有父母,却没人敢欺负,她没有朋友,却有一只听话的小熊,这只小熊啊……”

“提伯斯!”

孩子几乎是尖叫出声,然而沙哑的嗓音与流失的生气让他的声音并不比耳畔低语高到哪里去。他似乎想要抬高手,但毫无力气的身体阻止了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女人顺势握住了那只干瘦的小手,轻轻放在孩子胸口,帮助他用劲抱紧怀中那只破旧的小熊。

“提伯斯是安妮的小熊呢,他一定会保护你的。”女人温柔的声音回荡在孩子耳畔,她甩了甩头,将杂草般的长发扔到背后,避免打扰孩子再度陷入安眠。

“提伯斯……保护……”孩子喃喃重复了几遍,不可思议的明亮眼睛终于又缓缓闭上。

下一秒,却又因为无法忽略的巨大动静而立刻睁开了。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帐篷被掀开的布料抖动声,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与哭闹,连同乌鸦锐利的鸣叫一起冲击进来。

女人恍若惊弓之鸟般弹起,二话不说就拿草席裹紧孩子,更加努力地将自己蜷缩进角落,争取如同之前几次一样被忽略过去。然而这一次她的打算终于落了空,那些整齐且有力的脚步声如此明确地向她奔袭而来,数道雪亮的电筒光线齐刷刷落在她的周身,让人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来人只三个,但那精壮的体格与整洁的制服却毫无疑问宣布了,他们是与奄奄一息被困在安置点的难民们截然不同的存在。其中一人甚至没有留给女人尖叫抗拒的时间,就冲过来把女人按到在地,从她的怀中抢走了几乎要将孩子闷死的草席。

“真的是个男孩!”

他的声音其实很年轻,几乎被女人接踵而至的恐怖咆哮与惨叫盖过。

三人之中的领头接过那孩子,随手将草席扔到一旁,毫不避讳地扯下孩子的裤子(假使那些破布也能叫做裤子的话),确认之后满意地点点头,把孩子扔给身后的第三个人,随即打口袋里摸出块压缩饼干丢给不远处一个邋遢至极的男人。

“不错,多多留意,要是还能找到被藏起来的男孩子,我还有赏。”

那男人跪着接了饼干,涕泗横流着狠狠点头,然而那三人早已不再看他。

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那孩子身上。

与任何预想都截然不同,那孩子没有茫然,没有慌乱,只是安安静静睁着一双仿佛群星陨落的双眼,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双让人不敢多看的眼睛。

为首那人迅速转走了视线,在他手电筒所及之处,难民们惶恐的表情重新给予了他真实感,与力量。

“这个女人!窝藏了一个男孩!政府下过死命令,一切年满6岁又不满14岁的男孩都必须上交政府,集中培养!这种公然抗令的人,只会有一个下场。”

抱住孩子的那个士兵或许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在领头话音未落的时候他已经伸手盖住了孩子的眼睛。

女人的咆哮在一声高亢的惨叫中戛然而止,年轻的士兵侧过脸,仍然有些飞溅的血沫沾染上他胸口锃亮的警徽。领头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三人立刻看也不看剩下那些难民,转身就列队要走。

只是转身之前,领头人忍不住多看了那孩子一眼,孩子仍然是那样安静地回视了他。

安静到诡异。

领头人啐了一口,一把抓起孩子怀中的布熊扔了出去。孩子猛然瞪大了眼睛,却连挣扎的力量也没有,只能竭尽全力在抱紧自己的士兵怀里蠕动了几下。

看着孩子明亮的双眼逐渐被泪水覆盖,先前的诡异顿时荡然无存,领头人哈哈大笑起来,一挥手转身走出了帐篷。

被掀开的门帘自然无法阻挡闻风而来的秃鹫,伴随着强大鸟类的振翅回声与难民们四下逃窜的哭闹,士兵们带着任务完成的惬意,满足地走远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这个漏网之鱼的男孩会被送入符合他年龄区间的训练设施,不断接受洗脑和培训,直到他十四岁来临,要么觉醒力量被传送走,要么就像绝大多数那人,重获自由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

罗德里安虽然是一名新兵,但经过他手被送入设施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由于身处突击队的特殊性,他经手的孩子基本都是“被藏起”的那一种,因而他虽然才入伍一年,但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已经数倍于他人。

对此,他从来都无法心安理得接受,每一个当着他的面被杀死的父母都留下了滔天的恨意,他忘记不了那些眼神,那些鲜血。万幸的是,他的妹妹考上了训练设施的辅导员(就算是在城市居民中,这也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绩),从她那儿他能打听到那些孩子进入设施的生活,这多多少少排解了他内心的负罪感一些。

也只是一些而已。毕竟这种被藏起过的孩子年龄上总是比正常送入设施的要大上一些,却因为尚未经过洗脑而不得不先待在低龄的设施里,有些人已经懂得了发生何事,在他们的记忆和认知被政府扭曲之前,这种真相足以摧毁他们的人际关系。罗德里安听说过的每一个孩子都拥有一模一样的发展:反抗,哭闹,谩骂,随即被排挤,被惩罚,濒临毁灭。直至整个洗脑阶段结束,他们才会被送入下一个设施,进行一段新的开始。

但最近的这个,很不同。

罗德里安对那孩子明亮到不可思议的眼睛印象极为深刻,但他的妹妹却表示眼睛算什么,这孩子的乖巧才真是不可思议!

洗衣液——这是那孩子的外号,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这在难民孩子中并不罕见。他们管他叫洗衣液只是因为他认不出这东西得到了第一次的嘲笑——是所有这些孩子中,唯一一个获得了一致好评的。无论是给他换衣,还是叫他学习,他都只是顺从地接受安排。面对孩子们恶毒的排挤,他也丝毫意识不到,没人和他玩时,就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隔间里掰着手指自言自语,似乎也很满足。

罗德里安的妹妹对这孩子略带腼腆的笑容赞不绝口,并表示热烈欢迎自家哥哥多抓点这样可爱的小天使回来。

乖巧么?

罗德里安想起那孩子在自己臂弯中,即使是与母亲分别也毫无波澜的神情。

以及那只熊被扔走时,剧烈的波动。

他总觉得那是个奇怪的孩子,甚至是个危险的孩子。这种念头越是酝酿,就越挥之不去。他忍不住多次委婉向妹妹暗示这一想法,但从来没有引起过真正的重视。

直到有天妹妹一脸哀伤地找到他。

“小天使长大了,要转移走啦。”她抓着手机,里头存满了各种角度拍下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比起罗德里安记忆中结实了很多,不知是谁给他蓄起了头发与刘海,让眼中的星辰浩瀚不再那样惹眼。

也有可能是洗脑成功后,那些光芒就消失了吧。罗德里安知道那些高阶训练营里的孩子各个都被打造成铁血战士,以至于他们得不到觉醒后很长时间都无法融入普通的生活。他当初也是因此而选择入伍,但随着人性的逐渐回归,他的抵触情绪也开始萌芽。

看着妹妹靠着自己不断碎碎念的失落模样,罗德里安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一个他未来的他一辈子都没有想通到底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后悔的决心。

他去自己的衣柜底层抽出了一只布偶小熊,带着尘封的气息与更加破旧的身躯,布偶熊的手臂上用缜密的针脚织出了一个已经褪色的名字。那是他抓住洗衣液那天夜里,自己鬼使神差偷偷折回难民营捡起来的,如果这能让自己妹妹开心一些,对他而言那一趟就跑得还挺值得。

妹妹回到设施去给小天使送别的那天夜里,宁静安详的主城区迎来了战后第一次雷雨。

那一夜电闪雷鸣,披星斩月,碎裂苍穹,宛如诸神之战的时候。城区的居民们纷纷锁门跪地,匍匐祈祷,祈祷那场灾难不要再度降临,祈祷无情的神灵可以给予他们希望渺茫的怜悯。

或许是他们的祈祷奏了效,又或许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天灾,如此疯狂的雷暴最终只因为引燃电线而导致了两名士兵的死亡。

两名当初和罗德里安一起抓走洗衣液的士兵。

哪怕是后来接受了军方的调查,罗德里安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那一夜他在睡梦中被沉重的脚步声唤醒,那声音甚至盖过了雷鸣。他看见一头燃烧着火焰的巨熊伫立面前,有个小小的男孩站在它的臂膀上,对着罗德里安露出了腼腆的笑意。

他或许是说了一句谢谢,又或许是说了一句饶你不死。

罗德里安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了,那夜之后洗衣液顺从地接受了军方的转移,从此他再没获得过一丝消息。虽然他终生都在试图去探寻和了解真相,比如为什么理应在十四岁才能觉醒并且一觉醒就要被传送走的人可以做到所有这一切,又比如自己是否真的脱离了危险,但他的一切努力,最终都被证实为徒劳。

说到底,他也只能如同这个时代所有那些普普通通的人一样,待在七零八落的岸边,看着历史的洪流卷携神灵的碎片向前奔涌,那些最壮丽的篇章,他们连看,都看不到。

——TBC

爬着别人家的坑,码着自己家的文,挖东墙补西墙的爱真是神奇的东西…

——发现这是我撸否的第100篇文诶,虽然其实之前好像有删过一些orz 第100篇没有贡献给厂瘫而是给了兮夜,果然世事难料【】

分分秒秒

彼岸【六】

神志不清复健产物……如有问题请务必……

————————

六。

烈风如刀,撞击着堡垒粗糙的岩壁,留下道道清晰可见的刮痕。

明凯坐在窗台上,手中信笺在狂风中仍然平直,黑纸白字,字字分明。

“是真是假?”

冯卓君扔给他一罐乌龙茶,自己手中又变出一听啤酒,靠着墙壁十分自在地喝了起来。

用力量包裹住铝罐,黑色的细线在空气中无端显现,勾住拉环噗呲一声打开,又稳妥地将易拉罐护送到明凯的手中。

明凯转了转饮料,视线落在信纸上,眉头仍没有松开。

“你觉得,复活应该是几阶的能力?”

咂了咂舌,冯卓君咽下啤酒,很快答道,“别的不好说,以我的能力方向,就算进到六阶,也不可能质变出复活来。”

“...

神志不清复健产物……如有问题请务必……

————————

六。

烈风如刀,撞击着堡垒粗糙的岩壁,留下道道清晰可见的刮痕。

明凯坐在窗台上,手中信笺在狂风中仍然平直,黑纸白字,字字分明。

“是真是假?”

冯卓君扔给他一罐乌龙茶,自己手中又变出一听啤酒,靠着墙壁十分自在地喝了起来。

用力量包裹住铝罐,黑色的细线在空气中无端显现,勾住拉环噗呲一声打开,又稳妥地将易拉罐护送到明凯的手中。

明凯转了转饮料,视线落在信纸上,眉头仍没有松开。

“你觉得,复活应该是几阶的能力?”

咂了咂舌,冯卓君咽下啤酒,很快答道,“别的不好说,以我的能力方向,就算进到六阶,也不可能质变出复活来。”

“我想也是。”明凯换了个方向继续转动饮料罐,“治疗能力的分支算是少的了,自愈,他愈,物愈(还原)……如果是纯他愈方向的进阶来推断呢?”

“这个不好衡量啊,你知道的,我转还原方向太早了。不过重聚比打散需要的能量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你在二阶的时候就能摧毁的钢板,我到四阶才有能力完全复原。复活是跟死亡对着干,肯定更恐怖。”

“也就是说,复活所需的能量应该是破坏的成倍?这样的话实用性就更低了…”

明凯沉思良久,才慢慢开口。

“我觉得,复活可能并不是治疗系,而是特殊系。”

冯卓君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附加条件?”

“对。”明凯点点头,“如果是附加条件类型的特殊系,那么他可能在一阶的时候就具备了复活能力,但是代价和限制都十分巨大,早期根本无法施展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不会有升阶的机会,恐怕早在下三层就被虐杀了。”

“这倒也是。”明凯翻来覆去又看了一眼信纸,“或许是有队伍发现并专门培养了他?”

“下三层是全封闭的,除非他们通过第三层进入永恒之城,不然我们根本无法接触,如何发现?如何保护?如何培养?”冯卓君的反问永远恰到好处。“每年封印层减弱的那天你都会去扫描一遍下三层,可曾发现过这种人?”

明凯重重吐出一口气,“没有。”

他的指尖重重按住纸张的底端,盖住了“七层蓝谷之崖巅”的字眼。

良久之后,明凯终于再度开口。

“这一面不能等,十分钟后我们出发,不带童扬他们,速去速回。”

冯卓君挑起眉毛,语气有些异样,“你看清楚了,地点在七层,我们现在连五层都没通过最终试炼,两个人去七层做什么,送死也挑个有意义些的法子好吧。”

明凯跳下窗户,微微歪头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你听他瞎吹,我不信这巴别塔中有六阶的人,七阶更是想都不用想。动动脑子,或者动动你的还原能力。”

说罢仰头叼着着易拉罐咽下几口乌龙茶,同时抬了脚,瞬间已在数米开外,几个闪烁,消失无踪。

“我看你是不信有人比你还先到六阶吧。”冯卓君望着明凯远去的方向嗤笑一声,指尖绿光喷涌,冲刷上看似平凡的信纸,伴随着字迹一点一点开始变化,冯卓君的眼神也逐渐阴沉了下去。

“明凯,希望你记得自己下过的决心……”

血蝎沙漠,没有黑夜的荒土,终年不散的风沙盘旋呼啸,将灰色天空中五轮骄阳,都扭曲成模糊的色块。

这片沙漠的原住民,身披血色铠甲的毒蝎正分出一只小队,进行着每日的巡逻,他们的尾刺在狂沙的撞击下发出宛如金属的清脆声响,长达四十公分的身体紧密排列,远远看去仿佛游龙一般。

如果你看得清楚,又没有在他们嗜血的攻击中丧命的话。

为首的血蝎是开了灵智的,它昂首阔步带领着巡逻的小队,仔仔细细审视这女王陛下广袤的领土,生长在沙漠中的它,风沙简直就是他的另一双眼睛。

比如现在,根据不远处风沙突然出现的奇异扭曲,它立刻就下达了全军警戒的命令。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那个瞬间,一枚钢制的弹珠便不偏不倚击中了他的背壳,力道之大,竟然让他不输钢铁的血色背壳深深凹陷了进去,立时便死去了。

失去了首领的血蝎部队仍然纪律严明地列出了战斗阵型,此时扭曲的风沙已然撕开一道裂口,尚不及人影显现,密不透风的弹雨已蓬勃喷洒,在血蝎群中叮叮当当奏起实在谈不上优美的音乐来。

也有那吓破了胆的血蝎,怕了弹雨的攻击拼了命地往沙土里钻去,顿时便有一道蔚蓝的闪电直直劈在他头顶,剧烈的高温瞬间就让它魂归天外。

这场毫无反抗的单方面屠杀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就再也找不到屠杀对象了。屠杀者见状,倒有些不满足起来。

“啊~怎么这么弱。”

简自豪一边怪叫着,一边把手中沉重的钢炮随意向后一抛,寸步不离他的少年立刻稳稳接住,并没有得来多看一眼。

“血蝎本来也就只是三阶生物啊,就算是巡逻队长一般也不会超过四阶中级,你要是无聊,就去找女王单挑吧,那是五阶上级的高级品,打完搞不好直接给你突破瓶颈,成为六阶第一人玩玩…”

先前劈闪电劈得很来劲的雷文,挤兑起简自豪更加来劲,正巴拉巴拉到一半,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再吵下去,当心Insec心态爆炸直接把我们引到流沙群全军覆没。”

雷文撇着嘴扒拉开被人盖在自个头顶的外套,翻着白眼砸回江南怀里,嘴上嘀嘀咕咕道了几句“儿子你衣服多少天没洗了”之类,江南扭脸假装自己突然对简自豪的双下巴充满了好奇。

前方探路的崔仁石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虽然有些吵闹,但还不至于妨碍他与尹景燮共同搭建精神力扫描网络。

没人搭理后,简自豪闲不下来,几步溜达到血蝎堆中抓起一只,焦黑且凹凸不平的尸体显示这是一只惨遭双重蹂躏的蝎子,但此刻简自豪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儿。

他拎起蝎子的尾巴,迈到雷文跟前,使劲来回晃悠。

“你这电的有点香啊,要不要来一口。”

雷文恨不得也赏他一道闪电,还好崔仁石无意间阻止了他。

“Here.”

崔仁石说着,指尖向下,蓝色的光球自掌心坠出,滚入沙中,不见行踪。

简自豪眼中聚起些许能量,立刻看清那光球在地底运行的轨迹,稍作迟疑,还是下了决定。

“Go!”

江南点点头,捏住拳头,金光大盛,猛然击向了沙面。

待到简自豪一行人消失在被江南轰出的地下通道后不久,漫天黄沙中再度扭曲变形,隐约可见星点光芒流转与沙砾之中,逐渐汇聚成圆,又猛然碎裂分散开去。

两道身影稳稳立于风中,淡淡黑色雾气环绕周身,与其说是隔绝沙砾,倒不如说是在湮灭胆敢靠近的每一粒风尘。

“还真是毫不遮掩的交战痕迹,难道他们就没想过时光老头生意应该很是兴隆么?”

冯卓君绕着被沙土掩埋差不多的血蝎尸体,啧啧了几句,回头正看见明凯蹲下身抚上沙地。

“Uzi知道遮掩,那谁可就真能瞑……”

话说一半,明凯忽然愣住,久久没再动弹。

冯卓君起先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见此异样,立刻靠近过去,“你说什么,怎么了?”

仿佛忘记如何眨眼般,明凯一动不动盯住自己手心,眼神的聚焦却完全不在那里。

沉默片刻,明凯渐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想不起来。这边还有不少先前战斗残留的力量,皇族的人也许有布置警戒,我们现在就下去的话,得小心些。”

耸耸肩,冯卓君没有再提先前的话题,“我是不介意等的。”

明凯摇头,“要是能听到他们跟时光老头的交涉,最不济也能做以参考了。”

“怪不得你坚持就要我俩来,是不是早就打算要搞这种偷听的勾当了?”冯卓君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掰了掰手腕,然后双手平摊,正面朝上递向明凯,“申请高同步精神力链接。”

“接受。”明凯也伸出双手,置于冯卓君双手上方,黑色的光流崩腾而下,扎进对方手心。

“屏障展开,进入隐身同步模式。”

漫天风沙,登时大作。两道人影,瞬间无踪。

其实精神力屏障构建的隐身状态并不是什么逆天技能,首先要求不能携带非精神力能力者,这就基本否定了它在团队战斗中的存在可能性。其次,这是能力者进入到五阶后才能使用的招数,但如果有心用符文之力汇聚在眼中去观察,甚至三阶高级的能力者都可以察觉到破绽。

其最大的优势,仅仅只在于能够躲过其他精神力能力者的扫描,恰恰眼下二人穿行在地底,根本不会有什么视线接触,自然大大提高了隐身的实用性。

不过就算如此,明凯也没想过,他们居然可以接近到如此地步还不被发现。

按理说,就算皇族的精神力能力者再怎么弱小,基础的警戒范围还是应该有的,但是这一路过来二人确确实实没观察到半点他人的屏障。

等到距离近到足够听见对话后,明凯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能复活我才来的,现在又说复活不了我是什么意思啊?耍我啊?耍我是不是?”

“小狗小狗你冷静冷静!”

“对对冷静!”
“*(*%¥……”

“……”

“滚滚滚!都别拉我!”

很难想象是沉浸在沙地深处的一间小屋中,简自豪正举着自己的火炮,将一个看起来只有他一半厚度的男人狠狠抵在墙上。简自豪年纪不大,虽然有些分量,但个头算不上高。只是此时不知哪里来的怪力,硬生生用炮口抵住对方下巴,将他撑得双脚几乎离开地面。

明媚如白昼的光线清晰描绘出少年毫无笑意的眼,强烈的愤怒中,带着某些他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情绪。

皇族众人七手八脚上前拉扯了半天才将两人分开,私下里更是眼神交流无数,都流露出满满的纳闷。

简自豪确实是个十分少儿心性,小孩脾气的人,但绝不至于只因为那时光老头看他一眼就说没办法复活而暴怒至此。

江南直觉简自豪自己都不一定明白情绪从何而来,心中有些一闪而过的念头,却因为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干扰无法凝神。

这地方当真有些邪门。

尤其是那个时光老头。

他甚至都不是个老头!

看着从简自豪炮下逃过一劫瘫软在地,手忙脚乱扯掉大胡子,正拼命喘气的男人,雷文面上足足好几秒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此处不宜久留。

迅速下了决断,江南立刻琢磨起该怎么劝一旁显然还气鼓鼓的简自豪离开,没想到雷文忽然径自走到那男人身边,呼啦一下就蹲那儿了。

江南还没来得及阻止,雷文已然开口。

“所以,你为什么没法复活Uzi?”

只听哐当一声,简自豪手中火炮已然上膛,崔仁石和尹景燮两人几乎就快要拉不住,却见空中爆出一团黑雾,两人人影直直自半空跌落下来。

忽然遭此变故,崔尹二人立刻挡在简自豪身前,雷文江南也迅速归位,严阵以待。

“EDG的诺言,卷毛?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跟踪我们?”

冯卓君一手撑着浑身发抖的明凯,一手努力维持着身前的黑雾不让人看清此间情形,心中澎湃万千,全是骂娘。

小心翼翼隐身行动了那么久,刚要听到点有价值的消息,明凯突然低道一声“有人在窥视”,随即眼睛一闭往下一栽就浑身痉挛起来,两人的精神力链接瞬间断裂,隐身自然随之破裂。

也不知道这屋子周围埋了什么防范机制,二人隐身屏障刚一破裂,就被不由分说强行传送进来。

幸好只是传送,要是伤害类的能力,冯卓君还真没什么把握护明凯一个周全。

只是眼下看来,似乎还不如在外头就被攻击的好。

明凯啊明凯,你小子掉链子,害惨的可是老子。

心中嘀嘀咕咕,手上力气不自觉松了一分,明凯颤得太厉害,差点就要跌出去,冯卓君不得不捞了一把,视线扫过明凯,却正好见着他掌心向外,符文浮现……

冯卓君猛然瞪大了眼睛。

被死死锁住的正红色符文一角,不知何时,已然染上了一缕漆黑。

  

tbc

话说,一个永远分不清玉米和可乐的我,求助一下……有人知道雷文和江南到底谁是比较稳重的那个么……

****

感谢Jo妹提供的可乐玉米修改意见……这个安利好好吃ww

分分秒秒

彼方【五】

五。


正式踏入新巴别塔第一轮试炼之路之前,高学成从未担心过自己会失败。

第一轮试炼之路分为两个阶段,单人通道与公共区域。因为有杯中水泼洒一半则传送回原地这道规则存在,任何人都来得及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通过传送规避。甚至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建造者,贴心地设置了“每次失败传送回原地后,都会让试炼之路的路程减半”这道隐藏规则。所以这一关只存在理论上的无穷耗时,并没有失败一说。

但是高学成从踏进单人通道的第一步开始,就发现事情有些超出掌控。

脚下的通道一如记忆中那般狭窄,粗粝的石板细细窄窄,刚够单脚踏立。从踏上石起,通道就会开始坍塌,虽然开始坍塌的速度只是正常的步行速度而已,但后期显然会加速至气...

五。


正式踏入新巴别塔第一轮试炼之路之前,高学成从未担心过自己会失败。

第一轮试炼之路分为两个阶段,单人通道与公共区域。因为有杯中水泼洒一半则传送回原地这道规则存在,任何人都来得及在遇到危险时及时通过传送规避。甚至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建造者,贴心地设置了“每次失败传送回原地后,都会让试炼之路的路程减半”这道隐藏规则。所以这一关只存在理论上的无穷耗时,并没有失败一说。

但是高学成从踏进单人通道的第一步开始,就发现事情有些超出掌控。

脚下的通道一如记忆中那般狭窄,粗粝的石板细细窄窄,刚够单脚踏立。从踏上石起,通道就会开始坍塌,虽然开始坍塌的速度只是正常的步行速度而已,但后期显然会加速至气喘吁吁。

然而,除了石板通道,四周的一切与他记忆中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虽然时间久远,但高学成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踏入这里时,周围根本只是一片暗暮深渊,稀稀拉拉的光源甚至不如暗夜萤火,别说伸手五指,就连光源本身都照不清楚。

如今自天际垂下无数闪烁符文,流光溢彩,明辉如白昼,涌动如波涛,恍若星河瀑布,四面八方冲刷散去。

“这他妈……”吃惊过度结果忘记前行,脚下的基石立刻毫不客气地碎裂陷落,高学成连忙稳住身形向前小跑几步,还是忍不住四下张望。

老实说,他真不该这么失态的。身为一个曾经到达过五阶高级见过大风大浪的能力者,符文这东西他见得绝不算少了。

但就他所见,也没哪次能搞出眼前如此澎湃汹涌,无穷无尽的架势。

就好像……整座巴别塔的符文,都集中在了这条漫长通道里。

……等等?

高学成再一次差点被脚底的坍塌带栽下去,不得不姿势十分不雅得向前扑腾了好几步才重新稳住身形。

为了验证这灵光一闪的念头,高学成迅速调整好步伐频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隐隐虹光闪动,竟然是强行在这个刚刚觉醒的身体上施展开了他曾经烂熟于心的狙击手观察之眼。

他的视线飞也似地掠过成千上万延绵不绝的符文,短短几秒之内,便发现了一枚熟悉的身影。

柔和的淡淡绿色,如吐芽新叶般的图样。

那枚符文,属于他的第一位可以称之为队友的人,第一个教会了他何为信赖的人,第一个同他有过共同的努力的人。

也是第一个离他而去的人。

崔毅。

这个名字滚过心口时,仍然引起了一丝不可抑制的异样抽动。高学成唇角溢出一丝微笑,指尖微动,下意识想要伸手抓取,无奈脚下石板逼迫前行,已然错过了能够捕捉到那枚符文的身位。

至少确实可以证明这里的符文中有一部分是有主的,虽然不知道这些符文只是单纯的图像显示,还是别有深意,不过也足够高学成内心重新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如果有机会回复自己的能力,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也会赌上一赌。

接下来一分钟不到之内,高学成又看到了好几枚熟人的符文,几乎都是在他之前甚至和他同期进塔的人。无数原本深埋的回忆一一被勾起,高学成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路开始的地方,自己还先遇到过这些人。

与那四个人相处太久,久到他都快要以为他们是从最初就在了一起,所以曾经才会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其实回头看看,最开始在一起的人,早就失联的失联,遗忘的遗忘了。

未来有朝一日,就连那四个人,也会淡出他的记忆吧。


甩甩头,不再多想,高学成集中精力回到观察之眼上。

那些认出来的符文中,有一枚倒是离得挺近,但略一犹豫后,还是没有伸手。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疼痛了,观察之眼状态最多再坚持十几秒,他必须把这点时间留给最关键的那枚。

如此想着,高学成逼迫自己更加拼命地过滤视线中的一切。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睁得更大,连呼吸都停止了。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高学成重重助跑三步,然后拼尽全力跳出通道,张开双手抓向符文之海中那一枚毫无流光的黑色符文。

指尖触及符文的那一秒,四周闪耀的符文竟纷纷熄灭,光影断绝宛若退潮延绵。高学成顾不及这些,一把抓紧那枚符文,这才发现脚下空空荡荡,身体已然开始下坠,忙倒扣水杯,水流立刻倾斜而下,却没有如约见到传送的光流。

难道这就是他重获新生的结局?

高学成闭上眼,义无反顾地扣死手心,跌入深渊。


清脆的破裂声自怀中响起,苏汉伟脸色沉沉,侧退半步躲过差点割至眼珠的利刃,掌心腾地燃起一团蓝火,对方不敢硬接,也侧退半步,没再上前,只是嘴角含笑,饶有趣味地盯着苏汉伟一举一动。

心中暗骂一句晦气,苏汉伟已经在试炼指令允许的最大限度内绕开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没想到却撞上了另一个更麻烦的家伙。

本来没有跟前一个人交手过的情况下,是很难判断现在的对手是不是“更”麻烦的。苏汉伟之所以如此笃定,完全是因为眼前这家伙,实在是他生平仅见的大麻烦。

最麻烦。

乍一看不过是个瘦得脱形,几乎要让人怀疑他有毒瘾的少年,眼睛不大,眯着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奸诈。苏汉伟第一次见他时两人都已经快要成年,想不到小点时候也没可爱半点。

“怎么又站着不动,傻逼了?”

看看!总是这么讨嫌!

苏汉伟瞪他一眼,收了掌心的火。这玩意是他三阶以后才练出来的魂火,以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用的有限,回复也慢,先前用来对付普通的一阶小娃当然不成问题。但对面这人腰间的武士刀也不是凡物,自己跟他缠斗只会白白浪费力气。

偏偏这人是个武疯子,靠说估计是说不得他收手的。

若是平常,苏汉伟其实很乐意跟他打上一打,可现在自己任务在身,刚刚放在心口的那玩意似乎还碎了,确实不是跟人大战三天三夜的良好时机。

心念急转,苏汉伟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唇,舌条尚未收回口中,脚下突然发力,直直撞向对方怀中。

这一招来的突然,对面却颇为欣喜,大喊一声“好”,手腕一抖长刀出鞘,锋刃破空亮起白茫一片,却不料苏汉伟电光火石之间弯腰伏地,躲过剑锋同时抓住对方裤腿,指尖灼出火焰,瞬间沿着裤腿就要往上烧。

丝毫没想到苏汉伟要来这手,纵然再好战,男人的本能还是让他下意识护着裆部开始脱裤子。苏汉伟见状吐了吐舌头偷笑一声,翻身几步跑开,远远丢来一句。

“要是电棍没了棍,不知道该叫什么了?”

说罢也不管那头传来骂声多么难听,苏汉伟闷头又跑出一截这才缓下脚步,沉着脸自上衣内的小口袋里摸出一物。

那是一颗略显奇特的子弹,正红的色泽,非金非玉,看上去颇为厚实,却几乎没有重量。

此时此刻这颗子弹自尖顶向下,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苏汉伟脸色顿时大变。

“如果子弹出现裂痕,那就意味着你和他位于不同的试炼层,你就得想法子改变自己的进度了。如果子弹彻底裂开…不,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

出发前柯宜镇重其事将子弹放入自己手心时说的话又回荡在了耳边,苏汉伟来到一层之后,也亲眼所见了原本几乎要裂开的子弹瞬间完好如初的奇观。

可他一路上从未中断过搜寻和观察,十分确定高学成没有出现在公共区域的任何一条线路上。

难道,高学成竟然,会在第一层就……


失败了么?


——————————


有点短……下章看能不能补长一点……

哦对了有人还记得棍梅这个西皮么……

分分秒秒

彼方【四】

四。


“肉身傀儡失去联系,快撤!”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惊慌,陈智远这一声没有通过精神力回路,而是直接喊了出来。

原本站在前方小心翼翼探路的彭震铭闻言,直接飞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然而声音的震动还是传了出去,触动了不知哪里的机关,让肉身傀儡自爆后拖延的时间也迅速化作泡沫。

心中憋屈,彭震铭却明白眼下没空废话,拖着陈智远下达了撤退命令,立刻收到了不算特别意外的反抗。

【我能感应到高学成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一动不动贴墙站立的柯宜看起来大有如果彭震铭强行要撤,就会把自己种在地板上的架势。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警报都响了,厂长随时会出现,到时候我们一个都...

四。


“肉身傀儡失去联系,快撤!”


或许是因为太过紧张惊慌,陈智远这一声没有通过精神力回路,而是直接喊了出来。

原本站在前方小心翼翼探路的彭震铭闻言,直接飞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巴,然而声音的震动还是传了出去,触动了不知哪里的机关,让肉身傀儡自爆后拖延的时间也迅速化作泡沫。

心中憋屈,彭震铭却明白眼下没空废话,拖着陈智远下达了撤退命令,立刻收到了不算特别意外的反抗。

【我能感应到高学成距离我们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一动不动贴墙站立的柯宜看起来大有如果彭震铭强行要撤,就会把自己种在地板上的架势。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警报都响了,厂长随时会出现,到时候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难得吼人,彭震铭吼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下意识有点后悔,又因为压力巨大而烦躁得不能细想。

【可是……】

柯宜伸长了脖子拼命回头,他是特殊系能力者,拥有兽化的能力。当初明凯决裂时也带走了冯卓君,WE缺乏辅助型精神能力者,无法确保高学成在战斗中的安全性,最后便病急乱投医地让当时刚刚踏入四阶高级的柯宜强行和高学成签订兽灵契约,短短数月突破瓶颈进入五阶,但能力并不稳定,始终是个隐患。

先前与EDG一战后,高学成迟迟未归,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外界流言四起。柯宜在战斗中因契约突然破裂而遭到反噬,陷入长达几周的昏迷,WE众人纵然不愿相信,也不得不面对高学成可能已经被击杀这一事实。

但等柯宜苏醒后,他却一直坚称自己和高学成之间的契约并未完全解除,并且在调养了几日后强撑着进行了一次召唤仪式。虽然此次仪式并未得到应有的回应,但摆放于召唤阵中的长明灯忽然亮起还是给了大家信心。之后柯宜索性解放兽灵形态出门凭直觉找寻,真让他模模糊糊感应到高学成应当位于EDG大本营所在的城堡。

没有经过多久的讨论,前往EDG寻找高学成的计划便被提上了日程。然而现在,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甚至不惜压上老本,最后却功亏一篑,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柯宜死死盯住前方的地板。

无论是残存的契约,还是他的直觉,甚至他的嗅觉,都在尖叫着告诉他,高学成就在这里。

然后彭震铭一个跨步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扛起他就要跑。

步子还没迈开,便听天空中传来悠悠一声调笑,好歹曾经也是一个屋檐底下住过的,冯卓君的声音彭震铭自然还是认得。只是这以前听起来时刻从容镇定仿佛能安定军心的声音,此刻却如炸雷般轰隆隆灌入耳内。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这儿又不是景点。再说,你也没买门票啊。”

声音尚未落地,黑色的旋风已然奔至眼前,煞气锋利如刀,几乎割破彭震铭的视线。

眼见避无可避,陈智远适时扔出两具傀儡,虽然瞬间就被明凯摧毁,但也争取了两秒时间。柯宜见状也不再挣扎,闭上眼聚精会神稳定住精神力链接,抵抗明凯和冯卓君联手奔来的攻击。

没有浪费陈智远的眼疾手快,彭震铭迅速凝聚完毕斗气,周身红光大盛,硬生生又将明凯逼开一步,旋即头也不回,红光膨胀将WE众人包裹,拖家带口化作惊鸿一道,飞也似得撞破墙壁远去了。


童扬见状抬脚就要去追,冯卓君抬手一拦,“算了,逃到外面去Aluka开起车来,除非能飞,不然没人追的上。”

“泥鳅一样。”曾龙嗤了一声,捻熄指尖的火药,一次两次都是这样,见了面还没过招对手就跑了,实在很是乏味。

“不跑,难道留下来送死么?”朱佳文早早看出没架可打,眼下已经昏昏欲睡,随口回了曾龙一句,又靠在墙上闭幕眼神起来。

明凯好似没听见后面这圈动静,静静站定,注视着那团红光消失在视野尽头。

冯卓君非常不识时务地又搭了一句私聊过去。

【不打算跟孩儿们解释一下?】

回过头,原本偷偷摸摸凑在一起对着地板小幅度指手画脚的曾龙与童扬立刻分开,整齐划一地束手望天。

放在平时是会让他笑出声的场景,此时此时却难以在心底掀起半点涟漪。

绷起脸看向以期待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少年们,明凯抿了抿唇,话至嘴边,还是换了词。

“行了,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出去该做什么练习做什么练习去吧。”明凯挥挥手,不容置疑,“卷毛陪我下去看看情况就好。”

童扬嘴唇微动,似是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着行了一礼,转身走了两步,顿了一顿,还是没说什么,撑着窗台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

曾龙反应慢了一拍,正对上冯卓君似笑非笑的视线,打了个激灵,立刻也行了一礼,抓起假装一睡不醒的朱佳文,冲下楼梯一溜烟跑远了。

确认几人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范畴,明凯低喃一句抱歉,单膝跪地按上地板,红色的光线自手心缕缕流出,蛛网般交错编织,无数符文在线条上闪烁呼吸,忽明忽暗。

【封印有被触动的痕迹。】

【我知道,是那个跟高学成签订兽灵契约的小子吧,互换力量相互滋养的捷径罢了,高学成不在他身边,那点力量很快就要散光了。】

【你倒看得清楚。】

揶揄一句,冯卓君见明凯不再回复,哼笑一声,也闭嘴了。

鲜红的蛛网也在此时彻底布满正片走廊,密密麻麻的符文越发炫目,像是呼应着明凯的呼吸般闪烁不定。

然后,一切光影戛然而止,毫无预兆尽数消散。

连带地板一起。


挥拳,收拳。重复千万遍的动作,每一缕肌肉的纹理变化都已经烙印在了视网膜里,筋脉中流转的力量却始终找不到最完美的配比。

黑色的背心汗湿一片,水滴沿着耳迹的发与刘海噼里啪啦不断砸上地面,童扬浑然不觉,只是近乎机械地挥拳,收拳,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接近,一次次失败。

到底是哪里,是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够?是哪里不行?

这个瓶颈,他始终没有半点头绪。

【再不突破的话,就快要跟不上厂长的脚步了吧……实力不足的话,立刻会被淘汰的。就像……】

无法遏制的黑暗念头,再度涌上心头,童扬一个分心,力量运转立刻出现瑕疵,手臂上立刻砰砰裂开两道血口。

口哨声自背后传来,打断了童扬几乎冲上临界点的压抑。

曾龙看也不看那两道伤口,几步走到童扬的另一边,抬手一摸对方脑袋。

“啧,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脱了还挺有料啊。”

童扬瞪他一眼,拍开手顺势将人按倒在地就要揍,虽然没有附加能力,但要是结结实实打上一拳,也不是曾龙这个小身板能受得住的。

曾龙自然好一阵手舞足蹈的挣扎,不知怎么得挣扎出了一只手臂狂乱向天上比划着。

“看,飞机。”

童扬噗嗤笑了出来,单手按住曾龙,另一只手顺势对着他腰窝揉了好几把,“幼稚不幼稚啊你,要不要挠痒痒啊?”

结果轰隆一声巨响就这么炸在他脑袋上不远处,吓得他动作都僵硬了好几秒,手劲一大,捏的曾龙疼得嗷嗷乱叫。

扭头看去,阴霾密布的空中,一排排明亮的白色烟火正炸出个歪歪扭扭的飞机形状,曾龙的声音含了笑,低低凑近耳畔。

“你看,我不会骗你的。”


结果就是曾龙被童扬以掐腰作为威胁,被迫炸出去了自己存了半年打算泡妞时候才用的烟花。

虽然童扬非常不给面子的指出这个新巴别塔里压根就没有妞。

曾龙义正言辞表示妞在心中。

被童扬直接恶狠狠掐死了一块肉,等会找冯卓君治疗时候大概会被活生生嘲讽到再死一次。

生无可恋地继续一颗一颗炸着白日焰火,童扬躺在他身边,枕着胳膊眯起眼睛也不知在享受什么。

不过就算眯着眼睛,肉体强化能力者的五感还是远比曾龙敏锐太多。

“你好像炸到了一只信使。”

童扬面无表情地指着空中,随即一道黑影就顺着他的指尖由远及近直直坠落下来。

曾龙转过脸想假装自己看不见,却不料哪里吹来邪风一阵,硬生生把那黑影吹偏了路线,咣当一声砸在了他面前。

黑色的鸽子,最正统不过的信使。

小小的爪子上绑着竹筒,用棕色的符文之力封了口,刻着“致明凯”这几个字。

“怎么办。”

面面相觑的二人都有些心虚。

最后还是曾龙率先提出了馊点子。

“我们去找那美,让他把这东西射到厂长的办公室去吧。”

童扬一脸鄙夷地盯了他好久,然后转开视线。

“那你去找那美。”


后来想起来,如果那时候稍微挣脱一点对明凯威压的恐惧,顺应好奇心打开那封信看上一看,或许之后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情。

至少以曾龙的性格来说,他是绝对不会把这封信就这样交到明凯手上的。


 {广告:本人承接复活业务。

坐标七层蓝谷之崖巅,详情面谈。

时光守护者敬上。}


分分秒秒

彼方【三】

三。

认出苏汉伟只需一眼,高学成随即平平静静移开了视线。

相认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说他现在无法相信任何人,就是眼下的状况也不容他贸然上前。

大厅里聚集的少年比起他逃避现实时已经多出了好几倍,高学成一边打量,眉头便一边皱得越深。

距离他第一次降临此地已经过去了十年,当时手忙脚乱事情太多,如今已然不太记得起在等候室里的所有人都是怎样的水平。但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他当然早已烂熟于心,这些刚刚觉醒的少年无一例外都应该只有一阶。这个阶段的力量极其微弱,别看高学成之前怎么怎么嫌弃自己能力聚集慢,这是他太过习惯了高阶操作的后遗症,事实上绝大多数一阶的能力者根本就没办法捕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

这也是新巴...

三。

认出苏汉伟只需一眼,高学成随即平平静静移开了视线。

相认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说他现在无法相信任何人,就是眼下的状况也不容他贸然上前。

大厅里聚集的少年比起他逃避现实时已经多出了好几倍,高学成一边打量,眉头便一边皱得越深。

距离他第一次降临此地已经过去了十年,当时手忙脚乱事情太多,如今已然不太记得起在等候室里的所有人都是怎样的水平。但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他当然早已烂熟于心,这些刚刚觉醒的少年无一例外都应该只有一阶。这个阶段的力量极其微弱,别看高学成之前怎么怎么嫌弃自己能力聚集慢,这是他太过习惯了高阶操作的后遗症,事实上绝大多数一阶的能力者根本就没办法捕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

这也是新巴别塔第一层试炼的核心内容:符文力量感知。

根据实践总结,他们这些神力继承者的少年,体内力量都能以符文的形式在掌心浮现,根据颜色大致可以分为六类:金色的肉体强化,红色的幻兵,绿色的治疗,蓝色的神兵,紫色的法术,以及棕色的特殊。

值得一提的是红色的幻兵类与蓝色的神兵类,在他们早期摸着石头过河时,曾经很是折腾了众人一阵子。

幻兵指的是使用力量幻化出的武器,比如高学成那赫赫有名的枪阵,三百余把枪支,皆由力量幻化而成。而神兵,指的却是将力量附加于真实存在的事物进行强化形成武器,可以是从外界带进入的刀枪棍棒,也可以是在这里随手捡起的山石金玉,更有传言,说这新巴别塔高层内存在某些神明埋藏的神兵利器。

事实上,高学成就一直认为禹景曦那套能变出傀儡的扑克牌就是某个无聊神仙藏起来的玩具,但禹景曦本人始终拒绝承认。

另外,在这六类之上,又根据是否拥有可操纵的精神力,分为精神力能力者和非精神力能力者。高学成当初还曾经因为自己属于非精神力能力者而郁闷过一阵子,后来才渐渐发现觉醒精神能力并非好事。

因为符文之力的进阶全部都是力量积蓄+瓶颈突破的模式,如果兼修精神能力,则本身力量的成长就不可避免会受到拖累。就目前开看,站在新巴别塔顶点的五阶高级能力者中,精神力能力者只有一人,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一人,自然就是明凯。

察觉到这个名字划过心口那一瞬间,心脏几乎震出喉咙般悸动,高学成差点没能遏制住情绪的滚滚翻腾。

咬住牙用力晃了晃头,他强行将思绪拉回眼下。

只是粗略看过一圈,就已经发现了包括苏汉伟在内的四五个少年,体内能力充盈,隐隐有些许外泄趋势。

力量外放,这至少是越过了一阶瓶颈,达到二阶才能掌握的技巧。

高学成收回视线,暗暗思量。

这些人到底是和苏汉伟一样身份特殊,还是现在新人当真厉害如此?

他身在塔中十年,一心冲阶,并未参与太多管理事宜,因而对外界的发展知之甚少。现在努力回想起来,也只知道近几年外界开始给所有十二岁以上的少年加以特殊兵役,统一管理训练,美其名曰提高突然觉醒后的生存能力。高学成个人很不屑与此,新巴别塔内的争斗系统与外界完全不同,提前训练什么都是白瞎。

不过眼下真真切切处在了这群新人之间,他才明白人类社会此举真正的意义。

无数双冷漠,躁动,狂热,嗜血的眼睛。

不同于当初迷茫,恐惧,惊慌的他们,这些少年清楚地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成长。

争斗。

以及。

杀戮。

不容高学成思索太久,大厅中又是白光一闪,落下一位面容青涩的少年。

伴随着少年的降临,空气中似乎传来了某种细微的力量震动。高学成先是一愣,忽而听得厅中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层层光晕自高不可及的穹顶坠落,绕上四根洁白石柱,将那些神秘符文一枚一枚点亮。

高学成猛然挺直了身体,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个场景。

这一次,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兴奋雀跃。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光影如呼吸般交错明昧,看着满地尘土缓缓悬浮,看着所有符文自石柱上剥落,如流水般涌入尘土。

空气中仿佛有双无形的巨手,将那些尘土与符文,牵引着,揉捏着,在大厅某面平凡无奇的粗糙墙壁上逐渐凝结成一扇流光溢彩的门扉。

冷峻醇厚的女声,自穹顶震动着响彻整个大厅。

“新生者已达两百人,新巴别塔第一轮试炼开始,全军出击!”

一声令下,拔腿狂奔者有,不紧不慢者有,迟疑观望者亦有。

高学成很明白,第一关只是为了让每个人认知到自己的能力,几乎能保证所有人百分百通过,与其说是试炼,不如说只是一次分类和定位罢了。

所以他倒是不急不赶,等着第一波人冲进去之后,方才将手插进口袋,顺着松散的人群向里走去。

跨越光流汇聚的大门那一瞬,某种甜香悄然划过鼻尖,衣摆似乎也被人趁乱摸了一下,其他三两股接近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碰得到他,就被光流绞碎消失了。

高学成面无表情踏出大门,二话不说脱了外套用力扔回门的那头。

就算暴露自己能察觉到被种了标记也罢,他不是能忍气吞声受人监视的性格。

随即再不看那扇如幻影般破碎消失的门,高学成环视四周,在经历了一系列动荡不安后,与回忆遥相呼应的熟悉场景,第一次让他有了些许心安。

与外头恢弘大厅的阵势截然不同,被传送进来的地方,只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小小房间罢了。

高学成蹲下身,看着房间里唯一的东西——一个装满水的纸杯。

微微一笑,毫不犹豫伸手抓了上去。

“新巴别塔第一轮试炼任务接受,请沿通道标识向前,至终点处,杯中水剩余二分之一以上,则过关。途中杯中水剩余不足二分之一,则传回起点。”

房间里响起的女声与大厅中的并无区别,只是少了那份高高在上的空灵,听起来竟然有些亲切。

高学成端着水站起身,眼前的墙壁立刻如冰消雪融般散去,露出一条漆黑无光的通道。

随意甩了甩手腕,幅度不小,水面顿时漾起波纹,却分毫未有泼洒出来。

满意地点点头,高学成正准备抬脚向前,突然想起什么,又收住了脚步。

抬起没有拿杯子的手,几分钟后,掌心凝聚的图案终于清晰了些。

灰蓝色的简陋符文,死气沉沉的贫弱模样。

虽然杂质略高,但既然底色为蓝,这具身体就应该属于神兵系力量。

是与他原本的幻兵系力量最为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力量。

“将力量附加于真实存在的事物进行强化形成武器么?”

轻声到连自己也听不清的呢喃,高学成突发奇想,换手抓住水杯,将好不容易凝聚的力量一点一点透出肌肤,试图加于水杯之上。

幸好是不限时任务,高学成一次次失败也不怕浪费时间。机械般重复着调动力量集中力量,枯燥倒在其次,毕竟他当初的训练比这机械比这累人的多了去了。重点是这具身体只是个刚刚觉醒的新人,就算在一阶能力者里也只能算资质平平,强行用技巧尝试二阶才能做到的事情,代价就是身体的巨大负荷。

第三次因为肌肉萎缩而打翻水杯后,高学成终于长吐一口气,苦着脸选择了暂时放弃。

就算技艺娴熟,就算阅尽千帆,被拘束在这具贫瘠的身体里,他再怎么努力,却连如今又成“新人”的苏汉伟那样都达不到。

习惯了飞的人,若扯去翅膀,断其手足,逼他从爬行学起,他这一生,是否还有重回蓝天的机会?

高学成撇撇嘴,弯腰直接叼着重新盛满水的纸杯,仰头泼了自己一脸。

然后甩甩头发,再度站直了身体。

答案是,当然。

苏汉伟刚一踏入公共道路,迎头便是两个黑影扑来。他竟然好似没看到一般傻傻站着一动不动,那俩黑影见状虽心中疑惑,但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当下一左一右,砂锅大的拳头就此闷来。

少年面露讥讽一笑,清秀如少女的五官却看得两人背后寒气顿起。眼见拳头正要砸中他天灵盖,少年也不躲闪,抬手宛如与友人击掌般,对着两只拳头啪啪轻拍两下,一丝淡蓝火苗忽而在拳头上亮起,旋即疯长,两个壮汉瞬间被熊熊烈火吞没,不过须臾已经连骨渣都没剩下。

并不多看二人随风飘扬的骨灰,苏汉伟眯起眼凝望着远处茂密的森林半晌,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与戾气。

公共区域本是第一关试炼为考验不同地形下应变能力而设置的,但苏汉伟第一次来时,这里已经沦为了新人们第一次交手的战场。早期最强莫过于肉体强化系,当初他一个羸弱法师,若不是死咬着一口气,还真不一定走得出去。

只是这次,并不只是简单的新人斗殴。

他能感觉到森林中,某位能力不弱于他的存在,正监视着这里。

更准确的说,是监视着他出现的这个入口。

冲着自己,还是……

冲着高学成?

想到高学成那毫不遮掩的从容模样,苏汉伟也觉得有些头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次试炼来了多少“小号”?还是对自己的知名度毫无自觉?

顶着和以前一样的脸,连一点修改也没有就招摇过市,是生怕不被盯上么?

——————

难得的热情,开心

分分秒秒

彼方【二】

二。

暗夜无边,鲜血浓艳。

明凯踏在岩浆铺就的阶梯,滚滚热浪翻于足下,千斤巨力压在肩头,无数的黑影在空气中窃笑,皓月当空,垂下鲜红的光。

他麻木地抬起头,望向遥远山巅那恬然摇曳的金色古树,每一片叶的扇动,都宛如诱惑的低语,在心中反复呼啸,无尽回荡。

不记得这条路走了多久,不晓得前路还有多长,忘却了归途尸横遍野,只知道必须前行。

可是,明明该不是这样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一路走,就一路渐渐失去了。

麻木的心灵忽然有了一丝颤抖,明凯第一次停下蹒跚的脚步,呆呆地看向身旁。

他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人。

就在那一瞬间,空气忽然扭曲震动,一只手臂破空而来抓住自己,肩头重担也无法...

二。

暗夜无边,鲜血浓艳。

明凯踏在岩浆铺就的阶梯,滚滚热浪翻于足下,千斤巨力压在肩头,无数的黑影在空气中窃笑,皓月当空,垂下鲜红的光。

他麻木地抬起头,望向遥远山巅那恬然摇曳的金色古树,每一片叶的扇动,都宛如诱惑的低语,在心中反复呼啸,无尽回荡。

不记得这条路走了多久,不晓得前路还有多长,忘却了归途尸横遍野,只知道必须前行。

可是,明明该不是这样的。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一路走,就一路渐渐失去了。

麻木的心灵忽然有了一丝颤抖,明凯第一次停下蹒跚的脚步,呆呆地看向身旁。

他记得,这里,应该有一个人。

就在那一瞬间,空气忽然扭曲震动,一只手臂破空而来抓住自己,肩头重担也无法抵抗那种力量。

不做任何抵抗,明凯就这样放任自己被那只手臂拽离阶梯,堕入深渊。

响彻天地的狂笑,浸没了浓烟滚滚的山脉,明凯在近乎永恒的坠落里抬头看去,金色古树摇曳依旧。

他模模糊糊想起,好像曾经有谁的笑容,也如此刻,暗夜璀璨,锋芒凛冽。


明凯猛然惊醒,弹身坐起,便听床板呜咽一声,噼里啪啦断了几节,硬生生又让他身体陷下几分。

烦躁地闷哼一声,明凯索性翻身下床,黑夜里依然良好的视力让他迅速确定周遭安全,心如擂鼓的跳动却没有就此平息。

“明凯?”

正在此时,门外突兀响起的声音,刚刚好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明凯愣了片刻,立刻意识到,这次自己还是没能控制住梦中惊醒一瞬的精神力波动。冯卓君在精神力感知能力上比他还要强上几分,不过能如此迅速赶来,倒也是有心了。

随手一挥,大门立刻滑开,冯卓君还穿着睡衣,就这么大大咧咧走了进来。他看也不看黑暗里光着脚站在地上的明凯,先随手给自己点了只烟,随即手腕一抖,一道幽绿色光束立刻飞出指尖,迅速绕着床板卷了三圈,只听咔擦一声,塌陷的被窝立刻平直,还好似耀武扬威般震了一震。

拍拍手,冯卓君皮笑肉不笑道:“好大的动静,我在下头耕耘一晚上都不见得有你一个人玩得猛。”

明凯白他一眼,手指划拉两下点了椅子扔了过去,“死在床上我可不发抚恤金的啊。”

叼着烟坐下,冯卓君大腿架二腿地吐着眼圈,“还是那个梦?”

靠上墙,明凯仰头,“这个月第三次了……”

“也是你第三次做梦?”

明凯颔首。冯卓君咂嘴。

“真不是个好兆头。”冯卓君抬眼打量一秒明凯,“那生命之树的状况呢?”

“依然良好。”明凯不用闭上眼,也能清晰浮现那棵金色古树摇曳生姿的蓬勃。

“看来问题还是出在高学成身上了。”

明凯浑身一震,下意识垂低目光,“我并没看清拽我的人是谁……”

“但是你知道那是高学成。”

冯卓君毫不留情地戳破事实,让气氛陷入了凝滞。

长久的沉默,明凯面无表情,淡淡道。

“我杀了他。”

冯卓君弹了弹烟灰,“我当然信你,但毕竟当时只有你一人,你又不肯出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又这个样子,真当底下没人嘀咕么?”

“嘀咕什么?”明凯眯了眯眼。

冯卓君笑而不答,只是盯住明凯的手心,勾起唇角。

明凯下意识握紧拳头,避开冯卓君的视线,随即明白自己反应过度,又渐渐松开了。

“还没融合么?”冯卓君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

沉默着摊开手,伤疤纵横的掌心里,漆黑的符文死死环绕紧锁着一枚正红的符文。鲜亮的红色如跳动的血管般,挣扎不断,跳跃翻腾,但每一个动作,都被黑色符文紧紧包围,毫无逃脱可能。

“一点融合机会都不给你啊。”冯卓君咋咋舌,按理说人死如灯灭,明凯已经完整得将高学成的力量从尸体里剥离出来一个月之久,竟然还没半点屈服的迹象。

这,说高学成真死了,谁信呢?

不愿多看,明凯迅速撤去了力量,视线抬起,平时着冯卓君。

“如果他没死,那我就再杀他一次。”

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冯卓君吐出烟,随手捻灭,面上还带着嬉笑,正准备说些什么,脑海中的精神链接回路里,却突然传来了曾龙的声音。

【敌袭警报,攻击城堡大门中,是WE的人!】

同样听到报告的明凯二话不说,转身几步跨至窗边踏进鞋子,一个利落翻身已然跳了下去。

冯卓君摇摇头,也敛去笑容往外跑。他是辅助系精神能力者,可没有明凯那么好身手,二十几米的高度,他慢慢走下去也来得及。

反正对付WE那点残党,有没有他治疗的份还不好说呢。


等到冯卓君漫不经心晃荡到大门时,果不其然,战况已是一边倒。

光是明凯一人冲入人群便已经摧枯拉朽,更不用提还有童扬跟随左右接应互补。发出警报的曾龙正翘着腿坐在门楼上,偶尔勾勾手指引爆两只不长眼袭击他的弓箭枪弹。朱佳文提着弓靠在另一边墙上,歪着脑袋竟是已经熟睡了去。

【你很闲嘛,嗯?】

在精神力链接回路里不咸不淡甩过去这么一句,冯卓君提前后退一步,避开曾龙向他丢来的小烟花。脑中听得那人嘻嘻一笑,当下比个中指过去,冯卓君不再看他,站得远远观察起战场来。

【WE这次放出了不少炮灰傀儡啊,不过指挥有点嫩,基本的围杀阵都摆不好。看来专心养傀儡师还是有点用处,如果不彻底端掉,都快玩出野火烧不尽的意思了。】

明凯正一脚踩住傀儡阵背后的指挥者,听得冯卓君感慨,瞥来一眼,便听见一声闷响,断裂的肋骨戳破后背,自他鞋边擦过。

“留了个活口,问话吧。”

童扬蹲下身及时卸了那人下巴以防咬舌自尽,又迅速封了此人腕上的经脉,不让他引爆符文自爆,随即移开视线不忍多看。

冯卓君懒洋洋拿精神力扫了一圈,“刚上三阶中级的新手罢了,真不知道WE派这种炮灰来是想做什么,还交给他这么多傀儡带来糟蹋,我记得你们也没怎么努力啊,WE怎么这就没人了?”

见这人愤恨不平怒目圆瞪却一言不发,看不出什么名堂,明凯俯下身子按住他脑壳,极具破坏性的庞大精神力不容抵抗得灌输进去,却见得此人脑海中精神力封锁也颇为严谨,打开尚需一番手脚。

一个三阶中级,比傀儡地位都高级不到哪去的炮灰,WE为什么要下这么高等级的封锁?

片刻的疑惑让思维迟滞了一瞬,就在此刻,那人忽然淡淡一笑,明凯反应极快暗叫不好,撤离速度还是慢了一步。被自发解开的封锁后涌现出猛烈的精神力爆炸,不但绞碎了一部分明凯撤离不及的精神力,甚至瞬间攀附上EDG几人的精神力链接回路。眼见就要连环炸裂,明凯周身黑气一凝,铺天盖地的煞气瞬间化作精神力护罩,将蔓延的爆炸封锁吞没。与此同时远在门楼上的朱佳文也睁开眼,魔法箭矢带着冰蓝色流光精准射入那人肉身,立刻将他化作冰雕,封印起来。

待到精神力护罩中的爆炸彻底平息,明凯这才扶着额头散去煞气,冯卓君已然伸手搭上他的脑门,幽幽绿光久久环绕不散。

曾龙带了朱佳文,踩着炸药包凝聚的阶梯三两步跳下门楼,落在童扬身边,自以为动作很小地捣了捣对方。

“啧,厂长绿云罩顶啊。”

童扬正担心着,听到曾龙没心没肺一句话,目不斜视一胳膊捣了回去。他是正统的肉身强化系能力者,这一下压根不是身为法师的曾龙躲得过扛得起的,只听那边嗷得一声,再无动静。

终于安静下来,明凯闭着眼睛接受治疗,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精神力爆破有点狠,连思绪都不太能集中,只觉得有些模糊的不安,却无法静心捕捉。

这显然是一次有计划,有准备,有针对的埋伏。自他与高学成决裂另起炉灶,WE和EDG来来回回交手不少,对彼此的了解也足够丰富。WE知道EDG喜欢让明凯使用精神力压迫审问俘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利用俘虏埋下精神力炸弹却是第一次。明凯在此之前也没听说过谁能做到在别人脑子里埋炸弹这种程度,能力达不到是一方面,决策者的心软也是另一方面,更何况死士并不好找。

难道是WE最近又有谁进阶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番思索因为精神力链接回路的暂时中断,并未被他人听见。一旁始终蹲在地上观摩自己作品的朱佳文却正巧咦了一声。

“这不是人。”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一般,冰块寸寸碎裂开来,朱佳文拿着弓上前一戳,只听嘎嘣一声,那人胸口脆生生裂开,露出一颗仍在闪闪发光的晶核。

“肉身傀儡?!”

明凯猛然睁开眼,挥开冯卓君的治疗,转身招呼一下就往城堡里冲去,同时忍住头痛拉起精神力链接,用最快的速度解释道。

【这东西极难制造,若风消失前只在WE留下了一具肉身傀儡,继任的那小子现在还没办法做得出来。现在他们连这玩意都拿出来了,不可能连个高阶一点的应援都不带,白白浪费在偷袭我上。】

曾龙踏着自己做的“风火轮”仍然赶不上明凯的速度,只好眼巴巴看着冯卓君和朱佳文被童扬一左一右提在手上带着跑的窘样聊以安慰。幸好他虽然不是精神力者,对自己思维的控制却很牢靠,这才没让明凯和冯卓君觉察到,不然这般严肃场合分心,回头还真说不准会不会被秋后算账。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童扬追了一段,有些吃力,便在回路里问了一句。

不待明凯开口,冯卓君已经接上了回答。

【地下室。】

【???】

冯卓君没有再回答,只是单独给明凯又搭了一条精神力链接。

【你没告诉他们?】

见明凯不答,冯卓君突然觉得很是头痛。


不过仔细想想,就算理由非常正当,他也觉得对着童扬确实根本无法开口。


到底该如何跟这些纯洁的年轻人解释,自家队长把老相好搞死了以后,还把人尸体带回来封存在地下室这种事情?

  


分分秒秒

彼方【一】

新历737年,火神西洛斯之子,年方十四的炎火大精灵赛依生性顽劣,暗中挑拨嫉妒之神安维与其挚友贪婪之神格瑞,二人大打出手,致使暗恋安维的光明神幺女殒命。愤怒的光明神携众信徒杀上安维所在之暗影山脉屠戮,误伤前来祈福的自然之神及其子侄,本就摇摇欲坠的天界三方势力平衡终于打破,第三次诸神战争就此迸发。

三年里,天界大乱,人间遭殃,灾厄与天兵的争斗致使人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在第二次诸神战争后陷入长眠的生命女神,被覆盖大地的鲜血唤醒,以追随长眠的侍女蜻蜓使者自愿献祭为引,寻得炎火大精灵藏身之处,将其五花大绑捆上光明神殿求见光明神,趁其不备近身挟持,又使以威逼利诱,迫使三方势力就此停手商议。

商议过程...

新历737年,火神西洛斯之子,年方十四的炎火大精灵赛依生性顽劣,暗中挑拨嫉妒之神安维与其挚友贪婪之神格瑞,二人大打出手,致使暗恋安维的光明神幺女殒命。愤怒的光明神携众信徒杀上安维所在之暗影山脉屠戮,误伤前来祈福的自然之神及其子侄,本就摇摇欲坠的天界三方势力平衡终于打破,第三次诸神战争就此迸发。

三年里,天界大乱,人间遭殃,灾厄与天兵的争斗致使人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在第二次诸神战争后陷入长眠的生命女神,被覆盖大地的鲜血唤醒,以追随长眠的侍女蜻蜓使者自愿献祭为引,寻得炎火大精灵藏身之处,将其五花大绑捆上光明神殿求见光明神,趁其不备近身挟持,又使以威逼利诱,迫使三方势力就此停手商议。

商议过程诸多乌烟瘴气,却有一条板上钉钉,便是炎火的大精灵赛依必须废除神力,灵魂打入死灵深渊遭永世折磨。火神西洛斯不忍独子受此劫难,百般求情而不得,终是在行刑前孤注一掷打伤行刑者,抱住独子共同跳入人界。

三方巨头见状齐齐出手,欲瞬间撕裂二人的神力回收,不料火神护子心切,提前一步自爆魂魄引起天罡狂风,二人神力就此化作漫天碎片跌入人间,灵魂亦无踪寻觅。

自此之后,人间每日都会出现几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体内隐有神力反应,身体亦随之出现变化。天界恐人类就此掌握天神之力,又因火神神格未泯而心中存疑,故而暗中指示并协助人类建造新巴比伦塔,塔内自成一方天地,又有百般机关试炼,将所有体内呈现神力反应的少年,都送入其中,测其能力,耗其精力,观其反应。

高学成自死亡的剧痛中再度睁眼,身处之地,便是这新巴别塔第一关试炼前的等候室内。


这个认知除了加重他此刻的混乱外,没有太多别的作用。脑海中依然一片嗡嗡作响,高学成不得不抱住脑袋蜷缩身体,努力回想自己记忆中那些飞快溜走的片段。

他记得战斗的激烈,记得那些漫天飞沙刀光剑影枪炮轰鸣,记得精神联络被撕裂时的彷徨无助,记得自己如何落了单,又如何被明凯一步一步逼入死角。

他记得明凯最后的拥抱,勒肉断骨般用上了死劲,手中的枪被人夺去,然后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在那些被疼痛拉扯,支离破碎的记忆里,他隐约觉得,明凯好像说了什么。

然而无论他怎样敲打脑壳,也无法回想起来。

一切记忆,都无法解释自己眼下的奇妙状况。

高学成终于放弃回想,开始环顾四周。被四根环绕无数神秘符文的石柱所顶起的,高到几乎见不着穹顶的大厅,光秃秃的四壁露出岩石杂乱无章的排序,厚厚的灰尘铺在脚底,满是无数人前仆后继的脚印。数十名少年稀稀拉拉散落在大厅里,或小团体交头接耳不停,或独身一人警惕地审视周围。

其中亦有不少人,正或明显或遮掩地冲高学成投来打量的目光。

毕竟他是刚刚降临于此的新人,却抱着头哼哼唧唧在地上滚了半天。大家虽然都是刚觉醒力量不久的新人,却也没谁有过这么大动静,反常即为妖,人群中少数几人俨然已经在心里给高学成打上了重点观察标记。

对此,高学成倒也很快反应了过来。飞速扫视一眼人群,突然脚下发力,踢起一捧灰尘,趁扰乱众人视线的一瞬间飞速抬高手凝聚力量,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住掌心。

却不料,原本如呼吸般简单的力量聚集,竟然足足好几秒也无法凝聚成型,只在掌心模模糊糊汇成一个扭曲陌生的图案。但即便仅仅如此,也足够高学成脸色骤然大变。意识到尘沙已经开始落下,他迅速散去力量,掌心的图案也随之消散。

待到灰尘尽数落下,高学成紧绷的脸再也支撑不住全面垮塌,仿若被抽去了浑身力量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毫无疑问,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的力量所凝聚的,理应是鲜艳如火灿若晚霞的正红色符文,代表着最为精粹的幻兵系力量。

而不是刚刚看到的那种浑浊黯然,灰蓝色的丑陋玩意儿。

跌坐在地,高学成仰起头仰视四周,当年他降临此塔,之后十年叱咤风云,塔中稍稍有些能力的人,他就算没有交往,至少也在别人整理的资料里看过一眼。

然而,他扫视过一张又一张面容,皆是陌生,陌生,陌生,陌生,陌生。

每一句陌生,都如尖锥,狠狠刺入心底,将那里最后一点小小的期盼,都分割扯走,踩入尘埃。


在刚刚看清处地之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幸运到获得了重生一次的机会。

毕竟曾经那样多人都奉承他为“上天的宠儿”“命运的主角”,纵然之后遭受背叛,奋力挣扎又泥潭深陷,渐渐失去左膀右臂,四面楚歌,他也一直在潜意识里咬牙坚持这是天降大任于斯任也的磨练。

如今他含恨而死,在怒火中重生,难道不该是绝佳的剧本,是上天乐意看到的事情?

复仇二字在眼前灼灼燃烧,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最无情的耳光。

曾经天赋异禀风光无限,立于巅峰巅峰睥睨天下的自己,最终都败在了明凯手上。如今他锁在这具力量卑微的躯壳,与那人差了整整十年的成长,如何去争?如何去斗?

如何,去复仇?


高学成捂住脸,再也没有动弹。


起先还有人关注他,时间久了,便渐渐无人问津了。大厅里的少年一日比一日多了起来,比高学成更加引人注目的也不是没有。随着人数的增加,原本略显寂静的大厅,也渐渐有了些许嘈杂。

更多的,是涌动的暗流,与交错的火花。

如今距离新巴比伦塔建成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这些新觉醒的少年并不像高学成他们当初那样对此处一无所知。事实上,因为战后世界修复进程缓慢,加上如此近距离感受过天神之威,对神灵的探究已然成为外界人类最为重要的事业之一。而天神一方因为第三次诸神战争后签下不再干涉人界的协议,心中却都隐隐有发展信徒,笼络神力少年的意思,对此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要偷偷搭建些许沟通的桥梁。

所以,拜此所赐,虽然断了粮食和水,少年中却无一人慌乱,他们心中十分清楚,虽然现在自己体内力量微弱,但只要不与人争斗起来过度消耗,支持身体的运转并没有任何问题。

故而也有不少人,如高学成一般找个角落缩着躲着,更有甚者,已经呼呼大睡了起来。

正是这一点,让一动不动蜷缩着的高学成,在那道突如其来的精神力扫视之下,并没有显出突兀。

那是一道极其强大,又极其精巧的力量,带着浓烈的压迫感,仔仔细细在整个大厅里平铺扫视,没有漏过任何一人。

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除了高学成。

在那道力量降临此处的第一瞬间,如空壳一般的高学成便猛然睁大了双眼,他几乎用尽全部的克制力,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动上哪怕一丝一毫。

他绝对,绝对不会认错。


那是来自明凯的精神力扫描。


待到力量彻底离开,高学成猛然呼出一口浊气,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然咬破嘴唇,鲜血汹涌灌入喉咙,浓烈一如死亡之前从身体内翻涌而出的那些。

悬殊的差距让他感到恐惧。

但,也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眼下自己只是个弱到连明凯都发现不了的新人,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能够再度睁眼便是奇迹,若就此坐以待毙……

他!不!甘!心!


恶狠狠舔舐着伤口,高学成终于直起身体,一点一点将体内力量汇聚到唇上,足足五分钟后才终于止住血。

高学成苦笑一声,他都不确定这到底是力量,还是血小板的效果。

神智一松,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力量顷刻又打散了去。哪怕当初刚觉醒时也没有这么微弱的力量,使得高学成对眼下的操控颇有一些束手束脚,却也越发激励了他心中的斗志。

摩挲着嘴唇,高学成本想撑着地站起身来,视线却在四下扫视时,突然愣在了某个人身上。

有段距离外的那里,隔着三四个人,隐隐可见的半张低垂侧脸,清秀羞涩的面容与戾气满溢的双眼。

他亲眼看着他成长了三年,纵然比印象中更加青涩,五官亦有些许不同,高学成却百分百肯定自己没有认错。


兮夜,苏汉伟。

四年前来到新巴别塔,仅用一年时间便打通基层试炼,加入自己麾下的天才少年。

被誉为WE组未来的接班人,最有希望的新生代法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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