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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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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站往昔的豆哥dish

梦境少年【15.】

*对不起,晚来的更新。
*丧完了,丧够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上升✘3

【在少年面前,一对虎牙能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用剧烈的语言去完成。】

15.

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事,但你却始终欺骗着自己,忘记现实,活在梦境里。也许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旅途中,最难忘的不过就是心动,是离别,是黑夜里的遗忘还有无尽的挣扎。它能成功刺破你的心脏,穿过你的大脑,你的脑电波里至始至终都有他,却也换不回旧人了。

关于千玺哥哥的情况,我和Sia心知肚明,如果他和王俊凯继续接触下去,会让他变得越发越严重,但如果没有了王俊凯,他也许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偏偏王俊凯他出现了,他打乱了千玺哥哥所有的情绪,...

*对不起,晚来的更新。
*丧完了,丧够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不上升✘3

【在少年面前,一对虎牙能够解决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要用剧烈的语言去完成。】



15.

有时候你明明知道人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事,但你却始终欺骗着自己,忘记现实,活在梦境里。也许在这短短几十年的旅途中,最难忘的不过就是心动,是离别,是黑夜里的遗忘还有无尽的挣扎。它能成功刺破你的心脏,穿过你的大脑,你的脑电波里至始至终都有他,却也换不回旧人了。

关于千玺哥哥的情况,我和Sia心知肚明,如果他和王俊凯继续接触下去,会让他变得越发越严重,但如果没有了王俊凯,他也许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偏偏王俊凯他出现了,他打乱了千玺哥哥所有的情绪,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安静的坐在那个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象,他控制不住他的情绪,控制不住他的思绪。

翻遍了通话记录才找到了上次王俊凯给我打过电话的那个号码。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我找王俊凯,他在吗?”
“你是哪位啊?”
“我是他一个朋友的朋友,有急事找他,他现在方便吗?”
“小凯他现在在拍杂志封面,我待会转告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Sivir,麻烦了”

打完电话的我坐Sia旁边叹了口气。

“联系上了吗?”
“拍杂志完了会联系我”

我和Sia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王俊凯的回电,大概晚上9点多的样子,王俊凯回了电话
“Sivir,千玺发生什么事了呢?”
“额,不好意思王先生,我是Sivir的姐姐,我叫Sia,千玺的心理治疗师”
“噢,您好,这么着急的要我回电话您是急着有什么事吗?我的助理没说原因,只是说Sivir在找我。”
“王先生,明天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请来中心,我们聊一聊千玺现在的情况。”
“明天吗?我早上有个通告,大概下午3点多这样子来这里吧。”
“好的,那,明天见”
“嗯。好,再见!”

姐姐挂完电话后,我能看懂她眼里,是真的担心了,就如同当时说的那样,解铃还须系铃人。索性第二天还要呆这里,我就睡在了中心,和Sia一起。初春的夜晚,给人的感觉总是落寞凄凉,毫无暖意,可以想象一个人孤独了这么多年,看过多少次季节的轮回,才能变得表面平静如水,内心波涛汹涌。

第二天下午的3点,王俊凯准时到了中心,千玺哥哥还在睡着午觉,拜托护士姐姐看着他,别让他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带着王俊凯来到了Sia的办公室内,Sia示意王俊凯随便坐,她也从办公桌下来面对着王俊凯坐好,我也依旧在旁边安静的听他们的对话。

“王先生,你知道千玺的患抑郁症长达多少年了吗?”
“七年,从我们组合解散后的七年。”王俊凯淡淡的回答道。
“出于对患者负责任的态度,希望王先生以后不要和千玺接触了”
王俊凯的脸上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和他接触?”
“以目前千玺的症状来看,他的抑郁症发病的时间,恰好在你每一次见过他之后,你仔细算算,见他了多少次,他就发病了多少次。”
“3次,他到底都干了什么?”王俊凯激动的站起来,瞪大双眼看着Sia。
“第一次是因为王先生的婚礼,第二次是因为王先生送给他的盒子,第三次是因为过年时的见面。第一次见面之后加重了药物治疗,第二次撕碎了所有的照片和信纸,第三次摔碎了玻璃杯用手一拳一拳的砸上去。王先生你认为患者该不该和王先生保持距离。”

王俊凯的眼睛很好看,千玺哥哥曾经对我说过,可这双好看的眼睛听完Sia说的话后,满眼的泪水,这个32岁的男人抱头痛哭起来。

“王先生,你想让千玺活久一点,目前只有两种方案。”
“你说吧,医生”
“第一,为了不让千玺再度伤害自己,请你离开他的生活。第二,丢下你所有的名利和名气,待在他的身边,让他慢慢恢复过来。我知道这样说确实是有点过,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不就彻底离开他,要不就放下一切,用你的爱去照顾他。”

“我考虑考虑吧”
“既然你的眼神在表达很爱他,那为什么还是要考虑呢?”
“我害怕,我走近他内心世界了,好的结果就是大不了再媒体报道一次,出国结婚陪他度过余生。坏的结果,我怕我又伤害他,会永远的失去他。”

“没关系的王先生,这些话,你大可以忘了他。只是,希望下一次,别让千玺发生这样的情况,大家伙都吓坏了。” 
“好的,谢谢你Sia,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照顾千玺,我就先走了。回头结果我和Sivir说。”
“王先生,慢走。”
“好,再见。”

我第一次见到王俊凯走路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我明明能感觉到,王俊凯有多爱千玺哥哥,也许,很多故事都等着去发现吧。我送王俊凯到了他自己的车上,嘱咐了几句,他就走了。

在别人眼里的那些一文不值的爱情,产生过怀疑,怀疑过结局,结局如何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我都不是什么抑郁症患者,也无法理解他们心中的痛苦,但唯一能做的就是瓦解他的痛苦,让他从痛苦当中走出来。普通人走到被回忆肆虐的这一步,痛不欲生。像千玺哥哥这样身份的人被回忆肆虐,不是他死,就是活着被虐,生活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抱有走后门的权利,除了硬着头皮去闯,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

南风过境

承蒙遇见

❤️伪现实向

❤️甜甜的he

  “人的一生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岁月,一个温柔了时光,而我的精力有限,只想着遇见一个你便好,惊艳是你,温柔的岁月也是你。”

  对易烊千玺而言,王俊凯就是那个人。

 
  十三四岁尚为懵懂的年纪,他被告知要与其他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孩一起组成组合出道,那时他遇见了比他稍大一些的王源和王俊凯。

 
  在组合成立之前,王源和王俊凯便认识,他们俩自然比起易烊千玺更亲近一些。

  彼时的易烊千玺很害羞腼腆,见那两个人总是凑在一起讲话便也知趣不去主动搭话。

 
 ...

❤️伪现实向

❤️甜甜的he

  “人的一生会遇见两个人,一个惊艳了岁月,一个温柔了时光,而我的精力有限,只想着遇见一个你便好,惊艳是你,温柔的岁月也是你。”

  对易烊千玺而言,王俊凯就是那个人。

 
  十三四岁尚为懵懂的年纪,他被告知要与其他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孩一起组成组合出道,那时他遇见了比他稍大一些的王源和王俊凯。

 
  在组合成立之前,王源和王俊凯便认识,他们俩自然比起易烊千玺更亲近一些。

  彼时的易烊千玺很害羞腼腆,见那两个人总是凑在一起讲话便也知趣不去主动搭话。

 
  如此,虽然他们天天在一起上声乐课和舞蹈课,易烊千玺依然与他们处于不熟的状态。

 
  直到那一天他起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餐,跳舞时又用了太多力气,他的胃病终于在厚积薄发之下作怪了。

  碰巧王源被声乐老师叫走了,只剩下自己和王俊凯两个人,这是让易烊千玺最无可奈何的。

 
  如果他不得不在这两个人之间选出一个来求助的话,毋庸置疑,他会选择对谁都笑得很乖巧的王源,而不是那个成天板着脸的面瘫。

  胃部传来的一阵阵绞痛迫使易烊千玺停下了舞步,他艰难地挪到了角落里去,手不断揉着疼痛的地方。

 
  他微闭着眼睛,汗水把他的睫毛染的晶莹,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你还好吧?”

  易烊千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同样是满头大汗的王俊凯,不禁微微晃了神,下意识地对他摇了摇头。

  “你脸色好难看,带热水了吗?”

  易烊千玺又是一阵摇头。

 
  王俊凯叹了口气,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喝我的吧。”

  易烊千玺很惊讶,但也没有拒绝,乖乖地接过了。

 
   “训练的时候别喝冷水,这样胃会更难受。”王俊凯试探性地把手伸向易烊千玺的头顶,见那人没有闪躲,便放心地摸了摸他柔软的刘海,“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好啦,我是队长嘛。”

  被顺了毛的小孩眼睛瞪得浑圆,反应过来后胃好像缓和了一些,头一次冲王俊凯笑了,嘴角牵起浅浅的梨涡,“谢谢队长。”

 
  易烊千玺变声期时代的声音很软很细,和女生一样嗲嗲的,像一只小猫用爪子在王俊凯心上挠了一下,很轻,很痒。

  王俊凯不由得也冲他笑得好看,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犹如夜空中的上弦月。

  渐渐地,易烊千玺发现王俊凯没有想象得那么冷漠,一个会关心自己队员的人心底一定很柔软。

  比如他会带着自己练声,带着王源练舞。

  比如他会在采访冷场时救场逗笑一片工作人员。

  比如他会在粉丝见面会前安慰成员。

  ……

 

  “你俩别紧张啊,到时候如果忘词了就唱两遍,忘走位了就用排除法,记得我说的吧,啊?”

  两周年演唱会是他们第一次登上如此隆重的舞台,王俊凯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易烊千玺和王源耳边叨叨。

 
  王源翻了一个白眼甩过去,“我说你担心什么,看看千玺多镇定。”

  其实易烊千玺不是镇定,是迷失在了各色闪耀的灯牌里,他在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颜色……红色啊,到底在哪里。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最上面几排的观众席,那一小片的红海,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唇边露出了梨涡。

  王俊凯读懂了易烊千玺那虔诚又温暖的目光,瞳仁里闪烁着期许和满足,他不免有些触动。

 
 
  他永远忘不了易烊千玺那次收到恐吓信时充满惊吓的表情,眼神空洞迷茫没有光彩,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王俊凯看到那个表情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了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手臂把他圈的死死,像是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想哭就哭吧。”

  良久,王俊凯清晰地感到易烊千玺瘦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发颤,声音饱含哭腔地重复说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还是哭了。

 
  王俊凯不会安慰人,只知道轻抚他的后背,如同哄骗小孩子一样拙劣。

  怎么会有这般倔强的人,连哭都只敢躲在自己怀里,那以后就让我来抱着你把,王俊凯想。

 
  回忆里每帧画面褪去,此刻浮现在自己眼前的是十五岁的易烊千玺,王俊凯忍不住又上前抱住了他,他们有一定身高差,易烊千玺的下巴刚好抵在王俊凯肩上。

  “小凯?”易烊千玺有些错楞,“你没事吧?”

 
  王俊凯没有回音,同样轻抚着他的后背,嘴里喃喃,“会有的。”

  你会有更多支持你的人的,你会有更大更漂亮的舞台的,那里会有一片红海为你盛开的。

 
  王俊凯轻轻松开的易烊千玺,看到王源用一副求鼓励要抱抱的表情看向自己时,淡淡说了句你也加油。

  王源又一次翻了个白眼。

 
  他们终于站上舞台了。

  易烊千玺觉得很奇妙,不管隔了多久初登舞台的那种心情在他心里依旧不可思议。

 
  当他们唱到heart时,挥舞起了橙色的毛巾,台上撒下源源不断的金片,易烊千玺微微撇过头看见王俊凯笑着唱歌的模样,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王俊凯啊……是他这两年信仰着的白月光啊。

 
  到了他的part时,他眼睛直直地看着王俊凯,唱出了那句想一直对他说的话,“感谢你日日夜夜的守卫,我可以为你平凡或完美。”

 
  那人似乎能感到自己灼灼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露出了好看的虎牙。

 
  王俊凯白皙的皮肤衬着樱桃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抓人,易烊千玺心头突然萌生出想要吻一吻那人的冲动,刚迸发出这个想法就被他夭折了,毕竟这是在台上啊。

  易烊千玺,你疯了吧,你疯了。

 
  两周年演唱会结束后,王源的兴奋劲迟迟没有消掉,成天拉着易烊千玺说着那天舞台上的各种细节,以至于易烊千玺至今都能把那场演唱会记得一清二楚。

  他和王源依旧是好哥们,练习的闲暇时刻会瘫在同一张沙发上打游戏,但和王俊凯却有些不一样了。

 
  从他发现了自己对王俊凯有不纯洁的想法后,他又一次开始躲他了。

 
  以往易烊千玺练声都是和王俊凯一起的,这几天他硬是拉着王源陪他去,有王俊凯和自己在练习室同时空下来的时间,他也主动去帮王源分担舞蹈去了。

  总之,就是易烊千玺不给自己机会看他。

 
   “千玺,王俊凯最近得罪你了吗?”趁练舞的间隙,王源附在易烊千玺耳边用气声询问。

  易烊千玺吓了一跳,莫名开始心虚,“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本来都黏着你的,怎么这几天净是你来找你源哥我了。”

  “也没有黏着我吧……”易烊千玺闪烁其词,“就是训练而已。”

  “屁。”王源低低地骂了一声,“也不知道王俊凯这个死洁癖怎么在你这就这么正常。”

  易烊千玺突然定住了,不可置信低看着王源,“小凯有洁癖?”

  “大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王源反倒被他哽住,“我和他刚熟的那会,我要喝他水差点被他掐断手。”

  易烊千玺更加不可思议了。

  王俊凯这个第一次和他搭话就把自己杯子给他喝水的人有洁癖?

  王俊凯这个训练结束后和一身臭汗的自己靠在沙发上睡觉的人有洁癖?

  王俊凯这个每次没脸没皮蹭自己喝过的奶茶偷尝的人有洁癖?

  这样的王俊凯竟然有洁癖,是易烊千玺万万也没想到的。

  那这么来讲,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喜欢他。

 
  易烊千玺不知道的是,两周年演唱会结束后心烦的人不止他一个,王俊凯也怀揣着与他同样的心情。

  王俊凯不知道为什么易烊千玺似乎在躲着自己,反而更黏王源了。

  当他暴打了一顿王源之后,王源才举着手投降说,哥小千千每天督促我跳舞我快累死了,求求你把他带走吧。

  王俊凯听到他这么讲才松了口气,幸好易烊千玺没有喜欢王源。

  那他又是以什么理由躲自己呢?难不成他也喜欢自己吗?

  易烊千玺喜不喜欢王俊凯他不知道,但他却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心思。

 
  初见易烊千玺,他便觉得那是个误坠凡间的仙子,虽然听上去会很中二,但也是最贴切王俊凯都想法的。

  即使年纪尚小,易烊千玺身上还是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眉宇间有不同于同龄人的眼神,更加清澈,也更加有光彩。

 
  王俊凯对易烊千玺的印象一直很好,长得清秀,舞跳得比自己好一大截,做事谨慎考虑周全,除了话少简直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所以他才会在易烊千玺胃疼时第一时间送上自己的杯子,大概就是出于少年的怦然心动吧。

 
  两周年演唱会上,易烊千玺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王俊凯这辈子也忘不掉,那是一双盛满柔情的琥珀瞳,看着自己时,有千万种风情。

 
  他本想一结束就去表白的,易烊千玺一溜烟没影了,后来他就开始躲着自己去黏王源了。

  王俊凯一度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始乱终弃……

 
  不过确认了易烊千玺不喜欢王源后,王俊凯更加坚定了要抓紧易烊千玺的想法,他的机会不多,再不说出口他就要跟别人跑了。

 

  在支开了王源后,练习室久违地只剩下他和易烊千玺两人。

  他坐在自己旁边,却刻意挪开了一大段距离,长时间的缄默让气氛变得很尴尬,易烊千玺叹了口气,刚想起身,就被王俊凯一把拽了回来,一个踉跄坐到了他腿上。

 
“对不起!”

  易烊千玺满脸通红地想从他腿上起来 却被更紧地搂住了腰,与王俊凯贴地越来越近。

 
   “千玺你别动,先听我讲。”王俊凯笑了笑,感受着自己的体温与他交换,“我在你十三岁的时候喜欢你,不过那个时候太小了,我怕自己分不清楚喜欢,就一直没跟你说,我想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易烊千玺,我喜欢你。”

 
  王俊凯一口气不带喘地说完了,易烊千玺难得看到了这个一向镇定自若的队长脸颊爬满红晕的模样,不禁嗤笑一声。

  “那然后呢。”他忍着笑意,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什么然后呢?”


  “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一句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吗?”

 

  王俊凯如释重负,在易烊千玺泛着绯红的的唇上蜻蜓点水地落下一个吻,嗓音低沉。

  “易烊千玺,和我在一起。”





 
 

 
 

 

 

风信子

非公式恋爱 2

渣文笔,纯属瞎编,勿上升。

    王俊凯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忐忑的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不自在的瞥着千玺的脸色。
     而对面的易烊千玺正在用两根纤细的手指专心致志的揉着早已发红的鼻梁,湿润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搔刮在王俊凯的心上。他微微抬着眼,“什么?”
    “千玺,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王俊凯快速结果话来。
   “不用了,我去卫生间洗一下,很快就好”,千玺摆了摆满沾了血迹的手,说罢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王俊凯一把抓住...

渣文笔,纯属瞎编,勿上升。

    王俊凯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来,忐忑的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不自在的瞥着千玺的脸色。
     而对面的易烊千玺正在用两根纤细的手指专心致志的揉着早已发红的鼻梁,湿润的睫毛粘成一缕一缕,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搔刮在王俊凯的心上。他微微抬着眼,“什么?”
    “千玺,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王俊凯快速结果话来。
   “不用了,我去卫生间洗一下,很快就好”,千玺摆了摆满沾了血迹的手,说罢转身向卫生间走去。
   王俊凯一把抓住易烊千玺的胳膊, “我陪你去吧”。
   
    被纸巾填塞后鼻血基本已经止住了,易烊千玺将手放在冷水下冲了一阵子,反手贴在颈后,水珠顺着脖颈流进了衣领,王俊凯怔怔的看着,伸出手指轻轻抹去一粒顺着颈椎滑下的水珠。
    易烊千玺笑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带着笑回头看着王俊凯,“痒”。
    王俊凯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千玺道“衣服快打湿了,我帮你吧”。
    说罢不等易烊千玺的回答,将手在哗啦啦的冷水下冲着,轻轻的甩了一下水珠自然的放在易烊千玺的后颈。
    半晌,千玺转过头说道“好啦,咱们走吧”。
    王俊凯放开手里逐渐温热的皮肤,抽出纸巾细细的擦干千玺脖颈上的水渍,对他说道“走吧”。
   
     出了机场,王俊凯看似随意的问跟着他走了一路的易烊千玺,“千玺,你去哪儿,需不需要我送你?”
    在被王俊凯撞到后易烊千玺一直都是懵懵的,或许是从他丢了行李箱之后就脑子就开始混乱了,以至于在机场跟一个陌生人走这件事情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他突然听到王俊凯的问题,才开始思考在机场决定跟这个人走是不是一时冲动了。

     王俊凯看着易烊千玺渐渐回神后又变得无措起来,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看千玺的情形,刚才多半又在神游,直接领回家他也不会发觉有什么不妥,此时倒是要找些借口了。
     他轻咳一声,开口道“千玺,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下,可以吗”
     “嗯?什么事情”易烊千玺回过神来,毫无防备的看着王俊凯。
    “呃,我的助手本来负责公司舞团这一块,最近生病请假了,很多事情只好搁置,立夏要的那支舞也才会拖到今天,你是A大舞蹈系毕业,肯定对这一块很熟悉,所以想请代我助理几天,哎呀,你是来应聘编舞师的,只有这三天的准备时间,我还提这样无理的要求,抱歉,千玺,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王俊凯懊恼的扶着额头。
    易烊千玺蹙着眉想了想,开口道“你的助手平时都做什么工作呢?”
    “哦,别的工作我倒是可以交给别人,舞团暂时也有人代为管理,主要是文件太多了,没有助手帮我整理安排行程,工作量很大而已,没事的,我晚上熬夜也做得完”。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的在阳光下的笑容,看着他眼下浅浅的青色,在白皙的过分的皮肤上更显憔悴,他不禁脱口道“要是你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试一试”。
     王俊凯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太谢谢你了,千玺,不过为了工作方便助手平时住我隔壁,你要是不嫌弃这段时间就住我家,这样可以吗?”
      “好啊,我正好没有地方可去,我还要谢谢你收留我呢”,易烊千玺亮亮的眼睛毫不掩饰的看着王俊凯。
      “是吗?那正好啊,走吧千玺”,王俊凯说罢转身向前走去,看着晴空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去机场附近的停车场取了车,在回家的路上顺道买了千玺需要的生活用品和衣服。
     “到家了,千玺”,王俊凯刷下指纹开了门对易烊千玺说道,进屋换了鞋从最上层的柜子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在易烊千玺脚边。
    “谢谢”,千玺弯下腰轻轻脱下鞋子放好,穿上王俊凯放在脚边的拖鞋,刚刚好。
    等易烊千玺穿好拖鞋王俊凯才转身带着他参观这个家,宽大明亮的客厅,浅黄色的家居,零星点缀着毛茸茸软乎乎的玩偶,电视柜上双人游戏机,壁橱上一列列书刊,阳台上立着的画板,千玺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在王俊凯的身上,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是他喜欢的样子啊。
       王俊凯似乎未察觉千玺的目光,带着他向卧室走去,“千玺,这几天委屈你住这里了”,说罢推开卧室的门。
       蓝色的床单与被套,枕头上端正的坐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狮子,书桌上的手办与小工艺,窗前的绿植,无一不是易烊千玺曾经或现在喜欢的东西,他眼睛里的光彩更亮了几分,连着唇边两粒圆圆的梨窝,看的王俊凯一阵脸热,他拿起小狮子揉了揉,看着王俊凯道“你也喜欢它们吗?”
       易烊千玺抱着小狮子指着书桌上一个个小人偶和玩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欢喜,王俊凯不由得也笑了,虎牙称得他少了几分成熟,却多了几分可爱与少年气息。
       “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眼神真挚鉴定,王俊凯呼吸一停滞,随即恢复如常,看着易烊千玺,眼底一片澄澈和不可察觉的期待,“现在也不晚啊,千玺,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他像是不放心一般,又说道,“一定会的”。
       “嗯,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易烊千玺又笑了。
        王俊凯伸出手,易烊千玺将手轻轻放进他手掌里,王俊凯缓缓合起手掌,不轻不重握了握,看着千玺白皙又纤细的手腕,却舍不得放开。
        易烊千玺只当是王俊凯交了新朋友的开心,而他又常常在舞社被哥哥弟弟们揽着抱着,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可王俊凯依旧盯着前方出神,又以为他太劳累了,甩了甩手,问道“王俊凯,你没事吧”
        王俊凯在千玺甩手的时候条件反射般握紧了他的手,抬起头看着千玺关切的眼神,心里一暖,自然的把千玺的手放进左手里,牵着他走了出去,“千玺,去看看我的卧室吧”。

     易烊千玺站在门口,眼睛睁的更大了,王俊凯的卧室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列储物柜,枕头上同样坐着一只毛发凌乱的小狮子,看样子是陪伴王俊凯很多年了。
     王俊凯握着千玺的手,微微侧着身子看着他,那双顾盼生情的眼睛里却只有深情。

     谁说情深不寿,千玺,此生此世,我只要你。

     在飞机上已经吃过午餐,闷热的午后正是慵懒闲适的最好时光。
     而易烊千玺自然不肯浪费这样的时间,戴着耳机反反复复听那首歌,在房间里默默想着动作。
     王俊凯虽是心疼却也不能干预,他知道千玺有多热爱舞蹈,千玺温顺而骨子里的倔强,更知道他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有多么闪耀迷人,而这样的珍宝,他注定不能只藏在保险柜里独自欣赏。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边的光逐渐消失,一盏一盏暖黄的路灯在投过窗户印出模模糊糊的光晕,千玺基本有了框架与构思,揉揉微微酸痛的手臂和腰走出卧室。
      客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阳台上暖融融的光里,王俊凯坐在摇椅上睡着了,正对着那张空白的画板。
    千玺拧开了落地灯开关,跳高了空调温度,拿起沙发上的小毯子轻轻走过去搭在王俊凯身上。
    蹲下身拾起地上的书,翻开被折叠的那一页,就着昏暗的灯光,轻生读了出来:
    爱德华咚的一声摔落地面,然后不停的在又长又脏的山坡上翻滚,终于停下来之后,就仰卧在地上望着星空,接着开始说出星座的名字,然后停了下来,爱德华想着,我还要经历多少次,连再见也来不及说的分离,爱德华内心深处某个地方,开始隐隐作痛,爱德华真想大哭一场。
    易烊千玺磁性又温柔的嗓音轻轻落在王俊凯周围,他睁开眼睛,看着昏黄的光圈里易烊千玺的侧颜,他的发丝,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那张微微启合的嘴唇,王俊凯柔声喊到“千玺”,随即伸出手轻轻握着易烊千玺捧着书的手腕。
      易烊千玺循声望去,正好装撞进那一双深情的眼眸里,王俊凯迎着光,那双眼睛里厚重的情绪让他一阵心乱,被王俊凯握着的那只手臂似乎瞬间脱力,在王俊凯手心里微微颤抖。
     王俊凯突然起身,脸几乎与千玺的脸贴着,甚至能感觉易烊千玺渐渐紊乱的呼吸,王俊凯又轻轻喊了声“千玺”,随着吐出的气流几乎拍在易烊千玺脸上,他一下子移开目光,脸上绯红一片,轻轻挣脱王俊凯握着的那只手腕。
      他放下书又拾起来,打开又合上,站起来看着王俊凯道“你你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王俊凯自然的起身,一只手轻轻捏着拳头,另一只手顺手接过易烊千玺手里的书放在书架上,揽着他的肩向客厅走去,“好饿,千玺做了什么好吃的?”

西三里.

教学相长



#大学生k×辅导员千
#年下
#一头栽在小朋友身上的故事(*๓´╰╯`๓)
#上升伤身

A市K大。

夏夜里的图书馆干燥温暖,偶尔的窸窣声调子都是懒的,勾得王俊凯对着同一页书看了二十分钟,眼睫微垂又张开,最后索性阖上眸子趴到桌上。

母亲幼年时就不知所踪,还好父亲带着公司东山再起,顺道给他找了一个貌美的后妈,人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可是也待他不错,就这样浑浑噩噩到现在。

毕业了肯定得继承公司,反正...

自己也没什么喜欢的特长,更没有什么要携手浪迹天涯的人。

真是无趣。

迷糊间被急促的小声尖叫吵醒,随后入耳的是女生压低声音的讨论。

“哇那就是我们的辅导员么...”...





#大学生k×辅导员千
#年下
#一头栽在小朋友身上的故事(*๓´╰╯`๓)
#上升伤身





A市K大。

夏夜里的图书馆干燥温暖,偶尔的窸窣声调子都是懒的,勾得王俊凯对着同一页书看了二十分钟,眼睫微垂又张开,最后索性阖上眸子趴到桌上。


母亲幼年时就不知所踪,还好父亲带着公司东山再起,顺道给他找了一个貌美的后妈,人虽然比他大不了多少可是也待他不错,就这样浑浑噩噩到现在。

毕业了肯定得继承公司,反正...

自己也没什么喜欢的特长,更没有什么要携手浪迹天涯的人。

真是无趣。



迷糊间被急促的小声尖叫吵醒,随后入耳的是女生压低声音的讨论。

“哇那就是我们的辅导员么...”

“太帅了吧果真是k大校草...”

王俊凯起床气很大,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一坨人,掂量着图书馆不太好发作,刚要站起来身子就被肩膀处的热量拍得一晃。

“凯哥,附近的环境兄弟已经摸熟了,有家酒吧不错,今晚走啊。”

王俊凯睁眼盯着身边的哥们陈尧,懵了几秒被打哈哈拖走了。

出图书馆时王俊凯不死心地扭头,努力伸长脖子往人群中央看。

那人是背对着他们的,王俊凯只看得到微抿的唇角和黑框眼镜,还有一截白皙的颈线没入扣得紧实的衬衫。

得,又一个三好学生。

王俊凯回头勾住陈尧,笑骂着往酒吧走去。




一行年轻男孩在酒吧喝酒划拳,下酒菜没吃几口眼底已经漫起潮红,王俊凯一语不发,敞着衣领窝在沙发角落。

“嘿...”陈尧挤到身边用胳膊捅他。“快看快看。”

王俊凯勉强抬起眼皮,灯光下妖娆的舞娘悄然退去,换上一个瘦削的身影。

身形挺得笔直,柔软的白衬衫下搭着黑色破洞裤,暴露在霓虹灯下的肌肤泛白,勾缀流畅的肌肉线条。

不多,却很有看头。

果不其然,酒吧里大部分人都抬头盯着那道身影。其中大多是惊艳,也不乏让人倒胃口的目光。

王俊凯瞧着台上的青年,人倒是不急不缓地坐下,捡起鼓棒,挑下眉算是回应。

青年旋即开始自我的演奏,不顾及何人评说,酣畅淋漓的绽放下又是致命的对他人的性感蛊惑。

鼓点精准地敲击台下人的心尖,契合他收紧又舒展的肌肉线条,伴着越发激烈的音乐青年将头仰起,汗珠贴着脖颈亮晶晶的。

最后一下重锤在大鼓上,王俊凯几乎抖了一下,目光如火要刺穿眼前人。

青年甩手丢掉鼓棒,转身想要跳下舞台,不意外地堵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个笑得痞气,伸手就要捏上裤边。青年好像看惯了这样的架势,只是这人太过于没脸没皮,漂亮的眉间涌上褶皱。

陈尧怕王俊凯再看下去会憋死自己,伸手推推他:“想英雄救美就去啊,你看你看...”

那人的指尖快触到青年的嘴唇,上面是被舌尖紧张舔过的温润。

王俊凯上前一脚踢开猥琐的男人,陈尧马上带着一堆兄弟跟在后面,满脸煞气让男人骂骂咧咧爬起来带着人走了。

不等王俊凯回头好好端详青年,陈尧勾住王俊凯的脖子,吊着眼睛:“哟没想到啊俊凯,好这一口。”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吧。”

男孩鲜活地笑开,乍看兄弟关怀,近看全是少年人的薄凉,对黏腻情感倨傲不屑,为了所谓脸面自尊口不择言,伤人无形却沾沾自喜。

陈尧固然年轻气盛,王俊凯又何尝不是。

他莫名被挑动了神经再变得一塌糊涂,霓虹灯下的桃花瞳孔依旧熠熠生辉,眼尾却着实妍丽又冷峭,他歪着头缓缓开口:“当然没有。”

说罢端起身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再拉过青年吻上他方才就觊觎已久的双唇。

他故意没喝完的酒自然而然过渡到青年口中,近乎急迫的攻势让青年蹙眉,微微咳嗽,王俊凯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虎牙咬住他的下唇以示威胁,少量蓝色的清液还是溢出口腔顺着青年的脖颈流淌,肩头的薄布润泽出骨感的曲线,还有一部分缓慢地往胸前滚去。

王俊凯松手,满意地看着被自己弄得狼藉不堪却依然乖顺的青年,圈住他离开众人的视线,身后传来狐朋狗友的大笑和叫好声。

王俊凯美得飘然,没怎么注意到身旁紧贴着自己的人,瞳孔中很久不曾燃起的火苗被扼住再掐灭。

酒吧楼上就是一家宾馆,两人黏糊着进了电梯。王俊凯满目都是青年台上撩人的表演和出众的样貌,像小孩子抓到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样兴奋甚至急切,胡乱地在青年身上黏住啃咬。青年被他抵在角落,间隙时不住地描摹男孩精致的面庞和漂亮的眼睛,也不说话,瞳孔像没有波动的琥珀,暗泽流动。

马天尼的后劲涌了上来,两个人互搀着到了房间门口。王俊凯刷开房门,迷糊地安抚怀中人。

都是419何必这么认真?刚才就差把钱塞进自己胸前然后向所有人宣布要这人陪睡了吧。

青年几乎自暴自弃,点点委屈和凶狠顺着酒意迸发,逼得他抓住王俊凯的头发狠命吻住他几近撕咬。

“唔...”


————


王俊凯痛醒了,脑袋想要炸开一样提醒他昨晚激烈的情事,扶着额头靠在墙上,盯着满地的衣服发呆。

浴室门一声轻响,青年理着衣领步出。两人不巧地对视,王俊凯先撇头摸摸鼻子。

青年毫不在意地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离开。

王俊凯有点懵,语言被不安和燥热憋在喉咙,闷在心底。

他过一会儿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服找东西。指尖在床头摸到一样东西,揪出来发现是一副黑框眼镜。

自己不戴眼镜。那就是他的了。

黑框眼镜。白衬衫。

王俊凯断片的脑子里满是昨晚自己狠狠捉住那人的腰挂下青紫,从裤边抽出衣摆的柔软触感。

两个不相干的身影越晃越近,温软与性感并重,王俊凯摇摇头,一个鲜活的影子跳出撩拨他的神经,仿佛等待已久。

王俊凯心跳要跃出胸口,将眼镜小心地揣进口袋。




回到宿舍洗澡,王俊凯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翘下所有课。陈尧回到宿舍摇醒他,嘲笑王俊凯身体不好,王俊凯一拳抹到他脸上,心里倒是开了小差。

他是不是很累啊...

这么快就开始惦记他了。王俊凯笑着压下胡思乱想。



晚上王俊凯推掉所有电话,鬼使神差来到图书馆。

果然又有一堆漂亮姑娘围着辅导员,星星眼闪得王俊凯都疼。

他就隔两张桌子坐在对面,抱着手往人堆中心看。

不知道多久身边的人总算离开一些,王俊凯伺机而动。

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同学们有问题明天再问吧。”

才七点你再给我扯...

“诶...”

“同学们再见。”

辅导员虚虚朝所有人挥挥手,其中包括王俊凯。

王俊凯瞪圆了眼睛巴巴看着猎物跑掉,拽住旁边一个女孩:“他叫什么?”

女孩不耐地回答,甩开王俊凯的手想追上去。

王俊凯根本不在意女孩的态度,他的舌尖舔过上颚,唇齿纠缠发出呓语。

“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离开校园的时候已经很晚,双手插兜步伐很快。

王俊凯自然而然地亦步亦趋,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果然是那家酒吧,易烊千玺熟门熟路地从后门进入,王俊凯耸耸肩,从前门进去找个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杯颜色漂亮的酒,像是给易烊千玺助兴。

也是自己高兴。

比昨晚稍早,易烊千玺下台往后门走。王俊凯很快地跟上去,两个人一点一点靠近。

拐到一扇黑漆漆的门前,王俊凯没犹豫就推门进去。

一道黑影笼罩上王俊凯,口鼻被清瘦的手指捂住,他象征性的呜呜两声,便眨啊眨盯着眼前人。

他的眼睛很好看,柔软睫毛里迸发琥珀色,因为稍稍近视有点失焦,双眼微眯更显眼波流转。

易烊千玺靠的很近,他恶狠狠地压低声音,热度透过指缝吻上王俊凯的唇瓣。

“你还想怎么样啊?”

“嗯?小朋友?”

等易烊千玺稍微用力掐一把王俊凯的脸,才松手靠在一边的墙上。他自顾自抽出一根烟点燃,青灰色的灯光把他的脸映得深邃锋利,薄雾藏着的红唇更加情迷。

王俊凯笑笑用手擦下唇角,沾上易烊千玺的气味——有烟有酒,还有香水和笔墨。

王俊凯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墙边,两人遥遥相望,前者微微偏头:“私底下私生活混乱,欺瞒学校,还欺负学生。”

“你说会怎么样?”

易烊千玺不搭话,懒洋洋地贴在消防栓上,享受着香烟的快感审视王俊凯。王俊凯嗅着从小便闻不惯的味道,眉目淡然地等易烊千玺抽完,两人的气场愈互相碾压。

易烊千玺起身,晃到王俊凯身前。王俊凯有点紧张,更多的期盼还有想念。

易烊千玺捏着烟的手靠上王俊凯的脖颈,自上而下缓慢抚过。

“好好学习,未来找个好出路。”

王俊凯眼睛都不眨了。

“少来酒吧瞎玩,下次遇到的就不是我了。”

也是故意为之,悬悬欲坠的烟灰落下易烊千玺的指尖,砸上王俊凯的皮肤,他忍不住瑟缩一下。

“以及,”

“你的吻技好差。”


他推开王俊凯离开。

陈尧看这几天王俊凯不对,也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凯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么?”王俊凯回头璀然一笑,“我很好啊。”

“那...晚上图书馆我就不去了,哥几个想吃点宵夜...”

“要,要帮你带点吗?”

“不用了谢谢,早点回来。”又是温暖迷人的微笑。

陈尧背上一阵恶寒,拖着其他人跑出教室。王俊凯微笑着收好课本直奔图书馆。


易烊千玺发现他不论哪个时段待图书馆王俊凯总是在,这人不学习也不说话,笑眯眯地盯到他发毛,还尾随自己,大概自以为是护花使者,每天跟到酒吧就不见踪影,易烊千玺想骂都找不到人。

今天也一样,不过易烊千玺拐了个弯,进了街角一家咖啡厅。王俊凯挑下眉毛,义不容辞地跟进去。

易烊千玺就坐在角落的位置,翘着腿等人。王俊凯一看这架势也就不再挣扎,乖乖走过来坐在对面。

易烊千玺依旧大佬做派,两手交叠在下巴:“别玩儿了。”

王俊凯倒是乖巧,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没玩。”

“别跟着我了。”

“...不行。”

易烊千玺火大又头痛:“那要怎么样啊?”

王俊凯终于抬头:“我不想你这个样子。”

“小朋友少管我的事。”

易烊千玺脾气真的上来,王俊凯却不怕,盯着落地窗外。


“你的字很好看。”

易烊千玺瞪圆眼睛,气势弱下去一半。

“你的穿衣品味很好,明明不是正经工作却不愁吃喝。”

“你只是普通辅导员,我却见过你和学校的教授为了一个物理问题争论不休,在给同学做心理辅导的专业认真。”

“以及清晨我在学校跑步,看到你很隐蔽地从音乐教室溜出来,方才那里有我听了很久的歌声和曲谱。”

...




王俊凯数出一件件于所有人都微不足道,独属于他俩的共有秘密。轻柔的字眼铺展成一条红色围巾,软暖又绵密地裹住两人,悄悄收紧。

窗外飘起小雨,来往行人跑动,脚步融进他们在落地窗上的倒影又分开,王俊凯浅浅地笑。

“这不是你,易烊千玺。”

他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人,不知何时易烊千玺收回双腿用手圈住,膝盖上是露出的半截小脸儿,珀色眼眸被王俊凯捕捉到惊恐,复深深下垂,慢着微红。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想知道。”王俊凯将手放在膝上坐直。

“但我希望你做自己。”

“我现在无法给予你任何承诺,可能依然要向你索求。”

“请你再等我一会儿。”

“我要放弃这十八年来过的混乱人生,做自己该做的,也向着未来。”

“一路上也许很难,攀登和下落常有,可是我还有愿望:我很想和你比肩,伴你左右,刻下我们第一次相见,咀嚼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记得是易烊千玺,令我的平庸有了转折。”

“就像你改变我那般,倾尽所有给予你做自己的权力,越过天际边沿时给你自由,倦了躺下有我等待你的降落。”

“我喜欢你。”

“谢谢你。”


一字一句砸进易烊千玺的耳朵,震得脑袋发懵,唯有眼前的王俊凯那么真实热忱。

我感激你,因为你使我真正地鲜活动人。

我喜欢你,所以要牵着手更快地跑向我们的未知,为自己,也为你。

易烊千玺叹一口气望着街道,小女孩牵着母亲从躲雨的地方跑出,小鞋子被雨水淋得脏兮兮,目光却凝在手中的一根小棍儿上。是草莓味的棒棒糖,阳光底下顺着小女孩的手指跳动,糖浆内里包裹着光泽流动,一闪而过是某人的甜蜜笑意。










一个小番外

王俊凯修完下午的课便往对面的公寓赶,今天是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他知道易烊千玺有惊喜准备给他。

恋爱将近一年,两人默默为对方做出的变化细小又惊人。王俊凯不止一次把在两人合租公寓的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的易烊千玺揪过来胡亲一顿,扎着HelloKitty围裙的人端着面目全非的食材委屈又甜蜜,抿着嘴唇接受男朋友的温柔洗礼。

在舞台上性感逼人的青年愿意回家后为他洗手做饭,王俊凯想不出世界上比这更加可爱幸福的事。

他亲累了抱着易烊千玺,手指在对方后背一下下滑拉,易烊千玺怕痒地扯住王俊凯的衣服,做乱的人回忆起初遇,感激这一切的开端。

“为什么你当时那么肯定我过得很邋遢,不是原来的生活?”

“...”王俊凯笑得见牙不见脸,凑过来抱住易烊千玺。

“...缘分啊易易。”

“拉倒吧你。”易烊千玺好笑地去挠王俊凯的腰,被不要颜面的男朋友压着挠的笑不出来。

易易啊。

王俊凯看着躺在床上笑得连连讨饶的人,一帧帧他和易烊千玺在一起的画面变得柔美又缓慢,被岁月泡过的甜蜜冒泡。

你认为自己混不吝表演得滴水不漏,不知道第一次那个晚上,你做完后累得不行,黏黏糊糊抱着我哭,你的过去我听得七七八八,醒来后总是挥之不去,刻在心里是越发清晰生动的易烊千玺;

你以为装作世故可以把我吓到,可是我不巧地注意到你在把烟灰弹到我脖子里的微微颤抖。

是那么好,那么善良的人。

原谅我的私心没有告诉你,是我悄悄抓住了你。

是我想要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END.

(真的真的写不动了...)

(很甜,希望大家喜欢)

(顺便想要你们鼓励鼓励,把开年下车提进日程)

祝两个小朋友幸福❤

豬醬

凱千《逆天公子》更文時間

《逆天公子》
一天10篇~30篇 (按读者要求)

求关注≧ω≦ ≧ω≦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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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acy妮西

寂静森林(4)

你们不想要的J/前期校霸凯学霸千/后期警察凯明星千/还没决定HE不HE

请勿上升


(4)客气客气


有一种人,浑身上下都写着“讨厌”两个字,但你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对于易烊千玺来说,王俊凯就是这样一种人。


不过,他还是很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他有点羡慕他的那个世界。


易烊千玺的生日在十一月底,简水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


王俊凯的语文书被摊开扔在桌子上,皱巴巴的,“一层秋雨一层凉”七个字被他用紫色荧光笔圈了起来,旁边有一行狗爬字:“下一星期冻得喊娘”。


不...

你们不想要的J/前期校霸凯学霸千/后期警察凯明星千/还没决定HE不HE

请勿上升


(4)客气客气


有一种人,浑身上下都写着“讨厌”两个字,但你就是对他讨厌不起来。对于易烊千玺来说,王俊凯就是这样一种人。

 

不过,他还是很清楚,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不过,他有点羡慕他的那个世界。

 

 

 

易烊千玺的生日在十一月底,简水已经连续下了一个星期的雨了。

 

王俊凯的语文书被摊开扔在桌子上,皱巴巴的,“一层秋雨一层凉”七个字被他用紫色荧光笔圈了起来,旁边有一行狗爬字:“下一星期冻得喊娘”。

 

不过,这行字现在被他的胳膊挡住了,他盯着易烊千玺课桌上的蛋糕看了很久,抬头问刚走进来的人,“你今天生日?”

 

易烊千玺点点头,坐下来把蛋糕往课桌里塞,塞不进去的就往垃圾桶里扔。

 

“别扔啊!”王俊凯拦住他,“我正好没吃早饭,给我吧。”

 

易烊千玺想也不想,全都塞给了他。

 

 

 

“嗯,这蛋糕味道不错啊。”刘黑子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吃得一脸满足。

 

他旁边的王俊凯故意扯着嗓子回答,“是啊,毕竟是中考状元易烊千玺的生日蛋糕,里面一颗颗的,全是少女的芳心,能不好吃吗?”

 

“哎老大,他的生日蛋糕怎么给你了?”

 

“太多了啊,他一个人吃到明年也吃不完。我说这些女生也真是的,怎么都不长眼睛呢,就易烊千玺那小身板,她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他也消受不起啊。”

 

“我看也是,”刘黑子得瑟地抖腿,“还是老大你好,看看这身高,看看这身材,再看看这肌肉,多阳刚,多男人!”

 

“一般一般,”王俊凯假装谦虚,“我看你也不错,虽然胖了点,但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刘黑子被夸得挺胸抬屁股,“可不就是吗,我说现在的女生就是瞎了眼了,偏要喜欢小白脸!”

 

“哐当”一声,阳台旁边的教室门突然被摔开,一盆垃圾被准确无误地泼到了刘黑子身上。

 

 

 

自习课,易烊千玺不动声色地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干什么?”

 

王俊凯瞪他。

 

易烊千玺微微皱眉,“你太臭了。”

 

“我——”

 

王俊凯抬起胳膊左闻闻右闻闻,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妈的,肯定是刚才被误伤了。”

 

“——王俊凯你干什么呢!给我坐下!”

 

吴老师突然走进教室。

 

“我去厕所!”

 

“不许去!下课再去!”

 

这种把戏,根本骗不过她。

 

“大家注意一下,”吴老师在教室里走了一圈,站到讲台上拍了拍桌子,“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班的易烊千玺同学在今年的高中生作文竞赛中拿了一等奖,大家掌声鼓励!”

 

王俊凯猛地转头,“你什么时候参加了作文比赛?!”

 

易烊千玺没有回答他,他站起来去讲台上领奖了。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神情。

 

吴老师在心里暗暗点头,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很好。

 

“还有,”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还是易烊千玺同学,在今年的中学生书画大赛中,他的作品摘得了油画组银奖,让我们掌声恭喜他!”

 

“你什么时候又参加了油画比赛?!”

 

王俊凯的声音淹没在了掌声中。

 

易烊千玺又去领奖了。

 

他的表情还是很淡定,但王俊凯却彻底不淡定了,一下课他就拉着易烊千玺问,“我怎么不知道有作文比赛和油画比赛?”

 

“你会吗?”易烊千玺问。

 

他的语气很诚恳,完全没有任何讽刺和嘲笑的意思,这真的就只是一个疑问句。

但王俊凯却被刺激到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人!”

 

易烊千玺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我看不起的,都不配为人。”

 

 

 

王俊凯憋着一股气回了家。

 

“妈!你给我买的作文书呢!”他边换鞋边喊。

 

“小凯回来了?”

 

客厅里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

 

“二叔?”

 

王俊凯扔下书包往里跑,“二叔你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到的?这次出去累不累啊?”

 

沙发边上坐着一个温文儒雅的男人,正是王俊凯的二叔,也是王父唯一的弟弟,王奉良。

 

王奉良比王父小十二岁,因为王俊凯是王父快四十岁才得的老来子,所以今年王奉良也四十有二了。

 

但他看上去最多三十岁,脸上几乎没有皱纹,鬓角乌黑,眉眼清俊,气质高洁,宛如谪仙。

 

只是有点瘦。

 

看见王俊凯,男人眼里露出慈爱的笑意,“下午刚到,不累。刚才还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学习越来越用功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一回家就惦记着作文书,看来是真的了。”

 

“哎呀,这不重要,”看见二叔,王俊凯早把什么作文书给抛到了脑后,“二叔你赶紧跟我说说,你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北京怎么样?我听说那边冬天有暖气,在房间里都可以直接穿短袖,是真的吗?”

 

“急什么急,先喝口水。”王母把刚熬好的冰糖雪梨端了过来。

 

王奉良把轮椅往桌子旁边挪了一下,正好能看着王俊凯喝汤。

 

“这次去北京是住的酒店,组委会安排的,不过,北京确实住户家里都有暖气,你祝叔叔家就在北京,不过,他说他刚过去的时候很不适应,因为太干燥了,跟我们简水不能比。”

 

“组委会?”王俊凯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汤匙问,“二叔,你这次是不是去给那个什么中学生书画大赛当评委去了啊?”

 

“是啊,你怎么知道?”

 

王俊凯一脸懊恼,“有这种比赛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王母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会什么?书法还是画画?”

 

“不会还不能学吗?”王俊凯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有二叔这样的国际知名书画大家在,我肯定一学就会。”

 

“别别别,”王奉良笑着摆手,“我可经不住你这么夸,还什么国际知名书画大家,你快别给我戴高帽子了。”

 

王俊凯凑过去问,“哎二叔,你记得有个人叫易烊千玺吗?油画组银奖那个。”

 

王奉良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我是负责国画组的,不过,好像在获奖名单上看过这个名字,怎么了,你认识他?”

 

不等王俊凯回答,王母已经一脸惊讶,“是那个中考状元易烊千玺吗?原来他不仅成绩好,画画还这么厉害啊。这孩子真不错。”

 

“有什么了不起的,”王俊凯冲他二叔撇嘴,“不就是个中考状元吗,天天念个不停。”

 

这种别人家的孩子是王俊凯最讨厌的,不过……他承认,他也没有那么讨厌易烊千玺,但他就不能有点缺点吗?

 

被他一比,王俊凯觉得很挫败。

 

回到房间,翻开王母给他找出来的作文书,王俊凯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易家。

 

“奖金呢?”

 

只有回来要钱的时候易父才是清醒的。

 

易烊千玺紧抿着嘴唇,递给他一个信封。

 

易父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打开信封开始数钱。

 

“一千……就这么点?”

 

“作文比赛没有奖金,只有奖状和奖品。”

 

易烊千玺面无表情。

 

“奖品是什么?”

 

“书包和笔记本。”

 

易父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们学校怎么这么抠?这种比赛以后不用参加了,好好画画吧,卖出去还能赚钱。”

 

“对了,”易父走到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扔到地上,“拿去买颜料,省着点用!”

 

“哐当”一声,门被摔上了。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易晴苒冲出来对着地上的钱狠狠地踩了一脚,“王八蛋!打发叫花子呢!”

 

“晴晴!”

 

易母把钱捡了起来,看着儿子有些犹豫,“这钱……”

 

易烊千玺笑了笑,“你拿着吧,还有这个。”

 

他又递给了她三百块钱。

 

“哪里来的?”易母惊讶得捂住了嘴。

 

“奖金。”

 

易烊千玺没多做解释。

 

易晴苒跟着他进了房间,“哥……你……”

 

易烊千玺把一百块钱放进她手里,语气温柔,“别让那个人发现了。”

 

“谢谢哥!”易晴苒甜甜一笑。

 

“对了哥,生日快乐!”

 

易晴苒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钥匙扣递给他。

 

易烊千玺接过来一看就笑了,钥匙扣上面挂着易晴苒的大头贴和一个小奖杯,上面写着“最佳哥哥”。

 

“谢谢。”

 

他摸了摸她的头。

 

 

 

没有人一生来就是哥哥,但有人一生来就是妹妹。

 

不过易烊千玺的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他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好哥哥。

 

但前提是,易晴苒也还算是一个好妹妹。

 

 

 

一周之后,简水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雨夹雪。

 

降温来得很突然,王俊凯放下书包刚坐下就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易烊千玺看着他不说话。

 

“干什么?没见过人打喷嚏啊。”

 

王俊凯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易烊千玺把自己的校服递给他,“穿上吧。”

 

冬天还只穿一件薄毛衣,易烊千玺觉得这种人是神经病。

 

王俊凯受宠若惊,“哟,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我怕被你传染。”

 

易烊千玺拿出语文书准备开始早读。

 

王俊凯有点兴奋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喂,今天老师是不是要评讲上周的周记?”

 

“嗯。”

 

语文老师昨天说过。

 

“太好了,”王俊凯一脸得意,“你等着吧,这次我的周记肯定会被老师点名表扬,明年我也能参加作文比赛。”

 

易烊千玺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最后一篇周记,我要特别说一说。”

 

语文课上,老师果然点了王俊凯的名字,“你上来把你的周记读给大家听一听。”

 

王俊凯响亮地答应了一声,站起来的时候还冲易烊千玺抛了个媚眼。

 

他自认为朗读得声情并茂,可台下同学的反应并不热烈。

 

尤其是易烊千玺。

 

肯定是嫉妒。

 

他想。

 

“易烊千玺,你来点评一下他的周记。”

 

易烊千玺站了起来,难得的沉默了。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算了,你坐下吧。”

 

“我知道,你不想让同学没面子,但如果同学做错了事,我们必须要当面给他指出来,不然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王俊凯的脸有点发白,他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一下。

 

“王俊凯,抄袭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如果是高考,你的整张卷子都会被判零分!”

 

“你以为你东拼西凑的我就看不出来了吗?我告诉你,这种小伎俩不止是我,就连易烊千玺都能看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

 

“成绩不好我们可以努力,但人品不好你这辈子就完了!”

 

“出去罚站!”

 

 

 

风很急,冰凉的雨丝从阳台飘进来落在脸上,昏昏欲睡的王俊凯突然清醒了一点。可他的眼皮子还是越来越重,喉咙里烫得难受。

 

教室里好像走出来了一个人。

 

原来七班的自习课也有人开小差啊。

 

王俊凯昏昏沉沉地想。

 

他脚下突然晃了一下,然后靠在了那个人肩上。

 

谁啊,这么瘦,硌得慌。

 

 

 

灼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易烊千玺抬起僵硬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王俊凯?”

 

王俊凯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腰。

 

“妈……”

 

易烊千玺的脸黑了。

 

 

 

小孩子总是喜欢装病来博取同情,或者是,借机冲爸爸妈妈撒娇。

 

但易烊千玺从来不装病,相反,他只会在生病的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已经足够强大。

 

而王俊凯也从来不装病,因为对于他来说,不论生病与否,家人对他都是有求必应。

 

比如今天早上,他要求把早饭带到学校去吃,他妈妈也几乎没犹豫就让张妈把他丰盛的早餐给打包好了。

 

“早饭一定要记得吃,还有感冒药,有些是一天两次的我就没给你装,一天三次的我都给你用小袋子装好了,中午吃了饭一定要记得吃。”

 

“还有退烧药也给你带上了,如果再发烧的话就赶紧喝一口,不过也不要乱喝,有量杯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王俊凯不耐烦地关上门,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戴上帽子呀!还有手套!这么冷的天……”

 

阳台上,王母还在不放心地唠叨着。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都说帮他给老师请假了,偏要去学校,就没见他这么爱学习过……”

 

“小凯长大了。”

 

清晨,王奉良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从小就身体不好,每年一入秋就开始咳嗽。

 

“你起来了?”王母转身往房间里走,“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还有早餐,张妈也应该做好了,我去看看。”

 

“谢谢嫂子。”

 

王奉良放在轮椅边上的手碰到了王母的指尖。

 

王母保养得很好,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了,但双手依然白皙细腻,就像二十几岁的大姑娘。

 

王奉良盯着主卧墙壁上的那张巨大的婚纱照看了一会儿,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上学路上,王俊凯骑着自行车路过一个垃圾桶,手一抬就把他妈妈精心准备的丰盛早餐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昨天易烊千玺答应他了,今天给他带早餐。毕竟自己是病号,被学习委员格外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王俊凯还打算问问易烊千玺他们家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衣粉,那味道还挺好闻的。

 

不过,在他踩着早自习铃声冲进教室之后却发现,易烊千玺没来。

 

桌子上没有水杯,凳子上没有书包,所以肯定是迟到了。

 

王俊凯坐下之后想了想,把自己的书包放到了他的凳子上,然后又掏出一本语文书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待会儿如果老师问起来,他就说易烊千玺去上厕所了。

 

“怎么会有我这么聪明又这么热心的人啊。”他忍不住感叹。

 

结果他的聪明和热心并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吴老师一进教室就说了,“易烊千玺今天请假了,张川你代他收一下作业。”

 

她绕着教室走了半圈,停在了在易烊千玺的课桌旁边。

 

“王俊凯。”

 

她喊。

 

王俊凯低着头读书,装作没听见。

 

“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那里,不许占用同学的桌子!”

 

他的语文书被扔了回来。

 

王俊凯从一本不知道是哪门课的书里抬起头,问,“吴老师,易烊千玺为什么请假啊?”

 

“关你什么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这不是关心同桌吗,他不会是被我传染了吧?”

 

想到王俊凯生病的事,吴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是,你别多想。”

 

但还是什么也没说。

 

嘴真紧啊。王俊凯想,这老巫婆就应该去当特务啊。

 

不过,易烊千玺不来,他的早饭怎么办?

 

 

 

一天前。

 

送王俊凯回家之后已经快七点了,天全黑了,易烊千玺低着头加快了步伐往家走。但他总觉得脖子有些痒。

 

他停下脚步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陌生又强烈。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也没那么讨厌就是了。

 

一生病就要找妈妈,他难道只有五岁吗?

 

易烊千玺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家里的灯亮着,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易烊千玺看来,就是没有王俊凯家的灯光温暖。

 

房门虚掩着。

 

易烊千玺还没爬完楼梯就听见里面传来易晴苒的一声尖叫,他眼里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藏钱!我让你藏钱!臭婊子!我打死你!”

 

被打的不是易晴苒,但她的脸上也有伤,而躺在地上的易母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皱着眉头蜷成一团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

 

“住手!”

 

易烊千玺扔下书包从后面抱住暴怒的男人,“不许打她!”

 

喝醉了的男人力气大得出奇,易烊千玺被他用力甩开,然后一脚踹得老远。

 

“哗啦”几声,饭桌上的碗筷碎了一地,滚烫的开水他的脚边炸开。

 

“哥!”

 

“烊烊!”

 

伴随着两声尖叫,男人也被吓了一跳,然后又骂骂咧咧地对着趴在地上的易母一脚踹过去,“一窝子狗娘养的!居然敢背着我藏钱!我打死你!”

 

“我杀了你!”

 

易烊千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进厨房提起菜板上的刀又冲出来,被烫伤的右手抖个不停,双眼通红,满身杀气。

 

男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堪堪躲开那一刀,酒也瞬间清醒了。

 

“小兔崽子你——”

 

“滚!”

 

刚刚被踹的肚子隐隐作痛,撞在桌角上的肋骨疼得像断了一根,右手手背也疼得火烧火燎,易烊千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站稳。

 

“你信不信我砍死你!大不了一了百了!大家一起去死!”

 

“滚!”

 

“你……你给我等着!小兔崽子!臭婊子……”

 

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易烊千玺的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凭着直觉爬到易母身边去摸她的脸,“妈,妈你醒醒!”

 

“哥……”缩在角落的易晴苒肿着半张脸瑟瑟发抖,“妈妈不会死了吧?”

 

“别胡说。”易烊千玺单手撑地,“你来帮把手,把妈妈扶到我的背上,我送她去医院。”

 

“还有……”易烊千玺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可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都让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我房间……书桌下面的地板下面有钱……你去拿上……”

 

他为什么不去死。

 

一滴冷汗顺着易烊千玺苍白的脸颊滑落。

 

 

 

凌晨,医院。

 

“哥,你吃点东西吧。”易晴苒不知道去哪里弄了一碗青菜粥。

 

易烊千玺接过来吃了一口,冷的。

 

他看着易晴苒还有些发红的脸颊,问,“今天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你上次给妈妈的钱被他发现了呗。”

 

易晴苒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又气又心疼,“妈妈也真是的,拿了钱就花掉啊,干嘛要藏起来,藏又不藏好,正好被那个人撞个正着,害得我也挨了一耳光。”

 

“还有哥哥你,”易晴苒拉过他的右手,心疼得红了眼眶,“你的手都被烫得起泡了,去让医生给你看看吧。”

 

“不用,”易烊千玺收回手,“我明天去买点药就行了。你在这里趴着睡一会儿吧,明天天亮了再回家拿书包。”

 

“哥……”易晴苒倔强抬头,“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呢?”

 

真是个孩子啊。

 

易烊千玺苦笑。

 

“妈妈身体不好,又没有固定工作,如果他们离婚我们被判给那个人怎么办?”

 

易晴苒愣住了。

 

好半天她才呆呆地开口,“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易烊千玺摸摸她的头,“别想了,快睡吧,还有我呢。”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第二天,易烊千玺把家里的锁换了。

 

他拿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出门之前又去卧室给易母量了一次体温,还好,总算是没发烧了。

 

“厨房里有粥,你起床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到伤口。有什么事就去隔壁找赵奶奶,我很快就回来了。”

 

“烊烊,你去哪里?”

 

他没有背书包,肯定不是去学校,而且她今天早上明明听见他打电话向老师请假了。

 

“公安局。”

 

易烊千玺面无表情。

 

“烊烊!”易母艰难地从床上撑起来拉住他,“你别去,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易烊千玺咬牙,“他这是家暴,要坐牢的!”

 

“他坐牢对我们就有好处了吗?”易母低头抹泪,“我倒是没什么,可你和晴晴怎么办?有一个坐牢的爸爸,你们……”

 

易烊千玺长长地叹气,“妈,我并不觉得现在的情况就比他坐牢要好,而且,我从来没把他当成爸爸。”

 

“可是烊烊——”易母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目露哀求,“万一,万一他们查出他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你怎么办呢?”

 

易烊千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绝望的窒息感再一次扑面而来,就像一双来自地狱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烊烊,算了吧,别去了……”

 

易烊千玺苍白的手指突然松开,整理成册的资料哗啦啦的散落一地。

 

 

 

第二天还是要去学校。

 

不然怎么办呢?

 

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了。

 

 

 

“喂,我的早饭呢?”

 

易烊千玺突然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王俊凯,明明才一天不见,却恍如隔世。

 

他总算是穿上了厚外套,还戴了个毛茸茸的帽子,看上去像一颗土豆,还是长毛的那种。

 

易烊千玺突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忘了。”

 

但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好听。

 

“忘了?”王俊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想饿死我吗!”

 

易烊千玺拿出数学书翻到昨天讲的内容开始自学,“你别告诉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你就没吃过饭。”

 

王俊凯被噎了一下,“那倒不至于……”

 

“喂,”过了一会儿他碰碰他的手肘,“你昨天为什么请假?”

 

“家里出了点事。”

 

易烊千玺头也不抬。

 

“出什么事了?”王俊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开始啃,“要我帮忙吗?”

 

易烊千玺奇怪地看他,“王俊凯,你觉得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当然没有!”王俊凯翻了个白眼,“我就随口那么一问,客气客气而已,你还当真了。”

 

“那就好。”

 

易烊千玺开始做课后的习题。

 

“你就这么看一遍就会了?!”王俊凯惊讶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不然呢?”易烊千玺一脸理所当然。

 

王俊凯撇了撇嘴,翘起二郎腿开始哼歌。

 

不知道他哼的什么歌,易烊千玺没听过。

 

不过,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边多了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

 

“带多了,我怕浪费。”

 

王俊凯这样解释。

 

易烊千玺笑了笑,问,“这不会也只是客气客气吧?”

 

“不是。”

 

王俊凯拉长了声音,他憋着气呢。

 

“喂,你们两个,教室里不许吃东西,要吃出去吃。”

 

班长路过。

 

 

 

阳台上,王俊凯喝着牛奶点评,“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够啊,没把班长征服,差评。”

 

“早餐一份就够了,多了也吃不下。”

 

易烊千玺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嗯,至少在王俊凯看来是这样。


易只千颐

后来的我们

*小可爱 @浮生未歇  的点梗,短篇

*双巨星错过设定,私设如山,BE预警

*人生凯千第一刀【慌张】感觉写的不是很好,没有写出想要的效果,以后有了想法会继续修改

*无逻辑无文笔,圈地自萌别上升×9211128


BGM-《后来的我们》


TFBOYS十五周年演唱会尚未官宣已经数次飙上了热搜。

三人出道十五年来历经沉淀积累了数量可观的死忠团饭,卡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许多人流着眼泪感叹一路走来陪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人,如今眼见着他们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杀出一片天地,内心荡漾着酸酸胀胀的自豪感。粉丝纷纷在超话下刷着微博为兄弟三人送...

*小可爱 @浮生未歇  的点梗,短篇

*双巨星错过设定,私设如山,BE预警

*人生凯千第一刀【慌张】感觉写的不是很好,没有写出想要的效果,以后有了想法会继续修改

*无逻辑无文笔,圈地自萌别上升×9211128

 

BGM-《后来的我们》


TFBOYS十五周年演唱会尚未官宣已经数次飙上了热搜。

三人出道十五年来历经沉淀积累了数量可观的死忠团饭,卡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许多人流着眼泪感叹一路走来陪着他们长大看着他们成人,如今眼见着他们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杀出一片天地,内心荡漾着酸酸胀胀的自豪感。粉丝纷纷在超话下刷着微博为兄弟三人送上祝福,大批精制作的高燃团魂向视频也迅速在B站扩散开来。

可此时在北京的排练场地里,化妆室的气氛可谓是高度压抑,剑拔弩张。

“我说了,我不要和别人炒绯闻,哪个女孩子都不行。”王俊凯攥紧了手里的卸妆棉轻声开口,脸上的神色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

“原因呢?”马骏双手插兜倚在墙上盯着王俊凯镜中的眼眸,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温和的桃花眼中藏着太多别人看不透的东西,可他懂那片迷雾后面压抑的是怎样一份沉重又不可言说的感情。

“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传绯闻,”王俊凯拧了拧眉,“而且,总要给我的小螃蟹们一些时间适应。”

“小凯,你不是小孩子了,”陪了王俊凯这么多年,马骏自然知道所谓“喜欢的人”意有所指。他叹了口气,却不得不狠下心直截了当地戳中王俊凯深埋心底十数年的秘密,“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语双关。

易烊千玺一直坐在沙发上保持沉默,蓦然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直直撞进了镜中王俊凯那双一直让万千粉丝心动的风情万种的眼。那里面汹涌的难过和凌厉的愤怒让他惊了一惊,顿了顿还是别开了眼,只是愣愣地盯着一旁王俊凯搭在椅背上的浅蓝色外套,在橘黄色光线温柔地亲吻下反射着浅色的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房间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易烊千玺。他恍若未觉一般从包里翻出一个火红的物什,抬头冲马骏眨了眨眼,起身离开了房间。小马哥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王源推了推他的肩膀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千玺是有话想跟你说。”

 

小马哥出去没多久千玺就推开了化妆室的门,向里面探着一个头向胖虎喊了一句:“虎哥,走了。”

这个动作和多年前视频里的动作如出一辙,眼前的人和十几岁的少年易烊千玺的身影再度重合,王俊凯心底狠狠一抽。

再起身时才发觉易烊千玺话音未落就径自转身,只留给他一个孤独又决绝的背影。

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一如当年他跟千玺提出分手之后他离开的样子。 


“千玺跟你说什么了?”

“有东西让我转交给你,”马骏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王俊凯,他闭着眼睛瘫在后座,手臂曲着挡在脸上,叫人看不分明他的表情也分辨不出情绪。

 

那是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致王俊凯,”

“我们从少年时就活在聚光灯下,处在人人仰望的顶端,拥有了名气和粉丝的支持,也必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比如私人空间变得狭窄,比如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比如不得不变得更坚韧,比如不得不力求完美。

又比如,这个从来都不宽容的世界,对我们更加的苛刻残忍。

我们做的许多事都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顾虑很多,比如亲人,比如公司,比如爱我们的粉丝们。

虽然那个冬天暗如极夜,可我不得不承认,你当时说的那些话,很对,非常对。

放弃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大概委屈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罢了。

十八岁的易烊千玺很难过,二十八岁的易烊千玺想起十年前的事依旧很难过,但这不代表你当初的选择是错的。

更何况想想也知道,傻子是为了帅傻子好。”

 

回忆我们共同走过的曲折/是那些带我们 来到了这一刻/让珍贵的人生 有失有得

 

“冷静下来我也想过,虽说年少冲动,少年时的我们都有追逐梦想的满腔热血和为感情奋不顾身的勇气,但如果真的不顾一切听从内心,一旦曝光于镜头前,你和我迎来的将是滔天的舆论攻击。这个社会到现在都没有我们那些年期待的那么开放包容,更何况那时我们已经集万千宠爱和目光于一身,迎着数不清的闪光灯,一点点所谓“错误”的感情都隐藏不了,也保护不住。我们接受的赞扬越多,彼时只要公开承受的责骂就越多。抬眼望去全是恶意和蔑视是太过沉重的绝望,我曾经经历过一次,怎么会愿意让你为了我经受这样的痛。”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那就是 后来的我 最想的

 

“小凯,当初你兜兜转转又去了北京,我几经考虑去了重庆。我们练习和出道是一起,挣扎和努力是一起,走红和成名也是一起,这是天注定的巧合和缘分,我们的确不能再奢求更多。当时的我没有很丧,你不必愧疚,更不必后悔。”

“队长,你的决定是对的。”

“从前,现在,未来,我们一直是好兄弟。”

“那么凯哥,让我们并肩成王吧。”

 

其实我的日子也还可以呢/除了回忆肆虐 的某些时刻

用新的幸福把遗憾包着/就这么朝着 未来前进了/有再多的不舍 也要狠心割舍/别回头看我 亲爱的

 

周年演唱会结束,三个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登上三辆不同的汽车,出发去了不同的方向。

王俊凯翻出手机在微博上刷着周年上的单人cut,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易烊千玺饭制视频。

 

——我有几句话想要跟你们讲。

首先,请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没有成为让你们骄傲的易烊千玺?

感谢你们一直陪伴着走到这里。

那么,答应我,我们一直在一起,一直都是团结有爱的一家人,好不好?

只要有你们在,我们就会一直在这里。

另外,你们如果有心爱的人,一定要努力去和那个人在一起啊。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和喜欢的人彼此相爱,实在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你们一定要幸福得让人羡慕好不好?

 

视频里易烊千玺放下话筒后还在喃喃着,评论里观察力爆表的粉丝纷纷留言想要知道玺子哥最后一句话说了些什么。

粉丝远在看台,没有麦克的帮助,他们自是无从得知。可他当时站在易烊千玺身边,虽然现场尖叫声震耳欲聋,倒也把那句刻意掩盖的话语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说……

他说的是——

“请你们不要像我一样,勇敢又懦弱。”

 

年近而立的王俊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许晶莹从指缝流进了鬓间里。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爱,又是什么感觉?

 

喜欢是乍见之欢,是运筹帷幄,是得到的欢欣,是牵住你的那双手。

爱是久处不厌,是束手就擒,是付出的欣喜,是放手让你走向未来。

 

“你们如果有心爱的人,一定要努力去和那个人在一起啊。”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和喜欢的人彼此相爱,实在是让人羡慕的事情。”

 


易只千颐

一发番外//人生逆旅,你我并肩

*原文为 错过了春天

*这是一发番外

*小凯视角

*无逻辑无文笔,圈地自萌别上升×9211128


BGM-《十二》


前文指路→(上) (中) (下) 


我叫王俊凯,是易烊千玺的男朋友。

幼时我和易易都住在刑警家属院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喜欢他拉着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用那把稚嫩的童音糯糯地喊我“小凯哥哥”。

六岁那年我父母在结案归途中出了车祸,是易叔叔把举目无亲的我领回了家。

那天在易易家,阿姨帮我擦干净满是泪痕的脸,揽着我的肩膀蹲在易易面前,她看着我的那双温柔的琥珀眼里荡漾着温暖的关爱和怜意。...

*原文为 错过了春天

*这是一发番外

*小凯视角

*无逻辑无文笔,圈地自萌别上升×9211128

 

BGM-《十二》


前文指路→(上) (中) (下) 


我叫王俊凯,是易烊千玺的男朋友。

幼时我和易易都住在刑警家属院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最喜欢他拉着我的衣角,跟在我身后用那把稚嫩的童音糯糯地喊我“小凯哥哥”。

六岁那年我父母在结案归途中出了车祸,是易叔叔把举目无亲的我领回了家。

那天在易易家,阿姨帮我擦干净满是泪痕的脸,揽着我的肩膀蹲在易易面前,她看着我的那双温柔的琥珀眼里荡漾着温暖的关爱和怜意。

像温润柔和的春雨漫过日头下挣扎着挽留水分的麦田,母亲特有的似水柔情抚慰了失亲幼童挣扎惶恐的心情。

“千千,以后小凯哥哥就一直住在家里,和千千一起玩一起上学,好不好?”

“好!”我看着年幼的他惊喜地向我看过来,眸子是和阿姨一样清浅的琥珀色,里面闪着亮亮的光。

他在看到我时愣了愣,迈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我面前,晃悠悠抬高了小手来摸我的脸。

“小凯哥哥以后不要哭了,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就不好看了。”

小孩挣扎着抱紧了我,肉乎乎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蹭过我的眼睑,像是抚摸着他最珍贵的宝贝。

“我一直和小凯哥哥在一起,零食都给你,奥特曼贴纸也给你,我陪你玩,”他趴在我颈窝里奶声奶气地低喃,另一只手攀住我的脖子,“小凯哥哥以后就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伸出手回拥住他,闭上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滚落。

我对他说:

“好。”

——以后这里不再是易易家。

——而是我们家。

他走进我心里最荒凉的地方,还在那里开出一朵花。

 


变故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为了追捕走私毒品的嫌疑人“浪头,”叔叔阿姨在易易十七岁的那个初夏壮烈牺牲于南方的某个不知名的小城。

彼时易易的高考成绩刚公布不久,从小就出类拔萃的他毫无悬念地摘得市理科状元的桂冠。一向镇定的他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平静地仿佛在告诉我他晚上都吃了些什么,反倒是我兴奋得像是自己考了第一一般。

淡泊如他到底也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心底也期待着等父母归来告知他们这个好消息,然而刚刚报完志愿,叔叔阿姨牺牲的噩耗就传到了家里。

晴天霹雳。

晚上刘叔叔在电话里告知我这个消息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愣了两秒后悲伤痛苦如洪水般翻涌上来。我紧紧的攥住了衣领不让自己哽咽出声,猛地想起高考放假的易易正独自在家我跌跌撞撞地冲进导员办公室找到导员匆匆办了提前离校的手续,订了车票连夜赶了回去。

到站后连倒两趟公交车,当我在次日黄昏踉踉跄跄地撞进家门时,李姨正坐在我家看着易易紧闭的房门不知所措。见我回来她仿佛松了一口气,指指桌上原封不动的饭菜,告诉我易易两天来什么都没吃。

我从我的钥匙串里找到易易房间的那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在死寂的屋子里听得分外清明。

床上趴着的那人剧烈地抖了一下,我快步走近坐在床沿,又怕他情绪激动不愿与人接触,双手迟疑地伸在半空,到底揽住了他的双肩。他沉默了一阵子终于慢慢抬起头来看我,好看的眼睛肿的厉害,已经干涩得流不出眼泪。

“小…呜…咳咳……”他抖着双唇想要发出声音,嗓子里泄出几声压抑的哽咽,许是哭了太久,声音嘶哑了许多,“小凯哥哥……”

“我冷……”

易易红着眼睛伸出手来环住我,单薄的身躯伏在我腿上抖得像个筛子。我扯过夏凉被披在他身上,想给他取点东西来吃。

“别走!”

他惊慌地抬头,死死地拽住了我的T恤衫,眼中满满的都是无助和沉重的悲伤。刚刚高中毕业的他尚显稚嫩,受惊小鹿一般痛苦的眼神让我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火烧火燎的疼。我用力把他抱进怀里,短短两天他就清瘦了好多,瘦削的脊背上蝴蝶骨显眼地凸起,仿佛硌进了心口。

“两天没吃饭,这怎么行?”我一下一下沿着他的脊背轻拍安抚他不安的情绪,心疼地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要喝水?”

看他微微颔首,我擦掉他流到下颌的眼泪打算起身,还是被他环着动弹不得。“易易……”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不是要喝水么?我去给你倒。”

“不,不要你走……”环在我腰间的双臂越收越紧,我把夏凉被给他裹紧,拉着他的胳膊搭到我的脖子上,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太轻了。一米八二的男孩子,我的臂弯竟只感受到些微的重量。

我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李姨早已经把饭菜都热了重新端了来晾着。我拿着勺子搅动了几下碗里的粥,吹得温凉之后递到他嘴边。

我看着我的小朋友安静地坐在我的腿上垂着眼角,低头乖巧地默默大口喝下碗里的粥,心下终于安慰些许。李姨看他终于愿意吃饭欣慰地笑了笑,悄悄关上门离开了这里。

微凉的手又攀上我的脖子,我替他把碗搁在几上,低头去看他。

“我只有你了……”他哑着嗓子在我怀里哽咽,微凉的唇蹭过我的耳后,“你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眼眶痒痒的,有什么要奔涌而出。我心下酸涩,脸埋进他的颈窝去感受他颈间脉搏的跳动,又凑近他耳边轻声呢喃。他安静地伏在我胸口渐渐地不再发抖,呼吸慢慢变得沉重又绵长。

这孩子,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漫漫人生路才刚刚开始就荆棘遍布,还好我们还有彼此,凄风苦雨的夜里,还能与对方相拥取暖。

如果时间吞没了我们,我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时间的脚步总是快的出乎人意。

我在准备和结婚申请书一起递交的资料的时候常常这样想。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近十个春秋,而易易也渐渐恢复了以往温润浅笑的自在模样。

赵队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结婚申请书上奋笔疾书,想着过些日子便能把这些表格交给大队,手下忍不住更快了些。

“前天B市警察局和总局联络,他们发现了追击‘浪头翻’的线索,想让咱们这边派人过去两地联合办案,”赵队在电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聊,听到这里,我停下了正在签字的笔,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电话那头,“俊凯,我们这次一定会抓到浪头,给千玺的父母报仇!”

“我也去。”

“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去。”

“你疯了?!”赵队的语气突然带上了愤怒和懊恼,“当初是你说想请长假准备和千玺结婚度假我才批准你连续参加了两个任务,你现在又要搞什么!?这个案子有多难办危险系数多大你也知道,你身体受得了吗?命不要了?婚不结了?”

“我知道,就算是这样,那我也要去,”我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轻轻地摩挲着表格上易易的一寸照片,“为他父母报仇,是我多年的心愿了。”

……

中枪倒地的时候,我恍惚间想起,当时我赶往警局时太过匆忙,把只签了一个“王”字的申请书和其他资料一起放在了桌子上,忘记把它们收进抽屉。

易易看到,大概会更加难过吧……

是我不好……

我多想留下来,永远在你枕边啊。

 


我让李叔和赵队向易易瞒下了我枪伤痊愈即将返程的消息,抵达那天他下午在学校有课,我在超市选了一些果蔬肉奶,避开他出门的时间回到了我们的家。

前几日听说他此前因为饮食不规律导致了十二指肠溃疡住了院,过去这几个月,希望这臭小子没有变得更瘦。

看着锅里咕嘟嘟冒着热气的汤,我一边算着时间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次肯定是吓坏了他,恐怕得哄好一阵。想着想着,我还是忍不住冲着那锅汤傻笑起来。

……

“王俊凯……”我正把做好的饭菜端上饭桌,突然一声带着颤音的呼唤传进耳朵,手下的动作忍不住一顿。为了再听到他这一声轻唤,在死神关前徘徊许久的我到底还是挣扎着回了人间。我闭了闭眼睛,努力平复被他这三个字搅得天翻地覆的思念。

可当我回过身去看他,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在眼神对上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所谓一眼万年。

胸口被撞痛,怀里多出来的温热让我有些怔愣,回过神来抬手紧紧回拥住他。我知道他在害怕,在自责,在担心,他需要我向他证明我的存在。

于是我用力吻住他,虎牙咬住了他的唇瓣。

那晚睡觉前他还在自责,死死扣着我的腰怎么都不肯撒手。我撩起他有些长的刘海儿吻上他的额头,贴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易易,其实我们扯平了。”

“因为我是,挂念着你才撑下来的……”

没想到一句话又惹来他的眼泪,他把我按在床上翻身坐上来,红着眼角低头贴住了我的唇。

“我爱你……”

“王俊凯,我爱你……”

我弯起眼睛笑着捧住他的脸,吻掉他的眼泪再次吻住他。

“也爱你。”

——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你是我唯一的风景。

人生如逆旅,我们,并肩同行。

此后一生,风雪是你,晴雨是你;春华是你,夏雨是你;秋黄是你,冬雪是你;四季冷暖是你,星辰大海是你;心之所想,目光所至,都是你。

你是不愿停下的难忘情长,你是逃离废墟的路途茫茫;

你是忽明忽暗的不悔时光,你是一束生命的全力绽放;

你是认真书写的一笔一划,你是几缕发丝的错误生长;

你是解药,

你是营养。

 

-End.-


阿芷姑娘

菠萝咕咾肉的烹饪过程

菠萝咕咾肉的烹饪过程

——我们的口号是:“吃肉吃肉吃肉!”

歌手凯×演员千

禁止上升!禁止转出LOF!圈地自萌!我就是写得过瘾的!

密码是他们俩一起去看的王俊凯最喜欢的电影全称

菠萝咕咾肉的烹饪过程

——我们的口号是:“吃肉吃肉吃肉!”

歌手凯×演员千

禁止上升!禁止转出LOF!圈地自萌!我就是写得过瘾的!

密码是他们俩一起去看的王俊凯最喜欢的电影全称

一片空白

夜跑


勿上升。

我喜欢和他一起跑步的感觉,在那种安静的环湖公园或者在凌晨冷清的大街上。那种感觉很奇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繁华的都市也安静了下来,就好像空气也凝固了一般,唯一提醒我们还活着的,是那急促的呼吸和匆忙的心跳。

仔细想想,上一次我们一起在北京大晚上压马路的时候也过去很久了,我们也很久很久没聚在一起了。我仍记得那一次我们三个骑车去看升国旗时的样子。三辆自行车在夜晚的大街上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我还记得他说那是他第一次在北京看升国旗,他很开心。只是有点遗憾的是我手抖,把他的脸拍糊了。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在私下拍和他的合照吧。也只有在黑夜里,我们才能真的释放出自己那年少张狂的模样。而那闪光灯下的我们...


勿上升。






我喜欢和他一起跑步的感觉,在那种安静的环湖公园或者在凌晨冷清的大街上。那种感觉很奇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繁华的都市也安静了下来,就好像空气也凝固了一般,唯一提醒我们还活着的,是那急促的呼吸和匆忙的心跳。




仔细想想,上一次我们一起在北京大晚上压马路的时候也过去很久了,我们也很久很久没聚在一起了。我仍记得那一次我们三个骑车去看升国旗时的样子。三辆自行车在夜晚的大街上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我还记得他说那是他第一次在北京看升国旗,他很开心。只是有点遗憾的是我手抖,把他的脸拍糊了。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在私下拍和他的合照吧。也只有在黑夜里,我们才能真的释放出自己那年少张狂的模样。而那闪光灯下的我们都不过是个虚假的模特罢了。



其实我们也会犯错,我们也有小烦恼,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我从小性格很冷淡,不会说话,很羡慕他在那些记者的紧紧逼问下从容不迫的模样。但有件事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那一次源儿备考,我们俩单独参加活动,记者问了一堆的问题,我看着那些咄咄逼人的面孔,好像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登台时的模样,木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辛辣的问题,思绪也随之飘远,想着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突然他轻轻说了一句:“你能让千玺先回答吗?”我愣了愣,看着记者随便应付了几句,眼睛却忍不往他那边瞥,望见他微皱起的眉头。“这算护着我吗?”不禁想着,连心情都变好了几分。




这件事积压在心里已经有几个月了,却一直没机会问他。繁忙的行程总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这一次好不容易在南京有一个集体活动,公司也突然大发慈悲地给我们放了一天半的假期,我也终于有了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不自觉地偏头看着他有些出汗的红通通的脸颊,嘴巴也一开一合地急促地呼吸着,他好像注意到了我这炙热又有些疑问的眼神,不禁轻轻开口说:“在想什么呢?看我看那么入神。”





我还没回过神,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张嘴就说:“想你呢。”





他有些一愣,然后随即是一个浅浅的微笑,虎牙微微露出,让我不禁想去舔一舔他嘴里的糖果。我吞了口口水,急忙把通红的脸偏向前面,定了定神,说:“没呢,想我们第一次去玩的时候,那时候我们真自由啊,无拘无束的。”“是啊,那时候没包袱,干什么也不会有人说,只是放肆地耍。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在重庆吃抄手的时候的样子呢,嘴巴一鼓一鼓的,超级可爱……”



“你还记得你那次生日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他突然地提问,让我们俩慢慢停下来,走到小路旁的一条长椅上坐下。我拿出随身带的一瓶水,递给了他,轻轻地笑了笑,说:“怎么会忘呢?你说我们要一直玩下去,说要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说不管将来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承担,还说我们要一直一直玩下去……”我的声音渐渐淡去,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又是那样清晰。



在那个小小的我心里,那段话就好像黑暗世界里的第一缕阳光,我欢喜它的出现,却更害怕失去它。



人啊,就是这样贪婪,一旦到了一个更加安逸和舒适的环境,便不再愿意回去,回到那个黑暗的角落里。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好像又回到我们刚出道那会儿,亲昵地搂着我的肩,说着依旧如阳光一般灿烂的话,“是啊,千玺,你要把心事都说出来啊,我很愿意做你的垃圾箱的。”



“没事啦,哥。我有事情都会和你说的,不会憋在心里的。”


我偷偷地把我的那份小心思藏起来,低头看了看表,说着,“哥,我们回去吧。”


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千玺,我真的希望你能开心。”


“嗯。”



~~~~~~~~~~~~~~(≧▽≦)/~


不要上升啊。
这是新的夜跑。
然后千玺中戏双料第一啊(超级棒
写得不好,请多多指教。
五周年顺利啊。(很期待合体发糖

满架蔷薇

一不小心捡到一只山贼

。很显然是张保庆x阿易的故事

。不分红往,一发完结

。请勿上升

人在快死的时候还能见着陌生人,往往就是这个人的命,你得认。

阿易躺在潮湿的稻草堆上,半长的发混着淤泥纠成一团,破烂的衣服沾满血污,旧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又被溃烂的伤口里流出的新的掺杂浓水的血水浸染。

破庙早八百年前就衰败了,到处都是风吹雨打鼠钻虫咬出来的破洞,房梁顶正中间的屋顶还有个大窟窿,四月底闷热的天光从破瓦洞中坠下来,正好照在阿易污脏的脸上。

他头脑昏沉,意识像沉到了城墙外那条淹死无数人的护城河底,最初还能感觉到忽冷忽热,后来连自己是不是还在喘气都不知道了。

山贼阿易快死了,但他不冤。

凭借一把精钢苗刀,在一...

。很显然是张保庆x阿易的故事

。不分红往,一发完结

。请勿上升

人在快死的时候还能见着陌生人,往往就是这个人的命,你得认。

阿易躺在潮湿的稻草堆上,半长的发混着淤泥纠成一团,破烂的衣服沾满血污,旧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又被溃烂的伤口里流出的新的掺杂浓水的血水浸染。

破庙早八百年前就衰败了,到处都是风吹雨打鼠钻虫咬出来的破洞,房梁顶正中间的屋顶还有个大窟窿,四月底闷热的天光从破瓦洞中坠下来,正好照在阿易污脏的脸上。

他头脑昏沉,意识像沉到了城墙外那条淹死无数人的护城河底,最初还能感觉到忽冷忽热,后来连自己是不是还在喘气都不知道了。

山贼阿易快死了,但他不冤。

凭借一把精钢苗刀,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阿易悄无声息潜入京城莲府,将莲府当家主人莲二与他新收的姨娘一刀砍死在睡梦里。

莲二被暗杀后京城震动,段qi瑞惦念莲二当初在他与吴佩孚打仗时出钱出力的恩情,即使当下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仍劳师动众下令警/cha捉拿凶手。阿易几次险些被捉住,又几次死里逃生,如今已到穷途末路,就算不被警/cha发现,自己也就要病死在这间破庙里了。

阿易也不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乱世之中,生死由命。

他就要死了,破庙原来的乞丐都怕阿易那柄杀人不见血的苗刀,就连附近吃人肉的野狗也惧于他浑身戾气,他不死,没东西敢靠近。

阿易也不感觉痛苦或者不甘,或者留念,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道也没什么好留念的,就是想到死后尸体要被野狗啃去,有点儿恶心。

太阳越升越高,昏迷的阿易被燥热的日光刺醒,他抖了抖睫毛,睁开一条缝,空气里细微的尘埃在耀眼的白光里浮动,白光之后,巨大而破败的观音佛像隐匿在阴影之中,一双无悲无喜的眼在阴影里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这神不管佛不顾的世道,可他妈再见了。

岌岌可危的庙门被缓缓推开,历经风霜的朽木不堪承受,发出长长的一声“吱呀”。

阿易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宁肯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独自死去,也绝对不愿落入任何人手中,如果有人敢动他,他就是一只脚都迈进鬼门关,也要暴起带走几个找死的。

大片明亮的光从打开的庙门争先恐后涌入,一道修长的人影背着天光,慢慢向阿易靠近。

“我的妈,这儿怎么还有个死人!”

人影在阿易身前三尺远才堪堪停住,他再靠近一步,阿易手里的苗刀就得戳穿他的肚子。

“滚开!”

阿易声音弱,杀气却一点儿也不弱。

“呦!都要死了还这么凶!我看看是什么硬骨头。”

人影一点儿不受阿易恐吓,他在阿易身边蹲下,随着他的动作,他那张脸也暴露在从屋顶射下的天光中,落入阿易眼里。

五官英俊,十八九岁,皮肤又白又腻,典型的小白脸。

“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被仇家追杀吗?”

张保庆视线扫过地上人满身血污,英气的眉毛紧皱。

临近入夏,天气一天天闷热,阿易新伤叠旧伤,有些已经化脓,招来蚊虫在伤口附近嗡嗡飞。

“逞什么强啊,不赶快处理你怕是活不成了。”

他取下腰间挂的皮水囊,拧开后随手从地上捡根麦秆,一头插进水囊,含着另一头将水吸上来,然后将管口贴近阿易干裂的唇,稍稍托起水囊,清冽的水便一股股流出,浸润了阿易的唇舌。

“救你一命,就当给老子积德。”

阿易很想让眼前的人不要多管闲事,赶紧走,可他已经虚弱地连话也说不出,只能干瞪眼,凭本能让几口水滑过咽喉。

喂完水,张保庆又在腰包里一番鼓弄,最后无奈地摊手,摸出来几个红艳艳的大枣子。

“我身上就剩几个枣儿还能吃了,你将就下吧,”他又安慰一句,“红枣好,红枣补血,正适合你。”

阿易自己肯定咬不动,张保庆也知道,他将红枣掰开剔除核,然后将褐红色的枣肉掰成很小一块块,喂进阿易嘴里。

枣肉湿软,甜丝丝的滋味触碰到阿易舌尖,无痛无觉多日的感官突然活了过来,他尝到了纯粹的甜,似乎比他以往吃过的任何东西都更甜。

阿易得救了。

据张保庆自己说,他来自东北长白山,是山里养鹰的猎户,想来京城里闯一闯见见世面。阿易也发现,张保庆一身打扮穿着,确实不像北京城中的人。

凭借打猎时积累的经验,以及一把止血的野草药,张保庆将一条腿都踏上轮回路的阿易拉回了人世。

傍晚,满天橙红艳紫交错的晚霞被屋顶的破洞框出不规则的一块,像幅漂亮的西洋油彩画挂在乌漆嘛黑的屋顶上,空气暖融融,带着草木青涩的气味。

张保庆坐在火堆对面,一张小白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里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洗干净了还挺漂亮。”

这话没差错,京城里人人都知道阿易是个怪物,容貌生的昳丽,却杀人不眨眼。

阿易生了双薄眼皮褶子的凤眼,翘鼻尖红嘴唇,眉心一粒小痣更添三分风情,曾经还有梨园的名角儿想收阿易当徒弟,被他一把苗刀竖在胸前,吓得屁滚尿流。

他平生最厌恶别人对他容貌指指点点,若不是念在张保庆救他一命,他的苗刀都要压不住。

阿易向来寡言,即便张保庆是他救命恩人,他也一句话都不想说,张保庆大概也摸清了几分他的性子,秉承敌不动我动的格言,主动出击,缠着活过来的阿易探听情况。

虽然阿易一直表现得很不耐烦,但除了一身伤口的来历,基本张保庆问什么他答什么。通过阿易之口,张保庆差不多弄明白了京城如今的局势。

一个字形容,就是乱。

北洋军阀混战,大总统一天换一个,西洋人横行霸道,“五四”之后学生们三天两头闹游xing,普通老百姓更是处在水深火热中,人命低贱如蝼蚁。

张保庆想到东北挖矿铁路都铺到大山里的日本人,叹口气,“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自此,没经过阿易许可,张保庆强行从阿易的领地——破庙,抢走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阿易当然不甘心,奈何他伤重,别说杀人越货,就连绝食都做不到,张保庆总有办法给他喂水喂饭。

阿易身上伤口深,只靠止血药草根本无济于事,在他被救回来第二天,再次陷入高烧昏迷。张保庆急了,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总还摆张冷冰冰臭脸的少年如此上心,阿易不是好人,从第一次对上阿易的眼神他便清楚,阴郁,冰冷,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简直不像个活人,而像个漂亮的杀人机器。

或许因为他的命是自己救的,所以感觉对他有责任了吧,如果真翘辫子,不是打他的脸嘛,张保庆思忖着去周围树林子打猎,换点儿钱好给阿易请个郎中抓些药。

阿易迷迷糊糊听见耳畔张保庆说要给他请大夫,脑袋里有根筋被突然提了下,心里一惊,意识骤然清醒。

他抓住张保庆的手臂,“别去找大夫。”

城里到处张贴告示通缉他,大夫不比浑浑噩噩的乞丐,瞧了他的伤,定会察觉到他就是官府重金悬赏的杀手。

他不怕死,反正早死过无数次了,就是平白连累张保庆,叫他不愿。

“我的伤,不能叫人发现。”

张保庆也不傻,能将阿易步步紧逼到这种地步,八成是他做过见不得光的事,得罪了权贵。张保庆心底有了计较,拍拍阿易的手背,扶正帽子,安慰他:“那就不请大夫,只抓药——放心,我晓得怎么做。”

兵荒马乱的年代,野兽都不肯露面,张保庆好不容易打了几只兔子,除去一只留作食物,其余全拿去城里换了药。

进了城,自然就能瞅见满城贴的告示,上面的赏金足够平常三口之家在这乱世换半年米面。

夜幕从破庙周围四合,破洞上方蓝紫色的天穹逐渐压下来,像波斯商贩运来的丝绒布,星星一颗一颗点缀其中。

“吱呀——”

张保庆回来了,推开腐朽的庙门,紧接着又合上,走到火堆旁,给一只洗干净的瓦罐添水,架在火堆上熬药,然后去另一边利索地用短刀收拾兔子。

药熬好了,他托起阿易身子,一勺一勺吹凉喂他,然后整夜守在一旁,不厌其烦地擦拭阿易裸露的皮肤,帮他降温,半夜下起了小雨,张保庆把阿易挪到干爽的地方,守着火不让熄灭,自己却半边身子都被洇透。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鸟声啁啾,空气中残留着雨后清爽的水汽,混合草木香,叫人精神一振。

阿易醒了,他冷冰冰看了一会儿忙前忙后的张保庆眼底的青黑,突然问:“你没看见城里的告示吗?”

张保庆将药温好,在阿易凶狠的抗议眼神中,淡定自若灌他,灌完又塞一粒红枣到他口中,才回答:“抓你的告示吗?当然看见了。”

他又一次对阿易露出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仿佛把一切都看透,“我还站在画像前看了许久,心想画的真差劲,比不上真人十分之一好看。”

阿易:……

“然后,我就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一看不得了,原来我救的那个破小孩儿,居然杀了北京城现在这位大总统的钱袋子。”

阿易:……

谁他妈是破小孩儿?

阿易半边脸颊被红枣鼓出一个包,声音囫囵,“然后呢?”

“然后我就提着药回来了啊!”

阿易琥珀色的眼瞪了张保庆半天,眼尾薄薄的眼皮褶子在斜射进庙的晨曦下,附着一层水亮的金色。

昨晚烤好的兔肉已经有些发干,张保庆割下一只瘦骨嶙峋的后腿刮肉,阿易凝视眼前瘦的只剩层皮的兔子,朝张保庆投去鄙视的目光。

自称打猎能手的张保庆表情尴尬,“不能怪我,世道太乱,动物都吓得不长肉了。”

阿易思索片刻,说:“你下次往东走,穿过一条河之后有片乱石坟,坟堆后有条不起眼的上山小路,能通向以前皇帝狩猎的围场,那里面动物比较肥。”

张保庆眼前一亮,“真的?你早上怎么不说?害我辛苦半天都只抓住几只野兔子。”

“谁知道你看了告示会不会引警/cha来害我,我告诉了你,岂不是凭白便宜你。”

“嗨,小心思还一套一套的,怎么现在就不怕了?”

阿易冷哼,“看了告示,你现在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若害我,我就像杀莲二那样杀你。”

张保庆笑容越发不羁,“我好怕啊,大总统都抓不住你,看来以后我要听你的话了。”

没过两天,阿易伤势好一些后又让张保庆滚,张保庆愤愤不平:“你这人怎么是个白眼儿狼?我好心救你,你却三番两次赶我,我没钱没势,出了这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阿易晓得自己麻烦缠身,怕连累张保庆才叫他走,张保庆又何尝不明白,说没地儿落脚只是借口,他不想离开阿易,张保庆觉得自己就像书上说的那东郭先生,养狼为患,明知阿易是个只会杀人的小怪物,却还是不想抛弃他,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这个看上去比他小一两岁的少年。

小一两岁呢,还是个弟弟。

因此,无论阿易怎么驱赶恐吓,张保庆就是赖在这间破庙不肯走,每天早晨留下干粮温好药汤便出门打猎,黄昏时分准时回来。慢慢的,阿易也懒得再赶他走了,反正劝了他不听,以后出事也是他自己找死。

没过几日便是端午,头一天张保庆早早出了门,晚间又比往常回来晚些,他一进破庙便欣喜地朝阿易晃手里的东西,“看看这是什么?”

他手中的纸袋里传出绵软的沙沙声,“你买了米回来?”

“是糯米!还有芦苇叶!明天我们包粽子,过端午。”

如今秩序混乱,米商行也完全失控,物价疯涨,米比肉还贵,糯米更贵几番,至于芦苇叶,那就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

药材贵,张保庆每天打猎换的钱买了药基本不剩,今天却多带回二两糯米。

“难怪你要早起晚归。”

“早起没错,晚归可不是因为要多打猎物。”

张保庆用清水泡好糯米,边给药罐子下面添木柴,边说:“进城时遇上警/cha镇ya学生游xing,居然直接对着人群开枪,我看不过,帮几个学生从小巷子躲过了追捕,才去卖的货。”

阿易翻了个白眼,表情漠不关心,“他们每天都在闹。”

张保庆笑了下,“学生们是咱们民族的希望,我能帮一回是一会吧。”

阿易对所谓的国家、民族、同胞全不在乎,与其想这些虚的,他更愿意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对于张保庆的多管闲事,他也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张保庆洗净芦苇叶,慎之又慎地将每粒珍贵的糯米都包进角形的叶窝,堪堪包出两个粽子。

最后又摸出两颗红枣,万分不舍,“大老远从东北带过来的枣子,就剩这两个了,其余都给你当了蜜饯,”他晃了晃枣子,“我们一人一个。”

却趁阿易不注意,将两粒红枣去了核都塞进一只粽子里。

粽子放水罐里煮,很快,糯米混合芦苇叶的清香便飘得满堂都是。阿易如今已经能自己动手,张保庆却仍执意要替他拆线,他解开一只粽子,看见莹亮糯白中包裹一点褐红,才笑眯眯递给阿易。

阿易第一口就咬掉了顶上的红枣,香甜的滋味在口中激荡,就像他获救那天第一次吃到一样甜。

阿易回味半晌,舔了舔唇,继续吃剩下的糯米,没想到吃到最底下,竟然又一口咬下半个红枣,他瞅瞅自己粽子里凭空出现的红枣,又去瞅张保庆的粽子。

张保庆眼见被揭穿,连忙两口将自己的粽子塞入口中,咕哝道:“我已经吃完了吃完了,你也赶紧吃吧,凉了再吃就要拉肚子。”

阿易生气地瞪了半天手里的粽子,最后硬是扣出那颗红枣,倔强地塞进了张保庆嘴里。

说好一人一个,就得一人一个。

破庙里的光阴水一样流逝,阿易每天不用东躲西藏,还有人给饭吃,安逸地与外面的乱世仿如两个世界。这天太阳刚偏西,他正含着根稻草对破洞外瓦蓝的天空发呆,忽然听门声响,接着便是张保庆欢欢喜喜的声音。

“阿易!我回来了!”

阿易吐掉稻草,背靠柱子坐起身,面无表情地问:“今天怎么这样早?”

“因为我在城里找到正经事做啦,以后就不用再去山林子里打猎了。”

不用打猎也好,每天风吹日晒辛苦不谈,有时运气不好,忙活一整天都没什么收获,不过京城里乱,阿易担心张保庆初来乍到被骗,还是要问清楚。

“什么正经事?在哪里?”

“城南魏府,因为我卖给他家的猎物总被比别人的肥,他们觉得可能我比较了解畜生们习性,正好他家最近缺个照看马匹的,今天管家见到我便叫我去了。”

城南魏府的主人热衷马,家里还有个很大的马场,他也善养马,马厂里一匹匹马都被养的膘肥体壮,有时军队都会向他家征用马匹,魏家重视马,需要照看马的人不奇怪,这也确实是个好差事。

弄清张保庆没有被骗,寡言少语的阿易便不再开口。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发现附近的林子里聚了不少乞丐,外面太阳这么毒,他们为什么不进庙里避避?”

阿易微愣,随即冷厉的眉峰挑了下,漠然道:“他们怕死,我在这儿,没人敢进来。”

张保庆闻言,目光一斜,落在阿易贴身的那把苗刀上,刀身长窄,霜刃上冷气森森,凝结着杀气,与他主人的气质一脉相承。

张保庆忧心忡忡,明明还是个小孩子,长得还这么漂亮,怎么弄得跟鬼见愁似的,这以后太平了,可怎么跟人相处哪!

他也不打算出去叫那些乞丐进来,估计那些人宁可在大太阳底下晒死,也不想被这尊小阎王吓死,还是放过那些可怜人算了。

在城里有了正经事,不用去林子里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猎物,张保庆每天太阳不落山便能回来,收入反而比之前多,除了药跟粮食,偶尔还能顺手给阿易带一把水果糖。

虽然阿易每次都板着张嫌弃脸,一本正经表示自己不喜欢吃水果糖,但奇怪的是,装水果糖的纸袋隔几天就会变空,也不知道是被谁偷吃了,张保庆猜,可能是藏在庙里的小老鼠。

然而这天不知怎么回事,天都快黑了还没见着张保庆人影,阿易身体已经恢复八九成,他望着破洞外最后一缕紫红色的晚霞被吞噬,手心捏紧又松开,最后慢吞吞,不情不愿地蹭到了破庙门口。

滚圆的落日卡在西边连绵的山坳里,只剩最后一线橘红冒头,阿易眼瞅树枝在落日余晖里的黑色剪影慢慢消融,心头不寻常地泛起波动。

怎么还没回来?

冷心冷血的阿易不懂这种情绪叫做担心,他烦躁地抓了抓刘海,干脆盘腿坐在庙门口,琥珀色的眼一眨不眨盯着通向城里的那条路。

天色彻底暗下来,远处田野里不知什么野兽嗷呜叫唤,听的人头皮发麻,或许又有许多生命就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死去,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人,但阿易对这一切并不关心,这个世道太乱,每天都有人死,死于饥荒与鸦片,更多死于战火,阿易只关心一件事——为什么张保庆还没回来?

最后阿易实在坐不住了,扎起半边头发,腰带一系,带上苗刀闯进夜色,向阴影下阔别许久的北京城而去。

自从前朝灭亡,国号改了民主共和,每日乱乱哄哄的,城门宵禁也不再森严,阿易轻而易举潜入城内,在夜色掩映下迅速去往南边魏府的马场。

魏府马场很大,阿易耐着性子一处处查找,找了大半夜,眼见东方地平线上启明星越来越亮,阿易急了,骨子里的凶性又被逼了出来,正巧一个马夫打着哈欠出来撒尿,他从背后一把勾住那人,掌心蒙住双眼,刀刃横在颈间。

“张保庆在哪儿!”

马夫哪里见过这阵仗,被他滚腾的杀气吓得尿裤子,在黑暗里哆哆嗦嗦回答:“谁,谁,谁是张,张保庆,这没,没这个人……”

“休想蒙我,几天前你们府管家亲自招进来的。”阿易的声音一如既往冰冷,但马夫明显感觉颈间一痛,霜刃深入了皮肉,他都快哭了,“真,真没有,管家一,一个月前就,就请假回,回去守丧了,没招过,招过新人……”

马夫的话阿易半个字不信,但他还是通缉犯,不想杀人闹大动静,在确信张保庆不在马场后,阿易准备再去魏府主宅寻人。翻出魏府马场的院墙,阿易贴着墙脚一阵猫行,临近魏府时,一抬头,正巧瞧见巷口斜对面一面牌匾。

饰有神兽的飞角下两盏白纸灯笼,昏黄的光晕正笼罩牌匾上两个金漆大字——蔚府。

阿易脑子里倏然过了道电,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他怎么就忘了,城南有两个“魏”府,一个魏府主人热衷养马赛马,另一个蔚府的主人蔚澜却偏爱龙阳之好,当下时局这般动荡,都挡不住他去戏馆里狎玩小戏子。这人也曾不怕死动过阿易的心思,被阿易一拳下去,“送”了三颗金灿灿的门牙当“回礼”。

当初张保庆说去魏府看马,怪他自以为是,没问清楚到底去了哪个魏府。张保庆模样好,眉眼生的跟桃花仙下凡似的,天天在城里晃,被蔚澜看上的可能性,远比被另一个魏府招去养马的可能性大得多。

再结合马夫的话,阿易决定先去蔚府。

他借助门外一棵桂花树翻过高墙,悄无声息落地,一路顺着走廊找遍前后三进院子,最后竟真在后院柴房里发现了昏迷的张保庆。

窗缝泄露的月光下,张保庆满身伤痕,青红发紫,看的阿易顿时气血一阵阵上涌,他僵硬地扶起张保庆摇了摇,过了半晌,张保庆睁开条缝,虚弱地唤了声“阿易”,又昏过去了。

他的嘴角也有破皮,红肿渗血,衬得一张脸越发细白。

阿易拇指小心翼翼碰了碰他嘴角,又怕弄疼他一样慌忙退开,目光落在染了血的指腹,那一点鲜红仿佛渗进了阿易的眼睛,又慢慢从眼眶周围洇出。

只有死在阿易苗刀下的人才知道,他这是发了杀性,不见血光不会罢休。

那一天是京城蔚府有史以来最血腥恐怖的一天,还在睡梦中的蔚澜被哭天喊地的仆人叫醒,说城里那个有名的杀手阿易来了,就是冲老爷您来的,蔚澜大脑空白,没工夫想怎么得罪了这尊阎王,只顾逃命,一路从藏娇的偏院踉踉跄跄逃回深宅内院。

阿易却不肯放不过他,苗刀横于身侧,一路从后院杀进内府。

躲在房间里的蔚澜听见屋外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大滴冷汗滑过脸颊,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他惊恐地看着阿易一步步靠近,如同地狱索命的厉鬼,沾染鲜血的脸有股惊心动魄的艳丽。

一滴血珠从惨白的霜刃刀尖滴落,鲜红的视野里,阿易的背影渐渐模糊。

——这就是倒地的蔚澜看见的最后一幅人生画面。

复完仇的阿易回到后院,张保庆已经醒了,看见阿易满身满脸的血,大惊道:“你又杀人了?”

阿易将滴血的刘海拨到一边,语气一如既往冰冷,“蔚澜不是人,是畜生,他欺辱你。”

张保庆一愣,才晓得阿易误会了某件事。

当今时局混乱,你不害人,别人却要害你,张保庆不是圣母,他不会责备阿易,但该说清楚的还是得说清楚,他不想阿易心底添一股没必要的戾气。

张保庆按住肚子起身,忍着痛,道:“哎,真抱歉啊,叫阿易担心了。”

“我没担心。”阿易倔强地插嘴。

张保庆自动忽视,继续说:“是我大意了,没料到那老畜生居然是个二椅子!”

“呸!”他吐一口血沫,“满肚子猪下水的东西,竟把主意打到了老子头上。”

阿易感觉气血又往头顶涌。

“老子是什么人,长白山里的人熊见了我都得猫窝里,还能让这个老畜生得逞了!”他勾起嘴角轻轻笑了,露出两颗放荡不羁的虎牙,“老畜生逼我就范,还没碰着我衣角就被我踹断了条腿,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一气之下,就让人揍了我一顿。”

他怕在阿易面前折了威风,立刻补充道:“不是我没用,是他们人太多了,老畜生叫了二十多个人,都他妈配着警棍。”

“他们拿警棍打你?”阿易牙缝里挤出的字冷的能结冰。

“这不是重点,”张保庆在阿易搀扶下从侧门溜出蔚府,耳畔传来远处警/cha的声音,“重点是北京城咱们是彻底待不下去了,得赶紧走!”

趁警/cha没到,张保庆领着阿易拐弯抹角,一路穿小巷迅速出城,有些路就连阿易都没走过,想必张保庆这段时间走街串巷卖野味,已经把京城的地形摸熟了。

两人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便没回破庙,张保庆提议往东南方向走,“听说广州上海那边靠海,码头多,到处都是洋人开的工厂,工人们每天都有饭吃,还有钱拿。”

“我不去,”阿易很冷漠地拒绝,“天津卫也有工厂,我没见那里的工人有多好。”

对于阿易来说,京城混不下去了,去哪儿都一样,他更愿意做回老本行,去林子里当剪路的山贼。

“哎去嘛去嘛,就当保护我行不行?广州距北京这么远,一路要遇到多少麻烦,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阿易想一想也是,别的不说,就说那些盘踞在穷山恶水里的山贼有多残忍,他是最清楚的,杀人越货抛尸荒野是常有的事。

就当报他的一命之恩。

瞅见阿易松动,张保庆偷偷松了口气,他哪里需要人保护,自小在东北长白山长大的人,还能没见过几个山贼?真要遇上了,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他就是想带着阿易。

定好路线,两个人一路南下,结果刚到济南就爆发了北伐战争,张保庆在一间面馆草棚子下看报纸,一张蒋中正对着话筒发表演说的黑白照占了头版不小版面,他仔细看完内容,叹道:“又要打仗了啊!”

一抬头,对面的阿易正好将捧着的面碗重重磕在到小木桌上,筷子啪一声,横在碗口,嘴一抹,抬起头跟张保庆大眼瞪小眼。

张保庆看看阿易汤都不盛一滴的空碗,眉梢轻挑,帮他把粘在刘海上的汤汁捻掉,笑着将自己还剩多半的面碗推过去:“你吃吧,我吃不完了。”

阿易低头,冷漠地瞪了那碗面半天,最后才把碗抱起来,“是你不吃的。”

“嗯,是我吃不下了。”张保庆眉眼弯弯,一颗虎牙在清风里晃啊晃。

怕遇上行军的军队,毕竟子弹可不长眼,张保庆跟阿易避开大道,尽量从荒山野岭里的小路走。阿易这才见识,原来张保庆以前真不是吹牛皮,凭借一把路上捡的破枪,无论打鸟还是走兽,百发百中,就是来几个山贼,也不带怕。

腊月底,两个人总算在春节前到了南京,因为离上海不远,又快过年,张保庆决定在南京城停留一段日子。

年还是要好好过的。

除夕那天,张保庆割了二两猪肉,一挂腊肠,半只盐水鸭,又包了一包点心,眼瞅钱包瘪下去一大半,结果路过百货商店,看见挂在门口红彤彤的鞭炮,又走不动道了。

连绵多日的炮火终于暂时消停,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起来,一扇扇光线柔和的窗户点缀着金陵这座古都,空气中似乎传来欢声笑语与饭菜的香味,恍惚间,有种太平盛世阖家团圆的错觉。

年夜饭上,张保庆总有办法把每道菜里的肉都不留痕迹地择进阿易碗里,吃完年夜饭,阿易极度不高兴地被张保庆强迫着靠墙量了身高,张保庆掐着尺上的标度,笑眯眯道:“我们家阿易还小,明年肯定能长成大男子汉。”

阿易非常反感张保庆总把他当小孩子,明明张保庆才比他大一两岁,怎么语气总像是大一辈儿似的,阿易很警觉,绝不允许自己被人占便宜,口头上的都不行。

于是他硬邦邦地说:“不是‘我们家阿易’,‘阿易’不是你们家的,它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而且我也不小了。”

“好好好,不是‘我们家阿易’,就是‘我的阿易’,‘我一个人的阿易’,行吗?”张保庆眼睛弯成月牙,有些不怀好意,“‘我的阿易’要不要去放鞭炮啊?”

阿易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于是决定用冷漠掩饰自己的迷糊,“不要,跟打仗的声音一个样,每天听都听够了。”

“那怎么能一样?打仗只会死人,放鞭炮却代表辞旧迎新,是喜庆的意思,你不想来年过上太平日子吗?来嘛来嘛!”

在张保庆的强拉硬拽下,阿易非常不情愿地点燃一挂被竹竿挑的高高的鞭炮,然后迅捷地闪得老远,鞭炮噼里啪啦炸开,细碎的红纸在明亮的火花与青烟里四处飞散。

张保庆强行把阿易拉到跟前,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他扭头看了眼阿易在忽明忽暗的火光里冷漠的侧脸,心想,我居然跟这个小怪物一起过新年了啊!

元宵节第二日,张保庆便跟阿易启程去上海,沿涂都在打仗,路上到处是无人认领的死尸。根据从报纸上传回来的前线消息,张保庆得知北洋军节节败退,国min党已经占领了绍兴、杭州等许多地方,马上就要围攻南京跟上海了。

他们是在国min党占领上海的第三日抵达的,张保庆看着满城森严戒备与背枪列队巡逻的士兵,若有所思。

“阿易,”他忽然说,“我决定不当工人了,我想去参/jun。”

与对国事漠不关心的阿易不同,张保庆还是个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人,一路看来,他觉得相比北洋军阀,国min党不仅战力更强,“民主共和”的党派思想也更先进一些,既然和平要靠战争来争取,那早点打完大家早点过好日子。

于是,热血青年张保庆一头扎进了革/ming战争的浪潮中,并且拖上了一个小拖油瓶阿易——是真·拖油瓶。

一开始,阿易打死都不愿参/jun,他在北京城出生长大,见证了前清的灭亡,以及从袁/shi/凯到段瑞琪各大军阀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的兴衰,早就看透了所谓军队与正义的荒唐,但他耐不住张保庆拿救命之恩要挟,只能不情不愿地与他向国min党递了投名状,然而他拿军队发的饷银拿的积极,打仗的时候却非常不配合,能偷懒就偷懒,实在偷懒不成,便拿着枪在战场上随便放几枪,滥竽充数。

后来,他的小动作被他们团的司令官察觉,下战场后把他大骂了一顿,说他是dang国的饭桶,人民的蛀虫,阿易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气得司令官当场拔出配枪要枪毙他,张保庆连忙上前将司令官拉住,一通好言好语,替阿易赔罪。他不是怕司令,而是怕把阿易惹急了,一把苗刀亮出来,在司令部里就开杀戒。

与阿易白吃饭不干活不同,张保庆甫一进军队便发挥出了打猎时的优势,又因换了好枪,更是如鱼得水百发百中,没多久变成了团里闻名的神枪手,极受上司重视。

吹胡子瞪眼的司令官看一眼张保庆,压下火气,道:“保庆,这次我看你的面子,没让这小子血溅司令部,但是你要清楚,dang国不养闲人,你就算厉害到天上,也领不了两份军饷。”

“我知道,团长,我会好好劝他的。”

哄好司令官,张保庆回到营房,看见阿易没事人一样在啃梨子,忍不住愁眉苦脸。无论如何,他决计不会逼阿易杀人,他对自己承诺过要好好照顾阿易,不想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阿易杀气重,过去已经杀了不少人,现在能收收身上的杀气也好,就当给后半生积德。只是下次阿易再在战场上瞎闹,他该怎么跟司令交代呢?

张保庆没料到,这个叫他进退两难的问题很快便得到解决——虽然付出了叫他吃了一枪的代价。

张保庆他们团接到师部命令,要他们去清扫藏在上海西北方向四十公里花桥镇的敌人,原本以为是一次轻松的任务,没成想敌人被逼到绝路后奋起反击,跟不要命似的无比凶残,这场仗打得异常艰难,当最后一道防守线被突破后,对方彻底疯了,迎着子弹就往张保庆他们方向冲,而且,经过几天鏖战,那边的人貌似发现了总躲在掩体里放暗枪的张保庆,有个小兵硬是穿过枪林弹雨将一困点燃的雷管扔在了张保庆跟前,虽然张保庆及时滚到一边躲过了,但被紧追而上的另一人一枪打中了小腿。

原本阿易还在战场边缘浑水摸鱼,正打着哈欠,就听咻一声,张保庆裤脚上开了朵血花,映在暗绿的军装上,不醒目,却叫人心里瞬间阴沉。

阿易的眼睛不正常地发红,血丝结成网湮灭他的瞳仁。

据有幸活下来的俘虏瑟瑟发抖回忆,那哪是人啊,那就是一尊被阎罗殿里的杀神附体的怪物,完美的杀人机器,一把苗刀在人肉林子收韭菜似的,寒光所过之处,皆伴随三尺血光高溅,身后阴气森森,犹如跟随万千亡灵的冤魂。

别说俘虏,就是阿易战友现在看见他都恨不能绕道走,尤其是以前因为不满阿易不干活吃白饭(饭量还大,抢的还比谁都快)而对他冷嘲热讽过的人。

张保庆他们团长当天不在现场,后来听完自己部下汇报,心悸地瞄了一眼正打窗外冷漠走过的阿易,顿时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他暗中庆幸,妈了巴子,这小子看上去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居然还留这一手,幸好之前在司令部张保庆及时拉住了老子,不然没准真让这小混蛋当萝卜砍了。

对此张保庆有喜有忧,喜的是阿易终于在军队有了一席之地,以后不必再被司令揪着耳朵教训,忧的是,以他对阿易的了解,凡事有了第一次,破了杀戒,他轻易就不会再收手了,战争年代,当了兵,不杀人肯定不现实,但张保庆总担心阿易杀气太重,折损往后的福分。

有一回路过一间寺庙,张保庆甚至趁人不注意偷偷跪在佛像跟前,若这世间真有乾坤法度,那么请佛祖把自己的福分拿去一半,以抵消阿易的杀孽吧。

就这样,张保庆与阿易跟着部队东征西战,打过流寇山贼,清扫过反dang伪军,张保庆枪法好,常常在战场上射中敌人指挥官,立下不少战功,他们司令官虽然脾气暴躁,人还算公正,一年不到就给他升了副官,不过司令官不喜欢阿易过重的杀气,认为由这样的人指挥士兵并不是好事,因此一直没给他晋升,但待遇却提升很多。

就这样过去两年,某天一觉醒来,就听见满大街卖报纸的喊号外,说关东军十八号在奉天发动事变,炮轰了沈阳北大营。

张保庆就是从东北来的,对这件事反应尤为激烈,一直希望国min党能打回东北,,然而直到第二年二月,东北全境沦陷,也没等来一条东北军抵抗的消息。

“张xue良到底在干什么!他老子打下的基业都不要了吗!”

又一次在报纸上看到对日本人“不抵抗政策”的报道后,张保庆气得直拍桌子,阿易正在啃苹果,听见声音,瞥一眼张保庆的手,扯了件厚衣服垫在桌面上,继续若无其事地啃苹果。

张保庆看看阿易,又看看手里的报纸,突然觉得他当初带领阿易义无反顾参/jun是个错误。

被他寄于厚望的国min党分裂成南京与武汉两派,每天你算计我我算计你,而他期待的和平却遥遥无期,如今连日本人都打进来侵占领土了,这帮人还在为了权利内讧,锱铢必较。

没过多久,他们司令官在一次战争中被炸死,新换来个年轻人,无论多紧急的战事,军装也总是熨烫得笔挺,意气风发过头,后来张保庆听说这个人是dang国高层官员的公子,黄埔军校毕业,心想难怪总是盛气凌人。相比以前脾气暴躁但贴近部下的上司,张保庆并不喜欢这个目空一切的贵公子,好在贵公子并不屑于苛责部下,他与阿易的日子,还不算太艰难。

一年之后,贵公子证明即便是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也不能将每一位学员培育成战场上杀伐无敌的大将,带兵打仗这种事,也得靠天分。贵公子爹把他下放军队,指望能立下军功晋升,好为自己仕途争取更多筹码,结果他儿子派头做足,战场上却表现平平,成绩一点儿也没那身金扣丝绦的军装好看。

这日,张保庆他们队伍接到命令,剿除又不知是哪一路的杂牌军,张保庆猫在掩体后面放暗枪掩护阿易,居然无意中打中了对方的领头,这种杂牌军不比正规军队,更偏土匪性质,领头的地位非比寻常,头头死了,杂牌军群龙无首,顿时死的死逃的逃,没两下就败了。

张保庆立了头功,下战场后美滋滋地想这回一定要给自己跟阿易申请单独的营房,拿到饷银后还要给阿易做一身新衣裳,结果等了两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张保庆正奇怪,这时队伍里关系好消息灵通的树顺偷偷告诉他,原来他们这场仗打得漂亮,惊动了上面,今天司令部门口停了两辆小汽车,据说是大司令官来给贵公子嘉奖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张保庆莫名其妙。

“你还不知道?太子爷他老子让太子爷顶了你的军功!说那个野头子是他儿子打死的。”

张保庆一听,顿时火气就往头顶冒,他顶着枪林弹雨拼死拼活,不能救国救民,也要让阿易活的好一些,绝不是为这群官僚子弟升官铺路的!

他怒气冲冲出营房,路过天井时,阿易正在房檐下擦拭苗刀,看见他表情不对,刀一收,跟在了后面。张保庆走到司令部,果真看见门口停了两辆小汽车,他假装跟警卫说有要紧事找司令官,一路闯进里院,最后被大司令的贴身警卫员拦下来,张保庆正要解释,就听客厅里头,贵公子他爹捏着嗓子夸他儿子在战场上如何临危不惧,于百米之外一枪毙掉野头子。

张保庆冷笑,挥开警卫,硬闯进客厅,他站在雕花门口,笔挺的身影挡住照进客厅的天光,吸引了里面人注意。

贵公子父子看见他,脸色剧变。

不等贵公子老子训斥,张保庆眯着眼,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我在外头听见老爷子说我们司令官竟然能在百米外用枪取人性命,我天天跟着我们司令,竟然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练出了这么厉害的枪法,您知道我也是擅长打枪的,一时没忍住,想进来跟您讨教讨教。”

“张保庆!有你这样跟长官说话的吗?”贵公子的声音又急又怒。

张保庆没顺着他的话说,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硬邦邦的帽檐,“别说一百米了,您今天能当着大司令的面,在这儿,打中我帽子上的这枚dang国徽章,我随您处置。”

贵公子攥紧腰侧配枪,几乎把枪而起,然而光线又一暗,阿易抱着苗刀冷冰冰出现在张保庆身后,他生生压下了开枪杀人的冲动。

阿易“杀人机器”的恶名他当然知道,虽然自诩精英的他一向看不上这种不动脑子舞枪弄刀的莽夫,但以他对两人的了解,只要他今天失手杀了张保庆,在坐所有人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间客厅。

贵公子父亲尖利的呵斥在客厅里不绝于耳,“你们要干什么?!造/fan吗?来人,来人,把他们拉出去!”

张保庆笑容古怪,眼神分毫不留后路,“这对您来说,不难吧?”

最后这场闹剧是在大司令打太极下收场的,张保庆在军队两年,早已摸清这些官僚之间沆瀣一气的本质,他本没打算真能讨个说法,只是气不过,又因为东北的事一直不痛快,想借机恶心恶心这帮人。

两个人从司令部出来,没走多远,身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就听有人怒喝:“张保庆!”

张保庆刚扭头,眼前一道细长模糊的影子迎面而来,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阻挡,胳膊上一痛,张保庆没忍住“啊”了一声,低头发现手臂上多了道血淋淋的长口子。

原来贵公子虽然当时勉强压下杀意,但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今天被张保庆当着大司令的面折了面子,能不能晋升已经不重要了,关键他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一冲动,便骑着快马赶上张保庆,什么都没说,先用马鞭一鞭子甩张保庆身上,见他出了血,心底那口恶气才顺坦不少。

他气头上不管不顾,眼睛里除了张保庆谁都没有,自然没瞧见瞪着张保庆伤口的阿易眼圈周围不正常得发红。

贵公子不解气,甩手又是一鞭,鞭绳伴随尖锐的破空声落下,却被人横空截断。

鞭绳横在空气中笔直,一头握在贵公子手中,另一头攥紧在阿易手心,贵公子心底一凉,下意识用力拽,然而不知道阿易哪来那么大力气,他胯下的马都被拉动的哼哧哼哧跺了两步,鞭子另一头那尊阎王,硬是纹丝不动。

忽然感到一道视线钉在自己身上,贵公子一抬头,就见张保庆正眯着眼,冷冰冰地睨他。

“就你这样的废物,根本不配命令老子。”

他喝道:“阿易!”

阿易转过头直直看着张保庆。

“你要不要跟我走?”

阿易闻言,猛一用力,鞭子从贵公子手中脱落,他顺手将鞭子扔半空,又准确地抓住手柄,用力一甩,细长的绳鞭如横刀劈过空气,卷住贵公子的腰,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

阿易是个特别记仇的人,他目光精准地定位到贵公子手臂同一部位,咻一声,把对方打张保庆的那一下完完整整还了回去。

“走。”

贵公子趴在地上痛呼,气急败坏喊自己的警卫,然而他们部队人人都见过战场上阿易杀神修罗的样子,眼瞅他杀性起了,没一个人敢靠近。

于是,张保庆与阿易在警卫与围观百姓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当了“逃兵”。

怕贵公子报复,张保庆与阿易避开城市,一路向西,专走农村小路,没想到竟碰上了“老熟人”——蒋委员口中的“chi匪”,张保庆跟着以前的司令跟他们打过交道,难对付,这帮人跟山蚂蚱似的神出鬼没,特别让他们司令头疼。二七年上海事变后,对方行事更加隐蔽,避开大城市锋芒,转而向农村发展。

张保庆爱看报纸,总看到工人革/ming,这个组织倒是有意思,把重心放在农村,然而中国最多的不就是农民吗?

张保庆骨子里的血一直都是热的,注定他不可能于乱世中安于一隅独自苟活,观察一段时间后,他决定加入对方——只有一件事让他为难。

阿易习惯独来独往,一直不太愿意参/jun,他之前拿恩情要挟,已经强迫了对方一次,这一次,阿易还愿意跟着他吗?

夜晚,他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阿易:“阿易,你说你要报我救命之恩,如果恩报完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烛光下,阿易低垂的半边脸掩在阴影中,半边脸镀一层橘红的釉色,他抬头注视着张保庆,过了半晌,才硬邦邦回答:“没有报完,你在我快死的时候把我救回来的,不到你快死了,就永远没报完。”

张保庆:“……”

这话听起来怪怪,怎么都不像一句好话,但熟悉阿易如张保庆,轻而易举地接收到对方别扭地隐藏起来的九曲十八弯的心意。

战争年代,不是活着,就是直接死去,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在鬼门关前徘徊,等待命运赐予拯救的珍贵时间,阿易那句话,相当于将自己往后的半生,都许诺给了张保庆。

张保庆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才不辜负对方这份厚重的托付。

他们两加入了新的部队,在农村广阔天地间不断发展,壮大,期间组织也和“旧东家”有过多次交集,艰难的谈判,刁钻的平衡,张保庆听到从前方传来的日本人不断挑衅的战报,回想起以前在上海的日子,一阵唏嘘。

后来他们转移到江西一个山庄,因为地方隐蔽,便多呆了一些日子,又与另外一支部队汇合,没想到对方部队里一个护士居然对冷面冷心的阿易动了春心。当对方找到张保庆,隐晦得希望他帮忙牵线时,张保庆心情简直不能更复杂。

张保庆很不爽,他把这归咎于对对方眼瞎心盲的愤怒。

什么眼神啊,明明自己长得也不赖啊,性格人人都说好,怎么就看上阿易这个冰块了,也不怕晚上睡觉冲撞煞气!

愤怒一天平静下来后,张保庆又有些哀怨得想,阿易也不小了,二十多岁,早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兵荒马乱的,有姑娘不嫌弃他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兵,愿意跟他好,该高兴才是,何况人家还是个水灵灵的小护士,他一直把自己当阿易亲哥,亲哥就该为弟弟好,不能总把他当成自己私有物品。

于是张保庆又自虐得帮阿易撮合姻缘。

阿易正在给院子里的枣树浇水,听完,只冷冰冰回了一句,“我不喜欢她。”

张保庆一喜,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分,马上压下上翘的嘴角,假装遗憾得“哦”了一声,“哎呀,太可惜了,人家姑娘长得挺俊的,还是救死扶伤的护士,南丁格尔,伟大啊……”

唠唠叨叨一通后,他又状似漫不经心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阿易依然回答得很快,“有。”

张保庆心里咯噔一声,“是谁?”

阿易将浇水的葫芦瓢扔进木桶,走到张保庆面前,目光坦荡地与他对视,“这都不知道,我喜欢你啊。”

张保庆愣在原地,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于是跟梦游一样继续问:“哪,哪种喜欢?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还是对救命恩人的喜欢……”

阿易想了想,想到模糊的记忆里娘亲亲吻父亲的画面,那画面朦胧,带着光晕,但就是让阿易觉得特别美好,于是他靠近张保庆,亲了亲他嘴巴,没有起伏的回答:“这种喜欢。”

张保庆平时虽然总说阿易性子冷,不善与人打交道,可这种冷性子的人冷不丁打起直球,真叫他招架不住。他完全成了一座雕像,噌得闹了大红脸,直勾勾瞪了面无表情的阿易半天,才颤巍巍伸出手将他抱住,声音还是发抖,“我,我对你也是这种喜欢。”

被他抱在怀里的阿易很困惑,心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你都表现得那么明白了。

三七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张保庆和阿易跟着部队辗转四方,经历炮火硝烟与生离死别,张保庆慢慢升了不大不小的司令官,他的部下大多都是年轻面孔,十八九岁,可能是家中慈母的乖儿,或者春闺梦里的情郎,张保庆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将这群少年郎带到胜利回家的那一刻,可是战争似乎没有尽头,即便梦里战斗机盘旋时尖锐的鸣笛声也不曾停息,炮弹从天落下,轰一声,硝烟散尽后,泥土焦黑,原本鲜活的生命只剩满地刺目残破的血肉。

战争永远都是残酷的,它不因谁的意愿褪去半分血腥的底色,在冷冰冰的兵器与人类的欲望面前,九天神佛也无能为力。

张保庆身边的面孔来来去去,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阿易一直陪在他左右。

一次惨烈的战争过后,张保庆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耳边似乎听见无数惨死于战火中的冤魂的哀嚎声,他的目光落在远方荒败的农田,吸了根烟,低声道:“阿易,有一天你也会离开我吗?”

阿易转头,发现张保庆隐藏在眼神深处的悲凉,他拽住他垂在身侧夹着烟的手,没有起伏回答:“不会。”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八年,张保庆与阿易终于等来胜利,紧接着三年内/zhan,时代的洪流在历史的推动下滚滚向前,张保庆与阿易只是历史的长河中两朵小浪花,不幸地见证了旧朝代的覆灭,又幸运地见证了新时代的到来。

新中国成立后,他们这些老将都得到了国家妥善的安排,张保庆分到了jun/区大院的一栋小房子,跟几个旧日同僚比邻而居,每天吹吹牛回忆一番往昔峥嵘岁月,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这年又到端午,张保庆心情好,让jing卫员买了糯米跟大红枣回来包粽子,他自己也动手包了一些,除了留给自己与阿易的,其余的派人送到几户邻居家,传话说让老伙计们尝尝他张保庆的手艺。

张保庆仗着比他们年轻,小伙儿长得又俊,招小姑娘大妹子们喜欢,平日里放荡不羁的,没少叫几个司令将军受气,如今这臭小子竟然亲自给大伙儿包粽子,首长们还挺高兴,欢天喜地剥开粽子,结果发现每个粽子都缺了一块儿,貌似被谁啃了一样,气得几个脾气火爆的老家伙直接跑到张保庆院里兴师问罪。

“张保庆!你丫耍我们呢,把狗啃的粽子给我们吃,还是人嘛!”

张保庆正跟阿易坐在院子里大芭蕉树的树荫下,围着一张石桌,边乘凉吃粽子,闻言一愣,瞧瞧石桌上竹匾里刚剥的热气腾腾且完整的粽子,又瞧瞧对方手里缺一块的粽子,缺的地方原来貌似塞的红枣来着……

他默默打量身旁的阿易,对方正襟危坐,事不关己般,专心致志地盯着眼前的粽子,仿佛突然进/ru沉思模式。

张保庆一通好言好语,才哄好几个老伙伴,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心窍多的瞥了一眼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阿易,趁最后凑到张保庆耳朵边,小声说:“当哥哥的不能太宠着弟弟。”

张保庆:“……”

他扭过头,发现对方一脸了然,“不然当弟弟的总长不大,以后媳妇儿都管不住。”

张保庆心想,他八百年前就被我拐上了床,媳妇儿?不存在的,这辈子都不存在。

送走老伙伴们,张保庆严肃地站在阿易跟前,“是不是你把我送给其它首长们的粽子里的枣挖出来吃了?”

阿易抬头,面无表情道:“不是。”

张保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院子里只剩风吹过芭蕉叶的沙沙声,半晌,张保庆叹口气,伸出拇指抹掉了阿易嘴唇上粘的枣泥,“喜欢吃粽子里的红枣就直说啊,我好歹是个司令,还能不让你吃够?”

他拿起一枚老伙计们留下的粽子,转着手腕打量,颇无奈地笑道:“你也不嫌麻烦,还重新包回去,别说,包的还挺好看……”

阿易“哦”了一声,他才不会让张保庆知道,他只是喜欢吃张保庆包在粽子里的红枣,就如同他多年前在北京郊外那间破庙里的那个粽子一样。

张保庆只能给他包粽子。

眨眼又是十多年,新中国如同许多初生的政/quan一样,经历一段时间平和后,因为不成熟以及对未来方向的迷茫,陷入了剧烈的动荡中。

jun/区大院外那条种满梧桐的柏油马路,每天都能看见手绑红幅的年轻人,群情激昂振臂高呼,喊着口号呼啦啦从门前过去,终于有一天,那群年轻人冲破了大院的铁门,又呼啦啦冲进张保庆家。

那天早上张保庆生了感冒,阿易出门去给他请医生,进到院子就发现不对,贴墙种的几株月季明明出门前还含苞怒放,如今竟落了一地花瓣,只剩光秃秃的枝丫,他急忙进屋,只见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许多东西都扔在了地上,青花粉彩的瓷片到处都是。

而张保庆正端坐在堂中央的太师椅上,表情紧绷,却一句话不说。

自从跟张保庆在一起后,阿易许多年没有泛杀气了,即便在战场上,他也稳重许多,不会处于那种令人担忧的仿佛随时会暴走的状态中,然而此刻,他体内血气一阵阵上涌,似乎又变回破庙里那个少年。

“谁干的?”

张保庆咳嗽两声,有些担忧地朝阿易招招手,等对方接住自己的手后,勉强笑道:“阿易啊,我有个秘密,其实我祖籍是北京的,跟宫里还有点儿渊源,小时候在北京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前朝灭亡前,我母亲察觉到大厦将倾,才把我送去东北外祖母家。”

“瞒了你几十年,本来以为能瞒一辈子,没想到被人扒出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阿易想起了某些久远到几乎有些褪色的回忆,难怪张保庆带他从蔚府逃离京城的时候,竟比他还熟悉路线。

他摇摇头,“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张保庆欣慰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可惜,你不在乎有人在乎啊。”

张保庆没想到自己藏了几十年并且早就抛弃的身份一朝被人扒出,把他一个为新中国拼了十几年命的军人打成了封建反动派。

他拉住阿易的手,轻轻安抚,“别追究了,我就这一个秘密,他们扒出来,找我这一回麻烦,以后就安生了。我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我们俩好不容易过上太平日子,我不想就这么没了。”

阿易深呼吸良久,眼眶周围不正常的红色才慢慢褪去,他沉默地盯着张保庆握紧他的手,声音硬邦邦:“不去了。”

然而,现实总不如人愿景里美好。

戴红袖章的年轻人第二次闯进张保庆院子时,阿易正在去正明斋给张保庆买玫瑰饼的路上,听到消息,他立马掉头往家里赶,刚跨进庭院,客厅里的景象差点让他当场暴走。

张保庆被一群人包围,不断有人大声呵斥他,甚至推搡他,逼他承认什么事情,他大声反驳,表情克制,如一颗遒劲不屈的松树,堂堂正正立在中央。

“你们干什么!”

阿易怒喝,两步冲进客厅,挡在张保庆面前,几乎猩红的眼瞪着所有人。

有些胆子小的被阿易凶狠的表情吓到,悄悄缩起肩膀,不敢吭声,但更多年轻人没经历过战争的残酷,更没见过战场上阿易恍如杀神的骇人模样,他们被激进的洪流乱了心智,无畏无惧,阿易的凶狠模样,反而激发他们的愤怒。

居然还有罪人敢反驳他们这些正义的小将,实在太猖狂太嚣张了!

不知谁一声大骂,其它人都被带动起来,一哄而上,对两个人又骂又踢,凶残无情的程度仿佛不是面对自己的同类。

混乱中有人扔了只茶盏,瓷器尖锐刺耳的碎裂声后,一道血迹从张保庆额头缓缓蔓延。

视野凝聚在那鲜血上,阿易身体里沉寂许久的杀性又醒了,眼眶再次呈现出不正常的红色来,鲜艳的仿佛要渗出脆弱的皮肤。

他这一生,没有亲人,不在乎国家、民族、同胞,他所有的一切,他走到今天这里,只因为一个张保庆。

谁都不能欺负他。

阿易猝不及防搬起梨花木椅,一椅子狠狠砸在最近一人的头上,那人惨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断口沾满血迹的破椅余势不断,裹挟风声又将另一人直直拍趴在了地上,鼻子嘴角血流如注。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阿易扔了断椅子腿,大力踢开地上的人,回身,刷一声,抽出悬挂正堂墙壁上的苗刀,横于身前,“谁他妈再敢动一下!”

冰冷的声音落在客厅中央,嚓一声,冰渣子溅在所有人心里,叫人一阵发凉。

张保庆喘着气扯平衣服,抹掉头上的血,看着阿易的背影,仿佛与几十年前,那个在蔚府的少年重合,时间的波光微晃,又与司令府外大街上,那个执鞭立于马前的青年交叠。

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生。

谁都不敢动了,阿易凝结成实质的杀气叫他们忽然清醒过来,这不是闹着玩,这个人真的会杀人,没人不怕死。

人走后,张保庆看着满地狼藉,啐道:“我可能真和北京这个地方八字犯冲,三次来三次都待不住。”

他牵起阿易握刀的手,那上面的皮肤已经生出皱纹,却依然有力,“阿易,你要不要跟我回东北?”

小将们带着更多人杀回张保庆家的时候,院子已经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在如今紧张的局势下悄无声息离开北京城的。

又过了些年,世道风波平定,国家终于从动荡的泥沼中拨乱反正,百废待兴,所有的一切都迅速繁荣地发展起来。

据说,有人曾在长白山某个神秘的屯子里见过这两人,他们都已是白发苍苍的老头,其中一个坐在桌旁,握着一粒红枣独自生闷气,他的牙齿掉的差不多了,已经咬不动红枣。

另一个老人好笑地看了会他的表情,拿出一个杯子,将红枣掰开了丢进去,又倒入半杯热水,推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眼睛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好看的轮廓,语气还是很宠,“笨,泡水喝不就行了?”


THE END

注:为了避免被河蟹,我尽量避免正面描写某些特殊时期,也请各位读者评论中不要提及某些敏感词汇,最好也不要发表对那段时期的看法(尤其是批判性的),为了以后有更多样化的题材可看,请低调看文,莫谈guo'shi。


叶星橙L.S.O

关于领带的自行车。

  易烊千玺的成人礼,因为也是这一天和王俊凯在一起的,所以他也带了礼物。
  是领带。
  回了酒店。王俊凯坐在床上,穿着的是很好看的白衬衣黑裤子,其实他很喜欢这种搭配,干干净净的,还系着一天黑领带。
  “很帅吗。”易烊千玺放下手里的礼物盒子,拿着睡衣准备洗澡。
  易烊千玺出来的时候,王俊凯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易烊千玺擦着头发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这人幼稚得可笑,明明是他的生日,自己喝什么酒。明明也没比自己大了多少。
  那人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易烊千玺翻了个白眼,继续擦着头发,说:“吓我一跳。”
  “回来了?”王俊凯抬起手摸了摸易烊千玺的的脸颊。
  真是醉得不轻,澡都洗完了。
  “还清醒着吗...

  易烊千玺的成人礼,因为也是这一天和王俊凯在一起的,所以他也带了礼物。
  是领带。
  回了酒店。王俊凯坐在床上,穿着的是很好看的白衬衣黑裤子,其实他很喜欢这种搭配,干干净净的,还系着一天黑领带。
  “很帅吗。”易烊千玺放下手里的礼物盒子,拿着睡衣准备洗澡。
  易烊千玺出来的时候,王俊凯仍然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易烊千玺擦着头发上前看了一眼,发现这人幼稚得可笑,明明是他的生日,自己喝什么酒。明明也没比自己大了多少。
  那人突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易烊千玺翻了个白眼,继续擦着头发,说:“吓我一跳。”
  “回来了?”王俊凯抬起手摸了摸易烊千玺的的脸颊。
  真是醉得不轻,澡都洗完了。
  “还清醒着吗,不行了就睡吧,嗯?”易烊千玺坐下,摸了摸王俊凯的头发。
  王俊凯抬手轻拍掉易烊千玺的手。
  “不睡,攻着呢,别闹。”
  易烊千玺无奈,顺带点儿脸红。说什么呢。
  “这个送你的。不是在一起的纪念日吗。虽然……其实也不是那么矫情……”易烊千玺还没解释完,王俊凯就已经拆开了盒子。
  “啊……领带啊。”王俊凯的眼睛突然闪过一抹光。微微向上调整了坐姿,附身在易烊千玺耳边说道:“千玺你想这么玩儿啊。”
  易烊千玺疑惑得皱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问出口,王俊凯就扑通一下把他扑倒。
  易烊千玺见怪不怪,拍了拍王俊凯胸前正系着的领带。
  “对了,那这条怎么办,你不是挺喜欢吗?”
  王俊凯勾了勾唇角,把领带从脖子上狠狠一抽:“拿来办事儿。”
  说着,迅速得把易烊千玺的手举过头顶,轻声说着:“易易,把手握起来,不然时间很长,会很难受。嗯?”
  易烊千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绑了。
  绑得还挺紧?!
  “王俊凯你做什么?!”易烊千玺瞪大了眼睛,可是他觉得王俊凯还醉着也不好生气。
  王俊凯低着头,眼睛却一直盯着易烊千玺的唇,说:“爱。”
  “什……什么?!!”
  易烊千玺猛得一下把腿蜷了起来,想要用膝盖阻止王俊凯,王俊凯翻了个身,笑了一下说:“没打着~”
  啊……年轻真是好啊。
  其实吧,易烊千玺根本没有疼,没有小说上讲述的……那么“动人”。就是被欺负到不行。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不善言辞的人,生生得是被难受大妈不幸,被磨着说了挺多比较……羞涩的话。
  当然了王俊凯也知道他面子上过不去,也没为难他,但是像“老公”啊,“爱你”啊,这些字眼出现的频率也是不低的。
  易烊千玺迷迷糊糊的难受得实在受不住了,一口啃到了王俊凯肩头上,王俊凯这哪能让啊,轻轻扶着易烊千玺的头,转移到自己颈窝。
  “咬这儿,嗯?易易。”
  易烊千玺也不敢下狠口,怕留下痕迹,要说真心咬疼了,他也舍不得。原来牙尖的啃咬变成了轻轻的舔舐,可是还是留下了挺暧昧的吻痕。
  第二天。
  易烊千玺一睁眼就看见王俊凯在旁边看着他。
  “你根本就没醉。”易烊千玺瞪了笑眯眯王俊凯一眼。
  “嗯。”王俊凯还是眯着眼笑着,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摸着易烊千玺的头发。
  “狐狸精。”易烊千玺索性转身不再看他。
  “嗯。”王俊凯低声答到,又把手放在易烊千玺腰间,轻轻揉着。
  易烊千玺一点儿也不想说话,果然,桃花眼的小奶狗都是怪物。
————
。。。这其实是一辆自行车。凑合凑合上了吧。我已经尽量不露骨了【笑哭】。它再禁我真的是……好了,大家悄咪咪看吧。

  
  

第五易
隐藏CP 片段三 高考结束当天...

隐藏CP

    片段三

    高考结束当天

    “智赫呀,今天高考结束了呢,我们出去嗨皮呀!”某学姐兴高采烈的给千智赫打电话。
    “学姐,可是我没有高考呀?”千智赫觉着这个高考结束和自己没有毛钱关系啊,没什么可嗨的。
    “不重要不重要,别人完成人生大事,我们也要愉快一下的嘛!”另外一个学姐更亢奋。
    对,没错,还是那两个没有名字一直出场的学姐!
    “好吧,那...

隐藏CP


    片段三

    高考结束当天

    “智赫呀,今天高考结束了呢,我们出去嗨皮呀!”某学姐兴高采烈的给千智赫打电话。
    “学姐,可是我没有高考呀?”千智赫觉着这个高考结束和自己没有毛钱关系啊,没什么可嗨的。
    “不重要不重要,别人完成人生大事,我们也要愉快一下的嘛!”另外一个学姐更亢奋。
    对,没错,还是那两个没有名字一直出场的学姐!
    “好吧,那个,我可以叫上我的boy吗?”千智赫虽然不懂这俩学姐的点在哪里,但是,又不好拒绝,不如叫个人陪自己的好。
    “纳尼?你的……男孩?”
    “不是,就朋友,上次那个……”千智赫觉着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纠正。
    他也是不会知道他那俩学姐在电话那头笑的那叫一个奸诈!
    “哦~那个karry呀~当然可以了!你的boy嘛,随你!”这两位腐腐的学姐可能脑洞开大了。
    “……那就出发吧。”
    “好的呢,带上你的boy,学校操场,不见不散哦~”
    “……”

    操场

    “给你们听首歌,我觉着这首歌特别好听!”karry看着千智赫说着,放了这首歌。
    你们?确定有们的事?两位学姐对视一眼,默默的继续吃零食!
    “还没你唱的好听呢,你比原唱音色好太多!”千智赫发自肺腑的感慨道。
    “咳咳咳,……咳!”
    “学姐,你没事吧,这突然是怎么了?”千智赫拿过水给学姐喝。
    学姐接过水:“咳,没,没事!自己把自己给呛到了!”
    另外一个学姐无奈的给这位学姐拍背,让你非得来吃狗粮,呛到了吧!!!
    karry疑惑的看着这两位学姐,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你给我们唱首歌吧~”karry这首歌放完后,千智赫说到。
    “好啊,你想听什么?”karry神采奕奕的看着千智赫问,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怎么不问我们想听什么!”某个学姐边嗑瓜子边嘟哝道。
    “啊?学姐你说什么?”千智赫没听清,很自然的问。
    “呵呵呵呵,没,没什么!她自言自语呢!”另外一位学姐赶紧打掩护!
    “对对,我刚想起我自己的事儿,哈哈!!!”尴尬,我咋就说出来了呢!!!

    “学姐,我和你们说啊,karry他弹吉他超级厉害的!今天好可惜,没有带吉他出来!不然,给你们听听!”千智赫就像再说自己得了什么很重要的奖一样!
    “哈哈,还好啦,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karry心情大好,虎牙是收不回去了!
    “有,你吉他弹的就是特别厉害呀!要不~你回宿舍拿吉他?学姐还没听过呢。”
    也不知道是千智赫突然特别想听karry弹吉他了,还是在给学姐炫耀哦~竟然让他回宿舍拿?!!!
    “不去,一个人,寂寞!”karry双手往后一撑,很自然的说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呵呵呵呵,没事儿,她就很容易被呛到,呵呵!”
    “嗯,那个,都这么晚了,也别回去拿了,要是智赫想听,你们宿舍离得近,回去,回去让karry弹给你听。”某位学姐用很真挚的语气说到!
    “可是,学姐就听不到了呀。”千智赫满脸遗憾。
    “没事,没事,我们俩也不懂,听不出来啥感觉的,暴殄天物了啊,多不好!”
    “嗯……那好吧~”千智赫勉为其难了。

    两位学姐表示这俩人怕不是觉着我们不够胖!!!你的男孩,你的小叮当,嗯,很好!这大晚上的,也是不需要灯了呢!!!我们也是自作孽,脑子抽了才会叫他们出来嗨皮!不过,嘻嘻嘻嘻……挺好!!!

开西

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们的时光)吗?

我是红尘往昔墙头草!

明天下午应该没什么安排。。。

《再见,再也不见》会设定两个结局,
原因①,虐死也挺好,让大佬后悔一辈子
原因②,心疼我大哥,我不舍得

《家教》可能只出上和下。番外的话,视情况而定。
保证是一篇小甜文。
精灵古怪千,勾引,感情小白凯

《我们的时光》是重点啊!!!!好久没更了,我的剧情框架图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你们明天想看哪个???想看哪个的多我就先写哪个!

你们还记得大明湖畔的(我们的时光)吗?

我是红尘往昔墙头草!

明天下午应该没什么安排。。。

《再见,再也不见》会设定两个结局,
原因①,虐死也挺好,让大佬后悔一辈子
原因②,心疼我大哥,我不舍得

《家教》可能只出上和下。番外的话,视情况而定。
保证是一篇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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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光》是重点啊!!!!好久没更了,我的剧情框架图都不知道扔哪去了!!!

你们明天想看哪个???想看哪个的多我就先写哪个!

lc伊

余生有千万件事情,我选择爱你。

余生有千万件事情,我选择爱你。

我的M Y小可爱

关于吵架

原创

有一天。
作死的王俊凯惹了易烊千玺。
因为王俊凯在王源一夜未归。
吵到高潮时。
终于get到易烊千玺的点的王俊凯:唉~唉易易,你是不是吃醋了?
易烊千玺脸爆红:才……才没有,你……你你你是我的谁呀!我我我我我为什么要吃醋?
王俊凯内心:小朋友怕不是忘了自己一紧张就结巴的事了。
嘴上想都没想:我是你的人啊。
易烊千玺的脸红得能滴血。
拉灯。

原创

有一天。
作死的王俊凯惹了易烊千玺。
因为王俊凯在王源一夜未归。
吵到高潮时。
终于get到易烊千玺的点的王俊凯:唉~唉易易,你是不是吃醋了?
易烊千玺脸爆红:才……才没有,你……你你你是我的谁呀!我我我我我为什么要吃醋?
王俊凯内心:小朋友怕不是忘了自己一紧张就结巴的事了。
嘴上想都没想:我是你的人啊。
易烊千玺的脸红得能滴血。
拉灯。

潇湘雨

粉墨 (七)

从此以后,两人再无联系,一个每天因为新戏频频霸占热搜,一个每天埋头苦读默默无闻。两人到真的符合明星和替身,各自归位,天各一方,互无交集。

直到,某天导演通知易烊千玺参加杀青宴,千玺看着镜中面色无波的自己很是满意,打车去了目的地。易烊千玺习惯了伪装,将自己伪装的百毒不侵,将自己伪装的波澜不惊。这副伪装的面具于他就像,刺于刺猬,壳于蜗牛。虽痛虽重,却能保命,却能给他安全感,把自己庇护在金钟罩之下,掩藏所有的弱点。这伪装融入骨血,时间长了,他自己都视为真实。

一进包厢,映入眼帘便的那久未谋面的人,棱角愈发锋利,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牛仔铅笔裤,衬得更瘦削单薄。那人桃花含笑,与众人打成一片。

被打量的王俊凯...

从此以后,两人再无联系,一个每天因为新戏频频霸占热搜,一个每天埋头苦读默默无闻。两人到真的符合明星和替身,各自归位,天各一方,互无交集。

直到,某天导演通知易烊千玺参加杀青宴,千玺看着镜中面色无波的自己很是满意,打车去了目的地。易烊千玺习惯了伪装,将自己伪装的百毒不侵,将自己伪装的波澜不惊。这副伪装的面具于他就像,刺于刺猬,壳于蜗牛。虽痛虽重,却能保命,却能给他安全感,把自己庇护在金钟罩之下,掩藏所有的弱点。这伪装融入骨血,时间长了,他自己都视为真实。

一进包厢,映入眼帘便的那久未谋面的人,棱角愈发锋利,一件黑色高领毛衣,一条牛仔铅笔裤,衬得更瘦削单薄。那人桃花含笑,与众人打成一片。

被打量的王俊凯见他来了,眸中迅速变换着万千情绪,惊讶,埋怨,痛苦,喜悦,最后归为埋藏深情的平静无波,他勾着大方得体的笑“好久不见,易烊千玺。”易烊千玺学着他,亮出公式化的笑容“又见面了,王先生。”

随后,千玺被导演安排在王俊凯旁边入了座。易烊千玺觉得这顿分吃得尴尬又压抑,余光瞥到身旁那人,还是眉眼含笑,神色如常。他就是那样,永远那么得体,永远那么从容,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明星。

王俊凯这顿饭吃得很艰难,明明心上人就坐在自己旁边,明明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这样的无力直令他憋闷感到窒息。突然灯光暗下来,不知谁先带头唱起生日歌,易烊千玺完全怔在座位上。灯光亮起,大家都笑着祝他生日快乐,大家包括王俊凯,可易烊千玺却不敢再直视那人的眼睛。

等到热热闹闹的杀青宴终于结束时,结完账的王俊凯回到包厢就见到只寥寥无几的人,目光急切地搜寻小孩的身影,看到窝在椅子上醉眼朦胧的一团,心才放松下来,纠结成川的眉头终于舒展。导演眼神示意王俊凯,又压低声音说“难得的机会。千玺是个好孩子,但是,不能强求”说第一句的时候,还有些得意和调侃,后面那句却听出语重心长和心疼的意味。王俊凯感激地望向导演,走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面前,低笑着“这是被灌了多少”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柔情。

伸手扶起小孩,一只手揽过小孩纤瘦的腰,另一只手将小孩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小心地紧紧地抓住。千玺脚步虚浮,重心不稳,整个人倚靠在王俊凯身上,活像一只小考拉挂在树上。易烊千玺被灌得不少,嘴里胡言乱语,倒倾吐了他平时压抑的藏在心底的真言“王俊凯这个偷人心的老狐狸!一双桃花眼招蜂引蝶跟谁都能暧昧不清”王俊凯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认真地思考觉得这锅真的不能背,太冤枉了。自己生的一双极美的桃花眼,看什么都自带多情效果,性子开朗又心软。可也不能这么上纲上线。刚欲反驳又听得小孩嗤笑“啧,拍戏都被我压了,连个屁也不放,告白还得我主动吗?”打了个酒嗝,又说“噢,不对,他不喜欢我”忽地声音带了哭腔。“这个大坏蛋,不喜欢我还招惹我”王俊凯本来心里一喜又慌忙地凑近去看小孩的状况,眼角已经泛红了。

王俊凯再也忍不住了,停住脚步,一把揽人入怀,轻抚着小孩的背脊,温柔地安抚“王俊凯喜欢你”“你是谁?”易烊千玺止住呜咽,瞪着迷蒙的泪眼,从王俊凯怀里挣脱出来仰着布满泪痕的小脸。楚楚可怜的受伤小鹿模样勾得王俊凯理智全无。上一次和小孩拍粉墨的吻戏,虽然涂了厚厚的唇油,可小孩的甜美让他食髓知味,念念不忘。

王俊凯迅速掏出醒酒糖,剥离糖纸,含在嘴里,扣着小孩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长舌一撬。易烊千玺惊呼,酒意消了大半,王俊凯趁机勾住小孩的甜舌纠缠吸吮,糖果甜腻的香气荡漾在两人的口腔中。易烊千玺完全酒醒了,推开王俊凯,抬手一巴掌。王俊凯被推毫不设防,被推得脚下踉跄,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他本来也没想躲。那被化妆师称赞过的非普通好看的绝世美颜就这样印上触目的红印子。千玺懵了,琥珀瞳中是无措和掩藏的心疼。“大混蛋喜欢易烊千玺”王俊凯笑弯着眼,直视易烊千玺的眼睛。易烊千玺的琥珀瞳骤然放大,冰封许久的琥珀终于开裂了,溢出欣喜、不敢置信、感动。不觉又升起雾气“你认真的?”小孩喑哑的哭腔响在耳畔。王俊凯敛了笑意,注视着那双雾气渐褪的眸子,神色笃定地回答“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易烊千玺却转身继续向前走,吟道“前尘往事断肠诗”王俊凯笑着答“但愿君心似侬痴”王俊凯看不到小孩的眼角带了笑意。易烊千玺又道“山有木兮木有枝”王俊凯追上去“心悦君兮君可知”易烊千玺笑着嗔道“无赖!”却复又吟“玲珑筛子安红豆”王俊凯抓耳挠腮,窘迫了半晌,认命般闷声答了原句,底气不足“入骨相思知不知”易烊千玺回头,唇边盛开梨涡,甜甜地回了一个字“知”

天空飘起初雪,王俊凯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出一直未能送出的礼物递给易烊千玺。易烊千玺好奇地打开盒子,是一个高定奢牌金属手环,简约精致,很符合王俊凯的品味。易烊千玺挂着甜笑转着手环欣赏,发现了玄机,手环内侧手刻了字迹“莫离”

眸中染上温柔之色“只有我的?”“我也有”王俊凯拿出另一个样式一样的手环,内侧刻着“相依”两人相视一笑,互戴手环,十指紧扣,并肩前行。

漫天雪地里,并行的两串脚印,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向前延伸。

易烊千玺摘下那人帮他戴的帽子,又道“愿得一人心”王俊凯赶忙接“白首不相离“”喂,那你还戴帽子”王俊凯先是看着千玺摘帽子一愣,复又一喜,笑眼弯弯,虎牙生风。“千玺,初雪时两人一起走就能走到白头。”“反应太慢,傻子”易烊千玺佯装不满斜了他一眼。

正文完

希望大家推荐,如果喜欢请一定砸给我评论,最爱你们的评论了,靠评论续命哈哈哈,又没复习,要凉

潇湘雨

粉墨 (六)

易烊千玺不是第一次看这段剧本,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尹柯拍完了今日的戏份,被邬童接走了。场务招呼着千玺准备,抽抽鼻子,化好妆,换好军服,易烊千玺深吸一口气走到布景的床前。王俊凯在补那只化一半的淡妆,见到他来了,桃花眼晶亮,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千玺!”易烊千玺腾地红了脸,又想到接下来的床戏,至烧到脖子根部。

“咔!开始!千玺用力拽,用力,不用害怕。”易烊千玺紧张地手心濡湿,抓得王俊凯的戏服上黯淡了一小片衣料,上好的丝绸就这样被汗水打湿。王俊凯眼神安抚他“千玺对尹柯配好音的口型。好,千玺压上去,哎,怎么回事?千玺?”易烊千玺僵在王俊凯身前说什么也不进行接下来的进度了,一张小脸像熟透的番茄,耳垂也红得...

易烊千玺不是第一次看这段剧本,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尹柯拍完了今日的戏份,被邬童接走了。场务招呼着千玺准备,抽抽鼻子,化好妆,换好军服,易烊千玺深吸一口气走到布景的床前。王俊凯在补那只化一半的淡妆,见到他来了,桃花眼晶亮,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千玺!”易烊千玺腾地红了脸,又想到接下来的床戏,至烧到脖子根部。

“咔!开始!千玺用力拽,用力,不用害怕。”易烊千玺紧张地手心濡湿,抓得王俊凯的戏服上黯淡了一小片衣料,上好的丝绸就这样被汗水打湿。王俊凯眼神安抚他“千玺对尹柯配好音的口型。好,千玺压上去,哎,怎么回事?千玺?”易烊千玺僵在王俊凯身前说什么也不进行接下来的进度了,一张小脸像熟透的番茄,耳垂也红得鲜艳“咔,停一下。”张导耐心地安抚易烊千玺,足足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直说得张导口干舌燥,易烊千玺才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理论和实践真的有天壤之别。张导最后的话让他才平复下去的羞赧又爬上了耳朵“记住,饿虎扑羊,王俊凯是羊”

易烊千玺终于覆身上前,一切按部就班地按剧本履行,张导却又喊停,语气中带着无奈“小凯,你怎么回事?惊慌羞怒,你一副兴奋地像把小羊羔拆穿入腹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本来刚找到还凶猛狂热的感觉的千玺听这话又羞红了脸。王俊凯躺在床上,欣赏小孩近在咫尺的美颜,脑中的脐橙画面想象了一半,就被张导的训斥打消得一干二净。“敬业!拍戏!文明!”王俊凯在接下来的拍摄中一面顾着剧情一面默念着这三个词压制邪念,可谓是心力交瘁。只是到了小孩扯自己衣服时,他有些按捺不住了,身下的燥热一阵阵冲刷,这场床戏真比他入行以来拍的任何一部打戏都令人憔悴,身心的双重煎熬。好容易熬到咔!王俊凯遮着肿胀的下身慌忙离场。

易烊千玺的情况也不太好,人生第一次床戏,虽然对方是自己不讨厌的男生,甚至还有点喜欢,喜欢他的关怀,喜欢他的接近。虽然自己是上面的那个,但是我们连心动都没有过的纯情小羊还是觉得——很害羞。害羞到一喊卡就鸵鸟一样逃回了宿舍,衣服没换,妆也没卸。

舍友看到他这幅狼狈模样,调侃一句“穿越被追杀?”千玺没搭话,径直换衣服卸妆。舍友在和女友视频,没带耳机,扬声器里传出一阵嗤笑“我闺蜜刚跟我说她喜欢上一个明星,是想和人家在一起的喜欢,你说傻不傻?”易烊千玺扣扣子的手一顿,面色已有些难堪。听到他舍友回答“愚不可及”易烊千玺脸色煞白,穿好衣服,抓起钥匙,夺门而出。

喜欢一个明星,想和人家在一起的喜欢,愚不可及。两人的话语循环在易烊千玺的耳畔,直搅得他脑袋里一团浆糊。王俊凯也是明星啊。脑海里的声音如当头棒喝,砸得他堪堪站不稳,跌坐在一旁的木椅上。

入秋的校园有些萧索,瑟瑟秋风吹得千玺冷静不少。他开始自我剖析:易烊千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仅仅因为人家下意识的友好善意,你就想要得寸进尺了吗?人家是红得发紫的顶级流量大明星,你不过临时的替身演员。岂是云泥之别!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清醒自持。不然你和那些冲动的小姑娘有甚分别?今天你已经杀青了,以后你和人家也不过是有过对手戏的关系,别再犯浑了!自我抒解了一番,琥珀色的眸子又恢复淡然无波。掏出手机,将王俊凯的号码拦截,自嘲地笑“人家也不一定会记得你,更不会联系你。”但是,他就要斩草除根,不留一丝余地,对王俊凯绝不会有死灰复燃的可能。冷酷的易烊千玺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往,更淡漠,更无情。

易烊千玺将衣服寄回了剧组,继续进行着自己以往的生活,吃饭,上课,自习,休息。如此有条不紊,如此循规蹈矩,如此乏善可陈,如此索然无味。这样正常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天刷微博,热搜“王俊凯新戏疑似曝光恋情”点进去一看是王俊凯和一女生吃饭的照片,照片不算清晰,可却能感觉得到那人发自内心的笑意。他忽地乱了阵脚,全线崩溃,烦躁地把手机一挥扔到枕边,抓起笔架上的软豪,笔走龙蛇,想向往常一样平复心绪。等他心平气和后,定睛一看却是“前尘往事断肠诗,侬为君痴君不知”这样抒发缠绵缱绻的愁思的词句自是与他大气磅礴的笔锋不搭,欲要抬手丢弃,作势揉皱宣纸的手卸力般松开,认命地将纸收好,躺到床上,眼角沁出的泪珠一闪而逝在发间。

手机屏幕亮了两下,陌生号码。“两分钟前‘千玺,你最近还好吗?’一分钟前‘热搜上的绯闻是假的,我们恰好在同一家餐厅排队等餐,都是自己去的,空出来的位置是两人的就坐一桌上了,你别误会’”

王俊凯将屏幕按亮又按灭,一连数月,每次发送的消息都石沉大海,那人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是没想过去找,就怕不知道以什么身份找,找到了又该说什么。那人真是狠绝,对他,也对自己。今天发消息也没抱希望会有回音,可看见热搜,他第一反应就是怕小孩误会。无奈地笑笑,像是沾染了苦咖啡的自嘲。他为什么要误会?人家在乎吗?人家还记得你吗?屏幕却在这时亮了。是他一直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发来的。“王先生,我没有误会,我为什么要误会,我们什么关系?”

刚燃起喜悦的桃花眼转瞬熄灭,取而代之受伤和痛苦。周身笼罩着悲伤的低气压,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屏幕上跳动,回了过去“对不起,易烊千玺同学,打扰你了。”秋天来了,真冷,他裹紧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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