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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体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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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吃果子

【重生|得体夫妇】绣红妆(三)

虽然按照双巧的说法,如意说话常常只能听信一半,但这次,她的消息倒还真是准的。
只是应了年长绣娘的说法,给少爷做衣乃是精细活,前院的管事直接寻了隔壁绣花局的管事姑姑,让她在一个月后挑选一个手艺精巧的绣娘,去前院做差事。如今,管事姑姑的门槛都恨不得被绣娘们给踏平了。
至于璎珞她们,则压根没被前院管事想起过。
双巧也试着去帮璎珞和姑姑套近乎,但对方在后院管事多年,岂是她们这些小丫头几句话就能收服的,礼物照单全收,但提起选人一事就顾左右而言它。其他人也纷纷铩羽而归,气的双巧背后直骂对方老滑头。
如今一月之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璎珞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既然后院的姑姑指望不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做决定的人呢?...

虽然按照双巧的说法,如意说话常常只能听信一半,但这次,她的消息倒还真是准的。
只是应了年长绣娘的说法,给少爷做衣乃是精细活,前院的管事直接寻了隔壁绣花局的管事姑姑,让她在一个月后挑选一个手艺精巧的绣娘,去前院做差事。如今,管事姑姑的门槛都恨不得被绣娘们给踏平了。
至于璎珞她们,则压根没被前院管事想起过。
双巧也试着去帮璎珞和姑姑套近乎,但对方在后院管事多年,岂是她们这些小丫头几句话就能收服的,礼物照单全收,但提起选人一事就顾左右而言它。其他人也纷纷铩羽而归,气的双巧背后直骂对方老滑头。
如今一月之期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璎珞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既然后院的姑姑指望不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那个做决定的人呢?
“璎珞,你今日的活计做完了吗?膳房今日做了肉馅饺子呢!去晚了可就没了。” 双巧打从早上知道今晚膳房要做饺子后,兴奋到了现在。

“当然做完了,要是因为我连累大家没了晚饭,今晚我怕是没法回去睡觉了。”其实璎珞对猪肉饺子没什么兴趣,但对于这些小丫鬟们来讲,一个月一顿的饺子实在是天大的福利。

因为心中惦记着事,璎珞吃饭时有些心不在焉的,心中一直琢磨着怎么才能得到这份差事。

前院的管事不用讲了,跟绣花局的姑姑比起来,只会更加油滑,自己也没什么能拿去讨好他的东西。

因此,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找傅恒。

虽然像他们这种少爷,一向懒得管丫鬟调动这种小事,但只要他点了头,比什么都好使。

只是自己至今都还没见到他,又怎么能说服他开口呢?

“璎珞,这饺子你还吃不吃了,再戳可就要戳烂了。”

璎珞回过神看了眼自己碗中的饺子,都快被自己捣成一团了。

“要我说,虽然这次是进不去前院了,但是待在绣坊也不错啊,除了累眼睛,但风吹不着雨打不着的,比外面寻常百姓家的闺女还快活。”双巧从自己的碗中夹了只完好的饺子,放到璎珞碗里:“快吃吧,别让猪白死了。”

听到最后一句的俏皮话,璎珞笑了出来,说:“你倒是能联想,什么猪……”

猪?!

“本来就是嘛,快吃吧,不吃的话就还给我。”双巧作势要把饺子夹回来。

“哎哎哎”璎珞把碗护在怀中:“到了我碗里的自然就是我的了,哪有让你夹回去的道理。”

吃着猪肉馅的饺子,璎珞心中的计划渐渐成型。

晚上工作结束,璎珞拿着刚才问膳房嬷嬷讨来的猪脬在井边刷洗着。

正洗着,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璎珞,你这洗的是什么?”如意捏着鼻子说:“熏死我了。”

“如意?你怎么过来了?”璎珞略有些惊讶的抬头,这猪脬味道大,自己当初在辛者库涮惯了恭桶不觉得臭,其他人可不一定,因此她特意寻了晚上少有人来的井边。

“我闲着无聊出来走走不行啊。”如意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你还没说你洗的是什么呢?”

“以前家里穷割不起肉,我娘就去菜场捡来别人不要的猪脬,洗干净煮了也算给我们开个荤。我睡不着,就跟嬷嬷讨了只,想洗干净炒了吃。”睁眼说瞎话一向是璎珞的特长。

“魏璎珞,你们家可真恶心!”听后,如意往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自己穿的新衣被染上了味道。

确认自己手中的猪脬洗干净之后,璎珞无意继续在这里纠缠,也不想询问如意今晚会穿着新衣出现在这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端看谁能成功了。

“我洗好先走了,你若是想吃,我明天多做一份带给你。”

“我才不要呢。”如意像躲瘟疫般,直摆手。

因为怕引起其他绣娘怀疑,璎珞找了一处僻静地方,在月光下缝着猪脬。

将猪脬缝成手炉并不难,上一世,璎珞为了出口恶气,特意没将口子缝紧,还误伤了海兰察。这一世,她能不能成功接近傅恒可全看它了,因此格外用心,每一个针脚都落在了实处,直冻得手都通红。

不过猪脬手炉做好了,怎么把它送到傅恒手中却是个大难题。不说这东西不好找人传递,她在府中也不认识什么前院的人。

因此,还得自己亲自去。

经过这几日的打探,璎珞愈发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见到傅恒是件难事。

因为在宫中当差,傅恒经常留宿宫中。回到府中时天还未亮,为了不打扰大家,常常从后门进府,这也是璎珞唯一能溜出来接近他的机会。

只是从后门到他院中的这段路虽然离绣房不远,但傅恒身为主子,身边总不会一个人都没有。自己总不能当着小厮的面给傅恒送手炉吧。

越想越无力,魏璎珞只恨不得手里的针化出翅膀,飞去把傅恒找来。

“魏璎珞,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神不宁的,这一会儿我都看你绣错三针了。”绣房的何姑姑不知何时站到了璎珞身后,冷不丁出声,惊的正胡思乱想的璎珞手中一使劲,直接将针折断了,忙低头认错。

对于璎珞的认错,何姑姑不置可否,放大了音量说:“我知道大家伙最近心思都不在绣活上,只是这人呐,还是要掂的清自己的斤两,别净做那无用功。”

“璎珞,如意,你们说是吗?”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正在打瞌睡的如意,一下被惊醒,站起来急忙解释说:“嬷嬷最近几天窗户有点漏风,吹得我有些烧了,这才有些犯迷糊。”

何姑姑没有说话,看向璎珞。

璎珞垂眉顺眼,一副思过的模样:“嬷嬷说的是,璎珞受教了。”

何姑姑收回带有几分深意的眼神,说:“我今日话说的是有些重,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感激我的。”

说完,转身出了门。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年龄长,比我们早进府几年,竟也来教训我,等我进了前院,定要……”如意忿忿的嘟囔着,后面的话估计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妥,噤了声。

这么些年过去了,璎珞觉得自己已经跟皇后娘娘越发靠近,只是就在刚才,被何姑姑指出心神不宁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她依然还是当初那个魏璎珞。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过如此罢。


laurieW

傅恒X璎珞 重生 只盼唤卿卿(68)

第六十八章   金川


丧钟自宫墙而出,荡在这京城上空震得人心肺俱裂,北归的飞鸟被一声声巨响所惊扰,绕着富察府上方的半空盘旋了好久好久。


“皇上口谕,宣,富察傅恒携内,乾清宫觐见。”


三月末,春日正浓,昨夜我还跟傅恒提起,想来这长春宫院里的茉莉该是繁盛,也不知姐姐和明玉将它们打理得如何,皇后回来看见了,定是欢喜。


谁知,皇后竟是再也看不见了。


今日本是内务府遣人来给富察府派发衣食的日子,管家闻讯急忙开启正门,抬头见此间来者,并非往...

第六十八章   金川

 

 

 

 

丧钟自宫墙而出,荡在这京城上空震得人心肺俱裂,北归的飞鸟被一声声巨响所惊扰,绕着富察府上方的半空盘旋了好久好久。

 

“皇上口谕,宣,富察傅恒携内,乾清宫觐见。”

 

三月末,春日正浓,昨夜我还跟傅恒提起,想来这长春宫院里的茉莉该是繁盛,也不知姐姐和明玉将它们打理得如何,皇后回来看见了,定是欢喜。

 

谁知,皇后竟是再也看不见了。

 

今日本是内务府遣人来给富察府派发衣食的日子,管家闻讯急忙开启正门,抬头见此间来者,并非往日内务府差使,而是那风尘仆仆,一脸仓皇,刚刚随圣驾从山东回鸾的御前大总管李玉。傅恒听着管家的急唤,带着我直直奔了府门以前,我怀着些许希冀含泪看向李玉,总盼着这个日夜随侍的近人,能于此刻亲口告诉我,坊间传闻皆是荒诞,皇后安然,今日不过是传我回宫尽叙欢情罢了。

 

但......他没有。

 

李玉上前再度宣读圣旨,悲愧难以自抑,一身素服,独自立在府门以前,未有随从共往,言罢垂首落泪,打碎了我先前所有的幻想。他周身洁白的绢布随风摆着,阳光下,刺痛了我的双目。

 

五雷轰顶大抵也就是如此了罢,不同于前生听闻此信的震惊恐惧,此时的我心中更多了些痛惜与不甘,为什么!为什么,我如此算计,费尽心力,却还是躲不过命运?为什么,我既已知晓结局,依旧无力转圜?为什么,我既先知她将于此年遭此大劫,却仍然贪恋情爱,蒙骗自己,成了我们几个之中最无用的拖累。这辈子,我不仅未能护她周全,还一如前世,多次累她挺身相助,难不成,真如那年钦天监所言,我这个人、这条命,终究还是克了她一生吗?

 

傅恒看着我,自知无可劝慰,皇后崩逝得太过突然,即便先前宫中屡屡传来皇后病势缠绵的消息,但禁足前,自己是见过姐姐的,并无重症病象,怎会突而暴逝?这个骤然而降的噩耗,不禁叫人心中起疑。自家的姐姐,旁人不清楚,而自己怕是最为了解不过的,她是富察家族最为出色的女儿,是个自己从小便仰望敬佩的存在,她自小博古通今,文采出众,屡屡承蒙先帝赞誉,政史论处,多数男儿也远不及之。更重要的是,她爱子心切,视子如命,此间永琮安然在府,断然不会自绝此生,那......便唯有歹人害之这一条门路可思了?

 

猜疑到这,傅恒由悲转疑,看着我一旁悲戚自责的样子,一把将我拽起,低声严说道,“璎珞,咱们要奉旨入宫,莫要失了体统规矩,只有进到皇上跟前,才知姐姐细情!徒沉悲戚尽是无用之举!若是有旁的内幕,还得留着这口气,给姐姐报仇才是。”

 

傅恒的话瞬时点燃了我心头的怒火,是啊!这世上,没有好人厄运的道理!若不得个真相,我枉活两世!进而我振奋地握紧他的手,随之更衣素裹,入宫面圣,哪怕皇帝今日再度将我赐死,我也要身赴宫城将这真相辩个清楚明白!

 

富察一族,家世显赫,就连皇帝所赐府衙,也比寻常臣子的地段要好上许多,虽拘着身份出行往往要坐车乘轿,但这短短的几条街巷,着实是没有几步脚程。即便如此,我一路观瞧着街巷各景,便已然可以见识到了皇帝的癫狂,皇后之礼可谓悲盛空前,街巷百姓皆着孝服为其哭丧,少有不遵不悲者,则严刑处之,一时间京城里哭嚎叫喊连连,倒是叫我分不清楚,这世道,何谓地狱、何谓人间。皇帝仿佛是要这世上所有臣属于他的子民,尽数与他共尝剜心之痛,欲以此稍稍填补他的伤口,然而这些折磨旁人所得的慰藉,于这滔天悲痛,也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红墙之内亦是如此光景,甚至,更为暴虐。自随着李玉进了神武门的那一刻起,我一路环顾着只见各宫悲戚,毫无半分春日之气,就连御花园里新鲜绽放的各色花草,也尽数白绸覆之,好一似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宫里眼下只见红墙、金顶、白绢、绿树,再无其他色彩点缀,那压抑的气息,像是在时时刻刻提点着每一个人,今日离去的,是这世上唯一立在皇帝心尖上的女子,那悲痛的氛围感染着,叫人即便不晓这位女子的美好贤德,也不由得因怖生泪。

 

“逆子!你们两个!都是逆子!你们自己看看!还有点做兄长的样子吗!想带着你们的弟弟尽数效仿不忠不孝吗!朕问你!这崩逝的人是谁!是朕的皇后!你们做出这多番姿态,是在给朕示威吗!还是你想早日仗着长子的身份,夺了太子之位,替朕而代之吗!放肆!你们都放肆!!!!”

 

还未等我们踏足乾清门,那皇帝的怒气便扑面而至,他大声呵斥着跪在地上的皇子,言语决绝,隔着人群,我看不真切,但只知今日皇帝是真的悲恸到了极点,才会如此化泪为愤。

 

“来人!把逆子给朕拖下去!既是不尊皇后,那便是无视祖宗家法!形同叛逆!传朕旨意,无论后世如何,此二子永不列太子之选!......你们愣着做什么!给朕宣旨!”

 

“这册文那个糊涂东西拟的!太后和皇后都分不清楚吗!你们到底是在诅咒太后!还是在奚落朕的发妻!?李玉呢!李玉!”

 

李玉立在我和傅恒身旁,拭泪望着皇帝,听闻传唤急忙跑了进去,跪在地上回话道,“皇上,皇上!奴才在呢,敬闻皇上吩咐。”

 

“朕问你,这册文是谁拟的,为何现在才发觉。”

 

“皇上,这是今儿个晨起礼部呈上来的,然礼部尚书来保大人,因前日自天津港回来,就一直抱病,则查阅之事便由军机处的海望大人代劳,查出了缺漏才交给奴才转呈御览,静待皇上圣决的。”

 

皇帝听着来保二字,不由得想起先前在这宫殿里与皇后龃龉的场景,遂恨更三分,好在这正大光明的牌匾还悬在龙案之上,暗自提醒着,他不仅为人夫君,更是这人间王者,自己先前所立之功臣,此时杀之如同自毁颜面,“那老东西还当真仗功自傲了!呵,他不是抱病吗,不是自称年老难任吗!传旨下去,将礼部尚书连降三级,留俸府中养病,拟写册文者即刻斩杀!海望查之有功,暂代尚书一职以观后效。”

 

之后,我们站在殿外,看着他斩杀绞死了一拨又一拨,这其中有京中行事疏漏的大臣,也有京外未曾进言拜谒的地方官员,那圣旨如同雪片一般,从龙案飞卷而出,此刻的皇帝,更像是个暴虐的阴间阎王,早已不复往日明聪圣断的身影。就这样,一个时辰过去了,他用尽周身气力发泄着丧妻的悲痛,那压抑的泪水时常在眼眶打转着,方才还泣声鼎沸的乾清宫,眼下被他或杀或罚,竟至人影全无。我从远处望着他,心中不禁想着,这座空荡荡的宫殿里,自今日起,便只剩下他一个了,这个拥有世间万物的帝王,此时扶额颓坐在宝座上的身影,是那般的孤寂,看得人心生悲凉。

 

“皇上,傅恒大人携夫人奉旨面圣,静候多时了,皇上可要传?”李玉从来保府中归来,朝着皇帝回话,他跟了皇帝一辈子,从未见过皇帝有如此崩溃失常的情景,遂不敢轻易将我二人带到殿上,只因熟识皇帝如他,此刻也全然猜不透皇帝的心思,不知究竟待会儿给我二人下的旨意,是解府中禁足,还是杀之泄愤了。

 

“传......”

 

傅恒带着我,进殿行礼,可能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泪水究竟是何时攀满面庞的,其间又有多少是因丧而痛,又有多少是见暴而哀。

 

“臣......傅恒,携内子觐见,吾皇......万岁。”

 

看见傅恒的身影,皇帝随之将手中的鹿尾绒毛香囊,又握得紧了几分,蹙眉望着殿中的我们,眼里竟满是悔意,心中念着若是当初,少些疑心,至少自己还能和容音,再多些共处融洽的时日,哪怕只有短短一月,也胜过这人间百年,“平身,瓜尔佳氏......皇后生前最喜欢你......”此言与前生别无二致,我听着这熟悉的开场含泪望着他,静待接下来的帝王决策,而他接下来的话却是一反前生,似是早已萎了精神,只说,“你去长春宫为皇后守灵吧。”

 

“......奴才,遵旨。”

 

我跪地沉了许久,方才叩首谢恩,转身奔着殿外走去,临出门时听见背后的皇帝微微开口,对着殿中立着的傅恒说道,“终究,是朕对不住她......”

 

宫城里飘起了一阵春雨,大抵是上天怜悯吧,用这雨水冲刷走了红墙内的血腥之气,洒扫过后,丝毫不见先前杀戮的痕迹,那淅淅沥沥的声响延续了很久,遮住了此时皇帝的泪水缓缓而落,打碎在地上的声音。李玉上前予我一把素伞,哽咽着说了声保重,见我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便退身廊下再不言语。我顺着宫中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着,记得上辈子,我总和明玉埋怨,说这前明所建金砖铺地的广场着实不够宏伟,难以打发那些被宫闱困住的女人们,闲暇无宠的颓败辰光,可今日,我将此路细细走来,竟觉是如此的遥远艰难。

离着长春宫越来越近了,茉莉花香渐浓,只花香年年复见,然故人长绝。

 

灵堂如旧,皇后的画像悬挂在香案之中,宫中的画师多崇富丽,光影色彩之间,将她的温婉灵动、谦和贤德遮掩了大半,唯见后冠繁复,朝服堂皇。这该是多么嘲讽,她用尽一生摆脱的权势束缚,眼下却在她的灵堂前描现得绘声绘色,任凭后人观想评说,我欲伸手抚摸她画像上的面庞,却忧心再污了她的高洁,于是我跪在软垫之上,趴在她的香案以前,好似那些年,我时常俯在她的膝头那般。

 

“你回来了,别哭了,进来后殿,有人等了你多日了,说是要等你来了,才能和咱们共说细情。”

 

我被姐姐扯着离了灵堂,转身来了后殿寝室,娴妃和明玉立身室内,听见我迈步进门的声音,回首柔笑,上前拿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泪痕,只开口说道,“聪慧如你,难不成还没发觉,这灵堂里头画像供奉具细,唯不见皇后凤体吗?”

 

之后她口中缓缓而出的个中真相,叫我欢喜亦叫我担忧,她还活着,这辈子,她终于不做皇后了!容音姐姐,你知道吗,我是真的为你高兴,真的,为你高兴。

 

只是,她一人在外,我还是悬心难安,到底没个贴心的照料,只身难立,况且永琮还在府上,我焦急着想要尽快去寻她,也好叫这母子二人少尝些骨肉分离的苦楚。进而我跪地叩首,恩谢此生的辉发那拉氏,也痴愿她自此以后,在这后宫无休无止的争斗里,永不失心。

 

此时的乾清宫里,皇帝将香囊慎重收好,揣在怀里如命珍护,大手抚过龙颜,将悲色些许抹去,随之拿起手中的奏折朝着傅恒说道,“如你所言,岳钟琪是个将领之才,短短三月,他越过张广泗的兵营驻扎牢守,战况相较之前倒是进益不少,衰颓之势不复,但也着实未有实质的利好战绩。傅恒,军中无帅,难成体统,可皇后......皇后此间又去了,朕已是再无心力寻帅他人,今日下旨,命你任户部尚书之位,待国丧期满上任述职,年末替讷亲以经略,征讨金川。”

 

“臣傅恒,领旨谢恩。”

 

就此,这位影响着乾隆一朝的百年名将,终于在万千筹备之后,策马疆场,他的故事也将被后世流传千朝百代,为世人赞颂。他不再只是我一人的英雄、我一心痴恋的巴图鲁,这只蓄势已久的海东青,将在金川这片碧空里直冲九霄,保家卫国,征战立业,创下辉煌的不世功绩,让我无论何时想起,都会以他为傲。

 

日至垂暮,我留恋着长春宫不愿远去,最后一次为院子里的茉莉修剪了形状,姐姐说,这宫中不再有富察皇后,遂日后我也不便再轻易进宫,左不过明年到了出宫的时候,她便请旨遁离,再不理这四方牢笼,无论是奔往江南寻觅皇后,还是留在京城与齐光相依,只要出去,天高海阔哪里都好。

 

傅恒再度来了长春宫门口,看着我修剪花枝的样子,心中恍惚,只道是物是人非,他缓步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花剪,声音略有哽咽,只说,“拜别姐姐吧,姐姐自在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是啊,自在了,原来长春宫里的四个美好女子,如今如愿了一双,还有两个在此间,各有所属,而后我便顿悟了,牵起傅恒的手,回道,“少爷,这灵堂拘谨,容得下皇后的宝册金印,容得下画像后冠,可唯独容不下容音姐姐的自在魂魄,少爷,带我回家吧,物终究是物,人在就好。”

 

傅恒似是有些被我绕糊涂了,倒也没再追问什么,与我相携随暮归去,其间我回头望了望姐姐和明玉立在廊下的身影,贪心地向老天讨要着恩情再甚,只盼此生还有那四人相聚、欢谈忘形的一天。

 


林蓁蓁

【长篇/得体夫妇】一念执着(七)

*敏曦一角请自行带入步步惊心里的敏敏。

第七章 献舞

璎珞还没找到机会试傅恒时,和敬公主那里就漏出马脚了。

她醒了之后,和敬公主来看过她两次,一次是单独,还有一次是带着驸马。

结果不知是这二位没对好口供还是怎么的,额附竟然说漏了嘴,虽然当时马上就改口了,但璎珞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不过这几日傅恒一直躲着璎珞,倒是让她找不着机会找他致谢。

过了几日,璎珞病已大好,可以下床时,骏德却告诉她一个消息,让她坐不住了。

原来蒙古王爷博尔济吉特氏前来觐见皇帝,还带来了独女,据说是要请皇上赐一门好亲事,皇帝觉得此次随驾的八旗贵族颇多,就安排了晚上的夜宴,让所有随驾的贵族子弟都来参加,这...

*敏曦一角请自行带入步步惊心里的敏敏。

第七章 献舞

璎珞还没找到机会试傅恒时,和敬公主那里就漏出马脚了。

她醒了之后,和敬公主来看过她两次,一次是单独,还有一次是带着驸马。

结果不知是这二位没对好口供还是怎么的,额附竟然说漏了嘴,虽然当时马上就改口了,但璎珞何等冰雪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不过这几日傅恒一直躲着璎珞,倒是让她找不着机会找他致谢。

过了几日,璎珞病已大好,可以下床时,骏德却告诉她一个消息,让她坐不住了。

原来蒙古王爷博尔济吉特氏前来觐见皇帝,还带来了独女,据说是要请皇上赐一门好亲事,皇帝觉得此次随驾的八旗贵族颇多,就安排了晚上的夜宴,让所有随驾的贵族子弟都来参加,这里的意思其实已然很明显。



晚上的夜宴,璎珞带着面纱躲在了一群命妇和女眷之中倒也不显眼,对外只是声称得了风寒不宜吹风,因着不是在显眼的位置,众人也就随她去了。

傅恒与骏德坐在皇上面前较为显眼的位置,因着面相初众,自然是吸引了众多女眷的目光。尤其是在听说了傅恒原配发妻喜塔腊氏被贬为侧室之后,许多姑娘登时就把那热辣辣的目光投在了傅恒身上,要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此刻傅恒早就被那些热辣辣的目光射成了筛子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璎珞的错觉,傅恒的眼光时不时的会往她这里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酒过半寻,一个身穿华贵的宝石红蒙古袍子的美貌女子正端着碗酒,半跪在乾隆桌前唱祝酒歌。

璎珞不懂蒙古语,听不懂在唱什么,只觉得说不出的婉转热情,乾隆半带着点儿尴尬半带着点儿喜悦,凝神细听着。

一曲刚完,乾隆已经接过了碗,一饮而尽,然后转头对坐在侧下方的蒙古王爷笑说了两句什么,蒙古王爷立即端碗站起,向乾隆行了个蒙古礼,然后一仰脖子,喝干了碗中的酒。

这时,那个美貌的蒙古女子走到了骏德与傅恒桌边,唱起了动听的歌,一面还腰肢轻摆,在二人桌前跳着简单的舞步。

璎珞突然觉得分外好笑,想看看这个面色总是冷冷的人如何抵挡这样的如火热情,一面留神地看着,一面小声对菁禾说道:“你去打听一下这姑娘是谁。”

没想到傅恒脸上的表情无丝毫变化,站起身来只是例行公事般地微微一笑,接过酒就一饮而尽。

他把碗递还给那个女子的时候,正好往璎珞这里瞧,在人群中扫了几眼,似是终于找到了璎珞。他眼中闪过几丝笑意,又瞟她了一眼,自坐了下来。

看着她又转到了和亲王桌前,仍然是唱着歌,平端着酒碗,脸上带着三分笑意、三分傲气。

菁禾匆匆回来,附在璎珞耳边说道:“是蒙古王爷的女儿,博尔济吉特·敏曦,草原上出了名的美女。”

璎珞心想,难怪呢,能挨个给八旗贵族敬酒,正想着,和亲王已经站了起来,脸带笑意,端起酒一干而尽。

弘昼喝完后,并没有如其他人那样把酒碗还给敏曦格格,而是招手让一旁服侍的仆役又在碗里注满了酒,接着他居然平端着那碗酒,脸上着三分笑意,三分醉意,三分淫猥之意,对着敏曦格格高声唱起了祝酒歌。

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立即引起了全场的注意,人人都静了下来。璎珞不知道和亲王用的是蒙语还是满语,反正她是听不懂。

只看敏曦格格脸色有些惊异,不过很快只是含笑听歌,然后婉转一笑,伸手接过碗,也是一抬脖子,一饮而尽,和亲王还大笑着拍了几下掌。

她饮完酒,随手把碗递给立在一旁的下人,转身面向乾隆跪倒在地上朗声说道:“请陛下允许敏曦献上一舞。”乾隆笑着准许了。

只见她缓缓从地上站起,微躬着身子,摆出一副正在骑马的姿态,静止不动。全场都安静地目视着她。然后她拍了拍双手,随着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激昂欢快的草原舞曲响了起来,她也由静转动。

俯下,仰起,侧转,回旋,弹腿,展腰,她用自己激越舒畅的舞姿展现着草原儿女特有的风情,他们是雄鹰,他们是骏马,他们是这片天地的儿女。

一舞即终,全场欢声雷动。敏曦格格微笑着环视了全场一圈,目光稍稍在傅恒身上一顿,然后目注乾隆,右手抚胸,行了一礼。乾隆一面伸手示意她起来,一面点着头,笑对蒙古王爷说着什么。

璎珞正觉无趣,想要提前离席,只见敏曦格格扫了眼在坐的女眷,挑衅般地对乾隆说道:“皇上,敏曦听闻中原女子最擅长舞蹈,敏曦见此次随驾前来的女眷颇多,不知敏曦可否有这眼福一睹中原女子的舞姿呢?”

沈菁禾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十三)

*萧易的人设借用《大嫁风尚》中金志豪一角,所以请你们自动代入乔振宇的脸。他没有前世一说,属于客串来搞笑耍帅组cp的。

大抵是由于我们谁也没理海兰察,加之作为人民教师的心底母爱泛滥,林蓁放下了她视若珍宝的筷子,耐心的给海兰察讲起果冻的制作过程以及成分,听得海兰察和傅恒一愣一愣的。

我把一整份牛排切成两半和沈菁禾分,他们讲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互不耽误。直到林蓁突然噤了声止了话头,沈菁禾拿起披萨时下意识开口问道:

“怎么不白活(胡扯)了?听着挺下饭的,接着唠。”

我疑惑的顺着林蓁喷火的目光望去,在墙角处的座位里对坐着一双男女,只是男子模样俊朗帅气,女子却是……#@&@*#*,是尔晴...

*萧易的人设借用《大嫁风尚》中金志豪一角,所以请你们自动代入乔振宇的脸。他没有前世一说,属于客串来搞笑耍帅组cp的。




大抵是由于我们谁也没理海兰察,加之作为人民教师的心底母爱泛滥,林蓁放下了她视若珍宝的筷子,耐心的给海兰察讲起果冻的制作过程以及成分,听得海兰察和傅恒一愣一愣的。

我把一整份牛排切成两半和沈菁禾分,他们讲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互不耽误。直到林蓁突然噤了声止了话头,沈菁禾拿起披萨时下意识开口问道:

“怎么不白活(胡扯)了?听着挺下饭的,接着唠。”

我疑惑的顺着林蓁喷火的目光望去,在墙角处的座位里对坐着一双男女,只是男子模样俊朗帅气,女子却是……#@&@*#*,是尔晴。

“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么窄,一下子碰俩你说闹不闹心。”林蓁松了松拳头,全无食欲可言。

“咋地?那么一个大帅哥也是你冤家?我说你也忒不识货了。”沈菁禾怼了怼林蓁的胳膊“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他叫萧易,是我一个学生的舅舅,那学生调皮捣蛋爹妈又全在国外工作,监护人就他这么一个,不通情理不讲人话也就罢了,跟我吵,还命令我要恪守师道不能冲着学生吼,我那是吼吗?我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之情!哎呀我这暴脾气——”

我立马拦住即将冲上去大战三百回合的林蓁,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重点不是你和他的个人恩怨,而是萧易为什么会和尔晴搅在一起。”

傅恒补充一句:“看起来不太友善。”

的确,萧易全程都在皱着眉头,时不时摇头否定,桌前的烤肉一口也没动过。

“这俩人来吃自助餐就是浪费钱的吧?”明玉侧着耳朵去听,她坐在最边上,离尔晴两人最近,忽然她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拼命开始摇晃我的胳膊“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嘘,别打草惊蛇。”沈菁禾隔着桌子推了推明玉,满脸新奇“听见什么敌情了?”

“尔晴一直在重复着她要隆胸,请求萧大夫帮帮忙,价钱没问题什么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明玉很克制的抖着肩膀在笑,并没有发现海兰察和傅恒突然微微发红的耳朵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那萧易是个整形大夫,要么说尔晴那足球是咋来的呢,估计动了不少次手术,朱缇肯定爱这口。”林蓁也抖着肩膀笑个不停,我们四个凑在一起窸窸窣窣的场面十分骇人。

“嘘……我听听。”沈菁禾也凑了耳朵去听,半晌后一拍桌子,吓得明玉差点把手机掉麻酱碗里。

“怎么了怎么了?”我和林蓁迫不及待的问。

“萧易说这不成,你再动手术的话风险很大,可能会爆裂,这不是闹着玩的哈哈哈哈哈,爆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我们一桌的气氛,连海兰察这听不懂的也跟着笑起来,只有傅恒默默替我夹着烤肉和鱼丸,唇角半抿。

“哟,这是碰见什么天大的喜事儿了?”

尔晴闻声回头,略不自在的晃了晃肩膀,毫不在意路过的男士盯着她那足球,反倒是略自豪的冲我们一仰头。

“我在谈事情,你们不要轻易打搅。”

屁,哪有谈事情来自助餐厅坐着的?

还不待我和明玉沈菁禾有所反驳,便忽然觉着两桌间升腾起的火药味愈来愈浓,回头一瞧,林蓁和萧易正咬牙切齿的对视着,他们俩现在就像是……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针尖对麦芒,土匪遇流氓!

“嚯,大名鼎鼎的萧——大夫!这几天还活着呢?”
“养猪场怎么又把你给放出来了?”

好一个旗鼓相当!

我撂下了准备劝架的酒杯,明玉放下了怼着烤肉的筷子,沈菁禾搁下了挽起的袖子,傅恒揽下了烤肉盘,海兰察眯起了眼睛,尔晴收起了胸,我们每个人都像是听相声不要门票似的和广大群众一起看冤家对骂。

“您还知道养猪场的地址?合着您待过啊。”
“勉勉强强,因为探望你。”

“可不劳您体谅,还探望我,别把自己入牢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我这是为了你的学生们着想,猪会走路也就罢了,还会教人,真是奇事。”

为了避免真真正正的吵起来影响市容,沈菁禾特派我作为调解员大姐上前劝解。

“这位先生,莫伤了和气,你看您不是还有客户吗?耽误生意可是不好,我们姐们儿脾气暴,顺毛捋捋就好了,咱就到此为止吧,各回各桌啊。”

“魏璎珞你胳膊肘往外拐啊你!”林蓁不满的嘟囔。

“多学学人家。”萧易蹙了眉头,倒也不去坐下,反而是冲着尔晴道了一句“你好自为之”,便扬长而去。

“给钱还不给我做!博士后都惯的什么毛病!”

我咋咋舌,给傅恒夹了块梅肉,沈菁禾可没那么好的心思,声音不轻不重的对着尔晴道:

“人家都说你要爆了,还紧着自焚呢?这是赶着这几年火化费贵,想着自行爆炸为国家剩煤油呢?觉悟太高了!赶明儿回村跟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炫耀炫耀,再整个啥奖状的,多带劲儿。”

沈菁禾

【现代|得体夫妇】捡个少爷玩养成(十二)

*自助餐乐趣多~

在林蓁贼兮兮的注视下,我很遗憾的对沈菁禾摇了头,绕开了袁春望这个话题,引着众人的视线落在“无辜”的王发发身上。

“姐几个,要不你们把我也当那尔晴一样对待?公交车站离这儿不远。”他挺直身板站了起来,显然是觉得在其他两位男士面前太跌份。

“谁跟你姐几个,少来,你不是婊而是个渣,那样做太便宜你了,放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明玉仰头看向海兰察,后者会意,连声附和。

但直瞧傅恒和皮笑肉不笑的海兰察,我便觉得这二位显然是还未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也是,谁能料到穿越之后还能碰见熟脸呢?连王发发这样的都能当个亲王,如果傅恒某日里和我说隔壁天天跑超市的大妈上辈子是老佛爷,我都不会奇怪了。...

*自助餐乐趣多~





在林蓁贼兮兮的注视下,我很遗憾的对沈菁禾摇了头,绕开了袁春望这个话题,引着众人的视线落在“无辜”的王发发身上。

“姐几个,要不你们把我也当那尔晴一样对待?公交车站离这儿不远。”他挺直身板站了起来,显然是觉得在其他两位男士面前太跌份。

“谁跟你姐几个,少来,你不是婊而是个渣,那样做太便宜你了,放古代这是要浸猪笼的!”明玉仰头看向海兰察,后者会意,连声附和。

但直瞧傅恒和皮笑肉不笑的海兰察,我便觉得这二位显然是还未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也是,谁能料到穿越之后还能碰见熟脸呢?连王发发这样的都能当个亲王,如果傅恒某日里和我说隔壁天天跑超市的大妈上辈子是老佛爷,我都不会奇怪了。

“光天化日的,你们是混哪儿的啊?”王发发拨了个电话,装模作样的按照所谓社会人那一套想找人打群架。其实沈菁禾的本意不过是拽他狠批一顿,此番闹来,我倒觉得有点好笑。

扯他妈淡,你面前站着的除了武馆妹子,还有两位上过战场千锤百炼的功臣。

王发发,王发发,我看你今天是要被咔嚓。

估计是他那几个哥们不给力,街上拉活的出租都换了两批,也没见着人影。

“算了吧。”林蓁突然扯了扯沈菁禾的袖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软糯。

众人→???

“林蓁,你是原谅我了?嘿,那敢情好,我走了。”王发发蹦起三米高,转头就要溜,刚迈出一步却被林蓁提着衣领拎了回来。

“别急啊,我之前借给你的钱还没还呢,最迟明天,要么还钱要么还尸,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沈菁禾借了点力,同林蓁一起将王发发像个皮球一般踹了出去。

傅恒此刻唏嘘不已,他走到我的身前,尽力压低声音问我“这里的女子……都是如此残暴嗜杀吗?”

我对着傅恒神秘的笑了笑:“没错,所以你要小心,我很可能某天夜里拿着菜刀把你剁成无数块。”

语毕,傅恒没多大反应,倒是海兰察躲到明玉身后抖个不停。

“明玉…你以后可不要被魏璎珞洗脑了,怎么都已经是下一世她还这么可怕……”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沈菁禾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手表“别在这儿干晾着了,咱找个地吃饭去吧,早上刚下飞机,啥也没吃,这都一点多了。”

“自助餐!”我和明玉林蓁几乎异口同声。

没办法,对于看着锅里想着碗里的吃货们来说,花样繁杂的自助餐是绝佳选择。

“蜘……蜘蛛餐?那是什么啊!”

海兰察闻言不禁哀嚎,我板着脸,像模像样的对着他和傅恒道“油炸蜘蛛,清蒸蜘蛛,红烧蜘蛛,糖醋蜘蛛,蜘蛛汆白肉,蜘蛛炖酸菜,蜘蛛西米露,最好的还是新鲜蜘蛛榨成的蜘蛛汁,混沌的黑灰色代表着极致,喝上一口,提神醒脑。”

在海兰察的干呕和鬼畜般的笑声下,我又善意的补上一句:

“对辽,这位先生,您是需要加尼福利亚的大蜘蛛还是北美河蛛呢?是选择二分熟八分熟还是全新鲜的生食呢?一口咬下去,可以感觉到蜘蛛绵软的爪子在舌尖颤动,随着汁液的爆开……吸溜……”

“我不去了!!”亏得明玉手疾眼快,否则海兰察已然奔回家中。

待到进入大堂后看到琳琅满目的吃食时,海兰察的面色才好了一些,他小心翼翼的扫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蜘蛛做的菜肴后,欢呼着挽了傅恒的胳膊去取盘夹菜。

“这才叫中国好闺蜜吧。”我感慨一声,将小票压在纸巾盒下后,才招呼她们一起去拿食物。

林蓁的面前总是摞了层层叠叠的餐盘,倒不是说她吃的多少,只是每盘里只夹那么一两筷子菜,或者是一小块蛋糕,还拒绝重复使用,她大学时就喜欢这样了,为此沈菁禾没少给她白眼。

“好嘛,人家是浪费粮食,你是浪费盘子。”

在众人大快朵颐时,明玉只小口的喝着酸奶,动作优雅异于常态,只静静等待海兰察替她烤肉。

“姐们儿你最近减脂?”林蓁扯着口中的披萨看她。

“你们都不懂,这是我在逼乎上学的,既开胃又解腻,反正三个小时呢,着什么急呀。”

与生俱来的默契使我们仨不约而同的朝着她竖了大拇指。

“璎珞……你替我夹的这是……”傅恒摆弄着碗里的果冻,略有不解的问我“有些滑,不好夹。”

此时,林蓁放下了披萨,沈菁禾捞好了肉片,明玉喝完了酸奶,除了专心翻肉看火候的海兰察,我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傅恒夹起即将送入口中的绿色果冻上。

……

许是我们的目光太过热切,也或许是那滑腻Q弹的触感太过真实,如若不是我使劲摇头,傅恒很可能将那奇奇怪怪的不明胶体吐出来。

“这……太奇怪了。”傅恒用纸巾不住的擦嘴,他瞪了一眼偷笑的海兰察,十分好心的将盘中还剩下的另一块果冻塞进海兰察的嘴里。

“唔!”海兰察倒是不给面子,他及时找了纸巾吐出来,而后心有余悸的看向我们“那个东西是不是蜘蛛做的!”

且土土

【傅璎】皇阿玛!令妃娘娘变成蝴蝶飞走啦!(5)

好像莫名其妙越写越长了……

第四章

傅恒视角(已完结)今天令贵妃奸夫暴打继后奸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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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傅恒算是当下的知名人物,就连吐蕃的光头们都听过他大名。除了是古今少见的宠臣权臣能臣之外,他还有一点非常著名,那就是清心寡欲不近美色。

当年皇帝把来保之孙喜塔腊氏赐给傅恒大人做老婆,然后二人聚少离多,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儿子,喜塔腊氏病逝之后傅恒大人一直没有再娶,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平日里同僚们喝酒听小曲儿什么的活动他也统统不参与,就这么打了多年光棍,每天不是在军机处工作就是在内阁工作,要不然就是干脆在养心殿工作,简直就是大清臣子之典范,洁身自好...

好像莫名其妙越写越长了……

第四章

傅恒视角(已完结)今天令贵妃奸夫暴打继后奸夫了吗?


==================



富察傅恒算是当下的知名人物,就连吐蕃的光头们都听过他大名。除了是古今少见的宠臣权臣能臣之外,他还有一点非常著名,那就是清心寡欲不近美色。

当年皇帝把来保之孙喜塔腊氏赐给傅恒大人做老婆,然后二人聚少离多,结婚多年只有一个儿子,喜塔腊氏病逝之后傅恒大人一直没有再娶,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平日里同僚们喝酒听小曲儿什么的活动他也统统不参与,就这么打了多年光棍,每天不是在军机处工作就是在内阁工作,要不然就是干脆在养心殿工作,简直就是大清臣子之典范,洁身自好到匪夷所思。

就是这样的傅恒大人,如今在乾清宫皇帝家宴,当着一大家子皇家人的面,要讨一个舞姬。

 

皇帝眼睛圆了,鼻孔圆了,嘴巴也圆了,一时把皇后的不敬之语抛诸脑后,声音都震惊到有点变尖。

“你说什么???”

傅恒于是重复了一遍:“禀皇上,奴才想要这舞姬。”

“……”皇帝觉得大脑中有烟花炸开,下意识扭动僵硬的脖子看了看一旁的令贵妃。只见令贵妃右手两根手指拈了半块月饼停在了半空,嘴巴半张保持着准备进食的姿势,眼睛都直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傅恒。

然而皇帝一反常态没有怀疑二人有私,而是想,我的妈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一贯循规蹈矩的人突然脑抽一次,连璎珞都被吓到了。

皇帝自己也明白,他挺早就看上魏璎珞了,那时候魏璎珞还在和傅恒甜甜蜜蜜谈恋爱,被他硬生生搅黄了婚事,肯定会在三人心里都留下疙瘩。他贵为天子,但也知道傅恒这种级别的情敌实在很难完全摁下去,因此这几十年来他就是控制不住地吃醋。不过这回,他去看令贵妃,完全不是因为这劳什子三角关系。

实在是因为太震惊了。

客观上的震惊,不仅是璎珞,他自己都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欣慰小舅子大概终于想通了要有自己的生活了,一方面怕璎珞不高兴,另一方面……他自己也莫名觉得难受,说好的三角恋缠缠绵绵到永远呢,阿恒你怎么说溜就溜?

 

皇帝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和颜悦色,对傅恒说道:“朕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要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呃……”

话说到一半皇帝就觉得这话说的不好。啥叫不喜欢做的事情?这世上哪有男人会拒绝美人的?傅恒又不是不举,他只是作风高尚洁身自好,绝对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这话一说,若被有心人一嚼舌根,显得好像他一个皇帝思想龌龊一样。

 

皇帝尴尬地坐在原地拼命想找补,心里暗暗希望向来体贴的傅恒能给他个台阶,结果傅恒这回突然不体贴了。

时隔一个月,从养心殿来到了乾清宫,傅恒眨巴眨巴眼睛,脸上又露出了让皇帝脑壳疼的委屈表情,缓缓说道:“皇上的意思是,奴才不配。”

“……不……我……”皇帝觉得自己的舌头打了十个结。

小燕子坐在座位上努力扭动身子去看傅恒的脸,兴奋地对永琪说:“长得俊真的好啊,永琪你看傅六叔,委屈巴巴的惹人怜爱,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摘给他。”

永琪在心里对自己说,傅恒大人一个人担了太师太傅太保三师,名义上是他老师……呃,实际上也是他的老师,他不可以欺师灭祖,不可以吃老师的醋……妈蛋……

 

这时候令贵妃叹了口气。

令贵妃有孕,整个人显得珠圆玉润。皇家家宴也算正式场合,她穿了一件藏青朝服,暗色硬领下挂着纯金的领约和东珠朝珠,一耳三钳佩戴的是玛瑙耳坠,乌青青的头发在脑后挽成发髻,由一顶钿胎网住,上面点缀了七只纯金凤簪,仔细看去,还能看到每个凤簪上还镶嵌了一颗东珠。一个月前皇帝下旨允许贵妃用东珠,内务府便巴巴地送了没完没了的东珠首饰去延禧宫,令贵妃从不推辞照单全收,是以今日家宴,贵妃这一身贵气又高调,比皇后还华丽几分,配上红润的脸色出色的容貌,真真是风姿绰约。

她这一叹气,全宫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她,连皇帝都转过头关切地问她怎么了。令贵妃看向傅恒,只有傅恒仍然垂着脑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抬头看她。

 

令贵妃瞥了皇帝一眼,用夸张的语调大声说:“傅恒大人,真是可怜啊!”

皇帝不仅脑壳疼,胃也开始疼。

“位极人臣又如何,家财万贯又如何,连想要个女人都不行。皇上~~~”贵妃眼光似刀,嗖嗖地往皇帝脸上招呼,说话的口气好像撒娇,又好像唱戏,“您好狠的心啊~~~”

皇帝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面坐了坐,好像有点紧张。

璎珞继续阴阳怪气,响亮地哼了一声,道:“让臣妾猜猜……难道皇上也看上这舞姬了,吃醋了,舍不得给傅恒大人,便寻些冠冕堂皇的由头,要棒打鸳鸯?”

这剧情听着十分熟悉,正是他们三角大戏的开端,也是他们三人共同的软肋,皇帝连忙摇头:“璎珞你说什么呢,朕……朕可没有,你坐朕旁边,朕哪里还会看别的女人。”

皇后咬牙,几乎要掰断自己的假指甲。

璎珞又夸张地“哦~”了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不是这样,那只能是……”璎珞翘着兰花指拎着帕子半掩着嘴巴,一双眼睛看看皇帝,又看看傅恒,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只能是,皇上看上了傅恒大人!不想让别的女人抢了您的人!”

“……”

“……”

“???”

皇帝一哆嗦,差点把桌上的酒杯碰下去。

“怪不得!”璎珞双目含泪哭诉,“怪不得当年您不让傅恒大人自由恋爱,还为傅恒大人指了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夫人,且这么多年不让傅恒再娶……原来……原来!”

皇帝吓得跳起来,喊道:“不是!朕没有不让傅——”

“皇上!”傅恒此时突然出声了。

皇帝立刻感激又期盼地看向傅恒,希望体贴的他这回能递来一个台阶。但见傅恒几十年如一日的白莲花脸上已经不见了让皇帝脑壳疼的委屈巴巴,而是变作了震惊与惶恐,明显是被令贵妃的话吓到了。

皇帝想,快啊傅恒,快来救朕。

傅恒唤完皇帝后却沉默了须臾,皇帝心中感觉到一丝不妙,二人一上一下一坐一站,隔了三四丈,皇帝看到傅恒那双大眼睛里,渐渐闪起泪光。

傅恒突然跪了下去,表情悲切,眼眶几乎盛不住泪水,语气恍惚地说:“原来……您……”

皇帝目瞪口呆,在心中咆哮,卧槽傅恒你怎么被璎珞带跑了!你醒醒!四十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怎么办,朕该怎么办!

 

台阶下诸位妃嫔和皇子公主全都表情微妙,尤其是小燕子,笑容逐渐变态,几乎要把皇帝气死。

小燕子跳起来说:“皇阿玛!儿臣支持——”

“——舞姬去贱籍,入旗籍,封官女子,赐给傅恒!”皇帝截住小燕子话头,在更糟糕的展开出现之前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

“这……”原本主动讨人的傅恒此时却犹豫了,微低着头看着地板,眼中泪花仍在,明显非常迟疑。

皇帝猛瞪傅恒,快谢恩啊!干嘛呢!!!

那舞姬还伏在地上,快晕过去了。

傅恒这才慢吞吞地叩首下去道:“谢皇上。”末了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皇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果可以,皇帝愿意当场晕过去。他不敢再看傅恒,他知道傅恒和他一样只是被璎珞耍了,便侧过头气呼呼地看向璎珞。

然而璎珞表情恍然若失,叫皇帝心里一愣。

 

这时璎珞勉强笑了一下,站起来对皇帝福了福,说道:“既然封为官女子,那就是从紫禁城出去的人,总归要学些规矩才好,不至于坏了紫禁城的名声。方才皇后娘娘说要赏一件堪比洛神裙的衣物给她,当年孝贤皇后的洛神裙正是臣妾所做,臣妾斗胆请旨,就让这舞姬到延禧宫去……”

皇帝却没让她说完,打断话头,指了指皇后:“既然是皇后提议的,那教导规矩这事,就让承乾宫来吧。原本这些事情就该由中宫管。皇后,务必悉心教导,不可委屈了傅恒。”

皇后一愣,万没想到这莫名其妙的一串事情最后落到了她头上,心道这怕不是个麻烦,可是皇帝既已开口,她也只得起身领旨。

傅恒再次谢恩,头埋在地上,三眼花翎在宫灯下颇为耀眼。他眼中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泪花,脸上冷静得没有一丝表情。



TBC

河小清啊

延禧同人文—傅璎女孩最后的倔强(四十四)

接上文

“依你看,这事如何?”令贵妃红着眼睛,哭了一夜,嗓子沙哑,如今才冷静下来,五阿哥虽非亲生,但一直视若己出,发生这样的事,一时之间,实难接受。

璎珞扶着她进了屋,“傅恒与我都不大相信是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四阿哥认了。”

令贵妃冷哼,“他不是说了吗,皇后教唆的,事到如今又想灭口,由此才慌不择路捅到了皇上面前。”

“这正是我疑惑的,我方才瞧见皇后倒是言语坦荡,不似作假,况且我哥与那宫女都证明了珍儿并未下毒。可您说,四阿哥养在皇后膝下多年,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反咬皇后,这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窍。”

“无论如何皇后必定逃不了干系,我不能让永琪白白丢了一条腿。”令贵妃咬牙恨道。

为母...

接上文

“依你看,这事如何?”令贵妃红着眼睛,哭了一夜,嗓子沙哑,如今才冷静下来,五阿哥虽非亲生,但一直视若己出,发生这样的事,一时之间,实难接受。

璎珞扶着她进了屋,“傅恒与我都不大相信是意外,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四阿哥认了。”

令贵妃冷哼,“他不是说了吗,皇后教唆的,事到如今又想灭口,由此才慌不择路捅到了皇上面前。”

“这正是我疑惑的,我方才瞧见皇后倒是言语坦荡,不似作假,况且我哥与那宫女都证明了珍儿并未下毒。可您说,四阿哥养在皇后膝下多年,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反咬皇后,这其中必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窍。”

“无论如何皇后必定逃不了干系,我不能让永琪白白丢了一条腿。”令贵妃咬牙恨道。

为母则刚,璎珞看着面前这个温婉娴淑的女子轻叹。

“好,咱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断不能让旁人欺负了去。”璎珞拿着帕子替她擦去眼泪。

“璎珞”,令贵妃伸手拉住她的手,“你可了解你那个哥哥?”

璎珞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哥心里在想什么我好像从来都摸不透,不过他一直对我很照顾,娘娘是怀疑他?”

“璎珞,我知道你们兄妹情深,我不该这么说,可他是皇后身边的人,我若是要查,必定从他和珍儿查起。对不起,我不能再任人宰割了。”

璎珞心中滋味难言,两个都是她的亲人,他们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只慢慢蹲在令贵妃身前,伏在她膝上,一如多年前。“我知道拦您不住,可若是有万一,还请您能饶他一命。”

“好,你放心,”令贵妃轻叹,又想起一事,神色哀伤,“你去江南的事如何了?”

“娘娘放心,傅恒替我求了情,皇上允我随驾”

令贵妃笑着点了点璎珞额头,“到底是傅恒的分量重,本宫就要不来这个恩典。”

璎珞见令贵妃疏解了一些,也笑着道:“哪是他分量重,皇上是听了您的话,正思量赏我这个恩典,碰巧傅恒凑到跟前,皇上就直接告诉了他罢了。”

令贵妃果然笑了,可想起永琪仍是神色郁郁,“皇上正月南巡,我原想着能一道去江南看看,如今是不成了,永琪还需照顾。”

“娘娘何不与永琪一起下江南,宫中的御医束手无策,宫外的大夫能医治也未可知啊?您可还记得叶天士。”

“叶大夫?”

“不错,叶天士的医术您是知道的,与太医相比,也不遑多让。他自从请辞后一直在外游历,我打听到他如今正在江南,让他试试,兴许永琪的腿还能救,况且这民间不会只有一个叶天士。”

“你说的是,”令贵妃面露喜色,说着就要起身,“我去跟皇上请旨”

璎珞拉住她,“这事,你要让永琪自己去说。”

令贵妃转念一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

转眼已是正月,宫里宫外都在为南巡一事作准备。

可天不遂人意,西南边陲传来消息,缅甸异动,侵扰云南。

如此,傅恒一早就要进宫议事。如今只要一听到战事,璎珞的心就七上八下。

看着璎珞沉闷不语,默默替自己准备朝服,傅恒心下一叹,拉过她的手在唇边轻吻,边上的侍女纵然见得多,还是红了脸,将衣物放在一旁悄悄退了下去。

“是我不好,让你日日跟着担惊受怕,不过这次你倒是可以放心,我是向皇上请过旨,但皇上更属意让杨应琚杨老去云南。”

璎珞边替他系暖帽边道:“杨老?不是都快七十了吗,这般高龄还要去前线?”

傅恒忧心忡忡,“是啊,大约觉得他对南边熟悉些,希望他能平息战乱。”随即又挑眉笑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你以为是书上写写的?”

璎珞闻言勒紧绳子瞪着他道:“我书读得少,还真不知道”

傅恒疼得龇牙,揉了揉变形的脸颊,笑着在璎珞额间一吻,出了府门进宫去了。

璎珞纵然再支持傅恒的决定,但得知他不用去前线还是舒了一口气,傅恒每次出征都是战况最凶险的时候,如今不庆幸是假的。

璎珞洗漱用完早膳后便领着一众仆役收拾行李。正忙着,三个小子过来请安了。

三人规规矩矩行了礼,老大老二站在原地,福康安迈着小步跑到璎珞面前抱着她的小腿,仰着头委屈道:“额娘不要小康安了吗?儿子也想去江南。”

福隆安在一旁附和,福灵安虽未说话,眼神却也忍不住瞄向这边。

璎珞蹲下身子,双手捧起福康安的小脸,“额娘也想带你们去的,你们阿玛不让啊,哎,额娘也没有办法,额娘事事都只能听你们阿玛的,要不你们去阿玛跟前说说?”

“儿子已经去过,阿玛不允。”福灵安回道。

璎珞眉头一皱,巴巴地看着三个孩子,“哎…那额娘,也没办法了啊。”

“骗人,阿玛都听额娘的,额娘就是是想自己去玩……”福康安还没嚷完又被福隆安捂着拖出了门,福灵安紧跟着行礼退出。

福康安站在门外生气道:“二哥,你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

福隆安轻咳一声,“我们啊,还是要给额娘留些面子。”

“那阿玛呢,他不是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又为何不让我们跟着?”

福灵安淡淡道:“我们,大概又快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吧。”说完,径直朝前走去。

福康安跟了上去,不解道,“大哥你怎么知道?”

“你小孩子不懂。”

福隆安的声音远远传来,看着一屋子偷笑的侍女,璎珞觉得老脸要挂不住了。


林蓁蓁

【长篇/得体夫妇】一念执着(六)

*喂药那段梗我是参考了霏云大大的《少爷》写的。
*最近在看匪我思存的《东宫》,被虐的心肝颤,要是最近我的文很虐,那不是我的错,估计等我开始看《爱如繁星》就会甜回来吧。

第六章 生病

璎珞生病了,烧了好几日。纳兰永寿把从京里带来的所有好药都给她用上了,也不见退烧,整个人烧地迷迷糊糊的,谁都不认识。

这是和敬告诉傅恒的第一个关于璎珞的消息。

傅恒听完,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实这次真不怪和敬,傅恒知道。

和敬只是看璎珞这几日闷闷不乐的,于是带她去骑马放松心情,结果一不小心跑远了,又遇着了雷阵雨,茫茫草原没地方躲雨,被淋了个透心凉。

和敬从小野惯了,再加上皇上皇后的溺爱,她经常与...

*喂药那段梗我是参考了霏云大大的《少爷》写的。
*最近在看匪我思存的《东宫》,被虐的心肝颤,要是最近我的文很虐,那不是我的错,估计等我开始看《爱如繁星》就会甜回来吧。



第六章 生病

璎珞生病了,烧了好几日。纳兰永寿把从京里带来的所有好药都给她用上了,也不见退烧,整个人烧地迷迷糊糊的,谁都不认识。

这是和敬告诉傅恒的第一个关于璎珞的消息。

傅恒听完,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其实这次真不怪和敬,傅恒知道。

和敬只是看璎珞这几日闷闷不乐的,于是带她去骑马放松心情,结果一不小心跑远了,又遇着了雷阵雨,茫茫草原没地方躲雨,被淋了个透心凉。

和敬从小野惯了,再加上皇上皇后的溺爱,她经常与色布腾巴勒珠尔去科尔沁草原玩,自然养地身强体壮的,与京里那些养在深闺里的格格们不同,所以这淋一场雨对她来说自是没什么的,可璎珞却不同。

那年大雪天所受的寒气已然入体,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痊愈,这一场大雨一淋,更是雪上加霜,登时就病倒了。

这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缘故,傅恒如是想。

傅恒在璎珞所住的帐篷前徘徊了一日,又动起了当田螺公子的心思。只是,现在的魏璎珞已经不同于当日的小宫女,身边寸步不离有丫鬟照顾,他又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璎珞帐篷呢?

傅恒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于是第二日夜晚,菁禾就被和敬身边的宫女喊去煎药去了。而傅恒,也顺利的进了璎珞的帐篷。

璎珞躺在床上,烧地迷迷糊糊的,恍惚中,她又回到了长春宫。那时候,傅恒还未娶尔晴,而皇后娘娘,则站在长春宫门口拉着傅恒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话,而她和明玉则在那儿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说笑,一切还是那般美好。

画面一转,她又来到了那黑漆漆的永巷,画面中,他拉着她的手一字一字说道:“魏璎珞,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是你蓄意接近在先,故意引诱在后,我防不胜防,已中你招。如今你说放弃就放弃,那你从我这儿拿走的情,从我这儿拿走的心,要怎么还给我?如果还不起,那就用一生来还吧。”

她想点头答应,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画面又一转,她来到那个她再也不愿回想的雪天,她三步一叩,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看着他与他的夫人站在那里,多么般配,宛如一对金童玉女。她多想停下来,多想问他为什么,可是她不能。

似是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雨立中宵。

“少爷。”昏迷的她低声喃喃,“为什么。”

一滴眼泪从璎珞紧闭的眼里落下,却没落在床上,一只手轻轻拭去了那滴泪。但那只手的主人却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傅恒低头,轻轻在璎珞的睫毛上落下一吻,如蜻蜓点水,如猛虎嗅蔷薇。

“璎珞,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不会再放你走了。”

菁禾端着药走进帐篷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那位一面之缘的傅恒大人正轻柔地帮自家小姐擦拭着额头,眼里尽是柔情。这样的眼神,她从未在任何一个男人眼里见过,仿佛在他眼里只有自家小姐一人,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看着眼前这个正温柔深情注视着自家小姐的男子,菁禾却始终无法把这个人和府里老婆子们嚼舌根的始乱终弃无情无义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想必傅恒大人另娶他人,也是有隐情的罢?菁禾如是想着。

“傅恒大人。”

她刚出声,傅恒就比了个手势,示意她把药放下,然后出去。

傅恒拿过药,吹凉了之后便想喂给她,结果发现她无论如何也喝不下这药,这又该如何是好?

傅恒看着躺在床上,高烧不退的璎珞,踌躇着,思考着,犹豫着。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将璎珞扶了起来,然后将那碗药饮了一口含在口中,覆上璎珞的唇,将药喂了进去。

然后,璎珞果然把药咽了下去。

傅恒如法炮制,直到将整碗药喂完,璎珞却未曾吐出来一口。

只是,在喂药的过程中,傅恒的脸,却不可抑制地红了,简直比高烧不退的璎珞脸还要红,若是此刻有什么人走进来,只怕登时就要把他当成登徒子抓起来了罢?

傅恒换完璎珞额头上的帕子,瞧了瞧外面的天色,他转头对柔声璎珞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真是一点也不假。在傅恒的照料下,璎珞第二天就退了烧,第三天就醒了过来。

璎珞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个每晚会在她耳边呓语的声音。

那个声音,她很熟悉,像是傅恒,但说话的语气却又不像他。问菁禾,菁禾也只说这几日晚上并无任何人来照顾过她。

这就非常奇怪了,璎珞这般想着。

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反复说着“我好后悔,璎珞对不起。”诸如此类的话。

璎珞始终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无人承认,不妨试上一试吧。

K妻本妻

【傅璎】番外:我等你好久

这次保管是HE!!!

三生三世!!!

道姑mv(改编)+延禧(改编)+现代穿越

emmm自认为很长系列…(感觉是近年来写过最长的短篇文

本文魏璎珞:工作族 副业写言情小说(并不算太重要咳

一点啰嗦:这个思路想了超级久(好像也没有??
从上周开始构思,然后这周三开始写,断断续续写了算是三天吧emmm希望大家喜欢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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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躺在桥索之上 做了一场梦
  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
  无影亦无踪”

      歌声戛然而止,魏璎珞关闭了闹钟,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昨天赶稿子赶...

这次保管是HE!!!

三生三世!!!

道姑mv(改编)+延禧(改编)+现代穿越

emmm自认为很长系列…(感觉是近年来写过最长的短篇文

本文魏璎珞:工作族 副业写言情小说(并不算太重要咳

一点啰嗦:这个思路想了超级久(好像也没有??
从上周开始构思,然后这周三开始写,断断续续写了算是三天吧emmm希望大家喜欢鸭!!!

/////////分割线/////////

“就像躺在桥索之上 做了一场梦
  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
  无影亦无踪”

      歌声戛然而止,魏璎珞关闭了闹钟,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痛。昨天赶稿子赶得太晚了,有些昏头,以至于今天是周六,连闹钟都忘了关。也是因为太过疲惫,这闹钟竟已闹到最后,才被主人发觉。
      璎珞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却是没了丝毫睡意。
      璎珞叹了口气,闭了闭眼,可脑子却是突的一抽。

    
    “少爷!”

    “璎珞,你这样……不得体……”

    
    “你们那个地方,如果道别的话,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我们那个地方,如果道别的话,会互相拥抱对方,拍三下后背,然后说……I love you……”

     “璎珞,这辈子我守着你,已经守够了,下辈子,可不可以换你守着我?”

     “I love you...”

       脑海里,是那个男子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笑着,如一道光,就这么悄无身息,却又迅速至极地占据了璎珞的整个心房。
     
     “是梦吗……”璎珞喃喃自语。
      地暖让房间温暖如春,璎珞拖了棉鞋,拉开了窗帘。
      霎那间,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不知为何,璎珞眼前却突地浮现出那男子的脸。
     
      他看着她突然点燃了一根烟花棒,不自觉的往边上退了退,明明的满脸不可置信,却将手慢慢靠近火花;他陪她一起看简陋的投影言情电影,不记得电影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余光里,他看着她痴痴的神情却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嘭——啪!”一道光影如一支飞出去的箭般飞速上升,在夜空中绽放成一朵朵绚丽的花朵。霎那间,天空骤明,仿若白日。
     “少爷!快看!”
       她专心致志地望着空中的绚丽,笑靥如花,可总觉得侧脸灼热如火烧,是他的目光,温情似水。
    
     
      他是那么好,那么温柔。
      所以也让璎珞觉得,他,不存在。
      许是最近又写多了言情小说,以至于连夜里都开始憧憬小说里那般甜甜的恋爱了吧。

      可是,明明她知道这是一场梦,却好像自己已经过了整整有他的两辈子……
     
      真是……疯了!
      璎珞无奈的耸了耸肩,自己要是再这么闷在房间里想这想那的,可不得真闷成个疯子了?
      那就出门透口气吧,说不准还能找到什么新鲜的灵感。
      璎珞利索的洗漱完毕,套上了一件厚实的毛衣,还在外面围了一条围巾防风。

     “吱——呼”
      一推开门,一阵寒气扑面而来,璎珞缩了缩身子。
      北京的冬天,真的很冷。

      璎珞出门除了上班和特殊活动,其他出行全靠自己心情决定去的地方。她一向很喜欢这种随心且自由的生活。
      而今天,也不知为何,冥冥之中璎珞总觉得有什么在牵引着自己,就像吸铁石,只是不知,这另一块铁石是什么,又在哪里。

      璎珞下了楼,莫名觉得紧张又兴奋。

      明明都到了外面,璎珞的脑海里却仍循循环环着那个男子的身影。他就像块唐僧肉,让魏璎珞这般从没谈过恋爱的人也被搞的心神不宁。

      梦里的第一次的遇见,她也不知怎的突地就闯进了他的王宫,四周全是拿着长矛对着她的身穿甲胄的兵。他们一个个像见着了怪物一样,虽然围作一团,但是身体却随着她的前进,不受控制地小步后退。
      是他闻声出来,帮她解围。若非他的出现,自己指不定早已“身首异处”。

     “噗嗤——”
      想想可真是好笑,明明他自己也害怕,却还是壮着胆问她,“你是谁”。
      
      璎珞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这点竟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到。
   

      第二次初见,大概是在紫禁城里吧。也多亏了那个同行的侍女,若不是自己“仗义”扶起她,哪能有后面的“人头猪脑”、“毫无廉耻”,更没有这般美好的遇见了。

     “你现在在哪里啊……”
       这话一说出口,璎珞自己都不信。她竟然在思念一个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男人!
       就算这么震惊,可连魏璎珞自己也感觉到她对他的与众不同,还有……他对她的与众不同。

       突地,璎珞仿若被人操控了一般,缓慢的升起了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随即手就像触了电似的立刻弹开。

       璎珞的脸顿时如火烧般,迅速蹿红。目光变得有些呆滞,眼底却不自觉的流露出兴奋与喜悦。

       脑海里迸出的,是第一次离别时的一幕。
      “别走!”
      “转身。”
      “留下来!”
       然后是他毫无犹豫的拉她入怀,另一只手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已经托在了自己的脑后。他吻着她,略带着粗暴和蛮横,似是在怨她……不,就是在怨她!

       那日,她真真正正的要走了。他就这么看着她,仿若目送。
       可只当她走了三五步,他便不管不顾自己王的身份,大步走向她,拥她入怀。他还很傻的轻拍了她三下后背,正如,她跟他说过的那样。

     “I love you.”

     “我不要走了!我要留下!我要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
      璎珞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当他说出那句英文时,自己就曾这样坚定的想。她什么都不要了,她只想要他,想要时时刻刻陪在他身侧,陪他日后君临天下。
      可是璎珞也同样知道,她不能。璎珞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就是她的父母。他们需要她。她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孩子,她不能让他们失去她,不能去干明知会让他们伤心欲绝的事。
    
      璎珞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了心痛,她真的很难过丢下他。

      她想他。

      但是即便是再重来一百遍,她也会选择离开。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雪。许是今年初雪的缘故,这雪下得星星点点,如饰品般乖乖的装点着璎珞披散的长发。

      璎珞反复想着第二次的离别,却怎么也记不起来。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有下辈子的约定,以及她低的不能再低的拖带着浓重哭腔的答应声。

     “好,我答应你。”

       雪,继续下着。飘飘忽忽的落在了璎珞的手背上。
       是雪。璎珞猛然意识到。

       朱红色的墙衬得这白雪愈发刺眼。
       也是在意识到刺眼的同一刻,璎珞才发觉自己已经置身在朱色宫墙边。
       这一幕幕,是何等的熟悉。

     
       那年雪也特别的大,他身侧站着别的女子,而她,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三步一叩首的喊着,“奴才罪该万死”……
    “朕给你三个选择,一是你亲口对傅恒说你从未喜欢过他,一切都是你妄图攀龙附凤;二……你去雪地里三步一叩首,跪满六个时辰。”
      于是,她亲眼看着他和其他女人站在一起,自己则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地里跪了六个时辰。一路上多少人对她指指点点,又有多少人细语可怜她的遭遇。他们都说,要在这么冷的天,跪这么久,可真是个可怜人。但是他们又哪里知道,这些天寒地冻对璎珞来说又压根算的了什么呢,真正让她痛彻心扉的,是他和别的女人成亲,他跟别的女人并肩,他跟别的女人一起去谢赐婚之恩。

      璎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哭了,直到泪水模糊了视线,争先恐后的夺出眼眶。

      璎珞撑开手,雪一片一片的落在手心,泪也一滴一滴的打在手上。冰冷的雪与滚烫的泪仿若真是爱神的箭,是心动,亦是心痛。

    “璎珞,这辈子我守着你,已经守够了,下辈子,可不可以换你守着我?”
    “令贵妃,我知道你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也是紫禁城权势最盛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你连一点希望都不给他?”

    “我答应你。”

    

      如今呢?说好的,这辈子换我来守你,那你人呢!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突地,璎珞感受不到雪片的落下。手掌里捧的只有滚烫的泪。

      是雪,停了吗?

      璎珞缓缓抬头,看到的却是黑色的伞影。
      璎珞猛地回头,眼前的男子与脑海里那个温文尔雅、温情似水的男子重叠在了一起。

      惊喜!激动!

      他也笑着,眼里藏不住的激动。
      这笑仿若能融化冬日里所有的积雪,仿若人间的暖阳,也如一颗定心石一般,让魏璎珞顿感安心。
     
      突地,璎珞撞上了一个厚实的胸膛。是他,搂住了她。

    “璎珞,我等你好久。”

沈菁禾

【短篇|得体夫妇】奇谈

*您点的三生三世梗 @Evanesce
*为避免混乱:第一世:灵和x春芝
                     第二世:清珞x璎棠
                     第三世:傅恒x璎珞

天地...

*您点的三生三世梗 @Evanesce
*为避免混乱:第一世:灵和x春芝
                     第二世:清珞x璎棠
                     第三世:傅恒x璎珞






天地浩渺,万灵归一。

云霞间混沌无物,周而复始,遗散的灵力魂育出榣山溪旁交织的两株稚芽来。偶有仙人游经其旁,屈指微探,竟觉那孱弱的翠绿吸取了无数灵魄,自此,半仙半物,非仙非灵。

直至蛟龙一飞而跃,那两株小芽也幻化成了少年少女的模样。

“灵和。”
“春芝。”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谷中,他们何来名姓?不过山上独居的老翁立于溪畔砍柴,嘴里常念叨着那一双故去的儿女罢了。

“伏羲归天,这天宫要热闹一阵子了。”春芝方为二八年岁,说话时睫毛一颤一颤的,腰间系的铃铛叮碰作响。灵和取下新缔开的花儿别在春芝发间,那花是红粉色的,随着波光流转,片刻又化成了藕荷色的浅景。

其实,他们也不清楚自己隶属什么灵物,只记得刚睁开眼,彼此就伴在身侧了。

“热闹归热闹,却也与你我二人无关,昨日老翁落下一册书卷,待他今天再来砍柴,你可要归还给人家。”

灵和一板一眼的教训起春芝私藏他人珍物的行为,话虽如此,眼底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

“好好好,不过得先让我看看。”

说罢,也不顾灵和是否赞许,便径自打开那蓝扉册子,映入眼帘的,非是密密麻麻的经文,也非是寥寥几字的家书,反倒是一幕幕画卷。

这画二人倒瞧得通顺,一则说的是苦其心志必要磨其根骨,方为人上之能人,此为成人。二则说的是谋事以瞻前仰后为败,反复推敲为实,此为成事,三则说的却是心意相通者必受历千遭碾磨,万遭悲欢离合,方能携手共沐,再不惧罅隙殊荣,此为情。

“什么叫做情?”

“心意相通,亦或许是你我这般。”

不谙尘间俗世苦的两株灵儿怎知那情之一字含义幽远且深长?老翁负手侧立树后,见此幕,暗叹一声命也道也。

这且是该应着的命数,能否成全情字,还需看他二人的心契。

只眼前一暗,灵和与春芝便好似转过千年万年的虚无,在这混沌之中,仿佛又有什么在逐渐流逝,同那榣山谷底的小沙河岸般,攥一把沙粒在手里,只紧了紧,便飞也似的从指缝里流落,挽留不得。

陎庄前的惨败石碑上端坐着一个少女,她本该是最无心无虑的年纪,时而窝于泉流畔悠哉惬意不闻繁杂琐事,时而耍耍小脾气对着师父承欢膝下,然那些过往全都化作泡影,只一夜间,这江湖来来往往的过客便皆知晓,陎庄尽遭灭门,无一活口。

亏她贪玩心性,因那花灯漂浮河面荡向远方的景色实是太美,千盏万盏的夙愿寻到寄托,它们携着的是人间的无数执念。

待她从桥洞边的草席上醒来跑回庄子打算讨罚时,却见庄门破败萧索,庄内横尸漫地,师父朗骞跨坐在椅背前,竟是死不瞑目。

“怎会……”她用力的握紧拳头,除了渗入血肉痛彻心扉,再无其它“徒儿无用,徒儿不配为陎庄弟子……”

泪落无声。

“竟还有活着的?”男子温润沉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她似是只惊动的猫儿,下意识挽了个花决朝身后袭去。

他不疾不徐,侧身一躲,那零落的碎花瓣便径直将侧后方的柏树凿了个窟窿出来。

“朗骞的内徒……璎棠?”男子若有所思,半晌拱手一礼“在下清珞,郎骞的故友,此番前来,也只为寻个仇家……你若无处归去,便与我一道,遇人便与兄妹相称,倒也得体。”

璎棠依旧警惕着打量面前这个叫做清络的男子,他周身正气,腰间配得是规规矩矩的枋剑,另有翠绿玉佩作衬,倒也是俊俏少年郎。

她回头望着炎凉萧索的陎庄,眼底阴郁化作熊熊烈火,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应该是个正派。”她如是说。

“……”

两人虽为搭道相伴,却也是生疏的很,一路上走走停停,遇上歇脚的客栈,清珞都会要上两间房,再让店小二把烧鸡菜肴一股脑的给她送进去。

璎棠还记着师父的教诲,她一心念叨着复仇,却又暗叹本事不足,每每见清珞又赠她新衣时,一边感激一边又唏嘘不已。

“这得是哪户人家的大少爷?花钱如流水。”她摸着那上等的湖绸苏绸如是感慨。

她哪能猜的到清珞是不忍她堕落在暗无天日的血色里。

晨起练剑,清珞便吩咐着璎棠一起练,她不愿早起也不行,厉声严斥外加断缺餐食,整日里只听璎棠念叨的比比皆是:严师出高徒,我倒是常碰见严师,这本领怎么就不涨呢?诸如此类。

倒也不是毫无长进,只是在清珞的过招里,绝对挺不过五招。

日子一天天的过,周遭变化着,升腾着,前年还单着的闺阁小姐们都嫁了如意郎君,璎棠还在随着清珞闯江湖,只不过,她时不时的会悄悄把冻的冰凉的手塞进清珞掌中,清珞也不推开,反倒是握的紧了些。

“这数九寒冬的,万一砸下来冰雹是不是会拍死人?”璎棠朝着另一只手呵了口气。

“不是有我护着你吗。”清珞将她的两只手包在一起,轻轻暖着。

其实,这数九寒冬,也没那么冷了。

璎棠复仇的决心至始至终没有变过,她也常在清珞耳边念叨着,得到的答案都是机会未至。她行事还是冲动倔强,但转念一想,连仇家都是未知数,何谈复仇?

况且,如若对方在江湖上地位显赫,以她二人薄力,难如登天。

“璎棠,我记得朗兄曾有一本门派至宝《吾参》,其间大道所规,或许能让你的招数再上一层楼。”

某日里,清珞端坐在她对面,神色拘谨“不过,我听江湖传言,那本秘籍已被仇家劫走……”

“放心,其实传言是假的,师父对我一向视如己出,那本秘籍也在我这里。”璎棠喝了点梨花酿,清珞带给她的,幽香满口,醉的飘飘然。

“待我……待我取给你看。”
“不必……”

话音未落,那《吾参》便被放在清珞眼前,只一伸手的距离。

她醉醺醺的,连眼前的清珞也化为泡影。

待到再次醒来,浓烟入喉,这小房子正被火舌蔓延,璎棠惊慌无措的去寻清珞,她跌跑下床,却见桌角搁置了一方纸条,那本《吾参》已然不见。

其上书着:一步错,步步错,我本就不是什么正派……今世无缘,来世定偿。

那纸条飞入火中,顷刻成灰,没人注意这被火焰逐渐吞噬的女子。

骗子,说什么你会护我。

时光荡如秋波,只是它从未温柔。

魏璎珞看着唇角染上笑意的傅恒离去,只一霎那,毒蛇便迫不及待的吐了信子,那所谓的暖水袋只不过是个借口,以他之欢心,渡往来之恩怨。

但她未料到,红墙砖瓦隔开的间距里,那少爷又阔步退了回来。

“我知晓你的意愿。”傅恒还将那囊揣在怀里,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只是,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

“少爷可知奴才想像中是哪般?”魏璎珞一如往常的笑,只那明媚笑貌里透出的是数九寒冬的冷。

“你可记得,春芝璎棠。”
“……什么?”

“那,灵和清珞?”
“少爷打的什么哑迷?”

“罢。”

傅恒摇摇头,又近前一步,他眼底积蓄的是不同阅历带来的沉稳与薄凉,只是记忆埋的久了,再冲破土层时难免带着些土腥的难言之隐。

“我会努力让你想起那些事的,而后,换你来追讨我。”

话落,便扬长而去。

他没听到,身后的小宫女慵懒的叹了一句。

“少爷,奴才这就是在向你追讨过去呀。”

laurieW

傅恒X璎珞 重生 只盼唤卿卿(67)

第六十七章   父祸


茉莉花香幽幽荡荡,宫墙烟柳迷蒙,即便在今生,这座紫禁城的角楼,于我依旧是最为痛心难以回望之处。不知为何,我恍惚间像是在这宫城一角徘徊了许久,眼前腾腾的雾气叫我看不清前路,既不知傅恒于何处,也不晓此间天光几何,于是便跌跌撞撞地寻着,直到筋疲力尽也一直未果,只觉得这四方天地,像是被一盏做工极其精细的琉璃罩子扣得严严的,我被它困在里头,怕是再也走不出这皇宫的一隅。


“璎珞。”


正于困苦之际,那熟悉的柔婉声音自上方飘然而至,我抬头望着,见皇后素衣散发...

第六十七章   父祸

 

 

 

 

茉莉花香幽幽荡荡,宫墙烟柳迷蒙,即便在今生,这座紫禁城的角楼,于我依旧是最为痛心难以回望之处。不知为何,我恍惚间像是在这宫城一角徘徊了许久,眼前腾腾的雾气叫我看不清前路,既不知傅恒于何处,也不晓此间天光几何,于是便跌跌撞撞地寻着,直到筋疲力尽也一直未果,只觉得这四方天地,像是被一盏做工极其精细的琉璃罩子扣得严严的,我被它困在里头,怕是再也走不出这皇宫的一隅。

 

“璎珞。”

 

正于困苦之际,那熟悉的柔婉声音自上方飘然而至,我抬头望着,见皇后素衣散发,立身角楼之巅,寒风吹动她绸缎般的青丝,迎着月光洒洒,那张脸我是那样的熟悉,可又觉得她此刻美得是如此的不真实。

 

“对不起,璎珞。答应要等你回宫,可惜,我等不到了......不过,你要为我高兴,从今以后,我不再做皇后了,只做富察容音。我,只是 富察容音。”

 

月色下,皇后腾雾而起,原该是那么悲凉,可她却满面带笑,无论我呼喊什么,她还是如同刚刚过去的冬日里,夜空飘扬而下的一抔素雪般,随风逝去。可我的双脚却似是被定在了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我就这样望着她,直到,她支离破碎。

 

“不!不要!”

 

惊惧唤醒我的意识,清醒时,我庆幸,方才那只是一场梦。

 

待我再度睁开双眼,只见今早青莲新换的床幔,随着我弹起的身子,而急急摇晃着,我坐在床上愣了楞神,瞬时汗已满襟。

 

“怎么了,别怕别怕。”睡在我身边的傅恒,也被我深夜的骤举惊醒,起身见我面色苍白,便即刻将我搂在怀里,轻抚劝慰着。半刻过后,我才在他胸前醒了神,急拽着他的衣襟,抬头问道,“少爷,永琮呢!?”

 

“孩子们都在房里呢,咱们就寝之前刚瞧过的,你若是担心,现在我陪你再去看一眼可好?”

 

对啊,我方才瞧过的,永琮康健得很,许是年岁大上几个月的缘故,比灵安更要壮实许多,几个乳娘轮番地盯着,定不会有错的,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梦罢了。

 

“璎珞,璎珞?怎么了?是不是梦到什么了?”我今夜当真是恍惚了,随着思绪总会愣神,傅恒见此,一双抱着我的臂膀又紧了紧,忧声轻问,而我也只是摇了摇头,敷衍了句无碍,之后,再不敢回念此景。

 

我窝在傅恒的臂膀复入梦境,心中的声音不断地劝慰着,只道是,皇后爱子,定难舍之,她不过是随皇帝出巡罢了,等她回来,她还是那个温婉善良的国母,是我亦师亦友的容音姐姐。三月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了,很快,就回来了。

 

自打皇帝下了密旨,将傅恒与我禁足的那日起,这富察府就不复了往日模样,虽然表面看起来荣华依旧,可内里却着实是无力维持。府里一切供应皆由皇家维系,自然少有妥帖之处,好在李玉与这内务府的总管是多年故交,虽然皇帝的态度严绝,但到底还是说服了其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未曾多加克扣,以致这全府上下足以温饱。

 

今日天光正好,我见这府中日子艰难,遂请示了额娘,与管家商量着放了一批丫头小厮出去,只因若是皇帝早日解禁那还好说,若是将我们关上几番春秋,则实在是不应拖累旁人。刚刚忙完分发遣散银钱的琐碎,起身返屋的时候,倒是正好瞧见了齐光的身影疾步晃进书房,心中不由感慨,这时节能常常混进富察府,与傅恒言谈国事外情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了。为免其暴露行径,每逢他暗潜入府,我便将这奉茶倒水的差事揽了下来,一面方便他们二人商讨,一面也是为了能顺便向他打听打听,京中京外两个姐姐的近况。

 

“兄长,今日来得甚早,宫中可还好吗?”

 

齐光看着我略带急态的样子,微微一笑,只说,“你姐姐一切皆好,她虽未与我多言,但我瞧着这宫中纯妃嘉妃留守,却各自相争,二人皆觉皇后挫败,暂无威胁可言,倒是一时对长春宫松了心思。她的时日过得比你这边要自在多了,若不是宫墙里头规矩森严,这长春宫还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好地界。”

 

“那......皇后出巡,近日可有消息?怎么走了这样久还未返京?”我转身把素日傅恒爱吃的芸豆卷,摆上茶案,傅恒看着我不由一笑,知我忧待齐光之言,到底也未曾插话。

 

“那皇帝似是玩起了兴致,去了泰山祭拜不行,还转路奔了济南,只将国事尽数推给了内阁大臣,眼下军机又少了你这夫君和那首辅讷亲,倒是忙得昏天黑地日夜不歇,就连张廷玉、来保之辈暂也没得心思党争了。至于皇后,我就不甚清楚了,这回统领御林军护驾的是和亲王,把我之前安插的人多数留在了京城,细则不甚清楚,鲁地来信只说帝后同游各自欢喜,想来,皇后此行定无大碍。”

 

“这下夫人可放心了,姐姐闺中时便爱自在,眼下离了宫城定然欣喜,哪还有夫人忧心的那些伤春悲秋的光景。多亏了齐光兄今日来访,不然,璎珞的心结这般紧系,还不知要有多少个夜晚难以安睡呢。”

 

“行了行了......算我杞人忧天,成了吧!你们二人慢聊,我可不留在这儿听这些战场杀伐的,等着,我把阿奕叫过来伺候。”听着傅恒的调侃,我不禁有些挂不住面子,收了餐盘本想着即刻转身出门,留着他俩静谈大事,可起身之际突又想起今日可是初二啊!是宫女每月神武门外探亲的日子,那为何齐光会有空来我们府上,而不去和姐姐相会呢?

 

于是我端着餐盘转身回来,刚刚张口,便被齐光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兄......”

 

“我知道今天是初二......你姐姐传信说,今日你们父亲要去神武门外看她,有要事相商,叫我不必过去。”

 

“唉......我这一朝禁足,倒是苦了岳丈,想来这些时日,岳丈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我看着傅恒一脸惋惜的样子,心中真真是恨铁不成钢,遂拿着餐盘拍了怕他的肩膀,嗔怪道,“他还不好过!那个内管领的位子他做了这么些年,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你还这般惯着他!背着我悄悄给他填了多少赌债的窟窿,依我看,就该让他自己好好清净一段时日!”

 

傅恒赔笑领骂,揉着肩膀,看了看齐光手中,那时常带着的折扇上新添的装配,倒是笑道,“哎呦,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这为人婿的不易,旁人哪里知道,不过......好在我也快有伴了,齐光兄大抵过两年,就能陪着我品出这各中滋味了吧。”

 

听完这话我倒是悟了个透彻,随着傅恒含笑看向齐光,只见那张强装冷竣的面孔微微泛红,春暮的时节里竟泛起了薄汗,“咳,你们夫妻少拿我打趣,再者说,你我又不是一类人,你傅恒大人是君子品格仗义疏财,我倒是副小人脾性,只怕魏大人,也懒得上门找我,寻这个不痛快吧。”

 

而后我连连称是,便退身出去,再不扰了他们这对治世之才,阿奕替了我的班,在一旁听得入神,这两年他时常如此,跟着他们倒是长进了不少。

 

宫城里的姐姐,临近午时才自长春宫而出,不同于早早奔往神武门的其他宫女,姐姐心中无半点欢愉,只当真是一万个不情愿与这久违了的父亲会面。念着这两年他过得自在,也从未挂心过还有个女儿在宫中缠斗苦熬,他靠着富察家这棵大树,在外面耀武扬威了这么久,眼下见富察府没了动静,就想起来还有皇后的余荫。姐姐也是知晓他此番用意,只是皇后勤俭,自己也不爱银钱,只将这几年攒的体己带了出来,就当是给他应急所用吧,毕竟他再不济,也是生养了自己一场,当真如何都断不了这血缘的亲故。

 

“你怎么才来!为父在这冷风口里都等了半日了!”父亲一身锦缎,却毫无珠翠配饰,连帽子都不知所踪,只身立在神武门外,双手抱臂,张望见姐姐,便一脸委屈愤懑,言语间全无久别思念之感,只嗔怪着其姗姗来迟。

 

“这点银子你拿着,多的我也没有了,你就在家安心待一段时日吧,少出来挥霍。”姐姐隔着栏杆将银子递了出去,没好脸色地嘱咐着,说完转身便走,可却被父亲伸进栏杆的手一把抓住,姐姐随之甩开,一脸凉薄,父亲见此则不顾体面地嚷了起来,“你少来这套!你一个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这些年就这点存现?你打发叫花子呢!快点都拿出来!没瞧见为父连个帽子都没了吗!这冬日刚过,你想冻死我不成!”

 

“这内管领又不是没有俸禄!若不是你好赌成性,又怎会落个如此下场,皇后娘娘勤俭清廉,我哪里来的多余体己!”

 

父亲听完似是急了,赶忙说道,“眼下傅恒他们不知所踪,我这赌债又如何还得清!家里都要被他们搬空了你知不知道!这皇后宫里那么些个值钱的好东西,拿出几件来给为父救救急也成啊!”

 

“你是不是疯了!偷盗在这宫里是大罪!一朝惹怒天颜,诛了我的九族,父亲您也别想活命!”

 

“呵,你少唬我,上回在殿上我看皇上不是挺喜欢你的吗,原本以为你还能有那成妃之日,也好叫我当个皇亲国戚来威风威风,谁知道,你这般不争气,比你妹妹......比富察少夫人还真是差远了。”

 

而后父亲扯过姐姐,伸手撸走了她腕间的玉镯,姐姐见拦之无用,便也不再作声,只咽下心中的怨气,悄声说,“若是想活命,这般悖逆之言以后休再言说!我也到了出宫的年岁了,这两年,等着这后宫哪位贵主恩赐,我便有了出去的指望,你那点痴心妄想,还是留着做梦的时候独自欢喜吧!近些时日莫要再赌,璎珞那边现下处境艰难,不要再给他们夫妇平添麻烦了,每月初二来这找我,我的月银能补贴你多少就贴多少,别再折腾了。”

 

姐姐抽身远走,未曾留恋父亲半刻,急急地归了长春宫去,可今日与亲人在此会面的又岂止是魏氏一家,那嘉妃宫中的奉茶女宣儿,今日亦在此列,躲在暗处将这怪异的父女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只道是有一天,能在主子跟前凭此得个荣宠,倒也不辜负这吹风的辛苦。

 

今夜我流连在孩子们的房里,久久未走,看着永琮熟睡的样子,心中安慰不矣,齐光说,皇后、姐姐两人皆好,傅恒说,皇后喜爱自在定当欢喜。是啊,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即便不能与她们碰面、得不到消息又如何,只要各自康健欢愉,那便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我正想着,突觉肩上一沉,那股熟悉的气息瞬时将我紧紧环绕,只叫那颗慌乱迷惘的心,即时安定了下来,一双大手环过我的腰身,轻笑浅语,“你啊,都在这里看了两个时辰了,这几天日日如此,徒留为夫在房中望眼欲穿,真是个有了孩子忘夫婿的狠心女子。”

 

“少爷,明明是您先前一直在书房忙得不亦乐乎,我没有那个掉书袋的本事,过来看顾看顾孩子还不成,不然天天在这府里圈着,还不叫我活活待傻了!”

 

傅恒转过我的身子,眉间一吻灼热实在,我被他圈着逃脱无处,任由他肆意吻着,直到后来他将我拦腰抱起,声音沉沉地,只说,“别吵到孩子,回屋去为夫与你有‘要事’相商。”

 

“哎!傅恒!你放我下来......”

 

此间卧房里温存难舍,我就这样被他宠着爱着,闷头不再思虑其他,只私心念着若是一直这般禁足倒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多陪我些时日,至少,我也不必再担心他会因战场杀伐而受伤损命。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我乐见的,不是吗?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我见他持剑院中操练,挥汗如雨,细细思忖着每个招式在对敌时的作用,每件兵器在战场上的利弊;多少个濛濛清晨,我看他书房阅览,那兵书阵法、攻心策略被他翻看了成百上千遍,他对照历史谈今战,借以周易论人心,那批注思论他写了一本又一本,字里行间尽述的,皆是他毕生的伟业抱负。那是他的梦想,他,依旧是当年那个,翱翔天际的海东青,是那个万人称颂的大清福将,万不可任这大好年华,于府中荒度,到底还是要想个法子应对绝境,也好叫这蒙心的皇帝清醒清醒,别叫小人霍乱了朝纲。

 

这一夜过得很长,我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倒是来不及细想这家国天下,任凭后来的晨光,越过傅恒的肩膀打在我脸上,都迟迟懒床难起。

 

这样的时日一直延续着,直到三月末,御驾回鸾,数日后,丧钟骤起,窗外阵阵悲泣声传来,人人都这样传言着,说是:

 

孝贤纯皇后 乾隆三月十一日 于山东济南 崩逝。

 

 


林蓁蓁
我保证!!今晚是甜饼!我知道再...

我保证!!今晚是甜饼!我知道再不发糖你们要拔刀起义了!!

我保证!!今晚是甜饼!我知道再不发糖你们要拔刀起义了!!

林蓁蓁

《一念执着》魏璎珞人设问题的一点感想

    关于《一念执着》中魏璎珞人设的问题,昨晚评论区的争论我都认真看了,那么我就从家族,皇上,还有魏姐自己本身三方面来讲一下为何璎珞会拒绝傅恒。

    首先要讲的是家族。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纳兰氏,想必大家都不是太清楚,那就在这里简单的说一下,从璎珞的曾祖父纳兰明珠开始说起——

    纳兰明珠,璎珞曾祖父,字端范,满洲正黄旗人,康熙朝重臣,内务府总管、刑部尚书、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等要职。

长子纳兰性德:叶赫那拉氏,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满洲正黄旗人,清朝初年词人,原...

    关于《一念执着》中魏璎珞人设的问题,昨晚评论区的争论我都认真看了,那么我就从家族,皇上,还有魏姐自己本身三方面来讲一下为何璎珞会拒绝傅恒。

    首先要讲的是家族。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纳兰氏,想必大家都不是太清楚,那就在这里简单的说一下,从璎珞的曾祖父纳兰明珠开始说起——

    纳兰明珠,璎珞曾祖父,字端范,满洲正黄旗人,康熙朝重臣,内务府总管、刑部尚书、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傅等要职。

长子纳兰性德:叶赫那拉氏,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满洲正黄旗人,清朝初年词人,原名纳兰成德,一度因避讳太子保成而改名纳兰性德。大学士明珠长子,其母为英亲王阿济格第五女爱新觉罗氏。

次子纳兰揆叙:康熙朝历任翰林院侍读、工部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等职。

纳兰揆叙,璎珞的祖父,又名容德,满洲正黄旗人,叶赫贝勒金台石曾孙,清康熙时期重臣纳兰明珠次子。初为佐领、侍卫。康熙三十五年,由侍卫升翰林院侍读,充日讲起居注官。之后累擢掌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奉使册封朝鲜王妃仁显王后闵氏。康熙四十七年,升工部右侍郎,后转工部左侍郎。康熙五十一年,迁都察院左都御史,为康熙帝所赏识重用。

其弟揆方之子安昭、元普,经康熙之命均过继给揆叙夫妇,并改名纳兰永寿、纳兰永福。

纳兰永福,璎珞的阿玛,原名纳兰元普。满洲正黄旗。官至内务府总管。后因与岳丈皇九子的亲缘关系,先后支持允禩、允禵谋取皇位,结怨于皇四子胤禛,成为雍正的政敌,为其所恶,被革职。后任盛京户部侍郎,直至乾隆四年。

《清史稿》中曾记录纳兰永福留有两女,最小的女儿嫁给了傅恒为正妻。

而纳兰永福的哥哥纳兰永寿,也就是璎珞的伯父,十六岁任佐领、侍卫,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礼部右侍郎,又改任兵部左侍郎,永寿娶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含太公之女阿氏,生有四女,其一女后来做了乾隆弘历的舒妃。

试问在这样一个满门高官厚禄的家族,璎珞又是嫡女,她可能会去做妾吗?

这是其一。其二,就算不是妾,是正妻,若没有圣旨赐婚,璎珞嫁给傅恒只会让乾隆疑心,忌惮,这会给富察家族和纳兰家族带来数不尽的麻烦。自古帝王都是多疑的,一旦牵扯到家族,就成了政治博弈的牺牲品,由不得自己做主。

家族方面说完了,我们来说说弘历,弘历在剧里是喜欢璎珞的,但是他的喜欢却是占有,试问如果真的傅恒去向弘历请旨娶璎珞,弘历会不会好奇?会不会召见璎珞?这一旦见了面,弘历还会答应傅恒的请婚吗?

那个在评论里说弘历不会强抢民女的人,拜托,当初是谁拒绝了傅恒的请婚?那个雪天用强的人是谁?你还认为弘历不会强抢民女吗?

第三就是魏姐本身了,我从未说过,也从未写过魏姐不爱傅恒了,是的,她是爱他,但是那又如何?那个雪天三步一扣首的恨不是那么容易消磨掉的,需要时间。

我和菁禾大大都认为魏姐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敢爱敢恨的人,对她来说,永巷的决裂就是真正的决裂,尔晴不是最主要的因素,横在傅璎当中的一道天垫就是傅恒的背叛。只有这道天垫被填平,傅璎才会和好如初。

所以,傅恒要追妻,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小鹿吃果子

【重生|得体夫妇】绣红妆(二)

虽然昨天睡得晚,但少年人的身体毕竟强健,今早起来倒也没感到多困倦。虽然怀了一肚子疑问,但魏璎珞向来是个只会向前看的人,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尽快适应绣房的节奏。

以往在宫里,她因着绣功好,做的都是给主子用的精细活,如今却是要以速度为先,府里几百号奴仆的春装,全靠她们这二十人完成,若是完不成每日的任务,可要连累全绣房的人一起在晚上饿肚子。

正忙着,突然觉得耳边凑过来一个人,抬头看,正是嘴巴闲不住的双巧:“璎珞,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进府的青莲吗?”

“怎么突然神神秘秘地?”青莲是谁这种话自然不敢再问,

“我听说,她最近可算是走了大运,竟调到了九少爷的院中。虽然只是个洒扫丫鬟,但也算是我们这批人...

虽然昨天睡得晚,但少年人的身体毕竟强健,今早起来倒也没感到多困倦。虽然怀了一肚子疑问,但魏璎珞向来是个只会向前看的人,当务之急,是要让自己尽快适应绣房的节奏。

以往在宫里,她因着绣功好,做的都是给主子用的精细活,如今却是要以速度为先,府里几百号奴仆的春装,全靠她们这二十人完成,若是完不成每日的任务,可要连累全绣房的人一起在晚上饿肚子。

正忙着,突然觉得耳边凑过来一个人,抬头看,正是嘴巴闲不住的双巧:“璎珞,你还记得和我们一起进府的青莲吗?”

“怎么突然神神秘秘地?”青莲是谁这种话自然不敢再问,

“我听说,她最近可算是走了大运,竟调到了九少爷的院中。虽然只是个洒扫丫鬟,但也算是我们这批人当初最有出息的了。”双巧看了眼自己拿着针的手,叹气说:“哪像我们,打从进府来,每日和针线打交道,竟还没见过几个主子。”

“大户人家的主子都爱用自己的家生丫鬟,我们这种外面买进来的自然是凑不上前去的。”璎珞低下头继续缝着:“要我看,这绣房也没什么不好。”

“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沉得住气就好了。”双巧的情绪一向来得快,走的也快,拿起针继续做活说:“你说的也对,寻常富贵人家尚且只抬举家生子,更何况这里是富察府,打从太祖爷时就显赫至今,府里的家生子都传了好几代了。”

“富察府?”璎珞心头一跳,手被针扎了一下,却没心情去管。

“你说这里是富察府?”璎珞声音骤然一抬,绣房中的姑娘们被吓了一跳,都朝她看来。

“魏璎珞,刚还夸你沉得住气,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双巧急忙拿手帕包住璎珞受伤的手指。

“璎珞你这几天怕不是冻糊涂了,这里不是富察府还能是哪里?”本就都是青春活泼的年龄,绣活被打断后,其他绣娘也没了继续绣下去的心情,纷纷开始讨论起来有关这富察府的事。

“我们富察府如今可是除了紫禁城以外最风光的地方,不说别的,如今这大清国的皇后可就是从富察府走出的。”语气与有荣焉,获得身边的一片附和

听到皇后娘娘,璎珞的心中一动,试探道:“我听闻,皇后娘娘的弟弟,如今也是十分出息。”

“那可不,傅恒少爷如今可是刚升成了皇上的头等侍卫,是真正的文武全才,天潢贵胄。”这话听着十分耳熟:“上次过年领赏钱的时候,我悄悄抬头看了眼,才知道俊俏二字是什么意思。”

傅恒?!竟真的是他!

“如意你就胡诌吧,过年领赏的时候,我们可是站在最后面,你便是伸长了脖子,也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

“就是。隔那么老远,长什么样子哪里看得清。”

众人嬉笑着,如意被怼的有些不服气,但奈何又没什么证据,眼看失了面子,只能气鼓鼓的撂下话说:“我听前院的管事说,如今傅恒少爷的院中缺了一位缝补丫鬟,家生子中如今还没领差事的,绣工都有些欠缺,因此,要从绣娘中选出一位,到时候,我去了前院,就能告诉你们少爷近看长什么样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绣娘纷纷抬头看过来,去前院,对她们来说,诱惑不可谓不大。

“我们不过领的是缝补下人衣服的苦差事,若论绣工,隔壁的绣娘才是真正的精妙。哪里轮的上我们。”有年龄大些的说道:“我看诸位还是歇歇这份心思吧,有这时间不如先想想今天的差事还剩多少。”

此话一出,双巧最先泄气:“我这还剩大半未完成呢,璎珞,你还剩多少?”

不过却没得到答复。

此时的魏璎珞哪还有心思理会身边的人,她觉得,她的脑袋乱糟糟的,只有个声音不停在耳边重复“富察府,皇后娘娘,傅恒”三个词语。

之前得知这里不是阴间的时候,她有暗地里思忖过自己是否是借尸还魂,如今发现,自己竟是真的回到了乾隆五年,自己十三岁的时候。

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错,竟让自己变成了富察府里的一名低级绣娘。

璎珞此前从不迷信鬼神,如今却真的打心眼里感激上苍,给了她履行来生之约的机会。

少爷,此生我虽只是个小小绣娘,但必会尽我所能,守你一生平安喜乐。

因着今天大家中途开小差,任务自然没有完成,众人饿着肚子加时加点,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月儿高悬了。

魏璎珞翻了翻枕头下,翻出了一块窝头,还没坏。分与双巧一半后,自己就着水吃了下去。

“璎珞,之前见你藏吃食,我还笑话你天生属老鼠的,如今却是我错了。璎珞乃真神勇也!”双巧学着戏文里的样子给璎珞作了个揖,玩笑道。

“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璎珞无意嬉闹,直切话题:“今天白天,如意说的可是真的?管事真的要给傅恒少爷找一位缝补丫头?”

“如意那人一向爱说大话,不过倒是很少撒谎。今天她说少爷院中招缝补丫头,按照她以往的说话风格,少爷招丫头是真,只是是烧火丫头还差不多。怎么,璎珞你想去?”

“我自然想去。你今早不还羡慕青莲在少爷院中领了洒扫的活吗?”跟这个神似明玉的丫头说话,璎珞并不想拐弯抹角。

“璎珞你疯啦?那烧火丫头可是各个院中的底层,人人皆可欺负,家生子都不愿做,这才轮的上我们这些外院的。与其做个整日与锅炉为伴的烧火丫头,我宁愿在这绣房里侍弄针线,至少沾不上锅灰。”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虽然是烧火丫头,但至少也算是在前院伺候的了。”璎珞不知如何跟双巧解释,只能随意扯了个理由。

“璎珞,你这两天怎么一直怪怪的。”双巧贴了下璎珞的额头,喃喃道:“不烫啊。”

“璎珞,之前我为了能让前院主子注意到我,特意去花园中晃悠的时候,可是你劝我说,前院关系错综复杂,像你我这般无根基的,就算成功过去伺候,也只能成为靶子吗,怎么现在突然改了主意。”

“人的想法也是会变的嘛。我如今年岁长了,想法变了也是情理中事。”

“魏璎珞,我知道了!”双巧突然语带兴奋:“你该不是思春了吧!”

“你胡说什么。”虽然前世的孩子都比眼前的双巧大上几岁,魏璎珞还是被眼前的少女打趣的有些红了脸。自己对傅恒的心思这么明显吗。

“跟我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今年也十三了,外面的女子到这个岁数一半都已经定了亲。不像我们,只能等不知何时主子们想起来,将我们和下人小子们随意配上一配。若是到了前院在主子面前得了脸,说不定可以嫁给外面的富贵人家做正妻呢。”

璎珞语塞,自己倒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璎珞不说话的样子在双巧看来,更是害羞默认。

“好歹你也喊我一声双巧姐姐,妹妹的终身大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双巧颇有侠气的拍拍胸脯,说道。

等等,这是什么神展开???

虽然那晚上的交谈,使得双巧产生了深深的误解,但从那天起,自封绣房第一侠女的双巧倒是真的开始到处帮璎珞去打听起了前院的事情。

至此,璎珞只能真的默认了这个误会,并且在心中暗暗想到,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在前院有些脸面,定要助双巧一臂之力,以报今日之情。


sinoetat

(十二) 银针入体:纵火案的真相?!

终于等到叶太医赶来的令妃立即免了他的礼数,直接命人将其引入偏室。但叶太医刚一给明玉搭上脉,就发现情况不妙,瞬间脸色都变了。他请示令妃后将覆在明玉手腕的帕子揭去仔细观察,发现明玉胳膊上竟有几处细小的针眼,再一摸她的小臂,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有轻微的尖锐凸起物。

见神医叶天士的神色不对,尔晴和璎珞都紧张了起来,赶忙问明玉怎么了么?

但叶太医并不理会她俩的问题,只往药箱中找了半天,才取出一粒丸药交给尔晴,“令妃娘娘,请位宫女儿帮明玉姑娘服下这颗丸药,待会会好受些。明玉姑娘虽然这会子尚未清醒,但只怕一会苦痛上来还是会惊叫的!!”于是尔晴赶紧招呼人上来伺候,璎珞则在卧榻上轻轻扶起明玉,见宫人帮她送服下...

终于等到叶太医赶来的令妃立即免了他的礼数,直接命人将其引入偏室。但叶太医刚一给明玉搭上脉,就发现情况不妙,瞬间脸色都变了。他请示令妃后将覆在明玉手腕的帕子揭去仔细观察,发现明玉胳膊上竟有几处细小的针眼,再一摸她的小臂,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有轻微的尖锐凸起物。

见神医叶天士的神色不对,尔晴和璎珞都紧张了起来,赶忙问明玉怎么了么?

但叶太医并不理会她俩的问题,只往药箱中找了半天,才取出一粒丸药交给尔晴,“令妃娘娘,请位宫女儿帮明玉姑娘服下这颗丸药,待会会好受些。明玉姑娘虽然这会子尚未清醒,但只怕一会苦痛上来还是会惊叫的!!”于是尔晴赶紧招呼人上来伺候,璎珞则在卧榻上轻轻扶起明玉,见宫人帮她送服下药丸,又轻轻拍着她的背,确保她吞咽后才重新让她躺下。

她二人现在就站在距离叶太医两步的位置,神情紧张地看着他为明玉动手术。只见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在叶大夫的玉片推送下慢慢从明玉的上臂到肘部、下臂,又从下臂游走至腕部,终于被逼出了体外。过程之触目惊心让璎珞和尔晴都不时闭上眼睛,不忍多看;而昏迷中的明玉又不时因为疼痛而惨叫,额头更是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尔晴赶紧让人上前擦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叶太医始终未停下手中的工作,这让璎珞和尔晴的心越发揪得难受。眼看着叶大夫取出的针愈来愈多,璎珞与尔晴震惊地相互对视一眼,深感事情不妙,却又相顾无言。正当两人正发怔中,突然听到刚才还在全神贯注逼针的叶太医喊了一声:“终于好了!”原来他刚又替明玉把了把脉,发现脉息终于不似刚来时那么混乱,平稳了不少,这才放下心来。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狠毒啊?!银针入体,这人体行走坐卧,银针都会随着血液流动,痛不欲生啊!” 他自顾自地说道。

璎珞与尔晴齐齐看向叶太医放针的地方,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连一向沉静的尔晴都忍不住失声喊出了“天哪——”白色的绢布上已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根血色银针,这些针还将绢布染得血迹斑斑,十分触目惊心!

见令妃看向银针,叶太医便捻起其中的一根,站起身来。他也早已是满头大汗,在简单行礼后,他对令妃说道:““好险!要是再晚一点,只要有一根针往上走,一旦到了头部,那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好在这十根针应该扎得时日尚浅,因此尚藏于皮肤浅表,若年深日久,恐怕就会深入肺腑。后果不堪设想!”

“太医……我……没事……了……吗?”从卧榻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璎珞和尔晴齐齐转过身去,原来明玉醒了。

“明玉姑娘请放心,你现在脉象虽弱,但已趋于平稳,应该是无大碍了。”叶太医望着她,笑了笑,“这样,我去外间给她斟酌着开个方子,一会过来诊个脉再回去。”

令妃命人带叶太医出去,自己和璎珞坐到了榻沿。两人看明玉的目光充满了疼惜。

“放心吧,叶太医说了,我死不了的!”明玉勉强笑了笑。

“明玉,是不是……纯贵妃……待你不好?”尔晴想起之前在太后殿中就发现她神色有意,但见她如今受了天大的委屈,不敢直截了当地问。

听闻这话,璎珞有些错愕,她看着明玉,“明玉,难道你体内的银针是纯贵妃所为?”

明玉有些抱歉地看了眼尔晴,才说道:“尔晴,对不起。之前我因为觉得你背叛先皇后娘娘,不愿去你宫里当差,所以当纯贵妃让我去钟粹宫我就高兴地同意了。一开始她待我不错,我开头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出自与先皇后的情谊。但是逐渐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皇上在的时候贵妃娘娘甚至有些热络得过头了,不是我这种当奴才的人能受得起的。然后从上个月起,纯贵妃娘娘又突然变得对我不理不睬,玉壶就也越来越阴阳怪气,慢慢的钟粹宫的其他人也就不与我友善了,大家都躲着我的样子。”

“你是说九月?”尔晴有些疑惑,但她并未回想起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嗯……但真正出事是三天前。那日我因为要准备贵妃来园子的东西,便经过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不巧撞见玉壶跟个太监搂抱在一起。那个太监我依稀认得,是当年熟火处的管事王忠。因为宫女和太监对食是常有的事,我又孤身一人在这钟粹宫,所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避开。谁知玉壶做贼心虚,立即将此事禀告了纯贵妃。”

“熟火处的太监不是因为七阿哥那事全都被处死了么?”尔晴问道。

“那王忠因小阿哥出事那晚不当值,逃过了一劫。”明玉答道:“不过在那之后,纯贵妃就彻底变脸了,就在我们来园子的前一天,她让玉壶往我身上扎了针,还威胁我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熟火处?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魏璎珞发现自从自己进了圆明园,就完全跟不上紫禁城的节奏了。她只知道皇后新生的小阿哥葬身火海,却从不知他是尚在襁褓就遭人暗算。

“璎珞,去年腊月里长春宫东暖阁着火,因为殿外吉祥缸结冰一时无法救火,这才导致七阿哥葬身火海,事后皇上认定是熟火处太监的疏忽便将当值的太监全部绞杀……”见明玉已面有悲戚,便代她将事情大概说来,但她自己也有些忍不住了。

魏璎珞的脸色都变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明玉。

“正是因为她们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以及玉壶跟熟火处太监的对食,让我才开始怀疑,七阿哥的死可能与纯贵妃有关。”明玉忍了忍泪,继续说道。“可怜先皇后娘娘因为未能救出自己的孩子而一蹶不振,还和皇上起了冲突。但让我万万没想到是:她竟然会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明玉彻底失控了……

“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你说什么??皇后娘娘竟然是自尽而亡?!”

璎珞和尔晴几乎异口同声喊了出来。

过了好久,明玉才给了她俩回应,“是……皇上……因为……震怒,勒令长春宫上下不得传扬皇后娘娘是自尽身亡一事,违者立即杖毙;连傅恒大人也一并瞒下了!但皇后逝世前确实情绪越来越低落,经常会枯坐几个时辰都不自知。我那会因见纯贵妃娘娘隔三岔五来看望,还常常带了安神汤药过来,只当她们交好,却从未想到……”

此时叶太医派人来通传方子已经拟好了,于是令妃命快请进来。叶太医见明玉已满眼泪痕,另两个也是红了眼,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讪讪道:

“明玉姑娘,你都得按我给你开的方子服药。每天必须服!这样对你身体康复有好处!”然后走上前去给明玉重诊了脉,发现她除了情绪激动,倒也无甚大碍,这才放心起身道,“明玉姑娘应无大碍了,那令妃娘娘,璎珞姑娘,下官就先告辞了!”

但就在他收拾药箱时,璎珞突然问道,“叶大夫,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什么草药,会让正常人服下后情绪低落,久而久之抑郁成疾?”

“当然有啊!”叶大夫便整理便回答。“璎珞姑娘你问这干什么?”

“哦,没什么!”璎珞急忙说,但她和尔晴迅速对视了一下,双方心中似乎有了什么答案。

“不过叶太医,今日之事就不便传扬出去了,我自会去禀报太后娘娘。”尔晴这样说道。

“放心吧,我在宫中呆久了,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叶天士依然心直口快,他其实心里也清楚,能做出如此歹毒之事者肯定非同一般。若求自保不如闭嘴。

 

叶太医走后,明玉因为刚刚接受完救治,身体虚弱,更兼心灵受到极大惊吓,便也沉沉睡去。璎珞和尔晴见她睡着便回到正殿,尔晴让珍珠去屏退下人后,才开口说道:

“璎珞,我怀疑先皇后之死可能也与……纯贵妃脱不了干系。”

璎珞点点头,她的判断和尔晴基本一致。“而且以纯贵妃之心狠手辣,却又没有立即杀了明玉,恐怕还是防着紫禁城人多口杂,一旦她横死,皇上必然起疑!恐怕……她这次带明玉来圆明园,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宫女枉死的事情她见了太多,如果不是今天她们三人重聚,明玉很快就会是下一个!这样一想,她突然也有些后怕了。

“但如果皇后真的为她所害,我一定要为皇后报仇!”

“唉,可是璎珞,你要知道,如今纯贵妃是紫禁城最得宠的嫔妃,皇上身边的红人!”尔晴叹了一口气,她虽已位列妃位,但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我们不能一击必中,就不能贸然动手。”

璎珞明白她的意思,若她还是当年那个在长春当差的少女魏璎珞,那此刻定会登时立刻重燃复仇之心,但如今浮现在她眼前的却是先皇后手书的“天时、地利、人和”。如果先皇后娘娘真的是为纯贵妃所害,以贵妃的心智和如今的权势,不等待时机断不能搬倒她!“等待自己变得强大,不再受制于人”,这是先皇后当年给魏璎珞的教诲,如今她更要牢记这句话捍卫先皇后。

“我们先确保明玉不会再遭纯贵妃毒手吧,其他的需要从长计议。”尔晴这样说道。

 

就在她们筹划完如何才能让明玉脱险时,明玉也再次醒转过来。因为刚才有太多伤心的记忆,璎珞觉得不宜再让她回想不开心的事;但留她一个人在屋里又怕她胡思乱想。她突然回忆起当年的一件旧事:

“明玉,问你个事,索伦侍卫……是不是……对你……?”

“别胡说!”明玉有些纳闷,好好的怎么问起不相干的人来了。“我还比他大一个月呢……怎么可能?!”

这下连端庄自持的令妃都好奇地伸过头来看向她,魏璎珞假装震惊地说:“怎么?你连他生辰八字都知道了?!”

明玉登时立刻就羞红了脸,但既然已经彻底自我暴露,她也就坦然相告了。只不过与魏璎珞的猜测在时间上还略有出入。虽然当年皲裂膏却是她让海兰察顺便送过来的,但那会明明是他自告奋勇。真正结缘还是后来她去了纯贵妃宫里。

“因为后来纯贵妃待我颇为冷淡,全宫上下就都明白了我不过是条丧家犬。璎珞,你还记得那年我们设计让舒妃,哦当年还是舒嫔,拿出舍利子的事?原来她一直记恨我们。一开始见我失了皇后娘娘的靠山,便常常偷摸着言语或行动羞辱,后来偶然发现纯贵妃不再替我撑腰,便开始变本加厉。一日她和庆嫔娘娘在甬道偶遇见我,便开始动手责打,用脚踩我的手,还用护甲划破我的脸。”

“舒妃太不是东西了!”璎珞为明玉被欺负感到愤愤不平,竟连敬语都顾不得用了。

“我没事,璎珞,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明玉大度地笑笑,“刚好那会索伦侍卫经过,他便出言阻止舒妃,再加庆嫔娘娘从旁劝解,我才逃出生天。”

“所以……你就对……索伦侍卫……动心了?”魏璎珞的语气里有小小的不满,她觉得海兰察光靠几句话就把明玉骗到手太便宜他了!只是她似乎忘了自己每次怦然心动的貌似也是些小事情。

“呃……呃……我们宫女有个三灾五病又没个太医给诊治……所以他就去找太医找了药给我敷上……”

“等等,这从头到尾都尊卑不分啊,一上来就对着人家御前一等侍卫‘他他他’的喊,”连尔晴都开始取笑她了,“璎珞你说是不是?”

“令妃娘娘所言极是!”魏璎珞居然还起身给尔晴福了个礼。明玉被她二人一唱一和羞得赶紧拿被子裹住了脑袋,魏璎珞费了好大劲才把她重新从被子里刨出来。

“只不过我就是个小小宫女,如今还被纯贵妃明算,终究是配不上他……索伦侍卫。”明玉叹了口气,这也是以她心直口快的性格却对海兰察只字不提自己被纯贵妃冷遇的原因——哪怕他千方百计制造机会来见她。“就当难得有情人,给彼此留一段最美的记忆。”她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便在魏璎珞心上撞了一下:她和与傅恒的羁绊比明玉海兰察更深,但今后又将何去何从?

看明玉有些黯然神伤,璎珞又有些怔怔的,尔晴知道她俩各有心事。便岔开了话题:

“明玉,你受了那么大罪,今天就留在我这里。我已经禀告了太后说你突然病倒,也着人给纯贵妃传过话,说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如此一来,她应该暂时就不敢再对你下手了。”

“谢谢你!尔晴!”明玉应了一声。

 

第二天,明玉便回到纯贵妃处,如令妃所料确实一时平安无事,贵妃果然忌惮太后已经知晓自己违背祖宗家法恶毒责罚宫中下人,不敢再对明玉下手。当然令妃为了明玉也三不五时地来纯贵妃处请安闲谈,要不就是派人过来送些有的没的,也让纯贵妃颇为惶恐,更没有机会下手。但令妃终究是后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口自己宫里的宫女琥珀病重,直接跟皇帝开口要了明玉伺候自己。皇帝倒也没多想,就准了。但因为明玉被明算一事,纯贵妃恼怒于被比自己地位低的令妃要挟,颜面全失,钟粹宫跟延禧宫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sinoetat

斯德哥尔摩

昨天为了写故事,又刷了遍41集。被得体CP回忆杀虐到就算了,一不小心被海兰察那句“傅恒出发前让我帮你”直接虐死!

总结:人生有几段情太正常了,但是马文才为强娶祝英台毁人梁山伯全家,完了祝英台还斯德哥尔摩爱上马,恕我理解不能。可能是我老派,但真的磕不下卫龙啊!

昨天为了写故事,又刷了遍41集。被得体CP回忆杀虐到就算了,一不小心被海兰察那句“傅恒出发前让我帮你”直接虐死!

总结:人生有几段情太正常了,但是马文才为强娶祝英台毁人梁山伯全家,完了祝英台还斯德哥尔摩爱上马,恕我理解不能。可能是我老派,但真的磕不下卫龙啊!

沈菁禾

【短篇|得体夫妇】旧事新谈

*@狐兔走 您点的梗,依照个人理解
*算甜饼吧……嗯,算,算
*太冷了我去抱热水袋了

地牢昏暗,念如春潮。

“您通融通融?”清冽如泉的声调在满布灰尘的长廊里荡了个来回,随着几块碎银碰出的脆响,那侍卫慵懒的抬了眼皮朝最里处的铁门努努嘴“没多少功夫,要说什么快点说,让总管逮住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高挑清瘦的小太监拉了拉帽沿,尽力躬身仪态谦卑,那侍卫至始至终都没瞧见过他的模样。

管他呢,钱到手了就行,这钱够吃上几顿烧鸡,也够给私会的小宫女买个簪子。

魏璎珞昏昏欲睡的靠在草垛间,这石壁冰冷,栅栏寒彻,她第一次被关进来,却不吵不哭不喊冤,只因她脑中想的,是吉祥被封地牢冤杀前的惊慌无措,是玲珑...

*@狐兔走 您点的梗,依照个人理解
*算甜饼吧……嗯,算,算
*太冷了我去抱热水袋了





地牢昏暗,念如春潮。

“您通融通融?”清冽如泉的声调在满布灰尘的长廊里荡了个来回,随着几块碎银碰出的脆响,那侍卫慵懒的抬了眼皮朝最里处的铁门努努嘴“没多少功夫,要说什么快点说,让总管逮住了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高挑清瘦的小太监拉了拉帽沿,尽力躬身仪态谦卑,那侍卫至始至终都没瞧见过他的模样。

管他呢,钱到手了就行,这钱够吃上几顿烧鸡,也够给私会的小宫女买个簪子。

魏璎珞昏昏欲睡的靠在草垛间,这石壁冰冷,栅栏寒彻,她第一次被关进来,却不吵不哭不喊冤,只因她脑中想的,是吉祥被封地牢冤杀前的惊慌无措,是玲珑误信后心如死灰的血流如注。

地下冤魂凄诉,地上人心凉薄。

恶鬼挥着手脚妄图爬出地狱,活人提心吊胆赶着去见阎王。

“璎珞,璎珞。”

“哥!”魏璎珞便听这嗓音就知是袁春望,她这辈子,除了魏璎宁和富察皇后,只此一人待她千般万般的好,那好都被归结到心底,换出一声哥来。

袁春望就是她的亲哥哥。

“傻姑娘,弘历对你打的什么算盘,你这般聪明,难道还瞧不出来?”袁春望将怀里揣着暖着的热包子递到魏璎珞手里,眼底狠色隐晦“你不可以被他算计了去,我也决不允许。”

话音刚落,魏璎珞便见袁春望褪下帽子和青蓝褂衣,只剩下白色里衫,随后将衣服帽子一股脑的塞进魏璎珞怀里,压低嗓音:

“你扮成我,值班的侍卫刚刚没瞧见我的模样,待出去之后你立马赶到长春宫,这是一包歲诃粉,倒进水里给皇后口服,她就可以醒过来,现如今也只有她能保你。”

“你疯了!”魏璎珞还持着行的正坐的直的那股信念,她执拗着性子,又把衣服推回给了袁春望。

“我们没有时间了,璎珞,你听哥哥一句劝,放下那无畏的傲性吧,就算你嫁给傅恒也好,什么都好,但是千万别栽给弘历,算哥哥求你,千万,千万不要。”

他眼底积蓄的渴求和卑微看的魏璎珞心头一颤。随后,是钥匙旋开锁头的声音。

“好……可是……”

魏璎珞话音未落,衣服只刚刚套了一半,就被袁春望拉出牢门,扣上帽子。他闲庭信步的走进去,脸上是故作轻松的神态。

“你放心,哥是什么人,这么些年都过来了,区区地牢,困不住我。”

她将信将疑的迈出步子,拉低了帽檐,路过那侍卫时,只轻轻点下头,便飞也似的离去了。

魏璎珞没有听到,牢门里传出的一声轻叹。

她沿路都躬着身,早前在暗处编好的辫子垂在背后,像是袁春望急匆匆赶去地牢时的模样。好在路上宫女太监们各忙各的,谁也未注意这个行踪鬼祟步子碎快的小太监。

“奴才知道您担心魏璎珞,可如今娘娘也没有醒过来,皇上又亲眼所见,所以,要救璎珞,只有一个办法。”

魏璎珞沿着墙角溜进长春宫时,院内萧索的不像话,平日守值当班的奴才们早偷懒的不知所踪。他们心里都琢磨着,反正主子醒来之日遥遥无期,干完本职工作就好。魏璎珞正暗自咒骂时,忽听尔晴若隐若现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是什么?”傅恒声音急切。

“就是……您与奴才的赐婚照例遵从,办完了婚事,皇上对你和魏璎珞的猜疑自然会迎刃而解的消除。”

……

殿内长久的沉寂,直到一阵疾风掠到尔晴面前时,她眨眨眼,接踵而至的便是清脆的两声耳光。还不待她瞧清楚那手掌的主人时,衣领又被人提起,换作跪卧的姿态,匍匐在地面上,还印着红印的脸蹭了薄薄一层灰。

“璎珞!”

傅恒瞧那小太监冲进来打尔晴时,正要抬手制止,忽见得那泪珠成串成线的落到地上,一回首,心心念念的人就这么梨花带雨的站在眼前。

他几时瞧见这个倔强的姑娘哭过。

“魏璎珞?!你怎么出来了?你这是逃狱,是大罪过!”尔晴嘶吼着挣扎着,等她被松开束缚后抬脸时,却瞧见淬了剧毒的蛇吐出信子,捏着她的下巴倒出危险信号。

“尔晴,你打的什么好心思?趁人之危?拿定了傅恒为救我必会娶你的信念,换一个好前程,换一个母鸡变麻雀的机会?”

魏璎珞甩开她的下巴,从怀里掏出袁春望给的纸包走到桌前,三下五除二的兑进水中,端起来朝着昏迷中的富察皇后走去。尔晴见状立即去拦,却被魏璎珞照着膝盖横腿一勾,疼得复又跪在地上。

“傅恒,你拦着尔晴,喝下这个,皇后娘娘就能醒过来了……她,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魏璎珞的神情看不太仔细,她扶起富察皇后,用垫子放置在身后,一勺一勺耐心的灌着这不知名的药汤。

其实她很想问傅恒一句,如若方才没有赶来,他会否说下那句“好”字?亦不必问,答案是肯定的,他会为了自己不受伤害而去央求和亲王道歉,如今牵扯到皇上降罪,性命攸关,他必定会将一切生机都拿来尝试,将自己的命放在第一位。

碰上这样一位痴情又痴傻的少爷,魏璎珞不知是欢愉还是辛酸。

袁春望果真没有骗她,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瞧富察皇后动了动手指,随后,那明亮清澈的眸子定定的落在魏璎珞的脸上,一行清泪随之而下。

“璎珞,你赶得及……幸好,幸好……”

她能听见的,只是,只是醒不来而已。

“去派人到地牢打点,将消息散出去,明玉,你告诉皇上,本宫要亲自与他详谈此事。”

长春宫的众人一瞬时手忙脚乱起来,谁也未料到皇后会苏醒的这般突然,弘历闻风大喜,刚进殿门,迎接他的不是富察皇后,也不是太监宫女,反而是双双跪落的苦命鸳鸯。

“你!魏璎珞,胆大包天,私逃地牢,朕……”

“是本宫做主放她出来的。”富察皇后虚弱的声音自床榻间传来,她勉强支起身子,对着弘历笑笑“也怪臣妾,没有提前告知皇上就落下大灾大病,璎珞一向被臣妾视为心腹,早先便与傅恒定了口头亲事,只可惜皇上不知晓,还生生将二人定做私会,险些辱了清白去。”

“她不可能!”弘历的私心任凭谁也瞧得的出来,他还在为心底那点新奇劲儿困束着,不肯让步“朕已经将尔晴许配给傅恒,只待拟旨,这等事皇后就不必操心了。”

尔晴闻言,窃喜似的抬起头。

“皇上,傅恒乃臣妾家弟,璎珞乃臣妾心腹,她们二人的姻缘大事,连臣妾也无资格去管吗?”富察皇后只觉跌入冰窟般的冷,她仔仔细细打量着朝夕相伴的夫君,眼前一黑,便险些又晕过去。

“娘娘!”魏璎珞眼疾手快,她堪堪扶住富察皇后,后者只淡然吐出一句“皇上,还是您……藏着什么私心,不肯让臣妾知晓呢?”

弘历心事被倒出,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到或许强风都能将其摧垮的结发妻,由内而生的滋发出一种愧疚感。罢,他无力的挥挥手。

“且按皇后的意愿……李玉回去后拟旨,将长春宫大宫女魏璎珞……许配给富察侍卫,则良辰吉日成婚。”

“谢皇上恩典!”两人双膝落地,唇角藏着的是相同的欢欣。

尔晴面如死灰。

待弘历驱退众人后,魏璎珞随同傅恒来到院中,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眼前身着枣红褂子的青年,与她心底埋着的少爷重合在一处,她顿了顿,吐出一口气来。

“其实,只要坚持下去,一切磨难都会迎刃而解。”
傅恒头一次觉着,院中茉莉清香里又添带了三分甜香,他想起尔晴的嘴脸,心底泛起厌恶。

“璎珞,我其实不会答应她的。”


“嗯?”倒是出乎意料。

“便是舍弃这身躯,也定然不负你,又怎会另娶她人?”

魏璎珞抬眼,她确定了,眼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就是她的少爷。

长春宫殿门,远处一个小太监的身影由远至近。

“少爷,成婚之后,可不可以把袁春望接去富察府?”

“为何?”

“他是我的义兄,没有他,便没有现在的你我,紫禁城这个深宫,不适合他。”

“好,你的义兄,便也是我的义兄。”


你看,若是时光肯回头。
那必定是另种成败,另种结局,不悔,方为初心。

霏云

【傅璎】梦三生 7
第六章:戏精的诞生

【傅璎】梦三生 7
第六章:戏精的诞生

苏辰锡

「得体/傅璎」吃醋小梗

°我知道已经写烂了……因为是给自己疗伤的

°源我们班的情侣今天上!课!秀!恩!爱!

°私设很多 可能会把傅恒写成沙雕

°我知道我正文没更所以我写小梗将就看

°明天还会再有一篇婚后关于我们老师凭空想象的文(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

°星期六大概会更姐弟恋的梗

°星期天应该更网恋梗

°ok正文


One day.

体育课。

“你们还有两年才高考,所以,我并不着急于魔鬼训练你们。我是个很通融的老师。”体育老师猛哥。(我们体育老师)

“噢~所以猛哥你现在要我们干嘛啊?”体委。

“解散呗,噢体委你去仓库拿篮球足球出...

°我知道已经写烂了……因为是给自己疗伤的

°源我们班的情侣今天上!课!秀!恩!爱!

°私设很多 可能会把傅恒写成沙雕

°我知道我正文没更所以我写小梗将就看

°明天还会再有一篇婚后关于我们老师凭空想象的文(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

°星期六大概会更姐弟恋的梗

°星期天应该更网恋梗

°ok正文


One day.

体育课。

“你们还有两年才高考,所以,我并不着急于魔鬼训练你们。我是个很通融的老师。”体育老师猛哥。(我们体育老师)

“噢~所以猛哥你现在要我们干嘛啊?”体委。

“解散呗,噢体委你去仓库拿篮球足球出来,我给你们秀两手。”猛哥笑了。

“剩下的人……?”体委。

“想玩啥玩啥啊!”猛哥。

“好嘞猛哥!”璎珞笑着说。

于是全体解散。

“诶诶诶璎珞!我们去PK篮球?”明玉笑着向璎珞招手。

“咳咳,不了不了,我体力拼不过你。”璎珞赶紧跑。

“切。我去跟尔晴PK!”明玉撇撇嘴。

只有璎珞自己知道,她是为了去找高二的傅恒。

哦对了,好像还没说,她和傅恒是男女朋友关系。

因为从初二来到这里上学,璎珞每次上下学都能遇见傅恒。一两个月不认识不算什么,但是你几年都是同路不认识就很奇怪了吧?

所以,日久生情。

高二现在也是体育课。

璎珞每天早上都会反反复复地问傅恒他今天的课表,傅恒也是耐心地回答。

此刻,她看到他们死变态的体育老师,让他们仰卧起坐。

按照她记得的傅恒今天的课表,两节体育课连堂。也就是说,他们没休息过。

风很冷,很大。沙地的沙子随着风飘到璎珞脸上。

璎珞搂紧自己的外套,坐下,看着傅恒。

仰卧起坐。

璎珞首先想到的是腰。

由腰想到的是腹部。

腹部。腹肌。

傅恒的八块腹肌她是摸过很多次的。而且每次摸的触感都不同。

一次比一次硬……

高二做五分钟的仰卧起坐练习。她看着傅恒飞快地躺下,起来,躺下,起来。

也是,他腰那么好。傅恒专练音乐类、乐器类、运动类、舞蹈类等等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多课却学习那么好。

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惜已经是魏璎珞小可爱的啦!

远处的傅恒仿佛没看到璎珞,他们的体育老师看他们那么累也放休息了。

傅恒原地坐下。

不久有两个女生来找傅恒。

璎珞看见傅恒笑了一下,然后跟她们交谈。之后只剩下一个女生。

另一个女生去踢足球,并且故意踢向与傅恒交谈的女生。

接着傅恒看到足球飞来,迅速站起一只手把女生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挡住球。

璎珞很恼。她的傅恒只能她来抱!

社会我魏姐,当机立断,立刻站起,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元方入门不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璎珞找到明玉,和她大战了三百回合(我比较沙雕)。


体育课结束。

猛哥秀完篮球技术就让璎珞他们解散了。

璎珞一把拽住明玉,搂着她的脖子,然后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随后,弘历拍了拍璎珞。

“诶,璎珞。今天语文作业你去找李天王了吗?”(我们语文老师的名字跟李靖同音 这是个梗)弘历磁性的声音。

“哦哦,没。你跟我一起去吧。”璎珞放开明玉,气的明玉赏了璎珞一个暴栗。


“诶……你头还疼吗?”弘历关心的问了问。

“疼……特别疼。”璎珞揉揉脑袋。她鬼知道明玉下手那么重。

“……那我帮你揉。”弘历有些担心璎珞会变成傻子。

“……行。”璎珞也不管其他的。

于是弘历慢慢地揉璎珞的脑袋。

不巧,被傅恒看到了。

傅恒原本是回高二的楼层,不料看到这幕。

他抱着冬装外套,回头,上楼。


“诶。”璎珞撞了一下弘历。“你说,我们能准时放学么?”

璎珞和弘历是同桌。

“哎呀,肯定的。李天王不会那么变态的。”弘历做着数学题。

“噢……”


After school.

璎珞并不打算去高二找傅恒。

一是没时间。她和弘历约好大排档。

二是李天王今天布置的作业鬼多了。她坑完弘历还得肝作业。

三是……她吃醋了。更不想理傅恒。

璎珞刚刚把单车的锁打开,准备推车走的时候,车的后座被一个人拉住。

“谁……啊?”璎珞转过头看到傅恒。愣了一下。

“我。”傅恒沉沉的声音。

“让开啊,我要和弘历去吃大排档。”璎珞有些不耐烦。

“弘历?”傅恒眯起眼。“你的同桌?”

“嗯。我好不容易坑到他一顿大排档!你放开我,我要吃他个几百块钱。”璎珞笑了笑。

傅恒看见自家女朋友说起别的男生的名字笑,自然是不舒服的。

“不准。回家。”傅恒的声音不容许拒绝。

“你是我谁?我干嘛听你的?”璎珞更怒了。

傅恒把璎珞直接扛在肩上,并且把璎珞的单车摆好,锁住。

走到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傅恒才把璎珞放下来。

“你干嘛啊啊!弘历还等我啊!”璎珞刚下来忍不住捶傅恒肚子。

傅恒不说话。

璎珞捶的手疼。

“你……唔……”璎珞的唇被傅恒堵住。

傅恒直接把璎珞推到墙壁上,全身压住璎珞。

长舌直接撬开牙关,与璎珞小小的舌头交缠着。一直掠夺璎珞嘴里的空气。

一吻毕。

璎珞喘着气,傅恒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那是,他那个肺活量高出天际的人。

“你跟弘历是什么关系?除了同桌,同学,抑或是……朋友?”傅恒依旧把璎珞堵在墙壁。

“那你跟那个女生什么关系?你还说我?”璎珞好不容易喘回气。

“没有关系。正常的条件反射。”傅恒笑了笑。他女朋友在吃醋呢。

“噢,那就是说,我和历历只是普通朋友。”璎珞也笑了笑。

傅恒的脸立刻黑了。

“历历?魏璎珞你好样的,现在回家,我不整死你。”傅恒放下狠话。

傅恒扛起璎珞直接走回家。

(咳咳……这俩家离学校不太远,至于璎珞要骑车是因为要去大排档)

刚开门,傅恒就把璎珞丢在沙发。然后欺身而上。

“你说,你是谁的女朋友?”傅恒沉沉的声音有点哑。

“我是单身贵族!我和历……唔。”璎珞的唇又被封住了。

璎珞被亲的快缺氧了,傅恒才放过她。

“再说一遍?”傅恒嗓子直接哑了。

“单!身!贵!族!”璎珞作死。

“好。”傅恒眯起眼。

于是璎珞的外套被傅恒脱了。

傅恒解开璎珞短袖校服的扣子,亲上锁骨,吮吸,轻啃。

璎珞受不了,使劲推傅恒。可是她推不动啊。

傅恒在她锁骨留下了点点的红。不,应该是比较密集。

“哈,你是谁的女朋友?”傅恒俯下身,在璎珞耳垂旁轻轻说着。

“唔……单身!唔……”璎珞继续作死。

傅恒直接把手覆上璎珞的xiong。

“别……放开!我……哈……我是……傅恒的……女朋友!”璎珞终于说完了。

傅恒哪肯放过?好不容易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碰她。

“我……以后……的……老公……是……是……傅恒……哈……”璎珞继续很不容易地说话。

傅恒终于停下动作。

“大排档还去不去了?”傅恒嗓子完全哑了。

“不……不去了。”璎珞面色绯红。

“嗯。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补理科。”傅恒抱住璎珞。

“好……”璎珞有些怕。

“剩下的,等我们结婚给我。”傅恒轻咬璎珞的耳垂。

“嗯嗯。”

傅恒覆上她的唇。

由于傅恒还要去上晚自习,所以这俩没亲多久就分开了。

当然临走前也不忘冲冷水澡。


The second day.

弘历带的篮球队惨败于傅恒带的篮球队。

并且弘历被篮球打到脸肿了。


End.

林蓁蓁

【长篇/得体夫妇】一念执着(五)

第五章  重逢

此刻,这木兰围场一角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

璎珞看着眼前这三人,心里默念了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傅恒那双带泪的眼睛,按住情绪上的翻滚,恭敬行礼道:“臣女纳兰慧然,参见和敬公主,额附大人。”

这厢傅恒震惊不已,那边和敬也是吃惊不小。眼前这个女子与她皇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魏璎珞简直是太像了,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自从皇后娘娘仙逝之后便不经常踏足后宫,前段时间只是听说这位魏姓宫女出宫后被流寇所害,已然香消玉殒,却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她下意识地往傅恒那儿瞧去,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眼中带泪,脸上的表情复杂,轻叹了口气,道:“你……方才说你...

第五章  重逢

此刻,这木兰围场一角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

璎珞看着眼前这三人,心里默念了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她强迫自己不去看傅恒那双带泪的眼睛,按住情绪上的翻滚,恭敬行礼道:“臣女纳兰慧然,参见和敬公主,额附大人。”

这厢傅恒震惊不已,那边和敬也是吃惊不小。眼前这个女子与她皇额娘宫里的那个宫女魏璎珞简直是太像了,不,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自从皇后娘娘仙逝之后便不经常踏足后宫,前段时间只是听说这位魏姓宫女出宫后被流寇所害,已然香消玉殒,却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了。

她下意识地往傅恒那儿瞧去,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子,眼中带泪,脸上的表情复杂,轻叹了口气,道:“你……方才说你叫什么?”

“臣女纳兰慧然。”璎珞答道。对于这个皇后娘娘的嫡公主,璎珞在长春宫时对她就一直是有求必应。许是因为皇后娘娘言传身教的缘故,这位公主对人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哪怕是对宫女太监,也是温声细语,不像后宫其他主子那般不把下人当人看。

“纳兰……慧然?”站在一旁的傅恒如梦初醒般开口,声音嘶哑。他已从对面走了过来,眼里那失而复得的惊喜慢慢被震惊所替代。

璎珞打量着他,三年未见了,眼前的男子还是这般丰神俊朗,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还是那般好看。岁月磨砺的他身上些许贵公子气息,带上了许多战场上的骁将沧桑,与眼前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倒很是相称。

“傅恒大人。”璎珞行礼道。

“你是魏璎珞!”傅恒也顾不得周围有人,得体不得体,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他现在只想把她栓在身边,不管她是纳兰慧然也好,魏璎珞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好。

“璎珞,这半年你究竟在哪里,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死了,可是我不信,我不信你死了。我找了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但都没有你的身影,今天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傅恒大人请自重。”听着傅恒的话,璎珞心里五味陈杂,但她表面还是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一丝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

璎珞往后退了一步,将手从傅恒手里抽出,行礼道:“傅恒大人,臣女乃是纳兰慧然,家父纳兰永福,并非你口中所说的魏璎珞,还请傅恒大人自重。”

“格格,哎呦格格您怎么在这里,让奴才好找啊!”
傅恒还想再继续说什么,骏德身边的小厮荣儿小跑地找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这么火烧眉毛的?”璎珞问道。

荣儿瞥了一眼璎珞面前的傅恒,朝璎珞耳语了几句,璎珞脸色微变:“当真?”

荣儿点了点头,“格格,您还是快去吧,这贵人召见,可耽误不得。”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兄长,就说我随后就到。”

“嗻。”

被荣儿这么一搅和,傅恒就是还想说什么,也已经没有机会了。璎珞绕过他,走到和敬面前,施施然行了一礼,道:“公主,臣女还有些事,就不打扰公主与额附了,臣女告辞。”

和敬瞅了眼傅恒,点了点头。

许是因为见着傅恒的缘故,璎珞晚膳并没有用多少,骏德又去参加皇上的夜宴去了,她遣了菁禾去侍候,一个人呆在帐篷里闲的无聊,便想出去走走。

她躺在草坡上,看着低垂的星空,发现自己原来仍然记得。

在她变成纳兰慧然的时候,关于魏璎珞的一切就已经是前世的事了,她为了复仇,埋葬了自己的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心如磐石,为何在看见傅恒那一双带泪的双眼时还是会心跳加速?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去看他?

璎珞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野草,眼泪却慢慢从两侧滚落。

她哭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平静下来。长长地呼了口气。

刚转过身子,却看见傅恒正静静地立在不远处,夜色笼罩下,看不清他的表情,璎珞一时有些尴尬,竟忘记上前请安。

傅恒快走了几步,到她身侧时却又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璎珞,不,是慧然格格。”

璎珞朝他行了一礼:“傅恒大人。”

“璎珞,你方才……”傅恒话还没说完,被璎珞打断:“奴才方才如何,已与与傅恒大人无关,还请大人不要再来打扰奴才。”

“你……你说什么?”傅恒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璎珞!”

“对,我是魏璎珞,可是那又如何?如今的我已是纳兰慧然,关于魏璎珞的一切已是我的前世,我已经忘记了,还请傅恒大人也忘了罢。”璎珞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却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傅恒大人,你这样不和规矩。”璎珞嘴上这般说,但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想要什么规矩,我只想要你!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娶尔晴。姐姐曾和我说我一定会后悔,我开始还不信,如今却真的后悔了。璎珞,你没死,就是上天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璎珞非常干脆地回答了他,如她所料,傅恒的怀抱一僵,璎珞乘机脱离了他的怀抱。

璎珞擦干了眼泪,道:“傅恒,你已有妻室,而我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做你的妾,我身后有我的家族,我的家族也不允许我做出这等事。所以傅恒,放下吧,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璎珞,尔晴已被皇上圣旨贬为侧室,我可以去向皇上求娶你,以你如今的身份皇上不会有异议。”

“你觉得,皇上如果见了我这张脸,会同意吗?”
话一出口傅恒便怔住了。

“所以,傅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不明智之举。如今没了皇后娘娘,只怕也没人护着我了。所以,以后还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璎珞说完,转身离开,把傅恒抛在了身后,同样也把关于那个少爷和那个小宫女的故事抛在了身后,埋葬在了记忆深处,再也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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