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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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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31)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顺路营业本篇《想吃心脏》:!点我收获KTDK出演好想急死你!


“到、到我们的时间……是……什么意思啊,小胜。”


绿谷看着小胜背朝着窗外月光,把自己封死在他胳膊与拉门之间这小小的一片空间中。对方黑压压的影子正一点一点地向自己欺压过来,绿谷忍不住向后靠了靠,直到听到自己后背撞在门上的发出的一声闷响时,他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意思?”爆豪看着他总是忍不住上下滑动的喉结,故意欺负...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顺路营业本篇《想吃心脏》:!点我收获KTDK出演好想急死你!


 

 

“到、到我们的时间……是……什么意思啊,小胜。”

 

绿谷看着小胜背朝着窗外月光,把自己封死在他胳膊与拉门之间这小小的一片空间中。对方黑压压的影子正一点一点地向自己欺压过来,绿谷忍不住向后靠了靠,直到听到自己后背撞在门上的发出的一声闷响时,他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意思?”爆豪看着他总是忍不住上下滑动的喉结,故意欺负废久似的,嘴唇靠得更近,“不就是字面意思吗,又不是没这么做过?”

 

绿谷看着小胜伸向自己腰间作怪的手,一阵心慌,他红起脸,伸手扶上爆豪的肩膀,“别、别了吧……”

 

废久下意识对他的拒绝,令爆豪十分不爽,他左手用力捏住绿谷的腰,头凑得更近些。两人的鼻尖差一点点的距离便要碰在一起——他们距离太近了,以至于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明明之前都不会拒绝,被我磨得也很舒服,现在是怎么了,听说可以通过触碰你听到你的心声,就开始躲着老子走了吗,啊?!”爆豪越说越觉得生气,想到运动会结束,一整天都没怎么和废久说话,一时有些火大,总觉得这家伙似乎在躲着自己,“一会儿接受一会儿拒绝,给颗糖吃再打一巴掌,最后把老子耍得团团转——”

 

“不觉得这个样子的自己很狡猾吗,废久?”

 

似乎没料到小胜会摆出这幅说法,绿谷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更是由于看不清爆豪此刻脸上的表情,他比平时更大胆了一些。于是爆豪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绿谷一声幽幽的叹息,“狡猾的那个人明明是小胜吧?”

 

爆豪愣了愣,刚欲发作,“你说什……”

 

“我们两个人之间,一直被对方耍得团团转的那个人难道不是我才对吗?”绿谷语气平缓,似乎并没有要诘问对方的意思。可他却字字诛心,令爆豪无法忽视他说的话。他松了松抓着绿谷腰间衣物的手,这才抬起原本压在对方身上的身子,给两人都留出一道喘息的空间。

 

“一直以来,小胜什么事都不会和我说,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你都在皱眉。”绿谷垂着眼皮,看着两人踩在榻榻米上的脚,搭在爆豪肩膀上的两只手手心擦着他的浴衣布料,顺着他的胳膊一点一点下滑,“正因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才会下意识地想去观察小胜……常年观察让我没办法忽视你的改变,哪怕只有一丁点。”

 

“从刚开学时那场和小胜的对决之后开始,小胜面对我时终于不再总是板着一张脸了,这让我非常、非常地开心。”绿谷滑到爆豪胳膊关节处的手越来越用力地捏紧,“所以、所以我开始以为小胜是不是不讨厌我了,是不是把我相对比别人来说——就像看待切岛和上鸣那样,开始平等地看待我了。”

 

“每次当小胜展露出一丁点不喜欢或者是讨厌的情绪,都让我有种前功尽弃的挫败感。”绿谷垂下头,逐渐不敢看小胜的表情。

 

可他还是要说,有些话,他必须说。

 

“后来在发现小胜最近正以一个不正常的频率触碰我的时候,还很在意地跑去问了治疗女郎关于产生这样现象的可能原因。”说到这里时,绿谷轻笑了一声,“小胜现在听我现在说这些一定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怎么可能有人突发性地得了‘皮肤饥渴症’啊?是啊,可有些事,一想到会是和小胜息息相关的,我就慌了。”

 

“所以说啊……明明小胜才是那个狡猾的人。”

 

绿谷逐渐松开握着小胜胳膊的手,嗓音里似乎还夹着含糊不清的呜咽,“你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只会藏在心里,完全不和我讲。让我一个人在这边胡乱揣测——看我认真地把你当了‘病患’,然后每天都来关心你的身体状况——这是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啊,小胜?”

 

爆豪从没想过废久会这么理解,立即有些慌,一时竟觉得百口莫辩。

 

“今天的借物赛跑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把人从台子上拉下去,事后也完全不对自己的这个行为做出任何解释。还有……”

 

绿谷猛地抬起头时,那双盈着碧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微动的水光,“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叫我的名字啊?”明明已经十一年没有这么叫过他了。

 

他这问一出,平日里那个怼天怼地口齿伶俐的爆豪胜己竟语塞了。

 

是啊,为什么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当时,看着那个陪伴他几近算是走过前半生的少年,毫无迟疑地,伸出手扑向了他——爆豪当时心想,自己没办法拒绝这样一个拥抱。

 

不过事实上,这是一种规避内核、相当狡猾的想法,他真正无法拒绝的……只不过是绿谷出久这个活生生的人罢了。

 

“小胜这个样子……”绿谷猝不及防地,一把抓住了爆豪的衣领,把对方一把提到自己眼前,“这个样子的小胜,让我也很动摇啊!!”

 

“你听到没有,混蛋小胜!!”

 

最后这句,把爆豪喊懵了。

 

如果说他上一秒还沉浸在对废久有所隐瞒的愧疚中,下一秒就被对方这揪着自己衣领狠狠地一抓,搞得突然狼狈不堪不知所措,可他没有生气。很意外的,爆豪纵容了废久对自己的这种出人意料的行为。他想这大概在废久心中压抑了很久,兴许对方早就像这样朝他发泄了。

 

绿谷做出了这样的动作后,能看出,他也是有些慌的。可也显然,他这么做并不是一时冲动——明明有些害怕,明明忌惮这样做的后果,可以依旧还是声音颤抖地突破了自我,勇敢地向爆豪胜己迈出了这象征他们关系正在逐渐走向平等的一步。

 

“你是笨蛋吗,废久。”爆豪看了他许久,才迟迟吐出令人不痛不痒的一句来。

 

绿谷被这语气难得温柔的一句话搞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攥着小胜衣领的手流失了些力道。谁知,爆豪猛地抓住了自己领口的两只手,“只有笨蛋说话才会抓不住重点,铺垫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问老子到底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叫你的名字吗?”

 

听到这话,绿谷愣了愣,随后原本紧紧皱起的眉头就恍若化开了一般,整张僵硬的脸逐渐解冻,“小胜愿、愿意告诉我吗?”

 

他这话问得相当试探,里面充斥着不可置信。

 

“那当然是——”爆豪朝他勾起嘴角,那一瞬间熟悉的笑意令绿谷的确有种不好的预感,每当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大概是想出了些捉弄他的法子。实际情况果不其然,爆豪让了个身,猛地拉扯了一把被他反握住的那双手。这个举动在绿谷意料之外,加上他原本就穿着不便行动的浴衣,这么一拽,自然就正面扑到了铺着褥子的榻榻米上。

 

废久刚倒在地上,爆豪便从他身后,把身子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他的手指沿着绿谷的浴衣边,轻轻扒了条缝,随后鼻子抵着绿谷后脑发尾栖息的颈间,嗅了嗅那一截外露出来的光洁皮肤。

 

“唔唔……小胜你干什么!!不能因为我呛了你两句,就要杀人灭口吧?”他的脑袋被爆豪用力地按在垫子上,导致呼吸不畅,只能闷闷地发出几声抗议。

 

“闭嘴书呆子,这是惩罚。”爆豪压在他身上,上了瘾一般,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肩膀。肩头传来的柔软湿滑的触感令绿谷冷不丁一颤,他原本搭在被褥上的手,渐渐有些用力地攥起了白色被单,“唔……小胜……你在干什么……”

 

“在做惩罚。”说到底,爆豪也是正值青春期的普通少年,即使平常他对峰田常说的一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到了厌恶至极的地步,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废久——尤其在对方对自己但凡露出一丁点不服软的表情时,那份想把他压倒的心情就会忍不住越胜一筹。

 

“唔嗯……”绿谷忍不住抬了抬匍匐在褥子上的腰,奈何小胜正压着他的身子,又似乎为了不让他逃跑,还刻意用了些体重以外的力道。到头来,绿谷把自己洗干净的身子又折腾出一身汗,也没能从逃过爆豪胜己的“狼爪”。

 

“小胜……”绿谷感受着小胜落在自己肩头的吻,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越发粗沉的呼吸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样的惩罚……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对的吧……”

 

开始爆豪只是想吓他一跳,然后再趁机抱抱废久(把这两天落下的补回来),奈何千算万算没算到废久会发出这样可爱的声音。看着他的反应,爆豪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废久,更何况——

 

此时此刻,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至于这意味着什么,恐怕是个正常男人都能理解。可他身底下的那个还在傻兮兮问他“小胜到底想干什么”的少年偏就是不解风情,爆豪心里暗骂了一句,你妈的,废久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已经很难再忍耐了。”他趴在绿谷身上,缓缓说道。说这话时,爆豪两只手顺着他的身侧往深处摩挲行进。

 

“嗯?”绿谷发出声慢慢悠悠地疑问。

 

“你这个样子已经让老子很难再忍耐了!!听到没有废久,这都是你的错。”爆豪搂着他的腰,隔着两层布料蹭着绿谷岔开的腿根。

 

“唔……”绿谷丝毫没意识到身后“危险将至”,还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后灵光一现,“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今天和小胜见面都没主动打招呼?”

 

“哪跟哪啊?!当然不是这个问题了,笨蛋吗你!!”爆豪被这个不开窍的直男气得脑仁疼,手上的动作逐渐更加下流,隔着废久浴衣地在胸口盘旋。

 

“噫呜——”绿谷胸口才刚刚被碰了一下,整个人就像只在砧板上翻腾的活鱼,想翘起的双腿又被爆豪的膝盖顶了回去,“唔嗯……小胜……等等小胜……这样不对……不太对……”

 

爆豪从身后搂着他,刻意趴到废久耳边,朝他月光下赤红色的耳根吹了口热气,“哪里不对了?”

 

“哪、哪里都不对!”这样趴着并不舒服,绿谷一把抓住眼前的枕头,抵在下巴上,“但是……但是……好像并不讨厌。”

 

“我是说……和小胜偶尔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并不讨厌。”说到这时,趴在榻榻米上的绿谷看着窗外,就感觉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小胜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昨天晚上时我就闻到了,但是一直没好意思说……毕竟小胜也是男孩子,如果说小胜身上香香的,一定会被揍的吧。所以我不会推开小胜,如果你喜欢这样抱着我——可以哦。”

 

爆豪作恶的手骤然顿了顿,显然绿谷这样包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废久真他妈是“气氛终结者”,他苦心酝酿好的氛围就被眼前这家伙三言两语打破了。爆豪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从绿谷身上翻了下去,改仰躺在褥子上。他这个举动显然让刚才被他压着的少年有些不解,绿谷看了他一眼,把头凑得近了些,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事。”爆豪开始生废久的闷气,说还不能说,毕竟刚才那些旖旎的心思实在拿不上台面。更何况若只有他一个人“有意”,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强迫废久了吗?他可不想把问题搞得那么复杂。不过正好这位不解风情的书呆子同学成功让他没了那个心情,那就老老实实睡觉罢。

 

“你又生气了?”绿谷再次试探问道,脑袋凑得更近了。

 

“没有。”

 

“你这么说的话那绝对是有了吧!!!”

 

爆豪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伸手一掌罩在绿谷脸上,“你这家伙,想被爆破吗?”

 

“现在在营地,旁边就是轰君他们的屋子,小胜不会这么做的。”绿谷说这话时,嘴唇张张合合喷吐出的热气全糊在了爆豪的手心上,搞得他手心湿湿痒痒的,简直就像——简直就像废久舔了自己一口。那双眼睛好似透过自己的指缝闪烁着盈盈的幽绿色的光,好似随时随地在朝他散发出一股“邀请”的气息。

 

看得爆豪有些呆愣。

 

「小胜真的好难懂啊……」

 

绿谷这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心声流露,唤回了爆豪短暂游离出了幻觉的神思。缓过神来的爆豪没有说话,沉默地收回了那只按在绿谷脸上的手掌。他的这个动作似乎惹了绿谷起疑,少年的眼神躲了躲,随后一阵脸红,“小胜你刚才,是不是又听到了?”

 

他没明说,爆豪却能领会到他那句“听到”是指听到什么,简直就像他们两个之间独有的暗号一样。这是爆豪第一次在听到废久心声后,被废久当场戳穿。绿谷直白的提问搞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被听到心声的不是他,却有种自己最隐秘的一面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觉——这场景简直就像老爹开门时刚好撞见屋里的儿子在手冲一样。

 

真是个下三滥的比喻。

 

爆豪心中默默吐槽了自己一句,随后伸手胡乱地揉了揉头发,回答绿谷时支支吾吾的,“啊……呃……嗯。”

 

随后绿谷看着他眨了眨眼,接着转头望向窗外。他正趴在爆豪的身旁,说是不远处,其实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不轻易察觉的缝隙,绿谷的两条小腿一上一下有频率地交替着乱晃,白晃晃的,爆豪看得有些出神。

 

“原本我不是说,暂时这段时间里都不希望小胜触碰我了吗……”说到这时,绿谷轻笑了一声,恍若在自嘲,“可后来我仔细又想了想这个问题,果然……如果是小胜的话,也许,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嘛,我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对小胜,我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绿谷歪着头看他,朝他笑起来。

 

“真的‘坦荡’吗?”仰躺在榻榻米上的爆豪侧头看他,忽然喃喃着问道。

 

似乎没料到小胜会质疑这个问题,绿谷二声调地“欸”了一声。

 

“每次我在触碰你时,从你心里发出的那些声音,我都可以听到。”爆豪依旧看着他,月光下,那双猩红色的眼里像藏着一颗宝石,“你确定它们都坦坦荡荡吗?”

 

绿谷似乎准备反驳他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心虚了,废久。”爆豪单手撑起了身子,侧躺着看他,单支起一条腿,脚踩在榻榻米上,浴衣领口拉得太大,此刻正松散在他胸前,“如果你认定自己足够坦荡的话,从今往后我们不如做个约定——以后你这颗木榆脑袋在对着我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句都不许隐瞒。”

 

“你敢吗,废久?”

 

说到这,爆豪朝他勾起了挑衅般的一笑。看着绿谷满脸错愕又犹豫,上面写满了“想要临阵脱逃”。看得爆豪只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摸上绿谷的脸蛋,抚了抚这颗死活不开窍的脑袋,“你看看你——不是也心思不纯吗?”

 

「不是这样的……我对小胜……难道我对小胜……」

 

绿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蓦地红起来,猛地转头错开了爆豪的手。他那双明亮好看的眼睛,被额前卷曲微长的刘海被月光投到脸上的影子挡了个严严实实。由于看不清他的眼,爆豪只能依稀感受到身边少年由于心跳加速而逐渐频率不规律的呼吸,满眼只有那张张张合合的红粉色的嘴唇。

 

“对不起小胜!!!”

 

“不要朝老子说对不起啊你个书呆子!!!”

 

绿谷把脑袋猛地扎进枕头里,在一声沉闷的道歉之后,爆豪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吐槽了他。

 

“你妈的,说个屁的‘对不起’啊,搞清楚现状好吗?”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莫名其妙地以一句“对不起”搪塞回去,爆豪多少觉得有些自尊心受挫,“你这个样子搞得就像老子被你这种家伙拒绝了一样。”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绿谷胡乱摇着头,闷在枕头里的声音显得瓮声瓮气的,“我只是……我只是想向小胜道歉……不该对小胜,产生那样奇怪的想法。”

 

“奇怪的想法?”爆豪心中暗爽,他妈的这小子总算上道了。可他还故意压着这股内心的愉悦,刻意继续板着脸装严肃地问道:“什么奇怪的想法?”

 

“我……我也不知道……”绿谷缓缓抬起头,他抬起头时爆豪才发现那张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很奇怪。每次见到小胜就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和小胜说话时就会忍不住盯着你的脸走神,被小胜拥抱时总是忍不住想发出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想到和小胜有关的事情就会觉得胸口闷闷的……我到底是怎么了啊,小胜……我是不是生病了?”

 

说完,他转头看着爆豪,忽然发现对方——也脸红了。

 

爆豪被他这一棍直球打得正中眉心,瞬间遣散了萦绕在他额头上千丝万缕拧在一起的愁思。

 

“小胜你……脸红什么!”绿谷凑过去问道。

 

“放什么屁啊,老子才不想被脸红得跟被打过的屁股一样的人说这种话!!!”爆豪胡乱吼道。

 

“小胜的这个比喻真的太奇怪了。”这回改绿谷皱眉,“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啊,小胜?”

 

“啊啊烦死了烦死了,一口一个‘小胜’‘小胜’的,简直烦死老子了,你能不能不要再他妈的用那个恶心的称呼这么叫老子了,真的要受够你了废久。快点闭嘴吧,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了,实在是……实在是——”爆豪翻了个身,觉得自己快要高兴得过呼吸了。

 

刚才废久的那些话令他脑子里轻飘飘的,还有些缺氧,原本想大口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可他俩靠得实在太近,鼻尖萦绕的全是那个书呆子的书呆子味。

 

快要缺氧了。

 

他的这番没头没尾的话令绿谷有些生气,“我是在认真地问你问题呢小胜。不叫你‘小胜’那我要叫你什么——‘胜己’吗?噢你喜欢听的话那我就多叫几声,胜己?”

 

在绿谷出久喊出那一声“Katsuki”时,爆豪蜷曲在榻榻米上的身子猛地一颤。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完了,这辈子都完了——爆豪胜己心中缺失的那一部分,恐怕将永远属于绿谷出久了。

 

可爆豪没办法转身,甚至没办法好好面对这样一个和废久突如其来拉近距离的一个局面。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这没什么的。

 

爆豪这样想着。尽管闭着眼,乱颤的眼皮还是暴露了他。

 

名字和外号比起来,果然还是名字的杀伤力更大一些。可介于他们之间的那层杀伤力,实际上是两人都固执地不以对方之名呼唤对方,不相上下地这样顽固对抗了十一年——此刻再次以彼之名开口,那杀伤效果便是爆发式的、范围式的,如一柄利刃,把他们双方都刺得透彻极了。

 

他需要冷静,他还需要再理一理自己和废久的关系。

 

“小胜?”绿谷见爆豪转过去便不再理自己,还以为他生气了,“我……那个……我以后不叫你名字了还不行吗……你不要生气……”

 

可爆豪还是没搭理他。这让绿谷有些慌,他扭着身子蹭了过去,扒头看了眼小胜的脸——闭着眼睛。

 

睡着了吗?

 

这么快的吗!!!

 

绿谷惊得哑口无言,他还甚至没从小胜的口中问出白天时到底抽到了什么词卡。

 

好吧他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绿谷叹了口气,心中觉得有些遗憾,看来小胜是不打算和他就“称呼”的问题继续讨论下去。于是少年翻了个身,和爆豪背对背地躺在了一起,却一直睁着眼,说什么也睡不着。

 

等他稳稳躺下之后,爆豪也缓缓睁开了眼。

 

今夜失眠的人,可不止一个。

 

 

 

绿谷几乎一夜没睡——久违地失眠了。想他上一次失眠还是去年黑鞭快要觉醒那会儿,总是午夜梦回突然从床上坐起。他睁开有些酸痛的眼皮,翻了个身。不转身还好,这一转身,被吓了一跳。

 

小胜就躺在他身后,而且正面朝着他。刚才要不是他转身动作缓慢,可能俩人差点就要亲上了。

 

吓得绿谷急忙往后倒退了几步,一直倒到另一堵墙上为止。以这样的姿势躺在地上维持了一会儿,才发现小胜好像睡得很熟,没被他吵醒,绿谷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窗外伸了个懒腰,瞥了眼桌上的表——才刚刚五点半,距离他们正式的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想来也没什么事做,绿谷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决定先去更衣室换体操服,然后再在今天授课前出去晨跑两圈。

 

计划完美。

 

如果不算昨晚一夜无眠,绿谷心情还算不错。他一个人穿过无人静谧的楼道,走到了尽头的更衣室,正准备换体操服时,才发现出了个麻烦——自己的体操服好像和小胜的混在一个篮子里了。这大概是他们昨晚泡同一个温泉池时没看清篮子上的挂牌,不小心就丢到一起了。

 

不过好在自己和小胜的衣服尺码有差异,实在不行,穿上以后看看合适不合适就知道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到。

 

绿谷吐了吐舌,从筐里随便拽出一条蓝色的体操服裤子,刚艰难地扯出来,就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他闪了个身,低头在地上找了找,这才在角落里发现一只被揉得褶皱的纸团。

 

他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

 

看这个外形……怎么觉得……

 

很眼熟啊?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SHIMUMU  @吡罗红  @淳于海瑶  @EZU  @一只恶猫  @巧月初一  @小汪先生  @盐矿  @_绵绵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想吃掉你的心脏》(君の心臓をたべたい)刊物信息


原作:我的英雄学院

衍生CP爆豪胜己×绿谷出久

主笔:池雀

分级:全年龄

尺寸:A5

字数:25w↑↓

页数:450P↑↓

封面质感:冰白珠光(暂定)

工艺:封面、书脊、封底标题烫紫

装帧:锁线

内页用纸:100g欧维斯

定价:70r/m/b

代理:跃然之光

预/售日期:9月7日 20:00 ~ 11月7日 20:00(截止日期暂定,可能提早结束,也可能延期结束,具体见我乐乎或微博通知!)

 

STAFF

封面画师: @LMRTOOOOR 

刊物设计

《想吃掉你的心脏》(君の心臓をたべたい)刊物信息

 

原作:我的英雄学院

衍生CP爆豪胜己×绿谷出久

主笔:池雀

分级:全年龄

尺寸: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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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质感:冰白珠光(暂定)

工艺:封面、书脊、封底标题烫紫

装帧:锁线

内页用纸:100g欧维斯

定价:70r/m/b

代理:跃然之光

预/售日期:9月7日 20:00 ~ 11月7日 20:00(截止日期暂定,可能提早结束,也可能延期结束,具体见我乐乎或微博通知!)

 

STAFF

封面画师: @LMRTOOOOR 

刊物设计师:@LMRTOOOOR

黑白插图画师: @LuckyDog 

彩色插图画师:@LMRTOOOOR \ @ELEC 

方卡赠品画师:@LMRTOOOOR

特典画师:@LMRTOOOOR \ @Mikan🍊 

内页排版: @La Peste 

特邀Guest画师:

黑白G图: @皮条客 \ @册册 

彩色G图:@LMRTOOOOR \ @啊庄庄庒庄庄 

宣图设计师: @曲择寒 

 

预/售链接:!点我收获KTDK出演好想急死你!

 

特典

特典1《心脏》原文中出现的绿谷专门用于记录爆豪的订制“NO.19笔记本”(尺寸A5,条格笔记本,84页)

特典2番外册(非公开章节,预计3w字上下,尺寸A5)

            *番外篇目:(暂定)

             ①第0章心臓ありますか请问有心脏吗(折寺篇)

             ②我偷走了落在他袖口的樱花瓣(毕业篇)

             ③六畳一间的爱情表现(职英篇)


赠品

赠品1封面书签(随书1份)

赠品2方形“共生”藏书卡(仅限前30)

 

插图展示(见宣图)

一张黑白插图

两张彩色插图(其中一张施工中,暂时无预览)

 

刊物内容

1.《想吃掉你的心脏》全文无删减收录(已公开,见下方合集)

2.一篇作者唠唠叨叨篇幅不太短的后记

 

备注

①定位:长篇小说

②设定:

1.原著向雄英二年级

2.爆豪胜己某天突然发现,自己可以通过与废久的皮肤接触,而听到他的心声

③类型:甜向、暧昧向、双向暗恋、胜出未交往前提

 

福利

1.热度列表(红心/蓝手/转发)里:

(1)抽选1位幸运的小天使读者送书+全套赠品

(2)抽选2位小天使读者赠送书本体

2.WB抽/奖通道:ID.奶油土豆焗雀


其他注意事项

1.不参加任何展会,仅走网络通道

2.考虑到25w字左右的修文工作量,以及3w字番外册的未公开全新内容,保守预计11月中、下旬可发/货(大概),感谢理解!!!(鞠躬)

2.“特典1”中的“绿谷出久NO.19笔记本”,它真的是个笔记本,里面是条格的,能写字记笔记的那种!!

3.“特典1”中的NO.19笔记本,扉页含“绿谷出久对小胜记录的笔记(主日语,含翻译)”以及“绿谷出久涂鸦”,最后几页含“爆豪胜己涂鸦”(具体内容参考原文)

5.特典不限购,但不可单独购/入

 

特别注意

1.本次前三十除书签外,赠送“番外册”+“方形藏书卡”(不含“NO.19笔记本”)

2.抢到前三十的读者旁友,如有需要,欢迎来私信我在藏书卡上写字or涂鸦,可以任意要求字数(只要写得下)以及内容!

3.方卡不可加购。

 

WARNNING

1.购入前请认准“极简线条画风封面”的链接,其余放样机图或者直接放宣图截图的,均为质量差、无工艺、做工敷衍的盗/印。

2.有方卡背面写字/涂鸦需求的旁友,请直接在预售后私信我t/b id 或在wb私信我/入页面的截图即可!(“不私信”即视为“无需填写任何内容”)

3.番外册成品装帧工艺视最后实际字数而定,有可能胶装,有可能骑马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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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唠唠叨叨的一些话:

起初写这篇时真的没想到会有人喜欢,起草《心脏》大纲的契机单纯因为《命中注定》绝赞卡文(原来你还记得这篇)才决定中途转换一下思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转换”,居然就是23w字。前些天看字数统计时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记得第一章开始时,我在文末也有写过,这篇文最开始是打算五章一口气完结的——当时是认真的,没想后来会越来越长。也可能我的“个性”大概就是“话痨”一类的吧hhhhh

关于这篇故事做了很多种“第一次”的尝试,就不在宣图下面细讲了,之后会把其他想说的、想感谢的话写在“后记”中。

但是还是要额外感谢一下我的每一位staff老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我搞这个依旧不甚成熟的小故事(鞠躬)。

尤其要感谢一下老团,看宣图里的staff列表也能看出来,她一个人就承包了封面、插图、G图、特典,以及除内页与宣图的所有设计工作,真的是很强悍1女的,我瑞思拜。

她:除了不能写,你说我还不能干什么。

我:下次笔给你,你写,我给你画封面。

以及这篇故事、这本书,其实是我送给老册的一周年礼物,感谢她一年的陪伴(被我生生拖到了一年半,我太菜了)。中间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真的很感谢她能一直陪着我。

其实写到这里还是有些忐忑,甚至忧心忡忡、满心惶恐,始终对读者投递给我的“喜爱”保持敬畏。木心先生说过“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想到这样的焦虑也许恰恰证明我在认真地享受生命,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活在当下,便一起享受苦难吧!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



以上,有任何问题可以评论/私信提出。

感谢支持!(鞠躬)


PS的PS:《棉花糖》还有几十的余本可拍 ↓ (是现/货,拍下可发,不要和《心脏》合单哦!)

《棉花糖》: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暴走系金丝雀

感谢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团某人 @LMRTOOOOR 非常霸总地拿生贺糊了我一脸,某只鸟感动到以头抢地(

另一个我说她画的是《想吃心脏》第八章的场景,真实圆了我的一场美梦,爱她。

(PLUS:今晚8:00会有事情宣布!!是大家久等了的那个(……)><猜猜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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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30)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忽然被扑倒的绿谷出久,以及无辜惨遭被压的切岛锐儿郎,以及以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上鸣电气——最后是两手爆破冲下观众席的爆豪胜己。四个人被大范围爆炸生成的灰烟包裹在里面,一时间整片运动场上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距离他们近些的选手也被这股味道呛得干咳起来。


在场内还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麦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恭喜A班仅凭...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忽然被扑倒的绿谷出久,以及无辜惨遭被压的切岛锐儿郎,以及以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上鸣电气——最后是两手爆破冲下观众席的爆豪胜己。四个人被大范围爆炸生成的灰烟包裹在里面,一时间整片运动场上都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距离他们近些的选手也被这股味道呛得干咳起来。

 

在场内还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广播里传来了麦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恭喜A班仅凭四人之力就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那么橡皮头会怎么……橡皮头生气了!!!甚至使用了自己的个性拦下了暴走中的爆豪同学!!!”

 

相泽消太可不是什么得过且过之人,麦克只知道台下的那四个学生怕不是都有苦头要吃了。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思路完全正确。解决了运动场内一片混乱的相泽,似乎又和他们四个说了些什么,之后比赛一切照常进行。

 

大概是历经了赛前的这一支小插曲,又加上切岛、绿谷、上鸣三人之间毫无默契可言,最后这场比赛A班只是勉勉强强超过了士杰的小队,拿了个第二的名次回来。不过根据赛前“三局两胜”的规则,A班已经彻底取得了这场趣味运动会的胜利,最后一个项目便成了赛后余兴般的“摆设”。

 

可绿谷还是满心的过意不去,总觉得问题出在站在正中间的自己身上,害得切岛和上鸣俩人一左一右一唱一和地安慰他说,让他放心,都是爆豪的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站在他们三个后面的爆豪听了直往外冒火,可奈何刚才他已经没能控制住自己,冲过去一次了,这次即使是顾忌站在不远处的相泽老师,也绝不能再贸然出手了。

 

于是他就只能吃哑巴亏地恨得牙根痒痒,恶狠狠地瞪着前面和绿谷一个左拥一个右抱套近乎的切岛和上鸣,提前构思回宿舍要怎么揍他俩才解气。

 

几个人一来二去的,直到上午运动会结束,爆豪也没能和绿谷说上一句话。每次也巧,他刚准备过去,才说了个“喂”字,便不是被那两个损友截胡,就是被无意识下的饭田和轰给拉走了。想他爆豪胜己还从没想过“和废久说话”这件事在某天会成一件“难事”——可惜很不凑巧的是——的确就这么发生了。

 

运动会结束弗拉德也并没有要宣布“冠军”的奖励是什么,看老师们的意思大概是准备明天在课上宣布,搞得如此神秘,害得A班同学开始胡乱猜测起来。峰田对着一团并不存在的粉红色幻想流着口水说一定大胸美女杂志,砂藤猜是有关甜品制作的料理书籍,常暗皱起眉小声说大概是关于黑魔法的咒语……这时一旁的轰默默插了一句:“会不会是一辈子份的速食荞麦面?”

 

全班默了。

 

 

 

 

考虑到上午学生们参加了三个比赛项目,体力可能稍微会有些跟不上,于是下午的课程内容相对比来说比较宽松。老师们没有给他们布置定量定性的任务,而是给他们五个小时进行自主训练,当头要务是让学生们按昨天分好的组别进行“必杀技”的打磨,后天白天会进行考核,考核模式也暂时未知。

 

由于学生对这几天课程内容全是“未知”,难免会有些紧张。夜岚原本猜测最后考核可能会是组与组之间的对决,可后来马上被绿谷驳回了,原因是每一组的必杀技侧重点不同,只是考虑在实战中的胜负显然不能均衡测评出必杀技的实际效果,老师们肯定会想出一个用来测试的万全之策,而不会只是“分组对抗”这么简单。

 

论对策分析与战略预判,不得不承认,他们四个里果然还是绿谷最擅长。

 

昨天组里已经商量出大概必杀技的方向了,接下来主要就是以必杀技的实际操作为主要训练方向,再在一次次测试中进行逐步完善,直至这个属于他们的“四人技能”达成一个几近“完美”,足以面对真正敌人的程度。

 

他们四个都不是什么半吊子,加上个性一个比一个来的强势,合作训练基本可以算是毫不费力。原本绿谷还以为小胜那边可能会在“合作”上出些问题,可没想到的是对方相当冷静,甚至还会在每一次必杀技的演练结束指出每个人相应的一些问题,而且字句无不说到点上,这让绿谷不得不再一次对他有些肃然起敬。

 

训练依旧是晚上六点才宣布结束,直至麦克老师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里时,所有学生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躯,灰头土脸地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不过这比起雄英初次来林间合宿的训练强度那可是差远了,累归累,最后晚饭还是得自己做。吃完饭再收拾好外面的碗筷,绿谷低头看了眼表,发现只是这样就已经八点了。饭田和轰来叫他一起去泡温泉的时候,他正好瞧见了小胜和上鸣、切岛几个人的背影,又想到明明上午小胜对自己几次欲言又止,后面下午的训练课上却只字不提“必杀技”以外的内容,这让他总有些好奇小胜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还有当时小胜抽到的词卡——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他?

 

白天时小胜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一个个接踵而至的问题在绿谷的脑子里滚雪球般地越滚越大,直到饭田和轰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温泉池时,他这才得救般地决定暂时把这些没有结果的疑惑先放在一旁——绿谷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去想,可惜也仅是“他以为”。等他在撩起粗麻布门帘,一眼瞧见同样泡在池子里的小胜时,那些白天的回忆又再次一幕幕地于绿谷眼前重演,惹得他的脸“唰”地就红了起来。

 

听见开门声,再加上爆豪有些错愕的脸,切岛和上鸣立即转身向后面看了过去,发现和他们的猜测基本一致。上鸣急忙朝他们三个招了招手,“快过来啊,我们这边还有地方,来来来,一起泡一起泡!!”

 

绿谷急忙摇了摇头,看也不看一眼爆豪,红着脸指了指另一边,“我们去那边泡就行……”

 

“去那边干什么!”一听绿谷不打算跟他们泡在一起,上鸣立即就急了,急得他差点光着身子站起来,“那边都是士杰和B班的人,你跟他们凑什么热闹,快过来!”

 

听他这么说,还没等对面三个人表态,爆豪胜己倒是先冷冷地“嘁”了一声。

 

原本绿谷还打算再做推脱,没想到被旁边的饭田拦了下来,“我们和士杰还有B班的人都不熟,过去也只是自讨没趣……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和爆豪同学泡在一起吗?”

 

敏锐察觉出气氛不对的饭田直接把这话问了出来,惹得绿谷更加不好意思。他先是轻轻点了点头,后来立即猛烈摇头,“大概是……但也不全是。过去的话,我只是不知道该和小胜说什么……”

 

“还是因为白天公主抱的事吗?”旁边的轰问道。

 

“……算是吧。”绿谷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心情很复杂,比起之前,变得好像有些没办法坦然面对小胜了。”

 

轰也跟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歪着头问道:“难道你喜欢上爆豪了吗?”

 

“咳咳咳咳……”绿谷被他的语出惊人搞得猛咳不止,被饭田拍着后背才勉强平静下来。

 

“你没事吧绿谷?”饭田边拍着他的后背边问道,“是不是站外面久了受凉了?快下温泉池里暖和一下身子吧!!”

 

还没等绿谷解释,就被饭田推着后背走下只有三阶的楼梯,推到了爆豪他们面前。轰是最先下水的,然后是饭田,绿谷原本还有些犹豫,结果被上鸣偷偷一把扯掉了围在屁股上的浴巾,便不得不跟着下水了。

 

六个人围坐在一起,不自觉地就围成了一个圈,而绿谷刚好就坐在爆豪的正对面,只能低着头,不然一抬头就是小胜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时间气氛略显僵硬。上鸣看看左边的爆豪,又看了看右边的绿谷,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只觉得他们七个男生坐在这不是泡澡,倒更像在开什么主题沉重的会议。为了调节气氛,他决定说点什么,那问题就来了——他该说些什么好呢?

 

上鸣清了清嗓子,决定先从全场最“不痒不痛”的那个人开刀。

 

“那个轰……我听说你之前是不是还被邀请去了杂志拍摄?”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轰,“怎么样怎么样,现场是不是还有很多山岭那样的大胸美人?”

 

轰皱起眉,好像很认真地思忖了许久,之后抬起头,“有很多女人,但是已经不记得她们的长相了。不过可以问绿谷,上次他也在。”

 

“绿谷也在?”上鸣一脸诧异,“绿谷去那边干什么?”

 

“上次我在那边刚好有个采访。”提到这个,绿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采访已经结束了,就刚好在三楼看到了穿着西装,嘴里叼着玫瑰的轰君。”

 

“啊,不要提这个。”轰焦冻立即一脸像是撞见他爸的表情,表情立即就阴沉下来,看起来大概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说起来,女人有时候真的有点恐怖……原本我在拍照,那群职英不知道在下面和摄影师说了什么,之后就被要求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姿势……”

 

“不过效果还是好的!!”绿谷立即接道,“轰君的那期杂志我有买哦!”

 

“你买了吗?建议还是烧了,都是黑历史。”轰一脸认真地说道。

 

绿谷干笑了两声,“没那么夸张吧!”

 

“说起这个……”切岛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着脸色不太好的少年,“我记得爆豪好像也被邀请去做过杂志拍摄?”

 

一直在提那个半边脸混蛋的事,爆豪多少有些心里不舒服,他有些变扭地把头撇到了一旁,被切岛这么一说,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才稍有和缓,可依旧有些不愿回答这个问题。直到切岛抬起胳膊肘又碰了碰他,爆豪这才一脸不情愿地“啊”了一声,情绪里写满了“这种事有什么好值得提的”。

 

“欸??真的吗??小胜居然也参加过杂志拍摄,我完全不知道……”绿谷明显有些诧异。

 

“呵。”爆豪冷笑了一声,也不看绿谷,语气怪怪的,“你当然是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满眼只有别人,能知道个屁。”

 

绿谷眼巴巴地看着小胜,用力吞咽了一口,总觉得对方这话里……还有点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切岛立即开始大力推销,“爆豪当时参与拍摄的那套照片真的太绝了,我记得穿的是冬季战斗服,好像是杂志社做了个他的冬季战服特辑。可惜那么好看的照片,没能做成封面。”

 

“封面是谁啊?什么杂志,几月号?”绿谷有些好奇地问道。

 

切岛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记得封面是霍克斯,好像是ANAN的9月号。”

 

“ANAN?”绿谷眨了眨眼,“我记得之前潮爆牛王好像拍过,但似乎……尺度好像蛮大的。小胜也脱衣服了吗?”

 

他问这个问题时,完全没意识到有任何不对的地方,甚至好奇得一脸认认真真,似乎他本人真的在努力想知道这个问题的回答。可对面的爆豪却不然,被突然问了这样的问题,竟还有点脸红,好在几人面前飘着几团氤氲的白雾,令彼此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

 

“老子当然没脱,又不是封面担当!”爆豪有些自乱阵脚,慌乱中不自觉地抬高了音量。

 

绿谷不明白小胜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情绪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还有些惋惜,“小胜的身材那么好,拍照片时不脱太可惜了。”

 

他这话说出口,连旁边自诩“直男”的上鸣和切岛都忍不住红了脸,就更不要提爆豪了。听到这话,爆豪一时还有些高兴,高兴之余,里面还掺杂几分莫名其妙男孩子的虚荣心带来的自豪,可一旦想到这样的心情居然是废久带给他的,一时间还有些生自己的气。

 

上鸣摇着头拍了拍绿谷的肩膀,朝他竖起拇指,“还是你有眼光啊,平时……没少看?”

 

他这话一出,绿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本正经地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紧跟着满脸通红,连连摇头,“怎、怎么会……当、当然不是了!!!大家都是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大家都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我和切岛谁也没说盯着爆豪的身体看个没完啊?”上鸣朝他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绿谷这时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给他挖坑呢,无论回答什么都不妥。又恼又羞的绿谷只好闭上嘴,干脆再也不接住上鸣抛过来的话头。

 

说到这里,实际绿谷是有些心虚的。他忍不住偷瞥一眼对面的小胜,只见爆豪坐在他对面,右手手臂搭在温泉池的石头围成的边沿,修长的手指虚攥成拳,轻轻抵在嘴角。似乎发现偷眼瞧他的废久,爆豪依旧侧着头,只是视线缓缓滑过来,直截了当地和绿谷对上了。

 

视线再次对上,绿谷就像被人冷不丁地扎了一下,身子几不可见地微颤了一下。他急急忙忙地转移视线着陆点,却没想到自己的眼神,就像被黏在小胜身上一样——没办法从对方的身体上移开了。加之刚才提到了“拍照片”的话题,绿谷忍不住就想看看小胜那副被热气遮盖住的身材。

 

他的眼神顺着爆豪的脸,溜到爆豪的喉结上,下面是好看突出的锁骨,再下面……还没等绿谷顺着水面延伸到水下一探究竟,就隐隐感觉自己水下的腿好像被人踢了一脚。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自己,他并没在意,直到后来,又被踢了一脚。

 

绿谷这才猛地抬起头,想一探究竟时,就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小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头正对着自己,却依旧侧着脑袋,用拳头抵着太阳穴。一脸摸透绿谷心思似的笑着,笑意复杂,甚至好像还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他只觉得自己只看了这一眼就觉得有些心跳过速。

 

“看什么呢,色情书呆子。”

 

爆豪对他做的口型。

 

周围上鸣还在和饭田切岛他们喋喋不休地聊着些什么,绿谷却完全没办法再从小胜身上拉回自己的注意力。他看清小胜对自己说的话后,整张脸都蒸得熟透了,热得他忍不住用手对着脖子扇了两下。绿谷试图转移视线,可惜失败了——他感觉到小胜好像在用小腿蹭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绿谷,立即有些做贼心虚,急忙眼神慌张地看了看旁边的人,见他们好像无人发现水下涌动的“暗流”,立即舒了口气。就在他舒了口气的下一秒,就感觉到小胜原本上下蹭着自己的小腿,缓缓上移,惹得他浑身轻轻抖了一下——实在是又痒又羞耻。

 

他无声的纵容就恍若默许了爆豪胜己的行为,这让对方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最后一只脚踩在他两腿之间的石座边缘上。离自己重要部位这么近的距离,不免让绿谷有些胆颤心惊,忍不靠后坐了坐。

 

不过好在爆豪只做到了这一步,接下来便没了其他动作,只是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

 

而绿谷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下半身上,后面上鸣他们说了什么自己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有饭田时不时叫他两声——每当这时,爆豪就宛如故意一般地用脚趾剐蹭他柔软的大腿内侧,绿谷猛地咬紧牙关,只是憋红着脸点点头,完全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叫出声来。

 

正在他们这边尚且还暧昧不清的时候,几个人也泡得差不多了。见饭田轰君他们站起来,绿谷得救了一般,急忙也跟着站了起来。爆豪看向他的眼神明显还有些不餍足,可也只能浅尝辄止地到此结束。

 

几人更衣室换好衣服,收拾好东西准备一齐往回走。

 

他们两间寝室挨得很近,爆豪他们的寝室更靠门口一些,几人走到门前,绿谷刚准备送别他们。只见切岛和上鸣,一边按住了爆豪的肩膀,另一边按住了绿谷的肩膀,猛地一用力——把他们两个齐刷刷地推了进去。

 

俩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和式推拉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拉上,拉得紧紧的。绿谷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他急忙趴在门上猛地敲了敲,“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这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还要再往前面走……”

 

“是不是你房间我们还能不知道吗!”门外传来了上鸣的声音的闷响,“放心吧绿谷,不用为我和切岛操心,我们去和饭田还有轰挤一挤就能睡下了!”

 

“可是……”绿谷又伸手捶了捶门。

 

“绿谷,在里面……记得和爆豪好好相处!!”外面是切岛的声音。

 

“不是,等等……”绿谷停下了手,接着他趴在门上,听到了外面上锁的声音,他立即转头,告状一般地朝爆豪不可思议道,“他们居然还把门锁……”

 

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耳畔一阵手臂带过的微风,接着“咣”的一声,那只手猛地拍在他耳后的门上。绿谷转过身时,就看到了爆豪胜己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两人贴得近极了,浑身似乎还带着热乎气的爆豪喘息起来像只蛰伏伺机狩猎的野兽——

 

“接下来,到我们的时间了,废久。”爆豪朝他笑道。

 

绿谷看着小胜——对方背对着月光,黑压压的影子朝他铺天盖地地拢了过来,眼神灼灼,似要在他身上烫出个窟窿不可。兴许是出于意识到危机的本能在起作用,绿谷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不过就是大型食肉动物的一道晚餐。

 

 

 

【待续】

感谢打赏一章的  @nyc123   @吡罗红   @一只恶猫   @EZU   @巧月初一   @夜长  @_绵绵  @-DGT-  @盐矿  @wwwwwww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9)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那一刻,绿谷出久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实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毕竟那位同他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国中,如今同一所高中的那位“朋友”,自觉醒了个性以后,可就再也没喊过一次他的本名。从前绿谷不知道,也并不在意小胜喊他本名的意义,直至今天——在他听到那一声“出久”自小胜嘴里亲口传出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意...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那一刻,绿谷出久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实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毕竟那位同他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国中,如今同一所高中的那位“朋友”,自觉醒了个性以后,可就再也没喊过一次他的本名。从前绿谷不知道,也并不在意小胜喊他本名的意义,直至今天——在他听到那一声“出久”自小胜嘴里亲口传出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在意。

 

那一声短促的“Izuku”,用的仅是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音量。

 

接着下一秒,爆豪胜己当着众目睽睽,光明正大地搂着绿谷出久的腰。他们站在太阳底下——路过的风,枝梢的叶,有生命的,没有生命的,此时此刻全是他们拥抱的见证者。一声名字,三个音节,究竟承载了少年多少情意,他想他怀里的人一定知道——废久必须知道。爆豪胜己有这样的自信。

 

他可真敢啊。

 

他的确敢,只因为他是爆豪胜己。

 

落在他怀里的绿谷整具身子都像是由脚底向上,咯吱咯吱地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僵硬得一动都动弹不得。尚且悬在空中的胳膊也不知该不该回拥小胜,双脚在稳稳当当落地的那一刻还有点震得发麻,绿谷觉得自己从此时此刻起——正式进入了人生的迷茫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真的不知道。

 

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切都似乎有些颠覆他的印象。

 

当时,在一年级时考完临时执照的那天晚上,小胜把他约出去打了一架。此后他们的关系的确有所修复,可也不至于……修复成现在这幅模样吧?!

 

绿谷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懵,眼睛湿乎乎有些温热,鼻子也有点酸,呼吸困难,大脑一片空白。他该怎么办——小胜究竟抽到了什么关键词,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观众席上的自己?小胜不是讨厌他吗?小胜为什么要抱他?小胜为什么突然叫他的名字了?

 

一连串的问题,却没人帮他解答。绿谷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谜底,正当他准备在脑内对自己的疑惑进入更加深入的思考时,却再次被小胜截断了。只见爆豪忽然松了手,让他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绿谷更加纳闷,“小胜你……”

 

这时对方忽然单臂揽住他,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弯下了腰。爆豪的另一条胳膊劫了绿谷的膝盖窝,倏地,把少年从地上轻飘飘地打横抱起。

 

爆豪胜己这个飒利还有些熟练的动作,果然引起了下面观众席上的骚动。可他们隔得太远,只能听到下面骤然传来的讨论声,与刚才他接住废久时的那一阵腻死人的静谧形成了强烈反差。

 

实际震惊的不仅只有台下的观众——还有他怀里的绿谷。小胜的这个动作的确足够出人意料,也出乎了绿谷的意料。他原以为还会像上一个项目,小胜会背着他跑到终点,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改用了真的公主抱!

 

绿谷好歹也是个男孩子,被同样时男孩子的小胜以这样的姿势抱起来——还是当着三个班级连个学校的面——他顿时有些不敢抬头看下面的观众席。爆豪紧紧搂着怀里的绿谷,不急不缓、胜券在握地抱着他走回跑道的路上,还悄悄心想,怀里的这家伙似乎总有可以迅速脸红的本事,整张脸蛋红俏起来时还像极了老家树上熟透的苹果。

 

他怀里的人儿也许实在不好意思,一点一点把脸缩进爆豪怀里。直到最后,绿谷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呼出的湿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体操服,隔着薄薄的布料,正好烫在爆豪的左胸上。那股热流攀升融进他的皮肤,像一只手掌,包裹住他那颗正猛烈跃动着的、即将呼之欲出的心脏。

 

绿谷有些羞臊难耐,被这样腾空抱起他两手没个着落,很没有安全感。于是他伸手,轻轻抓住爆豪胸口的衣服,而后捏得越来越紧,“能、能帮上小胜,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只是能不能……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这个姿势实在是……实在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越来越低,眼睛被额前卷曲着的头发挡了个严严实实,这让爆豪有些看不透他的心思,但是……

 

“为什么?”少年一脸理所应当地问着他,似乎对方的问题才更加让人无法理解一样,“借物接力跑原本就严禁使用个性,换个姿势对老子跑步有什么好处?”

 

绿谷一开始摇了摇头,而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可也不能……不能这样吧……小胜今天的这些做法……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对自己讨厌的人做出这种事,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公主抱啊……”

 

他的声音很小,比起和小胜对话,听起来更像在自言自语,可爆豪却听明白了。

 

说实话,爆豪略有些心情复杂,垂着眼皮看向绿谷的神情,也蒙上一层薄薄的阴翳。他却不甘在正式跑步前被这样的心情所影响,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些有的没的通通都先丢到一旁,眼下最重要的是比赛——比赛的目标如果不是第一,那就会让“比赛”这个词变得没有意义。

 

“为什么一定要公主抱?”爆豪抱着他,眼睛瞥了眼旁边还在继续找东西的B班以及士杰班的参赛选手,格外淡定,“这种事还需要问吗?”

 

他抱着怀里的绿谷一路坦坦荡荡地走到检查台前,看向相泽老师的眼神也毫无躲闪。反倒是相泽有些犹豫,看了看爆豪,又看了看缩在他怀里红着脸的人,沙哑的嗓音问他:“你……确定吗?”

 

爆豪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轻笑了一声,“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卡片,就问一句,废久符不符合要求?”

 

相泽挑了挑眉,“比赛规则确实规定是物是人都可以,至于关键词内容……将就着符合。”

 

“全场就只有废久,只有他才符合那个词。”爆豪反驳他的语气似乎略有愠怒,可还是强压着口气纠正相泽的措辞,“废久绝不是老子‘将就’的选择。”

 

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相泽沉默了两秒,随后叹了口气,缠绕在脖子上绷带一样的东西挡住了他难得上扬的嘴角,“爆豪胜己,通过。”

 

就在他说完“通过”的下一秒,爆豪的左脚蹬地之前,轻轻低下了头,看起来就像他吻了绿谷的嘴角一样,其实并没有碰上,只是在给他怀里的这位小朋友解释一下其中的某个缘由罢了。

 

“你不是问老子,为什么要选择公主抱吗?”爆豪说这话时,就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满脸露出得逞的笑意,“当然……只是因为老子喜欢这么抱而已。”

 

说完,还没等绿谷发出抗议的声音,爆豪就已经抱着他,赶在此刻也找到对应物品的其他两位参赛选手之前,猛地冲出了检查台,朝着终点线的方向飞奔而去。怀里抱着一个绿谷的他奔跑速度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快得让人甚至来不及眨眼。也是在这一刻,全场观众席上的学生才意识到自己同场内奔跑着的爆豪胜己到底有着何等天壤之别的实力差距。

 

也可以说,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有没有个性加成,爆豪都是强大的——他本人就是个活着的“胜利”的象征。

 

在他怀里颠簸着的绿谷对速度或是实力这方面却来不及感触深刻,因为在他被小胜抱着奔跑着,直至冲向终点的短短几秒里,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就像无意闯入一座只有小胜的世界,这里到处都是小胜,他以为是自己误入了小胜的领地,却丝毫没想过另一种反过来的可能——也许只是自己的世界,正一点点被小胜无情侵占。

 

侵占到反应过来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和小胜有关的事的程度。

 

绿谷出久觉得自己完了。

 

他的英雄梦没完,是他完了。

 

从绿谷稳稳当当两脚悬空地落入爆豪胜己怀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完了。

 

他耳边是呼啸的风,是树上连片的蝉鸣,是小胜鼓动的心跳,是小胜换气时发出的沉重呼吸。这一切的一切交融在了一起,它们都属于自然,它们也并不吵闹,反而让绿谷觉得很宁静,很安心。只有在小胜不再注视着他的那一刻,绿谷才偷偷抬起了头,悄悄地眨着眼睛,以仰视的视角偷瞄小胜的脸。

 

不看倒好,这一看,他还有点后悔——因为再也无法从小胜身上移开视线了。

 

这一刻,落在绿谷眼里的整座世界都放慢了步伐。他看着一颗颗浑圆汗珠,颤抖着顺着小胜线条锋利的脸廓滚落下来。又顺着他的下巴,滴在他的锁骨,他的手背上。可能受到个性影响,小胜的汗珠有些过于烫人了,被滴到地方宛如被火舌舔了一口。

 

也是从这一刻,绿谷才发现,小胜在抱着他奔跑时,脸上是笑着的。也可能小胜本人都没来得及察觉,他的嘴角一直若有若无地向上勾起。那双红色的眼睛清澈见底,像极了两颗被阳光穿透的血宝石,剔透、明亮、仿佛只一眼便可盯入他的心底。绿谷缓缓向上看去,看着小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坚定不移地迈开步子,奔向胜利的终点线——只不过这次,是带着他一起。

 

站在观众席上向下望去,仿佛跑道上远远甩开身后其他两位选手的爆豪和绿谷就该是这样的状态,就好像从前他们的争吵、怨恨、嫉妒、宣泄,通通不曾存在过。

 

轰隆隆一声——挡在他们之间的那座高墙,就这样,在爆豪以“第一名”的成绩,抱着绿谷出久穿过终点线时——倒塌了。

 

两个人都听见了——那是他们心中原本共有的某样东西,倏然坍崩的声音。

 

“天啊,A班的爆豪胜己同学——我要再说一次——是A班的,爆豪胜己同学!!他抱着A班的绿谷出久同学,居然用的还是公主抱这样浪漫的姿势,一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终点!!他成功了!!恭喜A班爆豪胜己同学,A班轰焦冻同学,A班饭田天哉同学,以及恭喜A班——获得了本场借物接力赛男子组第一名的好成绩!!!”

 

麦克老师夸张的语调以及略有聒噪的音量,此刻落在B班以及士杰精英班的同学的耳朵里,难免显得有些刺耳。

 

而抱着绿谷一口气冲向终点线的爆豪,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意思,抱着他又向前小跑了两步才缓缓停下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似乎试图尽快整理好呼吸节奏。绿谷还依旧窝在他怀里,变得更加不好意思。

 

爆豪低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家伙还有点好笑,于是故意逗他一般地问:“怎么,就这么喜欢抓老子的衣服吗?”

 

他说完这话,绿谷的手就像一颗被人触碰到的含羞草,立即松开手指缩了回去,整张脸又重新滚烫起来。他晃了晃悬空的腿,见小胜依旧没有要把他放下来的意思,只好伸出食指戳了戳爆豪的胸,“那个……你、你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

 

爆豪抱着他,没法忍住不笑的嘴角都扬到耳根了,开始光明正大地耍流氓,“老子抱你抱得不舒服吗,要不要换个姿势抱?”

 

“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人怎么这样!!”绿谷伸出拳头,软绵绵地捶在他胸口上,“你快点放我下来……全、全都看着呢!”

 

“都看着怎么了?”爆豪挑起眉毛,一脸骄傲,“反正老子都抱着你跑完了全程,还有什么怕看的?”

 

“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绿谷刚点头就觉得不对,又立即摇头,恍然大悟自己彻底被爆豪的逻辑带歪了。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于是绿谷自认为恶狠狠地朝小胜凶道,“你再不把我放下去,我就要用个性了。”

 

爆豪原本就想把他放下去了,只是觉得抱着逗他怪有意思的,就一直没舍得让废久走。他这么一说,自己若还抱着绿谷,那就有点自讨没趣了。好不容易两脚着陆的绿谷,终于找回了“脚踏实地”的安全感。爆豪还需要留在赛道上和轰、饭田等待领奖,绿谷原本扭头就准备跑回观众席,却又总觉得有种放不下什么似的的抓挠感。

 

他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时发现小胜竟还看着自己。绿谷吞咽了一口,默默给自己鼓了个劲,也是这一瞬间,他才发现他和小胜之间也许真的变了。从前自己从不会吝惜对小胜的夸奖,可此刻居然连一句祝贺之词都仿佛难以启齿。

 

怎么会变成这样?

 

绿谷努力调整心情,眼神四处乱飞,唯独就是不肯落在距他没几步的爆豪身上。

 

“喂、喂……!没经过我同意就来抱我的事情原谅你了最后恭喜小胜第一。”说这话时,绿谷语速飞快,几乎一秒就把后面一整个长句子吐了出来,听得爆豪难得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估计这会儿废久这个爱钻牛角尖的还没能接受自己公主抱他的事实。爆豪只觉得这小子更好笑了,眼底的笑意更甚,却把准备飞也似逃走的绿谷重新叫住,“你给老子站住书呆子!”

 

绿谷听见这话,脚下改为原地小跑,回头不解地看向小胜。只听爆豪朝他喊道:“妈的,句子烫嘴是怎么的?!还有啊,什么叫老子第一?你给老子记住了——是‘我们’第一!”

 

听到最后几个字时,绿谷的脸蓦地一红。似乎没想到小胜把自己叫住,就只是为了纠正他的措辞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小胜的“胜利”里也有他参与过的身影的意思吗?小胜这是认同他们可以肩并肩地站在一起了吗?

 

这些转换搞得绿谷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有些头昏脑涨,嘴上口齿不清地胡乱答应,之后猛地扎进观众席的人群里,红着脸低着头在里面钻来钻去,才算是找回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他才刚归队,身后的上鸣就有些耐不住性子,故意装出好奇地问他:“喂喂绿谷,你和爆豪……怎么回事?之前关系……有这么好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和小胜到底哪里关系……”绿谷刚准备说“哪里关系好”,却又想起临走前,小胜的那句“是我们的胜利”,顿时觉得这话放在此刻似乎有些违心。是啊,可他还想问呢,到底什么时候自己和小胜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难道……都是因为小胜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想到这里,绿谷的情绪瞬时有些低落,原本鼓噪不安的心脏也似乎平静下来。他吞回了后半句话,忽然转头看向上鸣,“还没跟你算账——刚才是你推的我吧?”

 

听到“算账”,上鸣立即开始展露出他格外狗腿的一面,伸手转了个圈指了指旁边的切岛,立即就出卖了“革命战友”,“还有他还有他。”

 

绿谷的眼神在他俩之间逡巡了一阵,叹了口气,“你们怎么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等你有准备那还来得及吗!!”上鸣的语气还有些忿忿不平,“当时那个情况,多着急啊,这可是比赛,又不是随便一个恶作剧。当时爆豪那个眼神就盯着你,那不就是朝我们要人嘛!爆豪要的人,哪有不给的道理!”

 

绿谷心想自己真是说不过上鸣,这人平时不着调,语言技巧可真是一套接着一套,总有把人套进去他的逻辑圈还不自知的本事。原本不准备和他浪费时间,这时切岛忽然按住绿谷准备转过去的肩膀,“所以你最后问没问爆豪到底抽到的是什么?”

 

这话才提醒了后知后觉的绿谷,他刚才光顾着想让小胜赶紧把自己放下去的事情了,完全忘了这码事。过了这个节骨眼,之后再问就显得有些不好开口,似乎没什么契机让他问出这样的问题。

 

看他恍然又有些踌躇的眼神,切岛立即明白绿谷这是什么意思了,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也会好奇。”

 

“别说绿谷了,连我也好奇爆豪抽到的是什么,为什么非要选择出久君啊?”丽日在旁边忽然插嘴道。

 

“该不会小爆豪抽到的是类似‘朋友’之类的词吧?”蛙吹在一旁用手指点着嘴唇猜测道。

 

芦户举起手,“这题我知道我知道,爆豪抽到的一定是‘幼驯染’!”

 

旁边上鸣点了点头,“似乎除了这些也没有其他可能了……”

 

“‘朋友’……”绿谷在嘴里小声咀嚼这个词,默默地摇了摇头,“可能性也太低了。”

 

“你们不要忘了,关键是连相泽老师都认可了爆豪抽到的那个词和出久君的相性度。”丽日在旁边条条是道地分析起来,“所以我觉得奈奈说的没错哦,没准就是‘幼驯染’一类的关键词。”

 

绿谷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总觉得……还是差点什么。”毕竟刚才小胜看着他的眼神,绝对不像是只有“幼驯染”这么简单。

 

几人正热烈讨论时,在台上领奖的三个人归了队伍。爆豪一回来就骂骂咧咧的,“你们他妈的背着老子说什么呢!”

 

上鸣立即朝他笑呵呵的,“没什么没什么,当然是夸你呢!”

 

鬼才信上鸣电气说出来的话。爆豪冷哼了一声,显然是没当真,之后目光相当自然地就落在了站在他斜前方的废久身上。和他看了个对眼,绿谷立即匆匆忙忙把头转了回去。察觉到对方在躲着自己,爆豪的眼神立即紧了紧。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上鸣,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刚回来浑身还是汗的爆豪,“你刚刚,抽到的是什么词啊?”

 

爆豪依旧在看着废久的背影,听到上鸣这么问,这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之后抿着嘴唇,似乎并没准备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卡片用力攥紧,团成了硬邦邦的一团,然后无声地塞进了体操服的裤子口袋里。

 

 

 

之后女子组借物接力赛,A班选择了女生里运动神经比较出色的丽日、芦户以及叶隐三人。三人的实力自然没话说,在找东西上比别人多花的时间,全在跑道上补了回来,结果自然是给A班再次拿回了一个“第一”的好成绩。

 

第二个项目男子组女子组各是第一,再算上第一个项目时的第一——按照赛前弗拉德所讲的“三局两胜”的规则,此时显然A班已经成功获胜。本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可这次比赛的本意也并非只是单纯地班与班、校与校之间的比试,核心关键还是在训练学生之间的团队合作精神。

 

所以第三个“三人四足”的项目依旧按计划进行。只是这时学生们的情绪显然没有最开始那么高,也逐渐到了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所以第三个项目就略显得有些敷衍。不过怀着优秀的体育竞技精神,各班同学出赛的同学依旧以最饱满的状态参加了比赛。

 

A班出征“三人四足”的是绿谷、切岛、上鸣,选择理由也很简单,很显然他们身高都差不多,“勾肩搭背”要简单得多。于是上鸣和切岛就直接把绿谷簇拥在中间的位置,完全无视爆豪几欲杀人的警告眼神,各自比平时大胆地搂着绿谷的肩膀。原因是这俩坏心眼的商量好了,偏就是要激怒爆豪那家伙不可,不给他来点视觉刺激的,就总也不会自主出击行动。

 

为了装得像一点,切岛和绿谷商量对策时,还故意贴得很近,近得脸都要贴在一起了,也没见绿谷躲一下。要怪就只能怪绿谷实在反应迟钝,加上他对切岛本来就没什么防备,自然也就察觉不出对方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对的,依旧和切岛有说有笑的,把爆豪气到半死。

 

上鸣更是吃足了绿谷的豆腐,比赛前先是搂肩膀,再是改搂腰,耳后那只手就开始不老实地抓挠了两下绿谷侧腹的位置,痒得绿谷笑得眼角还挤出点眼泪。此时此刻三人都忘了他们的脚踝都已经用绳子绑好了,上鸣见这招对绿谷有效,一时恶作剧心起——绿谷越是让他别闹了,他就越是想捉弄绿谷,虚着手指抓挠绿谷的两只手加快了速度。

 

这招痒得绿谷抱着小腹下意识地准备躲他,脚跟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却没想后背撞在切岛胸前,还踩到了切岛的脚。更没想到的是,他后退的这几步,连带着上鸣也朝着他的方向趔趄了一脚,一时重心不稳,向前朝着绿谷就跌了下去。

 

他这一跌,三个人就跟多米诺骨牌一样地朝地上跌在了跑道上。

 

切岛最惨,被压在了最下面,不过还好是后背着地。他低头,只见自己怀里搂着背对着他的绿谷,上鸣压在最上面,正面朝着绿谷,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把手撑在切岛身侧,没准自己的嘴这会儿就不知道要落在哪里了——那爆豪还不得杀了他!!!

 

实际情况其实和他想象中的也差不多了,因为观众席上的某人,看着他们三个宛如搞基般的叠罗汉姿势,手心已经点起了吱吱啦啦的电火花——

 

“他妈的,老子今天不炸死他俩,誓不罢休!”

 

“等等,冷静啊爆豪!!!”旁边方才反应过来的濑吕和尾白立即伸手准备抓住他,可惜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爆豪胜己先他们一步,跃下了观众席。

 

在看着那个手里闪着爆破光点的少年朝他们扑过来时,切岛眼一闭,心一横——原本只是想推一把爆豪,谁能想到,这一把——好像推得劲有点大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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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8)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说完,他们各自都有些诧异,猛地转头,似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而此刻——两方好像都没有准备退让的意思。


“哈?你说什么鬼话呢废久?!”爆豪朝他吼道,“老子怎么可能被你公主抱,开什么玩笑!!”


“你听我解释啊小胜!”绿谷急忙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觉得小胜不应该在这上面浪费体力,一会儿还会有其他项目,很可能都需...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说完,他们各自都有些诧异,猛地转头,似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而此刻——两方好像都没有准备退让的意思。

 

“哈?你说什么鬼话呢废久?!”爆豪朝他吼道,“老子怎么可能被你公主抱,开什么玩笑!!”

 

“你听我解释啊小胜!”绿谷急忙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觉得小胜不应该在这上面浪费体力,一会儿还会有其他项目,很可能都需要小胜来……”

 

“你给我闭嘴啊书呆子!!”爆豪胜己紧走两步,站到他面前。见他逼近,绿谷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把撸到胳膊肘的袖子放了下来——他这是在避免与对方的直接皮肤接触。

 

注意到了这一点的爆豪,忽然又有些恼火,可完全没理由发作。于是他强压下火气,自认为心平气和地说道:“就你那个身板想抱起老子跑一百米竞赛跑——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听老子的,乖乖的,你抱着球,然后被老子抱着跑!”

 

绿谷的脸有些泛红,“不行,完全不能接受!我和小胜都是男生,为什么非、非要我被小胜这样抱着跑……太奇怪了。不能接受!”

 

“那老子被你抱着跑就不奇怪了吗?”爆豪这话一出,顿时令绿谷哑口无言。

 

气氛一时间似乎僵持不下,切岛和上鸣亲眼看着两人刚刚还略微有些回暖的关系,就宛如海市蜃楼一般,转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

 

站在旁边围观他们已久的丽日有些看不下去,“你们两个男的决定个事情怎么还这么优柔寡断的,这有什么好争辩的吗?你俩又不是互相暗恋对方,都是男的,谁抱谁,有区别吗?”

 

她这话一出,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向丽日。这搞得丽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傻笑着挠了挠头,“我说的……有问题吗?”

 

“不不不那当然是没有问题。”上鸣立即把话接了过去,也眼前两个人的面红耳赤,故意非常大声地说道,“小茶子说的——多对啊,咱们讨论这个有意义吗?没意义!你们两个现在讨论公主抱谁抱谁,那以后还不得讨论在床上谁压……”

 

切岛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上鸣这才察觉爆豪瞪着他,那双眼睛里里飞出的刀子简直快要把他给千刀万剐。强烈的求生欲使得他立即改口,“不是,我的意思就是,一会儿比赛谁抱谁……那当然还得看谁抱得动对方,还要看抱着时力量的持久度,你们说对不对?所以现在你俩互相……抱一下对方,不就知道上场时怎么办了吗!”

 

“欸???要、要在这里抱、抱吗??”绿谷瞪圆了眼睛,急忙摆手,脸上飞了几抹红,“不不……我还是觉得有点……”

 

“怕什么?”上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他,“你又不是女孩子,还能害怕被爆豪抱这一下,回头别人就去传你俩的绯闻?”

 

“绯、绯闻当然是不可能的!!!我和小胜都是男孩子,而且小胜也不可能喜欢……同性。”绿谷越说脸越红,声音也越小,“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小胜喜欢……同性,对象也不可能是我……”

 

上鸣一听这话,直皱眉头,“不是,绿谷,你怎么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有自信?!你怎么知道爆豪不……”

 

说到这,他忽然顿了顿,总觉得爆豪和绿谷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还得这俩人亲自捅破,他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在那边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爆豪有些不耐烦,“这事再怎么讨论,结果也不可能改变,只有老子抱废久跑这一种可能。”

 

绿谷伸手拍了拍上鸣的肩,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嘴,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爆豪面前,“这次是正规比赛,小胜的目标也是第一,对不对?”

 

他突然一本正经,搞得爆豪有些猜不透他要说什么,这会儿也不能再偷偷用之前那招来偷听废久在想什么了,他抿了抿唇,“你想说什么?”

 

绿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的心情和小胜是一样的,我也希望可以战胜B班和士杰,拿下第一。”

 

爆豪挑了挑眉,“所以呢?”

 

“既然我和小胜在一会儿谁抱谁的问题上僵持不下,”绿谷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就去找相泽老师他们更改一下纸条上的规则……至少,换个姿势。”

 

“换、个、姿、势——?”还没等爆豪说话,旁边围着的上鸣切岛丽日他们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

 

丽日一个劲地摇头,“我的天,不愧是出久君,这都能想到。”

 

“你什么意思?”爆豪皱起眉,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两人距离忽然靠近,翘挺的鼻尖差点撞在一起,还好爆豪控制着力道,才没让“惨剧”发生。他咬着牙,用只有自己和废久能听到的声音,恨恨地问道:“宁可去找橡皮头他们改规则,也不肯被老子抱吗?”

 

“小胜你冷静点。”绿谷两手隔着爆豪体操服的袖口,抓住他的手腕,同样小声地说道,“我想过,那个姿势无论如何都有会让我们之间直接接触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找相泽老师更改一下规则比较好。”

 

“那你这就是以后都不愿意被老子直接触碰的意思吗?”爆豪盯着他的眼睛,凶狠得简直像准备透过那双眼睛一直盯到废久心底。

 

绿谷被这样的眼神有些刺痛到,垂下眼皮,握着小胜手腕的手也不由得松了松,“我没有这么想。这个特殊能力不可能跟着小胜一辈子,我想等小胜好了再……”

 

“那你他妈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爆豪不由得火大起来,“你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至于的吗?”

 

“至于的吗?”绿谷忽然仰起头看着他,竖起眉,嘴上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似乎也有些火大,“为什么‘不至于’?如果现在情况转换一下,是小胜知道我可以通过触摸听到你的心声,这时你还会坦诚地让我触摸吗?”

 

爆豪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噎了一口,“我——”

 

“你看吧,”绿谷轻笑了一声,“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即使没有窝藏着什么坏心思,也不想被人事事都被人一眼看穿。我倒是没什么害怕被小胜知道的想法,可小胜对我而言……有些特殊。也说不上来是哪里特殊,只是一想到我的心思都有可能被你知道,就会很慌张,很害怕面对你。”

 

“我不想躲着你走,小胜。”绿谷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眸子里闪烁着盈盈的亮光,“所以你也会尊重我的……对吧?”

 

爆豪看着眼前的绿谷,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一直以来都是他掌握着两人之间的主导权,如今废久忽然向他提出“尊重”,爆豪忽然有些挫败——自己没有尊重废久吗?把能听到心声的事情告诉他,难道不算尊重废久吗?

 

可尊重的后果是什么——废久连碰都不想让他再碰一下。

 

被听到心声的人的确是废久,可即使对象是他,难道也不行吗?

 

他没有资格吗?

 

爆豪生起闷气,蓦地松了手,放开了紧抓着的绿谷的衣领,“随便你。”

 

正当他还没气完废久时,绿谷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开口,“不小胜,我还没说完……”

 

“哈?”爆豪冷笑一声,转头看他,“你还要说什么,老子同意了还不行吗,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找橡皮头说要改……”

 

“截止到刚才,只是昨天晚上以前的‘我’有可能会对小胜说出的话而已!”绿谷打断了对方,这也是他第一次底气十足地打断小胜,“其实我……我只是害怕自己的心声会在比赛中打扰到小胜,而让你分神,才、才出此下策——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话!”

 

爆豪愣了。

 

这可就和刚才的意义完全不同了。

 

他表情逐渐和缓,可眼神却越来越诧异——没想到那个说话婆婆妈妈的废久,也有如此直率坦诚的时候。

 

他还没来得及从上一波低落的情绪中走出,废久就又给了他这么一个“惊喜”。这让爆豪一时间好的坏的心情全部混在了一起,硬生生挤出一个极为微妙,说不清是生气还是高兴的表情。他两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眼前朝自己笑眯眯的绿谷,“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这个意思!”绿谷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从昨晚小胜那边回来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非要小胜利用这个特殊能力才能听到我的心思——有些事,如果是直接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是不是会更好。”

 

听他这番话,爆豪半天没缓过神来——这还是他认识的废久吗?

 

“你……真是这么想的?”爆豪终于眉头舒缓,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地试探道。

 

绿谷朝他用力点头,“相信我。”

 

有时候,爆豪胜己真的觉得废久长在他的死穴上,一举一动都牵连着自己的情绪,让原本优先理智权衡利弊的他变得莫名急躁、焦虑,甚至是愤怒、憎恨。这番话的确让爆豪心里舒服了许多,却也并没完全放下,废久不想让他碰的这件事仍像一道鱼刺,横在他的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原本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只是这件事上爆豪觉得废久说的并不无道理,才“勉强”同意他观点地去找橡皮头他们更改字条要求。

 

第一个项目开赛前的准备时间里,两人找到了相泽、弗拉德以及士杰的代班班主任黑川藤岛,详细说明了想更换纸条上所示姿势内容的想法。说是“详细”,其实也只是爆豪和绿谷随便扯出个类似“无论是哪一方被这样抱着都会觉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理由,暂时搪塞了三位带队老师。

 

三人经过商议,考虑到“男孩子的自尊心”一类更深层次——甚至这俩人自己都没想过的问题,便同意了两人的请求,在尽量不改变原意的基础上,把“公主抱”改为了“背”。实际这个姿势也并没有好到哪去,而且看起来还有点傻傻的。

 

上鸣听俩人说完,立即表露出一脸可惜,嘴上却违心地说:“改成背着好啊!背着的话,爆豪不就能用个性一口气冲过去了吗!”

 

“话是这么说,”切岛摸着下巴问道,“绿谷的增强腿部肌肉的个性,和爆豪利用爆破产生的后坐力,到底哪个更快一些?”

 

“当然是爆豪快咯!”上鸣刚说完立即捂了自己的嘴,“不行不行,男人不能说太快。”

 

爆豪瞪了他一眼,抬起手,“老子真的一掌炸死你。”

 

“哎哎哎,别别别,手下留人!”上鸣抬起腿就窜到了耳郎身后,“这还没比赛呢,咱班内部可不能起内讧!”

 

正当爆豪还准备说些什么时,场内的广播忽然响起,由麦克老师宣布B班同学先到赛道上准备进行第一轮运球接力赛。

 

由于场地有限,只能分开来比,所以比赛采取计时制度,用时最少的班级获得胜利。

 

每个阵营都有二十位参赛选手,士杰精英班比较特殊,这次只来了十九个人,所以正好AB班这边多出来的心操人使就被暂时填补去了士杰。

 

原本绿谷他们以为整场接力赛下来需要一段时间,没想到一队二十人组成十组,每一组都根据抽到的不同要求,合理利用自己的个性,将速度提升到了最高。于是B班整场下来,竟只用了2分12秒!

 

这样优秀的成绩显然给后面的班级带来不小的压力,很快连上鸣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他刚好和切岛一组,此时也被气氛推动得不得不商量一会儿上场的对策。比起其他人,观众席上如今最悠闲的反而是爆豪和绿谷。他们两个在这种事上总能想到一起去,没有事先交流也能配合得完美无缺——其实他们一直有这样的潜力,只不过从前是爆豪压根没想过去配合废久而已。

 

相对比B班,下一个登场的士杰的学生,明显就没那么默契了。毕竟他们是从学校三个年级中分别挑选出来的优等生,有些优等生免不了会有些不太合群的脾气秉性,只想着怎么以自己的方式去获得胜利,而忘记这是场只有团队合作才能取得共赢的比赛。

 

中途他们有好几组都不小心碰掉了篮球,而不得不花去大量时间重新捡起。不过也不排除中间有配合良好的学生,平均下来,每组的用时竟也不长,最终成绩为2分39秒,暂排第二。

 

终于轮到A班上场,一共十组同学,每组之间间隔一百米,齐刷刷地站在笔直的林间跑道上。

 

爆豪活动着手腕脚踝,擦了擦手掌。没了战斗服这样可以处理汗液以将个性发挥到最大可能的便利条件,确实有些不那么顺手。他张开手掌,湿热的掌心炸出几团电火花,发出的几声“砰砰”,吸引了绿谷的注意。

 

“小胜,一会儿说是我趴在你背上,可篮球只能我拿着,你的手还要使用个性,我该怎么固定在你身上?”他问道。

 

爆豪晃了晃手腕,白了他一眼,“你傻吗?这还不简单,你用胳膊圈在我脖子上不就完了吗。”

 

绿谷眨了眨眼,“那我的腿……”

 

“你的腿勾住老子的腰。”爆豪说这话时没意识到有任何问题,连绿谷也没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说完,他便在废久面前,弓着身子,“你先上来。”

 

绿谷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小胜,忽然有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可以骑上小胜的后背。

 

“你到底还上来不上来了?”爆豪蹲了一会儿,见那个书呆子好像还在发呆,立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嗯!来了!!!”绿谷向前走了两步,颤颤巍巍地伸出胳膊,一把圈住爆豪的脖子。他还是有些紧张,额头上很快便渗出了汗丝,黏糊糊地粘在靠近发根的地方。小胜的身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炙热,抱着小胜的感觉就像是抱着燃得正旺的火球,灼烧得绿谷的脸和身子一起发烫起来——他感觉他正在和小胜一起燃烧。

 

这仅仅是抱住了脖子而已。

 

绿谷的前胸紧密地贴在爆豪的背上。

 

这时,他才发现小胜的身子远比看上去时瘦得多,骨头硬邦邦地硌在他身上,却并没有让绿谷觉得不舒服。小胜的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气味,却并非昨晚那件黑布金花浴衣上散发出的雪松香,而是一股甜甜淡淡的,难以描述得清,是有点类似碳酸饮料穿过舌头时的味道。

 

被这股香味所驱使,绿谷忍不住把脑袋往爆豪湿滑的颈窝里蹭了蹭,那里出了汗,香气更浓郁一些,他闻得还有些上瘾。注意到身后废久的变化,感受对方做出极其依赖自己的这个动作,爆豪忽然莫名有些心安。原本那些由之前废久的话带来的不甘也好,愤怒也罢,这会儿通通被废久的这个拥抱,撩拨得烟消云散。

 

他没有急着站直身子,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了绿谷。

 

两人挨得近极了,可他却看不见绿谷的眼睛,都怪那家伙额前蓬松柔软又卷曲的头发,把那双废久脸上最灵动、最传神的部分挡去了大半,害得爆豪只能看到他点着小雀斑,又泛着桃红的脸蛋。

 

爆豪垂下眼皮,看着从背后抱住自己,把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吞咽了一口。

 

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无法忍住了。要是再重来一次诸如温泉池里抱着废久的这样的事,爆豪很难保证他们两个不发生点什么。从他这边来讲的话,已经没办法忍耐了。他觉得自己要完——看着那两瓣比棉花糖还软的嘴唇就想亲,看着绿谷红晕的脸蛋就想狠狠地咬一口,看着废久的眼睛就开始想象这家伙被欺负哭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爆豪胜己都没办法再忍了。

 

他觉得他要完,并不是空穴来风。就比如现在,要是废久敢换做一个没人的地方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爆豪一定会扒了这个书呆子穿戴整齐的体操服,然后欺负得他哭叫到嗓子哑为止。

 

想到这,爆豪又吞咽了一口。

 

他的喉咙里裹着某种不自然的喑哑,“把腿勾上来,勾着老子的腰。”

 

绿谷的动作明显没那么放得开,他先抬起一条腿,勾住小胜的腰,小腿抵在对方的小腹上,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小、小胜……那个……我要抬另一条腿了……”

 

“让你做你就做,别那么多废话!”爆豪嘴里嚷嚷着,语气听起来却没有那么不耐烦。

 

“哦……哦哦……不是,小胜,我把另一条腿也勾上去的话,会很重……”绿谷有些不好意思。

 

被小看了多少有些不爽,爆豪冷哼一声,“负重训练时多重的铁老子都扛过,还能背不起一个垃圾书呆子?!”

 

绿谷吐了吐舌,在他耳边对着爆豪也有些赤红的耳朵,小声说道:“那、那我要上了?”

 

“啊,婆婆妈妈的,给老子上来!”爆豪闲着的右手忍不住拍了一把绿谷的屁股,疼得绿谷倒抽了口凉气,立即把右腿也勾上了他的腰。这下绿谷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小胜身上,尤其这个姿势,令他看上去像只挂在爆豪背上的树袋熊。

 

上去后,他听到小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似乎在用力的闷哼,立即有些慌乱,“我、我是不是太重了?”

 

“重个屁啊,你这家伙不会才一百多斤吧,怎么比女孩子还轻?”爆豪背着他,确实觉得比想象中要轻松很多。

 

“小胜你还背过女孩子呢?”绿谷及时抓住重点地问他。

 

爆豪把头撇到一旁,嘟囔道:“背过八十多岁准备过马路的老太婆行了吧!!”

 

“我怎么可能还比老奶奶轻!”绿谷觉得小胜又在唬他。

 

“你他妈……去年到今年,你从一米六六才长了三厘米,身高都没什么变化体重能有太大变化吗?!”爆豪扭头骂道,“也不知道吃下去的东西都消化在了哪里——给老子多吃蔬菜啊你!!”

 

被爆豪上来就骂了个狗血喷头,绿谷仗着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脸,偷偷朝小胜做了个鬼脸,“我会努力去蹦一蹦的,老妈说多蹦一蹦可以长高!”

 

“还跟个国中生似的……”爆豪撇了撇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哨响,排在他们后面的学生已经开始抱着球向前冲刺。听到哨声的那一瞬间,爆豪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做好准备动作,有些兴奋地勾起嘴角,“废久,一会儿给老子抱好了,掉下去的话可不负责!”

 

绿谷紧了紧搂住他脖子的胳膊,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

 

他们前面一组是叶隐透和轰焦冻,规则规定奇数学号与奇数学号同学击掌,双数与双数击掌,这本来不是什么难事,可绿谷在准备和同为双数的叶隐同学击掌时,还是隐约恍惚了一下——毕竟他不是芦户同学,实在没办法瞬间准确找到叶隐同学举起的手的位置。

 

绿谷在用双手接到球的那一瞬间,听到爆豪忽然对他说道:“抓稳了……别松手。”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莫名让绿谷酸了鼻子,可在赛场上哭算怎么回事。他猛地用力伏在小胜的背上,两腿死死勾住爆豪的腰,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绿谷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块吸铁石一样,吸在了名为爆豪胜己的磁极上。

 

仅仅只给了他零点几秒的交接时间,下一个瞬间,爆豪两手噼噼啪啪地炸开了电火花,在身后轰然炸开的一团一团的烟雾顿时在赛场上弥漫开来。趴在他背上的绿谷,只觉得一阵强风吹过,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低下头,把脑袋缩在爆豪的颈窝里——这是他第一次切身感受小胜冲刺时的速度,比他快出不止几倍。

 

这个认知,让绿谷立即有些头皮发麻。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年追赶上了小胜,哪怕只有一点,却忘记在他进步的时候,小胜也在进步。绿谷意识到他们之间缩短的那一段距离,仅仅是因为小胜在和自己打了那一架之后,站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儿。

 

看来要追赶的地方还有很多,绿谷咬了咬牙。

 

仅仅在他神思涣散的短短功夫里,爆豪已经停下了脚,甚至在下一组同学拿走他手上的球,和绿谷击掌时,绿谷都没能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些早早跑完前段赛程的同学,诸如上鸣切岛还有濑吕他们,都围在路边安装的实时监控屏前,看爆豪的那段冲刺。

 

“卧槽,这也太快了……吧!”上鸣瞪得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了,“这还是人吗……他入学测试五十米时是什么成绩来着?”

 

“4秒13。”切岛认真地答道。

 

“这我看……他……这段百米冲刺也不过是——四秒多一点吧??!”上鸣托着自己的下巴,以防吓到脱臼,“不愧是天才……这一年里爆豪到底是在以什么速度进步啊?”

 

在这一点上,体感更深切的人是绿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的小胜到底有多强——要想在速度上得到加成,就不得不加大爆炸范围,又为了不让自己跌下去,小胜必须在维持身子相对平衡稳定的情况下使出“爆速”。这点上,小胜认真考虑到自己背上还背着个人的事。

 

还有今早在面对物间和肉仓的挑衅时,小胜那句话里的主语也从从前的他自己,转为了全班同学……

 

这一年里,爆豪胜己进步的不仅仅只有个性与战斗技巧,更重要的是——这个少年终于注意到了平时站在自己身边的那群人。

 

他的那招“爆速”实在太快,几乎没给观众席什么反应的功夫,就带着绿谷跑完了一百米的赛程。导致给人一种A班的这段比赛,看起来好像结束得很快的错觉。

 

他的确给全班都节省了将近十秒的时间,最后麦克老师在广播里情绪激动地宣布了A班的成绩:“2分02秒!!!不敢相信——雄英A班的同学只用了2分02秒就跑完了一千米的路程,这都已经破了学校之前的记录了吧???橡皮头你到底是怎么带的A班,有什么诀窍吗?!太强了!!!”

 

相泽清了清嗓子,“无论如何,先请A班同学回到观众席上,马上即将进行我们的下一个项目。”

 

“喂喂不要无视我啊!”麦克拿着话筒吐槽道。

 

A班同学到达集合的操场上时,士杰和B班显然已经等候多时,物间看着他们摇着头笑道:“只仅仅一个项目而已,你们可千万不要得意忘形了。”

 

还没等A班这边的人回复,拳藤就拎着他的领子拖得远远的。

 

台上的相泽消太拍了拍话筒,懒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丝电流音,从两边的音响里传了出来,“下一个比赛项目为借物接力赛……顾名思义,不是什么很复杂的项目……但这个项目,并非像上一个一样需要全员参与,也不能使用个性。比赛分为男子接力与女子接力,每个阵营同学之间互相举荐三名选手参赛即可。”

 

“下面给大家一段时间,来决定参赛选手。”

 

A班男生围成了一个圈,上鸣最先发话,“哎哎,我先说!咱班论个性来讲,班长肯定是最适合跑步项目的,其次就是爆豪,刚才那个速度大家也看到了,没什么疑问吧?”

 

“不行啊,刚才相泽老师说不能使用个性。”切岛摇了摇头。

 

“平时班长和爆豪跑得也很快啊,”上鸣立即不服气地辩道,“像负重马拉松拉练,每次不都是爆豪、饭田、轰最先到盘山公路山山顶嘛!”

 

“那……绿谷呢?”切岛问道。

 

绿谷急忙摇了摇头,“不用个性跑步的话,我的成绩不如小胜饭田和轰君,让他们来吧,我坐观众席!”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濑吕插嘴问道。

 

饭田见A班其他人没有异议,就按照自己第一棒,轰同学第二棒,爆豪同学最后一棒的顺序,把名单报了上去。

 

由于参赛人数较少,三个阵营的选手可以同时进行比赛。相泽只给了他们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做准备活动。半小时比想象中过得要快,广播里麦克老师的声音宣布“参赛选手各就各位”时,下面的学生有的补了一觉还没睡醒。

 

借物赛跑不比普通接力跑,每个人都需要根据比赛节点桌子上抽到的纸条内容,在现场或场外寻找合适的物品或人,带回比赛节点。现场会有老师来确认学生找到的物品或人,是否符合纸条上的要求,再决定该学生是否可以跑完后半程。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正式开始。气氛远比刚才热烈得多,主要还是刚才全班都在场上,加油助威的声音略显薄弱。

 

饭田冲出去便远远领先了旁边的两个人,提早很久地跑到了第一个比赛节点处。广播里传来了麦克老师的声音:“饭田同学会抽到什么词呢?啊,他开始下场寻找了!!看起来好像非常焦虑,那么他能不能找到呢?其他两位参赛选手也陆续到达节点……B班的同学第一个找到了纸条上的对应物品!!恭喜铁哲同学!!”

 

“士杰的同学也找到了相应的物品,饭田同学应该会有压力了,但是这种时候不要慌……啊,饭田同学终于找到了自己该找的东西!拿到对一个物品的饭田立即冲了过去,那么节点处的老师会——放——行——吗?好的,节点处的老师已经放行,恭喜饭田同学也拿到了冲刺下一棒的资格!!”

 

整场来看饭田的确耽误了一会儿功夫,在和轰交接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轰道歉:“对不起,我……”

 

“没事,你抽到的这个东西的确不好找。”轰拿了接力棒立即向前冲了过去。

 

还好后面轰抽到的名词卡片没那么罕见,基本平衡了同组人员的时间,冲向最后一棒时,基本算是与其他两个阵营的比赛选手不相上下。

 

“他妈的,阴阳脸慢死了!!”爆豪埋怨了一声。

 

“看你的了。”轰递给他接力棒时说道。

 

“这不是废话吗!”

 

抓住接力棒,爆豪猛地转身朝着比赛节点方向准备冲刺最后一圈。他的跑步速度的确又在不知不觉中提升了,冲到摆满纸卡的桌子前时,同组的竞赛选手还和他有一截的距离。

 

“爆豪第一个冲到了桌子前!!那么他会抽到什么样的纸条呢!!”

 

“抽好了纸条——的爆豪胜己,为什么突然愣住了?!他到底抽到了什么,真的让人好好奇!那么接下来他会有什么动作呢——他没有任何动作!在发什么呆,在思考什么?”

 

爆豪看着手中卡片上的字,有些错愕,也有些犹豫,他刚准备再换一张,却被桌子旁边的相泽老师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确定吗,换卡片算违规行为,被取消比赛资格。”相泽老师看着他缓缓说道。

 

爆豪皱起眉。他抬头看着相泽,又看了眼手上的卡片,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扭头冲向了反方向的地方。

 

“爆豪胜己终于有所行动了!!那么他会冲向哪里呢!!”

 

“他回头了!!他居然转身向回跑了?!是落了什么东西在后面吗——当然不可能了,那么他这是准备去拿什么呢???”

 

“爆豪胜己冲了!!!他居然……冲向了雄英A班的观众席???”

 

他的确冲了,因为他找到了纸条上所描述的“小东西”。

 

冲到A班观众席前的爆豪胜己站定,此刻全班同学都沉默了,看着他,不知道这位所作所为总能出人意料的少年,到底准备干些什么。只见这时,爆豪朝着站在看台台阶第一排上的绿谷,眼神坚定地伸出了手,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废久。

 

没指名,没到姓,全班同学却都知道这只手是伸向绿谷出久的。

 

而看台上的绿谷呆呆地看着小胜,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也并不知道小胜到底抽到了写着什么的卡片,为什么非要找到自己。

 

站在绿谷后面的切岛和上鸣明显有些看不下去了,心想等绿谷纠结完,比赛都要结束了!他俩互相对视了一眼,颇为默契地左右两边,各伸手推了绿谷的肩膀一把——少年被推得猝不及防,他就这样身体前倾,从看台上——向着赛场上,小胜的方向,跌了下去。

 

绿谷被这样突然推下去,下意识地伸出双手胡乱乱抓,似乎想抓住些什么。面前的爆豪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如往常,紧锁着仿佛永远解不开的眉,向他张开了双臂——不知道为什么,绿谷从未有如此信任,小胜一定会接住他。

 

绿谷跌下去时,重心不稳,沉沉地扑到爆豪的身上,爆豪立即用胳膊环住他的身子,惯性还带着他俩朝着跑道的方向趔趄了几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绿谷的心脏跳得飞快。

 

可这些无论是梦,还是现实,都还没有结束。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来自小胜的拥抱越发用力,用力到快把他从半截捏断,用力到他快要窒息。绿谷不得不屏住呼吸,呼吸不畅令他的大脑有些缺氧,即使这样,他还是听到了。绿谷听到了小胜用低沉而浑浊的嗓音讲出的那句话,听得一清二楚,甚至令他更加、更加——

 

“跟我走。”

 

那是他憧憬了十一年的少年啊,时隔不知道多久,绿谷也忘记自己等了多久,直至听到那道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唤着他的本名中,三个短而促的音节。

 

“……出久。”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阿喵w_  @nyc123  @巧月初一  @夜长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7)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第二天站在集合的队伍里,等老师们过来前的那段空隙里,爆豪脑子里依旧在想昨晚的事。每一幕都跟走马灯似的,睁眼闭眼净是那些烦心的画面。


他想起那个废物书呆子居然敢开口说不让他碰自己,想起那家伙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跌跌撞撞、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他是虎狼还是狮子,能把废久吃了还是怎么的,至于躲他躲到这种程度吗?!


越想起昨晚的事,爆豪...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第二天站在集合的队伍里,等老师们过来前的那段空隙里,爆豪脑子里依旧在想昨晚的事。每一幕都跟走马灯似的,睁眼闭眼净是那些烦心的画面。

 

他想起那个废物书呆子居然敢开口说不让他碰自己,想起那家伙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就跌跌撞撞、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他是虎狼还是狮子,能把废久吃了还是怎么的,至于躲他躲到这种程度吗?!

 

越想起昨晚的事,爆豪胜己就越气,窝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没地方撒。

 

正站在他后面的上鸣、切岛和濑吕,仨人相互递了个眼神给对方,然后悄悄潜了过去。他们谁也不敢先和气成河豚的爆豪说话,只好国际惯例地用石头剪子布一决胜负。上鸣的确手气不太好,第一局就被其他俩人以一个石头两个布的结果淘汰出局,他朝切岛和濑吕做了个笑比哭还难看的鬼脸,才一点点靠近爆豪。

 

上鸣是踮着脚过去的,拍爆豪肩膀时反而把对方吓了一跳,身子明显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把头凑过去,笑呵呵地小声问爆豪:“看谁呢?”

 

旁边切岛一听,嚯,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总有办法踩着爆豪胜己的雷区跳wota艺*。

 

爆豪果然白了他一眼,随后默不作声地转移了视线,“好好站队,别来烦我。”

 

“哟,没想到咱们雄英著名的‘火药库’今天这么知道遵纪守法。”上鸣故意拿夜岚取给他的外号来打趣他,然后接着小声问他,“哎,你知道绿谷昨晚怎么了吗?”

 

一听到“绿谷”,爆豪明显来了精神,皱了皱眉,却又马上舒缓,“跟老子有屁关系。”

 

“是吗,我可是听轰说,昨晚绿谷好像回去挺晚的,衣服也穿得不太整齐,像是匆匆忙忙……从什么地方逃回来的?”上鸣说这话时,眼神就没离开过爆豪的脸,似乎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见人家不搭理他,上鸣挑起眉,故作深思、一本正经地问道:“你说……绿谷昨晚是不是遇上打劫的了?”

 

听这话,爆豪冷哼一声,“你搞错没有?这里可是雄英士杰的合宿营地,敌联盟也就算了,抢劫犯那种渣滓级别的怎么可能敢找上来?”

 

“哦,你说的对哦!”上鸣摸着下巴,故意装作觉得很有道理地点了点头,“但我说的‘打劫’可分很多种,不一定就是劫钱的啊,也、也有可能是……劫#@(*&%的啊对不对!”

 

“你说什么?”爆豪皱起眉转过头,总算肯正眼瞧他。刚才那句话上鸣像是故意跟他打哈哈,讲到那几个字时口齿不清地速速一笔带过,一听就知道准没说什么好词。

 

“就……我说,有、有可能绿谷遇上劫……劫色的也……说不定啊!对不对!”上鸣说完立马把旁边两个看热闹的人拉了过来,然后指着他俩朝爆豪控诉,“哎哎哎,你先别急着生气,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他俩说的。你要炸,就炸他俩,跟我可没关系,我只是个输了石头剪子布的可怜人!”

 

爆豪瞪了他们仨一眼,随后甩了甩手,丢下了一句“无聊”,就又转了过去。

 

倒是旁边切岛,抿着嘴唇像是犹豫了一阵,而后还是向前迈了一步,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到了他旁边。爆豪见他突然站过来,还时不时瞥自己,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有话就说。”

 

切岛朝他傻乐了一声,挠了挠脑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跟那个死书呆子一样,就差把心思写脑门上开诚布公地昭告天下了。”爆豪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切岛觉得有些变扭。

 

他偷眼瞧了瞧站在两人斜前方的绿谷的背影,随后吞咽了一口,问道:“昨晚,是你叫绿谷去谈心的吧?”

 

爆豪愣了愣。不知道是因为切岛问出的话令他感到出乎意料,还是这人又好死不死地勾起他暂时最不想回忆的回忆,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他有些错愕。不过随后,爆豪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也不准备隐瞒,干脆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是,是老子叫他去谈话的。不是什么‘谈心’,别用这么恶心的词。”

 

切岛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承认了,本来以为还要“审问”几轮,这下全省了,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哦哦!果然是这样。”

 

满是客套地应声过后,切岛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还记得前几天咱们去电影院的那个下午,你赶回来时看见我和绿谷在说话……的事情吗?”切岛问道。

 

“这事儿才过去几天,你当老子是金鱼脑吗?”爆豪有些不耐烦。

 

“我错了,”切岛立即讪讪地笑了一声,挠了挠头,随后正色起来,“其实那天……你问我到底在和绿谷说什么,我原本是想实话实说,可是后来被绿谷打岔打过去了,我就知道……他不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爆豪的眸光动了动,可嘴上还是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啊,所以到底什么事?”

 

“我问他,”切岛又吞咽了一口,满脸严肃地继续说道,“是不是喜欢你。”

 

听到后几个字,爆豪的表情立即就有些不对。

 

他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说是生气也不完全准确,嘴角抽搐了两下,模样说笑不笑,让人很难一眼看透他到底想些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爆豪立即伸手捂住半边脸,遮挡了鼻子以下连带着略有泛红意味的脸颊。他以为自己瞒得严严实实,却没想到像是被滴了几滴红色墨水的耳尖还是暴露了他。

 

“你继续说!”爆豪低吼道。

 

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切岛也感到有些意外,瞟了一眼爆豪的脸和耳朵,又不敢直勾勾地盯着看,怕被这位“自尊心代言人”爆破一脸,于是急忙转移了视线。

 

“我……继续说什么?”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你妈的,当然是继续说废久那家伙的回答啊!”爆豪有些生气对方不懂自己的意思,还非要他说明白不可。

 

“回答?”切岛无辜地眨了眨眼,随后摇头,“我没问出来。”

 

听到这话,他注意到爆豪的眼神似乎立即有些失望,认识两年,第一次见这小子露出这样略显失意的表情。切岛原本还想安慰他些什么,却没曾想,爆豪的脸色立即重新恢复正常,看起来是降温冷静下来了。接着他转头剜了切岛一眼,“怎么这点小事你都问不明白?”

 

切岛挠了挠脑袋,“不是,这你就不能怪我了。当时绿谷还没回答,你就赶过来给打断了……当时你要是再晚一点点,哪怕一分钟——估计我也就能问出来了。”

 

爆豪一听,瞬间又气又不知道怎么发火,合着这还是他的错,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他闷哼了一声,“你还不如不说这些。”

 

刚说完,他才反应过来里面有些怪异的地方,眼神怀疑地盯着切岛,“不对啊,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问废久这个问题?”

 

切岛耸了耸肩,“很显然啊,我看出你暗恋绿……唔唔唔……”

 

爆豪猛地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他妈小声点!!”

 

“唔唔……”(好好)

 

见切岛疯狂朝自己眨眼以示“自己会闭上嘴”,爆豪这才松了手,拍了拍手掌,“老子可告诉你,东西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你空口无凭地在那边瞎揣测什么东西呢,怎么一天到晚跟个上鸣电气似的?!”

 

“不是啊,我没乱说。”切岛有点委屈,“我觉得绿谷还挺喜欢你的。”

 

“哈???!!!”爆豪这一声都快扬到天上去了,周围同学全都齐刷刷地朝他们的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见自己一跃成为了视觉焦点,爆豪两手插在口袋里,痞痞地吼了一嗓子,“看什么看?!都把眼睛给老子闭上!”

 

可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当一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时,爆豪胜己的第一反应竟是看向废久——像是在意,又不在意,可究竟还是好奇,好奇废久是否也看向了自己。没曾想,当他下意识看向绿谷时,对方这会儿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刚刚好地撞在了一起。

 

看对上了眼,不打招呼似乎不合适。绿谷笑了笑,像是昨晚没发生过那档子事,也像爆豪没和他说那番话一般,还朝他晃了晃手,张口对了个嘴型:“Kacchan.”

 

爆豪看到,立即觉得自己有点耳根子不合时宜地发热,于是遮掩似的故意瞪着眼睛竖起眉,朝绿谷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割颈的动作,也做了个口型:“你死定了。”

 

看到他俩这样的互动,切岛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要不……你去跟绿谷站一块?”

 

“谁他妈要和那个家伙站一起啊!!!”爆豪这回虽然是用吼的,但吸取刚才的教训,他声音降低了几度。

 

“不是,我说真的爆豪,”切岛一脸忧心忡忡,“你要是真喜欢人家绿谷,那就去光明正大、大大方方地去追啊!干嘛成天躲东躲西的,搞得像是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瞒着绿谷似的。”

 

他还真说对了。

 

爆豪被切岛无意间一语戳破了心思,顿时有种如芒在背,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的感觉。他微蹙起眉,咀嚼肌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滑动,身侧垂在裤线旁的手掌原本准备攥起,中途却又似乎有些无力地松开,手指轻轻抽搐了两下。爆豪抬起手,看着自己纹路复杂的掌心,忽然有些埋怨起这个突如其来、堪比中奖概率一样的诡异的“读心能力”。

 

要不是这个奇怪的能力还在,没准昨晚他们就……

 

到头来爆豪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描淡地一句带过,“不用你管。”

 

“你俩这个关系看得我和切岛都跟着着急上火。”上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去,跟爆豪勾肩搭背地笑道,“到底追不追绿谷,一句话的事。你要是下定决心,我们几个兄弟为你赴汤蹈火也要帮你追到他,怎么样?”

 

爆豪瞟了把胳膊肘搭在自己左肩上的上鸣,冷哼了一声——没同意,也没说拒绝。

 

上鸣一看这事有门,立即给切岛递了个眼神,接着切岛立马会意地在一旁附和道:“对对,别看上鸣平时不靠谱,这种事情上还是挺……挺行的!爆豪你到底想不想追绿谷,就一句话的事——哦不,就一个字的事!”

 

“什么叫平时不靠谱啊,我平时……不也挺靠谱的嘛!”被挑起了头,上鸣开始和切岛耍贫嘴。

 

这俩一左一右站在爆豪两侧,你一言我一语地听得他耳朵都要炸了,可也奇了怪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要是平时遇上这种情况,他早就左手右手各一个爆破炸过去了。只是这会儿,爆豪烦归烦,却没那么强烈地想推开这俩人,只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给老子少说两句,吵死了。”

 

“那这事……可就这么定了?”上鸣笑意绵绵,看得爆豪浑身鸡皮疙瘩。

 

“爆豪不说话的话,那大概就是同意了。”切岛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同意个屁。”爆豪话是这么说,可完全没有表现出说这话时该有的语气。

 

说完,他顿了顿,又悄悄看了眼绿谷的背影,然后爆豪小声嘟囔起来,“谁说老子要追那个书呆子了。”

 

正在这会儿,相泽老师和B班班主任以及管理士杰的老师一齐走到了学生队列的正前方。相泽低头看了眼表,那张仿佛永远也睡不醒的脸上总算露出些笑意,“现在也才刚七点,看来你们提早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开始在这里待命了对不对?”

 

底下的学生立即齐刷刷地应声道:“对——”

 

随后,他眼神示意了一下B班班导弗拉德。

 

弗拉德站在台前,重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然后用手拍了拍,在一阵刺耳的电流音过后,他大声说道:“相信大家昨天通过‘组合必杀技’的训练,对‘合作’这一概念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不过你们放心,必杀技的考核,我们会放在走前的最后一天。今天,我们为大家准备了其他的训练项目,那就是——”

 

“趣味运动会!”

 

他这话一出,台下果然一片哗然,这些反应均在老师们的意料之中。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之前雄英就从未有过与士杰一起合宿的先例,现在无论再宣布什么奇奇怪怪的安排,好像也没什么好诧异的。

 

讲台上的弗拉德用手重重地拍了拍麦克风,音响里传出的重击声震得台下学生一阵心肝乱颤,立即停止了交头接耳,转而看向上面。

 

“本次‘趣味运动会’,一共分为三个阵营——雄英A班,雄英B班,以及士杰精英班。”弗拉德一面说着,眼神在穿着统一体操服的学生之间逡巡,“比赛一共分为三个项目,采取三局两胜的制度,最终得分最高的一个阵营,将在明天的活动中获得一项‘特权’,‘特权’暂时保密。那么首先,我会宣布第一个项目,后面两个项目的名称以及比赛规则,将在开始前由其他老师公布。”

 

“那么,现在我宣读第一个项目的比赛规则。”弗拉德清了清嗓子,台下学生立即全神贯注起来,“第一个项目名称为‘运球接力赛’,以阵营为单位,每个阵营20人,两人为一组,采取学号方式,分组结伴。”

 

“比赛规则,分到同一组的两个人需要根据抽签随机得到的方式运篮球一百米,直至跑到下一组面前,每组学生同时击掌才算交接完毕。中途如有球掉落的情况,只能以抽到的签上的方式来重新捡起球,如用签中没提及的身体部位触球,就算犯规行为,直接取消比赛资格。”

 

说到这里,弗拉德顿了顿,“裁判是我们老师,大家放心,比赛结果,一定会是公平公正公开的。现在各位同学原地解散,分阵营站好。然后三个阵营的班长来我这里抽取比赛出场顺序。”

 

他说完,学生便从原地散开,各班找各班同学站在了一起。饭田暂时去前面老师那边抽签,剩下的学生由八百万组织着,按学号排成一队。

 

上鸣晃晃悠悠不紧不慢地习惯性去找爆豪,“刚才B班班主任怎么说的来着,按学号两人分组?爆豪,我怎么记得你和绿谷的学号是挨着的啊?你说……咱班的学号到底是按什么排的?”

 

爆豪连眼皮都懒得抬,“还能怎么分,不就是按国中分的吗。”

 

“这不对吧?”切岛立即举手插嘴,“我和芦户也是同一所国中,她是2号,我是8号,也没见我俩被排在一起啊?”

 

爆豪“啧”了一声,“那可能就是按五十音……不是,你们到底什么意思,有事说事!”

 

上鸣朝他笑了笑,刚准备说,“一会儿不是你和绿谷一组嘛……”

 

“小胜原来在这儿!”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几个人一转头,发现是绿谷,上鸣和切岛立即识相,颇为默契地同时伸手拍了拍爆豪的肩,还不忘给他比了个拇指,一脸“兄弟我看好你”的样子简直就差直接告诉绿谷其实爆豪喜欢他了。

 

他俩走后,爆豪瞧见走向自己的废久好像一脸无事发生过的模样,于是多少还是有点不爽,但又不甘默不作声,问道:“你过来干嘛?”

 

“我过来……”绿谷有些疑惑,“当然是因为我的学号是18,小胜的学号是17,原本我就该站在你后面啊?”

 

这个回答让爆豪一窒,忽然有些恨自己怎么这么多嘴,简直明知顾问,没话找话。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周围人也好像纷纷可以get到他们这边略有些微妙的氛围,竟没人过来不识趣地打扰他俩。经过漫长的六十秒沉默,两人的嘴唇同时动了动。

 

“你——”

 

“你……”

 

这默契得简直跟俩人事先排练好似的,爆豪却没像恶俗电视剧里面的那样跟废久扯什么“你先说”的套路,索性准备直截了当地跟他摊牌,却没想到反而被对方抢占先机。

 

“小胜……是不是还在生昨晚的气?”绿谷这话说得犹犹豫豫的,像是不确定,说这话时甚至不敢看对方。

 

爆豪瞥了眼绿谷死死捏着体操服裤子的手,又缓缓收回了视线,语气不冷不热的,“……还行。”

 

绿谷轻轻点了点头,“其实我昨晚说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恶意,并不是排斥你,小胜不要多想。”

 

爆豪撇了撇嘴,“我知道。”

 

绿谷深吸了一口气,“但是你说的这件事,给我带来的冲击其实还挺大的,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化掉。像昨晚就是,我没来得及处理好情绪,所以好像不小心就……说了很伤人的话。对不起!”

 

这一瞬,爆豪又蓦地回想起衣冠不整的绿谷摔在地上,胡乱拍开他伸过去的手掌,看向他时,如同看向陌生人的眼神,再对比废久满脸春风般和煦的笑意——想到这,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爆豪忍不住伸手抓了抓左胸前的衣服。

 

“小胜?”绿谷歪着头。

 

“啊,嗯。”爆豪把头转向一旁,“我没在意。”

 

“是吗……”绿谷朝他笑了笑,似乎还有某种苦笑的意味在里,“我还以为……小胜会在意。”

 

他说这话时,爆豪忽然抬起头,眼神怪异地转向他。正准备问废久些什么时,正巧站在台前的弗拉德清了清嗓子说道:“抽签结果出来了,顺序是雄英B班,士杰精英班,雄英A班。请参赛选手先去场外准备。”

 

他话音刚落,场内就响起了麦克老师嘹亮的嗓音,“没有解说的比赛是不完整的比赛,那么整场运动会将由我来为大家做实时解说,让我们一起RO——CK起来!!!!”

 

台下绿谷嘴角抽搐,“怎么麦克老师也来了?”

 

“这比赛到底哪里公平了?!”旁边肉仓双臂环胸,格外有针对性地朝A班人走了过来,“你们雄英有两支队伍,我们却只有一支,这还算什么学校与学校之间的竞争?”

 

“哈?”

 

还没等A班的人说话,就听到物间也相当适时地插嘴进来,“第一次见面时我应该有说过吧,请不要把我们和A班的渣滓混为一谈。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同在一个学校是我不能改变的,但是我们B班,和你们士杰在这一点上站在同一条战线,我们和A班没什么好聊的。”

 

并肩站着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竟油然而生了一种莫名“找到同类”的情绪。肉仓伸出手,“难道你也……”

 

物间握住他伸出来的手,“我也讨厌A班!”

 

“同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人瞬间抱在了一起。旁边的拳藤有些头疼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啊,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切岛耸了耸肩,“啊哈哈,总觉得有些……意味不明?”

 

上鸣则是边摇头边叹气,“你们到底什么情况,B班不是第一个出场的吗,怎么还有功夫来我们班挑衅?而且还有啊,你们都了解一下,这位——”

 

他用拇指指了指身后的绿谷,“是我大哥的——啊啊啊!!!!”

 

没等他说完,爆豪直接默默抓住上鸣的手腕,当场给他来了个漂亮的原地过肩摔,看得物间和肉仓一阵目瞪口呆。只见爆豪在一瞬间内做完这些后,还拍了拍手,吹了吹手上的灰,余光瞥到旁边的两个人,直接伸腿,朝他们的方向走了两步。

 

这两人不知爆豪打的是什么主意,立即谨慎地同时弓起身子,进入了备战状态。

 

只见爆豪朝他们伸手,比了个倒拇指,“老子——和身后面的这群路人脸,才是第一。”

 

绿谷神色动了动。连旁边还瘫在地上的上鸣,以及上去搀扶上鸣的切岛,纷纷都有些诧异——爆豪以往说这种话时的主语单位从来都只有他自己,今天不一样了。

 

“你们在干什么?”这时饭田抱着一只不透明的箱子,和八百万一齐走了过来,“一会儿马上就要比赛了,现在开始按学号顺序抽签。”

 

见他们两个过来,物间和肉仓还有旁边部分跟他们一起来的B班以及士杰的学生也离开了这里。走前,他们还不忘挑衅般地留下一句:“走着瞧!”

 

上鸣拍了拍肩上和裤子上的土,一脸疑惑,“怎么又抽签,这次抽什么签?”

 

八百万清了清嗓子,“你刚才没好好听弗拉德老师的讲话吧?这次的运球比赛方式比较特殊,需要按照抽到的签上内容进行运输,用纸条上未提及的身体部位碰球,算犯规行为。”

 

“不就他妈是个篮球吗,老子倒要看看运出什么花样!”爆豪骂骂咧咧地上前,直接把手伸进箱子里套了一圈,最后抽出一颗扭蛋,透明蛋壳里装着一张叠好的纸条。

 

“爆豪和绿谷的下一组是峰田和八百万。”说着,饭田把箱子朝向了八百万。

 

正当女孩的手准备伸进去时,就听到旁边爆发出了一声男女混合的尖叫。正副班长一齐扭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一看——才发现是丽日芦户,还有上鸣切岛他们围在爆豪那边。只见那几人,对着少年手里展开的纸条笑得一脸阴森。

 

饭田扶了扶眼镜,“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上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捧着肚子不小心坐到了地上,还差点坐到耳郎的脚,“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爆豪你真的是好、好手气啊!!!”

 

切岛也一脸忍俊不禁,“爆豪你……加油!”

 

被点了笑穴似的的上鸣朝绿谷招了招手,“哎呦我不行了,绿谷你快过来看看,快过来看看啊!!!看看小胜抽到了什么!!”

 

原本在和旁边被暂时分到“士杰精英班”的心操说话的绿谷,被这么一喊,突然吓了一跳。他迷茫地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背后火气快要实体化,仿佛徘徊在愤怒边缘的爆豪身上。

 

“怎么了?”和心操做了短暂告别,绿谷有些不解地走了过去。

 

上鸣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趁爆豪不注意,一把抽出他手里的纸条,也不管后面爆豪的阻拦声,直接两手抻平那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展在他面前,“看,上面写着什么!”

 

绿谷把头凑了过去,小声朗读着上面的一行大字。

 

“抽到该张纸条的组别只有一人能用手触碰球体……另一人需以……以……”

 

他顿了顿,看到后半句话,顿时红起了脸,“……这是什么情况?”

 

“是啊!”上鸣笑嘻嘻地用手戳了戳纸条上后半截绿谷没读出来的内容,“人家可是要求你们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把球运到下一棒那里哦!!”

 

说完,上鸣一把抓住绿谷的手腕,把他生拉硬拽地拖到爆豪面前,还用力地推了一把。要不是绿谷控制住了脚步,俩人差点就脸跟脸地碰上。

 

推完绿谷,上鸣满脸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朝他俩笑个没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了拿他们开玩笑,“要不,你俩现在就决定下一会儿谁抱谁?”

 

爆豪胜己和绿谷出久同时与对方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举起了手——

 

“当然是老子抱废久!”

“我来抱小胜!”

 

 

 

【待续】

*wota艺:ヲタ芸(御宅艺、光棒艺、荧光棒舞蹈,通称WOTA艺)是演唱会等现场活动中一种引人注目的应援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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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6)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听完小胜的解释,绿谷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嘴唇轻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该从哪里说起。绿谷就是以这样一副呆呆傻傻的状态,尚且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地坐在爆豪胜己的腿上。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衣冠不整,又是否只穿了条内裤,此刻他的脑子就像齿轮生了锈,令他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胜他说他……可以听到我的心声。」...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听完小胜的解释,绿谷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嘴唇轻颤,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该从哪里说起。绿谷就是以这样一副呆呆傻傻的状态,尚且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地坐在爆豪胜己的腿上。也顾不得自己是否衣冠不整,又是否只穿了条内裤,此刻他的脑子就像齿轮生了锈,令他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胜他说他……可以听到我的心声。」

 

绿谷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爆豪,眼神似乎有些陌生,这让他心中生出些微妙的酸楚。是的,爆豪现在依然可以听到废久在想些什么——只要他的手暂且还握着那盏藏在浴衣底下,劲瘦而有力的腰。

 

“这件事我瞒着你在先,的确是我不对。”他依旧抱着废久,捏着对方腰的手甚至更加用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又或是在害怕什么,毕竟承认错误都是需要勇气的,而爆豪缺乏的,恰恰就是这样的勇气——尤其当他面对的人是绿谷出久。他实在是瞒了这个书呆子太久,也占尽了各种便宜,现在回想起来还挺气人的,反正如果是废久瞒着自己,自己可能会被气疯。

 

“但是废久,你必须相信我,我这么做,绝不是出于恶意。”爆豪握在绿谷腰间的手心逐渐渗出湿而热的手汗,粘腻之余还有些扎人,刺挠得绿谷有些坐不住。只见他微微皱起眉,动了动身子,爆豪以为他要走,原本还有些失落,可没想到的是,他依旧乖乖地继续伏在自己身上。

 

「很少见到这样在自己面前有些失态的小胜。也很少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原来这就是他向别人乞求原谅时的口吻吗——还是第一次见,真的很新奇。」

 

爆豪看着面前的废久忽然耷拉下眼皮,眼神在左右两边逡巡,却说什么也不再落在自己身上。

 

「像我这样想的这些,小胜现在是不是都可以听到?」

 

这句话回荡在爆豪的脑海里时,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心虚,额头鬓角也冒出些冷汗来,思来想去,还是吞咽了一口地答道:“嗯,可以。”

 

本以为他说完这句话,绿谷会马上离开,可是他并没有,反而抬起头,挪着屁股地又往爆豪腿根上坐了坐。披在他身上的那件浴衣依旧半脱不脱地挂在肩胛骨以下将近两厘米的位置上,绿谷抓着他胸前衣物的手用了些力,像是做了半天心理斗争,才开口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爆豪有些没听明白他这句没有主语的话。

 

“还能是什么,”绿谷抬起头时,爆豪才发现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正罕见地皱着眉,“当然是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通过皮肤接触然后听到我的心声的。”

 

爆豪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微微眯起眼。他的角度正好背着月光,那双眸子里的瞳色才更加明显。此时那对鸽子血洗过一般的眼珠,映在绿谷的眼里,令爆豪胜己像极了一匹藏在灌木丛中伺机而动,准备一举攻下猎物的野狼。

 

谁知爆豪并没有就事论事地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相当若无其事地反问他:“我瞒着你,你生气了吗?”

 

“我生气了吗?”绿谷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好笑到他的眉头都没来得及解开,就忍不住地笑了出来,“小胜的事情不是从来都不告诉我吗?我习惯了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

 

爆豪听得满头雾水,“还有哪件事没告诉你?”

 

“刚才不是还说了国中时那个布玩偶的事吗?”绿谷看着他,渐渐敛起笑意。

 

“那件事都过去四年了,”爆豪有些变扭地把眼神别开,声音越来越小,“反复提它干嘛,玩偶又不是没赔给你。”

 

“我本来打算再晚些问小胜的,”绿谷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他嘴唇上,心里想的和嘴上讲的,有些相向而行,“其实我原本都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今天凯米的个性让我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当时发生的事,所以才想起来问你……”

 

“你说什么?!”爆豪匆匆忙忙打断了他这句话,像是想起什么般地直了直身子,握住在绿谷腰间的手也更加用力,捏得他有点疼,咬着牙根硬是没叫出来。

 

“怎、怎么了吗?”绿谷故意问他,还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谁知爆豪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后轻咳了一声,松开手,撑在身侧,镇泰自若得反而有些刻意,“没、没什么!你想说什么就接着说,别他妈……婆婆妈妈的。”

 

听到他这么说,绿谷大概明白了什么,于是把刚刚准备脱口而出有关“接吻”的事,再一次咽回了肚子里,“多亏凯米的个性我才回忆起之前的事,当时……我从小胜家回去以后发了高烧,连烧了几天,有些发烧前的事,和在小胜家发生的事,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绿谷故意顿了顿,试探地看着爆豪,谁知对方果真像是松了口气,这个反应让他有些失落。不过绿谷很快便整理好情绪,继续说道:“更何况,要不是今天问到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小胜后来还偷偷跑去帮我找玩偶的事。”

 

爆豪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种郑重其事的反应不是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啊?这怎么能叫‘不是大事’?!”绿谷的语气瞬间有些激进,听起来像是被这句无意间的话勾起怒火,“从小就是这样,小胜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把每个人看得清清楚楚,你以为你是谁,你会读心吗?能不能不要把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预估太低,我想把小胜对我的所有的好都记在心里不行吗?”

 

“弄丢了我的玩偶,又偷偷去帮我找了回来。找回来后还藏在家里,瞒着不告诉我……对小胜来说缺那一个用到破烂的布娃娃吗?显然不是——可你为什么还要把它悄悄找回来?”绿谷握着爆豪前襟的手更加用力,甚至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这是他第一次与小胜近距离、面对面对峙,还占了上风。

 

没想到一个玩偶能把绿谷搞出这么多情绪,现在反而是爆豪有些懵。他被绿谷抓着衣服,整个上半身不得不往废久眼前靠一靠。绿谷死死盯着他的眼睛,近距离观察时,爆豪才注意到他的鼻头有点红,眼眶也有些红,听他说下一句话时,声音还有些颤抖。

 

“我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小胜,就连Onefor all这样机密的事情我也觉得不能即使连我妈也不能说,却唯独不能瞒着你,因为你一直都在意着关注着我的个性和我想当英雄这件事……”绿谷的语气很平静,和刚才形成了强烈反差,“一直以来,我都把小胜当成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拥有同一个梦想同一个志向,所以我觉得无论遇上什么事,只有你能理解我。”

 

爆豪张了张口,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静静听着废久继续往下说。绿谷依旧光着身子依偎在他怀里,刚才说话有点激动,肩头宽大的浴衣还往下滑了滑,奶白色的肩头彻底露了出来,只是此刻,他们两个却谁也没因此生出一丁点旖旎的心思来。

 

“可小胜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却一直瞒着我……”

 

绿谷语气轻飘飘的,听上去让人忍不住心疼,“察觉出小胜的行为与平时不同时,我还胡乱担心,半夜跑去你屋里问你是不是得了‘皮肤饥渴症’……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时候的我,挺好笑的?”

 

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回爆豪的脸上,抓着小胜衣襟的那双手反而松了松,“你当时……是不是还在心里偷偷看我笑话,觉得我挺白痴的——像‘皮肤饥渴症’这样的病居然也能脑补出来,还安在你身上。”

 

“我……”爆豪还没说完,却又被绿谷截断。

 

“那是不是之前我想的什么,你都听到了?”绿谷问他,“比如我送你手链的那天晚上?”

 

原本他还准备说些什么,可此刻废久又问他这些,爆豪顿了顿,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比如在你屋里帮你治病,你从背后抱着我的时候?”

 

爆豪点了点头。

 

“比如昨天在公交车上我们两个挤在一起的时候?”绿谷的眼神此时此刻已有些不知所措,他在慌张在害羞,也还有些爆豪胜己这辈子都不想在他眼里看到的几许失望。

 

可他依旧点了点头。此时此刻,爆豪才万分后悔这么晚和绿谷坦白这件事,不然他也就不会落得这么个被对方审问的被动境地。

 

“那……”绿谷的尾音带着点颤抖,“在浴池的那天晚上是不是也……”

 

爆豪继续点头,“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绿谷重新看向他,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垂着眼看了看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又仰起头看着月亮眨了眨眼。爆豪发现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这样眨一眨,似乎能把什么东西咽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叹了一口气,这副模样仿佛被什么吵得心神不宁的绿谷出久,爆豪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

 

他伸手,把绿谷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提到他肩上,“刚才把你腰带扯掉了,不好意思。”

 

这样一声道歉,在眼前的场合显得格外突兀。绿谷丢给他一个有些诡异的眼神,才把身上的衣服裹了裹,却始终没从爆豪的身上下去。也可能是被气傻了,没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还坐在他身上,爆豪这样想到。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小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绿谷缓缓问道。

 

一反刚才,宛如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语气,令爆豪有些诧异。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家伙总是可以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任何事都能做到绝对理性看待,这反而正是令他最火大的一点。此时此刻,爆豪胜己其实很想抓着绿谷的衣领,把他提到自己面前,大声吼废久说——任何和老子有关的事,你可以不理智,你可以放下好学生的架子,可以撕破笑脸,任性地大骂一场、吵上一架——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和对上外人时是同一副模样?为什么还要把情绪全憋在心里?

 

爆豪想了想,却还是忍住了,没好气地回答他:“从开学不久的那场P to P对抗赛开始,当时比赛快结束时,我不是把你擒住了吗……”

 

“啊,怪不得!”绿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皱起眉,“当时你都快要赢了,最后因为走神被我反杀……突然可以通过触碰……而听到我的心声……小胜你是不是中了什么个性?有没有去找过治疗女郎?”

 

看着废久和刚才情绪大相径庭,此时此刻反而还关心起自己,爆豪忍不住皱起眉,“去找过治疗女郎,她说已经在帮我查这件事的源头了,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合理的结果。”

 

“这样就好……”绿谷似乎真心实意地在替他担心,还松了口气,随后才反应过来似的,试探地问他,“所以……‘皮肤饥渴症’……是假的?”

 

“老子从来没承认有过这种事,一直都是你在一厢情愿地‘以为’罢了。”爆豪的语气听上去逐渐转冷,可绿谷就仿佛没察觉出他的情绪变化,还庆幸般地舒了口气,感叹“还好小胜没得这种奇怪的病,不然完全没有着手治疗的方向”。

 

静静听他说完,爆豪抬起原本撑在地板上的两只手,一把抓过他的肩膀,“你刚才,不是还在生气我瞒着你这件事吗?”

 

谁知绿谷朝他眨了眨眼,“我……没生气啊?”

 

“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发火?”爆豪瞪着他,捏着他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骗子。你刚才明明就想骂老子的对不对,为什么忍住了?”

 

“我……我真没有……”绿谷朝他刻意挤出一道自认为和善的笑容,“刚才……我确实可能情绪有些激动,但是没关系小胜,我立即发现自己不该这样的。你是我的朋友,我没任何立场和权利知道关于你的私事。不过你利用这个偷听我心声这点,我确实有点生气啦。小胜放心,现在我完全不生你的气了……还有小胜你力气好大,抓痛我了!”

 

听着废久有些吃痛的叫喊,爆豪却完全没任何反应,握着他肩膀的手用力得甚至有些指甲泛白,那双血红色的鹰眸里闪烁着狠厉的光。他一直保持着沉默,看得绿谷有些慌,两手反握住爆豪的胳膊,试图把他推开,却无济于事。他只好不知所措地握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小胜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我不朝你发火,你还生气了?”

 

“你这人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你还是不是人,是正常人的话,你这种时候应该生气的,还需要老子教你吗?”爆豪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来的这句,“现在老子命令你生气,命令你发火——你要是什么都不说,什么反应也没有——那在你眼里,老子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到后面时,已经完全用了吼的。

 

爆豪的吼声太大,以至于把绿谷镇在了原地,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发疯似的小胜,格外不知所措。

 

“我问你,”爆豪重新正视着他,甚至眼里还有几分哀求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你刚才说到老子瞒了你很多年的事情时,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绿谷张了张嘴,又阖上了,爆豪鼓励似的看着他,“一点点,也是有的,对吗?”

 

他看着小胜,眼神似乎有些悲悯,随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爆豪最讨厌废久露出这样的神情,像是在可怜他一样,高高在上,可见他点头,心情又不由得有些好转。

 

“听着废久,”爆豪直视他的眼睛,看起来还有些紧张,捏着他肩膀的手忍不住向前游动了两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滑腻的脖子,像是在谆谆善诱地给绿谷忠告,“以后关于我的事,你生气就是生气,讨厌就是讨厌,不要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老子,老子不需要。”

 

绿谷的眼神似乎依旧有些迷茫,可他还是半懂不懂地朝着爆豪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思清晰些时,钝痛感才迟迟袭向神经末梢。他刚刚已经被小胜捏得有些麻的肩膀,此刻才吃足后劲般地吐出痛意,不过绿谷没有说,只是小音量地倒吸了口凉气。

 

「小胜捏得我好疼。」

 

爆豪原本摩挲着绿谷脖子的指腹顿了顿,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却也没道歉,只是收回手的动作有些僵硬,又显得格外刻意。他为了不让废久多想,还伸手抓了抓后脑。可惜绿谷长着一颗七巧玲珑心,又怎么猜不出小胜为什么偏在这时把手收回,“我刚才想的什么……你是不是……又听到了?”

 

绿谷问得这么直白,让爆豪有点不适应,却还是老实承认,“啊,对,是听到了。”

 

对面的少年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道:“所以之前……无论是给你治那个病时,还是在浴室里抱、抱在一起时……还是昨天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是不是我想的什么,你都能听到?”

 

爆豪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既然决定告诉你,那也没什么隐瞒了。之前你心里偷偷想的那些,我全都听到了,一字不差的那种。”

 

这番格外坦诚的话,惹得绿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连脖子都跟着一起染了些颜色,月光下格外明显。

 

“我……没想什么不好的事,或者……不好的话……吧?”绿谷反而像那个做了错事的一方,孩子气地半低着头,又悄悄抬眼看他,似乎不想错过小胜任何一个表情。

 

这话重新点燃了爆豪的捉弄心,他两手一把揽住绿谷的腰,用力一搂,把他整个人都挤得往前坐了坐,瞬间两人贴得更近,呼出的热气似乎都喷吐在对方的嘴唇上。爆豪板着脸,眼底却含着笑地瞧他,“那你好好回忆回忆,有没有在我的脑子里说过什么不得了的台词。”

 

“我……没有吧?”绿谷朝他“嘿嘿嘿”地傻笑了一声,“而且也不是我想把心声传到你脑子里的啊,是小胜你非要碰我的……想不听的话,那就不碰我,拒绝我不就没事了吗……”

 

“对了小胜,当时我问你是不是得了‘皮肤饥渴症’时,你为什么没有拒绝我啊?”

 

爆豪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耳后,露出一整张白皙却又泛着桃红的脸,拇指摩挲着他脸上小雀斑,款款说道:“因为好玩,有趣。你当时和我说那句话时,表情慌里慌张神秘兮兮的,挺有意思的,就没否认。可你不要误会,老子当时也没承认。”

 

“强词夺理。”绿谷用力摇了摇脑袋,把原本捧着自己脸的手甩掉,“不早了,我要回屋睡觉。”

 

“你和谁一屋?”爆豪问道。

 

绿谷掰出手指数,“轰、饭田、常暗。怎么了?”

 

“又是那个阴阳脸……”爆豪小声嘟囔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绿谷没听清。

 

“你别管了!”爆豪摆了摆手,“不是要睡觉去了吗,那就赶紧从老子身上站起来啊?老子腿都麻了,你还坐上瘾了……”

 

被这么一说,绿谷脸皮薄,原本才刚消减些热度的脸,现在又重新烧了上来,马上扶着地板,从地上站了起来。站起来时,他本就穿不习惯木屐,又因为有些急切,没能保持好平衡,在他险些摔倒时,爆豪急忙朝他伸了手,示意他扶一下自己。

 

没想到的是,绿谷磕磕绊绊地被木屐和浴衣绊倒在地,膝盖磕得通红一片,也不肯去碰小胜伸向他的手。

 

“你傻的吗,老子都去抓你了你还能摔倒?”爆豪慌慌张张站起身,正准备过去搀扶他时,却没想到被绿谷抬起的手给搪塞掉了。

 

“那个……小胜……”绿谷衣冠不整地跪坐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身影遮住了大半月光的小胜,“鉴于你的这个‘特殊情况’……”

 

听他说到这,爆豪心里咯噔一声,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以后……嗯……也不是……不该这么说……”绿谷念念叨叨地纠结了一下措辞,随后朝他一脸笑意灿烂地说出格外伤人的话。

 

“小胜暂时还是不要碰我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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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5)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绿谷?你还不进来吗?”更衣室里的饭田朝外面喊了一句,这才让慌了神的绿谷蓦地清醒过来。而当他缓过神来时,小胜早就走得不见踪影。


“中庭……中庭……”站起来时,绿谷小声念叨着,忍不住嘴角上扬,“小胜要和我说什么呢……”


“绿谷?”饭田扒了个头出来。


“来了!”绿谷急忙撩起布帘钻了进去。


说是泡温泉...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绿谷?你还不进来吗?”更衣室里的饭田朝外面喊了一句,这才让慌了神的绿谷蓦地清醒过来。而当他缓过神来时,小胜早就走得不见踪影。

 

“中庭……中庭……”站起来时,绿谷小声念叨着,忍不住嘴角上扬,“小胜要和我说什么呢……”

 

“绿谷?”饭田扒了个头出来。

 

“来了!”绿谷急忙撩起布帘钻了进去。

 

说是泡温泉,其实也就是个室外热水池,池沿还特意用硬石块围了起来。用上鸣的话来讲,就是“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可惜没有上次条件好”。

 

切岛伸手理了理胯下围着的白毛巾,对他笑道:“你就知足吧,上次是全班男生睡通铺,这次可是四个四个地分了小房间。之前你不是还和我抱怨人太多太挤,都没能睡舒服嘛!”

 

“这能一样吗?”上鸣挺了挺胸,这是他一个小毛病,心虚时就会这样,“还是上次的温泉池舒坦,女孩就在隔壁,和我们只有一道墙之隔欸!!”

 

切岛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你,有几道墙都和你都没关系,忘了去年峰田的教训了吗?”

 

上鸣扁起嘴,低头开始对手指,“好歹能让我闻一闻女孩子的气息啊!你看看,这下男女浴池隔了八丈远,连寝楼都不在同一栋,我们还要和B班……唉B班也就算了,都是雄英自己人。问题是,我们为什么还要和士杰的挤在一起啊?”

 

“学校安排呗。”切岛用淋浴喷头大致冲了冲身子,又放了回去,路过上鸣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与其关心谁和咱住一起,你还不如考虑一下你们组的必杀技。”

 

“我和轰一组。轰是谁啊,哪里还用得着我愁,完全没在怕!”说着,上鸣摆了摆手,还朝轰焦冻抛了个眉眼,“对不对啊焦冻。”

 

一旁坐着冲洗身子的轰浑身打了个冷颤。

 

切岛嘴角僵了僵,摇着头准备去外面时,才注意到绿谷刚进来,又想到刚才在门口碰见了爆豪,他急忙走了过去,“怎么样绿谷,你……还好吧?”

 

“嗯?”绿谷原本是在想关于小胜的事,毕竟任谁都会好奇对方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到底是准备找他约谈什么,冷不丁被切岛叫住,还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指……什么方面?”

 

“当然是……”切岛看了眼他,又看了看旁边注意到他们谈话的饭田和轰,于是立即拉着绿谷走了几步,走到旁边稍远一点的地方。

 

“切岛君今天怎么神秘兮兮的,有什么急事吗?”绿谷朝他笑道。

 

对方确认这个地方不会被后面的人听到,才放心大胆地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和爆豪,今天又吵架了吗?”

 

“吵架?”绿谷眨了眨眼,一脸迷惑,“什么吵架,我和小胜……吵哪门子架?”

 

切岛“嘶”了一声,又接着一脸关切,“我都听上鸣说了,他为了不和轰一组,然后换到了你那边。”

 

绿谷点了点头,“对他换过来了。换是换过来了……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挺和谐的?”

 

“他……没和你吵架?今天没有一点点意见不合的地方?”切岛皱着眉,继续问道。

 

他这幅神情严肃的样子把绿谷逗笑了,“我和小胜今天相处挺好的,也没有意见不合。切岛君是担心小胜吗?”

 

“我担心他干什么!”切岛立即反驳,两手抓住绿谷的肩膀,敛起刚刚的忧心忡忡,“好吧,你俩我都担心。现在毕竟是在校外,不比校内。在雄英的话你俩再如何任性,再如何借着训练课打架斗殴一决胜负,都有相泽老师给你们兜着。如今你们和士杰的人分到一组,可千万要……注意收敛。”

 

听完他这番话,绿谷立即心领神会,想到切岛肯特意来忠告他,那必然是由衷关心他和小胜的关系进展。如今还特意神神叨叨地把他拉到旁边叮嘱这些有的没的,切岛同学对他俩的真心实意可见一斑。想到这,绿谷还有点感动,他皱了皱微微泛酸的鼻子,“我和小胜当然没什么问题,他那边的想法虽然总在变化,可我们也是十几年的朋友,总归还是……”不会离开我的。

 

后半句绿谷卡了个壳,他甚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来的自信——更何况,要是这么说的话,实在还蕴含某种惹人误会的暧昧。绿谷觉得不太对,及时住口,朝切岛抬头笑了笑,“我先冲个澡,一会儿也下池去泡。你都洗完了吧,那就赶紧先过去,省得一会儿着凉感冒了。”

 

切岛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他叹了口气,临走前还不忘再叮嘱绿谷一句,“别看那家伙脾气不好,倒是不容易意气用事。反倒是你,你这人太容易和别人产生共情,说白了就是容易情绪化。我可得嘱咐爆豪多拉着你点。”

 

“知道啦知道啦。”绿谷推着他刚往外走了两步,就被旁边冲完澡的饭田和轰看到。

 

“绿谷,”饭田挥着手臂把他俩拦了下来,“刚才进来前你好像被爆豪叫住了,没什么事吧?”

 

一旁的轰也皱起眉,“不会是又要找你去打架吧,都这么晚了……”

 

听他这么说,切岛立即转头看向绿谷,“爆豪找你约架了?他找你打架你不能去,别忘了我刚说过的话……”

 

“不不不不——”绿谷被这左一句右一句搞得头昏脑涨,心里暗暗纳闷怎么大家都开始关心起他和小胜的关系之余,急忙开口终止这场讨论,“这是在校外,我和小胜心里都有数,他就是……刚刚问了我关于白天必杀技的一些事情,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周围几个男生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松了口气。绿谷看着他们,吞咽了一口,心想也不是故意想瞒着他们的,主要他不知道小胜这么晚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万一是关于皮肤饥渴症……和他们这群不知情的人提起来,也的确不好解释。

 

那还不如干脆搪塞过去算了。

 

几个男生冲洗完身子,前后脚进了温泉池。这会儿晚饭点才过去没多久,温泉这边人也不多,五个人游到靠边缘的地方,想着这边更安静些。才刚坐下,上鸣就忍不住拉着切岛问他白天和士杰的人相处得怎么样,队里有没有美女。

 

饭田会偶尔针对技术性问题提问两句,倒是轰,沉默寡言地听着他们讨论,只在被上鸣突然提到名字时会点点头应个声。他旁边坐着绿谷,绿谷比他的状态还放空,仰着脖子,后脑勺枕在石头上,两眼盯着八九点钟挂在空中的星星,想起的却是白天他在“梦魇”里的场景。

 

凯米说那是被他遗忘掉的记忆片段,亲眼所见的一切即是真实。

 

绿谷抿起嘴唇,那也就是说,小胜弄丢自己的玩偶是真的,换给自己一个新的也是真的,带他回家他淋浴发烧是真的,最后那个吻……

 

也是真的吗?

 

想起小胜翻到沙发上压着自己身子的那一幕,绿谷的脸就跟在皮肤下面点了炭火一样烧得红热,他实在不敢想象那会是小胜对自己做过的事——更何况还是在折寺。印象里,自从小胜进入叛逆期,就并没再和他有过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也就更别提小胜抱着自己,趁他生病昏迷不醒还偷亲他,毕竟这听起来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

 

他当时站在旁边,亲眼看着小胜朝着自己嘴唇,一点一点低下去的脑袋,顿生出一股很不真实的感觉。绿谷觉得自己就像个真实的、偷窥其他人人生的局外人,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小胜会对自己悄悄摸摸地做这种事。

 

亏他还一直以为国中时小胜一直讨厌自己,这么看来的话,小胜其实……也没有很讨厌自己?

 

讨厌的话,是不会把他带回家,又因为他生病还帮他拧湿毛巾照顾他,还、还……偷亲他。

 

其实说是偷亲,绿谷也不确定最后到底有没有亲上。他当时从“梦魇”中醒来得有些急,简直像触发了某道机关,几乎毫不费力地就回到了真实的世界,这不太符合平时见过的解谜游戏套路,绿谷以为还要至少再把自己困个几个关卡才能离开呢。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倒的确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

 

小胜那时……真、真的亲了他吗?

 

“绿谷……”

 

看那个样子大概是真的亲了吧?可是小胜为什么要亲他啊!!

 

“绿谷??”

 

一般来说,不会去亲讨厌的人的嘴吧?更何况还是同性……

 

“绿谷!!!”

 

直到上鸣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少年方从永无止境地脑内碎碎念中挣脱出来,他一脸呆滞地瞧着坐在他对面的上鸣电气,眨了眨眼,“叫我吗?”

 

“都叫你三遍了,不叫你的话这是喊鬼呢?”上鸣扶着额摇了摇头,“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照你这个状态,过得了合宿最后的那个传说中的‘终极测试’吗?”

 

“是太累了吧?”轰转头问道,注意到绿谷略有泛红的肤色,瞬间有些担心地皱起眉,“绿谷你真的没事吗,脸这么红,是不是泡过了头?需要的话,我可以用个性帮你降温。”

 

绿谷急忙摇头,又觉得轰有时天然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勾起嘴角,“泡温泉本来就舒经活血,脸上红热属于正常现象,要是让轰君用个性帮我冰一冰那不就白来了吗?一会儿我出去吹吹冷风就好。”

 

“你刚才想什么呢,想那么认真,我们跟你说话你都听不到。”上鸣忍不住欠嘴地问他。

 

“嗯……”绿谷还在酝酿要怎么说,结果就被对方再次打断。

 

“哎哎,你可别告诉我又是在想白天必杀技的事,我不信。”上鸣朝他做了个鬼脸,“说,是不是在想别的!!让我猜猜绿谷在想什么别的事呢?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会在想喜欢的女生吧?”

 

切岛挑起半边眉毛,伸手拍了上鸣后脑一巴掌,“只有你才会想这种事吧,绿谷又不是你。”

 

“我们都是正常男孩子啊,正常男孩子在青春期情窦初开,有一个两个喜欢的人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上鸣一脸正直地说道。

 

“你可得了吧,喜欢的人有一个还不够吗,怎么还一个两个?”切岛笑了一声,“这话让耳郎知道的话,你一准完蛋。”

 

“哎哎哎,别别别,都是好兄弟,兄弟之间的谈话不要告诉女人嘛!”上鸣立即朝他讨好地笑起来,又笑嘻嘻地转脸看向其他人,“都、都不许说啊!”

 

旁边一直沉默着的绿谷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问道:“那个……上鸣……你在这方面比较懂,所以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问题?……等等,我刚刚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你你你……你真有喜欢的女孩子啊?”对方说完,上鸣立即惊得瞠目结舌,连旁边的切岛也跟着目瞪口呆,一时间其他四个人的视线全落在了他身上。

 

绿谷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这倒不是,我只是想问你……那个……嗯……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去主动吻一个人?”

 

他这话话音刚落,其他四个人下巴都要掉到水池底了,就连平常基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轰焦冻都有些诧异。上鸣舔了舔嘴唇,吞咽了一口,“我的个小祖宗,你……这是准备吻谁还是……被谁给吻了?”

 

“都不是!!”绿谷红起脸,急忙摆着手解释,“我就是想问问,如果你讨厌一个人的话,会在他神志不清时……偷偷亲他吗?”

 

“你疯了?”上鸣干脆站起来,朝绿谷走了过去,又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脑门,然后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有点烫,我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医务室看看。”

 

“我这么问……有什么问题吗?”绿谷也皱起眉,有些不解。

 

“何止是有问题!”上鸣叹了口气,“你到底懂不懂接吻啊?算了算了,你也没谈过恋爱,我不为难你。你听着啊绿谷,接吻这种事呢,只会对喜欢的人做。再不济……那也是和暧昧已久关系很好的女孩子。哪有人会这么想不开,去吻跟自己不对付的人?”

 

讲到这里,上鸣轻笑了一声,两手搭在他肩上,满脸戏谑地看着他,“那我问你,你会主动吻爆豪胜己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耳畔只有潺潺的流水声。这短暂的几秒沉默,却漫长得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连着气氛一起缓缓沉淀在冒着热气又略有浑浊的温泉水里。

 

上鸣原本捏着绿谷肩膀的手也有些松动,看着对方僵硬的面部肌肉,俨然一副被自己无意戳中心事的模样。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吞咽了一口,试探着问道:“喂喂绿谷……你不会……真的想去……还是说,是爆豪对你……他……亲……”

 

没等上鸣把话说完,绿谷“噌”地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站起来时带起的水花溅了上鸣一脸。

 

也不知是刚刚被热水漫过胸膛的时间太久,还是上鸣无意间戏言成谶,他紧张得要死,突突跃动的心脏几欲夺出左胸,再在这里待下去,很可能会昏过去。绿谷朝坐在他周围仰着头瞧他的四个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果然还是有点……泡得头晕。我先出去吹吹风,不用管我。”

 

说完,他就站起身,拾起搭在旁边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浑身湿淋淋、一步一个湿脚印地上了岸。

 

上鸣目送着他离开,直到那道小小的影子完全消失不见,他才一脸纳闷地回了头。这一回头,才发现其他三个人都在看自己,上鸣立即扯了扯嘴角,“你们……看我干嘛?”

 

饭田低头扶了扶眼镜,“哪壶不开提哪壶。”

 

轰摇着头叹了口气,“绿谷大概还是有心事瞒着我们。”

 

切岛耸了耸肩,“你别看我啊,这回我可救不了你了,你可得想着去找绿谷道歉。”

 

“我……”上鸣皱着眉,赌气地往池底一坐,“我招谁惹谁了啊这是,明明是他先问的我嘛!你看他那个问题,我做的比喻难道不对吗?他心虚什么,难道被我说中,爆豪真的亲……”

 

上鸣的动作和声音都顿在了这里。这时围坐在一起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印证了他们的同一个猜想。

 

“不、会、吧?”

 

 

 

出了温泉池,绿谷身上的水没完全擦干净。这里是山间,不比城市,明明是夏天,晚上的风也还是有些锋利,打在他身上冷飕飕的,害得他喷嚏连连。他急忙躲进更衣室,换上来这边之前,引子给他准备的一件浴衣。

 

绿谷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看着手里棉麻布料的墨绿条纹浴衣有些犹豫。其实他穿普通睡衣也是可以的,不过这套衣服意义非凡,是他妈妈亲手为他缝的。原本准备留到夏天和朋友去看花火大会时穿,却没想到上了雄英,即使假期也很忙,完全没有出门闲逛的时间。

 

“怎么把这套衣服也寄过来了……”绿谷嘟囔着,还是站起身,把衣服套在了身上。不得不承认的是,引子的确很有眼光,布料选得极舒服,穿上去还有点冰冰凉凉的,很适合夏天。

 

刚刚小胜是不是也穿着浴衣?

 

那套衣服好像没见他穿过……是光己阿姨做给他的吧?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胜穿着黑色金花浴衣的模样,顿时又想起他高高扎起衣袖,露出的优美的臂部肌肉线条。绿谷站在全身镜前,立即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的,还伸手捏了捏,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什么时候才能有小胜那样完美的身材比例啊……

 

他整理好领口,束紧了腰带,才踏着木屐出了更衣室。外面走廊是木地板,绿谷已经足够蹑手蹑脚的了,可依旧难免会发出些声音来。他倒不是筹谋着做什么坏事,只是单纯小孩子心理,不打算让小胜听到他过去了而已。

 

爆豪口中提到的“中庭”,是刚好卡在温泉池与住宿的地方之间的位置。那是一间很大的和式起居室,拉开房门,里面铺着榻榻米。榻榻米另一侧的门也可以拉开,拉开以后是一道纯木搭建的长廊。

 

像这么漂亮又宽敞的和式房间,绿谷长这么大也只是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次来倒是涨了见识。

 

他故意慢慢拉开房门,立即瞧见一道坐在外面长廊里的熟悉的背影。

 

爆豪正坐在榻榻米外面的长廊上,两腿耷拉到下面。大概等他等了太久,脑袋和身子都像被抽了魂,懒懒地斜在旁边花梨木做的柱子上。绿谷猜他大概睡着了,急忙脱了鞋,一手拎着,一手关门,轻轻悄悄地走到了爆豪身侧,缓缓蹲了下去。

 

也赶巧,天上没什么云,月光干干净净地均匀涂在爆豪黑色的浴衣上,可惜他一张俊脸被木头柱子的影子遮去一半,只有嘴唇和下巴露在外面,总感觉有些暴殄天物。绿谷蹲在他旁边,两手手肘枕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歪着脑袋,忍不住小声埋怨,“明明是小胜把我叫到这里来的,怎么自己反而睡着了……”

 

他盯着爆豪长而密的睫毛看了半天,又向下一点点滑,最后落在了他的嘴唇上。绿谷眨了眨眼,忍不住挪着脚,凑得更近些。这不算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小胜了,仔细想想,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简直像做梦一样,绿谷何曾敢奢望自己和他的关系能有如此突飞猛进的进步,仿佛小胜那副对自己时常爱答不理的态度就在昨天。

 

绿谷垂着眼皮看他。最近的他有些古怪,总是会对小胜产生些毫无来由的依赖心理,就比如像现在这样——明明贴得这么近了,他依旧觉得和小胜靠得太远,于是又忍不住往小胜旁边凑了凑,直到两人近得快要挨上时,绿谷才停了下来。

 

当时……小胜趴在沙发上偷吻自己,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呢?

 

非常清水,这你也ping,我瑞思拜。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Sokuu  @Forget.  @巧月初一  @夜长  @五鸡侠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4)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不不不……再怎么说……再怎么说凯米同学也靠得……太、太近了点!!”绿谷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眼见自己已经被女孩逼得无路可退,而对方胸前那双发育极好的软肉似乎马上就要向他积压过来,正在这时——


凯米忽然消失了。


不仅仅是凯米,他周围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迭换新。


原本周围的岩石岩壁,像是被拿去烤火的冰淇淋...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不不不……再怎么说……再怎么说凯米同学也靠得……太、太近了点!!”绿谷转头向身后看了一眼,眼见自己已经被女孩逼得无路可退,而对方胸前那双发育极好的软肉似乎马上就要向他积压过来,正在这时——

 

凯米忽然消失了。

 

不仅仅是凯米,他周围的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更迭换新。

 

原本周围的岩石岩壁,像是被拿去烤火的冰淇淋,仅在短短的瞬间里,便瘫软化成一滩烂泥。而绿谷脚下踩着的柔软草地,更是像是被铺了一层石板路地毯,由远及近,层层翻转变化成大理石状,紧接着又从地面上长出了小石子,铺得到处都是。

 

绿谷睁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变化——自己原本存在的那个世界,如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崩塌。

 

由天空中逐渐裂开的蓝色碎片,瓦砾般地向他的头顶坠落。绿谷忍不住伸出手,试图接住一片两片,却没想到那些幻影挨上了他的手后,顷刻之间便化成一股没有实体只有颜色的尘粒,被风缓缓吹散。

 

“怎么回事?”绿谷看着自己的手心,缓缓攥紧了拳,紧皱起眉,“这就是凯米本人的个性吗?”

 

正当他疑惑之际,忽然依稀听见正对面的地方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废久!”

 

闻声,绿谷急忙抬头,果真瞧见有个人站在自己对面的不远处向自己招手。

 

他急忙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此时此刻,原本站在自己面前或是旁边的凯米、夜岚、小胜通通不见了踪影。这里不仅仅更换了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连原本守在他周围的人,也被剥夺得一干二净。绿谷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远远瞧见那个朝他摆手的人改为了两手叉腰的站姿,用着他最熟悉的声音,吼叫道:“喂你个混蛋,怎么磨磨蹭蹭的,赶紧他妈过来啊!”

 

这时绿谷有些顾不得细想,下意识想赶紧跑过去,嘴上喊道:“啊,来了来了!!”

 

他周围的景色,像极了透过玻璃镜片窥探到的万花筒深处。在绿谷跑向那个人的过程中,道路两畔正以科学无法解释的状态,颜色绮丽地交错变换着场景——直到他停下来,看清眼前这位手里提着书包,身上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时,场景的变换才彻底终止。

 

这是个雨天。

 

对于周围,绿谷很熟悉,毕竟是他和小胜国中时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

 

“废久你慢死了知不知道,老子等你很久。”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仰起下巴,“好了既然你跟上来了,那就赶紧回家。还有你这家伙,下雨天都能忘记把学校的伞带出来,说你又蠢又废你还不承认!”

 

“一起……回家?”绿谷看着眼前的国中爆豪胜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时的小胜和他现在差不多一般高,手里还拎着个沉沉的书包,周围也没有其他同学——这很不合理。即使是幻像也太不合理了,还在上折寺时,他从没和小胜一起回过家。

 

雨还在下着,绿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全没湿。眼前的小胜倒是已经浑身湿了个彻底,身上的黑色制服也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正在绿谷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时,面前的少年打了个喷嚏,“你这家伙,老子今天不就是跟你吵了几句嘴嘛,至于记恨到现在吗?!现在好了,我也要感冒了,你满意了吗,垃圾书呆子?”

 

吵嘴?

 

绿谷眨了眨眼,不太明白这是什么设定,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破解凯米的这个幻境,只好小步伐地默默跟上。

 

先暂时抛开相泽老师让他们创造出四人合体绝招的事情不提,单说眼前的这个境遇,难免会让绿谷觉得相当新奇。

 

他现在——居然正在和折寺的小胜一起回家?

 

而且如今的自己,刚好和上折寺的小胜幻影一般高。仔细想想的话,这还是他们升入国中以后,绿谷第一次靠平视就可以瞧见小胜的脸。

 

“喂,你总是盯着老子看干什么?”

 

爆豪似乎注意到绿谷飘过来的视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烦很恶心的,知不知道?”

 

这要是搁平时,绿谷早就胆战心惊地乖乖把头扭过去然后不停地低头道歉,可现在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觉,是假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吞咽了一口,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和小胜吵架啊?”

 

“哈?”爆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这个笨蛋难道失忆了吗?当然是因为我把你书包上拴着的欧尔麦特玩偶弄丢了啊!什么嘛,亏老子还一直记得这事。你自己都忘了的话,那不赔了!”

 

少年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插进绿谷心口正中央的锁孔里。

 

欧尔麦特玩偶。

 

绿谷有些诧异地睁圆了眼——他记得那个东西是一直拴在他的黄色帆布背包上的,后来就没了,不过也不是什么来之不易的稀有周边,后来再去商店时又重新买到了。不过之前的那一个是怎么丢的……现在回想一下,真的完全不记得了。

 

原来是小胜弄丢的吗?

 

那个时候的小胜弄丢了自己的东西居然还会在意还不还吗?

 

可为什么最后自己一直都没把新的欧尔麦特玩偶挂回到书包上?

 

“我想起来了,”绿谷朝他笑了笑,伸手挠了挠脑袋,“不过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小胜不用赔给我也可以。”

 

“什么叫‘不用赔给我也可以’?!”爆豪忽然停下脚,转过身,“你这是在小瞧老子吗?还是你在小瞧你自己?啊啊老子知道了,果然废久的东西根本一文不值,别人弄坏弄丢都可以不用赔,对吗?”

 

没想到他会想法如此偏激,绿谷反而有些诧异,急忙摆手,“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小胜如果不是故意弄丢的话,就可以不用操心这件事。我已经原谅你了,这种普通的玩偶,之后我还可以去商店里自己买……”

 

“你他妈的,少啰嗦,让你跟老子回家去拿新的娃娃就赶紧去!”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爆豪胜己似乎非常生气,在雨中朝他怒吼。索性街上没有其他行人,绿谷只能眼睁睁看着小胜被雨浇得更湿,头发上一颗颗饱满的雨珠顺着发尖,滴落在他们脚正踩着的石子路上。

 

雨声还在持续。

 

“不……我的意思是……”

 

谁知爆豪直接打断了绿谷的支支吾吾,“你到底怎么回事?白天里和老子吵的那么凶,现在这会儿反倒是想开了?”

 

少年顿了顿,忽然皱起眉,“还是说,你就这么不想去我家?”

 

那个时候的小胜果然态度很强硬啊。

 

绿谷立即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听小胜的,我跟你回家……”

 

听到这话,爆豪冷冷地“嘁”了一声,转身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绿谷走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

 

等等——

 

回哪去?

 

回家?

 

回谁的家?

 

回小胜的家?

 

他的大脑当场宕机,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却又觉得眼前这一切不像是完全假的。绿谷边走,边盯着小胜的鞋子踩在路上溅起的水花,忽然问道:“小胜这是要带我去你家吗?”

 

“啊,不然呢?”爆豪压低了嗓音,听上去像是很不爽。

 

“自从上了国中以后,我好像就没再和你一起回家了。”绿谷低着头小声嘟囔着。

 

谁知旁边的爆豪胜己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这话一样,还在继续往前走着,甚至连脸上皱着眉头的僵硬表情都没有变过。绿谷看着他愣了愣,随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自己竟真的在和一道小胜的幻影认真对话,险些入戏太深,陷了进去。

 

不过说到底,这里果然是幻境。因为绿谷记忆里这段路应该要走很长很久,却没想到眼前没几步便到了。

 

站在门口,爆豪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后,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才脱鞋准备进屋。末了,像是终于回想起自己后面还跟着个人——爆豪懒懒地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也把身上的水抖一抖再进来,要是敢把老子家里的木地板弄湿,今天就拿你的校服擦地!”

 

绿谷挑了挑眉,心想无论是现实中的小胜还是幻象中的小胜,果然“口头不饶人”这点是永远不会变的。想归想,他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再三确认刚才幻境里的雨没真的浇湿自己时,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爆豪家比他家大了很多,客厅很大,还有两层楼。

 

他记得小胜的房间在楼上,小的时候他经常跑上去和小胜在房间里玩“角色扮演”的游戏。绿谷运气不太好,凭石头剪子布分正反方的话,小胜可以一直当英雄。小胜当英雄时,每当使出最终绝招,就会把他压在身底下,然后用手掐他的脸,绿谷会扭着腰挣扎,却从不求饶。

 

两具小小的抱在一起的身子蹭着蹭着,难免不会擦出点“意外”来。这种时候小胜就会脱掉两个人的内裤,然后一齐握住他们下面的东西,蹭来蹭去。当时绿谷不知道这种行为算什么,只是觉得被小胜这样摸很舒服,紧紧贴在一起时,会忍不住心跳加速,甚至开始妄想就这样被小胜这样抱一辈子。

 

「难道今天又要做这样事吗?」

 

想到这里时,绿谷愣了愣。

 

在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时,他并没有觉得很害羞,反而还有点惊悚——因为真正产生这个想法的,并不是此时此刻的绿谷——反倒更像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引导他回忆起儿时的事。

 

绿谷越发觉得这一切似乎不太对劲,这时听到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抬起头,见是小胜。此时此刻的爆豪手里,正摇摇晃晃地拿着一只崭新的、甚至还没有拆封的欧尔麦特布偶,手指套在钥匙圈上,转来转去。

 

谁知,小胜在与他对视的一瞬间,也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地东西,骤然加快了脚步,奔跑下楼梯。

 

这个举动吓了绿谷一跳,眼看着冲向自己的小胜,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却没想,对方跑到他面前时,居然停下来,没有和他有任何进一步交流,而是蹲下身去。

 

“喂喂废久,你怎么样,怎么突然晕过去了?喂,你醒醒???死了吗你?”爆豪像是从地上抬起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枕在自己腿上,伸手大概去拍对方的脸蛋一样,“不是吧,只是淋了雨就晕过去了?”

 

此时此刻,站在旁边围观着宛如正在进行“无实物表演”的爆豪胜己,绿谷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像是从头皮中间裂开一般地痛——眼前的这一切都无比熟悉,可他却从不觉得自己应该拥有这样一段记忆。

 

“额头好烫!你这家伙……抵抗力这么弱的吗,淋个雨就能把你打倒,就这样还想当欧尔麦特一样的英雄?”爆豪骂了绿谷一句,然后站起身子,像是把人从地板上打横抱起,一脸表情狰狞地将对方安置放在沙发上。

 

搬完后,爆豪揉了揉自己的肩肘和手腕,“你妈的,废久平时看上去挺瘦的,怎么抱起来这么沉?”

 

绿谷呆愣着,看着像是因为想起什么而忽然离开的爆豪,表情越发凝重。他也走到沙发前,可此时此刻,以他的视角,上面是空空荡荡的。

 

正在绿谷思索其中的道理时,刚刚跑远了的爆豪又重新“哒哒”地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湿淋淋还滴着水的毛巾。绿谷本想让开,学妹想到眼前的小胜直接穿过了他的身子,单膝跪地地蹲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把毛巾搭了上去。

 

“你这家伙也太脆弱了吧……”爆豪看着沙发上的“人”,小声嘟囔着。说完,少年一直盯着同一个位置——大概是盯着绿谷的脸看了很久,这才伸手碰了碰,随后惊讶道:“真的好烫!!”

 

“喂喂,废久的个性该不会是‘生病’吧,怎么这么容易就病了?”

 

难得一见,小胜居然在自言自语。

 

绿谷忍不住捂着嘴偷笑了一声。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约莫一两分钟,小胜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直到那个幻影小胜做出下一个动作,才让绿谷再也笑不出来。

 

只见爆豪缓缓起身,一手撑在靠近沙发背的一侧,另一手撑在沙发边缘的地方,那只压在边缘的手用力得甚至把表面的皮面捏出了褶。他眯紧了血红色的眸子,眼神灼灼地凝视着躺在沙发上的人,小胜这样的神情——绿谷还是第一次见到。

 

维持着这个状态、这个姿势,爆豪胜己盯着沙发上的人看了一会儿,接着把腿也压了上去。

 

他身上是湿的,黑色的制服外套解开了全部的扣子,里面的白色衬衫也是湿的。有没来得及擦干净的雨珠顺着爆豪的前发缓缓滴落,却没看到洇湿沙发的皮面,大概是滴在了他原本应该压在身下的那个人脸上吧。

 

绿谷忽然心跳加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念国中时来过小胜的家,更不知道小胜趁着他睡觉,竟还……压到了身上。

 

可如果说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幻境造成的假象,那又怎么解释刚刚“欧尔麦特”玩偶的事?

 

他记得自己的确有过一个挂在书包上的玩偶,也记得那个玩偶曾经弄丢过一次。可因为马上就填补上了一个新的,绿谷便没有过多在意。后来避免再次丢失,他干脆把那个布偶放在了家里。

 

仅仅是为了避免再次丢失才不挂在书包上的吗?

 

绿谷的眼里忽然有些闪烁。

 

他蓦地回想起前不久,自己因为“皮肤饥渴症”的事去小胜房间的那天,好像不小心瞥见过一只摆在玻璃展示柜角落里的破旧玩偶。当时小胜立即就把灯关上了,也完全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可现在仔细想想——小胜不是应该已经把他的玩偶送给自己了吗,那他书架上旧的那个——又是什么?

 

小胜保管东西一向细致,绝对不会出现差池,而那个柜子里又只有那个布偶破破烂烂,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绿谷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寒毛耸立,甚至有些不敢深思。

 

就在这时,只见压覆在沙发上的爆豪胜己,缓缓低下了头。不用继续看,绿谷也知道小胜这是准备干什么。

 

他有些害怕,甚至忘记自己这是在幻境里旁观,脑子里的记忆顿时如拼图般,一块接着一块咬合起来。眼前的场景也逐渐清晰起来,原本爆豪压着空荡的那块地方,也逐渐显露出穿着折寺制服的绿谷出久。

 

金发少年闭上了眼皮,收起了那双锋芒毕露、像是染了鸽子血般的眼睛——果然,整张脸都显得柔和了许多,至少从侧面看是这样。

 

爆豪胜己缓缓低头,嘴唇就快要落在躺在沙发上那个满脸通红的少年脸上时,绿谷眼前的景象猝不及防,骤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这一切都宛如他来时的那样,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原本静好的时光于顷刻之间分崩离析。

 

在这座似乎被记忆埋得很深的世界彻底毁灭的前夕,绿谷忽然鼻子一酸——他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国中二年级时的某天,他大病了一场,那次病得很严重,连续高烧不退地烧了整整一个星期。醒来以后对一些发烧前的事情记不太清,甚至忘记自己是怎么从学校回的自己家。他想,所幸忘记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直到自己康复后的第二天,收拾书包时,一只崭新的欧尔麦特玩偶从他的书包里掉了出来。

 

「啊,原来在这里,我还找了它很久来着。」

 

「咦,它之前有这么新吗?」

 

「大概是被我搞丢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买的吧!」

 

……

 

宛如日光直射他的眼球,绿谷被眼前的一片花白刺痛了眼,正伸手半遮半挡时,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喂废久……废久?……废久!!”

 

绿谷猛地重新睁开了眼。

 

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眼前重新又是熟悉的场景。还是合宿训练场头顶的那片天,自己的身后还靠着被凯米逼近的那块岩石。不同的只是凯米早已站在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而面前还有投向自己以关怀目光的夜岚与……小胜?

 

小胜真的会用这样关切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绿谷依旧维持着刚刚站着的姿势,他伸手揉了揉眼,再模模糊糊地睁开时,看着面前的两人眨了眨眼皮。为了确保这回是真的,他甚至没多想,伸出手,猛地袭向了爆豪胜己的脸。

 

这个动作多少有些突如其来,对方根本来不及躲避,便被绿谷结结实实地碰了上去。

 

「啊,摸到了。」

 

“这回是真的啊……”绿谷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真的假的,你做白日梦也要给老子有个限度!”爆豪气冲冲,一把拍掉了他触碰到自己的手,“被士杰那边区区‘幻惑’的个性搞成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丢不丢人?”

 

被他这么一骂,绿谷方才有些醒了过来,他立即用力地摇头试图让自己大脑彻底清醒,接着才急切地问道:“我刚才失去意识多久?”

 

“也没多久,才五分钟而已。”站在两人旁边的夜岚忽然插话,边说边笑道,“中了凯米的这一招还能及时醒来,你已经算是破了不少人的记录了。”

 

“‘这一招’?”爆豪听到这话,皱起眉,“这次给废久使出的‘幻惑’,和那女人之前的‘幻惑’不太一样吗?”

 

夜岚摇了摇头,“这是凯米近几个月才研究出自己个性新的用途,叫‘梦魇’。可以把人拖进记忆深处,而且多是些比较美好的回忆,很少有人愿意自己清醒过来。”

 

那废久……

 

爆豪转头,看着同样一脸陷入沉思状的绿谷,不觉眯起了眼,难道这家伙……刚刚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刚才凯米同学也只是想给绿谷同学展示一下他的个性,本身来讲没有什么恶意。既然绿谷同学也已经醒过来了,那就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想那个合体技吧!”夜岚不知眼前这两个雄英的在想什么,便更是着急,想让他们赶紧回神,好尽早切入正题。

 

“哈?这当然是不用你这个傻大个来说了,老子知道!!!”爆豪朝他吼道。

 

夜岚拍了拍手,“呜哇——不愧是‘雄英的火药库’,果然很有势头嘛!好的,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必定可以研究出最强的合体技的!!!”

 

“喂你这个秃子到底有没有听老子说话,而且有老子在的合体技必然是最强的,这还他妈的用你说吗?!”

 

绿谷看着眼前瞬间“热络”起来的爆豪和夜岚,不由得有些头疼地挠了挠脸,苦笑起来。

 

“喂小子,刚才你在记忆里看到他了吧?”

 

突然凑过来的凯米把绿谷吓得浑身一抖,这又勾起他刚刚被眼前这个女孩不知怎么就拖拽到幻境里的回忆,立即眼神防备地往远离凯米的方向靠了靠,然后笑了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就是你不地道了吧?好歹我刚刚可是让你回忆起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凯米朝他吐了吐舌,“忘告诉你了,我可以窥探‘梦魇’所带入之人的梦境。”

 

“梦境?”绿谷也顾不上害羞最后那个吻的事了,立即皱起眉,“所以刚刚我看到的其实都是假的?”

 

“都是真的。”凯米转过身,看着他们面前打作一团的爆豪和夜岚,缓缓说道,“我的‘梦魇’不会凭空创造出不存在的场景,它只会钻进你的脑子里,挖掘出你深层次的记忆。如果你不觉得自己看到的人或物很眼熟,只能说明因为外界缘故,你忘了它们而已。”

 

“外界缘故?”绿谷有些疑惑。

 

“比如重大创伤,像溺水、车祸?”凯米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再比如生病?有些病情严重的时候,是会造成短期记忆封存的现象。这不能说明你忘了它们,只是有些事,有些感情,被你的大脑藏起来了而已。”

 

绿谷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嘴唇颤抖了很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来,“所以……”

 

“所以那位不良同学……”凯米朝他勾起嘴角,半弯着腰,朝他笑得不怀好意,“大概是偷偷喜欢你吧。”

 

大概是偷偷喜欢你吧……

 

偷偷喜欢你吧……

 

喜欢你吧……

 

喜欢你……

 

喜欢……

 

……

 

这句话在绿谷的脑子里荡起了漫漫悠长的回音——尤其是那最后几个字,他在听到时,只觉得胸口里、心脏上,像是一百只兔子在上面跳踢踏舞,一万只梅花鹿欲要冲出胸膛——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胜喜欢他?

 

真的像凯米说的那样,小胜悄悄地在喜欢他吗?

 

不不不,这与他几十年来的认知大有相悖的地方。

 

“肯定喜欢你啊!”凯米突然插的这一句嘴,简直像是和他的心声对话,吓了绿谷一跳。

 

他眨了眨眼,脸红了不少,可依旧对凯米抱有防备之心,“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看起来凯米反而像诧异的那一方,“你就差把‘我也喜欢不良同学’写脸上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的吧?”

 

被女孩这一番话搞得绿谷顿时脑子一片混沌,顿时用胳膊左右遮挡起脸,像是把自己埋在臂窝里,嘴上更是语无伦次:“我我我……我怎么可能喜……喜……胜……我也喜……喜欢……喜欢小胜……吗?”

 

“喂那边的废久还有那个……叫什么老子忘了的臭女人!你俩还愣着干什么,准备坐享其成?”爆豪和夜岚那边停了手,朝他们这边喊道,“刚才老子和这个傻大个过了过手,现在对合体技已经有大概思路了,你们也给老子过来!”

 

刚才还在私下和凯米讨论小胜,结果立即就被小胜点了名。绿谷做贼心虚,才会被爆豪那一声“废久”吓了一跳。

 

谁知凯米看到以后反而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喜欢就要大胆说嘛,藏着掖着算什么男的?”

 

说完,他就被凯米一路推了出来,四个人围成一圈,坐在一起。夜岚搓了搓手掌,“那么现在我们四个已经对各自的个性有了一定认识,接下来就是讨论怎么合在一起使用。”

 

爆豪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小树棍,在地面上画了起来,边画边解释:“臭女人的个性是‘幻惑’,主要还是以制造幻境,给敌人造成视觉迷惑为主。秃子的个性是‘旋风’,也属于自然系远程类攻击,所以到了实战,你们负责后排输出。而我和废久更擅长近身攻击,你们掩护我俩——明白了吗?”

 

“异议!”凯米举手,“我不叫‘臭女人’啊这位不良同学,我叫凯米。”

 

“我也不是秃子,也并没有秃。不过我同意你的想法,一会儿可以试试!”夜岚盘腿坐在地上,摸着下巴。

 

爆豪转过头时,正好发现绿谷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看到这样的绿谷就一股无名火上涌。不过倒也不是生气,可就是有股冲动——

 

身子比想法更早做出反应,爆豪猛地伸手,一把用掌心握住了绿谷看向自己的脸,嗓音低沉地问道:“你总是盯着老子看干什么?”

 

这一瞬间,熟悉的声音,和绿谷记忆里、不久前才见过面的那个折寺爆豪胜己说的话,重合在了一起。

 

“你刚刚,听到老子说什么了吗,废久?”爆豪咬着牙根问道。似乎大有绿谷如果没听见他说什么,就直接爆破他的脸的意思。

 

「小胜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好帅……」

 

绿谷这才恍回神来,急忙抓住爆豪的手腕丢到了一旁,把头转到一边去,“听……听到了……”

 

“你说什么,声音大点,老子听不到!”爆豪皱着眉,扣了扣耳朵。

 

“我说我听到了!!就先按小胜说的来!!!”绿谷忽然抬高声调大声吼道。

 

“你这小子……”爆豪看着他的后脑勺,“你有什么话冲着老子嚷啊,不要冲着空气,老子在这边——在你后面!!!!”

 

绿谷的脸都已经红到了脖子上,可惜的是,这一幕只有凯米那个角度才能看到。她忍不住偷笑了一声,看来雄英的这位乖乖男同学和不良同学,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场闹剧之后,四个人根据刚才爆豪提出的方案进行了实地测试,又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加工。在不断磨合与改进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叫他们去吃饭营地集合的是麦克,他那个个性在这样的树林里通知点什么倒是格外便利,吼一嗓子下来,基本方圆五百里的生物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这次集合时,众人互相看了看,只觉也不比第一次合宿时强到哪去,个个都灰头土脸的,跟刚从泥堆里捞出来似的。

 

所幸第一天的晚饭依旧是营地的工作人员帮忙做,这为所有同学省去不少时间和体力,所有人都在一边吃饭,一边由衷地感谢创造粮食的人、感谢做这顿饭的人、以及感谢终于肯放他们回来吃饭的相泽老师。

 

忙碌一天后的饱腹感让每个人都活得了极大的幸福与满足,甚至连神话人物都不放过地想感谢普罗米修斯为人类带来了火焰。

 

终于吃饱喝足,各学校各班的学生回了不同的宿舍楼,收拾衣物,陆陆续续准备去泡温泉。

 

饭田和轰来约绿谷一起过去时,绿谷正好收拾完东西。他拦下同样准备去温泉池的切岛和上鸣,询问道:“你们刚刚看到小胜了吗?”

 

“爆豪?”切岛有些疑惑,“他不是跟你在同一组吗?”

 

“是……但是我吃饭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了……”绿谷有些忧心地皱起眉。

 

上鸣也挠了挠脑袋,“那家伙不会饭都没吃完就先去洗澡了吧?”

 

“也没准,”切岛也跟着开始回想起来,“之前不是还有咱们一起烤肉然后爆豪自己去天台游泳的‘先例’嘛!他这人就跟别人想法不一样,没准觉得累,就光速吃完饭去泡温泉了!”

 

上鸣跟着拍了拍脑门,“嗨呀,早知道我也快点吃完早点过去了,现在去的话,温泉池那边肯定人多。”

 

“不过都是自己班的,你怕啥!”切岛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绿谷?”轰过来瞧见绿谷一直皱着眉,忍不住问道。

 

“啊没事!!”绿谷忙收敛起满脸顾虑,抬头朝他笑了笑,“走吧,我们也去。”

 

“绿谷同学要是有什么烦恼,泡一泡温泉,神经也会放松下来的。”饭田在旁边安慰道。

 

“嗯!”绿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力地点点头。

 

四个人走到温泉池门口时,正好从迎面出来一个人。

 

那人身上穿着一套纯黑镶橙色金花的和式浴衣,腰带系得很松,上半身的衣服基本不怎么能遮住他的胸,大喇喇地敞开着露出很大一道口。脚上踩着男式木屐,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撩开半长的帘子时,见是他们四个,来人也似乎有些惊讶。

 

“爆豪你……都已经洗完出来了?”切岛一脸不敢相信。

 

“不然呢?”爆豪懒懒地白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落在还没泡澡就已经满脸通红的绿谷身上,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老子要先回去歇着了。”

 

“好好好,不送不送!”上鸣朝他“嘿嘿”笑着,然后推着切岛,一起进了浴室。后面紧跟着饭田和轰,也抱着怀里的换洗衣物进去找存储柜了,绿谷则是走在队尾,就在这时——

 

“洗完,来中庭找我。”

 

和小胜擦肩而过时,他听见少年压低嗓音,语调慵懒悠闲地这样说道。

 

绿谷蓦地停下了脚回头,满脸诧异地看着爆豪胜己——不知道是不是巧了,刚好赶上他也回头。

 

两人视线撞上的那一刻,爆豪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非但不意外,还颇具暗示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

 

那一瞬间绿谷不怎么就回想起之前在学校浴池里,被小胜舔脖子和肩膀的事。回忆里仿佛还夹杂着那股极为真实的、令人难以忘怀的舒适触感,他竟觉得自己之前被小胜温柔对待过的那两处皮肤,仿佛在此时此刻被唤醒,还有点麻簌簌的。

 

这下可有点不妙,触感记忆在作祟,惹得绿谷藏在T恤下面的皮肤一片通红。

 

接着,就连绿谷自己也不知道那时的他到底露出了一副怎样的表情,只知道小胜盯着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倏地勾起嘴角,笑得一脸得逞。

 

绝对是被小胜戏耍了。

 

这是绿谷腿软到坐在地板上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巧月初一  @零时Z 两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3)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看到身后站着的一群身穿军服制服的学生,整个A班的心情多少都有些动摇。毕竟他们来之前,相泽老师可没告诉过他们这次合宿竟还要算上士杰的人。


要知道雄英历年合宿都是内部训练,这群学生在下车时看到外校的人,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实属正常。


绿谷看到那个站在为首穿着西服的士杰老师背后的金发女生时,蓦地回想起临时执照考核时,被她...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看到身后站着的一群身穿军服制服的学生,整个A班的心情多少都有些动摇。毕竟他们来之前,相泽老师可没告诉过他们这次合宿竟还要算上士杰的人。

 

要知道雄英历年合宿都是内部训练,这群学生在下车时看到外校的人,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也实属正常。

 

绿谷看到那个站在为首穿着西服的士杰老师背后的金发女生时,蓦地回想起临时执照考核时,被她戏耍的场景。他立即警惕性地皱紧了眉,右脚下意识地搓着土地向后蹭了蹭,进入半备战状态后,准备小声提醒旁边的人:“小胜……”

 

“你不用说老子也知道。”爆豪冷哼了一声,“还有,昨天B班那个嘲讽脸和暴力女说的,该不会就是指今天士杰也会来这件事吧?!”

 

“大概是吧。”绿谷忍不住吞咽了一口,眼神又重新落在对面来势汹汹的士杰身上,“你小心点那个金色中长发的女孩。上次就是她在临时执照考核时,使用一种可以变换形态的特殊个性,还变成了丽日的模样试图对我进行偷袭,可见她对我们非常了解。”

 

“哈?什么变换形态?”听到这话,爆豪终于舍得换一副表情看向绿谷,满目的诧异,“你在说什么?那个女人的个性是‘幻惑’,当初我和半边脸混蛋,就是和她还有那个秃子一起进行课外补习的,不会有错。”

 

他说完,绿谷也懵了,“可……你可以去问濑吕,之前我和他一起亲眼看到那个士杰的女孩变换形态的,变换时……衣、衣服都没有的那种!”

 

“什么衣服都没有,大白天你们俩讨论什么呢?”不知道偷听他俩多久的峰田忍不住插了一嘴。

 

绿谷原本一本正经,完全没想歪,被峰田这样一提醒,反而红了脸。见他脸红,峰田立即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我想起来了,上次濑吕目睹说你在考场和一个裸女卿卿我我,那个裸女是不是就是对面超性感的金发妹子?”

 

“没有卿卿我我!!!根本没有的事!!!”绿谷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爆豪急忙扭头解释,“你你你……你别听他乱说,我真的没有,是那个女孩自己扑上来的,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衣服就像是……全都化掉了一样,我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爆豪胜己脸上的表情的确明显难看了许多,可意外的是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继续分析道:“不可能,我见过她的个性,是类似给人制造幻觉一样的能力。还是说,她像你一样,拥有很多种……”

 

说到这时,爆豪斜斜地瞥了一眼从旁边凑过来,满脸写满好奇的峰田,把这句明显没说完的话从中间掐断,直接草草地结束这个话题的讨论。

 

“无论如何,你说的那些,和我后来在补习中亲眼见到的情况,有很大出入。”爆豪压低嗓音,身子又往废久这边靠了靠,“总之这件事你先不要和任何人说,现在我怀疑你当时在考场上看到的,很有可能不是她本人。”

 

绿谷完全没考虑过这种可能,听到这话,眼皮颤了颤,有些后怕地吞咽了一口,“如果不是这位士杰的学生本人,还特意来针对我……”

 

“只有一种可能。”爆豪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坚定,两人心中顿时都有了答案——

 

是敌联盟。

 

“士杰的人应该早就得出这个结论了,只不过他们没有声张。”突然插话的轰焦冻把俩人吓了一跳,他急忙温声道歉,“抱歉,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只是刚好站在你们旁边而已。”

 

爆豪也仅在瞬间失态了一秒,马上便冷哼了一声,“他们当然不会声张。毕竟自己学校的学生被敌人掉了包,居然还是在考试以后才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未免太丢人了吧?”

 

“大概可以确认敌联盟那边拥有个性是‘易容’的人,而且她既然选择盯上你……会不会是他们在绑架了爆豪失败以后,更改作战方针,准备转移目标地想绑架绿谷?”轰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

 

“喂喂你这个混蛋,不要无视老子啊!!!”爆豪在旁边吼道,“还有你他妈的不要再提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了,小心老子炸死你啊!”

 

“行了行了,都闭嘴吧,吵什么吵。”相泽用小指懒懒散散地掏着耳朵,从车上缓缓走了下来。围在巴士下面的学生为他左右让开一条路,这才让班主任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只见他停下来,回头看着A班的同学们,轻咳了一声,“就如大家所见,本次合宿,是雄英A班、B班及心操同学和士杰二年级、三年级的学生一同训练。”

 

“什么嘛,我还以为只是碰巧遇上了!”上鸣挠了挠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啊,白痴吗你!”耳郎捂嘴偷笑着吐槽。

 

爆豪回想起昨晚物间宁人的话,顿时有些不爽,“喂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

 

相泽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回复道:“这种事情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们迟早都是要面对。提前说了的话,不是反而给你们增加紧张感吗?”

 

“是啊,像雄英这样的废柴,有些事知道与不知道应该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众人目光一转,齐刷刷落在站在相泽背后的肉仓身上。

 

“哈?你这个连临时执照考核初试都没有通过的家伙,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种垃圾话?!”爆豪习惯性地撸了撸根本就不存在的袖子,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却被绿谷一把抓住了短袖衬衫的边缘,硬是把他拉了下来。

 

于是他整个人就变成了原地踏步,还被旁边的丽日吐槽说:“出久君这样,真的很像在抓拴着自家宠物的绳子。”

 

“小胜不要冲动啦!!!”绿谷龇牙咧嘴地抓着他的衣服,“你这样过去的话,一会儿又要被相泽老师骂了!”

 

“啊,又是这个家伙……”上鸣颇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上次就是他,用个性做出来的东西超恶心的,还把爆豪变成了……”

 

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回头的爆豪胜己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立即笑了笑,装作无事发生。

 

正在这时,又有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加入了这个惹人不快的话题——

 

“哈?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谁,但是说出来的话也未免太恶心了吧?”

 

这回声音是从A班的正后方传来的。全班同学又都忍不住回头,仔细一看,才注意到原来B班的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这边,过来和他们会合。

 

而说出这句话的,正是走在他们班最前面的物间宁人,他撩了撩搭在额前斜斜的半边刘海,笑了笑,“可不要把我们和A班这群渣滓一起下定论啊。A班是A班,我们是我们。”

 

他和肉仓的视线正好对上,被夹在中间的相泽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往旁边站了站,给他们让出一整条过道,让他们两个看对方看个够。

 

谁知相泽刚往旁边让了一步,中间没了阻隔,这俩人双双愣了愣,齐刷刷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个站到了夜岚身后,一个站到了拳藤身后。

 

拳藤当即扶额,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旁边相泽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两人格外幼稚的斗嘴,“总而言之,相信大家也看出来了,这次合宿的情况比较特殊。更由于是士杰和雄英一起训练,为了激发全体同学的斗志,我们并不会阻止两校的学生对对方的任何挑衅行为……”

 

“不过,任何肢体接触或是个性碰撞,只能课上解决。课下私自使用的话,按违规违纪处理。明白吗?”

 

反问大家“明不明白”时,相泽下意识地就把目光落在了爆豪和绿谷的身上。这两人之前算是有了“前科”,其他人的话,相泽倒是相信他们不会有任何出格之举。

 

这时芦户举起手,朝相泽晃了晃,“老师我有问题哦!那既然两校一起训练的话,难道要我们互相揍对方吗?这样也起不到任何个性强化的作用啊?”

 

相泽收回了视线,看了芦户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士杰为首的带队老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放心,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没有提前规划。那么我会先讲清楚今天下午的训练安排,至于后面几天的内容,暂时作为保留项目,等到了当天,你们自然就会清楚。话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我来说,啊,真的好麻烦,赶紧说完算了。”

 

上鸣悄悄吐槽:“不是,老师您的心声都出来了哦,您把心声说出来了哦!”

 

“你们的行李会有工作人员帮你们放置在专门的地方,训练时间是由下午一点开始,到晚上六点结束……”相泽刚读到这里,下面的学生个个倒抽了口冷气。

 

“我靠,五个小时……五个小时啊!”上鸣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了。

 

切岛叹了口气,“比起第一次让我们自己穿越丛林到达合宿营地,已经好了太多吧?”

 

“很热血,我——非常喜欢!!!”夜岚情绪激动地搓了搓手。

 

“喂喂,你不是该和对面那个热血混蛋很聊得来吗?”上鸣笑着怼了怼切岛。

 

“啊哈哈……”谁知切岛干笑了两声,“说实话我也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热血?”

 

“哦哦,来了来了,连切岛君都不能理解的热血!”芦户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相泽翻了一页手上的计划书,懒散的音调继续说道:“下午的主要训练内容,是抽签分组……”

 

“又抽签啊?”上鸣叹了口气,“每次都是抽签,真的很没新意。”

 

“那不然怎么分啊,难不成还想上次一样自愿分组?”切岛反问道。

 

这一句“自愿分组”正好踩到爆豪的雷点,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废久,默默瞪了他一眼。被莫名其妙撇了眼刀的绿谷则是很纳闷,下意识地朝他傻笑着往远离小胜的方向站了站。

 

“我面前的这个箱子里,有不同颜色的纸条,现在在场的学生四人为一组刚好,所以抽中相同颜色纸条的同学,会被分在同一组别里。”相泽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被分到同一组别里的学生,我会登记姓名,之后就可以原地解散……”

 

“然后互殴?”肉仓插嘴问道。

 

他说完这话,马上遭相泽瞥了一眼,“……然后做分组强化练习。目标是,每个组别都要灵活运用四个人不同的个性,想出一记‘组合式必杀招’。”

 

“组合式必杀招???”这回连爆豪都有些疑惑。

 

“呵,和不认识的人怎么可能合作。更何况还是雄英?”肉仓双臂环胸地站在AB班对面,满脸写满了不屑。

 

上鸣则是嘴角僵了僵,“喂喂,你下次说这种挑衅的话时,可不可以从那个大个子背后站出来?不然很没说服力的好吗!”

 

相泽则是无视了他们,“本次训练的目的和意义,在于你们是否能迅速适应‘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队友’,以及是否可以在关键时刻,同平日里的竞争对手友好合作,并懂得将对方的个性充分发挥到极致。”

 

“本次训练,将会在你们未来成为职业英雄的道路上,起到关键性决定作用。是否能好好有效地利用时间,结合四个不同的个性,规划出一招决胜时刻可以使用的‘必杀技’,就要看你们每个人的心智以及体力了。”相泽老师说完,便把手里的册子合了起来,眼神左右看了看。

 

“既然两方都无异议的话,那么就开始抽签吧。”

 

他递给旁边B班班主任一个眼神,把车上带的箱子拎了下来,放在了两所学校之间正中的地方,“不分先后顺序,想来抽的人,便过来抽即可。”

 

由于这次是士杰二三年级精英班,以及雄英二年级A、B班混合抽选,所以带有颜色的签做了很多,箱子也很大。从车上拖下来时,一时间把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迟迟无人上前。

 

最终还是爆豪胜己,两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痞气、谁也不怕的模样走到箱子面前,伸出胳膊顺着顶部的洞口往里掏了掏,最终掏出一枚正红色的塑料方片。

 

有人打了头阵,后面的学生也就渐渐鼓起了勇气,上前就闭上眼睛,嘴巴里碎碎念些祈祷的话,然后才伸手在箱子里面搅个不停。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果然还是比较想和同伴同学一个组别——即使不是一个班的,同一个学校的也可以——总比和对面学校的学生在同一个队伍来的好。

 

所有学生陆续抽完,这里面有比较幸运的,诸如蛙吹、丽日和常暗以及B班的拳藤,四位同校学生被分进了一组。也有切岛这样比较倒霉的,四个人的组里竟只有他一人是雄英的。好在士杰那边好像只有肉仓一个很难相处,其他同学意外很友好,切岛在和他们做了几句交流后,马上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爆豪手里拿着红色的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同样拿着红色签的阴阳脸混蛋,顿时气从中来,“喂你这家伙怎么也抽中了红色,学我?”

 

“跟我没有关系,”轰冷冷地说道,“只是个巧合。”

 

“哈?你这是什么态度,以为老子愿意和你一组吗?”爆豪瞧见他就一阵火大,想到昨天在电影院里被他抢先给了废久纸巾就更火大,“老子要换组!”

 

轰看着他,脑袋往旁边一撇,“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目光在周围转了一阵,最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对面不远的绿谷和上鸣身上。

 

那两个人手里拿着的都是黄色签,现在正站在一起有说有笑。而他们的旁边,站着同样拿着黄色签的夜岚稻佐。三个人好像在讨论着什么,聊得很投机。

 

原本上鸣发现自己和绿谷抽中了同一种颜色,内心的确十分激动,迫不及待地就跑了过去,恨不得抱着他猛亲一顿。只可惜还没等他和绿谷的交流超过五句话,就感觉背后被两束冷冷的视线戳了个穿——

 

紧接着下一秒,自己肩膀的一左一右,有两人同时把手搭在上面,并且不约而同地合讲出同一句台词:“白痴脸(上鸣)——跟我换!”

 

上鸣被左右两边,一冷一热两只手同时拍中肩膀时,没由来地一阵恶寒上身。

 

他颤颤巍巍地转过头时,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肩膀上,眼看着轰用右手冻出来的零星点点的冰碴,又转头,看向由爆豪左手飘出来的屡屡黑烟。心想,这要是俩人同时使用个性,自己还不得冰火两重天吗!

 

他紧张到脸色苍白,嘴角僵硬,向上翘了翘,“我……你……你们……想干什么?”

 

爆豪咬着牙根磨出一句话来,“跟老子换,去和这个阴阳脸一组。”

 

“啊、啊啊啊、啊?”上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跟我换,我同样不想和爆豪一组。”相比旁边的人,轰倒是明显冷静很多。

 

被两人强行捏着肩膀的上鸣,伸出两根指头把一左一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轻轻地捏起来,“那个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哈哈哈……别动手,别动手!”

 

同时松了手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冷哼了一声。

 

绿谷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上鸣回头,朝他苦笑,“他俩都想和我换。”

 

“也不是,”轰默默说道,“我只要不和爆豪一组就可以。当然如果能和绿谷在一组更好,比较了解对方,更方便合作。加上你们这组还有夜岚,之前我和他在复试中有过交手,合体技也会比较容易出手。”

 

“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爆豪向前走近了两步,直直对上轰的视线,“你的意思到底是我不够了解废久,还是我没和那个秃子交过手?你这些算什么优势?”

 

上鸣急忙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不不不,咱们还没正式分好组,你们先不要吵!”

 

“跟我换。”两人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你们……”上鸣也头疼了,转头求助式的目光投向了绿谷。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上鸣把绿谷这张王牌拉了出来,“你选,你说你想和谁一组?”

 

绿谷扯了扯嘴角,“这还用选吗?”

 

“你什么意思?”爆豪看向他,皱起眉,还以为废久要说什么。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绿谷急忙摇头,“我根本选不出来啊!从个性角度考虑,两位的确都很适合和我们一组……”

 

上鸣左右看了看,眼睛一转,“要我说,那就爆豪和你一组好了。”

 

“欸??”绿谷会错了意,脸微微一红,转头看向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上鸣,“为、为什么?”

 

“那当然是……”当然是因为轰很强,脾气又比爆豪好,谁不想和他一组啊!

 

上鸣挑了挑眉,“嘿嘿”一笑,“没事没事,我的意思是……你看看轰,他和谁一组都行,只是不想和爆豪一组而已。而我呢,也和谁一组都行,为了大家都开心,那我当然是和爆豪换咯!”

 

说完他就把手里的黄色签递给了爆豪,顺理成章地和他交换了颜色。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当头难题,上鸣立即松了手,跑去两手推着轰的后背往前走,还回头朝绿谷来了个wink,“我们去找队友咯,你们好好磨合!”

 

他们走后,只剩下夜岚、爆豪、绿谷三人留在原地。

 

旁边的夜岚看着面前好像气氛有些奇怪的两个人,顿时伸手拍了拍他们的后背,“两位的个性我都非常喜欢,一会儿让我们一起合作出一个最强的个性必杀技!!!”

 

“这还用你说吗秃子!!!”爆豪吼道,“还有啊,你不要拍老子后背!”

 

“我叫夜岚稻佐,而且也没有秃!”说着,夜岚还特意伸手把头上的军帽取下。

 

“等等,我们不是应该还有一位队友吗?”绿谷左右看了看,“怎么始终没见到第四个人过来?”

 

“喂,那个第四个人该不会还在像傻子一样地找我们吧?”爆豪也跟着皱起眉。

 

他话音刚落,刚才那道熟悉的女声又重新在耳边响起,“哇唔,这次又是和不良同学一组啊,可以说真心幸运吗?”

 

三人同时转过头去,看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凯米,朝他们晃着手里的黄色塑料片。

 

绿谷只要看到她,就会条件反射地回忆起临时执照考核当天发生的事。尽管现在已经知道眼前的凯米和之前见到的并不是同一个人,也必然没有之前交手的记忆,可还是难免会觉得尴尬,于是下意识眼神防备地往小胜旁边靠了靠。

 

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爆豪心里吐槽这家伙怎么那么像怕生的兔子。可又难免脑子一热,护短心乍起,还特意伸出胳膊把废久往身后护了护。

 

“看来就是我们几个人一组咯?”凯米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还蛮幸运的,除了夜岚……这个不良小子我是知道的,半年没见还是那副臭脾气吗?”

 

“哈?你他妈说什么呢?”爆豪没好气地哼声。

 

这时凯米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绿谷身上,好奇地眨了眨眼,“咦,这位是……?我记得上次补习好像没有你?等等,还有另一位大帅哥去哪里了,刚才还看到他了,不是和我们一组吗?”

 

“啊,你好,我叫绿谷出久!”他刚准备从小胜身后出来向前走两步,结果又被爆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初次见面……啊这么说果然还是有点奇怪,但还是请多多关照!”

 

凯米朝他笑了笑,“不过没有那个大帅哥,多了位小可爱我也是可以的。”

 

爆豪当即一阵恼火,有种自家领地被侵犯到的不适感,正准备张口,却没想,被站在不远处的相泽老师打断:“我们已经根据你们手里带有颜色的签,做好了指纹录入,接下来请各位原地解散。温馨提示是,最好能找到一片隔绝其他人的地方进行合体技秘密彩排,之后会对大家的合体技进行实用性、技巧性以及攻击力进行考核计算,请大家做好准备。”

 

听完这句话,爆豪便也没心情和凯米斗嘴,冷哼一声,默默向林子里走去。

 

凯米歪着头,“他生什么气嘛?”

 

站在旁边的绿谷笑了笑,“小胜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人很好!”

 

“我知道哦,上次就是我们一起参加的课外补习。除此之外还有位很强的帅哥朋友,不过他这次应该是我们的对手吧?不是队友的话真心遗憾!”凯米朝他笑了笑,也向林子里走了过去。

 

一起参加补习吗……

 

绿谷抿了抿唇,心中到底有些在意小胜那边他没有参与过的那部分。当时在他看不到地方,小胜的个性是不是又成长了,是不是又交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朋友,是不是……

 

这些问题的回答让他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滋味,百感交集的同事,却又转瞬即逝。绿谷到底是专业的,他很快便调整好心情,振作起来,同身旁的夜岚一起追了上去。

 

 

 

他们四人决定分头寻找训练合体技的“秘密基地”,最终选定了夜岚找到的一块空地。

 

这片空地周围没有很多树,却又有巨大的岩石作为天然屏障。不用担心被其他人偷窥,也不用担心场地不够宽阔到足以施展他们的个性。

 

虽说四个人平时各自都对对方没什么接触,可夜岚、爆豪、凯米三个人再怎么说也是之前一起参加过课外补习的,对彼此个性也算是熟悉。

 

而绿谷和他们不同,在场除了小胜,他和另外两个人基本毫无交流。论对个性的了解,他也只是在执照考核的那场复试里,见过那场夜岚和轰的交手,才知道夜岚拥有怎样的个性。

 

他们几个围站在原地,都沉默不语。只有凯米时不时朝绿谷丢去好奇的目光,惹得向来不太会应付女孩子的他有些不适。

 

“那个……首先我们先来,介绍一下,自己的个性?”绿谷终于打破沉默,试探地问道。

 

“老子就没什么好介绍的了吧?”爆豪两手插在口袋里,一脚踩在旁边的石块上,“就是爆破,需要现场表演吗?”

 

“不不不,当然不用,说一下就可以!!”绿谷急忙制止,然后把头转向了夜岚和凯米,“我的个性属于针对身体机能进行力量加强,然后最近……”

 

“最近什么最近,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爆豪直接把他后面想要说出“黑鞭”的话截了过去,转头朝他俩不耐烦地问道,“喂,你们两个什么个性,赶紧给废久介绍一下。早说完早完事,老子着急研究合体技!”

 

夜岚站了出来,“我的个性属于自然系,可以控制制作旋风。”

 

旁边凯米眨了眨眼,眼神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绿谷,“我的个性是‘幻惑’,可以制造幻象。幻象可以是景物,当然也可以是人……”

 

说到这里,她向前走了两步,直逼着绿谷往后倒退,最后撞在一块岩石壁上。

 

他看着面前的女孩一边说着,嘴里边吐出一股像是裹着彩虹、亮晶晶的粉色气团。凯米朝绿谷笑道:“说起来……这里只有你还没见过我的个性。”


“等等等……等……凯米同学,离得太、太近了!!”绿谷伸出胳膊遮蔽着有些红起来的脸,整张后背都贴在了冰凉冰凉的岩石上,即使是在夏天,也依旧冻得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怎么样,要体验一下吗?”凯米脸上笑意不减,像是没听到绿谷说的话,又往前逼近了两步,整个人都快贴在了他身上。

 

“是个很不错的个性哦。”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巧月初一  @头顶无花果 三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2)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小胜呼出来的热气……真的好烫。会是因为受到了个性影响吗,平时小胜的体温……有这么高吗?」


绿谷被爆豪圈在怀里,大脑昏昏沉沉,眼睛里都转成了两碟蚊香,两只手除了抓紧对方肩膀上的衬衣,也不知该不该回应着对方地去抱住小胜,只知道这样身体贴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赖……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


爆豪依旧持续升温的嘴唇尚还贴紧...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小胜呼出来的热气……真的好烫。会是因为受到了个性影响吗,平时小胜的体温……有这么高吗?」

 

绿谷被爆豪圈在怀里,大脑昏昏沉沉,眼睛里都转成了两碟蚊香,两只手除了抓紧对方肩膀上的衬衣,也不知该不该回应着对方地去抱住小胜,只知道这样身体贴在一起的感觉并不赖……甚至还有一点点……喜欢?

 

爆豪依旧持续升温的嘴唇尚还贴紧绿谷的额头。他心想自己嘴上一直在说废久是“笨蛋书呆子”,这家伙还真就不负他望的笨得要死,一点也不机灵——这种时候是该考虑“个性”吗?老子到底为什么浑身发热,你倒是好好动用你的聪明脑筋想一想啊!

 

平日战斗过程中想对策时,不是点子挺多的吗,怎么到这种时候反而退化成白痴了?

 

见这家伙脑子不开窍,爆豪便更想捉弄他一番。于是故意把身子贴向废久,贴得远比刚刚还紧,自己那块渐有苏醒势头的东西头部,现在正硬硬地抵在对方差不多的地方。爆豪比他高一点,便故意微微屈起膝盖,降低些自己的身量,不偏不倚,刚好可以摩擦到废久跟着他一起挺翘起来的地方。

 

“小……小胜……”绿谷被他用那里摩擦得像是把身体里的全部力气掏空,他的嗓音里带着点哭腔,几近哀求地语气小声恳请道,“小胜离得……太近了……可、可以远……远一点吗……我快要过、过呼吸了……”

 

爆豪瞧他这幅有点脸红的样子,更来了劲头,蓄意谋深地用嘴唇贴着他的眉心,摩擦着他柔软的皮肤,故意持着腔调,无可奈何地道:“你自己不也能看到吗,车厢里太挤了,你以为老子愿意贴着你吗?”

 

“确、确实挤……”绿谷想把头让开,错过爆豪持续而来的吻,却刚动一下,就被小胜由他后背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爬上去的手,一把固定住了后脑。

 

“车上人多,你别他妈乱动。”爆豪换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低下头,垂着眼皮,也不看绿谷,轻飘飘的声音,却莫名给了对方更大的压力,“万一——碰到别人怎么办?”

 

说完,也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他下面硬邦邦的裤/头,又向前顶了顶那双被校服裤子包裹紧致的柔软腿根,害得绿谷嘴巴松懈出声。

 

“唔嗯……小胜……”

 

爆豪抬眼看他,“你乱叫什么?”

 

“痒、痒……小胜……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绿谷两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脸离得越来越近,近到他们鼻子都贴在了一起。被按在车窗上的少年斜眼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乘客,好在这辆车的确很挤,没有人有闲工夫去关心两个高中生到底怎么了。

 

意识到这一点,绿谷由于紧张而紧绷起的肌肉明显放松,两只搭在爆豪肩膀上的手,也缓缓平伸,主动用胳膊揽住对方的脖子,洇湿的眼眶泛起微红,“小、小胜我……我好像……变得有点奇、奇怪……”

 

“哪里奇怪,嗯?”爆豪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另一只闲下来的左手在绿谷的屁股上大肆揉捏,循序善诱地轻声问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是被路人挤出感觉来了吧?”

 

「想被小胜摸全身。」

 

绿谷明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小胜不会注意到他的表情,可还是心虚地眼神躲闪,“哪有……从始至终不都只有小胜一个人吗……我只是……只是觉得下、下面……”

 

「下面好痒,好想摸,想让小胜来摸。这种想法会不会很恶心?啊啊,怎么开得了口,去告诉小胜啊?告诉小胜的话,大概会被嫌弃——不——是绝对会被嫌弃!」

 

“下面怎么了?”爆豪拿出他的惯用伎俩,朝绿谷明知故问,问完还故意挺了挺腰胯,用自己那根尺寸引以为豪的硬物,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摩擦他。

 

“下、下面就是……”绿谷含着沙哑的嗓音,音色似乎比平时更尖锐出几度,听上去柔软得像个女孩子,“小胜贴、贴太近了……”

 

“可是后面有人,不是我想要贴你这么近的。你让我怎么办?”实际他和后面的人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完全可以没必要这么紧贴着绿谷,可他就是觉得戏弄这个书呆子简直有意思极了,虽然现在逐渐有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不妙势头。

 

“嗯、嗯……我都知道的……不怪……小胜……”傻傻的少年红起脸,穿着白衬衫短袖制服背靠在公交车窗上,身前紧贴着爆豪胜己紧实精瘦的腹肌,两人都出了些汗。

 

车里有空调,只是在人多的时候显得作用微乎其微,更何况他们还贴得这么近。不一会儿绿谷就感觉自己额头鬓角都是湿湿的,就连下面那个被内衣布料包裹的东西,也逐渐粘腻得有些惹人不适。

 

他感觉自己被校服裤子裹住的腿根已经热得湿汗涔涔,像是有一百根小刺窸窸窣窣地挠着他的腿肉,害得绿谷扭了扭腰,原是想利用摩擦让屁股舒适一些,却忘记小胜的手掌现在还裹着他那里。现在倒好,这样一蹭,反而像是自己的臀部故意往对方手心里钻一样,太羞耻了。

 

绿谷被这样的想法搞得满脸通红,刚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刚一张开嘴,屁股就被小胜狠掐了一把,害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腿跟着一软,原本要说的话通通都丢在了脑后,“嗯啊……”

 

刚忍不住轻吟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就被爆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两人的头挨得很近,被这样一只手掌隔挡在中间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绿谷自作多情产生的错觉,他总觉得小胜的嘴好像贴在手背上——那这样、这样的话,岂不是——

 

「间间间、间接接吻?!」

 

他的眼睛登时睁得浑圆,眼眶里像是蒙上一层水汽,被小胜捂住的嘴唇不争气地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整个人浑身顿时酥软得没了力气。可怜绿谷浑身上下唯一的支撑点,就全在正搂住爆豪脖子的手臂上。如今他着力点转移,整个人更像是挂在小胜身上一样。

 

绿谷不断呼出的湿热鼻息喷吐在爆豪的手指指侧,他整个人的状态就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而这家伙心里想的什么,也全都随着两人的肌肤之亲,一五一十地传达到了爆豪胜己那里。

 

在他面前,废久没有绝对的秘密可言。

 

倒是趁了这一环的便利,爆豪对自己真的可以吃死废久这件事,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知。他一脸傲气地看着面前这位把全身心都托付给自己的少年,终于肯相信,废久绝对也是喜欢他的,没人抢得走废久。

 

没人抢得走。

 

要知道这个书呆子可是被他摸一摸就随便可以起反应的,这种情况如果是面对不喜欢的人,绝对会觉得恶心的吧?

 

想到这里,爆豪胜己动了情,把怀里的迟钝少年拥搂得更紧,他的嘴唇贴着自己的手背,小声问绿谷:“我松手,你别出声,可以做到吗?”

 

绿谷刚被他摸出了感觉,现在这会儿大脑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听到这话,他急忙眨着眼睛,点了点头。见他点头,爆豪缓缓抽开了两人唇与唇之间的手掌,现在他们之间只隔着短短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只要谁稍微向前倾一倾身子,就会立即吻上去。

 

这时两人十多年培养出的迷之默契发挥了作用,眼神不约而同地缓缓下沉,落在对方的唇角。

 

上一次是昨晚,在浴池里离得也是这么近,更过火的甚至是绿谷光着身子骑到了爆豪身上,可他们依旧什么也没发生。却没想到第二天白天,竟是在公交车上再次擦枪走火,一时间欲火焚心,呼吸紧促,气氛暧昧——鼓动着、怂恿着他们下一秒就立即吻上去。

 

「要、要和小胜接接……真接吻了吗?啊啊啊啊……我还什么心理准备也没做好啊!!!要接吻吗?为什么会接吻?等等,我和小胜不是朋友吗?男生和男生之间也会接吻吗?可是现在的这个气氛,好像不接吻会更奇怪的吧!」

 

「车上没有熟人,而且人很多,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可是……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正常朋友会接吻吗?真的会吗?我和小胜会接吻,那和其他人呢?饭田、切岛、轰……我也可以和他们接吻吗?」

 

「到底谁来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为什么我会觉得和小胜接吻一点也不奇怪,反而要是其他人的话会有点害怕、甚至是排斥?啊,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难道我……」

 

爆豪听着这个书呆子唠唠叨叨的心里话,竟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还非常爱听,恨不得绿谷多说点“差别待遇”、“双重标准”的好听话,他听着特舒服,而且还有点得意洋洋。心想终归那个狗屎头也好,阴阳脸也罢,若是真对废久有点不该存着的心思,也是抢不过他爆豪胜己的。

 

他就知道,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不会是他的,现在人也一样适用,尤其是废久!

 

爆豪心里难得一次尝到甜头,不然还胆战心惊地忧虑周围的男生会不会对废久起些桃色心思,废久那个不轻易拒绝别人的傻书呆子会不会被人就势拐走。现在这样一看,别人都是碎渣都是纸屑——一群路人脸妄想跟他抢废久,都想不想混了?

 

抢得走,算他输。

 

两人的脸贴得越来越近,嘴唇间的距离,也在缓慢缩减。

 

爆豪微斜着脑袋,比起他的从容,绿谷显得紧张极了,他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几欲下一秒便夺出胸膛。勉勉强强吞咽了一口,这回绿谷干脆阖上了眼皮,他想着眼不见,便至少没有那么紧张。不然看着好酷一张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得那么大,那双酒红色眸子又深不见底,他怕自己会不适应,会紧要关头做出退缩。

 

气氛悄悄推进着两人接吻。他们都是第一次,谁也不用嘲笑谁什么。这将会是他们人生中一个青涩的、象征着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

 

“各位乘客朋友们,××站到了,请准备下车的旅客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的广播突然响起,车身随着一阵惯性地前倾,戛然而止在路旁的车站边。

 

这一站下车的人非常多,几乎整辆车上的人都陆续下去,害得车停了很久,也害得他们两个原本缓缓靠近的头,终止在了半途。

 

原本暧昧粉红的气氛被打破,车上人变少,爆豪立即不着痕迹地松了手,放过了废久,自己站到更旁边一点的地方,红着脸,轻咳了几声。

 

绿谷也觉得稍有些尴尬,只要想到自己刚才居然闭眼了,仿佛还在期待小胜的吻,就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太耻了。

 

雄英建在离东京稍远一些,却又在东京都范围圈里面的地方,这一程稍有些远,相当于跨过整个市区。加上下下站就是雄英学校门口,所以下车的人很多也不足为奇。

 

刚刚爆豪和绿谷贴得那么近都没觉得哪里奇怪,现在两人隔得远远的,反而有种意外奇妙的尴尬感和不适感。

 

他余光瞥见废久一直在拿若即若离的眼神瞟自己,不觉一阵烦心,想起刚才那个要完成又未完成的吻,更加悔恨自己怎么没有快一点下嘴。于是爆豪转头,实在想不出怎么和废久搭话,便硬是瞪了无辜的绿谷出久一眼。

 

少年被他莫名其妙地用眼刀砍过来,身子都不由自主地跟着一颤,抬眼有看了眼行车车站路线——虽还只有两站,可车程却不近,等开到雄英,至少还要半个小时。

 

绿谷又左右瞧了瞧,发现稍微后排一点的地方有不少空座,弯下身子拎起地上的书包,企鹅一样地走到小胜的面前,“小、小胜……后面……还有很长的路……我们……去坐一下吗?”

 

爆豪看着他,握了握拳,忽然又记起刚才自己摸这家伙屁股时的柔软手感,顿时一阵心痒难耐,总想和废久进行得更深一步——可具体“更深一步”究竟是什么,他自己竟也说不清楚。

 

原本还不错的心情,被这一遭扪心自问搞得有些烦闷,爆豪扯了扯半边嘴角,“随你。”

 

“哦、嗯……那就去后面……”绿谷走在前面,爆豪随其后,两人走上台阶,一里一外地坐在座位上。

 

原本刚才站着,疲惫感也不是那么清晰。如今坐下,那股绵绵困意带来的沉重感,一下便由心头涌了上来,如洪流如奔腾的潮水,呼啸着流向爆豪胜己的四肢百骸。他坐在柔软的椅子上,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脖子上挂着的那颗脑袋也像是撑了个千斤顶,时不时悠着他沉一下。

 

旁边绿谷原本一直在紧张和小胜又坐到一起,而故意把头扭向窗外,结果再一转头时,发现他这边居然额头顶在前面的椅子背上——睡着了!

 

这到底是有多困!!

 

绿谷第一次瞧见这么狼狈的小胜,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眼看着爆豪的额头一点点向下滑,他好心地伸手搀扶了小胜肩膀一把,直接让对方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虽然他骨头硬,小胜枕得肯定不怎么舒服,不过也好过把额头磕出一块圆状的红。

 

为了让爆豪枕得舒服些,绿谷不得不挺直了身子坐,被那样一颗沉重的脑袋压着时,他还有点呼吸不畅,却又不敢做深呼吸,怕惊醒身旁的人。他抵不过好奇心,眼神不由自主就黏在了小胜的身上。

 

爆豪熟睡时的那张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看,像是终于剥落了保护衣,展露出最真实、最无害的一面。绿谷看得有些入迷,他国中时可远远没想过自己竟还能和小胜相处得和睦融洽,类似眼前,小胜这样毫无防备地在自己面前睡着,还让他有种穿越回小时候的错觉。

 

想到这,他有些意犹未尽地勾起嘴角,这时不知是不是爆豪这个姿势睡得有些不舒服,还是车上太颠簸,那颗倚靠着绿谷肩头的脑袋眼看就快要滑出去。

 

想了想,绿谷觉得还是让小胜枕着自己的腿比较好。于是他向着靠近车窗的方向又挪了挪,托住小胜的肩和头,让小胜缓缓枕在自己的腿根上。

 

枕在他腿上,爆豪大概是觉得有些舒服,竟还往绿谷的怀里蹭了蹭,搞得原本揉着小胜头发的手心痒痒的,却又意外很舒服。

 

「果然还是安静下来的小胜更好看。」

 

绿谷忍不住低头,近距离、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小胜的脸,毕竟这可是一次相当难得的机会,错过了不保证还会有下一次。他这才发现原来小胜的眼睫非常长,这让绿谷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在离小胜眼皮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居然蹭到了睫毛尖!

 

「好长!」

 

如果说轰是那种“第一眼帅哥”,小胜给人第一眼便不是那么印象深刻,可却禁得住细看。这张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尤其是这样侧面看,小胜的鼻梁也高挺得不像个日本人,脸骨像刀削出来的一般匀称,无论是眉峰、眉尾,还是眼角、嘴唇,全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仔细一看,小胜原来也是个帅哥!怎么不见他受女孩子欢迎呢?果然还是……脾气问题吧?如果小胜改一改他的脾气,没准还挺多女孩追的。」

 

绿谷忍不住偷偷揣测,手指插进小胜的发根,力气轻缓地帮他坐着减压按摩。说起怎么学来的,便说来话长。大概前几个月,女孩子们和芦户学习手指按摩的技巧,就强行把无辜路过的绿谷按在沙发上当实验品,搞得他也耳濡目染地偷学来一些,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安静下来时,他脑子里就像过电影般地回放昨晚在浴室、今天在公车上的镜头,一旦想到自己连着两次居然都对小胜来了感觉,脸便立即烧得又红又烫。

 

「我怎么会对小胜有那、那样的想法!!绝对不可以!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朋友——嗯!」

 

绿谷的眸光却暗了暗。

 

「本来应该是这样……本来“朋友”应该是正确的,可为什么在想到“是朋友”时,心中有种没由来的寂寞呢?」

 

他垂着眼皮,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小胜。

 

「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推开小胜?为什么小胜会对我……做那种……很暧昧的事情……难道小胜觉得“朋友”就该是这样的吗?」

 

想到这,绿谷忍不住缓缓弯下腰,低下了头,他的嘴唇快贴在小胜的耳廓上,压低了嗓音,对眼前熟睡着的少年讲起悄悄话,“小胜,我觉得我可能……可能……对你……”

 

「可能对你有种很不妙的情感。」

 

「果然说不出口」

 

绿谷抿起干燥的嘴唇,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又重新张嘴,却话锋一转,“我可能……是……是病了。”

 

他说完这话,光顾着脸红害羞地抬起头、直起身子,完全没注意爆豪的眼皮轻微地颤了颤。

 

眼看着公交车快要再次停下来,绿谷伸手晃了晃爆豪的肩膀,柔声提醒他,“小胜,到站了。”

 

这语气温柔得爆豪感觉自己像是个受到妈妈照顾的巨婴,让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爆豪睁开眼,瞳仁向上一转,仰视视角看向废久的下巴,“老子怎么躺你腿上了?”

 

“小胜刚才……突然就睡着了,我怕你不舒服,才……”绿谷急忙解释。

 

没等他解释完,爆豪便直着身子坐了起来,语气还有点变扭,“谢……了。”说完,立即把头撇到一旁,也不看废久什么反应。

 

被小胜说了“谢谢”的绿谷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刚把头探过去,准备追问小胜刚才是不是在向自己道谢时,公交车非常合时宜地停了下来。

 

爆豪立即站起来,也就打断了绿谷想再听一遍小胜说“谢谢”的想法。他扁了扁嘴,一整颗心明明满满当当,此刻却柔软地飘了起来,连跟着小胜的脚步都更加轻盈。

 

公交车站距离雄英还有一小段距离,不过并不远。两人走路也快,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已经走过了教学楼,开始往更加靠近宿舍楼区的方向行进。爆豪面无表情地抿着嘴,两手插在口袋,不着痕迹地降低了些步速,走在绿谷并肩的位置上。

 

“喂你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心情突然这么好?”爆豪瞥了一眼绿谷,虽然对方没有很明显地“哼着歌”“蹦蹦跳跳”,却显然是在自己面前压抑了愚蠢一面的天性,废久整个人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仿佛长了嘴,在对着他说自己心情非常好。

 

“嗯??有吗?我有这么明显吗?”被突然这么问,绿谷反而吓了一跳,眨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反正——”爆豪胡乱揉了揉脑袋,刚才他确实被这个书呆子按得很舒服就是了,“反正看着就让人很火大。”

 

“只有小胜才会看着我火大吧?”绿谷两手捏着书包带忍不住小声吐槽,“明明刚才还对我说‘谢谢’来着,也太不坦率了。”

 

“哈?你说什么?”爆豪的音调立马升高,火气原地怒上十级台阶。

 

绿谷吐了吐舌,“我什么也没说!”

 

“你这家伙——刚才明明就说了吧!”

 

“我没有,你听错了。”绿谷难得装傻一次,居然用在了爆豪身上,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气得爆豪倒吸一口冷气,“再抱怨一句老子让你也尝尝那个白痴脸经常吃的苦头,别以为老子对你下不去手!”

 

“来就来啊,我并不怕小胜!”绿谷难得哼声,“小胜明明在公交车上还不是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面前突然横空插进来一道声音,“还不是什么样?”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一看,才发现是物间宁人正站在宿舍楼门口。吓得两人赶紧抬头看了眼楼门上的牌子“2-A”——没走错。

 

爆豪立即来了火气,走了两步,“关你这个连自己班楼门都找不到的人什么屁事!”

 

物间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看来你们还没有听说,明天开始的合宿——我们B班,以及准备由普通科编入英雄科的心操人使会一同参加。”

 

绿谷顿时有些不解,“合宿每年都是AB两班同时参加,可今年我听说,不是分场地进行吗?”

 

物间朝他格外欠揍地摇了摇食指,“NONONO,还是会按照历年规定,我们一起参加。”

 

“哈?”爆豪揉着拳头,转得手腕咯吱吱直响,咬着牙根愤恨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子正愁没得打,你们就送上门来。冬天时在老子这里领到的教训*还嫌不够多吗?”

 

“别以为这半年里只有你们在成长,”物间朝他们笑了笑,像是胸有成竹,“到时候就让你们A班见识见识B班有多么的可怕!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从他后面那扇门里走出的拳藤,伸出手刀一掌劈在物间的脖子上,穴位卡的刚刚好,把那家伙劈得晕了过去,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拳藤拉住物间的衣领,把他整个人在地板上拖拽着,走到爆豪和绿谷的面前,朝他俩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只是我来这边找八百万同学有点事情想商量,让这家伙在门口等我,没想到他又在挑衅你们。”

 

“好熟练……”绿谷忍不住感叹。

 

“嗯,你说什么?”拳藤转头看他,绿谷急忙摇头。

 

“不不不没什么……”他急忙干笑了两声,“只是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和B班一起,我以为上次合宿出了敌联盟那件事以后,会让我们分开训练。”

 

“是很意外。”拳藤点了点头,随后眼神在他们二人之间游荡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不过看你们这个样子,大概是不知情,相泽老师应该没和你们说吧?”

 

爆豪皱起眉,“说什么?”

 

听他这么问,拳藤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没和你们说!既然这样,等明天你们就知道了。总之是个……更意外、更惊喜的事情,我先走啦!”

 

“喂你这女人不要在这里卖关子——”爆豪眼看拖着物间的女孩马上就要走出大门,就准备要追上去,却被绿谷拦了下来。

 

“既然相泽老师没说,那必然有他的道理,等明天就知道了。”绿谷又压低嗓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爆豪深吸了口气,也不再纠结,只是恨恨地骂了一句,“看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就来气。”

 

被绿谷好说好劝地推着进了宿舍楼门,他们这才发现,楼里很安静,竟真的没什么人,大概还都没回来。尤其是上鸣、饭田等人,刚才还给他俩发消息,说在等车,看来等他们回来,至少也要九点以后了。

 

还好厨房冰箱里刚好有些食物,两人坐在里面草草解决了一顿后,临要各自回宿舍时,气氛变得再次奇怪。

 

“你不跟我坐电梯?”爆豪看着往另一个方向拐的绿谷问道。

 

“不不不,我在二楼嘛,走楼梯就可以了!”绿谷朝他重重地摇头。

 

爆豪白了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随便你。”

 

说完,便进了电梯。

 

目送小胜离开,绿谷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一样,松了口气。他捂着心口,想着再和小胜待下去的话,可能自己……真的要……装不下去了。

 

而钻进电梯的爆豪胜己也不比他好到哪去,立即卸下了无懈可击的伪装,整个人都瘫倒在电梯的铁皮壁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心想,得病的可从来不止你一个人。

 

 

 

第二天A班起来时平均都没什么好状态,一个个东倒西歪,像是没睡够,明显是昨晚太兴奋了。看得相泽消太一阵来气,却又无可奈何。

 

关键时候还是饭田靠谱,指挥着同学们按照学号落座,结果爆豪和绿谷又挨在了一起。不过这回比起昨天,他们的心情必然不同。

 

“合宿”听起来好听,可其中到底有多辛苦——他们又不是没参加过。而且这次又额外加上了B班和心操人使,必然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此时此刻,尤其是昨天见过信心满满的B班人的爆豪和绿谷,两人都顶着巨大压力,更是难以放松下来,却又各自装作体面地不露声色,强忍着紧张感,闭着眼睛在车上补觉。

 

不过根本睡不着。

 

好在这次不像上次,没有在中途冒出一个职英组合给他们出难题,一路顺顺利利就开到了合宿地点的目的地。

 

不过这样的“顺利”,反而带给他们更加巨大的“不安感”,总觉得这次没有这么简单。

 

地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选址于树林之中,却又有些不同。这片树林好像靠着湖靠着海,一下车,他们就感受到了一阵咸湿柔软的风,暖暖的,安抚着他们紧绷的神经末梢。

 

 

“咦,这不是老熟人吗?”

 

才刚下车,他们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令人无比熟悉的女声。

 

爆豪立即睁圆了眼,困意全无,“这个声音——”

 

A班一众齐刷刷地转过身,在看到来者身上的统一制服时,全被吓了一跳——

 

居然是士杰!

 

 

 

【待续】

*“冬天受到的教训”:爆豪指的是漫画里AB班分组对抗赛。(给非漫画党的1个温馨提(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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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1)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突然出现的爆豪胜己打断了切岛和绿谷二人之间的对话。


很明显,眼前的状况出乎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预料——尤其是站在树下,尚且还握住绿谷肩膀的切岛锐儿郎。他转头看着那个弓着身子,弯下腰两手扶着膝盖喘息,却也不忘抬头用视线杀向他们的少年,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预感。


三人持续沉默了几秒,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突然出现的爆豪胜己打断了切岛和绿谷二人之间的对话。

 

很明显,眼前的状况出乎了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预料——尤其是站在树下,尚且还握住绿谷肩膀的切岛锐儿郎。他转头看着那个弓着身子,弯下腰两手扶着膝盖喘息,却也不忘抬头用视线杀向他们的少年,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预感。

 

三人持续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钟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对峙之间,切岛默默吞咽了一口,觉得此事是因自己而起,总要他站出来做个了断。更何况刚刚仅是看到自己问出那句话时,绿谷脸上诧异而微妙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两个绝对没在交往——绝对没有。

 

可没在交往的话,那最近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又都是什么呢?

 

想罢,切岛缓缓松了手,身子转向爆豪时,丝毫没注意到绿谷顿时有些惊慌的脸。

 

“你冷静一下爆豪,听我说,刚才我只是想问绿谷是不是喜……”

 

“是不是喜——欢刚才电影里的剧情!!”绿谷急急忙忙地出口打断了切岛说了一半的话。他向来不会说谎,说出的话一旦违心,会紧张到额头手心立即生出冷汗,就如绿谷现在这幅样子。旁边的切岛回头,一脸诧异地看向他,少年伸手抓住他的裤子,轻轻扯了两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爆豪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子,刚才跑得有些急,左边的小腿部位还隐隐有些抽筋般的痛。反正也不知是腿的缘故,还是因为废久像是搪塞他一般的这番话,爆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起来有准备发作的势头,却又仿佛在隐忍些什么。到头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徒然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音节,“哈?”

 

“真的,”绿谷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切岛笑道,“就只是问了个很普通的问题还搞得这么正式,简直吓死我了哈哈哈哈!!!切岛你以后不要突然这么严肃,真的很吓人。”

 

切岛皱起眉,微微转头看向绿谷,仿佛用眼神在质问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绿谷却并没有回复他的这个眼神,而是径直地路过他,走向了爆豪。

 

“小胜怎么突然就……赶回来了?”绿谷站在他面前问出这话时,丝毫没察觉出原来自己还在期待着什么回答。

 

爆豪看了一眼他,又用“来者不善”的眼神移向了不远处切岛的身上,冷哼了一声,“突然想回来就回来了,有什么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绿谷眨了眨眼,那些在未听到期待中的回答之后产生的情绪,被他谨小慎微地藏了起来,一丝一毫也没有外泄。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饭田和轰君他们呢?”

 

爆豪收回了落在切岛身上的眼神,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他们还能去哪?全都被老子留在那边了。又不是没长腿,爱去就去,反正老子没兴趣奉陪。”

 

回完后,他瞥了一眼绿谷,清了清嗓子,果然还是比较在意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一幕,“你和切岛……”爆豪胜己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于是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欲言又止”。

 

总不能明明白白问他“刚才切岛是不是在和你告白”吧?

 

“切岛君真的真的只是在问我一些寻常问题!”绿谷说完,悄悄凑到爆豪身边,还特意压低了嗓音,像特意不准备让远处的切岛听到一般,“你也知道……切岛的情绪容易高涨,刚才在电影院里看到我哭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有些紧张,才举止有点夸张……”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由于紧张,还有些脸红。爆豪平静地听完了他的解释,说实话是不相信的。任谁看到废久这幅脸色红得像是能滴血的样子,都不会相信切岛只是在和这家伙讨论剧情。

 

那眼前这位书呆子同学是在对他说谎吗?

 

爆豪隐隐皱眉,想不通除了“告白”以外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他这样瞒着自己。其实要想知道真正的答案,对他而言实在是简单。只要伸手随便碰一碰废久身上的任意一处皮肤,便能马上知道这小子到底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触手可及的答案正摆在他的眼前,然而爆豪胜己终究过不去自己心里的这道坎。

 

他垂在裤线侧旁的手,才刚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连看向绿谷的眼神里,都徒增了几分愤怒与不甘。果然还是不甘心,从小到大无论想要什么,爆豪都可以凭着自己的实力争取得到。时至今日,面对着眼前明显对他说了谎的废久,他却手无足措,无可奈何。

 

一物降一物,绿谷出久生来就是要克他的。

 

爆豪正准备张口说些什么,却见切岛也走了过来,他本不想搭理这家伙,却没想到对方先来搭了茬,“老实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想到对方会问得这么直白,爆豪反而有些诧异,这才转过头正眼看他。

 

切岛看他这幅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许多。虽然自己在这种方面上的嗅觉不如其他人灵敏,可究竟有没有被误会,他心里还是有杆秤的。爆豪这家伙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也许绿谷看不出来,但切岛这个旁观者却看得一清二楚。

 

“有些误会我觉得还是当面解开比较好。”切岛低头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我刚才和绿谷的确就只是在讨论一些……其他问题。不过绝对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绿谷,“另外刚才确实是我不好,问得有些着急,而且还挺突然的,肯定把你吓了一跳,实在是——不好意思!”

 

切岛说完,低下头朝绿谷半弯着腰,鞠身向绿谷道歉。

 

“等等,你这是在干什么,不要突然道歉啦!”绿谷急忙伸手,原本是准备扶切岛一把,随后余光注意到了爆豪的眼神,急忙又停在半路,“我完全没生气,这点小事也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

 

“还害得爆豪误解……”切岛丢给爆豪一个眼神。

 

“哈?老子能有什么误解,你们两个老子能误解什么???”爆豪还什么也没问呢,就被切岛提及了“误会”,顿时有种被人看穿了心思的急躁感,立即张口狡辩,“突然问你们在干什么,也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男的穿着雄英校服当街拉拉扯扯——看得老子很不顺眼而已。”

 

切岛挑起半边眉毛,“不顺眼……”

 

“而已?”绿谷尾音上扬地接了后半句。

 

“干什么,你们有意见吗?你们不嫌给雄英丢脸,老子还嫌呢!”被这两个人一齐用半怀疑的眼神审视,爆豪立即有些火大,殊不知越是解释,就越是露马脚。

 

“看不出爆豪的集体荣誉感原来这么强!”切岛摸着下巴点起头,“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给‘集体荣誉感超强’的爆豪道个歉好了……”

 

“你家伙这绝对是在装傻吧,道什么歉啊!!”爆豪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现在误会算是解开了吧?”绿谷冷不丁地插嘴问道。

 

“解……”爆豪吐了一个字才发现不对,立即改口,“解开了个屁啊!!这里面压根就没有误会,要解释多少遍你们才信?”

 

切岛笑起来,“好好好,没有误会没有误会。刚才都怪爆豪来的时候跑得太急,眼神太凶,搞得我们还以为你是不是在紧张什么。”

 

“根本天方夜谭!老子怎么可能会紧张和废……”和废久有关的事。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向绿谷,那张脸上露出的表情无论是现在笑着,还是刚开始紧张着——始终带着一丝丝“事不关己”的疏离。也许连那个狗屎头都看出了一些端倪,而这个木头书呆子却完全没有察觉气氛的变化。

 

废久看向所有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这种时候也包括了爆豪胜己。

 

在意识到他并不是废久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时,爆豪的心情没由来的有些低落,更多的还是无力、无可奈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凭个性、凭成绩、凭排名——凭什么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没办法改变废久的心意。

 

任谁都没法改变。

 

到底还是关心则乱。爆豪现在格外庆幸自己刚刚那句“所以你们两个不是那种关系吗”没能问出口,并非胆怯,只是不知从何说起。如今他尚不确定自己在废久心中的定位,贸然冲动的后果只会令两个人都觉得难堪。爆豪足够成熟,也足够冷静,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他会披上保护色,藏得很深。

 

暗恋如战场,谁先慌了阵脚,谁先死无全尸。

 

“我靠,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上鸣打老远就朝他们摇着胳膊,走近了一瞧他们仨之间这拔剑弩张的气势,冷得实在是差点在炎炎夏日里把他冻上,“爆豪你怎么回事,刚才突然就跑走了,吓死了,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

 

“老子突然不想去,不行吗?”爆豪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的这句话。这个没有一丁点眼力价的白痴脸差点就戳穿他刚刚编给切岛和废久听的借口,所幸没把关键的部分说出来……

 

“不对啊,”上鸣不解地眨眼,“你刚刚明明就是在问了绿……”

 

他还没说完,就被爆豪攥紧了手心,迎面捶下去一拳。这一拳揍得结结实实,正好落在上鸣嘴角。爆豪打完还揉了揉手腕,一脸“再多说一句废话你就死定了”的表情看着他,“少说两句没人拿你当哑巴。”

 

上鸣莫名其妙挨了一拳,只觉得嘴角火烧火燎般地痛着,委委屈屈捂住脸,扁起了嘴,小声嘟囔,“不让我说话就像平时一样捂着我的嘴不就好了吗,干嘛还揍我一拳,真要破了相你赔得起我这张帅……帅……帅……”

 

还没说完,爆豪刀片一样的眼神再次杀了过来,上鸣立即“嘿嘿”一笑,把要说的“帅脸”咽回了肚子里,老老实实锁住嘴唇。

 

饭田叹了口气,虽身为班长,但对他们几个男生之间的小打小闹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像这样带点“挂彩”性质的伤,那都是常有的事,管多了反倒显得他“滥用职权”。不过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出来说两句劝解一下,“总归上鸣也没有恶意,眼看天就快黑了,从商场这边回雄英至少要有一个小时的车程,还是早点回去以免赶不上晚饭。”

 

“对对对,班长说的对,我没恶意,没恶意,嘿嘿嘿……”上鸣干笑了两声,又凑到爆豪耳边压低嗓音问他,“你干嘛,我刚才说错什么还是说漏什么了吗?你这样遮遮掩掩不是更明显吗?”

 

爆豪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以后少说两句。”

 

上鸣有点委屈,扁着嘴巴,“好好好,我少说两句。”

 

他们小声嘀咕些什么,切岛听得可是一个字不差。好不容易等爆豪走在前面之后,他才过去拍了拍上鸣的肩膀,摇着头,叹了口气。

 

其实切岛的意思是“对不起兄弟,在电影院里居然误解你看明白爆豪和绿谷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是我高估你了”。可上鸣却理解错了,以为切岛这是在感慨“爆豪胜己的独裁主义”,立即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想着关键时候还是好哥们贴心暖他,想着想着然后就把“东西”全蹭在好脾气的切岛身上了。

 

“回去的时候我们就坐公交吧,这附近正好有个站点,直达雄英还不需要倒车。如果坐电车的话还需要中途转站,有些麻烦。”饭田拿着手机打开地图,扶了扶眼镜。

 

上鸣立即笑呵呵地竖起拇指,“还是班长靠谱。”

 

爆豪默不作声地走在队伍最前面,和后面的绿谷之间大概差了十几厘米的距离。这会儿正好赶上社畜下班,晚高峰街上人潮拥挤,他们两个和后面几人不知不觉之间竟拉开了距离,等他俩都走到公交车站了,一回头才发现其他几人并没有跟上来。

 

“完了,这是走散了吗?”绿谷有些慌,急忙掏出手机,正好撞见发现饭田和轰刚发给他的电邮,急忙手指敲着键盘匆匆回复。

 

爆豪瞥了他一眼,说不清自己在发现后面那几个人没跟上来时,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情。也许这么说不太好,可他清醒过来时,还是察觉出里面还掺杂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庆幸。

 

意识到这一点的爆豪有点心虚,低头清了清嗓子,抱怨的语气里带着点刻意,像是在掩饰别的什么情绪,“喂你这家伙,居然走路都不看路的吗,和后面那几个杂鱼走散了居然都不知道?”

 

绿谷敲击键盘的手指一滞,抬头看向爆豪,态度也不卑不亢,“怎么没看路??我可是一直都在看着小胜!!”

 

说完这话,爆豪明显有些呆愣,绿谷也跟着愣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出了什么惹人歧义的话,便立即红了脸,下意识地用左右胳膊围在脸旁嘴巴旁遮遮掩掩,“是……是小胜你走太快了,我、我又是跟着你走的,才把他们……甩在了后面!”

 

自己的话被反驳了,爆豪却完全不觉得生气,反而在看到废久这幅窘迫的样子后很想笑,嘴角抑不住地上扬,才刚挑起,又被他强行控制面部肌肉,用力地把笑意扼下。搞得他现在脸上表情看上去更僵硬更恐怖,搞得站在他旁边的绿谷心情也七上八下,还以为是小胜生他气了,气他顶嘴。

 

“我……我没别的意思……不是在怪你啦!”绿谷缓了缓,才勉强没那么脸红,怕小胜还气,他伸手扯了扯爆豪的衣角,“你别生气,和他们走散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刚才和饭田还有轰联系了一下,还好他们四个一直都在一起。轰说正好在路过一家礼品店的时候,上鸣吵着要进去逛逛,所以他们四个还在逛,让我们等到车的话就先回去。”

 

从“你别生气”开始,绿谷后面说的什么,爆豪基本已经听不到了。

 

他全身上下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衣角附近——被废久扯住短袖制服时,被布料摩擦着皮肤的感觉就像是一颗小火苗,在腰胯上燃起,越烧越旺,一路燎到他的脸上。

 

这废久……扯他衣服道歉……也太他妈可爱了吧?!

 

你他妈是JK吗?!怎么还扭扭捏捏的,操,啊——!

 

如果情绪可以具象化,那此时此刻的爆豪胜己一定脑顶长出个火山口,现场表演什么是山崩地裂,什么是呼啸火海。这场岩浆来的浩浩汤汤,烧得少年脑内寸草不生,只留下废久的声音、废久的脸、废久皮肤的触感。

 

绿谷出久太可恶了,只用这一招,就完完全全霸占了他的整个脑海。

 

“……小胜。”

 

“小胜??”

 

“小胜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爆豪猛地缓过神,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绿谷在他面前晃动的手腕。

 

「小胜在脸红?是不是我的错觉?脸红的小胜好少见而且……好可爱!」

 

可可可可可爱???!!!

 

爆豪像是被烫了一下,红起脸,猛地甩开绿谷的胳膊,“你……躲我远点!”

 

可爱像话吗,可爱这种词用来形容他就是侮辱他!!!退一万步来讲,老子他妈的哪里可爱了?!那就再说一次*,你他妈才可爱,你全世界最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行了吧,满意吗!!

 

“小胜听到我刚才在说什么吗,是不是走神了?”绿谷歪着脑袋,把头凑了过去,像是要钻研他脸上的表情。

 

爆豪才刚受到了一波心理冲击,如今又看见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蠢脸,难得开始说话不利索,还特意往远离废久的方向站了站,“当然是、当然是都听到了!喂你这家伙,给老子注意点距离感,不要突然凑这么近,搞得像是我们很熟似的……”

 

听到最后半句,绿谷霎时间用一种“天啊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着爆豪,而且眼神里处处都透露着“我跟你还不熟吗”的质问。看得爆豪浑身难受,忍不住打断废久持续向自己投来的视线,“行行行不要用你那个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老子了,收回前言还不行吗!”

 

绿谷抿着嘴唇,收起一副欲笑又止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有时候就觉得,偶尔和小胜这样独处一下也挺好的。”

 

“哈?”爆豪被他这句没开头没结尾,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满头雾水。

 

“之前也有几次和小胜独处的机会,但是氛围就……”绿谷挠了挠头,“就总是怪怪的。好像不是在卧室,就是在浴室。我倒没有觉得这样不太好的意思,就只是想知道……对小胜来讲,会不会觉得讨厌?”

 

听完这番话,爆豪收敛起其他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得沉静安逸的表情。他背靠着公交站牌,站在绿谷出久的旁边,余晖映在他右半边身子上,恍若驱散了白日里附身在这位少年时的浑身煞气,如今只留下一具毛绒绒暖洋洋的外壳,变得不再像爆豪胜己。

 

“不讨厌。”他缓缓张口,声音严肃又认真,不像是在敷衍或是开玩笑或是说反话。

 

绿谷不觉看得有些呆愣,直到被小胜的这句话打断,才回了神。反应过来自己竟对着小胜好看的侧脸发呆,立即不好意思起来,慌慌张张低下了涨得通红的脸,嘴唇翕动,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彻底词穷了。又或者根本没想到小胜会这么正经地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如此意外的结果,远远超出绿谷的预料,这才把他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爆豪被突然陷入的沉默搞得十分尴尬,急躁地挠了挠头,“喂臭书呆子,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说、说点什么……”绿谷抬头,一脸呆呆傻傻地看他,“说点什么?”

 

“你不要拿老子问你的问题再踢皮球一样地问回来好吗?!”爆豪气冲冲地叱道。

 

“一定要我说点什么的话,”绿谷忽然朝他笑了笑,“我不讨厌刚才严肃认真回答问题的小胜,与其说是不讨厌,不、不如说还有点、点……喜……喜……”

 

旁边站着强装镇定的爆豪胜己吞咽了一口,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喧闹的公交车站,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那样安静。

 

“喜……”

 

绿谷刚准备开口把这个词补全,结果下一秒就被公交车到站的警铃声打断。

 

车门稳稳当当地打开,把爆豪满满当当的期待,化作了一句无声的叹息。他走过来,推了绿谷的黄色帆布背包一把,“先上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公交,鉴于是下班点,车上人异常的多,却也比地铁好一些。他们排在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上去后虽然没有座位,但也站在一个靠着角落,相对来说比较稳当的地方。

 

拥挤过来的人潮如洪,爆豪见上车的人越来越多,下意识地把旁边抱着书包的废久一把拉来自己面前,两只手撑在他耳后。而爆豪背朝外,相当于把废久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这样一来,进进出出的人流就“关照”不到绿谷。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他有些诧异,站在绿谷面前的这个少年,被来回来去的人挤得越来越靠前,他和小胜贴得越来越近。绿谷才刚消退下热度的脸,又重新涨得通红,他丝毫不敢回视小胜的眼睛,只是把怀里的书包抱得越来越紧。

 

“抱着多沉,先放地上。”爆豪向旁边角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把书包堆在角落里。

 

绿谷原想拒绝,却又觉得胳膊实在酸麻,就做了妥协,把书包堆在了脚边。

 

车厢里摇摇晃晃,盛满的人像是装在瓶子里的水,悠悠荡荡挤来挤去。就在这时,行进中的公交骤然急刹,有个在后排没来得及抓住扶手的女孩脚下一滑,惯性地向旁边一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爆豪的后背上。好在车马上恢复了平稳,女孩站稳后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没……没受伤吧?”

 

对方没回答她的话。

 

这时公交车司机立即播报车厢广播,给全体乘客为刚才的急刹致歉。车门打开,正好是该女孩下车的站点,她最后又匆忙说了几声“不好意思”,才急急忙忙转身下车。

 

并非爆豪胜己懒得搭理她。

 

刚才被女孩“推波助澜”而来的那一计猛力,来得有些突然,搞得他也没站稳,向前趔趄了两步。爆豪和绿谷的身子之间少了那个臃肿的黄色书包,再加上他后背被猛力推挤的这一下,两具劲瘦的身子立即贴在了一起。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爆豪撞过去时——

 

他的嘴唇恰到好处地、紧密地——贴在了绿谷出久的眉心上。

 

「烫死了。小胜的嘴唇,烫死了!!」

 

绿谷“咚咚”加快的心跳,仿佛可以透过被小胜嘴唇紧贴的皮肤,传达到对方的胸腔,连带着爆豪胜己也开始紧张,开始心跳加速,开始头昏脑胀,开始眼前发黑。

 

他没有立即抬起头,而是嘴唇在绿谷的额头上摩擦着半张开,呼出一口湿热的气息,吹得绿谷额前的头发轻轻撩动。

 

“小、小胜……”被对方的身子这样结结实实地压过来,绿谷确实有些难受,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腰,因为背后的那根扶手实在硌得他难受。却没想到才刚动一下,就听到小胜闷哼了一声,“嗯……”

 

接着下一秒,绿谷的腰就被爆豪炙热的掌心裹在手里,强制着把他按在了车窗旁。

 

雄英的夏季校服裤子布料很薄,两个少年紧贴在一起的身子,不得不随着摇摇晃晃的人流相互摩擦、相互挤压。这害得绿谷有些来了感觉,他两眼洇得殷红,抽了抽鼻子,两手按在爆豪的肩头——与其说是“按”不如说是“搭”。他原是想推开小胜,却没想到这样的摩擦竟能带给他某种终究不得餍足的快感。

 

爆豪握住他腰肢的手,捏得越来越紧。他的嘴唇依旧贴着废久额头,只是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你别动。”

 

 

 

【待续】

*“你们全家都可爱”:这个梗爆豪胜己同学在第八章时也讲过哦(虽然是在心里),所以这回爆豪同学用的是“那就再说一次”!忘记的同学在我这里挨完板子后,赶快倒回去复习!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狗川  @巧月初一  @头顶无花果 四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20)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在见到废久的那一刻心情到底产生了多么剧烈的波动,可又不得不面对身体于此刻无比诚实的表现——自在人群中一眼瞧见那个书呆子之后,爆豪胜己便再没办法把视线移开。


那家伙长得并不好看,脸颊上还点着两朵惹人恼火的小雀斑,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废久的身条确实抻长了许多,不再如国中时的那样,永远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昨晚在浴池里抱...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在见到废久的那一刻心情到底产生了多么剧烈的波动,可又不得不面对身体于此刻无比诚实的表现——自在人群中一眼瞧见那个书呆子之后,爆豪胜己便再没办法把视线移开。

 

那家伙长得并不好看,脸颊上还点着两朵惹人恼火的小雀斑,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废久的身条确实抻长了许多,不再如国中时的那样,永远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昨晚在浴池里抱着他时也明显感受到了,废久的身子比从前结实了不少,连手感都变得有些微妙的不同。折寺时爆豪也抱过他,只不过里面更多时想吓唬他的捉弄意味。

 

想到这里,爆豪忍不住松了松拳头,又重新握紧。

 

有句话说的大概没错,想见一个人的心思究竟有多深切,只有到了见时才一眼望得更彻底。而其他的时候,都是爆豪胜己自己骗自己。

 

“哎这不是……绿谷吗!”不得承认的是,上鸣实在太会演了,立即就摆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表情极其浮夸,眼睛瞪得溜圆,“好巧好巧,实在是……太巧了!!没想到来商场看个电影都能碰到你们?”

 

这话说完,他还不忘朝爆豪眼神暗示,贱兮兮地挑眉坏笑,大有在讲“你看兄弟我装得像不像,该不该表扬一下”的意思。爆豪当即就给他一眼瞪了回去,害得上鸣缩了缩肩,下了扶梯马上就冲到绿谷他们旁边,明显不想再和这颗“定时炸弹”站一块。

 

原本上鸣这话是特意说给爆豪听的,没想到落入绿谷的耳朵里,却成了别有用意。他立即红了脸,把头一转,不敢看小胜,支支吾吾,“嗯,是挺……巧的。”

 

“你们也是来看电影的?”旁边站着的轰难得开口搭了上鸣的茬。

 

“咳我们几个,是中午吃完饭,临时决定看场电影再回去。毕竟学校好不容易放咱出来一趟,总不能白来你说是不是。”上鸣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见轰难得和他搭腔,立即就凑了过去摇头晃脑,“早知道轰也在的话,就多约几个女孩子过来一起看电影了,不过可惜啊……”

 

他这话说一半藏一半,截到中间时还不忘看爆豪一眼,然后故作欲盖弥彰之态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就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你说我们几个男的出门,居然买的还是爱情片的电影票……”

 

“爱情片?”轰看着上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电影票摊在他面前,“难道和我们是同一部吗?”

 

正巧切岛刚走过来,看轰把电影票掏出来,也跟着上鸣一起弯腰凑了过去,仔细一看——可不是吗!

 

“神了神了,不但买的是同一个片子,而且居然还是……同一场次?”上鸣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不过还是切岛眼尖,立即瞧出有地方不对,总觉得哪里看着眼熟,他胳膊肘怼了怼上鸣,“你把你手机拿出来看看,我怎么总觉得咱们六个的票……是连号的呢?”

 

听他这么说,上鸣忙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调到取票界面,再一看他们几个的座位——还真就像切岛所说,是连号的!

 

“神了,”他手里端着手机还拿给爆豪看座位表,“你看看,压着中轴线还有一左一右的9、10、11是他们,旁边挨着的6、7、8就是我们,巧不巧?”

 

原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爆豪垂着眼皮瞥了一眼,然后就把上鸣举着手机的手一掌推远,“去去去,老子不看。”

 

“嘁,不看就不看,你差点把我手机都碰掉了!”上鸣埋怨了一声,再一抬头时,才瞧出有哪里不对,忙问绿谷,“怎么就你和轰两个人,不是买了三张电影票吗?”

 

“饭田君去一旁帮忙买饮料了。”绿谷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你们喝吗,他好像是去前台买的可乐,应该还没排到,我现在过去和他说一声,多加三杯……”

 

“不不不,不用麻烦绿谷了!”切岛急忙把说着说着就要过去的绿谷拉住又扯了回来,“我们几个赶过来之前在商店街那边都吃撑了,现在还没来得及消食,什么都喝不下。”

 

“那这样的话……”绿谷停住了脚,却从话里捕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忽然反问道,“你们是从商店街那边过来的?”

 

“可不是嘛,这一趟可太折……”切岛话说到一半,立即想起爆豪那句“老子要去偶遇废久”,马上及时刹车地捂住了嘴。心想惨了惨了,爆豪既然那么说,就一定是提前知道绿谷要去商店街,现在这样一看,不就暴露了他为了绿谷改变行程的事情吗!

 

果然,他这么说完之后,绿谷下意识地往爆豪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搞得切岛也忍不住看了过去。不过还好,幸亏那家伙站得远远的,大概没听到他们刚才说些什么。倒是眼前的绿谷……

 

切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到他身上,而少年却还在看着不远处的爆豪。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总像是闪烁着什么,就仿佛有人在那双祖母石一样的眸子里,偷偷撒进去一把天上的星星。

 

都这么明显了,切岛怎么可能看不出联系在这两人之间的感情不一般?说实话他还为此稍稍松了口气,原先以为只是爆豪单箭头绿谷,而今天意外的收获就是,绿谷好像也对那家伙有点不一样的想法——那这就好办许多。看来他们两个能不能在一起,也仅仅是时间问题了。

 

正想到这,上鸣在一旁叽叽喳喳地吵闹着晚饭怎么办,问他们要不要六个人一起在商场吃。一提到“在商场吃”,旁边的轰立即皱起眉,整张脸显得更加忧郁,上鸣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谁知对方摇了摇头,“中午我们去吃了这边的冷荞麦面,很难吃。对不对,绿谷?”

 

被突然点名,绿谷才发现自己居然偷看小胜看得出神,于是他慌慌张张收回了视线,转头朝上鸣苦笑道:“除了轰君点的冷荞麦面踩雷,我点的炸猪排和饭田点的咖喱饭也有点一言难尽。况且价格也很高,衡量下来这边餐厅的性价比都很低,所以我们三个决定晚饭直接回学校宿舍解决。”

 

上鸣有些不甘心,拖着长音,三声调地“啊”了一声,“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到时候一起回学校吧。”

 

一言不发的切岛见绿谷转过了头,忍不住朝爆豪的方向瞟了一眼,却发现对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竟也向他们这边远远地瞧了过来,这让切岛有些诧异。不过紧接着下一秒,爆豪立即注意到了切岛的眼神,这之后只是把头用力地撇向一边,转而朝反方向看去。以切岛的视角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甩给自己的一个后脑勺。

 

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不想被人发现吗?

 

切岛立即想通了——一定是他们不愿意这件事败露,所以才偷偷摸摸地不愿意让人猜出来,对一定是这样。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自我纠结中:那这件爆豪和绿谷都想瞒着的事却让他不小心知道了……怎么办?

 

想到这,切岛重新皱起眉,低头陷入深思。熟虑之后,他下定决心——既然被他知道了,那自己就有责任和义务把这件事继续瞒下去,爆豪同学和绿谷同学的这个秘密,就由他来守护!

 

“咦,切岛同学和上鸣同学,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饭田过来时,怀里抱着三杯饮料,绿谷急忙接过来两杯,其中一个递给了轰。

 

上鸣“如此这般”地解释了一番现在的状况后,饭田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一句相当实诚的一句话:“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爆豪同学怎么站得那么远?”

 

上鸣刚要开口,切岛就把话拦了下来,急急忙忙地说道:“爆豪他来的时候就稍微有点晕车,这会儿估计,身子不舒服,正……眺望远方来缓解缓解!”

 

“你说小胜晕……电车?”问这话时,绿谷的表情明显有些微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别说是他了,就连上鸣也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看向切岛。

 

而切岛却急忙点头,满心想的是第一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俩人刚才互相偷看的事情,第二爆豪迟迟不过来,当然是不好意思和自己喜欢的人站在一起,这两个哪个回答都不合适,所以应该瞒着。

 

切岛继续说道:“来之前爆豪就吵着说这两天没休息好,头疼,坐完摇摇晃晃的电车,估计更难受。”

 

“没休息好……”绿谷嚼着这几个字,想起昨晚两人在浴室里抱在一起,最后又莫名不欢而散的事,他隐约觉得小胜失眠这事,可能自己也有责任在里。可这话是从切岛嘴里听到的,绿谷心里多少都有些不是滋味,表面上却不咸不淡地浅笑着感叹:“果然还是切岛同学了解小胜。他最近没休息好的事,我完全不清楚。”

 

“这种事有什么的,爆豪那小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都藏着掖着,要是你不问,他根本不说。”切岛神经大条,在这方面的嗅觉还不如普通人,竟真没听出绿谷这话里还有着隐隐其他的意味,单纯就当对方在感叹自己和爆豪关系交好。

 

还好影院广播插得及时,催促着准备看下一场电影的观众及时去检票口检票。听到广播,爆豪两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像是满脸不情愿地走了过来。上鸣瞧他过来,还有些意外,“你居然自己过来了?”

 

“废话,老子又不聋!”爆豪没好气地回呛了他一句。

 

“电影快开场了,咱们也赶紧进去。”饭田挥着胳膊催促道,自己先拿着票打了头阵,去一旁的检票队尾开始排队。

 

看这场电影的人不少,轮到他们买票时,除了最后一排,就只剩下倒数第二排还空着。不过好在这一排只有他们六个,倒是不用担心一会儿电影开场后会有晚到的人从自己前面过去。六个人进去时,饭田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轰和绿谷,剩下三个走在后面。

 

上楼梯找座时,饭田最先,再然后是绿谷,下一个是轰,轰后面站着爆豪。被挤在爆豪后面的切岛眉头一皱,心想如果真要是让绿谷坐在饭田和轰的中间,那岂不是完全没有爆豪什么事吗!

 

难得这两个人凑在凑一块看场电影,居然还不能坐在一起,也太惨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身子比脑袋转得还快了一步。刚好在他前面的四个快要进去时,切岛忽然装作自己被绊了一脚,向前踉跄了几步,两手按在爆豪后背上,推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害得爆豪身子向前惯性地往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趁着对方还没发火的功夫,切岛依旧装出没掌握好平衡的样子伸手乱抓。这一抓,可真是准,直接略过了前面的轰,一把抓住了绿谷的手腕。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绿谷这时已经站在了横排的座位前,被人抓住时,他也只是下意识地反手握住切岛,以防他从台阶上摔下去。

 

切岛其实稳得很,抓住绿谷就是为了让他坐出来,于是手头使了把猛力,硬是把他从轰的前面,一把拉到了轰的后面。

 

“没事吧?”绿谷被他拉住,也有些慌,急忙又把手上的饮料先递给轰,自己用两只手来扶切岛。

 

“你小子怎么回事?!”爆豪原是被人莫名其妙推了一把已经觉得够恼火,再一转头时,发现切岛和绿谷的手居然握在了一起——尤其是狗屎头,更加过分,这姿势,都把脑袋钻废久怀里了,把废久当他妈吗?

 

这是正常摔跤吗,根本就不是。

 

爆豪一眼就看出切岛是故意的,而且目标摆明着是废久,就是故意要占废久便宜,想和他坐一起。

 

听到爆豪的吼声,切岛急忙松了手,还朝他一脸傻笑,挠了挠后脑,“不、不好意思啊,刚才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上滑滑的,一不小心就推了你一把……”

 

要是搁在平时,爆豪胜己不会那么生气,顶多骂他一句就完事了。可放在眼前这个情境中,完全就不是普通摔倒那么回事,他可不想让狗屎头打的主意得逞。爆豪心里边怒骂这家伙居然为了喜欢的人搞出这一套来,一面又不着痕迹地抢在切岛前一步,进了座位的过道。

 

“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没看路!”他双手合十,低头朝爆豪道歉,可对方像是完全没领情的意思,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地就进去了。

 

等落座时,爆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到有什么不对——这么一折腾之后,现在和废久肩并肩坐一起的人,换成他了!

 

这倒是比和那个半边脸混蛋一起坐的情况好了太多,可是尴尬程度也不相上下。算起来他们两个从小到大,认识十几年,也从没一起去电影院里看过电影。不过也是,谁他妈会和自己同性的幼驯染去电影院呢,也未免太暧昧了。

 

不过紧张还是有的,爆豪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废久,只见他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准备收回视线时,意外发现绿谷的后耳根处竟红成一片。

 

他脸红什么,在害羞吗?

 

爆豪挑了挑眉,心情略有回温。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两个的默契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两人不由自主地靠很近,此时此刻之间也只剩下一只扶手宽度的距离。奇怪的是明明他们靠得是最近的,却偏就是不同对方讲话,只是转头和旁边其他同行的人聊天。

 

和上鸣说话时,爆豪习惯性抬起胳膊搭在扶手上,却没提前注意到绿谷已经先他一步地把胳膊放在了上面。没注意的后果,便是害得两人的手一不小心,交叠着碰到了一起。

 

这点上,爆豪和绿谷没有任何防备,胳膊碰上的瞬间,各是吓了一跳。就像摸到了刚烧好开水的水壶,爆豪被烫了一下地收回了手,绿谷也住了口,转过头来看他。视线触碰上的一瞬间,绿谷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此刻问什么都是尴尬的。

 

上鸣那边正同爆豪讲话讲到一半,就瞧见对方戛然而止,然后转头向绿谷的方向看了过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扒着头问道:“喂喂你们怎么了?”

 

绿谷急忙朝他咬着笑了笑,“不不不,就是这个中间扶手太窄了,我和小胜总是撞车。”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上鸣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一条腿迈过切岛,跨到绿谷和爆豪之间的位置上,手指搭上他们中间的扶手,“你们居然不知道中间这个东西可以抬起来吗?”

 

说着,上鸣握住扶手头部的手,稍稍用了点力,就把它抬了上去。抬上去后,就像是做了一件大好事,颇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手,朝他俩笑道:“这样不就好了吗,免得你们俩抢一个扶手,真的不用太感谢我,都是同学,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上鸣便自顾自地又坐了回去。

 

这一顿操作,别说是爆豪和绿谷,就连切岛都惊呆了——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招可以用在那俩人身上?不过这样一来,岂不是说明上鸣也看出来那两个人之间情况不对的问题来了吗?

 

想到这,切岛不由得心里慨叹,别看上鸣这人平时不太靠谱,可一到这种闲事上,总是能做成意想不到的效果。他转头,偷偷朝上鸣比了个拇指,意在夸他“你居然能看出他俩关系不一般”,除此之外还有“可真是太会撮合了”的意思在里。

 

谁知上鸣会错了意,以为切岛在向他感叹“连电影院扶手可以抬起来这种事都知道”。立即得意地昂起头,朝他眨了下右眼——“那当然,我可是经常和女孩子来这种地方”。

 

切岛挑了挑眉,心想原来上鸣真的知道爆豪和绿谷之间的事,看来还是他比较反应迟钝。原本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看透真相的人,却没想到自己很可能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而另一边,爆豪和绿谷之间少了个扶手,气氛变得更加奇怪起来,这回甚至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毕竟他们真的靠得很近,两个人的右手和左手要是随随便便放的话,绝对又是要碰在一起的。

 

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绿谷格外后悔自己刚才多嘴说那一句“扶手太窄”的话,可事情已经发生,总不好再把扶手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吧?

 

当然了,他旁边的爆豪也显然好不到哪去,右手不是回收地搭在肚子上,就是搭在腿上,一丝一毫也不敢向下滑,就怕滑下去会碰到废久的手。只是这样姿势刻意,搞得他俩怎么坐都不太舒服,这样的状态一直熬到了电影开场,灯光全熄。

 

爆豪太过关注自己右手的位置,导致他即使眼睛盯着屏幕可完全没法沉住气地看进去。况且这又是个校园爱情片,要只有他自己的话,根本不会来看这种无聊又文艺的电影。想到这,他忍不住偏着头,偷偷瞄向旁边的废久。

 

荧幕上明晃晃的光正好给爆豪照了个亮,把那个书呆子的满脸专心投入映了个清清楚楚。

 

卧槽不是吧,废久看个这样的电影都能这么认真?!

 

爆豪不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可心底里却忍不住吐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电影,难道里面的男主或者女主是废久一直偷偷在喜欢的俳优吗,要不然这样狗血赚眼泪套路的剧情谁他妈会喜欢啊!

 

可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猜测没有太大可能成立。

 

好歹他也是和废久从小一起长大,这个书呆子喜欢看什么不喜欢看什么,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爆豪一清二楚不过,心想废久就是个人傻钱多彻头彻尾的英雄宅,哪里分得出心思去关心电影电视剧啊。

 

不过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会看得这么认真?

 

爆豪偷瞧着废久那张认认真真看向电影荧幕的脸,好奇心大作——废久在看电影时,到底在想什么?

 

他也想谈恋爱吗?

 

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不不不,谁想谈恋爱爆豪都信,唯独绿谷出久不可能。这点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废久就是个满脑子都是“英雄”与“梦想”的混蛋,才不会留时间去考虑情爱这些有的没的的问题——一切认为这家伙想要谈恋爱的人,都他妈的不了解他!

 

爆豪默默吞咽了一口。

 

那这家伙看得这么认真仔细,到底都在想什么?

 

好奇过了头,他想着要不就碰一下绿谷的手,就碰一下,不会被对方发现——只不过是想知道废久在想什么而已。爆豪心中打定主意,决定徇私舞弊。原本收束在腰腹间的手,缓缓下滑,装出漫不经心,却是别有用意地轻轻碰上了绿谷搭在两人座位之间的手。

 

「为什么和小胜来看电影偏偏是看这种谈恋爱的电影啊天啊!!!为什么觉得左半边脸好烫,刚才男女主接吻的时候小胜在看我吗,是在看我吗?啊……用余光完全看不清小胜是在看屏幕还是在看别的地方啊!为什么总觉得小胜在看我,是错觉吗,一定是错觉吧!」

 

这家伙完全没在认真看电影啊!!!

 

爆豪碰了一下,又缓缓收回了手。

 

他这也就是仰仗电影院不开灯,没人会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罢了,不然他这一脸笑容要是随便让谁看到,估计都会下意识地怀疑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敌联盟的人假扮的”。

 

笑归笑,爆豪左手肘抵在旁边的扶手上,一只手遮住了下半边脸,让人看不出他在笑,不然这种发自内心的高兴,总是很难藏住笑意的。

 

就在他还暗暗在为自己“作弊成功”偷听到了废久的心声而洋洋自得时,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凑了过来,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果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是废久。

 

绿谷转头,趴在他的肩上,像说悄悄话一般地把手放在自己的嘴边,爆豪胜己的耳边。

 

“小胜刚才是不是找我有事?”他压着嗓子,用的是轻飘飘的气音,以防打扰到其他人观影。

 

说这话时,绿谷软软的嘴唇刚好碰到了爆豪的耳垂,湿湿热热的气息倒是一分都没浪费,全喷吐在了爆豪的耳根上,凡是“关照”过的地方,染得一片红热。爆豪开始悄悄庆幸,心想还好这是在看电影,不然全暴露了。

 

他慌慌张张地把绿谷推到一旁,“你到底有没有个距离感啊,笨蛋书呆子!”

 

“这不是怕打扰其他人看电影吗?”绿谷凑得还是很近,朝他眨了眨眼,“刚才小胜碰了我一下,还以为有什么特殊的事……”

 

爆豪看着那张脸上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过分的事的表情,就心里一阵火大。为什么他要被废久搞得心神不宁,而这个书呆子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撩拨别人啊!

 

糟糕透顶,这完全是只有他一个人的一场兵荒马乱。

 

想到这里,爆豪的眼神冷了下来,把那颗脑袋推远时,却没忘记顺手揉揉他的头发,“老老实实看电影。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当然是不小心碰到的!”

 

“也对。不好意思打扰小胜看电影了。”绿谷转过头,小声嘟囔着道歉。

 

等到这家伙总算移开了视线,爆豪才倏地松了口气。可刚才废久留在他右耳边的温度,却像是消散不去,搞得耳垂痒痒的。他忍不住抬手去摸,碰到耳廓时,把爆豪自己都吓了一跳,实在是太烫了,为什么会这么烫。

 

他和废久明明在浴室里都摸过了,为什么只是被靠近了说一句话都会耳红?

 

爆豪开始生闷气,心想自己就是逃不过废久这关,怎么这家伙做什么他都会开始心猿意马?

 

糟糕透了,真的。

 

好在整场电影也只出了这一件惹人心思躁动的插曲。接下来爆豪不再理会绿谷,想借此早些忘记刚才废久凑过来和他说话的事。却没想到越是想忘记,就越是会在脑内不断重播刚才发生的镜头,导致他没办法沉心看电影,满脑子只有废久的气息,废久的香味,废久的声音。

 

直到电影快要结束,已经放出了片尾曲,爆豪才舒了口气,心想这场电影真是他这辈子看过最煎熬的一场,没有之一。

 

就在这时,他隐约觉得旁边废久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再一转头,发现这家伙两手捂着口鼻,两眼里湿润着,屏幕一照亮亮晶晶——哭了?

 

爆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这家伙确实哭了。

 

不是吧,看个电影都会哭?他还以为废久和他一样,根本没专心看。

 

想是这么想的,可见到废久哭了,爆豪还是下意识地拍了拍裤子口袋,想找找自己到底带没带餐巾纸。左右拍了拍,得,没有。

 

他转头叫了声切岛:“喂。”

 

把切岛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带纸了吗?”爆豪问道。

 

“你要上厕所?”切岛边掏口袋,一边不解。

 

爆豪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带了就给我。”

 

切岛左右摸了摸,也没有,转头问上鸣,“你带纸了吗?”

 

上鸣眨了眨眼,“上厕所?”

 

“少废话!”这回轮到爆豪和切岛两人憋着一口气,异口同声地斥了他一句。

 

这种时候就还得是上鸣靠谱。他可怜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整包纸递给切岛,“记得给我留两张。”

 

切岛又转身递给爆豪,爆豪从里面刚抽出一张纸准备递给绿谷时,却一转头,正好瞧见轰先他一步地把纸放在了绿谷的腿上。

 

“你没事吧?”

 

爆豪听见那个阴阳脸混蛋这样问道。

 

“没事没事,谢谢轰君!”绿谷擦了两把眼角,低头从里面抽了两张纸,又把剩下的还给了轰。

 

爆豪把纸又重新丢还到切岛的怀里,切岛多看了他一眼,“用完了?”

 

他这会儿心情正是不好,手里把原本要给废久的纸巾捏成一团,连骂狗屎头的心情都没有。切岛见他没有回话,有些不明所以,把东西还给了上鸣,开始反思自己让绿谷和爆豪坐在一起这个举动,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电影散场以后,爆豪走在前面,绿谷和轰并肩走在他后面。

 

“好意外,没想到绿谷看这样的电影会哭。”他听见轰说道。

 

“没……最后这个结局我实在没想到。”绿谷的声音里还是带着隐隐约约的哭腔,听上去还有半分沙哑,“女主居然是在去见男主的路上被歹徒捅死的,她明明已经快要病死了……”

 

“你想问为什么不能给女主一个更安详更幸福地离去的结局吗?”轰柔声问道。

 

“轰君知道吗?”

 

“不知道。”

 

爆豪听到绿谷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知道。”

 

啊啊,恶心死了。恶心透顶了。

 

他停住了脚,害得绿谷差点撞他身上,“小胜?”

 

爆豪转过身,他们两个靠得很近,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绿谷才会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居然和小胜的身高差出了半个脑袋左右的距离。

 

谁知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便转身,比他们先一步地快速走到扶梯口。

 

“爆豪这是怎么了?”上鸣有些不明白地挠了挠头,转头问绿谷,“他干嘛突然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又走了?”

 

在别人看来可能是那样吧……

 

绿谷用力握紧了手里刚被爆豪强塞过来的一团餐巾纸,下意识地向身后藏了藏,朝他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上鸣是个聪明人,纵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也总是能读懂些气氛的,立即换了张脸,岔开了话题,“这商场附近是不是有家卖鲷鱼烧的超级好吃?耳郎昨天还提到说想尝尝看,不过我看他们女生好像去的是商店街,应该买不到这边这家店的东西,我想着回去时帮她带一块,你们谁要和我一起去吗?”

 

饭田举了举手,“正好我也准备去那边的一家体育器械店随便逛逛,轰和绿谷呢?”

 

轰点了点头,“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我就算了!”绿谷摆了摆手,“我在商场门口等你们。”

 

切岛也朝他们摇了摇头,“我和绿谷一起等你们。”

 

这倒是让绿谷有些意外,“你不和他们一起去吗?”

 

切岛却一脸认真地看向他,“我有事情要问你。”

 

难得见到切岛同学如此严肃的一面,绿谷还有些惊讶等送走了其他四个人,他们两个留在了原地。

 

“你要问什么?”绿谷见他迟迟不开口,才向他搭话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切岛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不觉有些害羞,挠了挠脑袋,“但是你可得如实回答我,不然我实在搞不明白要怎么帮你俩了。”

 

“帮我……俩?”绿谷睁大了眼睛,“我和谁?”

 

“就……”切岛有些支支吾吾,“你和爆豪……”

 

“我和小胜?”绿谷眨了眨眼,“我和小胜怎么了?”

 

“你们两个……”

 

切岛决定不再犹豫,转过身,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双手搭在绿谷的肩膀上,紧张到用力捏紧,“这件事问起来感觉很不好意思,也有种我在多管闲事的感觉,但你和爆豪都是我非常好的哥们,我不想你们两任何一个人伤心难过。”

 

他这番话,搞得绿谷有些不明所以。虽是不太明白切岛接下来想问什么,他心里却隐约有了一个不清不楚的答案。绿谷也跟着紧张地吞咽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你问吧!”

 

……

 

 

 

同饭田他们走到了一半,爆豪不见废久和切岛的人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喂,那两个人呢?”

 

上鸣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吗,绿谷不和我们一起去买鲷鱼烧。”

 

听这话,爆豪皱起眉,语气不太好听,“那切岛呢?”

 

“切岛陪绿谷留在商场门口。”饭田扶着眼镜答道。

 

“等等,爆豪你干什么去!!”看着转身就往回跑的爆豪,上鸣忍不住叫喊着问道。

 

奈何眨眼的功夫他便已经跑远,完全听不到上鸣的问话。

 

往回跑的爆豪心脏跳得飞快,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说不上来是一种怎样的念头,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不想让切岛和废久独处。

 

并不是爆豪不信任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方,只是一种潜意识,就像没有人能说清自己的潜意识究竟是怎么来的一样,他的这种担忧,没有任何逻辑。只是他想向回跑,他要去见废久,他不想看到切岛和绿谷独处的样子,所以爆豪要回去。

 

只是这么简单。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跑到商场前面的那颗树下时,基本快要跑断了气。不是跑得太远,而是速度太快,爆豪多一秒也不想耽搁。

 

他两手搀扶着膝盖,从不远的地方就听到了什么“喜欢”之类的词。“好き”的读音像针,刺得爆豪后脑发麻。他抬起头来,正好撞见切岛握着绿谷的肩膀,两人身子贴得极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接吻。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你们他妈的……”爆豪咬着牙根,两手撑在膝盖上,尚且还在调整呼吸。

 

切岛和绿谷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尤其是绿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小胜?”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爆豪确实在吼,却没有用力,听起来更像是平淡地质问他们。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厄尔  @狗川  @巧月初一  @糖炒栗子没我甜  @Louis  lin  @头顶无花果  @流沙之上 几位小天使!!!> <

又是1w字的一章(我真的没在暗示什么5555(对手指)),希望不会觉得无聊,大家看得愉快!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9)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


别开玩笑了,哪里敢有意见!!!!!


切岛和上鸣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举起手,在嘴边比了个从左到右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得严严实实。


爆豪那边感觉应该还挺高兴的,气氛明显有所缓和。其他俩人倒是觉得去哪无所谓,只是心里想着这家伙满意就行。...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

 

别开玩笑了,哪里敢有意见!!!!!

 

切岛和上鸣俩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举起手,在嘴边比了个从左到右拉拉链的动作,乖乖闭得严严实实。

 

爆豪那边感觉应该还挺高兴的,气氛明显有所缓和。其他俩人倒是觉得去哪无所谓,只是心里想着这家伙满意就行。

 

这天上午学校教务处给安排的正好都是室内课,刚好又都是类似国语、历史、英语、地理这样轻易也没法提起兴致的类型。想到下午出门采购,明天合宿,班上同学们的心思早就一个个地飘出了雄英。包括老师在上课时也能感受到台下学生浮躁得很,时不时还有几个交头接耳的,放在平时A班是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麦克就很能理解这样去全班合宿前激动的心情,心照不宣地和其他老师一样,刻意避开了考试考点,讲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常识。偶尔还开些段子的玩笑,班上情绪总算没那么萎靡不振。

 

放学铃声一响,不知道提前多久就收拾好东西的上鸣和切岛立即提着书包冲到爆豪面前,“濑吕说要和尾白他们去一趟远处的小店逛逛,就不跟咱们一起了。你快点收拾,咱们现在就过去的话,还能赶上中午的汉堡肉优惠!”

 

他倒是不在乎午饭吃什么,反正只要有辣,就什么都一样。爆豪抗不过这俩人高涨起来的兴致,原本想收拾收拾晚些再出去,却也只好站起来,不耐烦地把铅笔盒和书塞进书包里。站起来后,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面的废久,对方好像在认认真真地整理刚刚的课上笔记,没有多余的心思分出来留给爆豪。

 

这让这位从头到脚由自尊心遍布全身的少年心生不满,没后话地冷哼一声,提起书包头也不回地便快步走出了教室。

 

“哎爆豪你怎么突然走那么快,不是要再收拾一会儿……”上鸣最先冲了出去。

 

而两手攥着书包带,暂且还留在原地的切岛,眼神落在绿谷头顶。其实刚才爆豪那点小动作和小心思,早就被他完完全全收在眼底,只不过不说出来罢了。

 

切岛没立即追上去,原本是想问绿谷些问题,可见对方认认真真地埋头整理笔记,便也不好上去打扰。只好无声叹气,摇了摇头,转身便向教室外面跑去。

 

爆豪和绿谷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只是最近……未免更加微妙?

 

再加上前天晚上他听到的,大概是爆豪在自己屋里的厕所想着绿谷……不然为什么他会听见这人叫绿谷的名字?

 

切岛心里有事,想得正出神,结果一头撞上突然停下来的爆豪的后背。对方回头看他,表情似乎有些不爽,这让切岛急忙赔笑,“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你们说什么?”

 

上鸣则在一旁摇头晃脑,“我们在说逛完商店街,一起去商场那边看电影的事,你不会一个字也没听到吧?这不像你风格啊,切岛。”

 

“不是不是,”切岛急忙摇头解释,又因为刚才突然想到之前在卧室里,顺着隔音不太好的墙壁听到爆豪在厕所里混着“deku”的喘息声,有些脸红,“就只是突然在想些东西,想了很久还是不太明白,就错过了你们讨论看电影的事。”

 

“想什么能想得那——么入神,想得脸都红了?”上鸣丢给他一个暧昧的眼神,搞得切岛浑身鸡皮疙瘩,没什么好的预感。果然,上鸣胳膊肘怼了怼他,“嘿嘿”一笑,“有喜欢的人啦?”

 

他们边聊,边缓缓往宿舍的方向走。

 

“怎、怎么可能!”切岛听到这话就像被烫了一下,本想解释,却又觉得自己没法当着爆豪的面问他和绿谷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像类似“你和他真的只是朋友吗”这样的话,更是没法坦然问出口。

 

那怎么办?

 

扯个谎吧。

 

“昨、昨天还和铁哲过几天约晨跑的事,想着这几天,大概明天吧,我会去他们B班的宿舍楼一趟。”切岛所言是真,他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搬出了合适的事情,其实也不能算得上是严格意义的说谎。

 

“嘁,搞什么啊,我还以为石头疙瘩开窍了。”上鸣没如愿以偿地收割八卦新闻,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切岛说出那番话时,爆豪始终侧着头,沉默地端详着他的脸,就仿佛从不认识切岛锐儿郎这个人一样。在切岛注意到自己被爆豪盯着看个没完时,心里不觉一惊,“那什么……你大白天突然看着我干什么?怪、怪瘆得慌的。”

 

爆豪想的是这家伙绝对绝对有事情瞒着他们。刚才上鸣那句“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也刚好给他提了个醒——包括走出教室的时候,切岛明明可以一起出来,却延迟了一小会儿才追上来。

 

是和废久有话要说吗?

 

这让爆豪皱起眉头,想起前不久的期中小测,当时废久也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那个狗屎头,这事说实话,让他非常不爽,能记一辈子的那种不爽。

 

有喜欢的人了……

 

狗屎头喜欢的人是废久?

 

想到这,爆豪瞪了切岛一眼,身边还有个白痴脸在,没法把这话问出口,那就只能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找这家伙算账。

 

可真的说起“算账”,能怎么算?他总不可能把切岛暴揍一顿,然后命令他甚至是威胁他不许喜欢废久吧?万一废久也和狗屎头情投意合呢?

 

那他岂不是成了那个棒打鸳鸯的人了吗!

 

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惊天三角恋大戏的爆豪胜己,现在开始怀疑人生。幸好上鸣及时开口,把他从自我纠结的旋涡里解救出来。

 

“所以我们去哪家电影院,看什么电影,决定好了吗?”他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丝毫没察觉出气氛的变化。

 

“老子随便。”爆豪把头撇到一旁,这种事他向来都是让别人决定的,不然依他的性子是去看哥斯拉的。

 

“只有爱情片了。”上鸣低头滑着手机屏幕,“爱情片就爱情片吧,好不容易放我们出校门自由活动一次,总不能只买点东西就回去。”

 

“我也都行。”切岛急忙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那既然绿谷同学他们也要去商店街,那我们为什么不一起叫上,然后一起订个座位?”

 

“好主意啊,爆豪我们……们……”上鸣刚夸完切岛,转头看向爆豪,就发现对方一脸杀人相,吓得他及时刹住了车,吞咽了一口。

 

当然气得爆豪要杀人了——他才刚揣测过切岛是不是喜欢废久,现在就跟应验这个猜想似的,当着他的面告诉他猜的是对的一般,能不生气吗?那个狗屎头居然会主动想起要约废久,这说明什么?

 

切岛以为爆豪又跟绿谷闹矛盾了,急忙打圆场,“没事没事,如果爆豪觉得不合适,那不叫上他们也行,就是稍微有点可惜……”

 

可惜?

 

可惜你没能和废久见面吗?

 

“随他妈便!”爆豪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地甩下这么一句,转身便走了。

 

留下切岛和上鸣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都有点懵。切岛懵,是对爆豪和绿谷闹矛盾的事一头雾水(早上还好好的),而上鸣就不一样了——

 

上鸣电气是在场唯一那个真的摸不着头脑的直男。

 

 

 

说是去商店街逛逛,他们几个男的去商店街能有什么好逛的?

 

确实是刚把书包放宿舍就出了门,去离雄英不远的商店街吃了一顿难得的垃圾食品,之后三人吃撑到动都懒得动一下,更别说逛街了。

 

上鸣边走边小声埋怨,“我知道我们几个少什么——少一个女孩子!要是有女孩的话,我们就趁她买衣服买鞋的时候坐在旁边的休息处休息了,而不是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你也想太多了,谁会愿意和你一起逛街啊。”切岛朝他摇头笑道,“不是说好要买一次性内裤和一次性洗漱用品吗,还有小包装的洗面奶和毛巾……相泽老师说那边只有公共沐浴液、洗发水,和在宿舍这边的条件是一样的,其他都需要我们自己准备。”

 

“好麻烦,去合个宿——好麻烦!”上鸣抱着头仰天长叹,“要是合宿不是合宿,而是夏季旅行就好了。你说咱们难得去那么远那么漂亮的地方,居然还要做个性训练,也太煞风景了!雄英就不能带我们出去玩一趟吗,我也想过普通DK的生活啊!!!”

 

“那你还他妈当个屁的英雄,还有,走老子后边去,别挡在前面碍眼!”走在他身后忍了很久的爆豪胜己,伸出长腿踢了他屁股一脚。把上鸣踹得往前趔趄了两步,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搞什么吗,你不说还要‘偶遇’绿谷吗,绿谷人呢!”上鸣不怕死地接着摇头,“你看这条街,又长,又远,一眼还望不到尽头。你觉得这样情况下,自己‘刚好’能碰上绿谷的概率有多大?”

 

这话把爆豪噎在了原地,没法反驳他,于是只好冷哼一声,两手插在口袋里接着往前走。

 

“哎哎哎,你别生气啊,我说的又没错。”上鸣难得站了上风,往前快走两步跟在爆豪身边,一脸得寸进尺,“你要是想和绿谷一起逛,那就直接和他说啊,或者问他去哪,把他约出来也行啊?干嘛非得拐弯抹角,搞得名义上是和我们出来,其实心思早就飘到绿谷那边去了吧?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上鸣还没说完,也没等到爆豪高速飙升的仇恨值破表,以及一招拳头正面捶上他的脸,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咦,你们也在这边?”

 

是个女孩。

 

上鸣急切地转过头,定眼一瞧,才发现居然是丽日!女孩看似就一个人,像是正站在路边等着谁。

 

“丽日你来的正好,”上鸣识时务地溜走,顺便满脸堆笑地问她,“知不知道绿谷现在在哪,他不是说也要来这边吗?”

 

完全无视掉爆豪狠狠剜他的那一眼,上鸣接着说道:“我们还买了商场那边的电影票,想问他要是在这边的话,还可以找他问问看,要不要考虑跟我们一起坐电车过去?”

 

谁知丽日听到这话,一下子笑了出来,“既然你们也要去商场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啊,早晚都是会碰上出久君的!”

 

听到这话,爆豪脸上总算有了表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丽日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切地找绿谷,“就是出久君和饭田、轰君他们一起去了商场啊?他们既然去了商场,你们在商店街当然是怎么也找不到他们的。”

 

上鸣惊得哑口无言,“商……”

 

“……场?”切岛替他说出了后半个字。

 

“是啊,你们都不知道出久君会去哪里,还找他干什么啊?”丽日说到这,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手,“等等,我记得最开始出久君好像是要来商店街这边的。结果放学时,我听他们……好像忽然改主意了,要去商场?”

 

“中途改的主意?”上鸣满头问头,差点没忍住乐出来,转头看向爆豪,“你说我该说你们俩是默契啊还是没缘分啊,怎么连‘临时改变目的地’这种事都能同时想到一起去?”

 

“少他妈废话!”爆豪不耐烦地吼了他一嗓子,接着转头就往回走。

 

这里面所有人都是懵的,只有切岛,大概花了两三秒,一下子便弄明白爆豪和绿谷互相走错了地方是怎么回事了——原来他最初“爆豪绿谷不合”的想法根本就错得彻头彻尾。

 

现在看来,必然是这两个不坦率鬼互相告诉了对方自己去哪,却偏不要拉下脸问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导致这两个人暗搓搓地决定改变目的地,然后就这么完美擦肩错过。

 

切岛正感叹自己简直推理完美,就看见爆豪怒气冲冲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你去哪?”

 

爆豪瞪了他一眼,“不是要看电影吗,那当然是要去商场了啊!”

 

“不你这……绝对是去找绿谷的吧!”切岛忍不住揭他老底。

 

“哈,找那家伙做什么?”爆豪回完这句还觉得不解气,又骂骂咧咧地随口问道,“想找废久的人恐怕是你吧?”

 

切岛当时想着自己的确有要事询问绿谷,就没反应过来爆豪这句话里铺天盖地的酸气,硬生生点了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我找他确实……”

 

“闭嘴吧你!”爆豪现在懒得和他废话,心想就算狗屎头喜欢废久又能怎么样,还能一点抢不过这家伙的自信都没有吗?

 

而切岛这回是真的不明白了。

 

如果说中午放学那会,爆豪是在生绿谷的气,那现在这会儿……他在生谁的气呢?

 

 

 

于是他们三个听了丽日的话——准确的来说,是爆豪听了丽日的话,急忙赶去电车站。而跟在他后面提着好几袋子东西的上鸣和切岛,完全没有话语权,只能爆豪说去哪,那他俩就一起去哪。

 

合宿要准备的东西,已经都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今晚回宿舍收拾行李箱,都是些小活,也花不了太长时间。爆豪就因为算准了这一点,才不担心体力耗费以及路途稍显遥远的事。

 

其实说一点都不高兴,那是不可能的。

 

在听说废久是“临时”更改主意去的商场,爆豪心跳得极快,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的那个猜想——废久是不是为了他,才更换的目的地?

 

就像他一样。

 

爆豪嘴角一直绷着,他可不想当着狗屎头和白痴脸的面傻笑,所以要时刻注意表情控制,以防露馅。奈何他表面上是绷着了,却躲不过一直在观察他动向的切岛的眼睛。

 

爆豪不喜欢绿谷?得了吧,丽日提到绿谷名字时,他眼睛都亮起来了,这还能叫不喜欢吗?

 

切岛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他现在彻底明白爆豪是个什么心思了——这么明显的粗箭头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现在关键的,是绿谷那边……

 

不知为何,切岛突然就开始担心起爆豪的暗恋之路前途多舛。

 

别的先不说,就说测试那天绿谷选了他没选爆豪吧,估计就够这家伙闹一阵变扭的了。也怪不得那天处处都和他对着干,筷子都要从他手里抢就算了,还夺走了他的碗里的咖喱炸鸡——看看这个男人,小心眼啊!!

 

几个人到了商场,就已经是三点多,眼看也确实到了快要看电影的时间。

 

上鸣提醒爆豪,“一会儿要是找不到绿谷……你可别哭啊!”

 

“滚你大爷的,谁他妈会哭啊,你今天找死吗?”爆豪朝他鼻尖挥了挥拳头,害得以为自己差点就要破相的上鸣立即就钻到了切岛身后。

 

“咳,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何必当真呢!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一脸期待,要是真又和绿谷走岔了,怕不是……”上鸣说到这里,没敢继续再说,毕竟爆豪胜己的眼神已经杀了过来,再说下去的话,他也怕自己没命。

 

爆豪故意没坐直梯上五楼影院,而是走的电动扶梯。顺便把不太大的商场每一次都饶了一圈——还是没见到废久那一行人的影子。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没可能看漏。

 

无论是绿谷的发色还是轰的发色,混迹在一群人中都应该是很显眼的,他们这几层转下来,没看见的话那根本就是说明他们也没在这边。

 

上鸣绕得有些疲惫,垂头丧气地问爆豪:“来之前我就问过你,要是没遇上绿谷怎么办,你还不信。”

 

“遇不上就算了。”爆豪依旧板着脸,让人搞不清楚他此时的情绪。

 

按道理来说,他大概在遗憾,可看那张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脸,又让切岛质疑起自己的想法——也许,爆豪对绿谷也就那么回事,可有可无?

 

刚猜到这里,他们刚好乘着扶梯到了顶层的影院。才进去,就听到不远处好像有人在叫他们。

 

“小胜,切岛,上鸣?你们怎么也来了?”

 

爆豪本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结果像是“嘭”的一声——明明碰都没碰到对方,却像是有了声音般地被具象化——撞上了绿谷朝他们挥着手,傻笑着的那张蠢脸。

 

就像王子历经千辛万苦,在撩开最后一层薄纱的一刻,找到了被藏在荆棘城堡深处的睡美人——

 

爆豪胜己只觉得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厄尔  @狗川  @巧月初一  @头顶无花果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8)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坐在爆豪身上的绿谷出久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现在,此时此刻,NOW,他和小胜赤诚相见,不仅如此,他竟然还跨坐在小胜的腿上,身子贴身子的那种。绿谷坐在他腿上格外不适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除了自己老妈以外的人的身子,更何况上一次和人这么亲近已经是幼儿园的事了,哪里能想到他现在就正用自己的小腹去感受小胜完美矫健...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坐在爆豪身上的绿谷出久此时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现在,此时此刻,NOW,他和小胜赤诚相见,不仅如此,他竟然还跨坐在小胜的腿上,身子贴身子的那种。绿谷坐在他腿上格外不适应,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除了自己老妈以外的人的身子,更何况上一次和人这么亲近已经是幼儿园的事了,哪里能想到他现在就正用自己的小腹去感受小胜完美矫健的腹肌,用屁股去感受——

 

感受下面那根硬邦邦挺起的东西。

 

饶了他吧,这哪里是在要抱抱,这是在要绿谷出久的命啊!

 

与此同时,引发这一系列的“罪魁祸首”同学也有一丝后悔,开始埋怨自己刚才怎么就没能刹住闸,没能经受住废久那双眼睛的蛊惑,感性战胜理性,然后就伸手一把拉住了那家伙呢?等爆豪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拉着废久的手腕,扶着他的腰,让他稳稳当当地骑坐在自己腰胯上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天啊——等等——我我我我我——我骑在小胜身上吗?我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刚才是我不小心跌到小胜身上的,还是小胜拉着我坐上去的?完了完了,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啊啊啊!!谁来救救我,谁都好!!」

 

废话,不是老子把你拉过来的还能是谁啊!!说你是书呆子你还真就想当一辈子书呆子吗?!

 

爆豪对这家伙“害羞到近乎失忆”的buff一脸无语,索性直接无视掉绿谷那双紧张到盯着他时两眼发直状态的眼睛,将错就错地伸出胳膊,环住废久的腰,轻微用力,将其锁得更紧。这一遭用力,搞得绿谷的脸红了又红,这当然与浴池里更迭流淌着的温泉活水无关,他只是感觉自己和小胜贴得更近,两只撑在小胜胸前的手指骨被压得完全伸直。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小胜的皮肤饥渴症发作了,我要帮他,我不能在小胜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这里!但、但是,这也靠得太近了吧天啊!」

 

「我的手,我的身子,我的一切都可以感受到小胜的体温。」

 

「小胜的拥抱……好温暖。」

 

一开始爆豪以为他会反抗,甚至连废久挣扎地推开自己后的说辞,都在脑子提前里打了个无数张草稿。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绿谷并没有拒绝他突如其来的拥抱请求,也仅仅是在刚被拉入他怀里的时候,下意识地做出些应急反应,后来整个人就像只沉静下来的小白兔,窝在他的怀里乖乖的一动不动。

 

此时此刻爆豪负罪感仿佛一层层地叠加,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怀里抱着的废久就像是被献祭的公主,而他是那个掳走祭品的大坏蛋大魔头,无论如何都总有种逼迫废久做爆豪想做的事情的既视感。


当然随随便便地“吃人”是不对的——爆豪的手指抚摸着少年纤细有弧度的腰线,指腹上磨出的薄茧此时此刻成了威胁到绿谷身上,最致命的武器。

 

「等等……不要摸那里……好痒……平时治疗小胜的时候,不是只要抱抱就好了吗,怎么今天突然……难道因为两个人坦诚相见,所以小胜也有些……难以把控住尺度吗?」

 

你他妈才把持不住呢!!

 

想到这里,爆豪有些不爽,非常不爽,就是那种被对方完完全全猜透心思以后的不爽。可他又不能真的埋怨出口,只好吃了哑巴亏往心里咽。奈何爆豪胜己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善茬,吃了谁的亏,他心里有一笔账,日后早晚都是要让他们还回来的。

 

废久的话——他可以给废久打个折,也不难为对方,只要让他现在多抱抱,在身体上多找回来点就好。爆豪环着绿谷的腰,下巴沉沉地抵在他的肩膀上,冒出的一点点胡须扎得绿谷皮肤又痒又痛又红,他立即有些不适地哼唧了两声,却还是没见小胜又要把下巴移开的意思。

 

「小胜要一直这样抱着我抱到多久啊……」

 

「还、还有下面……下面那个硬邦邦的东西,不会就是……就是那个吧?!是那个吧,一定是那个吧!!!男孩子的下面,除了那个还能有什么啊!」

 

这样的姿势爆豪看不见绿谷的脸,光是想象一下那张蠢脸上现在五颜六色的表情,他就有点绷不住地想笑场。浴室里的水温还在持续上升,距离关闭公共浴室的时间所剩无几,爆豪不知道他们还要这样再坚持多久,唯一能了解到的现状就是——他不想放开废久。

 

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他。

 

废久身子软软的,抱在怀里的感觉就像一块快要融化的板状巧克力,当然,人也是香的。爆豪趴在他肩头时,闻出绿谷用的沐浴液是学校公共浴室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共用款。明明大家身上都是这样同一种气味,怎么偏巧在废久身上闻到时,心跳就会不自觉地加快,两只手也跟着变得无所适从了呢?

 

手该放哪里?

 

他的背上,还是他的腰上,还是他的……屁股上?

 

爆豪的手非常自觉地往下摸索,一把抓住绿谷柔软又紧致的臀/肉,狠狠地掐了一把。

 

“嗯啊……疼……”绿谷为了躲那两只作恶的手,下意识地往对方的身上又靠了靠。挪动身子时,胸前的两粒凸起滚蹭在爆豪的皮肤上,磨得他酥酥痒痒,还有点像被废久打了麻药,双腿都使不上力气,整副身子都像是被骑坐在他身上的这位妖精般的少年,摄走了精气神。

 

真他妈爽。

 

一时间,爆豪竟有种上了瘾的感觉。他不想离开这里,也不想松开废久,他想要的,还有更多、更多。

 

「天啊小胜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掐我?!难道他和其他人洗澡时也会做这种事吗,正常朋友的情况下,会做这样的事吗?」

 

「小胜在想什么?好想知道现在的小胜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以问吗?我问了的话,小胜会愿意回答我吗?」

 

「真的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小胜抱下去了,到底事实是什么?小胜真的在用我治疗他的皮肤饥渴症吗,还是……」

 

这个问题正好问到了爆豪心坎里去,人在被质问到心虚的时候,就会恼羞成怒,他也更不会例外。原本这样抱着废久,他浮躁的心思总算能沉静下去一些,如果不考虑正在缓缓升起的下半身的话,没准还能这样抱着废久直到浴室关门。

 

可现在废久这铺天盖地喋喋不休的唠叨与怀疑,让爆豪觉得心烦不已,每当到了这种时候,他就开始恨起这个让他之前感觉“便利”的“超能力”。要是这种时候听不到废久的这些声音,只是乖乖地安静地让他抱着,然后偶尔再顺从地发出写美妙的音节就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啊折磨得我快要疯了,要不要问小胜呢?到底要不要问他呢?如果态度好一点的话,再向他确认一次皮肤饥渴症的事情,会不会……」

 

“够了够了,吵死了!!!”

 

“……”

 

一切都戛然而止。

 

爆豪吼出这句话之后,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得彻底,偌大的公共浴室里甚至能听得到一丝丝回音。水池的龙头还在不住地吐出源源新鲜的温泉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变化导致的错觉,那注入池子里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比刚才听到的还要大。

 

浴室里始终是暖的是热的,两人之间隔着的一层淡淡的白雾般的水汽也是真的。可回过味来的爆豪胜己,此时此刻就仿佛被人从头到尾浇灌了一盆冷冷的冰水,在意识到自己随便搭讪了废久的“心声”之后,整个人都如同置身冰窖,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绿谷也双手扶着他肩膀地从对方身上坐起来,这样的姿势未免显得有些微妙,总有种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胜的感觉,非常奇特,也很少见。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绿谷有些不明情况地眨了眨眼,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小胜你刚才……在和我说话?”

 

“‘吵死了’这句话,是在说我吗?”

 

仿佛确认一般,他指着自己,又问了小胜一遍。

 

抿着嘴唇不肯回复绿谷的爆豪胜己,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个在法庭上行使沉默权的罪犯,他没办法、也没有勇气将自己的罪行光明正大地讲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仅仅是不小心,偷窃了自己在意之人的心声罢了。

 

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张不开口。

 

他看着绿谷,发现自己没办法看着废久的眼睛,然后坦然地说出“其实我能听到你的心声”,“触发条件也很简单”,“只要我碰到你,就能听到你的心声”。又或者毫无顾忌地直接告诉废久,“你之前想的什么我全听得到”,“包括你暗恋我的心思”,“包括你骑在我身上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些,他都没办法说。

 

爆豪胜己不敢说自己是全世界最了解废久的人,可他就是知道,他就是有预感,如果今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坦白了,那他们俩就真的完了。

 

“你先站起来。”爆豪松了手,却明显能看出他的不舍。手指离开绿谷时,爆豪的指腹压着他的皮肤,狠狠地滑出一道令人不痛不痒的凹痕,才颓然地落进水里。溅起的热水滴,仿佛烫了绿谷一下,其实没有,他身子在小胜的手落进水里时抖的那一下,是被吓到的。

 

“小胜我刚才的问题……”

 

“你先站起来!!”

 

两人的声音在空荡的浴室里叠了在一起,一圈隐隐飘回来的回音震得绿谷脑仁疼。他吵不过小胜,只好作罢地扶着池子的陶瓷边沿,缓缓从小胜的身上站起来,站到了一旁。绿谷不知道小胜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气氛转变不是没有理由的,如果是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那大概对方真的在隐瞒些什么。

 

「小胜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这是绿谷从他身上站起来的前一秒,爆豪听到的,最后一句心声。

 

事到如今,这个秘密都快败露了,他却还在迫不得已地盗取废久的心声——太他妈可悲了。

 

等绿谷站稳扶好,爆豪也站了起来。站起来后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甚至没多看身边的少年一眼,看起来像是底气十足地发着脾气,实则他哪敢——他是不想看废久吗?

 

是不敢。

 

越珍重,就越是小心翼翼。他怕自己的眼神太锋利,会刺破废久这颗肥皂泡。

 

爆豪直接从他身旁走过,擦着他的肩膀,踩上了石阶,又跨出了浴池。跨出浴池后,他走了两步,接着就像身后长了个吃人的怪物一样,爆豪几乎是用快步,逃出的浴室。

 

直到看着小胜的背影彻彻底底离开这里,绿谷出久也没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回到宿舍里的爆豪坐在床上,两手捂着脸,胳膊肘抵在大腿上,脖子上还挂着没拧干的毛巾,正沿着边角往他的黑背心上滴水。他现在感觉糟糕透了,没吹干的头发湿漉漉的糟糕透了,自己的手指都被温泉水泡得囊软糟糕透了,拥抱过废久的身子现在还牢牢记着对方身上的气味,闻着简直糟糕透了——居然还顺口拦住了废久吵闹的心声,太他妈糟糕透顶。

 

这种如临大敌的慌乱感是他前所未有的,如果可以,爆豪宁愿自己再被敌联盟捉去喝茶,又或者被相泽再罚个四五天的紧闭,这些通通都可以,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唯独废久不行。事情一遇到废久,他就慌了,就像折寺那个使用错误方法向废久发泄不安的自己一样,爆豪觉得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那些觉得他光鲜的人都是肤浅的是愚蠢的,他演出来什么,就相信是什么。爆豪垂着头,两手改去抓脖子上的毛巾,撸到脑袋上胡乱擦着还在顺着发梢滴水的头发。实际他的确自信,的确有资本骄傲,也有飞向高空的勇气,只可惜他的着陆点,始终都长在绿谷出久的身上。

 

这是他活了十六年——同废久认识十一年——直到今天才意识到的事实。

 

怎么办,该向废久解释点什么吗?解释自己怎么突然吼了出来,解释自己可以听到废久的心声?

 

这他妈,鬼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吧?个性社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突然能听到其他人——还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心声,这于情于理也说不通。简直就像基因突变一样恐怖。

 

他到底该怎么办?

 

爆豪开始发愁,仔细算算,这不是他第一次暴露。前两次也有,只不过情节上都不如今天这样严重而已。

 

纸包不住火,照这样下去,迟早是要被发现的。爆豪两手捏着太阳穴,神情有些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优柔寡断些什么,明明只要说出去就能摆脱掉的包袱,却偏要藏着掖着。后来爆豪想了想,大概是舍不得。

 

一旦和废久说出了事实,对方多多少少都会忌惮他的这个能力,以那家伙的性格,更是会刻意躲避自己的触摸。光是想象一下,爆豪胜己就觉得他受不了,他没办法接受那样的事情发生。宛如一个真正患有皮肤饥渴症的患者,他不想、也不能失去自己的“药引”。

 

 

 

第二天——也就是去临时合宿的前一天,就像相泽老师说的那样,他们只上半天课,下午的时间留给学生出门采购,收拾行李,再或者好好休息,恢复体力。名义上说是“临时合宿”,可所有人都清楚绝不能因为只去四天就掉以轻心。

 

话虽如此,可爆豪依旧在在教室里碰见绿谷时,表情僵硬,失了态。亏他还常说废久这人单纯到了什么心思都写脸上的程度,结果爆豪自己还不是也止不住地皱起眉,神情凝重得像发生了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嘛!

 

跟在他身后的切岛和上鸣,早在他伸腿迈进教室门的那一瞬间,就隐隐察觉出不对劲来。再顺着爆豪的视线往那个方向一看,不偏不倚,正好就是绿谷出久。这俩人是又瞒着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意识到这一点的切岛也跟着皱起眉,而旁边没心没肺的上鸣正好和他成了鲜明对比,乐不得在一旁悄悄看他俩热闹。

 

爆豪提着手里的书包,痞痞地举在背后的肩头上,发现绿谷也在看他。两人视线交汇的那一刻,废久出奇的没有躲避,而是一直看着他,继续看着他。那是一种带着探究性质的眼神,盯着爆豪,异常坚定,大有一种今天爆豪不把昨晚的事情和他解释清楚,就不放过他的意思。

 

这一阵眼神盯得爆豪有些紧张,还有点心虚,不过更多的是理亏。

 

最终昨晚直到爆豪困得失去意识倒床不起之前,他也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去和废久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莫名其妙地让他住嘴这件事。

 

想到这里,他把头一撇,避开了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接着冷哼了一声,多一句话也不说地往座位的方向走去。边走他开始在心里边骂脏话,怎么就这么巧自己还他妈的得往废久的方向走,这种时候爆豪恨不得自己坐在和废久呈对角线的位置上。

 

走到座位边,爆豪习惯性地把书包往座位上一甩,就在他准备坐下的下一秒,绿谷突然开口,打了他一遭猝不及防,“小胜今天来得好晚。”

 

索性不是什么质问的话,爆豪默默松了口气,表面上只是平平淡淡地随便应他一声,“啊。”

 

“昨晚……没睡好?”绿谷两条胳膊叠在桌上,身子向前倾地问他,“你最近好像总是失眠?”

 

这话令准备从书包里把书本拿出来的爆豪,手指一顿,也可能是错觉,他总觉得这家伙今天的话里,话中有话。爆豪转头看他,“和你有关系?”

 

“不不,只是随便问问。”绿谷朝他笑了笑,就像和班上任何一个同学随便聊两句那样,只是和他客套一下。

 

爆豪可不想和他客套,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身直接坐下。可坐下后,他越想这事,越有些生气——废久的反应也太他妈平淡了吧?!难道这种时候不该问问他昨晚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就不好奇他为什么突然离开吗?

 

这事废久问他,他心里是块疙瘩,可废久不问,爆豪反而更加在意对方的看法——为什么不问,是不关心吗?是觉得无所谓吗?把他和其他同学一视同仁同等对待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折磨得爆豪几欲疯掉,他有些坐不住了,回头看着闷头预习课本的绿谷,皱起眉。还尚未说话,绿谷就抬起了头,朝他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爆豪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深。

 

绿谷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桌子和你靠得太紧,挤得小胜都坐不下了?我现在就往后挪挪。”

 

说着,他两手抓着桌子边缘,就要往后搬移,却没想到刚往后蹭了蹭,就被爆豪“啪”的一声,两手按住了桌面,让绿谷没法再往后挪。这个举动让他很是疑惑,抬头看着小胜,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却没想到被对方先开了口。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问的?”爆豪盯着他的眼睛,时时刻刻提防这家伙撒谎。他想废久要是哪天有心对他撒谎,他是防不住的,因为自己在抵御那双可爱的、像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这件事上,毫无办法。

 

绿谷一定是马上就领会到他在说什么,也并没有像其他时候那样给他一个温温柔柔的笑脸,抚慰爆豪不安的情绪,而是一本正经地问:“那我问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真的问出口时,爆豪再次松了口气,随后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又立即换上平时的模样,勾着半边嘴角,趾高气昂地笑道:“你以为你问,老子就说吗?”

 

绿谷依旧眼神严肃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后,又重新坐得笔直,“不说也没关系,我本来就没打算刨根问底。”

 

这话惹得爆豪一阵气火中烧。

 

说不说,是他的事,可问不问,想不想知道,那就是绿谷出久的事!废久对他要是一丁点好奇心都没有的话,那不就是表示——对他彻底失去所有兴趣了吗!

 

妈的,昨晚还坐在老子怀里叫得比夜莺还好听,今天就开始冻起脸来当做不认识他吗?

 

爆豪想发火,可他第一次竟觉得发泄无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骂什么——难道要骂废久为什么对自己不感兴趣吗?

 

就在这时,绿谷叹了口气,轻飘飘的,很少见,“你想和我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和我说了。我在等小胜做好准备而已。”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而已,对不对?”绿谷对着他露出今早的第一道笑。

 

后两句话塞得爆豪胜己哑口无言。他是标准吃软不吃硬的人,绿谷只要这么温柔地对他讲话,爆豪就瞬间没了脾气。可他嘴上又不愿承认,骂骂咧咧地红着脸转了过去,“你不要以为很了解老子啊!!”

 

有些人嘴里吐出的话听起来凶凶恶恶,实则嘴角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上鸣过去得相当不是时候,趴在爆豪对面的桌沿上一脸疑惑,“你笑啥呢?”

 

爆豪捏着他的头发按在自己桌子上,按了他一个狗吃屎,“给老子闭嘴!”

 

“唔唔——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放手!”上鸣好说歹说,爆豪总算松了手。

 

“什么事?”他揉着手腕问道。

 

一旁切岛适时地插话,“今天下午不是去商场吗,咱们几点在宿舍大厅集合?”

 

爆豪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下午不去商场了,改去商店街。”

 

“商店街?”上鸣原本是蹲着的,听到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昨天做决定的时候不是你说要去商——唔唔唔——”

 

他话说没到一半,就被爆豪及时站起来,捂住了他的嘴,接着动作飒利地用另一条胳膊勾住上鸣的脖子,把他的头,锁在自己肩膀的位置。接着低头趴在他耳侧,咬着牙根,小声说道:“要死啊你,你给老子小声点……”

 

然后微微回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在低头忙自己事的绿谷,扭过来接着恶狠狠地说道:“想活命就别他妈这么大声!!”

 

他这一连串举动搞得切岛都跟着心惊胆战,也不由自主地把声音降低,“你干嘛突然改主意呀,说好不是去商场吗?”

 

爆豪没好气地嘟囔着原因,与此同时还不忘瞪切岛一眼。

 

“老子要去偶遇废久,你有意见吗?”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16  @狗川  @巧月初一   几位小天使!!!

代理小姐姐今天从角落里找到一本撞角瑕疵的《安价》,已经降/价挂在《棉花糖》的链/接里了,等一位不嫌弃它的有缘人把它带走hhhhh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7)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为什么?」


废久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钻进了爆豪的脑子里,像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猛地将他整个人从幻象中扎得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爆豪的手尚且还捏着他的脖子,垂目时,那张脸上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而显得惊惶的表情被他尽数收入眼底。温泉水散发出的热气在他们二人之间安安静静地蒸腾,熏得他们头脑胀热,汗丝顺着两人的鬓角一路滑向下颌骨。...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为什么?」

 

废久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钻进了爆豪的脑子里,像一根又细又长的针,猛地将他整个人从幻象中扎得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爆豪的手尚且还捏着他的脖子,垂目时,那张脸上因为不知发生了什么而显得惊惶的表情被他尽数收入眼底。温泉水散发出的热气在他们二人之间安安静静地蒸腾,熏得他们头脑胀热,汗丝顺着两人的鬓角一路滑向下颌骨。

 

长时间在这样高温而密不透风的环境下,爆豪的脑子也有些晕乎,好在眼前那家伙一头碍眼的绿发总能让他思路清晰。偌大的公共浴室里,只能听到龙头里吐出的水不断注入池子里发出的响声,像夏日里风铃碰撞时发出的那样清脆。爆豪缓缓松开了他的脖子,视线由废久的眼睛,落在了废久的嘴唇上,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只要向前一点点就可以碰上。

 

要么他向前一点点,要么废久向前一点点。

 

其实他还没有完全做好和废久这样近距离接触的觉悟,连看着废久时,都只能因为过于紧张而皱起眉头,露出恍若生气般的严肃表情。爆豪胜己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好像总是给外人留下一个“恋爱老手”“会玩弄女孩子感情”的负面印象,这可冤枉大了——其实他也只是个和笨蛋书呆子一样,半句恋爱没谈过,甚至连异性的手都没碰过的十六岁少年人啊。

 

不过上述情况也仅仅针对异性,他对废久可完全不是这样。他们小的时候拉过手,长大后他们在床上拥抱,亲吻对方的脖子,好几次险些出格。超出爆豪想象的是,他们居然在某天某夜里同床共枕了一整晚,美中不足的当然是那天的睡的地方简直不能称得上是“床”,却是他近几个月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废久身上的味道很催眠,就像现在这样。

 

松开了他的后颈,爆豪的手改为撑在绿谷肩后的温泉池边缘。瓷砖壁,滑滑的,不用力抓的话容易抓不稳,而他的两条腿基本算是半跪在池底,此刻膝盖被磨得有些钝痛,细看的话一定被硌得通红。可少年依旧没有放弃这个姿势地压在绿谷身上,两人身下的部位紧紧贴在一起,他们从没有离得这么近过。

 

“你——”爆豪看着眼前仿佛还在放空大脑的废久,咬牙切齿地说道,“掐我一下。”

 

“噢噢噢好的……欸?!”绿谷忙不迭细听他说的是什么,反应过来时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小胜一脸认真也不像在开玩笑,“什么……掐你?我?”

 

“不是让你还能是谁,这里有别人吗?让你掐你就掐,废他妈什么话!”

 

被莫名其妙地凶了一句,绿谷转眼,看着撑在自己脸侧的手臂,盯着结实满满又优美的肌肉线条,竟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抿起嘴唇吞咽了一口。当他发现自己下意识地做出了类似痴汉一般的反应,立即羞得满脸通红,余光瞥向还在盯着自己的小胜。

 

「我刚才盯着小胜的肌肉吞口水的事……应该没被他发现吧?」

 

操,你要不说老子根本没发现好吧?!

 

爆豪胜己到底也是个小孩子,被人这样毫无保留的(在心里)夸奖身材,理应也是会礼貌性地害羞一下。只不过害羞这种事对他而言有降b格——他是什么人,他可是爆豪胜己。爆豪胜己的话,脸红一下意思意思就完事了,于是他脸红了,在废久看来恐怕会觉得他是被热气熏的。

 

“那……”绿谷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试探着问道,“我掐小胜的胳膊可以吗?”

 

“都行吧,随便你!”也顾不上计较具体位置了,他只想让废久掐自己一下,疼痛会让爆豪大脑清醒,至少别再做出像刚才翻身把废久压在身底下……那样意味不明的举动就行。

 

想到被小胜提出这样奇怪的要求,绿谷还有点紧张。他伸手,用手指戳了戳爆豪结实的臂部肌肉,搞得爆豪立即有些痒,瞪了废久一眼,“别婆婆妈妈的,老子现在脑袋有点晕,一会儿倒你身上睡着了可不负责!”

 

听到后半句,绿谷的脸立即红起来。

 

「睡着事小,一会儿要怎么才能把光溜溜的小胜运回寝室才是问题!!」

 

你妈的,原来问题出在这上面吗!!

 

爆豪心下一阵气恼,却在瞧见废久盯着自己的胳膊,一脸无从下手的迷茫表情时,一股顶起来的火气全消散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头脑不清醒,他竟觉得此时此刻的废久有点可爱?

 

「要掐哪里呢?掐哪里小胜不会特别痛呢?要用多大的力道,要掐多久?啊啊啊,谁来替我掐一下小胜!!」

 

听完废久的心理活动,爆豪脑顶上的黑线挂了他满头,就没想到竟世界上会有连掐人都要想这么多,想这么久,还要顾虑掐他哪里不会痛的书呆子——当然是为了痛才让你掐的啊!!算了老子自己来。

 

爆豪内心第无数次叹气,刚准备收回胳膊,转身离开绿谷时,没想到被对方的手,牢牢抓住了手腕。绿谷转头看向他,紧张得嘴唇都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我要掐了。”

 

这根本就不是要掐人的表情,这他妈是要被上刑的表情吧!到底是老子被掐还是你被老子掐啊,为什么掐个人这么难——真的有这么难吗?爆豪一时间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废久,不过又不得不老实承认,在被废久掐住手腕的那一瞬间,他又一次出现了熟悉的心律不齐。

 

心脏跳动的声音太吵了。他想。

 

这样说起来显得轻描淡写,也可能是爆豪最近已经习惯了只要和废久亲密接触,心跳就会不由自主加速的事实。换句话说——他居然对着废久心动了,这他妈太不正常了,简直可以加入“震惊人类的七大不思议事件”排行!

 

绿谷可完全不知道眼前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小胜在想些什么,他一只手握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按在爆豪的手臂上,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猛地用力——

 

他掐完,两个人都愣了,面对面的。

 

“完了?”爆豪问道。

 

“完了!”绿谷点点头。

 

“就这样?”

 

“就这……”

 

“‘就这样’个屁啊,你用力了吗!!!”爆豪抬手就是在绿谷的脑顶上一个暴栗垂下去,“没吃晚饭吗你?!”

 

“疼疼疼!”绿谷捂着头顶,隔着水汽一脸委屈地看着他,语气里还有几分愤愤不平,“还不是小胜突然压过来,又突然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能瞬间接受现实已经很强了!”

 

爆豪没想到废久居然会出言顶撞他,这样的体验还挺新奇的,把他给逗笑的。边笑边在想,想自己实在是有点贱兮兮的,没想到激火这个书呆子是一件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开始是看着废久憋住了笑,而后越看鼓着脸的废久越好笑,只好低下头,没绷住,轻笑出了声。

 

空空荡荡的浴室里传出来的这一声爽朗的笑,把绿谷给搞懵了,他还以为小胜会生自己顶嘴的气,“你、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爆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他旁边,“没事,老子就是笑你多大个人了,说话还这么幼稚。”

 

“幼稚……”绿谷抿着这个词品了一会儿,方才回过味来,朝着爆豪转过身来,“幼稚什么,哪里幼稚?我还要问你刚才怎么突然……”

 

他说到这里时,突然停顿了一下。水下两人的腿尚且还紧紧贴在一起,爆豪又不小心窃听到了废久的一句心声——

 

「小胜刚才压过来时……是把我当成了谁吗?」

 

这话让原本单撑起右腿膝盖,靠着池壁坐在池边的爆豪一怔,从未想过废久竟会生出这样微妙的心思。他把废久当成了谁——这个问题对废久而言很重要吗?废久并不希望自己是认错了人才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举动来吗?

 

爆豪用余光观察着绿谷,此时此刻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他都不想错过。

 

原本想听听废久后话是什么,却没想到他那边干脆没了声,这让爆豪有些沉不住气,可他又不能明问,毕竟刚才那句废久的想法是他用“不正当手段”窃取而来的。于是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故作不明白状况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绿谷低下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的,他薄薄的奶色皮肤泛着红粉,看得爆豪一阵心猿意马,“没……就是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小胜居然还在浴室里洗澡。”

 

这生硬地转移话题把爆豪急坏了,他心里大声咆哮着“你他妈赶紧问老子是不是把你当成别人了啊”“快问啊”,表面上一边装出漫不经心地说道:“啊,不喜欢和其他人共用一间浴室。尤其是和上鸣切岛他们在一起,太吵了,老子分分钟想把他们丢出去。”

 

不知道是因为爆豪提到的人名,还是因为他的那句“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间浴室”,绿谷的脸色瞬间变了变,而后才磕磕绊绊地问他:“小、小胜和、和切岛……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听他这么说,爆豪拖着尾音,长长地、二声调地“啊”了一声,“你怎么又提这个?”

 

“不不不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小胜是不是和他……有些好得……太好了?”绿谷两条弯弯的长眉都快要挤到一起去了。问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到底有多纠结、到底有多么斟词酌句,现在全毫无保留地写在他脸上,明眼人一看便知。

 

爆豪瞥了他一眼,本想解释,可这又是他第一次见废久吃醋,体验非常新奇,还想再多享受享受。不过估计以这个书呆子的迟钝水平,没准还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吃醋,他得找个机会点醒这小子。

 

想到这,爆豪来了劲头,右胳膊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搭在绿谷身后的水池边上,仿佛没注意到少年在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人揽进怀里后,身子的微微一抖,开口说道:“哦你说我和那个狗屎头啊,从开学认识到现在,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关系好——也很正常吧?”

 

他还刻意坏心眼地加重了“关系好”这几个字,就像是故意说给废久听,然后让他多想似的。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而已。”绿谷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而且边说,整个人一边往水里沉,到最后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他的两双眼睛一张额头,以及鼻子的位置吐着一连串小气泡。

 

废久这样的反应,看得爆豪一阵好笑,却丝毫没放弃要逗弄他的心思,阴阳怪调地问道:“啊是吗——说起来林间合宿临时提前到后天的事,你知道的吧?”

 

绿谷憋着一口气,明显很不满小胜转移话题,不过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相泽说明天只上半天课,后半日就留给所有人准备合宿的行李。”爆豪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惹得绿谷斜着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终于肯探出被热水烧成苹果色的脑袋,看着小胜十分不解,“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明天下午——”爆豪坏坏地拖了个长音。

 

「小胜难道是……想、想、想……想约我出去……吗?」

 

绿谷两只手扒在池底的瓷砖上,上半身不由自主地朝向小胜,脸上的热乎气还没消散下去,远远一看他就像是一颗冒着热气的苹果。废久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眼底的期待已经写得一览无余,甚至令爆豪忍不住心生愧疚,总觉得自己故意这么吊他胃口实在是太恶趣味了——一般人会如此这般地挑逗自己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有点上瘾吗?

 

“明天下午我和切岛他们约好了一起去商场,顺便吃个饭。”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绿谷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殆尽,像是盛着两坛死灰,连转身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起来。

 

“是吗,原来是这样。”绿谷苦笑了一声,停顿了一会儿,在他短短的停顿之间,爆豪忽然后悔了,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又被绿谷打断,“我刚才也只是随便问问,小胜你不要多想。像‘和谁’‘准备去哪里’这样的事,更不用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坦白来说,我根本没有理由了解这些。”

 

你他妈的——承认吧,你就是喜欢老子!

 

爆豪气得就差把这句话直接吼出来了。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上了,废久这家伙开口问他一句能不能带上自己一起去会死吗,会缺斤少两吗?真是要把他气疯了才行吗?

 

谁知他这边尚且还自顾自地生闷气时,绿谷那边又开启了久违的“碎碎念”模式:“小胜一直都很细心,像出门要准备什么东西这样的事肯定能面面俱到地全部处理好,而且平时一直都是在和切岛上鸣濑吕三人一起行动,关系这么好,像这样的情况下当然会一起出门购物,完全不需要其他人担心少买些什么或者……”

 

“也绝对不会瞎他妈乱想。”

 

“对也绝对不乱想……”绿谷点着头,顺着爆豪的话讲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动作一卡一卡地抬头来,转而就看到小胜正一脸“鱼上钩了”般的坏笑看着自己。此情此景紧张得绿谷脖子完全僵化,嘴巴也不伶俐,“嗯?乱想?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乱想!”

 

「啊啊啊我有那么明显吗!!虽然稍微有些在意小胜和切岛的事,但是我表现得真的有那么明显吗?惨了惨了,要是让小胜知道的话,实在是……」

 

可惜爆豪已经知道了。他刻意把长腿伸向绿谷,水下两人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而他身边可怜的少年,尚且还不知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早就暴露得一览无遗。爆豪忽然有些心软,也可能是愧疚之心在作祟,他决定退一步,先开口邀请废久和自己明天下午一起出门。

 

事有不巧,他刚准备退让一步,就听到废久忽然说道:“明天下午的话……嗯……明天下午我和饭田君轰君他们约好了要一起去附近的商店街逛逛,小胜如果去的是商场……那我们大概碰不到了吧?本来还想难得的半天假期,几个男生可以在一起吃顿晚饭什么的……”

 

爆豪又把嘴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他他妈的还能说什么???

 

废久说明天下午已经有了安排,那他还怎么把约废久的话说出口?爆豪瞬间觉得准备向废久退让的自己就像个傻逼。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你也不用什么事都跟老子讲,老子没兴趣关注。”

 

绿谷胡乱地挠了挠后脑勺,接着转头,朝爆豪露出一道傻兮兮又天然的笑,“小胜说的对,怎么说完小胜,我自己却又忘了呢?”

 

废久笑得很普通,那样的傻笑在他的蠢脸上非常常见,可爆豪总归还是觉得里面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虽然他至今还是不相信原本露出一脸期待表情的废久,其实早就和混蛋眼镜他们约好了的事情。

 

爆豪胜己绝对不信,一百个不信,一千一万个不信。

 

埋在水下的左手紧攥成拳,他一直搭在绿谷身后池沿的胳膊也有些发麻,可爆豪没有及时收回,仍旧倔强地维持着这个动作,心里头恨废久多嘴,恨得牙根直痒。心想要不是废久多说出那句话,要是自己能早点把邀请脱口而出,这家伙明天的下午就是老子的了!

 

正这么想着,爆豪注意到废久正偷瞟着自己,他没好气地凶了一句,“你看什么看?”

 

谁知绿谷只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随后马上换上一副诚恳又真挚的眼神,“小胜你……”

 

他话到了一半,一副欲言又止地垂下眼皮,耷拉着长长的挂着水珠的眼睫毛,小声嗫嚅般地问他:“你、你的皮肤饥渴症……最近怎么样了?”

 

得,兜兜转转,又绕回到爆豪最不想正面回应的话题上了。

 

他板着脸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原本想回复些什么,后来又觉得不对——无论是说自己“好多了”,还是承认自己并没有患皮肤饥渴,都不合适。前者说出口,就算他在变相说谎,后者倒是实话了,可又怎么解释瞒着废久这么久,又怎么解释前几次在自己房间,在废久房间抱着他的行为?

 

太他妈麻烦了,却又没办法苛责他人,因为都是爆豪自己惹来的。

 

他不语,决定保持沉默。在他沉默时,绿谷忽然把身子直起来,转过来看着他,看着他的脸,忧心忡忡,“是病情已经发展到不方便和我说的地步了吗?”

 

「想让小胜依赖我。」

 

听到这句心声时,爆豪藏在水下的左手不自主地轻微一抖。

 

他总埋怨废久如今什么事都不和自己说,可他呢——他自己不也是怀揣着能听到废久心声的秘密瞒而不报吗?还借坡就下地扯出什么“皮肤饥渴症”的幌子,以此来光明正大地缠着废久,触碰废久,然后沾沾自喜肆无忌惮地窃听他的心声。

 

这不就是个混蛋吗?

 

爆豪转头看向绿谷时,他也在在看着自己。绿谷抬起埋在温泉水里的手时,泛着青色的水珠顺着他的胳膊流向腋窝,他没忍住把自己的视线定格在废久的胸前,那双草莓果冻般的晕痕看起来过分美味,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去多看两眼。

 

废久抬起的手缓缓伸向他,像是准备触摸他的脸。爆豪下意识地想躲,却还是僵在原地不动——他没办法、也不想再看到废久失落的眼神。原本以为绿谷想摸他的脸,爆豪嫌弃他动作太慢,甚至准备伸出手去抓他纤细的手腕,却没想到废久中途顿下了。

 

「想让小胜多依赖我的这种事——果然还是不行的吧。」

 

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像一朵烧焦枯萎的花,手指缓缓蜷曲,虚攥成拳,落入水中。爆豪盯着废久那只手怀揣着太多期待,这导致它落入水中的那一刻,爆豪甚至想去拯救,想去捞起——却又及时清醒,收住了准备去回应废久的冲动。

 

人有时候太过清醒也不好,他开始后悔地想,如果刚才能糊涂一时地将错就错,也许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尴尬。

 

爆豪不准备再继续泡下去了,他猛地站起身,水花溅得绿谷满头都是。少年被水珠迷了眼,低头揉眼睛的功夫,就感觉身旁的人好像准备不告而别,这让他有些慌,也不管里面沙沙的痛意,急忙睁开眼睛,“小胜你要走了吗?”

 

爆豪本是背对着绿谷,他回头看着那个少年睁着双被揉搓得通红的眼睛,可能因为还是不太舒服,眼皮眨来眨去的,频率有些快得不正常。可就即使这样,废久依旧没有放弃仰着脖子看他,“今晚……今晚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继续帮你……”

 

他的话只说到了一半,爆豪却知道他后半段想说什么。

 

听到这里,少年发誓,原本他只是想揉揉这家伙的头,然后和废久道一句“睡个好觉”就马上离开,却没想到自己的腿、自己的脚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废久的眼神钉在这里一样,他发现自己竟动弹不得。

 

结果理智的弦根本没绷多久,而后的下一秒——

 

在听到“噗通”的一声水响时,两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爆豪胜己是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竟下意识地帮他做出了选择,而绿谷出久……

 

绿谷出久则是没想到小胜会突然冲过来抱住自己。

 

明明小胜都要走了。

 

此时此刻却把他抱得紧紧的,紧得令他几欲窒息。

 

去他妈的面子不面子了——

 

爆豪想到。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的胳膊正死死勒着废久的双臂,只知道废久现在坐在他的怀里,仅此而已。接着,爆豪抱着他转了个身,让绿谷骑坐在了自己身上。

 

换成了这个姿势,总归比刚才自己跪在废久身侧地俯视着看他舒服多了。爆豪把下巴舒舒服服地垫在了废久的肩头,难得收敛起平日里强势的一面,将那个见不得人的自己缓缓剥下外皮,毫无保留地展露给绿谷出久。

 

也许这是他对自己长时间来窃听废久心声唯一的补偿,可听起来,依旧像是自己被废久“关照”了一般——完全反过来了啊!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抱着废久,只想抱抱他。从刚才废久一进来时就想抱抱他,只不过现在终于实现了罢了。

 

他用冒出写胡须渣的下巴蹭着废久肩部柔软的皮肤,那里被他磨得通红,爆豪却依旧不肯停下,就这么抱着废久,就这么不放过废久般地让他光着身子、坐在自己身上,甚至没去思考过这样的后果。绿谷有些开始难为情,两只手推却地扶着他的肩膀,“别、别这样……”

 

“你不是说今晚可以吗?!”爆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凶,可那双眼睛里袒露出的感情却远比平时要温柔得多。

 

“我刚才……倒是确实这么说了……可也不是……不是现……”不是现在啊。

 

绿谷红起脸,已经隐约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在硌着他的屁股了。

 

“那就让老子抱抱你。”爆豪胜己不管,打断了对方的话,然后继续耍他的流氓。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薄荷飴  @猫天师  @Yangzz  @狗川  @巧月初一  @Young dumb  @。  @流沙之上 几位小天使!


题外话是《棉花糖》的链接里新增了“棉花糖+十杰咔×雄英久手机绳”的选项,这个选项会赠文件夹!

最后安价番外完售感谢!!!(鞠躬)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6)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回了房间,爆豪胜己依旧不觉得解气。他觉得只是在废久的笔记本上画个涂鸦真是太便宜那小子了,早知道如今这么后悔的话,当时就该把涂鸦画在书呆子脸上!


坐在床上的爆豪开始后知后觉地悔恨自己刚才的“手下留情”。其实他主要不是生气废久和狗屎头的小组超过他们拿了第一的事,而是他逐渐意识书呆子现在好像什么事都瞒着他,这让爆豪非常不爽——有些事是不是宁可和青山说...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安定地为《棉花糖》卑微营业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回了房间,爆豪胜己依旧不觉得解气。他觉得只是在废久的笔记本上画个涂鸦真是太便宜那小子了,早知道如今这么后悔的话,当时就该把涂鸦画在书呆子脸上!

 

坐在床上的爆豪开始后知后觉地悔恨自己刚才的“手下留情”。其实他主要不是生气废久和狗屎头的小组超过他们拿了第一的事,而是他逐渐意识书呆子现在好像什么事都瞒着他,这让爆豪非常不爽——有些事是不是宁可和青山说也不肯和他说?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和他说?

 

他的身子向后仰,膝盖窝卡在床沿,脚趾光裸地踩在地毯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像这样的情况于爆豪而言好像有些眼熟,毕竟失眠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要怪的话,这全是废久的错。要不是那家伙擅自接受青山的搭讪,要不是那家伙和阴阳脸以及混蛋眼镜太亲近了,要不是那家伙随口脱出“无论是谁我都会帮”这样不负责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变成如今这幅狼狈的样子。

 

爆豪胜己缓缓抬手,两只手遮住自己怎么也阖不上的双眼。

 

其实他没有开灯,屋子里很暗,老实说,睁着眼和闭上眼没什么区别,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床单上被罩上废久的味道几乎所剩无几,爆豪翻了个身,把自己整张脸、整个人都埋进软床里。他抽了抽鼻子,依稀分辨出几缕书呆子身上的书呆子味,这股味道唤醒了他的记忆。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两人坐在床上抱在一起,想起自己趴在废久颈窝里闻到一股比女孩子身上还好闻的水果香,废久的耳根是甜的,脖子也是甜的。笨蛋才会这样,爆豪心想,只有没心没肺的笨蛋才会浑身都是甜的,因为他们不会有苦恼,不会像他一样沉重、肮脏。

 

就像现在这样。

 

爆豪趴在床上,右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下面,用几根手指艰难又勉强地摩擦那个羞于启齿的位置,脑子里竭力回想一切和废久有关的事——他温暖得像向日葵一般的笑,他轻柔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他炙热得要把爆豪烧得滑掉体温,以及……他吵吵闹闹擅自闯进爆豪心房的心声。

 

那家伙吵闹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卷成一股深深的旋涡,又像龙卷风,狭裹着爆豪的全部欲望冲下小腹,化作在他身下温热膨胀的渴求感与宣泄欲。这股胀痛比起从前任何一次青春期的正常生理现象都要来得猛烈,他甚至想把自己剥开,把那个能让自己听到废久心声芯片取出来。

 

一定有这么个东西,爆豪心想,在他身体里一定有个什么特殊的东西,可以让他在触碰到废久时听到对方的心声。

 

想到这里时,他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来。少年把自己的脸彻底埋进被子里,因为不甘心听到自己的喘息,只得张开嘴,一口咬住床单,像只刚冒出利齿、准备磨牙的野生幼狼,叼着床单,身子弓起,手指手掌套环状握住下面,跪伏在床上,喉咙里时而冒出几声似痛似爽的呜咽声。

 

这都怪废久。

 

为什么废久不能和那群围围绕绕在他身边的人保持距离?爆豪看到过很多次阴阳脸混蛋在给那个书呆子讲题时身子完完全全贴在他的后背上,不仅如此,两人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只要废久转头,他们就一定可以接吻。而他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心里把阴阳脸骂了一万遍,却从未鼓起勇气让他滚远一点。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爆豪胜己也有了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害怕——害怕这样做会惹废久生气。爆豪甚至能想象出那家伙生气时会甩给他冷冷的脸色,以及好似看陌生人般的眼神。他怕,他怕得要死。他卑微,卑微极了,连句“离老子的人远一点”也不敢轻易说出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才不是他。

 

这才不是爆豪胜己。

 

这一切又一切的原罪不过还是废久罢了。说白了,废久不是他的任何人,他贸然站出来占有废久当然会显得奇怪。可如果废久要是他的人,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废久……

 

你喜欢我吗?

 

……

 

你会喜欢我的吧?

 

随着最后一句话在爆豪心里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手底下的“活”也宣告结束。自己那里涌出的温凉粘腻的液体他不是第一次见,却是第一次有如此尽兴的体验。爆豪没想到,原来想象着废久做这种事会这么舒服。

 

做完,他的身子像是七魂六魄被抽走了一半,宛如一具被砍断的树干,沉沉重重地侧身摔在床上。爆豪从没想过废久会对自己有这么大影响,他两眼瞪得干涩,只得强迫自己勉强眨了两下眼皮,这才稍稍缓解了眼部的涩痛感。

 

为什么他不能是废久的唯一?

 

后来爆豪觉得自己措辞有误,把这句话重新换成了“凭什么自己不能是废久的唯一”——是啊,凭什么呢?

 

不凭什么,就凭他是爆豪胜己,他是废久嘴里唯一的“小胜”,他就必须是废久的唯一。

 

爆豪胜己应该有这样的自信,他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站在废久心上那座金字塔塔尖的少年。

 

其实有个小秘密窝藏在他心里很久了,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废久会叫他“小胜”,爆豪也只允许废久叫他“小胜”。之前也被那个白痴脸开玩笑地叫过,被他一顿胖揍过去以后再也不敢随便开玩笑。在爆豪眼里,“小胜”和“胜己”是不一样的,如果废久也能叫他一声“胜己”……

 

以那道软软绵绵又温温柔柔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胜己。”

 

不好。

 

爆豪浑身又热了起来,熟悉的感觉才刚消退下去,此时此刻又在他脑补出那句“胜己”后重新涌了上来。

 

该死啊,真他妈的该死。

 

这回不能再在床上做了。他只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洗手间,坐在马桶上重新纾解自己下半身熊熊燃烧起的欲火。在卫生间里第二次做的时候,爆豪没有像刚才那样隐忍,他张着嘴,呼出湿热得恍若在橙黄灯光下可视化的气息,“废久……废久……废久……”

 

废久会叫他的名字吗?

 

像其他人一样,又完全不似从前的任何一个人。用那道好听的,独一无二的声音呼唤他“胜己”。

 

爆豪原本就狭长好看的眼睛被他缓缓眯成一道缝,透过那道缝隙可以看到蒙着一层水雾的红色眼珠。

 

自控力优秀如他,鲜少有眼前这般刹不住车的时候。爆豪没办法忘记白天废久用黑鞭拥抱他的感觉,也没办法忘记废久两只不老实的手隔着他的战斗服,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感觉。显然废久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青涩的手法配上那双不敢瞧他、羞涩的眼睛,足以让爆豪当场把他压在身下做他妈个爽。这一切都太难忘了,如果可以,他还想再来一次。

 

爆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过好在他很有自知之明地习惯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N+1次觉得自己越来越疯狂了。

 

是那股绵延不绝地向废久延长的感觉让他疯狂,近在眼前的废久,他伸手,却触碰不到,总是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大概是15厘米,一颗健康心脏的长度。爆豪手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在叫废久的名字时,他总是不甘心的,不甘心未来会有更多的人这样叫他,从此再也没有“独一无二”。就像废久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就像那个白痴傻子笨蛋会对一切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敞开怀抱。

 

“废久……哈……可恶……”爆豪咬着牙根,低下头,两眼瞪得浑圆,瞪得眼眶都仿佛要从眼角裂开,“……废久……出久。”

 

IZUKU——

 

IZUKU——IZUKU——

 

一个名字,三个音节,十倍诅咒,也是烫刻在爆豪胜己的心脏上的高温铁水,顺着他下面翘挺起的实体欲望汩汩流淌。

 

这个点,一楼的公共浴室早就关门了。他又有点轻微洁癖,不想浑身是汗、黏黏糊糊地躺在床上,只好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凑合着冲个冷水澡。等爆豪全部收拾好重新躺上床时,没想到自己竟已折腾到凌晨三点多将近四点。

 

这个季节天亮得比平时要早,快四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放得清明。爆豪在床上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拧起眉头皱着鼻子,强忍着自己搞出来的味道,没成想脑子昏昏沉沉,在这样极不舒适的状态竟也能睡着。

 

 

 

直到凌晨还窝在卫生间里手冲,爆豪胜己边穿衣服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干出来的事情。他起床时就已经7点半了,从没有如此这般发自内心地感谢过寄宿制度,多亏这样他才能在上课铃响起的前十五分钟冲进教室。

 

他冲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狗屎头算账。爆豪三步并作两步,大跨步地走到还在和上鸣有说有笑,丝毫没嗅到危险气息的切岛面前。少年一把抓住切岛的衣领,把他提得离自己更近了一步,咬牙切齿地问他:“为什么,看到老子没有下楼,不来叫老子起床!”

 

没成想切岛看到他,竟有些脸红,神态也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嘴里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成句,“那个……爆豪你先松手……我……我这也是怕你昨天太、太累……才想着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叫你。”

 

昨天太累。

 

这句话爆豪含在嘴里品了半天,总觉得别有深意。那狗屎头指的到底是昨天白天的那场小测,还是指凌晨他在厕所……爆豪皱起眉,仔细回想了一番,他屋子里自带的那间厕所隔壁的确就是切岛的房间,难不成昨晚切岛听到了什么?

 

看这脸上可疑的红。

 

爆豪眯了眯眼睛,那神情让切岛总觉得眼熟,就好似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决定好猎物的野狼。而此时此刻爆豪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狗屎头要是听见自己昨晚在厕所里喊废久名字……

 

那他死了。

 

爆豪冷笑一声,脸靠得更紧,鼻子都快要碰到切岛鼻尖了,“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用了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切岛的脸就跟刚烧开的水壶一样,瞬间涨得滚烫又通红,“我……”

 

“中午。”爆豪收起那一脸似笑非笑,瞬间换上一张冷脸,松开了切岛的领口,伸手把暂放在上鸣桌上的单肩包拎起来背在身后,“中午吃饭时老子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废久竟在看着他,在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废久就像被自己的眼神烫到,浑身抽搐了一下,接着马上把身子转了过去。注意到这点的爆豪心情立即好了起来,左嘴角不由自主地就高高翘起,朝着绿谷的前座步履轻盈地走了过去。

 

路过废久的桌子时,爆豪余光瞥见他桌上正摊着一本笔记本,也不知道是废久众多记录册里的那一本。他故作刚才没看到绿谷偷瞥自己,往凳子上一坐,后背用力地靠在椅背上。连椅背的金属碰撞到绿谷书桌前沿时,发出咯吱吱金属的哀鸣声都听起来没那么刺耳。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觉身后的人好像趴在桌子上,悄悄地把脸靠了过来——因为爆豪感受到了废久呼吸的气息。对方好像在踌躇,似乎准备有什么话开口,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优柔寡断仿佛两只伸向爆豪的手,揉搓着他钓起强烈好奇心的一颗心。

 

“小胜……”绿谷总算开口,这让他好歹舒服了一些,“小胜好像……和切岛同学的关系……很好。”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当然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从入学开始就很好,一直到现在也很好……只是好像最近,你们……是不是……”他越说声音越小,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逐渐失去底气。听他这么说,爆豪转过身,高高敲着二郎腿,胳膊肘抵在桌上,手背左手背托着下巴,侧着身子,一脸饶有兴趣地看着废久,像是等着他的后话。

 

谁知绿谷竟抿着嘴唇,说什么也不肯再次开口,这搞得爆豪有些沉不住气,朝绿谷勾起嘴角,“接着说。”

 

“接着说……”绿谷一脸好似要被他气哭的表情,脸也仿佛喝醉了般,酿出些酡红,总感觉自己被小胜戏耍了,这种戏耍感让他有些赌气地扁起嘴,“算了不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另外昨天的事,我还是准备再向你正式道个歉……”

 

他还没说完,爆豪就把自己的右胳膊摔在他摊在桌面的笔记本上,原本侧坐的身子猛地向前挺进,前胸紧紧贴在椅子靠背上,他的脸仅在一瞬间就冲到废久面前。他张嘴,湿热的气息喷吐在绿谷的鼻尖上,“老子让你——继续刚才的说——没听到吗?”

 

“我……我……我没想说什么……我只是想说……小胜和切岛君……关系是不是……”绿谷不敢看他,像是想避开小胜质问的眼神一般,身子紧张地缓缓后移。可他每后移半分,小胜就更加靠近他十分,这导致两人以一个极其奇怪诡异的姿势隔着一把椅子一张桌子,紧紧靠在一起,鼻尖顶着鼻尖的那种。

 

到这一步时,爆豪拄在桌子上的手本可以抓住绿谷的胳膊,然后听听他在想些什么。是的,这样远比他质问废久来得快些。可他偏不想那么做,爆豪想证明,证明自己已经可以不用依赖那个该死的“特异buff”了!

 

而且他敢肯定,废久在吃醋。

 

这小子居然学会吃醋了,他是不是该请全班同学吃个饭以表庆祝?

 

可废久不说出来,这让爆豪非常不爽——你妈的,难道承认自己吃醋是件这么羞于启齿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时,他可是对那个前不久还在不甘承认吃废久和其他人在一起醋的自己,毫无苛责之心。

 

“是不是怎样,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别他妈婆婆妈妈的。”爆豪不耐烦地催促起他。

 

绿谷的视线终于肯滑到小胜的脸上,他吞咽了一口,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却没想到再一张口话题急转,“昨晚我笔记本上的那个涂鸦,是不是小胜画的?”

 

爆豪愣了愣,身子终于肯向后退出了一道安全距离,然后,“哈——?”

 

他本是想表达“老子都逼问你问到这种程度了,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却被绿谷会错意了,以为是小胜不肯认账,于是低头把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还特意举起来指给他看,“你看啊,就是这里,随随便便在别人本子上涂鸦‘是个白痴’的‘罪犯’就是小胜你吧!”

 

“……”

 

爆豪敢发誓,还从没有过任何人能把他气到无语凝噎,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不懂风情的书呆子才能做到把他气到死去活来。

 

他低头,生生被气到冷笑一声,然后伸手,趁其不备,一把夺过绿谷手里的笔记本,“好啊,那你要是提起这件事,老子倒是反要质问你,这一整本密密麻麻到底他妈写的是些什么鬼东西——你是跟踪狂吗?”

 

提到里面内容,绿谷立即理亏地败下阵来,他红着脸,准备伸手把本子夺回来,却没想到被小胜举得高高的,偏就是不想让他够到似的。

 

“你、你先还给我!”绿谷磕磕巴巴地说道。

 

爆豪挑了挑眉,“是吗,现在怎么不来质问老子为什么在你本子上涂鸦的事了?”

 

“好啦我原谅你了,你先把笔记本还给我!”绿谷似乎有些着急,鬓角都出了些冷汗,“快点,一会儿就要上课了。”

 

“怎么能现在就还你,”爆豪低头翻了几页那个本子,“你还没质问我指责我,然后逼着我向你道歉呢——所以怎么能现在还你?”

 

“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可以了吧,小胜不用向我道歉了……你不要再翻了!”绿谷索性也不抢了,他心想反正昨晚既然小胜在上面涂鸦了,肯定该看的都看过了。他一脸认命地捂着脸,只要自己不被小胜公开处刑就怎样都认了。

 

爆豪把本子翻到其中一页,拍在绿谷面前。绿谷捂着眼睛的两只手,指缝微张,他低垂着眼,看着那行被小胜指着的几个字。

 

“かつき.”

 

“你写在笔记本上时挺敢叫的啊?”爆豪对他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上去竟也有几分扭曲般的诡异帅气感,和平时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样。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字,沉着嗓音,几乎用的是气音,刚吐出来就消失在空气里,可绿谷却听得真真切切——

 

“你写的什么,念给我听。”

 

绿谷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的脸,又开始重新染得红粉。这太荒唐了,他心想,他还从没叫过小胜“胜己”。

 

从未叫过的那个称呼,尽管是对着同一个人,却也陌生得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某个他不认识的人。绿谷吞咽了一口,小声解释,“这么写……是书面语言……我总不能在笔记本上叫你‘小胜’吧……”

 

说完这话,他低着头,目线上挑地看着爆豪,却发现对方好像完全不准备放过他。那双猩锈色红宝石般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盯着他。

 

“念。”

 

爆豪胜己又对着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命令。

 

是命令——根本不是恶作剧,也不是请求。绿谷透过那双眼睛,第一次发现原来小胜的眼睛里也活着个“绿谷出久”。他也看出,眼前这个少年,是认真想听他喊那句“かつき”。当然,这本不是个什么有难度的事情,可做起来……

 

绿谷张了张嘴,嗓眼里的音节有些断断续续,“ka……ka……tsu……ka……”

 

上课铃救了他。

 

或者说,救了他们。

 

因为爆豪想不到该怎么收场——刚才让废久叫自己“胜己”也只是一时兴致使然,甚至不知道他是被凌晨那场令自己欲仙欲死的桃红幻想诅咒了,还是刚才眼前废久那张对他硬气起来的蠢脸勾起了强大的征服欲。总之他就是想找废久的麻烦,哪怕一点点也好,只要能让废久窘迫、让他不爽,爆豪胜己就爽了。

 

可命令废久叫自己的名字,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如果废久真的叫了,他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回应废久?

 

高兴?不不不,这太恶心了。生气?也好像不太对,他没有生气的理由。面无表情?他又不想这样。

 

正在双方面——一个命令别人叫他名字的人,一个对那个名字叫不出口的人,都在踌躇犹豫之际,上课铃救了他们。

 

爆豪当然是要冷哼一声,然后酷酷地用手指骨叩叩废久的桌子,再暗恨恨地咬着牙,甩上一句狠话,“别以为这样就完事了。”

 

他说完,刚转过去就变了脸,一脸得意洋洋地心想,很好,他装自己装得很像,完美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窘迫的破绽。

 

第一节是午夜的英雄史,班上同学一阵垂头叫苦。一大早的本来就困,在被唠唠叨叨讲些枯燥无聊的历史,饶是饭田这样的都有些撑不住地眼皮打架。爆豪却异常清醒,有种熬夜熬过了头,反而维持着精神焕发,思维伶俐的状态。

 

他不知道自己转过身后,废久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状态,估计也是松了口气吧?

 

爆豪难得一次上课走神,可他的手倒是机械记忆着记笔记的动作,导致午夜说的什么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可黑板上的笔记倒是连标点符号都没落下地写在了本子上。

 

被自己这样逼着叫名字,废久又是什么心情?他喜欢这样吗?他会不会——偶尔地——偶尔也想听自己叫一声他的名字?

 

就像自己昨晚在卫生间里叫的那样。

 

爆豪想废久的事想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时不时向他投来的,切岛的视线。

 

 

 

他们四个习惯在食堂买了饭,然后跑去教学楼的天台上吃。夏天那边有一处阴凉,时常有清凉的自然风吹来,远比空调房待得令人舒服。爆豪他们几个去了老地方,却是各怀心思。濑吕左看看右看看,他是里面最没有秘密的一个,被夹在中间总觉得很难做人,只好低头闷头吃饭。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上鸣突然清了清嗓子,“怎么回事你们几个,今天都没话说?都没话说那我可就要说了……”

 

他转头看向爆豪,一脸八卦地用胳膊肘怼了怼对方的手,“你和绿谷……最近这是怎么了?”

 

听到绿谷的名字,爆豪和切岛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震。切岛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紧急低头,往嘴里凶猛扒饭,眼神时不时瞟向爆豪,好在对方的注意力放在上鸣身上,丝毫没注意到他这边的窘态。

 

“哈?我和废久能怎么了?”爆豪骂骂咧咧地说道,边说边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当然是那家伙又惹老子不爽了啊!”

 

“惹你不爽?就因为他们组昨天拿了第一?”上鸣试探地问道。

 

“老子会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爆豪朝他吼道。

 

上鸣急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一脸笑嘻嘻的,“怎么会怎么会,我们伟大的爆豪胜己当然是不会斤斤计较又输不起的人,所以——你还在气他什么?”

 

濑吕偷瞧了上鸣一眼,伸筷子偷走了他盘子里的章鱼形状的烤香肠,然后眼疾手快地塞进自己嘴里,又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低头吃饭。

 

“还气他——”爆豪说到一半才回过味来,一脸怪异地看着上鸣,“你小子手很长啊,老子和废久的事也要管?”

 

“当然不是,我这是关心你啊!”上鸣摆出一脸慈祥。

 

爆豪麻利地翻了个白眼,“用不着。”

 

四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切岛皱着眉,好像还在纠结着什么,纠结得嘴唇都抿成了一条苍白的线。濑吕忍不住问他:“你平时不是吃挺多的吗,今天食欲不好?”

 

切岛是个心里极其藏不住秘密的人,能憋到这个时候他已经是极限了。可他还是觉得这个场合不适合讲这样的话题,于是抬头看了一眼正瞪着自己的爆豪,便猛地拿起桌上的茶饮料往自己嘴里灌了几口。

 

审问犯人时有个说法,警察绝对不会给他们喝水,因为人在准备说谎或者对某件事刻意避而不谈时,会觉得口干舌燥。让他们喝了水,他们就会把要说出的真话,就着水一起咽下去。

 

切岛喝完水以后,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在爆豪“敢说什么你就死定了”的眼神下,他问出了今天中午的第一句话,“可我总觉得绿谷好像完全没在和你吵架,你、你又在单方面和他赌气吗?”

 

听他这么问,爆豪明显表情放松了一些。他冷哼一声,“反正老子也报复过废久了。”

 

“报复?没看出来爆豪你居然还是那种会报复别人的人?”上鸣一脸诧异,接着又凑了上去,“你怎么报复的?”

 

“在他的笔记本上涂鸦。”爆豪语速极快地说道。

 

“你是小学生吗!”上鸣这句吐槽衔接得毫无缝隙,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爆豪要说些什么一样。

 

濑吕无奈地耸了耸肩,“又来了又来了,自己和自己吵架。”

 

“别他妈的废话了,吃饭!”爆豪凶巴巴地说道,“白痴脸别再纠缠老子了,你盘子里的香肠都他妈的被濑吕夹走了!”

 

被他说,才注意到自己碟子里的香肠没了的上鸣顿时一阵气恼,掐着濑吕的脖子大喊:“天啊那个是我要留到最后再吃的,濑吕你把香肠还给我!!!!”

 

“已经吃下去了,那我现在吐给你……”

 

“不要,我要你明天赔我!!!”

 

……

 

两人吵得火热,切岛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抬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正低头喝味增汤的爆豪,又想起今早绿谷和爆豪两个人之间看似正常的“争执”,要说他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切岛第一个不信。

 

可是问的话,又不方便问出口。爆豪这边的路,他算是断了,那只能之后有机会时再找绿谷问问了。不然昨晚他听到的那些……

 

切岛又是一阵脸红,完全没想过爆豪和绿谷会是那种关系。

 

“切岛……切岛?”

 

上鸣叫了好几声,切岛才缓过神来,他抬起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怎、怎么了……”

 

“我们在说相泽老师课上讲的过几天合宿的事情,你忘了吗?”上鸣问道。

 

“哦那个啊!”切岛立即来了精神,“是不是说教学制度改革,提前给我们进行一段短期合宿,之后暑假就有充足的时间去各个事务所实习了?”

 

“对对就是那个,听说只去三四天的样子,你准备好要带去的东西了吗,听说我们刚好能赶上那边的夏日祭……”

 

上鸣的声音在走神的爆豪耳边逐渐悠远。他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着下巴,看似在听,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废久那家伙……看着他的时候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家伙始终顽固不化地认为自己就该拯救世界所有人吗?

 

那当他发现自己的英雄之光也有照耀不到的地方时,又该怎么办?

 

英雄也有无法解救之人。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废久令爆豪开始担心。他所考虑的问题从“废久为什么不能只看着他一个人”,逐渐升级到,“废久那样偏执于救人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甚至爆豪自己也没意识到,原来在他的心里,绿谷出久已经成为了无法割舍的一部分。那个书呆子就像身上长着“书呆子病毒”,一点点侵蚀腐蚀他的心脏。

 

可恶。

 

明明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那家伙却始终没心没肺地完全察觉不到他这边的心意。

 

爆豪的拳头越攥越紧。

 

“爆豪……关于绿谷……”上鸣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

 

“哈?!你说那个废物书呆子怎么了?老子告诉你,那家伙就算是死了也跟老子没关系!”爆豪正在气头上,几乎是用吼的来回他。

 

被突然骂一脸的上鸣无辜地眨眨眼,“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是想说绿谷最近好像总往饭田和轰那边跑……真的……没关系吗?”

 

他问得试探,却看出爆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下来。

 

“绿谷和轰还有饭田当然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关系,会有什么关系!!”切岛忙不迭站出来打圆场,“还有青山和心操还有发目他们不是也经常去找绿谷嘛!绿谷就是人缘比较好而已,你们都别瞎想,论亲密程度,他当然是……”和爆豪最亲密。

 

切岛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完,爆豪就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校服裤子,弯腰拾起地上的垃圾盒,头也不回地便离开了。

 

这很少有。

 

搞得被留在原地的濑吕、切岛以及上鸣都有点懵,可又觉得,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得让爆豪自己想明白。

 

 

 

晚上。

 

爆豪故意拖到最后一个进浴室,他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泡澡,嫌吵。于是就一个人趁着关闭浴室的最后十几分钟独占整片浴池,这样又清净又能让全身肌肉都放松下来的机会不可多得,正好也给他时间在脑子里好好梳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他坐在浴池里,仰着脖子,脑袋抵在浴室的陶瓷壁砖上,额头上顶着一条纯白毛巾。也许是难得有这样让爆豪身心放松的机会,在卸下所有短期压力与防备后,昨夜熬到凌晨三点的疲惫感总算重新涌了上来,袭击他的脑神经。

 

周围迷蒙的水汽就像是良好天然的催眠条件,爆豪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困得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几辈子都没有睡过一样。

 

这样在浴池里坐了一会儿,半睡半醒之际,恍惚间听到了开门声,又听到了关门声。

 

是有人来了吗……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远走来一道人影。那个人用盆接了水,又倒在自己身上,冲了几轮后,才往爆豪这个方向走来。似乎不爽有人破坏了自己一个人的泡澡空间,他嘴里忍不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待那个人走近了,爆豪虚眯起眼睛,才看清那道虚晃的轮廓到底有多么熟悉——

 

是废久。

 

他看着废久朝自己走来,只有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废久站在浴池边,伸脚,用脚拇指试探地碰了碰温泉水,随后才踏了进来。走下水池的楼梯时,水面一点点没过他白皙的脚背,奶色的小腿,圆润而有肉感的屁股,最后他整个人都坐了进来,坐在了爆豪的旁边。

 

这是梦吗?

 

爆豪眯着眼,转头看着旁边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由某种情感而发,总之面红耳赤的绿谷出久。

 

你看,昨晚就是梦。

 

当时他一边做着那种事时,一边幻想眼前是废久跪在地上,用嘴帮他。

 

他知道,他都知道,那就是梦。

 

可眼前呢?

 

恍惚间,爆豪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他只是闻到了废久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让他心软的味道。

 

他听到废久好像在小声问他些什么,有时是关于小测上用黑鞭捆住自己的事,有时是关于他身上“皮肤饥渴症”的事。一直在说个不停,唠唠叨叨,烦死了。怎么连梦里的废久都这么惹人心烦?

 

为什么不能乖一点,为什么不能讨好他一点点?

 

爆豪听得不耐烦,昏昏沉沉之中,手掌一把掐过绿谷的后颈,翻身压在绿谷的身上。爆豪的手指顺着他的脖子,一点点插进他那头柔软卷曲、海藻一般的头发里。在看着废久时,他所露出的神情,像是眸子里盛满两潭血红色的汪洋,而海面映着的,是绿谷出久的脸。

 

他垂着眼皮,对着绿谷被水汽蒸得更加白皙的脸,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的嘴唇离废久近极了,仿佛再前进一点点,就可以亲到废久。

 

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亲吻废久的嘴唇。

 

吮吸这个书呆子柔软的唇瓣,然后伸出舌头,把他湿热的口腔搅得乱七八糟,唾液横流。

 

他想他们会像成年人一样接吻,紧紧抱在一起,身子贴着身子,浑身湿热,心声躁动。眼前这位废物处男同学一定还没体验过接吻的滋味,如果亲下去,自己就将是夺走废久初吻的人。这对爆豪来说会很有成就感——即便以后废久没有和他在一起,也会一辈子记住他这个在浴室里强吻了自己的“小偷”。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想让废久一辈子记住他。

 

此时此刻,只要他想。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巧月初一  @Yangzz  @眠空。  @一条橘橘猫  @狗川  @糖炒栗子没我甜  @流沙之上 几位小天使!!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5)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棉花糖》卑微硬/广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利用……?”听到这话,绿谷起先有点没反应过来,连抱着对方的手都松了松,随后他才回忆起自己刚才在情急之下对小胜说了什么,急忙喊道,“什么利用?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


“哈?”爆豪咧了咧嘴,看着眼前握住他双肩的绿谷,讥笑了一声,“别假惺惺的,有意思吗,敢做还不敢说了?欧尔麦特教给你的就是这些吗?”


“什么跟什么,哪对哪啊,你这是什么话...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棉花糖》卑微硬/广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利用……?”听到这话,绿谷起先有点没反应过来,连抱着对方的手都松了松,随后他才回忆起自己刚才在情急之下对小胜说了什么,急忙喊道,“什么利用?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

 

“哈?”爆豪咧了咧嘴,看着眼前握住他双肩的绿谷,讥笑了一声,“别假惺惺的,有意思吗,敢做还不敢说了?欧尔麦特教给你的就是这些吗?”

 

“什么跟什么,哪对哪啊,你这是什么话?”可以看出绿的确有些着急,连抓着对方双肩的手都忍不住用力起来,“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利用你了?”

 

爆豪收敛起笑意,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好啊,你让老子说,那就说给你听。刚才你敢说你在巷子墙壁上踩空的那一脚不是故意的吗?!”

 

“踩空的那一脚……”绿谷急忙辩解,还没等他说完,却又被小胜打断。

 

“你故意踩空,然后吃准老子会冲下去救你,救了你你就趁机用黑鞭把老子绑起来,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说这话时,爆豪那双红海般的双眸里汹涌着波涛,深邃得像是要将面前的少年吸入,“你说过,你也想赢。这不就是你为了‘赢’而想出来的不择手段的办法吗?”

 

“我……”绿谷被他这一连串的推理搞得有点懵,听他说完,还愣了几秒钟做消化,反应过来时,才急忙用力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利用你!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利用过小胜,我发誓!”

 

他摇头摇得有些猛,把自己搞得头晕目眩,原本是抓着爆豪肩膀的姿势,现在也立即松了手,改为双膝跪地地端坐在小胜面前。不过绿谷到是忘记收了黑鞭,暂且还维持着他绑着小胜,两人面对面的局面。

 

“无论之前你相不相信我,这次小胜都必须听我的。”绿谷看着他,心里头一急,说话的语速就忍不住加快,这一加快,就搞得他两眼酸溜溜的,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鼻音,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刚才空中踩空纯属意外,摔下去后我只是想……想就着这个意外,把刚才被小胜抢占的先机再夺回来而已。”

 

说到后半段,绿谷也自觉有点理亏——无论怎么说,趁人之危都是不对的。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被小胜抱在怀里的那一瞬间,强烈的好胜心占据了他整片脑叶。这让绿谷有点飘忽,不知道怎么就用上了黑鞭的个性,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锁住他们两个。

 

再加上小胜问出的那句话时,绿谷当时脑子里只有“想要赢”这一个念头,所以就忍不住实话实说,却没想到会引得对方误会自己是故意设计他。不过刚才那样的情况,被误会也属于人之常情吧,如今关键是要怎么才能解开这个误会。

 

而现今他说了这么多,爆豪却只是盯着他看,始终没有回复。

 

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丢块石头结果落进沙坑里,连个回音都没有。绿谷急得顿时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觉得小胜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像是糅杂了很多种情绪。里面似乎有怀疑有质问,也有踌躇有纠结,这很难想象会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爆豪胜己会露出来的神情。

 

瘫坐在地面上的少年难得露出疲惫的一面,他攥了攥拳,发现手臂肌肉已经逐渐可以正常活动,这让爆豪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小测还在继续,身体的恢复速度决定着他一会儿有没有机会再去多抢几分。

 

至于废久——

 

爆豪的视线始终就没离开过他,这是在给绿谷机会,他在观察绿谷。

 

以他对废久的了解,这个人虽然主意很多,却不会耍阴招算计别人。而且废久相当很不擅长说谎,只要说了假话就会上脸,整张脸和整个脖子都涨得一片通红。此刻的废久的确有些张皇失措自乱阵脚,不过却始终底气很足,倒不像是在拿编好的说辞套路他。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爆豪自己也不愿意相信事实真的是自己刚才想的那样。

 

“小胜你……好歹说句话啊……你这样让我真的很慌……”绿谷低下头,垂着眼皮,像个正在认错的孩子,一动也不敢动,“不管说什么都可以,至少让我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爆豪低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先给老子松绑。”

 

说完,绿谷这才想起从自己背上长出的黑鞭还裹了小胜一身。

 

他急忙操控收回绑在对方身上的东西,待那几条细细长长的鞭子离开后,绿谷才发现爆豪暴露在战斗服外面的皮肤部分已经被勒得通红。尤其是上臂和锁骨的地方,已经留下一道紫红色的淤青,看得绿谷心惊肉跳,立即开始在心里责备自己明明还掌握不好黑鞭的力道,怎么就贸然对同学使出了这个个性!

 

思虑至此,绿谷忽然有种想明白了什么的感觉——

 

难道刚才自己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的好胜心,也和“黑鞭”这个个性有关?

 

之前欧尔麦特找自己单独谈话的时候也说过,OFA这个个性就仿佛时一樽巨大的熔炉,里面承载的是每一代的精神与力量。而眼下的这种情况会不会是和之前某一代OFA的持有者前辈,又或者干脆就是黑鞭个性的原主人的精神力有关?

 

他这边还在摸着下巴皱眉头沉思和有关个性的事,爆豪那边早就已经站起身,开始尝试活动手腕脚踝做做热身运动,像是准备随时进入出击状态。

 

刚才接住废久的那一下,万幸的是没伤到骨头,就是筋肉被狠狠地抻了一遭,只要活动活动适应了这股痛感就能马上重新加入战斗。

 

“所以小胜……”绿谷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道,“你愿意……相信我吗?”

 

听到他这么问时,爆豪尚且在用左手掐着右手手腕地做着绕环运动。

 

他瞥了地上的废久一眼,事实究竟如何,其实心里早有了答案,不过又不是那么确定。因为爆豪也害怕,他最怕废久骗他。细数他们认识至今的这十年时间,废久还从来没对他说过谎,他甚至想过,如果哪天废久骗了他,他一定要和这家伙绝交。

 

那么此时此刻,废久到底有没有在骗他?

 

爆豪确定,却又有些犹豫。他自认从未如此优柔寡断过,这唯一的一次,也给了废久。

 

“那你听我再说一次,巷子墙壁上踩空的那一脚真的是我计算失误导致的意外,包括向下坠落的那一瞬间我都没有想过你会来救我。只有在你抱住我的时候,才起了一点不该有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激起了强烈的胜负欲,所以我才会想要扳回局面,才想着用黑鞭的个……”

 

绿谷的声音戛然而止,或许他低着头碎碎念地唠叨上面那些话的时候,就从没想过小胜会突然之间“袭击”自己——

 

此时此刻,爆豪胜己正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伸手一把托住了他的脸。力气还用得有点大,把绿谷脸蛋上的肉都推向了苹果肌的位置,害得那双原本浑圆的大眼睛都被挤得弯成两道新绿色的月牙。

 

他托起了绿谷的脸,逼得这家伙只能看向自己。爆豪从未如此认真地仔细观察过这家伙的五官,不过这样一看,的确有点滑稽,那张赘着婴儿肥的圆脸上的五官都被他挤压在了一起,滑稽得差点就把他给逗笑了,可他不能笑,现在应该严肃。

 

爆豪单膝跪地,双手托举起废久的脸,用自己的额头猛地撞了过去——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得像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的,甚至没给绿谷留出半点反应的时间。

 

「咦……等等……欸——?!」

 

绿谷的眼睛从原先有些失神,逐渐恢复光亮,就像月光下的碧色深潭,闪烁着粼粼的水光。

 

「什么情况?等等,这是什么情况?小胜——在用——额头——碰我的额头?!给我量体温?以为我在说疯话?我没有疯,也没有发烧啊,真的没有发烧!」

 

后面半句“没有发烧”简直要把爆豪气笑了。谁说这是看他发没发烧了——当然是为了听听你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有没有骗老子!

 

「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为什么突然又和小胜靠得这么近?为什么每次和小胜的距离都近得这么不正常?正常朋友会这样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胜这是原谅我了吗?」

 

哈?你这个时候倒是想起问“正常朋友会这样吗”,那你随随便便去别人的房间,主动提出要帮别人“以身”治疗对方的皮肤饥渴症就正常了吗——你这家伙天然也给老子有个限度好吗?

 

绿谷脸上的温度正在以可以体察的速度冲涨成一只炉子上刚烧好水的水壶,就差头顶上冒出一团热乎气来了。

 

「我真的没有欺骗小胜,从始至终都没有,小胜千万要相信我啊,相信我啊……哪位神明都好,求一定要说服小胜让他相信我啊!」

 

「求你了。」

 

爆豪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松开手站起来时,只听到巷子外面的方向上传来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原来你们在这里!!!”

 

两人齐刷刷地转头向外面看过去时,正好看到上鸣电气一脸夸张地用手捂住了嘴,磕磕巴巴的,满脸的不敢相信,连质问而出的句子音调都抬高了许多,还尖细了许多,“你你你——你们这大大大白天的——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旁边还站着濑吕,向巷子里趴着头瞧了眼里面的状况。嘿,可真是不巧,这会儿爆豪正单膝跪在绿谷面前,还举止亲昵地托着他的脸蛋,两人靠得相当近,你要说在他们来之前这俩人在接吻濑吕都会相信。

 

因为眼前被他们撞破的这个状况不就是该这样吗?!

 

撞见爆豪的秘密可不是什么好事,吓得濑吕这头刚浑身一哆嗦,就听到旁边上鸣居然还在说:“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们在外面打得水深火热,你们两个居然在没人看见的地方亲亲我我,这像什么话,知道你们很优秀但也不能这么欺人太……唔唔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察言观色的濑吕及时捂住了嘴。那爆豪胜己浑身阴森的怒火都要冲到天上去了,和他同组的这位仁兄不仅一点没察觉到,居然还在做着火上浇油的事情。为了他们俩人的身家性命——以及这次小测的最终成绩,那当然要及时阻止上鸣那张放垃圾话的嘴!

 

“我们嘿嘿嘿……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你们就当无事发生,继续,请接着继……啊啊啊……”

 

不等濑吕把客套话说完,爆豪猛地一跃而起,紧接着下一秒,就朝他们两个冲了过来,眼底势在必得的笑意连藏都懒得藏,“既然被老子看到,那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跑不了了!”

 

“我们错了,不要杀人灭口啊啊啊——!!!”

 

一时间,整片阿尔法操场的上空惨叫声阵阵。

 

留在原地的绿谷在小胜离开后,朝着他刚才的方向发了几秒钟的呆,直到眼睛都被他瞪得有些酸涩时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的绿谷急忙摇了摇头,马上调整状态地站了起来,心想一阵纠结。

 

所以小胜还是没有解释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额头碰额头”到底是在做什么,依然和皮肤饥渴症有关吗,可刚刚那个时候不该这样啊……

 

他忽然想起了前几日的那次“陷阱课”考试,小胜也是在自己什么也没说的情况下,突然领会到他的意思,然后才用出了那一招爆破,令两个人险中求胜。就连刚才也是,小胜什么也没说地突然把头靠过来,两人挨在一起时,绿谷就看见对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稍好看些……

 

难道,小胜还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吗?

 

又或者,发生在小胜身上的事并非他所想的“皮肤饥渴症”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绿谷便有些笑不出来。不过现在可不是该想这种事的时候,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这才发现额头有点后知后觉地在痛,刚才小胜撞的那一下也太生猛了,估计再狠点兴许都能撞出点血来!

 

不管怎么说,刚才的那个动作,是不是可以变相理解成小胜让自己不要乱想——也就算是原谅他了?

 

这就算两人的误会……嗯……解开了?

 

绿谷一时半会有些摸不着头脑,可身为雄英生良好的战斗素养又让他重新振作,马上握紧拳头,决定把这些扰乱心思的破事都丢到脑后,眼前最关键的,是他该如何把自己丢掉的分数找回来。

 

想到这,他立即使出ONE FOR ALL全覆盖,接着冲出了小巷。

 

……

 

 

 

从清早开始的抽签分组对抗赛终于在临近午饭的时间拉下了帷幕。

 

相泽仿佛刚从睡袋里爬出来,没睡醒般地眼皮上下打架,头发也乱得不像样子。他左胳膊捧着刚打印出来的小测结果,右手拍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像是尚未适应阳光地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扫视着台下站着的一票负伤的学生,“看来你们刚才打得蛮激烈的。呃,尤其是上鸣和濑吕,你们……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顺着他的话茬,全班同学都看向了拄着担架的濑吕,以及身旁被治疗女郎裹成木乃伊的上鸣。绿谷看到他俩时,忍不住又瞟了一眼站得远远的小胜,只见他双手环胸,把头扭到了一旁,满脸都写着“他们活该被老子揍”。

 

见此,绿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才察觉不对地捂住了嘴,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好像没人注意到自己,这才松了口气。不然被别人看过去,就很像他在幸灾乐祸。其实根本没有的事,绿谷只不过是在笑小胜格外孩子气的一面——要知道刚才小胜压在他身上时可不是那副表情。

 

一想起被小胜压在身上乱摸,绿谷立即又红了脸。

 

天啊——为什么他居然在回味那种事情!

 

简直——不敢相信!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一阶段的测试就到这里了,下面我来宣布一下考试结果。不过你们各个小组究竟被减去了多少分,其实心里应该也都有数的对吧?”相泽不紧不慢地问道。

 

只见下面的学生点了点头。站在队伍边缘的绿谷这才想起切岛,刚才在实战过程中他光顾着去触碰其他人身上的“记录仪”,导致后来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个负责防守的队友。

 

能战斗得如此尽兴,说起来还得感谢小胜,感谢他提前把自己身上戴着的唯一一个得分点夺走。也正因如此,绿谷才能在加入后续的战斗中,做到足够心无旁骛,不然他总会忍不住惦念自己胸口的这个小东西,这个东西绝对会让他分神。正好小胜碰过那里了,绿谷也就死心了。

 

这会儿他正扒着头在人群中寻找切岛,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戳了戳。一回头,绿谷才发现切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到了自己的身后。见他终于回头,切岛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总算想起找我了?”

 

“啊……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绿谷也捏着嗓子,用气音小声朝他道歉。

 

“没事没事,这算什么啊。”切岛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样,你那边还好吗?”

 

“你是说,记录仪的事吗?”提起这个,绿谷的眼神瞬间有些黯淡,“我……失手了。”

 

像是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切岛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爆豪干的?”

 

“嗯。”他嘴唇颤了颤,毫无一句多言地点了点头,中间略去很多繁冗复杂的过程。

 

“果然是他。”切岛皱起眉,低头思量,“看来我们当时预测爆豪一看到你就会想尽所有办法从你身上得分,是正确的。”

 

绿谷耷拉着脑袋,总觉得有些遗憾,“对不起。”

 

听他道歉,旁边的切岛立即收敛起略显严肃的表情,急忙朝他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我没有要埋怨你的意思。爆豪的性格我也了解,他一旦认准了攻击目标,在没得手之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你会被他盯上实在也太正常了,谁还没个失误的时候,不许自责!”

 

听他这样安慰,绿谷心里稍好受了一些,却还是难过这道坎,“小胜和常暗君的队伍和我们分工一致。小胜的身上只带了一个隐形的记录仪,其他五个全在另一个人身上,而且小胜身上的那个我……没能得手。”

 

切岛拍了一把他的后脑勺,“都说不要再想已经过去的事了,你这人之前就总是顾虑太多想不开,听我的话,现在不许想了!”

 

被他这样安慰,绿谷的心情顿时和缓了不少。他心想切岛果然总有安慰别人的本事,随便说上两句,自己就要被他感染到了。正在俩人偷偷讲话时,站在台上的相泽正在公布本次测验的排名。

 

“这次参加小测的同学一共有十组,系统已经按照你们身上佩戴的指纹记录仪,计算出了相应得分,然后加加减减排出来了一份名次表。成绩单会在下午课前发到你们每个人的桌上,排名我只公布前三组,其余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教务网站上查吧。”

 

相泽轻咳了两声,隐约感觉到下面的学生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先公布排名第二和排名第三的组别。”他低垂着眉眼,看着怀里的文件说道,“这次排名有点特殊,第二和第三是并列关系,他们是——常暗小组,和轰小组。”

 

常暗组?

 

绿谷心思一动,小胜他们居然和轰并列第二?

 

他有些不敢相信,转过头去时,正好听见爆豪胜己很不甘心地“嘁”了一声。

 

“接下来,宣布排名第一的小组——是——”相泽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眼神扫视着台下的同学,最后落在了站在边缘的这一组身上,“绿谷小组。”

 

“明明刻意地在宣布前留出了悬念,为什么在最后念出第一名的名字时语气还是那么死气沉沉啊……”旁边的麦克忍不住小声吐槽道。

 

而站在台下的绿谷嘴巴张成了“O”型,呆愣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第一……第一……我们?第一?”

 

他口不择言地重复着一些零散的词汇,像是对这个事实觉得很不敢相信一般,两眼瞬间噙满了眼泪。绿谷转头看向切岛,那深深两汪含在眼里根本就含不住,于是对着切岛同学就有如喷泉般地涌了出来,“我们居然是第一?切岛你身上的记录仪被人碰了几个?”

 

切岛一面动作夸张地擦了擦被他极其发达的泪腺浇灌淋湿的半边脸,然后朝他自信地笑道:“当然是没被任何人碰到!”

 

“果然就只有我被小胜碰到了……”绿谷恨恨地伸出胳膊揉搓了两把眼睛,把原本就通红的眼睛揉得更红。

 

“没有没有,不是这样的。光靠我一个人不被碰到也根本拿不到第一的位置啊,多亏了绿谷同学那边努力赚取了很多分数,才能拿下第一啊!绿谷也很厉害的!!!”切岛急忙给他递纸巾,边递边安慰道。

 

“切岛说的没错,这次纵向来看每个人得分的情况,绿谷是单人得分最高的一个。”相泽忍不住开口插道,“这次关键还是要看小组合作,只有两个人攻守得当才能取得更高的成绩。好了,这次小测就到此为止,无论今天上午发生了什么,希望你们都能把它当做一场珍贵的作战经验,以便成为职业英雄之后,运用到对敌实战中去。下课,解散!”

 

相泽终于宣布结束,所有同学都有些绷不住地一屁股坐在原地,尤其是上鸣最可怜,顶着一张“用电过度”的白痴脸,被捆绑成木乃伊,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还被路过的耳郎笑说“简直是‘史上最白痴木乃伊’,让这样的家伙去守金字塔,法老都看了会哭的吧”。

 

班上整体气氛都放松下来,还有之前在小测中用力过猛的同学,像轰焦冻这样个性比较强势的,也在鞠躬对被他伤到的蛙吹和口田道歉。

 

说起道歉……

 

绿谷又忍不住看向小胜。

 

和小胜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说清。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攥紧拳头,下定决心,朝着爆豪的方向走过去。正到半路,就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忽然冲出来的饭田挡了个严严实实,“不愧是绿谷同学啊,这次居然超过了爆豪同学和轰同学拿到了第一的好名次,恭喜恭喜!”

 

绿谷面部僵硬地干笑了两声,急忙摇头否认自己的功劳,“全是切岛君保护记录仪保护得好,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饭田始终觉得他在谦虚,动作卡顿有力地挥着小臂,继续说道:“连相泽老师都说你是这次单人得分最高的一个了,你这样说的话,我会觉得是绿谷同学在搪塞我!”

 

“不不不绝对没有!!”绿谷忙不迭地摆手,刚准备解释,只听旁边凑过来的丽日忽然插嘴。

 

“说起来,出久君这次是不是又被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伤到了啊?”女孩看着他,右手食指戳着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起来,“我记得在战斗的时候,隐约看到不远处的一道巷子里发出黑色闪电一样的东西,模样看起来很像之前在和B班战斗时裹在你身上的那个……”

 

“那个东西的确出来了,不过这次没有被伤到!”绿谷朝面露忧色的丽日刻意晃了晃手臂,还左右转腰地做了几个热身运动一样的姿势,“你看,这次一丁点都没有没有被伤到,全身上下哪里都很完整!”

 

“这样就好……”丽日笑了笑,挥舞着举起的胳膊,“为了庆祝出久君这次终于能控制那个黑色的坏东西,让我们一起去食堂大吃一顿!”

 

“说是庆祝,其实只是丽日同学你自己饿了吧!”饭田扶了扶眼镜说道。

 

被戳穿的丽日不但一点不气恼,反而还有些惊讶地凑了过去,“天啊,饭田同学是在吐槽我吗?饭田同学居然学会吐槽别人了吗!”

 

“我……没有!丽日同学靠得太近了,距离——距离!”

 

“这个时间不饿的人才奇怪吧!刚才的战斗已经把我早晨吃下去的热量全消耗干净了,现在我感觉自己可以吞下一整——头牛!”

 

“那一会儿丽日同学一定要多吃点长长身体……绿谷同学也很辛苦,我会监督你们多吃一点的!……绿谷?”

 

“咦……出久君?出久君!”

 

这一声方才把绿谷喊回了现实,他立即收敛起走了神的视线,忙看着丽日和饭田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在发呆!”

 

“你在看什么?”丽日歪着脑袋问他。

 

“我……”绿谷又回想起刚才的小胜,以及可以与他并肩而站的切岛、上鸣和濑吕,整颗心脏都忍不住揪在了一起,拧出一把酸苦的汁液。随后再抬起头时,他重新露出一道爽朗的笑容。

 

“没看什么!”

 

 

 

放学后,爆豪胜己又在开始和自己较真。

 

实际他沉着脸已经一整天了,也不怎么搭理上鸣和濑吕对他的抱怨,以及切岛让他去说个“抱歉”的劝说。不过他们三个的本意也不是为了爆豪的一句道歉,归根结底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让这位一直满脸不高兴的大哥能放松一下心情。

 

却奈何解铃还须系铃人,只凭他们三个当然是没办法让爆豪的心情速速变好。于是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从中午,一直“不高兴”到放学。

 

放学后他没立即回宿舍,原因是下午课间时听班上同学说要在大厅里搞什么聚餐。

 

又他妈是聚餐。

 

爆豪现在可没心情和他们一起快快乐乐吵吵闹闹地聚在一起吃晚饭,他现在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这次不但没拿到小组第一,连单人得分数都被废久超了过去——简直太耻辱了。

 

看来那个笨蛋书呆子的确成长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爆豪胜己开始逐渐没有安全感,甚至有些慌,事情果然还是朝着他曾经就在忌惮的方向一点点发展。无论那家伙的个性究竟是不是像买彩票中来的一样,他都在成长,而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原本不属于他的个性化为己有,并且熟练掌握。

 

如果是废久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爆豪从开始就比任何人——甚至是绿谷出久本人,都更加深知这一点。

 

他心情不太好,去宿舍附近的校内公园转了转,又在公园长椅上多坐了一会儿。直到附近负责安保和监督工作的警报机器人过来提醒他快到宵禁时,爆豪这才双手插着口袋地站起来,慢吞吞地往A班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回去时,楼里的灯已经基本都熄灭了,若不是他隔着落地窗看得仔细,很难发现一楼休息区那边的角落里竟还亮着一盏。爆豪推开门,进去时,发现沙发那边大概坐着个人,可惜隔得有点远,又被沙发靠背挡着,看不清到底是谁在这个点还留在大厅里。

 

他原本就想放着不管直接上楼,却又总有某种预感在心中油然而生。爆豪鼻子里闷哼了一声,心想他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结果走到那盏落地灯正对着的沙发背后时,他一低头,看见废久在沙发上坐着就睡着了。以这个角度居高临下地看着废久时,甚至能看清他弯弯长长,娃娃一样的睫毛,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暖黄色灯光光晕的缘故,总觉得这家伙脸蛋红红的,嘴角还挂着迷之笑意,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爆豪瞥了他一眼,抿起嘴唇,完全忘了自己走过来时“看一眼就离开”的决定。站在沙发后面攥成拳头的手抖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试一试地抬起来。他垂着眼皮,以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认真神情,注视着绿谷的脸。像这样看了一会儿,爆豪的手这才舍得撩拨开他额前卷曲的刘海。

 

生怕把他叫醒似的,他忍不住把力道放得轻柔,再慢慢把掌心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

 

以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几秒,爆豪幡然醒悟般地收回了手,然后好似很头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门。

 

会觉得在废久睡觉时触碰就能看到废久的梦境,自己他妈的是疯了吗?!

 

啊,真气,还好没人看到。

 

爆豪这样想着,随后又觉得不对——没想到废久这家伙真的总有办法气到自己,连睡着了的废久都不能放过他!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疯了,他准备转身就走,却又在转身的一瞬间,发现废久的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东西,看样子应该很宝贝。爆豪好奇心起,绕到沙发正面,只见绿谷抱着一本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面用粗粗黑色的马克笔写着“NO.19”。

 

编号居然已经排到了“19”吗?

 

他记得几年前被自己随手丢到楼下的那本好像写的是13?

 

英雄宅能做到这种痴迷的程度,该说这家伙也挺厉害的吗?

 

爆豪忽然好奇心大作,他想这个本子里无非也就是记录一些和班上同学,又或者废久接触到的职业英雄有关的东西,真要看看到底写什么能写成满满一本。想到这里,他动作粗暴地伸手一把把那个笔记本从绿谷怀里抽了出来。

 

这个笔记本就像是什么撑着废久的一根支柱似的,爆豪刚把本子偷偷拿出来,就瞧见他身子一歪,瘫倒在了沙发上。

 

没醒。

 

爆豪做贼心虚地松了口气,随后翻了起来,结果刚翻到第一页,他便心底牢牢一惊——上面写着他的名字——从第一页开始。

 

浅色条纹纸上画着一个穿夏季战服的他,翻过来,背面画的是穿冬季战服的他。

 

战斗服的每个关键结点都被绿谷用马克笔圈出来,然后支出一条线,在旁边写了很多类似功能分析的话。有些写的不对,可有些简直一语道破爆豪在设计战斗服时心里的想法,这让他不由得越发佩服起废久的分析能力。

 

而且——

 

“把老子也画得太丑了吧?”爆豪忍不住摇头吐槽。

 

再翻到下一页他以为会是别人,却没想到,还是他。

 

上面满满一整页,密密麻麻地事无巨细地写着他的战斗习惯,以及预备出招时的小动作、微表情等等等等。上面有些东西,甚至是连爆豪本人都不知道。比如他喜欢在右手出招前,左脚微微挪动1-2厘米的距离,再比如每次右手出招后有35%的几率是继续用右手攻击对方,不过可能会加剧肌肉疲劳,通常如此出招之后,有95%的概率会避免近战格斗。

 

这他妈——

 

爆豪继续往下翻去,下一页还是他。

 

那再下一页呢?

 

再下一页还他妈的是他!

 

爆豪仅用了几秒钟就翻完了一整本,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因为一整本,整整一本,全是他!

 

而这个本子显然还没记完,后面还有几页空余。在废久写着字的最后一页,像是写着写着就困了一样,笔迹明显虚浮飘忽,甚至还有不小心多画出来的几道潦草的痕迹。大概刚才废久就一直在大厅总结今天的战斗?

 

想到这里,他拿着笔记本,看着废久发了会儿呆,视线又落到旁边的中性笔上。爆豪挑了挑眉,心思一动。

 

 

 

半夜左右的时候,忽然下了场暴雨。绿谷是被外面的雷声惊醒的,他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楼大厅睡着了!

 

惨了惨了。绿谷急忙收拾东西,心想自己原本是在这里等小胜的,却没想到把自己给等睡着了,小胜这会儿恐怕早就回屋了吧?

 

他叹了口气,想起刚才那个短暂的梦,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刚才绿谷梦到他在大厅里睡着了,回来的小胜走了过来,低下头,然后在自己眉心的位置落下了一枚吻。

 

怎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啊……

 

想到这,绿谷抬起手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额头,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原不属于他的温度。反应过来后,少年红起了脸,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他怎么能对小胜想这些呢,要赶紧忘掉!

 

赶紧忘掉!!!

 

他站起身,准备从桌上把笔记本和笔拿走时,动作忽然停顿下来。

 

咦,笔记本原本……是放在桌子上的吗?

 

绿谷皱起眉,总觉得有些记不太清,却又猜是不是自己睡迷糊,给忘了。思虑之间,他随手翻了翻自己的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时,原只是草草略过,却又后知后觉地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地方。于是绿谷再次打开本子,这回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冷不丁地发现上面多了个小东西,很明显,并不是他画出来的。

 

那是个用中性笔画出来的圆圆的Q版大头,特征非常明显,是绿谷戴上战斗服面罩和帽子的模样。

 

然后这个长得像兔子一样的大头被人用圆圈圈了起来,还特意在旁边支出一道箭头,写着——

 

“是个白痴!!!”

 

 

 

【待续】

感谢打赏上一章的 @nyc123  @狗川  @流沙之上 三位小天使!!!

多的就不说了,这章1w字,写了六个小时。

暴走系金丝雀

[胜出]想吃掉你的心脏(14)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棉花糖》卑微硬/广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他想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这样。


那只手并没有在摸到记录仪后马上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绿谷的身上摸索起来。爆豪毫不客气地把自身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俯下身子时两人的鼻尖险些碰到一起。此刻他们距离身贴身,只隔了两层紧身战斗服的厚度。


被小胜发现隐形记录仪的绿谷心有强烈不甘,于是更加后悔刚才出脚前一秒的那片刻犹豫。他咬着牙根,小胜的手指仿

*某天,爆豪胜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触摸废久时听到他的心声,而且只能听到废久的。

(双向暗恋,原著向雄英二年级背景)


*《棉花糖》卑微硬/广1下:点我收获橙绿浪漫爱情故事 


 

 

他想做的可不仅仅只是这样。

 

那只手并没有在摸到记录仪后马上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绿谷的身上摸索起来。爆豪毫不客气地把自身的全部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俯下身子时两人的鼻尖险些碰到一起。此刻他们距离身贴身,只隔了两层紧身战斗服的厚度。

 

被小胜发现隐形记录仪的绿谷心有强烈不甘,于是更加后悔刚才出脚前一秒的那片刻犹豫。他咬着牙根,小胜的手指仿佛能在他的身子里种火,所过之处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斗服之下烧成一片红粉,这股陌生有熟悉的手法与触觉,又痒又难缠。

 

他紧绷着脸,表情僵硬又难看,生怕自己再像刚才那般忍不住叫出声。可又见小胜两手还摸着自己的前胸,此刻正转移向两肋,终于让有些回过滋味来的绿谷变得清醒,他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其实是在利用我?”

 

听他这么说,爆豪似乎并不意外,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他,“我利用你什么?”

 

见小胜笑了,绿谷反而心中一阵寒凉。他皱起眉,沉着声音,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你明知道……”

 

“嗯?”爆豪语调上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后话。

 

“你找到我,发现我故意把你引向另一个方向,猜到我特意为了你准备了一道陷阱,于是临时决定将计就计……”说完,绿谷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是我没能算计过你。”

 

针对他的猜测,爆豪依旧保持缄默,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现在还在专心做自己的事,两只手,一只摘了手套,一只没有,此时此刻徘徊在绿谷纤细的身侧。

 

废久这家伙可真瘦,平时更衣室里脱衣服时看他胳膊上腿上还是有肉的,怎么如今摸着这腰,薄得就跟纸片似的。爆豪微皱起眉,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想以后得让这家伙多吃点长身体的东西,成天吃油炸食品像什么话!

 

“你……你还要干什么!”绿谷不理解小胜此时此刻的表情,摸着他,又一脸忧心忡忡,“记录仪你也找到了,能拿到的分也拿了,现在还要在我身上找什么?”

 

被他这句话拉回现实,爆豪忍不住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家伙可太吵了,得像个办法让他闭嘴。

 

才刚冒出这个想法,他便伸手,用尚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捂住了废久乱叫喊的嘴,另一只手摸向他的右胸。绿谷的战斗服当初在设计时,为了减小奔跑时的阻力,特意设计成了紧身款。这样的设计也给他带来了一点“小麻烦”,那就是在战斗中,战斗服内侧粗糙的布料会反复摩挲他的胸,会造成胸前双首的激凸。

 

后来绿谷为了避免这点,就干脆在战斗服里面套上一身白背心,穿上后的确有效果,解决了这个略显尴尬的问题。

 

明明已经解决了……

 

却还是在被爆豪胜己手下毫不温柔的揉搓中肿得浑圆起来,绿谷冷飕飕地倒吸了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了右胸口,却又无法阻止小胜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般的触摸。他支吾了两声,想说的话被对方早有预谋地按在了掌心下。

 

爆豪趴在他身上,动作温吞地低下头,朝他鬓角的发丝,轻飘飘地吹了口气,“别乱动,废久。”

 

“唔唔唔——”绿谷那双绿色的眼珠就从未从小胜的脸上挪开过,自始至终地跟着他,盯着他那张英俊好看的脸缓缓靠近自己,再滑向自己的耳边。即便局势已定,绿谷也不想放弃和他争辩,他一定要问清小胜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是饥/渴症又发作了吗?

他心思一动。

 

一旦心里有所想法,眼神也忍不住动摇起来。昨晚的确没能帮小胜治疗,可……可这也不是他的错啊,明明是小胜自己拒绝他不许他碰的。现在这是准备把昨晚的份补上来吗?

 

也不知道爆豪是不是故意的,他的指腹总是在摸索的过程中,有意无意地带过绿谷右/胸/肿/胀/激/凸而起的一点点肉/珠。被人碰到那里时,即使对方动作再怎么轻缓,刺激出的痛感也像是要被人把那颗肉/球连着下面的那块肌肤一起采拮下来般涨/疼。

 

他微微侧头,看着小胜伏在自己耳旁,那面离近了看会更加发现脸部轮廓似是刀子削出来一般完美的侧脸,顿时竟有些害羞。

 

爆豪的眼神挪向他时,绿谷有些尴尬地把脸转了过去,两腿又蹬了蹬,似乎才想起自己还在被小胜绑在身下,至少也该礼貌性地挣扎两下才对。瞧废久刚才望着自己出神,爆豪心中得意,却偏要勉强地摆出一张扑克脸,不想让人看出他在悄悄窃喜。

 

“唔——”绿谷又适时地发出了点动静,奈何手腕和脚踝都被人捆着,害得他在小胜身下就像条扭动的小蛇。

 

“吵什么吵,让老子再摸摸你身上还有没有另一个隐形记录仪。”说完,爆豪就在心里暗自感叹,想自己可真他妈是个人才,现在说谎就跟家常便饭似的,连草稿都不打就能脱口而出。

 

听到这话,绿谷愣了愣,随后瞪着他,“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你别找了,真的没有了!)

 

谁知爆豪在他耳畔轻哼了一声,又像是在笑,让人一时间难以分辨。

 

“不搜搜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说谎,万一你在骗老子呢?”说着,爆豪便开始理直气壮地,甚至是变本加厉地用右手在废久身上隔着战斗服摸来摸去。摸到小腹时,绿谷被痒得难耐,吭哧了两声后,从嗓眼里挤出一声幽幽地轻吟。

 

“在这里吗?”爆豪笑得不怀好意,此刻他的右手正被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子夹在中间,又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不紧不慢般地向下蠕动着手指。

 

“唔嗯……唔……”

 

这个占足了上风的少年开始感受到身下人气息逐渐不均匀,一张奶白色的圆脸长得通红,两双眼里含着水光地看着他,被他压在掌心下的脑袋用力左右摇晃,似乎是在对爆豪接下来的动作表示强烈拒绝。

 

可是已经停不下来了。

 

爆豪觉得在看到这张脸上做出几欲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时,竟意外地激起了他某种征服欲。这种感觉很奇妙,之前也好像有过,大概是在废久自投罗网地钻进他卧室里的第一晚,在听到那家伙嗓眼里冒出的那声粘腻的轻吟时,他也有过相同的想法。

 

想要占有,想有征服,想要这样按着废久的脑袋,逼着他只看向自己——

 

这是喜欢吗?这算喜欢吗?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在冒出这样的念头时,爆豪咬了咬牙根。如果说刚开始只是想捉弄一番废久,可如今他这就算是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因为停不下来了。

 

根本停不下来。

 

只要是压在废久身上做这种事,就没办法停下来。

 

妈的,除了那个倒霉心声,废久居然还给自己下了别的蛊吗?!

 

想到这里,爆豪第一次有种被人拿捏在手里的不适感,他愤恨地加重了握住废久下半边脸的力道,害得那个少年冒出更高昂的叫痛声。绿谷一旦觉得痛,想要舒缓的唯一办法就是挣扎,可挣扎起来时,他就忍不住扭动被捆在一起的双腿,而那个位置上,正好压着小胜的关键部位。

 

他这样一扭起来,丰硕的腿肉便隔着布料宽松柔软的工装裤,努力唤醒对方的下半身。爆豪趴在他身上,被这一阵几乎称得上是美妙的蠕动搞得心思撩动,咬紧牙关,鼻子里冒出一声闷哼,“嗯……”

 

废久。

 

他们离得太近了,爆豪却仍旧忍不住朝废久靠得更近。

 

废久身上很香。

 

那股清爽的水果皂的味道此刻成了最大的“始作俑者”,像是在空气中化成了一双柔软的手,搂住了爆豪的脑袋,引诱着他逐步走向深沼——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爆豪胜己也不曾例外。

 

更何况他对此刻被他压在下面的人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又有些模模糊糊的心思在里。

 

两颗脑袋倚靠得越来越近,绿谷能感受到小胜逐渐粗沉的湿热鼻息,也清晰地听到了小胜那声有几分色气的低叹。同为男生,他又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逐渐从小胜下半身传来的硬/感和热度。

 

等等。

 

小胜这是……起生/理反应了?

 

欸——?!

 

小胜——对他——起生/理反应了?!

 

绿谷大脑一片混乱,脸红得恍若滴得出血。

 

不不不不不对——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一定是这样——

 

小胜怎么可能对自己起生/理反应?!

 

绿谷为了证明是自己感知错误,他反其道而行地向上挺了挺腰胯,故意用自己下面的地方去碰碰小胜的那里。这不能怪他出此下策,现在绿谷双手都被绑着,只能被迫这样试探小胜。结果他刚挺起腰/胯,就感觉到两人的那个东西碰在了一起——小胜的,那个,很硬。

 

不过现在大概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没有绿谷想象中的……那么硬。

 

“别他妈乱动,废久!”爆豪气得更加用力地压制身下的人,在摸向绿谷后腰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啊啊啊天啊……为什么小胜会对我起生理反应?!难难难难难道这是青春期正常现象吗???我我我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还是……」

 

听到这一连串的心声,爆豪的手指像是被烫了一下,轻轻颤抖了一下又速速离开。

 

原来废久是这样想的吗?原来这家伙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的,说到底,是他疯了吗才会对废久有感觉?

 

爆豪吞咽了一口,盯着那双朝他频眨的眼睛,心想你他妈就继续装吧,装一辈子吧你!

 

正在他出神的这一秒,忽然就感觉废久的身子微微一动,随后绿谷从身下伸出两只手——什么时候把罗网切开的?!

 

爆豪眼神一滞,只见从这家伙背后伸出四条细细弯弯闪着黑光的软鞭,就像是突然从少年身体里长出来的什么异形触角,没有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仅在零点几秒之间,裹住了他全身,骤然抛起,又丢到一旁。

 

他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摔在地上,身子贴着地面还滑出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地面不平,有锋利石子划破了爆豪的胳膊,下一秒,就从那条纤细的缝隙里渗出一道蛛丝般的血红色。

 

这对他而言当然算不了什么。爆豪从地上缓缓爬起,刚才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包括他摔下去的那一刻,才明白废久刚才一直在打着什么主意。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狡诈,现在竟会打着能瞒过他的算盘了,变成这样居然还有脸说他变得圆滑。爆豪嗤笑了一声,阴阳怪调地夸道:“你的黑鞭倒是挺好用,居然还能切断罗网?”

 

“是小胜刚才放松警惕了。”绿谷的脸还红着,他只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气息逐渐回归正常。其实他并没打算在与同班同学的实战中用上黑鞭,这个前辈传下来的个性对他来说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在里,尽管已经距离他第一次被这个个性搞得失控已有半年的时间,可绿谷依旧不敢在雄英里对人随便使用。

 

他充其量也只是拿它打一打空气,或者做些用黑鞭击飞石块之类的练习,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将这个崭新的个性用在与人对抗的过程中。

 

爆豪自然也知道这是绿谷的第一次,他心中顿时一改被废久瞒过自己的不满,转而兴奋起来。就仿佛全身的细胞都被硝酸甘油浇灌了个遍,而“废久对自己使用黑鞭”成为了最好的助燃剂。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这样的体验实在是太妙了,早他妈就想和废久的新个性打一场了,奈何那家伙始终介怀一年级时的夜间非法斗殴,迟迟不肯和自己一战。

 

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

 

“既然你做好了这个觉悟,那就等着被老子的爆破,咯吱咯吱地压在身底下揍得连家都找不到吧!”爆豪两手噼噼啪啪地打出几团巨大的火花,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向刚站稳的废久。

 

绿谷来不及用黑鞭,只能双腿酝酿出OFA地一跃而起,暂时安全地躲过了小胜对他发起的第一击。他刚跳起来,爆豪便迅速转过身来,再次利用双手同时爆破发出的后坐力,踩在巷子左侧的围墙上,飞跳向废久的方向。

 

谁知这次绿谷没有躲,而是同样用左脚在地面上刹了个闸,右脚紧蹬墙面地重新跃起,双脚像是在墙上黏了吸盘一样,左跳右跳地像是想冲出巷子。绿谷的这个新个性在越是狭窄的地方越难以操控,不过也不是不能打,他做出此举只是不想伤到小胜而已。

 

一眼看出废久的心思,气得爆豪咀嚼肌紧紧绷起,齿尖在一起摩挲时发出咯吱吱的响声,“你他妈是看不起老子吗?想去上面打?老子还用不上你操这个心!”

 

说着,他右手一记爆破,转而向上冲去。正在这时,爆豪在预算绿谷下一个落脚点,琢磨着怎么以最快地速度赶往他上方阻止他,他的目光瞬间有了半分松动,“喂,等等——”

 

可还是晚了。

 

绿谷下一脚大概是想踩在围墙上的一处小窗户突出的窗台边沿,却没想力气用的不对,也可能是角度出现了偏差——他没能踩在预算好的位置上,而是鞋底擦着窗台边的棱角,一滑而过。

 

踩空了。

 

他自己似乎也没想到会踩空,身子骤然失去平衡,在空中重心不稳,两面墙又光秃秃,临时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他重量的东西。绿谷深知OFA这个个性如果想在空中稳定作战,对环境的要求就会相当高,像遇上这样毫无着力点的情况,就只能闭着眼睛等落地了。

 

“废久你他妈——”爆豪两脚蹬在墙上,眼看着下坠的绿谷,瞳孔骤缩,心室蓦地一颤。

 

这可是离地五层楼的距离,你妈的,不摔死也会骨折吧?!

 

废久这家伙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错?

 

爆豪左手立即炸出一团火花,紧急转移了方向,以比绿谷更快的速度左右跃下。这是他冲下去最快的速度了,包括之前在练习时他都没试过以2.5秒的速度冲下15米的距离。

 

关心,则乱。

 

爆豪胜己为了他,自乱阵脚。

 

冲下去的速度过于快,别人看过去时,就像是一个橙色的闪着火光的亮点,在巷子里狭窄的墙面左右跳跃。爆豪迅疾落地,落地时有点没控制好力道,小腿腿筋似乎被狠狠地抻了一下,疼得他额头和鬓角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右膝直接跪在了地上。可他没叫出来,只是咬了咬牙根,没有片刻犹豫地伸出胳膊,一把接住了绿谷的身子。

 

废久稳稳落在他怀里时,向下的力道几欲让爆豪的小臂脱臼。还好平时的负重练习更高难度的他都做过,更何况是一个废久的重量。可在接住绿谷的一瞬间,他还是没忍住吭哧了一声,真他妈疼啊。

 

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爆豪疼得几乎要喊叫出来,可就因为这是在废久面前,他才不想在废久面前那般狼狈,于是筋骨抻折的痛全被他咬在齿间,含着一口腥味的唾沫通通咽了下去。

 

爆豪按在绿谷胳膊上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战斗服,嘴上依旧不饶人,忍着内伤外伤,趴在他耳边,挤出一句,“你他妈的……还反抗吗?”

 

说实话,在眼前这个类似公主抱一般抱住绿谷的姿势下问出这样的台词,也有点太分裂了。

 

绿谷转头看着小胜,小胜也在看着他。

 

爆豪眼看着废久那双澄澈的碧眸中漾起一圈涟漪,随后微微眯起,转而一暗时,他立即看出什么端倪般地在心中叫了声“不好”。随后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和腿,却没想到四肢就像经久未上机油的发条,钝痛感直袭他的脑骸——爆豪胜己动弹不得。

 

他无力又无奈,看着废久从他身上爬起来,搂住他的腰,一脸诚恳地看着爆豪,“小胜,这里,疼吗?”

 

“你——”爆豪把牙咬得咯吱吱直响,正准备问他这是做什么的时候,就见那四条黑鞭又从绿谷的后脊里钻了出来。他眼睁睁见那四根细长的东西攀上了自己的身子,缠缠绕绕地锁住他无力的胳膊,锁住他无力的双腿,锁住他们两个人,把他和废久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爆豪瞪着眼,几欲快要把眼角瞪得裂开也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他满目诧异地看着捆住自己和废久的黑鞭,满脸地不可置信,随后朝一旁冷啐了一口,转而向绿谷吼道:“你是疯了吗?!”

 

谁知绿谷看着他,原本环在他腰间的那双柔软的手沿着他的脊骨摸索向上——一如刚才小胜对他做的那般。

 

“我没疯。”绿谷的手,顺着脊骨摸到爆豪背后的衣领边缘,又顺着那道战斗服的领口,向前摸到爆豪的前胸。爆豪用力分辨那双眼睛究竟与自己之前看到的有何不同,可让他失望的是,那双春潭般碧澈的眼眸与从前没有丝毫差别,里面同样地闪烁着亮晶晶好看的光,这就是废久,可不像他认识的废久。

 

转而,绿谷眼神坚定地望着他,语气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要强势。

 

“我也想赢。”

 

他说道。

 

废久想赢。

 

这几个字顺着爆豪耳道钻进他的脑子里时,就像是撬开他的头盖骨,在里面装上一台开了机的蜂鸣器。爆豪只听到“嗡”的一声,一口气没喘匀,潮水般的窒息逐渐几欲直接淹没他整个身子。

 

“你他妈——苦肉计!!?”

 

随后回过味来,爆豪胜己险些情绪失控,他甚至听不到自己在吼什么,只觉得自己好像很大声地在质问废久,不然废久为什么会在看向他的时候皱起眉头。

 

不许朝着老子皱眉,你不许——你没有资格——这是你的做法应得的惩罚,为什么你要皱眉?

 

这句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喊到这里时,可能是用力过猛,爆豪竟觉得眼底一涩,像是有什么模模糊糊的东西晕染过来。

 

太失望了。他想。

 

吃定他会关心则乱是吧?

 

瞧瞧——

 

废久可真是成长了。

 

竟连他会救自己这一步都算到了。

 

爆豪仰头,看着头顶墙与墙之间夹缝间的那一隅青蓝色的天空与棉花糖般飘过的云,轻笑了一声,似苦涩也似自嘲。然后他哑着嗓子,似是用尽最后一点余力,朝绿谷勾起嘴角,这回笑得有些疲惫,也有些憔悴。

 

“你利用我。”他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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