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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修斯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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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33)

阅读前文可戳忒修斯之谜


Puzzle 33 世界之外是□□。


当一项工作从未有人完成过,如果有人第一个这么干了,人们便会自动默认为那就是“他的工作”。

抱着双臂等在门外,隔着敞开的门与之间夹着的空气听着间或传来的纸张翻动的声音,赤井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否就是“想要叹气”。

因为黑羽第一次来查阅资料时是他接待的,他那群靠谱的同伴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就是他的工作”。

与这个轻率的决定直接相关的两位当事人,都在心理上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一方不愿意在看资料时有人盯着,另一方则看不出在这种到处都有摄像头的地方监视有什么必要。

档案又被翻过去了一页,以这一瞬间为准...

阅读前文可戳忒修斯之谜


Puzzle 33 世界之外是□□。

 

当一项工作从未有人完成过,如果有人第一个这么干了,人们便会自动默认为那就是“他的工作”。

抱着双臂等在门外,隔着敞开的门与之间夹着的空气听着间或传来的纸张翻动的声音,赤井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否就是“想要叹气”。

因为黑羽第一次来查阅资料时是他接待的,他那群靠谱的同伴们就这么心照不宣地默认了,“这就是他的工作”。

与这个轻率的决定直接相关的两位当事人,都在心理上把自己当成了受害者。一方不愿意在看资料时有人盯着,另一方则看不出在这种到处都有摄像头的地方监视有什么必要。

档案又被翻过去了一页,以这一瞬间为准,赤井在心底默默读着秒。

下一次翻页的时间是......

再一次听到档案被翻动时,他便不打算再等下去。这真是太荒唐了,简直荒唐透顶。监视与被监视的一方都不过是在演戏,这场没人从中获利的演出真是毫无意义。

停下不耐烦敲打的手指,放下交叉的手臂,赤井就这么开口打破沉默的氛围,措辞客套而语气毫不客气。

“如果你觉得这份资料对你没有帮助的话,大可不必读下去。”

“哎?”尽管的确没认真在读,习惯了方才的安静的黑羽还是有点被吓到。翻页的手指悬停在半空中。

“虽然原则上不允许把这里的资料带出去,你要试图把看到的东西装在大脑里,我们也不会阻止,”说到这里,赤井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不过每一页看过去所用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什——”

“你根本不关心那份资料的内容。”

黑羽不再言语垂下了手臂,合上的档案夹被松垮地拿在指间。

似乎...没什么反驳的必要。

“我听说,你是为了帮‘他’才同意合作的,”没有明确这个对象是谁,赤井拿过桌面上一份没被打开过的资料,继续说下去,“而在许可限度内让你接触到这些文件,就是交换条件。”

“只要是我能帮得到的地方,”黑羽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以展现诚意,“我都会尽力去做的。”

可任何一句话都像是在主动露出破绽。

“如果你是抱着那样的想法在‘帮忙’,”赤井的下颌扬过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比较好。”

“哈啊?”下意识地回以不以为然的气音,反应过来的黑羽在下一秒调整了自己的用词,“抱歉,我是说...我完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这是在装傻,黑羽很清楚。糟糕的是,他隐约觉得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也将这一点看得透彻分明。

“‘这份资料对你很重要,值得为之回以协助,这场交易是绝对平衡的等价交换’,你想要传达出这样的信息,”赤井将资料敲在掌心,“这样他就可以没有负担去拜托你了。”

“这份资料,确实——”舌头有些打结,这使得未经大脑的回话更像是在辩驳,“这份资料,确实对我很重要啊!所以我才要——”

“所以每次翻阅的都是同一份资料?”

“那是因为,想要去记住......”

“我看不出‘想要记住’和‘只看一份资料’有什么直接联系,”与一语道破“你这是在找借口”仅差分毫,赤井转过话锋,“我说过了,这种想法对你而言比较危险。”

黑羽没有继续反驳下去。他不太明白对方所说的“危险”指的是什么,只是对这莫名其妙的理亏感到有些挫败,仿佛一个输了辩论赛的中学生。

他人的言语就像是镜子,会反射出他们对某一既定对象的认知与态度。人们习惯于照镜子来确认自己的样貌,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习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眨眼。

黑羽快斗的现在的感觉是,他不仅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眼,那个镜子里的家伙还将自己“为何要眨眼”,以及“眨眼时面部的肌肉是如何运动的”都一板一眼地解释给他听。

他甚至要陷入自我怀疑,他究竟是和平时所认为的自己没什么区别,还是在镜子里看到那番模样。可不看向镜子便无法确认这一点,这便让他更加混乱了。

自我怀疑带来了沉默。在这沉默间,赤井不急于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解释,也没打算进行什么一定要得出结果的辩论。他只是说出所看到的事实。

不合时宜地,他听到隔壁资料室的座机在响。这年头会拨打座机的人可不太多,考虑到知晓这里位置的人很有限,能够打到这里的人选就更加局限了。放在平时,赤井可能会放任那铃声想着不管,毕竟“接起电话”是一个危险的举措。不过目前看来,这不失为一个将话题收尾的契机,于是他走向了隔壁,拿起听筒切断了那铃声,留那沉默的少年一人继续与自我进行着心理斗争。

听筒彼端的声音让他有些惊讶,说是“惊讶到觉得自己认错了人”也不为过。对方似乎也很明白自己属于“绝对不可能打来电话”的那一类人,便没有试图解释致电原因,连最客套的问候也没有,径直在说明身份和目的后传达了指示。

或许是因为接到电话本身就已经足够惊讶,赤井没有继续表现出惊异和迟疑,而是沉声记下对方给出的指示。听筒里的声音给了他相当的不真实感,以至于在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过早地接触了真实。

这种控局感并不赖。

“我了解了...感谢你提供的信息。”

通话结束之前,他几乎将感慨的笑意挂在了眼角。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挂下电话返回时,赤井看到那个少年正随意地翻着另一份文件。对方察觉到他的脚步,似是为这装模作样的举动感到羞耻,便立刻把那文件放下了。

赤井挑了挑眉,没有对之作任何评价。

“有人托我问你,”他开口,言语带有某种说服的企图,甚至隐藏了些强制的意味。“当然,你不需要立刻回答。”

黑羽不明不白地回望向他。

 

“你是否希望,从当前的状况中逃离?”

 

tbc.


宫君有话要说:

总算走到这一步,这篇基本上也要进入完结步调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更新频率就会加快(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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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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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zzle 32  烟花应该和□□一起看。

 

“你想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自那天之后,FBI的一方的确兑现了情报共享的承诺,允许黑羽在需要的时候去查阅他想看的资料。只是,为了保密工作,查阅的过程不能由他单独完成。

将那摞分量不重但看起来的确可观的资料放下,赤井退到门旁,看着那个新近加入的男孩走向桌边。桌面上,没有被仔细整理过的档案夹堆叠着,其间可看到随机漏出的几张单页,视觉效果浑然一体,就像是任何一处办公室都有可能看到的文件堆。

“喔,谢谢。”

敬语,略显疏离的简短句子,不打算将对话进行下去的态度。黑羽拿过文件堆最顶上的那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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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zzle 32  烟花应该和□□一起看。

 

“你想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自那天之后,FBI的一方的确兑现了情报共享的承诺,允许黑羽在需要的时候去查阅他想看的资料。只是,为了保密工作,查阅的过程不能由他单独完成。

将那摞分量不重但看起来的确可观的资料放下,赤井退到门旁,看着那个新近加入的男孩走向桌边。桌面上,没有被仔细整理过的档案夹堆叠着,其间可看到随机漏出的几张单页,视觉效果浑然一体,就像是任何一处办公室都有可能看到的文件堆。

“喔,谢谢。”

敬语,略显疏离的简短句子,不打算将对话进行下去的态度。黑羽拿过文件堆最顶上的那个档案夹,没有翻开,只是反复看着档案侧面贴着的编号,以及封面上不知是谁潦草写下的标签。

空气里安静极了,似乎连呼吸也被刻意地控制到无法被听到的程度。

“你的情况我多少也了解了,”赤井开口,“黑羽......”

称呼正在进行谈话的对方的姓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叫我黑羽就行。”在名字的后续音节被念出来之前,黑羽直接打断了他。这多少有点不礼貌,因此黑羽放下了手中的档案,将视线转向赤井站着的地方,企图以目光来证明自己歉意的诚恳。

可对上视线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在气场不对等时直视对方,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

于是他又低下了头,翻开手中的档案,让视线自然落在其中的文字和图片上。

赤井好笑地看着他的反应。

“...你在等我离开?”

这个问题太直白了,以至于除了“是”以外的回答听起来都像是狡辩。黑羽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沉下肩,然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

 

 

由于内部资料既不能随意带出,也不能进行拷贝,黑羽只得将需要的情报储存在记忆里。他用目光反复描画那些文字和图像,仿佛这样就能将之在脑海中永久刻录。走出资料室时,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一片空白,太多的信息挤在一起就像是无秩序齐鸣的小号,嘈杂过了头。

和朱蒂商量过计划的江户川已经在外面等了。一起走去附近的车站时,黑羽双手捂着太阳穴看向了天。

“那么多的文件,怎么可能一次性看完......”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将看过的内容全部记住。橙色间已经开始泛紫的天空映与眼底,云层边缘的光边刺激着视神经,在耳中留下辨识不清的乱响。

“着急什么,”在江户川的印象中,这似乎不是一个记忆力超群的家伙该有的反应。他有些不以为然。“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去看。”

“我是不太擅长和你的那些‘同伴’打交道......”黑羽小声念叨了句,“...干脆下次偷偷带几份文件出来好了。”

他的这番话明显被听到了。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江户川忍住了叹气的欲望,“虽然他们现在不至于对你怎么样,可拜托别给我乱来。”

“说的也是,”黑羽点了点头,“不过这么说,光从名字看我很有可能成为你们的敌人哎。”

“敌人?”

“你看,”用食指在空中圈了几个比划,黑羽看向江户川,“有个‘黑’字不是吗?”他将头歪向一边,“要不要改个比较像‘同伴’的名字呢......”

“你在开什么玩——”

“‘赤羽’怎么样?”

“所以都说了,”无奈地扶额,江户川简直没办法理解这话题的走向,“名字什么的完全不是——”

“‘丹羽’好像也挺不错......”

“‘黑羽’就可以了!”

有关名字的无厘头讨论点到为止,两个人似是都明白这不过是严肃话题的节外生枝,很快就停止了谈笑。可话题接下来的进展,基调倒没有改变多少。

“不提那个了,”不知道是否有经过考虑,没有承接地,江户川提到了另一件事——一件与他们之前所在说的完全没有关联的事。“你下个月有什么安排么?”

这么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劵。

“下个月的烟火大会,兰拿到了四张特等席的票,”江户川晃了晃手中的票,“你要不要一起来?”

要让日程表通常不会太满的高中生考虑一个月之后是否有空,这问题可能问得太早了些。黑羽不确定地望了望天,“你问我一个月之后......我也不敢说有时间啊。万一我没办法去,”他回看向发出邀请的小学生,“收了你的票的我岂不是很失信?”

“不会让你失信的,”江户川摊手,“你可以带着中森一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多能邀请的朋友的,比如那个......”黑羽回忆起自己的某位粉丝,“那个看起来很有意思的千金大小姐,她是兰小姐的朋友吧?”

“你以为这‘特等席’的票是谁提供的?”特地在“特等席”上加了重音,江户川没好气地交叉了手臂,“能邀请到的人她早就都邀请了。”

所谓特等席,便是由活动的举办方在最佳的观赏地点圈起栏杆,摆上桌子,甚至还会在烟花绽放期间提供点心和饮料的特殊坐席。

“特等席......啊,”黑羽考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能给出肯定答案,“烟花在哪里看不都一样么?我倒是无所谓是特等席还是河对岸的。”

这人怎么这么多话?原来邀请人还需要经过一系列论证和辩论的?对于这种需要稍微费点脑力的挑战,江户川不介意奉陪到底。

“烟火大会并不是无理由举办的,因为在能看到烟火的地方,必然会有人群聚集。”说到这里,江户川打了个响指,“那么,在什么地方人群会比较密集呢?”

“当然是能够没有阻拦看到烟火的地方,”黑羽表示这根本不能算问题,“所以在那些地方通常会办祭典的。”

“没错,既然烟花有特定的燃放地点,自然也有它的理由。”

“你是想说,就和一些不在特定角度观察就看不懂的艺术品一样,烟花也有最佳观赏的角度?”黑羽耸肩,“不过因为有祭典的地方人通常都很多,我通常比较习惯去远一点的地方看呢。”

那就对了!江户川在心底击了一下掌。

“所以说,烟花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看,可拿到角度正好的特等席的机会可不多,”他径直把手中的票推到了黑羽胸前,“你就收着吧!”

“可...”黑羽有些为难地拿着那两张票,“好吧,在最佳的角度看烟花,也是对烟花师傅的尊重了。”

他收下了那两张票。这并不代表邀约完全成立,也并不代表黑羽一定会在那一天去看烟花,可对江户川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入场券也好,博物馆的门票也好,上面都会标好活动的时间。确切的时间便是一种约束,一种承诺。

至于在做了更远的约定之后,是否能够绕开近在咫尺的厄运,便不得而知了。

 

tbc.


宫君有话要说:

最近心比较乱,而心乱的话文字也一定会乱......

要努力找到平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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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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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zzle 31  只要□□就可以了。


“抱歉,您认错…”

下意识开了口,黑羽的余光扫到一旁还站着的女孩,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否认和解释都吞了回去。

“其实我是工藤新一的双胞胎弟弟,骗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什么的,说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人信。

迅速分析好状况,他再次打量那位搭讪的路人。浅色的头发,异乡人的瞳孔,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至少在印象中是副陌生面孔。不过,那个工藤新一的仰慕者此刻也在场,总不能当着人家迷妹的面矢口否认,破坏那毫无恶意的少女之心吧。

于是他硬着头皮吞下唾沫,向对方勉强点了点头,然后陪着笑被那看起来像是在问路的外国人...

阅读前文可戳忒修斯之谜


Puzzle 31  只要□□就可以了。

 

“抱歉,您认错…”

下意识开了口,黑羽的余光扫到一旁还站着的女孩,将险些脱口而出的否认和解释都吞了回去。

“其实我是工藤新一的双胞胎弟弟,骗了你真是不好意思——”什么的,说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人信。

迅速分析好状况,他再次打量那位搭讪的路人。浅色的头发,异乡人的瞳孔,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至少在印象中是副陌生面孔。不过,那个工藤新一的仰慕者此刻也在场,总不能当着人家迷妹的面矢口否认,破坏那毫无恶意的少女之心吧。

于是他硬着头皮吞下唾沫,向对方勉强点了点头,然后陪着笑被那看起来像是在问路的外国人扯着胳膊拽进了马路对面的阴影里。

目瞪口呆的工藤迷妹目睹了全程,并在最终反应过来后掏出了手机。

“咔擦——”

指尖微动,影像证据便保存在了相册里。

抱歉,名侦探。黑羽在心底流着泪道了歉。你那无中生有的艳遇史,可能又要添上一笔了。

 

 

“真是难以置信!”

接到来自朱蒂的电话时,江户川觉得自己像是个因为小孩在学校表现太差而被叫去三方面谈的家长。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连带着一起被骂。

“你居然就这样允许他顶着这张脸大喇喇地宣称自己是工藤新一了?”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朱蒂单手扶着额头,“你们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

“可是目前来说还没有产生任何问题......”

“你还在帮他说话?!”

骤然拔高的声音让江户川瞬间噤了声。被戴着细框眼镜的OL风女性这样吼一通,那杀伤力可不是盖的。

啊啊,这情景真眼熟......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江户川对自己适应眼下状况的迅速有些吃惊。他的目光瞟向旁边并膝坐着的黑羽。

“所以,按朱蒂老师所说的状况,”他觉得自己也需要把事情问个明白,“你是在无需伪装身份的情况下,还在其他人面前自称是我?”

“总不能让那些仰慕你的女孩扫兴吧?”黑羽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女孩子失望的表情可是毁灭世界的导火——”

“那些?”江户川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不止这一次?”

黑羽没有立即回答,似是在心底进行着计算。

“唔,我想想,在商店街有过两次,秋叶原有过一次,”他掰开手指,“买女仆装那次好像也——”

“......女仆装?!”

“好了好了,”看这两人闹剧般的一来一去,朱蒂无奈地抬手打断他们的对话,“虽然现在来看好像是没有发生什么状况,可让再他以这种面貌在外面乱逛,肯定迟早会出问题。”她上下打量着那个被错认成工藤新一的少年。仔细辨认后的确能发觉到气质上的差别,可让大多数人第一眼认错的可能性还是相当高的。“......得要稍微采取些措施才行。”

过去的17年里都一直以“黑羽快斗”的身份过着表面平稳的每一天,虽然被认错的情况时有发生,黑羽从不认为自己应该为这张与他人太过相像的脸而改变以往的生活。

“措施?”他开口。他要为自己身为黑羽快斗的日常辩护。“我可不想为了隐瞒身份而做什么改变。”

朱蒂叹了口气,仿佛正在和令人头痛的顽皮学生进行对峙。“我不知道你这份什么都不怕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瞳孔向江户川的方向偏了下,“你已经被牵扯了进来,所以才会认识现在的‘江户川’,这就已经足够让我们对你保持关注了。”朱蒂顿了顿,“如果你需要保护的话......”

只是稍微想象了下,黑羽的眼前便映出了审讯室的单面透视镜和令人胆寒的金属栏杆。有关这群来自FBI的“同伴”,他之前多少听江户川提到过一些。要是就这么接受了来自FBI的保护,恐怕真的就要被真正意义上地被“保护”起来了。

“嘛,不必这么麻烦,这家伙逃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罕见地,江户川也转换了立场似的否决了这个计划——尽管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就让黑羽跳起了脚。“毕竟黑羽他是——”

等等!喉间挤出几乎不算是声音的声音,黑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要解释身为本体的自己为何会在知晓的情况下依然默许黑羽以工藤的身份行动,那似乎很难找到合适的切入点。江户川瞥向黑羽的表情,并将那紧张中带了些催促的神情理解为肯定,于是便不再犹豫,将他们之前相识的过程按照时间顺序从头梳理起。

听了他的叙述,知晓了这个长得很像工藤的少年也不仅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那般简单,朱蒂并未表现出太多的吃惊。

“那个怪盗小子......啊,”说什么也是有点见识的人,朱蒂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她再次将黑羽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在我们那里我似乎看到过你的案件记录。等一下,不对......你现在还在读高中?”停顿,“年龄对不上啊......”

至此,话语权便被交给了黑羽。起初他打算对出现年龄差的原因进行隐瞒,可这似乎使得矛盾自一开始就无法得到解释。最终他只得将自己调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情况全盘托出,同时也无可避免地谈到了作为怪盗行动的缘由。

“也就是说,在黑羽成为怪盗之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了,”点了点头,朱蒂的视线停留在两个人中间,“这倒是挺让我意外的......你们介意换个地方说话么?”

“换个地方?”江户川和黑羽交换了下眼神。

“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也不可能对你们说‘别在意了,我们可以当做没看到’。怪盗小子可以在我们这里找到他想要的资料,而我们也有可能会需要他的帮助。在这之前,”挤眼给出俏皮的一笑,朱蒂带他们走向自己的车,“有些人你们要见一下才行。”

江户川已大致猜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而黑羽觉得自己踏着独木桥已走到了悬崖边,而桥早已在身后断掉。

他可以选择在坠落的途中打开滑翔翼,可目前的他并不在能游刃有余地逃脱的状态中。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像是临时事务所的地方,朱蒂走在前面打开了门,两人则跟在她的身后。简单介绍情况后,黑羽和几位暂时留守的搜查官打了招呼。江户川看着这一切,程序顺利得让他觉得自己在见证一场不妙的引荐。

直到离开,两人都没有“这一切真实发生了”的实感。江户川走在前方沉默不语,黑羽背着手回望向他们方才造访的建筑。脑海里响着耳鸣般的震动,鼓膜似是接收到了奇怪又熟悉的频率般轰鸣作响。

“我不太喜欢那里,”他实话实说,尽管使用的借口让人难以信服,“我还以为FBI搜查官都会是漂亮的大姐姐呢。”

为什么都是些看起来很吓人的大叔,尤其是那个人......心下将不舒服的心情归因于那莫名感受到的压迫感,黑羽暗自祈祷着不要再有与他们打交道的机会。是的,不要再打交道了。倘是开口说话都会感到心脏被无形攥紧。

那个声音让他害怕。

“我.....”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江户川在前方停住脚步,“我不会对你说‘欢迎你加入’。”

他转过身,在黑羽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不确定。

他们的路原本不应该重合的。但名为现实的海浪快速地卷走海滩上的沙粒,将不知何处的细碎石子留在岸边。这些石子原本属于更大的整体,此刻却躺在沙滩上,被曝晒,被海水浸泡,被打磨成与最初完全不同的形状,并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海浪带到另一个海岸。

“但是现在,”江户川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此刻应该笑出来。至少是现在,他需要扯出一个微笑,去平衡那业已沉下去的空气。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同伴了。”

就他们所身处的状况和需要面对的未来,这似乎不适合微笑着说出口。江户川不知道,将来的某一时刻,他是否会后悔说了这句话。

同伴,理应是一个令人安心的词语才对。

 

tbc.


宫君有话要说:

我知道这个更新间隔有点过分了(土下座

与主线相关的剧情大概是个人最不乐意写的部分之一,因为主线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完结(而且为了圆说法还需要加私设

当然在这个故事完结前我可能还要拖一阵子......

(忙,真的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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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30)

Puzzle 30  回答是□。


付账,从桌前起身,推开店面的门走出去,门上挂着的饰物碰撞出清脆的铃音,与进入店面时所听到的别无二致。

类似这样的细节在记忆里,在以后的生活中,还会遇到很多很多。因此不用去记住也没有关系。

解除锁屏,点开通讯录,选中某个联系人,编写简讯或者是邮件并点击“送信”发送出去——类似的日常也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这些有可能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日常事件,开始具有了特殊含义呢。

朋友之间的“想要见面”,自然不可能做到外卖般百分之百的随叫随到。可就算会因为地理距离以及个人因素的限制,有那么一些不方便,也不至于要和去高层部门办...

Puzzle 30  回答是□。

 

付账,从桌前起身,推开店面的门走出去,门上挂着的饰物碰撞出清脆的铃音,与进入店面时所听到的别无二致。

类似这样的细节在记忆里,在以后的生活中,还会遇到很多很多。因此不用去记住也没有关系。

解除锁屏,点开通讯录,选中某个联系人,编写简讯或者是邮件并点击“送信”发送出去——类似的日常也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这些有可能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的日常事件,开始具有了特殊含义呢。

朋友之间的“想要见面”,自然不可能做到外卖般百分之百的随叫随到。可就算会因为地理距离以及个人因素的限制,有那么一些不方便,也不至于要和去高层部门办事一样,需要经过预约确认等等一系列繁杂的手续才能达成见面的条件。

为什么非要那么麻烦呢?

是“朋友”的程度还不够吗?

明明你只需要说一声,我们都会帮你的。江户川本以为这种程度的态度表明已经足够诚恳了。可黑羽的反应,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一般,并没有认真去考虑那样的可能性。

直到他们离开了那家咖啡厅,两人都未就那似乎太过沉重的讨论再提一字。

“如果我说…”那天见面之后的计划,江户川并没有提前想好。离开了咖啡厅后闲逛在附近的商业街时,同样没有任何计划地,他就这么开口了。“如果我说...我要帮你得到潘多拉?”

“哈啊?”走在路上被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倘是黑羽此刻也未必能对上他的电波。

“我是说,我会帮你得到潘多拉,”不经思考的话题发起是第一步,将话题如何进行下去才是之后要思考的事,“每次你行动的时候,都帮你制定最完美最无可挑剔的计划?”

由侦探帮忙制定的计划,这听起来足够诱人了。

“哎?才不要,”而黑羽根本就没有权衡利弊,就轻而易举地抛出了果断的回绝,“敢说这根本无法想象吧,名侦探你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不是吗?”

“呃,我是说如果......”

“而且啊,”黑羽晃了晃食指,“不要说什么‘每次’了,真要成为我的犯罪顾问的话,就干脆好人做到底查出潘多拉的所在,一击必中如何?”他闭起单边的眼睛,“这样我行动的风险也小得多。”

“每一次都制定最完美的计划”和“制定仅此一次但绝无错失的计划”,这两者究竟哪一种风险更轻,江户川自己也不敢断定。

“说到底,”半开玩笑的情绪收起,黑羽放下手,“你会这么做么?”

第一时间闪现在脑海中的答案,经过深思熟虑后或许也不会有太多改变。

“......我想不会。”

“我想也是,”将双手背在脑后,黑羽满不在意似的望向那被楼宇和高架桥切割后天空,“再说了,我也不希望有什么人对我的行动指手画脚。”

他人规划的蓝图,哪怕精确到最微小的细节,也无法全面到涵盖所有可能遇到的全部挑战分支。而自己拟定的计划,就算只是鬼画符的草稿,所激发出的灵感与行动力都要更胜一筹——毕竟略去了耗费心力去理解的过程嘛。

啊啊,果然......江户川失笑。

联结的纽带是单向的。“想要帮助你”这样的想法,若是对方拒绝接受帮助,便会被轻易切断。

更何况,只是想想肯定是不够的。

“你确定?那我能帮到你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联系认识的靠谱的律师,顺便出庭作证好赢得辩护了。”

“虽然听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但是名侦探,那不是要以我被逮捕为前提吗?”

“哈哈哈开玩笑的。”

“......一点也不好笑啊喂。”

果然...用开玩笑的态度去对待会比较轻松。

不知道已经错过了什么,也不知未来还将错过什么。这种时候,也只能开开玩笑了。

 

 

夜风吹拂,满月的视觉面积大到不可思议。怪盗将宝石对向月光,被截面分割的细碎红光闪烁着照映在脸上。

小小的侦探蹲在一边歪头看着,试图从那红光中看出些什么端倪……

这样的发展不会存在。

耳机里是侦探沉静的指示,如有神助的怪盗便轻车熟路绕过了警方的眼线。他透过微型麦克风嘲讽着侦探的谨小慎微,随即就被对方气急败坏地切断了通讯,留他在那孤岛般的安全区域自生自灭……

这样的发展也不会存在。

火光染红了深紫的天空,腾起的光雾带着令人窒息的热量席卷在空气中。千钧一发死里逃生的他们看着彼此脸上狼狈的黑迹愣住了片刻,最终不约而同痛痛快快地在那火光的映照下大笑出了声......

这样的发展会存在吗?

虽然剧本还未彻底翻开,一些可能性却自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出现在那之后的书页上。尽管如此,那个被删去了万千可能性后的残缺的世界,仍旧广阔无比。

黑羽快斗依然按照那不紧不慢地步伐向前行进。说是不紧不慢,也无非就是被各种各样无所谓的事件纠缠着。小麻烦也好,大危机也好,世界似乎总是在阻止他走得太快,阻止他碰触真相。

每当他打算做些什么好离自己所追寻的东西更近一步时,现实总会适时地准备好事件等在前方。有时会安排一两个侦探百般阻挠,有时会遇到身份险些彻底败露的大危机,最终却又什么也没发生;有那么几次行动中,他没有遇到侦探;也有些时候,生活里只剩下些不至无聊到冒泡,也可说是无关紧要的日常。除了给未来可能会用到的记忆回闪中多增添几个蒙太奇镜头,这些日常或许也没有太多可供咀嚼回味的调味料。

久而久之,黑羽认命地认为,这就是他的生活应有的样子。没办法加快脚步前进,是因为自己离那终点还实在太远。

有时,太过在意自己是怎样走路的,反倒会无法前进了。

他决定不再多想。

他安分守己地每日去学校报到,安分守己地在课堂上捣乱,安分守己地思考着下一次的行动,并偶尔在被认错的时候代替那位毫不知情的侦探,向迷妹们送去微笑和吻手礼。

日后要是让兰小姐知道了名侦探这样在外面拈花惹草,被揍的机会可少不了他的。他在心底这么偷笑着。

直到有一天,在他与来自附近学校的侦探迷妹分外愉快地谈着天时,一只手自背后拍在了他的肩膀。

“……工藤新一?”

“是——?”

用轻快的语气回答了对方,黑羽转过身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友好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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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9)

Puzzle 29  真的没事吗?


和普通意味上的屏蔽解除不同,屏蔽期间未接收到的信息会在解禁之后一股脑地全都涌进来。即使是再度获取到了黑羽的消息,得知那家伙的近况,在无法联系到的那段时间里错过的讯息,江户川还是没有办法触及到。

黑羽快斗以个人的名义在虚拟平台上分享的日常信息也好,在那一段空白时间里有关怪盗活动的情报也好,无论通过什么途径都查询不到。如此这般几番努力下来,或许只有询问本人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了,江户川这么想。

然而......

江户川冷眼叼着吸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此刻正喋喋不休的家伙。

“上次提到的那家甜品店我去过了,老板人超好的。”

“柠檬...

Puzzle 29  真的没事吗?

 

和普通意味上的屏蔽解除不同,屏蔽期间未接收到的信息会在解禁之后一股脑地全都涌进来。即使是再度获取到了黑羽的消息,得知那家伙的近况,在无法联系到的那段时间里错过的讯息,江户川还是没有办法触及到。

黑羽快斗以个人的名义在虚拟平台上分享的日常信息也好,在那一段空白时间里有关怪盗活动的情报也好,无论通过什么途径都查询不到。如此这般几番努力下来,或许只有询问本人才是最简单的方法了,江户川这么想。

然而......

江户川冷眼叼着吸管,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此刻正喋喋不休的家伙。

“上次提到的那家甜品店我去过了,老板人超好的。”

“柠檬和牛奶不能一起吃喔,试过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能再要一份冰淇淋么?呀,现在终于能吃了——”

“跟你说啊,前一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家的窗户被砸——”

“为什么说‘现在终于能吃了’?”冷不防打断了他的日常闲谈,江户川松开吸管,“难道之前就不能吃冰淇淋了吗?”

如果不是身体处于需要节制摄食的特殊时期,是没有必要有什么忌口的。

意想不到的切入点,翻着菜单的黑羽愣住了片刻。在他的视线可疑地偏开之前,江户川再度抛出问题。

“窗户,修好了么?”

“哎?”还未开始想借口,对方就完全不在乎解释地继续发问了。放下了菜单,黑羽方才还挂在嘴边的轻松笑意淡去了。

“抱歉,”再度咬起了吸管,江户川低下眼看着杯中泛开的小小波纹,“是我的问题太多了。”

在一方谈论着日常的话题正在兴头上时,忽然接连抛出几个角度刁钻脱离现实的话题,这无异于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湿哒哒的闲聊气氛再怎么想重新燃起,也很难恢复之前的温度。

尽管这快节奏的闲聊中所能获得的信息,已足以弥补之前不能见面所造成的空白,可对于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事情,黑羽还是只字未提。兴冲冲地将这些无关紧要的日常摆在台面上,而对那些可能导致了他们无法联系的事由缄口不言,看起来就像是努力告诉别人自己没事一样。

难道说…这家伙对于无法联系彼此的这段空白期,根本全无知觉?

今天的自己或许是太过急性子了......杯中的果汁很快见了底,再咬着吸管也无法佯装喝饮料来岔开话题。轻叹了下,江户川将空杯推到了一旁。

下一份冰淇淋送来时,请服务生小姐帮忙收拾一下吧。

看到他意义不明的举动,黑羽也将自己面前那空掉的冰淇淋碗推到了桌边。玻璃制的小碗停在了距桌沿恰到好处的距离,绝对不会掉下去的安全地带。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的话,”他收回手,“窗户第二天就修好了,一直碎在那里的话会很冷的。”他的眼底已彻底褪去了闲聊的心情,“为什么要问?”

明明在自己难得安分的那段时间内一直都相安无事,这位小侦探今天忽然二话不说将他约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听这些日常闲聊,这一点黑羽还是清楚的。但是,一旦话题脱离了那些日常,那些被盖上了沙子,企图掩藏在时间中的秘密,终将会被吹去尘灰暴露在阳光下。

“你家的窗户被砸碎的时候,”没有回答他,江户川的注意力尽数集中于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上,“你有看清楚是谁砸的吗?”

“没有,”黑羽无所谓地一耸肩,“大概在被我看到之前就已经逃跑了吧。”

“从你听到玻璃被打碎到站在窗边查看,”彻底进入了证言收集模式,江户川根本无心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大概过去了多久?”

“你问多久......?”一头雾水地面对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黑羽郁闷地眨了眨眼。不过比起纠结对方为什么要问,认真回答或许才是更快接近答案的捷径。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回想着那一天的经历。

算上套上衣服离开房间,以及走下楼梯的时间,大概......

“大概...有两分多钟吧。”

居然花了那么久?心底计算着时间差,江户川也同步回忆着当天的行动。如果光是走到窗边也要花费两分多钟的话,自己当时的确已经没有站在可视范围内了。可最关键的问题在于......

“在那之后呢?在那之后没听到门外有什么声音吗?”

“当然没——”回答戛然而止。小侦探的这一番问话看似没有理由,可加上一个前提的话,一切就好理解多了。掐断了回忆,黑羽的眼神沉淀下去,“名侦探你会这么问,就好像......”

就好像...当时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一样。

而这就是原因吗。

“终于明白过来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某种顿悟,江户川便没有再问下去。

“所以说,那块石头是你——?!”当面指认出了犯人,黑羽猛地拍了下桌,“原来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轻而易举承认了罪责,江户川用手比划了下,“那块石头大概...有这么大吧,”他轻松地扯了下嘴角,“不过既然窗户第二天就已经修好,我也不必多担心什么了。”

“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啊?找人修窗户很麻烦的哎!”如江户川所愿地,黑羽挂上了他当时所没能看到的抓狂表情,“你不会敲门吗?就算没人应也发个简讯啊?!”抓狂的问话蓦然顿住,黑羽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小侦探当时的意图。“难道说...这些你都尝试过了?”

“是的,全部。”江户川点头,并在手机上翻出了那一天的通讯记录,“出于某种原因,我尝试联系你的途径都被切断了。”

而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我当时的确是什么也没听到......”翻开通讯记录,黑羽确认了那一天的确没有收到来自江户川的消息。事实上,直到昨天,他们之间的联系记录都完全是空白。

说话间,黑羽点的第二份冰淇淋已被送到。在服务生小姐将冰淇淋放在桌面并鞠躬离开的全过程中,两人均没有再出声。

他们已经通过了那场差点白跑一趟的旅行验证了要见到面所需达成的条件。那么当一方积极创造条件却最终未能达成目的时,是哪一方造成了这个局面,显而易见。

“你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事件中?”黑羽正准备抬起勺子,好用冰淇淋封住语言,江户川便开了口,“是不能说的事件吗?”

单方面的查询不到,也就是说,是身为侦探的自己没有介入必要的事件。而后发展成了行动不便,长时间内都要切断与外界的联系甚至还需节制饮食,考虑到这一步,事态则染血般显得恶质了。

眼前的这家伙只是单方面地不想求助而已。

而且,是无意识地。

“我问过服部了,他也说联系不到你。”不想抬起视线去看黑羽的表情,江户川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金属小勺上。细薄的边缘反射过纤微的光。“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就那么不乐意吗。”

黑羽没有说话。未被动过的冰淇淋球上,融化了的小小冰晶凝在了一起。

“明明你只需要说一声,”隔了一个桌面的距离,对面侦探的声音便低到几不可闻,“我们都会帮你的啊。”

 

 

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为何会下意识地拒绝向他们透露发生的一切?

这个问题江户川不愿意去想。

面对某些难以接受的东西,或许是一个概念,或许是某样物品,我们只需给其增加一个附属品,它就变得容易被接受了。比如说,对于一些人而言,牛奶总带着难以言述的奇怪味道,但只需用它去泡巧克力麦片,便可以下咽了。这个时候,巧克力麦片就是牛奶的附属品。

当然,不喝牛奶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只是若是作出了这个选择,可能连巧克力麦片也吃不到了呢。

——选择了巧克力麦片也好,将巧克力麦片和讨厌的牛奶一起放弃掉也好,这两种选择,都只是在对外界条件进行改变而已。不从当事人自身角度出发,无法接受的事物终将不会被接纳。

他为何拒绝求助?为何单方面地切断了联系?

我,真,的,能,帮,到,他,什,么,吗?

当那些强词夺理使一切变得容易接受的附属品被尽数去除,最终遗留下来的答案残渣,自然不会让人能够轻易消化。

我会的,我会的。我会帮到他的。

他在心底默念着,仿若某种魔咒。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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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8)

Puzzle 28 当两条直线不平行也不相交,它们的关系是□□。


经过一个点,可以辐射出无数条直线。

当一个点向一个固定方向行进,它所能移动的空间便是固定的某一条直线。

以一条直线为轴,可以确定无数个面。

尽管每一个面都不过是狭隘的切片,可当它们聚合在一起,便构成了整个空间,构成了我们的世界,和我们尚且看不到的世界。

可这些都只是围绕一个固定的点,一条固定的直线所诞生的世界而已。当那个点开始活动,那条直线改变了位置,世界便无穷无尽。


在空间中确定另一个点,并从之引出另一条线——现在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平面了。一个广袤无垠的,切割了整个宇宙...

Puzzle 28 当两条直线不平行也不相交,它们的关系是□□。

 

经过一个点,可以辐射出无数条直线。

当一个点向一个固定方向行进,它所能移动的空间便是固定的某一条直线。

以一条直线为轴,可以确定无数个面。

尽管每一个面都不过是狭隘的切片,可当它们聚合在一起,便构成了整个空间,构成了我们的世界,和我们尚且看不到的世界。

可这些都只是围绕一个固定的点,一条固定的直线所诞生的世界而已。当那个点开始活动,那条直线改变了位置,世界便无穷无尽。

 

 

在空间中确定另一个点,并从之引出另一条线——现在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平面了。一个广袤无垠的,切割了整个宇宙的平面。

同一平面内,两条直线若不相交,则注定平行。而当它们有了交点,便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平面。

一个点可移动的范围由单维升级到了多维,世界开始拥有厚度,变得立体。可无论那个点如何移动,它都无法离开自己所在的直线。

点确定了直线,直线是它的囚笼。

而被一维的时间所截取的世界的碎片,没有另一种可能性。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灰原又联系了一次江户川,说是上次的bug已经修复了,博士请他再来帮忙测试。

不情不愿地,江户川还是去了。

“又把我叫过来,真是搞不懂博士是哪根筋搭错了死不悔改,”在玄关换下球鞋时,他这么抱怨着,“都说了找我测试游戏总没好事,没准游戏就是因为我才出bug的。”

这种情况通常而言要怎么解释?Bug体质?

“确认修复后的bug确实不会再出现,这也是测试员的工作不是么?”

“可我不是什么测试员,”江户川没好气地甩开左脚的球鞋,“对我而言,不管bug有没有修复,游戏还是同一个。”他俯下身去解开右边的鞋带,“同一个游戏没有玩两次的必要。”

对他这消极怠工的情绪,灰原没有多加评价,而是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看来你支线任务玩得很开心啊,”她抱臂靠在玄关的墙壁上,“这两天有联系么?”

她没有指明这个联系对象是谁。江户川摇了摇头。

“还是完全没有消息,”他站起身,将换下的球鞋踢到一边,“他家我也去过了,依然见不到。”

一来二去,经常被江户川作为参照对象的灰原,也对频繁地被问到些奇怪的问题感到厌烦了。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某个在假设彻底证实之前不会轻易的侦探终于将自己一直以来在摸索的难题全盘道出。

“按照你的说法,要想见到面,就需要达成一定条件,创造某种理由,”用自己的思维理解了江户川的理论,灰原简单直接地得出了结论,“那你们见不到面的原因,不是显而易见么?”

“哦?”懒洋洋地上扬了语调,江户川百无聊赖地等着她将游戏启动,“我倒是很好奇你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游戏再次进入loading界面,这一回顺畅了许多,没有出现任何卡顿。

“见面需要创造条件,而条件是双向的,”目光没有离开电脑屏幕,灰原列举着江户川给出的前提,“你这边的条件或许是具备了,那么问题就出在小偷先生那边。”她转过视线,眼底带着点调笑的味道,“换句话说,他没那么需要你。”

加载完成的游戏停留在标题界面,因为博士没有那个能力去做美工,上面还只有光秃秃的游戏名和系统选项。

他没那么需要我?

一直以来很有主角自觉的江户川自然很不喜欢这个说法。

主角总是被需要的,主角总是无所不能的。没有了主角,世界无法运转。

“开什么玩笑,”单方面地选择不接受各个言论,江户川干脆拿起了手柄选择开始游戏,“只要我乐意,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啊啦,这种时候就开始选择性逃避了呢。戏谑地看着对方采取了与之前的态度相悖的行动,灰原隐约觉得自己应当说得再明确一些。

总是对不愿直面的事实避而不谈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若是只答自己会做的题目,而将略有难度的问题尽数跳过,最终很有可能会交白卷。避重就轻,绕难而过,最终留在筛子底部的,必然是逃也逃不开的,最讨厌的难题。

“那你觉得你能帮到他什么?”灰原没有拿起自己的手柄,而是看着江户川进行着单人操作,“如果真的觉到有必要的话,他早就向你求助了不是么?”

江户川继续盯着游戏画面,半个字也不回答。

“要我说,你们的小小结盟,都不过是暂时的。”浅浅叹了口气,灰原继续说下去,“真的要走到最后的话,一定会分道扬镳的。”

再完美的debug也敌不过手残。手猛地一抖,江户川看着屏幕上跳出的Game Over,焦躁地抿了下唇。

“我觉得,”他开口,“走下去的可能,还是有的。”

“这不由你来决定,”灰原抱起双臂,“想想我们现在所做的吧。”她的目光示意向电脑旁高高垒起的一叠资料,“我会为了工藤新一的回归不断研究下去,FBI的各位也姑且算是可靠的同伴,”她在“姑且”上加了重音,“而小偷先生,我看不出他和你最终想要探寻的真相有什么直接联系。”

“以他的能力,”江户川放下手柄,“可以帮到我们很多。”

“那只是单方面的付出而已,”一针见血,灰原直接的语气完全不留情面,“在那之后呢?你该不会还想着在一切结束之后,再大大咧咧地做朋友?”

“难道不可以吗?”反驳,“让一切回归日常,难道不是我们要——”

“他的问题解决了吗?”灰原讽刺地挑起嘴角,“江户川不再是江户川了,小偷先生却依然还是小偷先生呢。”

一时语塞,江户川没有再说下去。

他本以为,在自己可以心无忌惮地恢复到工藤新一的身份后,一切就得到了解决。洒满阳光的,能够没心没肺笑着的日常,每天都能够上演。

“终于意识到了吗?”声线低下去,灰原手动切出了屏幕上Game Over的画面,“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是没有办法同时完成的。”

如果我说有呢?

这句反驳无疑是比“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更难以实现的大话,江户川没有将之说出口。

灰原说得没错,如果矛盾得不到同时解决,那个大家一起无碍地大笑着的未来,永远也不会到来。

要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就好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划过脑海的刹那,江户川怔了怔。

哈哈,又在逃避了。他无奈地歪了下嘴角。

从根本上回避问题什么的,侦探可不该这么悲观啊。

 

 

后来,就像是被屏蔽的波段被忽然解禁了般,黑羽快斗的存在,又重新回到了江户川柯南的世界中。

不仅回来了,甚至与之前相比,还要更加吵吵嚷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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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7)

Puzzle 27  □□之中,没有解答。


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黑羽开始认真反省,当初为什么要对青子说那番几乎没可能兑现的大话。

“游乐园动物园水族馆什么的,只要你乐意,都会带你去。”

当时跟着气氛顺便这么说了。不过对于女孩子而言,约定性的话语果然只有实现才算得上是浪漫。

可没想到后来真的去了。

对于将“水族馆”这种极易误导对方的选项加入候选方案这一点,黑羽后悔到想揍自己一拳——毕竟被比起揍上一拳这种简单高效的物理攻击,水族馆所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精神恐怖他实在是消受不来。

不知是有了选项提示还是出于恶作剧心理,那天青子的确提出了要去水族馆。

既然她这么要...

Puzzle 27  □□之中,没有解答。

 

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黑羽开始认真反省,当初为什么要对青子说那番几乎没可能兑现的大话。

“游乐园动物园水族馆什么的,只要你乐意,都会带你去。”

当时跟着气氛顺便这么说了。不过对于女孩子而言,约定性的话语果然只有实现才算得上是浪漫。

可没想到后来真的去了。

对于将“水族馆”这种极易误导对方的选项加入候选方案这一点,黑羽后悔到想揍自己一拳——毕竟被比起揍上一拳这种简单高效的物理攻击,水族馆所带来的挥之不去的精神恐怖他实在是消受不来。

不知是有了选项提示还是出于恶作剧心理,那天青子的确提出了要去水族馆。

既然她这么要求了,那就去呗。

过度惊吓,伤势未愈,加上摩托车后座的女孩的搂抱带来的甜蜜疼痛,黑羽自那天回去之后就成功发起了高烧。

平心而论,黑羽觉得自己还算幸运的。尽管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既没有碍事的玻璃渣留在体内,也基本没有伤到什么脏器。只是行动能力被削弱了而已,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当然,事后自然没少挨寺井爷爷的一顿训。能找个借口不去学校倒是好事,毕竟他还没想好要怎么为这个几天半个月好不了的伤找借口。

大概会留下疤痕吧。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可留下那么大面积的伤痕在显眼位置,作为高中生而言,尚且还不需要它来宣示阅历与男子力。勋章是奖励,是Stage All Clear之后的成就,而不是这种要为了隐瞒其存在而费尽心思扯谎的东西。

其他时候想要瞒过去倒不是什么难事,可需要换衣服的体育课和游泳课该怎么混……这种程度的伤可不是“周末和人干了一架哈哈哈哈”那么简单。唔,对外宣称这是纹身?但这形状无论怎么看都毫无艺术感可言。为了遮掉伤痕干脆去用纹身盖住?得了吧,那么大面积的纹身,四舍五入都快赶上越狱了。

果然在这种时候,就会有点羡慕女孩子们那种遮盖面比较大的泳衣了。经典款的藏蓝色,平日里藏在宽松水手服里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遗。恰到好处的开叉与领口,正是这种欲露不露的暧昧,才是学园泳装的浪漫所在啊。

要不今后都和女生一起上游泳课好了。反正到了那种课上究竟谁是谁都看不太清楚,如果是我的话一定可以完美地混进去。在那之后还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女子更衣室也说不定……

“呼呼,呵呵呵……”邪恶的想法从计划到实施都详细考虑到,黑羽将脸埋在被子里偷笑着。然而下一秒。他就猛敲了自己一记,紧急关停了这教科书般的男子高中生脑内妄想,迫使思维转回到正经事上。

和女孩子们一起上游泳课当然是不可能的,全部看光的零距离接触一点也不浪漫。不过说到底,这个伤的事到底要怎么解释清楚?

借口是在谎言被戳穿后才被需要的补丁。那么在被发现之前,努力将一切藏好就是。

走一步算一步吧。

 

 

要寻找一个此刻不知该如何联系到的家伙,一般会遵循的思路是将对方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找一遍。江户川的确遵循了这个思路,将他所知道的有可能的地点都逛了一遍。虽然周末黑羽通常都会窝在家里打游戏,不过并不排除有外出的需要。他原本也想过请服部邀请黑羽一起联机,从而达到限制对方活动范围的目的,可从服部那里得来的消息却是“那家伙已经有一个星期没在线了”。

提出假设再逐个击破的方式看似很蠢,效率也很低,还易受移动速度等诸多因素限制,却确实地给人有“我在努力了”的错觉。

黑羽常去的那一家游戏中心自然是没有找到人,之前提到过的会和中森青子一起去的那家甜品店也不见那家伙的踪迹。江户川甚至还去了自己还是工藤新一时他们曾经去过的那家漫画咖啡店,理所当然地,没有发现任何熟悉的人影。

值得一提的是,在离开那家店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某一个书架上。这书架与店里摆着的其他书架并无不同,只是在正好的位置,在与江户川的身高几乎齐平的位置,摆着那本他们那天找了一个下午也不见踪迹的漫画第七卷。

然而,事到如今江户川,不,工藤对那本漫画讲了什么已不再感兴趣。第六卷他早已读过,第八卷的内容也是熟记于心。后续的剧本已被他掌握在手里,圈圈绕绕却结局已知的剧情错过了也没有关系。

缺失的只是经历过程的心情而已,观测者的视线不会影响结局,缺席的观测者则更不会。

脚步没有一秒的停留,江户川很快循着记忆抵达了黑羽宅附近。那与记忆里别无二致的宅邸就在那里,没有消失也没有移位。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从内里透出些许的灯光。

都已经来到这里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应该能见上面吧。

江户川踮起脚尖按响了门铃。

既然那家伙在家的话,应该……

可门里没有传来任何反应。

没听见吗。尝试性地,他又按响了第二次。可就算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凝神细听,也听不到内里有任何人走动的声音。

纯粹而彻底的寂静,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了一样。

“开玩笑的吧……”当天,在出发之前,江户川沿袭了之前的联系模式,给黑羽发去了简讯,说明了自己今日可能会到访的情况。按照过去的经验,做到这一程度,应该已经没有问题了才对。

站在黑羽家的门口,他翻开通讯录拨打了黑羽的手机。无人接听。

心血来潮地,江户川想尝试一下拨打座机。座机一旦响起来,那恼人程度绝非随时可以按下静音的手机能及。再沉得住气的家伙,在受到手机与固定电话的连环骚扰后,也会忍不住要发火吧。

他拨出了号码。

寂静,寂静。

但他仍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听筒里传来的信号音。

?!

能够听到等待的信号音,说明黑羽家的电话线没有被切断。但算到现在信号音已经响了近十秒,与黑羽家玄关仅一门之隔的江户川却没有听到任何像是电话铃声的响起。

那些发送出去的电讯号,都去往了哪里?

“喂,”他干脆一拳砸在了门上,向着门内喊出了声。“是我。”

碍于小学生的力道,那声音当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引人注意。不过,接连不断的持续敲击,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扰民了。

停止了这胡来般的举动,江户川后退了几步。有个疯狂而快意的想法在那一瞬间闪过他的脑海。为了达成目的,他不介意做得过分些。

他矮下身,从地面上捡起一块像是刻意掉落在那里的石头,并顺手抛起掂了掂。

重量应该足够了。

 

 

我躺了有多久?

半睡半醒间睁开眼,空气中的寂静让人有种坠落入四次元空间的非实感。翻过手机眯起眼看了看时间,发觉自己不过睡了半小时的黑羽只觉得大脑发晕。他再度闭上眼睛。

虽然是晚饭时间了,可他还不太饿。

继续睡吧。

骤然间,从楼下客厅传来的爆裂声闪电般划过他的听觉。

“什…什么?!”黑羽猛地直起身,旋即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扶着墙走下楼梯时,他才隐约反应过来,那大概就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借着窗外尚且还留存的天光,他看到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像是被什么人恶意砸进来的,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哪个混蛋……”暗暗骂了一声,他立刻赶往窗边向外望去。已经点亮的路灯下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暮色笼罩下的街区安静极了。

“啧,跑掉了吗……”摇了摇头关上窗,风依然不迭地从被打碎的地方灌进屋内。懊恼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片,黑羽此刻一点也不想打扫。

本来是打算继续睡的,却遇上这档子事……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嘛,反正都已经醒了,去趟便利店吧。冰箱里的存货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他走向玄关。

 

 

江户川满意地看着那辐射状散开的裂痕。

这下你总该注意到了吧。

若那道路交叉的迷宫回环往复,总是将探索者引导回原地,那就干脆就地造出一个出口。没有见面的可能性也好,因为没有足够的交集被屏蔽了也好,这等既有冲击力又绝对不乏刺激性的事件,已足以推动剧情行走向下一章节了。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楼上亮着的灯光,江户川离开了自己所站的位置,走向黑羽家门口,等待反应慢了一拍的主人前来应门。

他甚至有点期待看到黑羽气急败坏的表情了。

可是……

寂静。

门内依然是一片死寂。

期待的心情退化为失望,心脏像是迅速沉了下去。泄愤般再次锤在了门上,这次他用了双手。

“喂,你在的吧!”声音的高度根本控制不住。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听到的话就应一声!”

拜托了……

“听得到吗?喂!”

说句什么,做些什么,什么都好。

让我知道你是存在的。

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上一秒还在砸门的江户川忽然停住了手。

刚才,按门铃的时候也好,砸碎窗户的时候也好,已经闹出了足够大的动静。他难以置信地回身看向那空无一人的安静街道。

黑羽注意不到也就算了……这番被报警也不奇怪的大动静,附近的住户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户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没有变透明。用力握一握,也能切实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

我就站在这里,毫无疑问地存在于这里。

尽管如此,你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吗。

 

 

玄关处,黑羽已经换好了球鞋。他系好鞋带意欲起身,却发觉膝盖的力量已不足以支撑身体。

摇晃着走了几步,他向前靠在了门上,低低喘了下。发热的额头紧贴在门板上,那令人清醒的温度刺激着混沌的头脑,竟有点舒服。

果然还是不行。这种状态要走去便利店,太勉强了。现在的自己别说是出门,就算是走回房间或许都做不到。叹了口气,黑羽背靠着门坐在了玄关。

姑且先休息一会儿,至少攒够体力走回房间——今晚他可不想在地板上睡觉。除却这个……有些庆幸地,他从裤子口袋中掏出随身带下了楼的手机,手机屏幕亮起映在他的脸上。

请青子帮忙跑一趟便利店吧。

他发出了简讯。

通知栏里依然显示没有接收到新的消息。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大致看得出来剧情时间点吗?

下一个paper的deadline是2月9日,所以......你们懂的(笑


顺便再捞一下死亡后日谈的贩售信息:戳这里

(余本应该只剩两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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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6)

Puzzle 26 真的存在吗?


当一个人总也联系不到,我们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认为对方的存在被社会性抹除了。只是没有回讯息而已,只是没有接电话而已。或许对方只是忙得连手机也没有时间看,又或许对方只是在网络讯号抵达不到的荒郊野外进行生存训练……

推测可以有很多。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已经主观认定了对方确实存在的事实。

听不到,看不到,触碰不到,电讯号也联系不到,这一切都不等于不存在。一个呼吸着空气,每天也消耗着地球资源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嘛。就算(在社会意义上)真的消失了,构成他/她的物质依然会存在于我们共同分享的空间内,存在于这个触手可及的世界上。

可如果… ...

Puzzle 26 真的存在吗?

 

当一个人总也联系不到,我们不会轻而易举地就认为对方的存在被社会性抹除了。只是没有回讯息而已,只是没有接电话而已。或许对方只是忙得连手机也没有时间看,又或许对方只是在网络讯号抵达不到的荒郊野外进行生存训练……

推测可以有很多。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已经主观认定了对方确实存在的事实。

听不到,看不到,触碰不到,电讯号也联系不到,这一切都不等于不存在。一个呼吸着空气,每天也消耗着地球资源的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嘛。就算(在社会意义上)真的消失了,构成他/她的物质依然会存在于我们共同分享的空间内,存在于这个触手可及的世界上。

可如果… 那个人真的不存在了?

泄愤般摔下手中的游戏手柄,江户川觉得会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还认为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的自己简直像个白痴。

然而,在经历过了那样多违背常识的事件之后,他认为这种程度的思考并不过分。

“别对设备那么粗鲁啊侦探君,”同样摆弄着手柄的灰原无所谓地盯着电脑屏幕,“要是发现新配的手柄没几天就报废,博士又要哭了。”

“啊啊我知道了!真麻烦……”明知道我是游戏黑洞还请我来测试游戏bug,分明是用错人才的博士不对。没好气地,江户川捡起那市面上绝无贩售的博士装配版手柄2.0,重新将注意力投回操作界面。

“啊,死机了。”灰原的手稍微顿了顿,“你到底做了什么?”轻描淡写的语气不留情面地埋怨着,“真是看不出来,无所不能的侦探在这方面这么废柴。”

“这明明就是出bug了好吗?!”第一次被试玩的游戏能够流畅运行且全无bug,真能做到这个地步测试就没有意义了。

话说,那种低概率事件已经能被称为奇迹了吧。

在灰原尝试重启主机的同时,江户川放下了手柄,继续思考着之前的事。

这几天,他虽然名义上是被“禁足”了,可事实证明那不过是女孩子的气话而已。在那之后的出门从未被阻止过,自己的行动也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自由。正如他现在正在做的,博士请他和灰原帮忙为新开发的游戏测试bug,顺便测试一下新配装的手柄的手感如何。

一个游戏黑洞还能说出什么游戏感想,这和让一个咸淡都吃不出来的家伙去做美食测评师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确认。

联系不上黑羽了,这说明了什么?有了之前大阪之旅的经验,现在的江户川多少有了一些可供推导的资料。像服部那样因为没有事先通知过就完全见不到面是不可能的,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就算几率再小,擦肩而过的几率也不为零。那么,无法联系的可能性就是另一个了。

黑羽现在有“需要做的事”。为了让事件能正常运行,剧情能顺利展开,无关人士就需要被屏蔽掉。

说起来,最近的确没看到什么与怪盗有关的新闻……

可这没可能啊?!“身体被缩小的侦探”这么一个绝对能增加故事戏剧性的角色摆在这里,没理由被屏蔽啊?

有怪盗的地方就理应有侦探,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无关人士”的江户川绕过了这一点,直接着手于思考第三种可能性了。

会不会……沉思间,他的双眼并没有在休息,而是不间断而无目的地让视线在整个实验室里游离。这个为灰原临时布置的实验室里,各种器材的布置与桌上资料的堆叠已经使之不像一个临时栖身的房间,而更像是长期占用的据点了。

撇开小学生的课业和应付侦探团的日常不谈,作为“宫野”的灰原,直到今天也依然在不间断地研发APTX4869的解药。尽管进展缓慢,但每天推进一点,总会有成效。

研发出解药,这是灰原目前的主要任务。

无意识移动的视线为不停歇的思维远远不断地提供灵感。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江户川想到了所谓的“第三种可能性”。

会不会…现在的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主线任务”,而为了不打扰到这个主线,与任务无关的黑羽被从这个世界里剔除了?

那可不是单纯的社会性抹杀这么简单了。但当下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准则下,这种抹除会达到什么程度,至少目前,黑羽还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记忆不会说谎,可如果那个黑羽真的从物理意义上被删到一个分子也不剩,那么为了修正矛盾,与他相关的记忆也理应被清除……

为自己这可怕的结论眨了眨眼,江户川回过神。涉及到记忆的话,仅凭单人的证言太过片面。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出声叫住此刻正在检查主机接线的灰原。

“喂,灰原,”看到女孩不耐烦地回过头表示自己听见了,他便继续说下去,“你还记得黑羽吗?”

“哈啊?”面对这个问题,灰原挑起了半边眉,上扬的语调仿佛在质疑眼前的人是否吃错了药。

虽然她的表情仅传达出单一的不耐烦,这份不耐烦的解读方向倒并不单一。“你们几天前才见过面,你是撞到脑袋了吗?”会是一种解读,“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你随便杜撰这么个名字是在开玩笑吗?”则是另一种。

到底是哪边?

“不要只给我这么个反应啊……”江户川扶额,“记得,还是不记得?我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如果你说的是那位装模作样的小偷先生的话,很遗憾,”灰原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想忘都忘不掉呢。”她放下手,眼底戏谑依旧,“我想我已经描述得够具体了。”

不仅强调了没有忘记,还准确说出了对方的另一层身份,证词成立。

灰原没有忘记他。今早出门时,兰也给出了“最近不准去打扰黑羽哥哥哦”的警告,看来她也没有忘记。与他人分享相同认知达成,确认黑羽是存在的。

可如果这些构成认知的信息都来源于记忆,对他而言黑羽的存在也就不过是记忆而已。得要实时接触,更新一下情报才行。

一个联系不到的人,到底该怎样去接触?

“我说啊,”没有经大脑地,江户川顺着之前的话题又开了口,“社会性存在被抹除的话……会怎样?”

“会怎样?”重启了电脑之后,灰原将游戏再度启动,正抱着双臂等待程序载入,“那不就是你和我现在的状态么?”

“不不不,工藤新一还没有被抹除,”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江户川忙连连摆手,“知道我还活着的人还是挺多的。”

“彻底被抹消不好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灰原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已死之人不会再次死亡,这不正是根本意义上的安全么?”

“比起那种安全,我更乐意活着看到真相。”意识到思维被带跑,江户川猛地摇了摇头,“啊啊我不是在指这个!我是说…一个人如果社会性存在被彻底抹除的话,与他相关的记忆还是会存在的不是吗?”

“所以,做得彻底一点,与之相关的所有人也一并清除不就行了。”

眼前仍旧盯着屏幕的女孩毫不在意地说着可怕的事情,目不转睛。

哈…哈哈,这还真像是混过道的人会说的话。

抽搐着嘴角看着屏幕上Game Start的界面终于加载完毕,江户川认清了一个事实。

比起求助他人,还是擅自行动来得更加高效。

 

 

话是这么说了……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江户川打算从最简单的方法开始尝试。既然直接联系黑羽这一条线断了,不代表他不可以从其身边的人入手。用工藤新一的声音打电话给中森青子,说自己最近有事要找黑羽,顺便套出对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这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这一方案自一开始就卡在的瓶颈——中森青子的手机也同样打不通。不是拨出了空号,也不是电话占线,每一通电话等待的信号音都响到了最后一秒,可最终都是无人接听。

原来从身边的人入手也行不通吗……

偷偷用兰的手机拨出电话也尝试过了,通过简讯和社交账号联系也都尝试过了,任何一种都没有得到回应。

喂喂,不会真出事了吧……回想起灰原之前所说的“与之相关的所有人也一并清除不就行了”,江户川隐约感觉到不妙。

虽然或许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但连身边的人也一并波及的话,说明黑羽那里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啊。

果然还是需要当面确认一下……

这个念头闪现在脑海中的瞬间,江户川开始无比感谢自己在去大阪之前,作出了先在黑羽家留宿的决定。

这至少让他知道了黑羽家的住址。而曾经造访过的空间,理应不会凭空消失。

 

 

黑羽快斗注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看着它从这一分钟跳到下一分钟。

通知栏里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提示收到新邮件的铃音响起。

一段时间内未感应到新操作,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进入待机状态。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黑羽松了手任手机随意丢在一旁。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

也好,反正他这段时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几分钟后,已经感觉到无聊的他再次翻过了手机。通知栏里依然空空如也。

他开始翻看网页上的新闻,并带着点无奈地笑出了声。那些记者真会找角度,相片上的自己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

可自恋过后,感叹过后,他又开始感觉到腻味了。

 

真安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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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5)

Puzzle 25  让女士等待是□□□的行为。


大概是出于某种预定调和,就算那只无辜的蝴蝶没有扇动翅膀,枝梢落下的一片叶子也有可能会改变空气的流向。原本应该存在却无故缺失的回忆,大脑也会自顾自地用其他内容补上。

一切都无可挑剔,一切都完美无欠。

在deadline之前大笑着放纵自我开浪,必定会在截稿日迎来肝力耗尽的后果。若是旷课享受了一个不被管教的自由下午,事后则一定会得到来自学校与父母的双重责罚。一切都自有安排。

——且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过,若那创造了世界的上帝不是同一个,那么那些最初的因子的走向,自一开始便会有所不同。...


Puzzle 25  让女士等待是□□□的行为。

 

大概是出于某种预定调和,就算那只无辜的蝴蝶没有扇动翅膀,枝梢落下的一片叶子也有可能会改变空气的流向。原本应该存在却无故缺失的回忆,大脑也会自顾自地用其他内容补上。

一切都无可挑剔,一切都完美无欠。

在deadline之前大笑着放纵自我开浪,必定会在截稿日迎来肝力耗尽的后果。若是旷课享受了一个不被管教的自由下午,事后则一定会得到来自学校与父母的双重责罚。一切都自有安排。

——且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过,若那创造了世界的上帝不是同一个,那么那些最初的因子的走向,自一开始便会有所不同。

 

 

两位主角抵达东京时,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一会儿。临近正午的城市似是被阳光晃得有些慵懒,连视野内行人的步伐都和特写镜头般速度被放慢。

电车车站,江户川刷过卡机走向回转不歇的扶梯,随即停住脚步,不解地看向身后的黑羽。“你回家的电车…应该不是这个方向吧?”

不管外表如何,自己说什么也都是拥有独立生存能力的高中生,独自乘电车回家这种事,还犯不着他人操心。

“嘛,虽说这次我是被你叫出来的,”堵在扶梯口无疑是失礼的行为,随着江户川走上了扶梯,黑羽扯了下肩上的包带,“可在外人看来,无疑是‘亲密无间的兄弟出行’呐。”他耸了耸肩,“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江户川还给他一个白眼。

“你别这么看我,”神经末梢确实地捕捉到蹿上脊梁骨的恶寒,本意不是贬低对方的黑羽立刻推了推双手,“嘛,就这样把你送回事务所,还能顺便和兰小姐打个招呼。”扶梯运行到底,他向前小跨了一步站在地面上,“独自一人出游的柯南君有个人陪着,兰小姐也少担心一点不是么?”

“她才不会那么担心。”江户川只是继续向前走着,“再说了,我事先有给她发过邮件。”

这一次不是先斩后奏了,的确有好好地征求同意,也的确毫发未损地回来了。

“有发过邮件?”所幸此刻不是高峰期,站台上等待电车进站的人并不多。随江户川站在了人群相对较稀疏的角落,黑羽不经意地抬头瞄向几步外的时刻表,“话说,这种胡来的计划,她竟然没有反对啊……”

“你以为她是为什么才没反对的?”脸上理所当然地写着“这不是当然的么”,江户川的言语间带着点嫌弃,“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你叫出来而不是一个人去找服部?”

在以身犯险之前,自然要先准备好挡箭牌。

电车进站。

听闻某位小学生得意满载的挡箭牌宣言,一只脚已经跨进车厢的黑羽,忽然有点想回家了。

 

 

挡箭牌是准备好了,然而……

“柯南君,为什么不接电话?!”恨不得立刻将旅行见闻与人分享的两人还未敲开事务所的门,那扇门就有所预谋般“嘭”地打开了。可惜门后出现的不是久别重逢时笑颜绽开的少女,而是被放鸽子几小时后愤怒的现役女子高中生。

“哎?电…电话?”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场景的江户川原地愣着神。

“你以为今天几号了啊?说好了玩一天就回来呢?”

“这算是哪个国家的作息?美国时间吗?”

问题接踵而至。再优秀的大脑,面对这莫名其妙的状况,也要运算过载濒临当机了。

江户川的思维还停留在最初的问题上,“可是我没……”

我没接到电话啊。这几天信箱也好通讯记录也好都安静得很,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消息,更没有什么夺命连环call。

“你还敢狡辩?!”心情不好的女孩手劲比平时更甚。以极其娴熟的手法提起了江户川的左耳,毛利兰那驾轻就熟浑然天成的愤怒可谓是深得有希子真传,“要在外面过夜也不提前说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本想帮江户川说上那么一两句的黑羽蓦地也哑口无言了。

你原来没告诉她要过夜吗?!他用目光发出无声的质问。

我当然有告诉她啊!同样也在无声中回望向他的江户川可谓是悲愤交加了。

“要不是服部君打电话告诉我,我就要挂电话给儿童走失中心了!”被扯着耳朵的江户川此刻已痛得龇牙咧嘴了,可兰完全没有放松力道的意思,“以后不准擅自给别人家添麻烦,知道吗?”

原来最后是服部告诉她的吗……

服部,good job!

窘迫中的两人在心底为服部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嘛,可能是因为讯号延迟,名…柯南君的邮件没有及时发出去,”黑羽出声介入这令人尴尬的教育场面,“既然现在安全回来了那就——”

成功暴露了自身存在的黑羽,此刻想要抽身逃离也来不及了。

手上的力道总算有所放松,江户川立刻捂着耳朵跳到了一旁。随着兰沉默着转过满含怨气的视线,被盯着的黑羽不由地身形一抖。

“我还以为你会比新一靠谱一点呢黑羽君,”愤怒的女子高中生一开口,便是犹如阎罗王般的说教,“结果还不是半斤八两!”

“是…是?”无辜中箭的黑羽站直身体夹紧了双肩。

“柯南也就算了,连你也跟着一起玩失踪?怎么联系也联系不到,根本没办法信任嘛!”

“我……”我明明一个电话也没接到啊?!欲哭无泪地点头接受批评,黑羽心底迸发的无声呐喊与江户川同了步。

“真是的,”兰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柯南要跟着你们两个,肯定要被带坏的啦!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就不能更可靠一点吗?!”

被点名批评的两人既不能为自己辩护,也的确找不到申诉的立场。被勒令正坐反省的他们就这么被恼火中的女孩不休不停地说教了一个多小时,仿佛历经了一番深入彻底的灵魂洗礼。

 

 

“啊——啊,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被骂啊……”当天晚上,回到家的黑羽忆起那长达一小时的地狱说教,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还真好意思说,你这个背叛者。”接到电话的江户川明显很没好气,“居然会找借口临阵脱逃……你这样还算是战友吗?”

作为挡箭牌的黑羽离开之后,没有了遮蔽的江户川被说教得更惨了。

“可我不想被正坐说教嘛,像个小孩子一样。”就算努力去回忆,黑羽也已记不太清,自己上次被这样严厉说教是几岁的事。单肩夹着通话中的手机,好腾出双手撕开杯面的料包,他目光偏了偏,“怎么样,兰小姐现在心情如何?”

“她气炸了,现在也还没消气。”语气里埋了深深的无奈,江户川刻意压低的声线明显是在躲着什么偷偷讲电话,“托你的福,我未来一周都要被禁足了。”

“别什么都怪到我头上,小学生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黑羽表示不背这个锅。

“啊啊,我是小学生还真是对不起了。不过……”虽说被说教三小时实在是耗费心力,江户川并没忘了自己所该关注的事。“那个,你怎么看?”

“……哪个?”向杯面里倒进热水,黑羽语声顿了顿。

“发出了消息的事。”江户川目光一沉,“在服部家过夜的事,我确实有通过简讯告诉兰。”

“可她没有收到,而她拨出的电话我们也没有接到。”论稀奇程度,这可能堪比灵异事件了。“我们该不是…穿越到了什么异世界去吧?”

“怎么可能,服部不还是能通上电话么。”江户川依然压低着声音,“我觉得,问题可能出现在我们身上。”

“我们?”

“对,我们。”肯定的语气。“按照原本的计划,我原本应该在大叔那里陪着查案子,而你能赶上那场展览会……”将“偷宝石”的字眼略了过去,江户川轻咳了下,“可我们没有在那里,位置就被空了出来。”

“空了出来……”咀嚼着江户川采取的说法,黑羽很快想到了合理的解释,“就好像是…就算强行把人物的贴图从系统里删除了,立绘的位置还会空在那里是吗?”

“你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话说贴图又是个啥?不想暴露自己在游戏方面的无知的江户川没有多问。

“所以临时去了大阪的我们是在‘圈外’……吗。”黑羽短短地沉默了片刻。还未等他再次开口,一道不属于江户川的声线就透过听筒直达他的耳边。

“柯——南——君?”

听筒另一端猛地划过刺耳的噪声,似是手机差点滑落在地又被险险捞起。

“嘛,看来你那里的问题还没解决,”有些幸灾乐祸地扯起嘴角,黑羽好心情地掀开杯面的盖子,“那么为了避避风头,这阵子就不联系你啦。”

这家伙,又临阵脱逃!愤懑地将手机退出“通话终了”的界面,江户川深吸一口气,以迎接新一轮的说教。

还好,日常也依然还是日常。一切都没有变,这样就足够了。

“居然还在笑?你这是在挑衅吗柯南君?!”

这样的日常,就足够了。

 

 

然而,像是为了响应什么flag,在那次的通话之后,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黑羽的消息。

如同社会存在被彻底抹消,与外界的联系被尽数切断,携带电话也好,社交账号也好,都呈现圈外一般的死寂。

彻底地,联系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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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4)

Puzzle 24  你能看见我吗?


列车向前奔驰,被速度切割到锐利的空气被隔离在窗外,连同那或尖锐或低沉的轰鸣。车厢内,被封闭的空气缓慢流动着暖意。此刻,目光呆滞地看向车窗外也好,背靠着适应了人体线条的柔软座椅昏昏欲睡也好,乘客无需担心无法抵达自己的目的地。时刻表上精准地标示了列车到达的时间,抵达的时刻会因天候或多或少地延迟,但绝不会过分提前。

对于铁道宅而言,未能准点到达的列车就和涂装失误的手办一样,并不会因为这独一无二的小小瑕疵就爱上它——更何况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不准时。

既然无需担心,那就安心睡去好了,到站时一定会被同伴叫醒的。

然而……

黑羽快斗已经状似无所谓地...

Puzzle 24  你能看见我吗?


列车向前奔驰,被速度切割到锐利的空气被隔离在窗外,连同那或尖锐或低沉的轰鸣。车厢内,被封闭的空气缓慢流动着暖意。此刻,目光呆滞地看向车窗外也好,背靠着适应了人体线条的柔软座椅昏昏欲睡也好,乘客无需担心无法抵达自己的目的地。时刻表上精准地标示了列车到达的时间,抵达的时刻会因天候或多或少地延迟,但绝不会过分提前。

对于铁道宅而言,未能准点到达的列车就和涂装失误的手办一样,并不会因为这独一无二的小小瑕疵就爱上它——更何况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不准时。

既然无需担心,那就安心睡去好了,到站时一定会被同伴叫醒的。

然而……

黑羽快斗已经状似无所谓地盯着窗外超过十分钟了,这对于一段时间内接触不到新鲜信息就如同进入真空无法呼吸的现代人而言,实在是太久了点。漫无目的地发呆,没有意义地瞎想……与其这样度过十分钟,还不如闭上眼睛堕入有如异世界的睡眠,以弥补早起带来的精神不佳来得功利。

“你还好吧?”在这十分钟里光顾着在意同行邻座的反应的江户川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同样度过了没有意义的十分钟。他从随身的包中掏出服部强塞给他的菠萝包,并为这作为早餐太过少女的点心撇了撇嘴。“要吃点什么吗?还是说……”他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座椅看向车厢尽头,“…你想来份便当?”

似是瞬间调回频道对上了电波,黑羽回过神来。“现在是早饭时间吧,还吃什么便当……”他转回视线,“我没事啦,真的没事。”

不再多问,江户川将菠萝包丢到了邻座的腿上,并继续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份三明治。经过一段时间的放置,那口感已经不再是最初的味道。“虽然那块宝石的展出是在昨晚,宝石本身还是一直在那里的。”他尝试着就怪盗错过的那块宝石提出补救措施,“这两天发出预告函的话,还是有机会——”

“关注的高峰已经过去了,”黑羽未经思考就否定了这个提议,“现在发出预告函,看起来也只是可悲地在蹭热度。”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这么伤自尊的行当,我可是不想干啊。”

“你也会在意‘蹭热度’这种事?”好笑地看着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咬着菠萝包的“网络红人”,江户川放下三明治,“你过去一见到有新的展览就发预告函,难道不也是在蹭热度?”

“那也是没办法,”咽下口中的菠萝包,黑羽无奈地浅叹了下,“我需要热度啊。”

发出预告函的早晚,与消息的扩散范围以及人们视线的聚焦热度息息相关。若是晚了一些,或许就会被呼声更高的新闻抢去了头条。怪盗需要观众,而煽动观众需要策略。一着棋的不慎,可能就会让警方或是其他什么人乘虚而入将那些爱着自己的观众尽数隔离在表演区之外,发展到那一步可就是大不利了。

“也是,”很快想通了个中缘由,江户川觉得自己的确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聚集不到足够的观众的话,就没办法创造出足够安全的人群好混进去逃跑。”他很懂似的点了点头,“我懂的我懂的。”

“既然知道,就别特地说出来啊……”吃完了菠萝包,黑羽将剩下的包装袋叠成小方块准备过会儿再丢掉,并再度望向车窗外。“嘛,反正那块宝石我是不打算冒风险去——”

“你真的要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穷追不舍的侦探感觉自己是在鼓动犯罪,“但是……”

“如果这次出来一趟有收获的话,错过一两块宝石也算不上什么啦。”没有看向江户川,黑羽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所以,”他微微侧过脸,“这次你有得出什么新的结论吗?”

如果小侦探所想要证明的假说为真,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和化在水中的砂糖一般捞不回来。揪住从现实剥离出的那根丝线不断探寻回去,尝试从最根本的因果去看清事实原本的模样,这理应是个相当伟大的差事不是吗?就这样一路扯着那根线追本溯源,他们或许还能藉由这小小的破绽将那包裹在现实之外的虚假径直撕裂,逃离那个由告知的信息构筑的世界,站在名为“真相”的地面上。

若一切真是那样,案件也好组织也好,名为潘多拉的宝石也好,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接收到来自同伴的发问,江户川短暂地沉默了会儿。待组织好了语言,他才再度开口。

“我们一开始假设的,是‘没有达成特定要求’,或者说,没有‘固定的理由’的话,本来应该见到的人就无法见到。”他手托下颌,“就算对方就站在眼前也……”

“就像是…没有事先领过任务的话就没办法触发剧情?”黑羽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了这番话,“因为我们这次没有通知服部,还给他营造了我们绝对不会去找他的假象,在欺骗他的同时也消去了他会主动联系我们的可能性……这样说对么?”

“基本上就是这样,”江户川沉下目光,“可我没有想到的是,不仅是服部本人,连他所在的地方也没有办法抵达。”

“这个啊,简单,”继续着黑羽流的理解模式,黑羽那缺乏睡眠的大脑此刻倒是很在状态,“因为任务未解锁,任务地点就不可开启。为了防止玩家提前抵达了那个区域被自己剧透,系统有时也会把那个区域所在的整个地图都锁起来。”他为自己的这一番解释很得意地点了点头,“所以说,后来我们解锁了‘服部’的图鉴后,顺带连他的家也可以一并进去了~”

这算是什么鬼类比……听着这一大堆游戏设定一样的解释,江户川忍不住翻了白眼。不过…意外的没有错。而他们之后节外生枝地在服部家留宿,也算是别有收获。“图鉴解锁吗…”他重复着,“可就算是解锁了图鉴,见不到的时候也一样见不到呢。”

听到他这么说,兴奋地试图将游戏设定整个代入现实进行推演的黑羽顿了顿。“你是指…”他指了指自己,“我的情况吗?”他的目光转了转,“也是哦,就算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你有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找到我。”

“所以关键不在于‘图鉴’,而在于任务清单么……”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模式早就被黑羽带跑了,江户川在对方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甩了甩头,“啊啊不对!我是说,关键在于‘理由’。”他结合这一次实验性的接触之旅尝试推理出答案,“还有一种可能性,让我们没有理由联系服部,服部也没有理由心血来潮来打扰我们的原定计划,”他抬起视线,眼底沉淀着不输于面对案件时的认真,“那就是我们,有原本应该(重音)做的事。”

“原本?应该?”对于这种强制性的词语,比起条条框框更乐意放飞自我的黑羽有些不适应。

“你错过了那块宝石不是吗?”尽管不太愿意,江户川还是不得不旧事重提,“如果你没跟我跑这一趟,那块宝石你没准已经查验过了也说不定。”没有去看黑羽的表情,他继续说下去,“而我,如果没有在大阪的话……”

大概会跟着大叔在查案子吧。他本想这么说。

“我说啊……”

但他的话没有说完。

“我是说,如果……”经过这一系列的讨论,他们所想探讨的问题答案本应渐渐浮出水面露出了轮廓,黑羽却有些犹疑地开口打断了他,仿佛他接下来所要说的,会使他们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如果真的像名侦探你所说的,大家都有各自应该做的事,没有特定理由或是触发特定条件,无论是陌生人还是朋友都无法见面,”他抿了下唇,视线偏向一边,“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这个世界,看起来该有多空啊。”

这时,有蒸汽声响起,行进着的列车缓慢停下。车门打开,有人提着行李有条不紊地离开车厢,有人按着帽子匆匆忙忙奔进车门,一切都井然有序。一些人的终点是另一些人的起点,这样的画面每天都在上演。

明明这些人都如此鲜明地活着,他们的身影也如此清晰地映在视野里。

明明…明明都只是路人而已。

或许,忽然在某个瞬间,整个世界变得空空荡荡,喧嚣的人声和几不可闻的低语都一并消失,一切都归于虚无一般的静谧。可当回过神来,每个人都待在自己原有的位置,或轰轰烈烈或平淡无奇地书写着彼此无从交叉的人生。

待列车再次启动,那些从未见过也从未与之交流过的人们离开车站的背影也在视野中远去了,方才还在交谈中的两人才猛然间意识到,再过一个多小时,他们也即将抵达此行的终点。


最终还是要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吗。

江户川没有再说话。

 

而这趟为了揭穿什么而临时发起的旅行,也确实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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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3)

Puzzle 23 他们的相似之处在于□□□□。


在江户川简单交代了他们当下所在的地点后,通话终了。考虑到人类的步行速度实在是有限,目的地未知时探索的脚步则要更慢,更何况探索中的两人前行的步伐还时不时地会被沿途的咖喱和游戏中心牵扯住,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服部家并不远。

二十分钟后,他们熟悉的伙伴奔跑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内。他的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几缕头发紧紧贴着。

“我…我说啊,你们!”上气不接下气地撑住双膝,服部没有套好的外套就这么歪着挂在身上,“来了也说一声啊!忽然就打电话来,我什么准备都没做……”

“嘛,无事无事,反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计划……”

说话间,终于意...

Puzzle 23 他们的相似之处在于□□□□。

 

在江户川简单交代了他们当下所在的地点后,通话终了。考虑到人类的步行速度实在是有限,目的地未知时探索的脚步则要更慢,更何况探索中的两人前行的步伐还时不时地会被沿途的咖喱和游戏中心牵扯住,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服部家并不远。

二十分钟后,他们熟悉的伙伴奔跑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内。他的额前,被汗水沾湿的几缕头发紧紧贴着。

“我…我说啊,你们!”上气不接下气地撑住双膝,服部没有套好的外套就这么歪着挂在身上,“来了也说一声啊!忽然就打电话来,我什么准备都没做……”

“嘛,无事无事,反正我们今天也没什么计划……”

说话间,终于意识到自己当下形象不整的服部将外套扯了扯正。外套内搭配的T恤有些不合时节,一看就是穿了一整天懒得换的室内衣。

江户川和黑羽降下半月眼等着服部把气喘匀,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微妙。他们目光下移看向服部的球鞋。

球鞋的颜色和室内衣也很不搭,大概是出门前匆匆换上的吧。

这家伙,真的是在家里宅了一天,什么准备也没做啊……

莫名其妙地感到了火大,不想再度牵起几小时前的狼狈回忆的江户川干脆开口扯上了别的话题。“我问你,服部,”他将手揣回牛仔裤的口袋,“如果我们来之前提前通知你了,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总算是喘够了,随意套了件外套就奔出家门的服部直起身,“我肯定会去车站接你们的啊!再说了,”他得意地拍了拍胸口,“跟着我,你们连旅行攻略都不用做,只要一天我就能带你们把周遭玩个遍——”

他掰开手指,一个一个地细数自己熟悉到能讲得比导游词更多更具体的有趣去处,顺带再次抱怨了两位友人无计划出行这种浪费时间也浪费金钱的胡来行为。看着这样话痨到堪比游戏地图上的向导小精灵的服部,江户川和黑羽了然地对视了下,并在服部不明就里的眼神中,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被打断的服部没有任何不悦,只是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他望向被城市灯光映出了些紫色的夜空,“啊啊都这么晚了,不管是去哪里都变得不好玩了啊——”

“嘛,的确是我们事先没说一声不对,”确认了服部确实在这里,也确认了他们之间的联系还是可以轻易建立的,原本目的就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的江户川摆了摆手,“我和黑羽今天就打算先回去了。”

“哎?”

“哈啊?”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服部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惊讶……”无奈地瞥了眼满脸“小爷我还没玩够”的黑羽,江户川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做未老先衰。当身边有一个孩子气的家伙时,自身就不得不加速成长成为大人了啊。

“呃,我有点搞不清状况,”左手捂住了半边脸,服部竖过另一只手表示自己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你是说…你们啥也没做地闲逛了一天,现在就打算回去了?”

江户川与黑羽再度对视了一眼。

“当然啊。”

“才不是!”

江户川瞪了黑羽一眼。这人怎么就这么蛮不讲理?就不能按计划行事吗?现在和服部见上面了也说上话了,怎么看都没有更多待在这里的理由……

尽管自己提问得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回答,愣了两秒后,服部扯了下嘴角。“你们两个…”他嘴角的弧度是带着些羡慕的无力,“有的时候还真是像哎。”

“像?和这家伙?”黑羽拍了拍自己的脸,“如果你说的是脸的话,已经有一万个人这么说过了。”

没错,自从某个高中生侦探出现在报纸头条和新闻报导中后,不知已有多少人这么说过了。

就算是工藤新一缺席的现在也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其他的方面。”看到黑羽表现出些许的迟疑,服部立刻改口,表示可能是自己的表达有误,“我也说不太清楚……你们像的地方大概是…个性?号召力?”他费尽心思搜刮着合适的词汇,“总之就是气质啊气场啊一类的东西,和我不一样就是了。”

他们之间相隔的,不只是城市与城市的距离而已,这一点服部或多或少地能感受到。

那两个人所散发的,让人忍不住要去靠近,会愿意去信任,也乐意为之奉献上自己全部力量的那种气场,或许就是所谓的……主角气质吧。

一旁,连接下来的计划还未考虑的两人已就“真的有那么像吗”这种无需争辩的问题争论起来了。毕竟对于拥有个体意志的当事人而言,自己的存在无疑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这是任他人如何任意评价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说,两位?”半笑着介入他们的争论,服部隐约觉得自己像个临时过场的路人,“反正都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干脆去我家——”

“赞成——!”当机立断毫无迟疑地,黑羽对他的提议表示强烈拥护,“呀,出门这么远就是等着这一刻~”

而眼睁睁看着手表指针越过预定的折返时间愈行愈远的江户川,也破罐子破摔地接受了他们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在零点前回到东京的事实。

 

 

经过几分钟的步行,那个经历了几小时的搜寻也不见踪迹的宅邸,赫然出现在眼前。

在异地的朋友家借宿,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与服部严肃的父亲以及美貌的母亲打过招呼后,他们都在服部的房间歇下了。服部很快离开了房间说是要去开几罐汽水,作为客人的两人就这么无所事事地待着。

“从外面看已经很厉害了,”黑羽抱着椅背倒坐在服部的书桌前,“没想到里面也这么大啊。”

“这下你满足了?”江户川手中抱着服部离开前塞给他的薯片,“嘛,”他“咔擦”咬下一片,“偶尔这样疯狂一下也不赖。”

几分钟后,服部捧着汽水和零食回到了房间,冒着气泡的柠檬苏打迸出细小的爆裂的声响。他们就这样吃着零食喝着汽水侃天说地地聊开,直到手指闲不住的黑羽变魔术一般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了UNO、扑克以及任天堂3DS。接下来便是黑羽与服部的竞技时间,而因技术问题被丢在一旁的江户川一边观战一边吃完了全部的薯片。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休息时间,忽然不知是谁提议要玩枕头大战,服部便兴冲冲地跑去储藏间搜刮枕头,却在半路上遇到了自家老妈。一番严厉正经的说教之后,完全没有睡意的三人终于在熄了灯后的房间里躺下了。

“完全睡不着哎。”黑暗中,服部仰躺着大睁着眼睛,“话说,你们打算明天早上回去是吗?”他翻过身,“那是不是早点睡比较好?”

“与其只能睡短短的几个小时,还不如不睡,”也不顾是否伤眼,依然在摆弄着掌机的黑羽趴在被子里,被屏幕映亮的面孔认真极了——尽管下一秒,他就打了个呵欠。

“那就继续聊天吧,聊天。”对于宅了一整天的服部而言,会有友人临时留宿可谓是意外之喜了,“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有关上次更新增加的那个机型——”

“要我说,可操作性真不强,打击感差到爆,中弹判定还很大。搞不懂增加这个机体的意义是什么……”

“可火力超强不是么?暴击率也很高。”

“在开出暴击之前就被干掉了不是吗?”

“那是你的操作太浪了。是我的话会……”

没有玩过游戏,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的江户川干脆缩进了被子里摸出枕旁的手机,默默买好了次日早晨回程的车票。找不到话语插入话题的他,隐约觉得自己像个被丢在深夜的大人时间之外的孩子。而现在也的确是好孩子的睡觉时间。

嘛,不管了。要是明天早上某个家伙因为睡过头误了车,那就丢下他一个人回东京。

闭上眼之前,他在心底做好了决定。

渐远的听觉里,聊得正欢的两人还在争论究竟是要火力还是要攻击范围。

 

 

“昨晚是谁提议不睡觉的……”次日清晨,归往东京的列车上,黑羽头疼地靠在了车窗上。

“难道不是你?”坐在一旁的江户川没好气地划这手机屏幕。所幸这一次他们出发得足够及时,一路上都踩着最佳的timing直到抵达各自的座位。没能“做好准备”好“去车站迎接”的服部一直把他们送到了站台,甚至还在他们出发之前亲自掏包买好了早餐。

这就是友谊的伟大吧……咬了一口松软的三明治,江户川小小地感叹着友人的便利,继续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新闻。

他的手指停住,口中也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咀嚼。

“喂,看这个,”他用手肘捣了捣已经仰着脖子昏昏欲睡的黑羽,“这该不会是你想找的那个——”

“嗯,什么?”猛地从睡梦回到现实,黑羽模糊的视野尚不清醒。他揉了揉眼睛好看清江户川向前递出的屏幕上的讯息,随即抢过对方的手机惊呼出声。“什么——?!”

在那单屏便能容纳的新闻篇幅内,简要介绍了某位富豪近期收购的名贵宝石。撰写新闻的记者以夸张的笔调赞扬了那雍华的色泽以及无可挑剔的切割,并以联合国级别的形容词极颂展示现场来宾之高贵氛围之热烈。

而那块宝石展出的时间,是在昨晚。

已经结束的剧情,错过就是错过。没有读档重来的选项,也没有毁号重练的机会。

“你…”看着黑羽咬住了下唇,仿佛在隐忍什么,江户川忽然间感到十分抱歉,“……没关系吧?”

也是,就算那块宝石不是潘多拉,连亲手确认的机会还未有就要宣告放弃,换做是谁都要不甘心吧。

似是觉得自己盯着那条失去时效的“新”闻已经太久,黑羽将手机还给江户川,不甚在意地将视线投向窗外。车站内空空荡荡,纷攘的旅客已尽数上了车,送行的服部也早已回去了。

“无所谓啦,”他浅浅地叹了声,“反正那种东西…大概也不会是潘多拉吧。”

不管命运再怎么爱开玩笑,也不至于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时候猝不及防地开启主线才对。就算是出其不意,也要遵循基本法。

应该…是这样的吧。

列车启动,有蒸汽声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沉默地收回手机,江户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如同老式电影闪烁的影像带。他隐约忆起,在自己出发来到大阪之前,大叔接手的那个案子依然没有解决。接下委托超过三天还未能破解的事件,这很罕见。

会不会…他瞄了眼一旁正托着腮无目的放空自己的黑羽。尽管神情里看不出变化,怅然若失的落寞倒是写在了眼底。

会不会……那个一直没能被解决的案子,原本也应该是由自己,由作为侦探的“江户川柯南”接手的?

或许,那才是一切原有的轨道。而此刻的他们无疑脱离了那个轨道,仿佛是刻意丢弃了台本的演员站在聚光灯下,兴致高昂地吼出自导自演的盛大狂欢。

温暖的车厢内,江户川却有些不寒而栗。不过那灵魂离体般的不现实感仅持续了短短一瞬,如同球状闪电瞬间的爆发——刺目,却不痛不痒。

侦探错过了案件,怪盗错过了宝石。不过,这些大概都无关紧要吧。即使这个案件错过了,江户川柯南也不会与即将在主线中发挥作用的重要人物擦肩而过。而怪盗错过的那块宝石,也一定不会是潘多拉。

错过了一场冒险,却经历了另一个。既然质量守恒,便无关紧要吧。

 

毕竟…会发生的一切,还是会按照剧本如约发生嘛。

 

tbc.


宫君有话要说:

短暂离开了自己所身处的现实(主线),两个脱线(字面意味)主角不计后果的这场狂欢,会引导向什么呢?

今天好像有点爆字数(N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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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本好像还有十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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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2)

Puzzle 22  狂欢的同时,不要忘了□□。


要回去吗?

合乎计划的现实行动实在是少之又少,在离开东京时他们也就没有买回程的车票。不过此刻,阳光的角度虽已倾斜,若是现在就折返,他们兴许还能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东京。

黑羽从原地站起身,单手拽着卸下的背包的包带。日光在他的面部投下阴影,双目的情绪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抿紧的唇线。手中的背包沉沉地坠着,包带被重力拉得笔直,映在地面上的影子轻微晃动。

“要回去吗……?”他重复了自己听到的问题,被压低的声线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这不是废话吗……”

江户川看着他的反应,一言不发。阴沉,疲惫,甚至还有些落魄,他不是...

Puzzle 22  狂欢的同时,不要忘了□□。

 

要回去吗?

合乎计划的现实行动实在是少之又少,在离开东京时他们也就没有买回程的车票。不过此刻,阳光的角度虽已倾斜,若是现在就折返,他们兴许还能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东京。

黑羽从原地站起身,单手拽着卸下的背包的包带。日光在他的面部投下阴影,双目的情绪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抿紧的唇线。手中的背包沉沉地坠着,包带被重力拉得笔直,映在地面上的影子轻微晃动。

“要回去吗……?”他重复了自己听到的问题,被压低的声线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这不是废话吗……”

江户川看着他的反应,一言不发。阴沉,疲惫,甚至还有些落魄,他不是不能理解黑羽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就被带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经过了财力与体力双重消耗后,却不得不一无所获地空手而归,换做是谁都未免要心累到情绪失控的。

想到自己只是为了验证一个心血来潮的想法,一个不知是否可靠的猜想,就导致他们落得眼下这般口干舌燥体力也接近耗尽的狼狈境地,江户川忽然有些愧疚。

自己这次,或许是有些胡闹过头了。

手机的电量尚且还充足,他点开网页后开始查询回程车票的时刻表。“我明白了,”他下划着屏幕,视线焦点随之上下移动,“现在赶去车站的话,能赶上的那班车是——”

“等一下!Stop!”不像是为终于能够回家而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黑羽猛地抬起头,探手制止了江户川,“谁说要回去了?”

“哈啊?”就差点下确认键确认购票的江户川有些不爽地回过头,“你不是已经累到走不动路了么?”

“没有没有,”黑羽小幅地摆了摆右手,“不要小看现役高中生的体力啊,我还好得很。而且——”他贡献宝藏一般将手中的背包向前一递,“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带了这么多装备的?”

装备?江户川看向黑羽手中的背包。包带因重力作用而坠成直线,看起来很沉。

说起来,前一天晚上,他也的确为了要带什么东西纠结了很久来着……

啊啊,出现了……明白了的瞬间便忍不住扶额,江户川甚至觉得一分钟前还在认真谅解对方心情的自己简直是在自作多情。每一次的修学旅行,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过于兴奋从而行李带得过多的家伙,现在看来眼前的这货也是半斤八两。

“你都……带了些什么?”

黑羽正欲回答之时,他猛地将右手竖在了两人之间,“算了,我不想知道。”

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到,大概就是些看似会发挥作用实际上毫无价值的娱乐装备吧。作为出行标配的扑克牌一定是不会少的,再加上一副UNO也不会太占空间。说不定,眼前的这家伙连游戏机都带上了……

想到这里的江户川,几乎能从黑羽的背包上凸出的轮廓大致猜出,游戏机被放在了哪个位置。

只是单纯地在把这次出行当做一般的旅行在期待啊……了然地扯了扯嘴角,江户川退出了手机的购票界面,顺便连导航的软件也一并关闭,“也就是说,在回去之前,你还想再玩一玩咯?”

“那是当然!”黑羽大咧咧地甩上背包,“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尽兴玩一玩怎么对得起早起的痛苦啊?”

在路途中遭受的精神损失,自然要靠玩乐加倍地赚回来。

“说的也是呢,”有那么一刹那,江户川觉得认同了狂欢计划的自己一定是坏掉了,“干脆不计后果地大闹一场吧。”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连会剧透前方会出现什么的导航也完全关掉。无计划旅行的乐趣就在于,你永远也不知道突发事件和意外惊喜,会出现在前方的哪一个转角。

 

 

经过近半天的折腾,一份列车便当所能提供的热量早已化为了脸侧的汗水和脚步丈量过的距离。十分幸运地在走过了两个街区后于空气中捕捉到了食物的香气,皆是腹中空空的两人未经商量就一同走进了店内。

“都到了大阪了,”黑羽翻着菜单,“是不是该吃些比较有地方特色的啊……”

“保险起见,我还是吃咖喱吧。”江户川不想在纠结吃什么上浪费时间。作出某个选择的同时也意味着放弃另一个,没必要在这种不会触发分支路线也不会左右结局的问题上患得患失。

“喔喔,”黑羽合上了菜单,“那我也吃咖喱好了。”

主动将选择单一化也是减少纠结的利器,可以大幅提升因不必要的纠结而削减的幸福水平。

新鲜出锅的大米蒸腾着热气,光是嗅进米饭那温暖里溢出了甜的气息就足以让人满足地放松全部的神经,而在那之后接踵而至的咖喱的辛辣则又构成了新一重的感官刺激。

“天堂啊……”手边的矮杯里盛着麦茶,咖喱的辛香挟裹着饭粒,散成些微的甜味弥开在口腔。满足地咽下口中的食物,黑羽只觉得几个小时前的街头迷茫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勺与盘碰撞的声响清脆,只是听着所能给予的内心安慰,不亚于脚底坚实的地面。

“话说,这种时候一定会讨论到那个吧,那个!”黑羽比划着自己的饭勺,“咖喱是要和米饭混在一起吃比较好,还是分开来比较好…什么的。”

“这里面还有什么讲究么?”再次将咖喱混着米饭送进嘴里,江户川蓦地才发觉自己之前都没有特别注意过,咀嚼原来是这么一件耗费心力的事情。摄入食物的本能就和呼吸一般,很多时候自觉不自觉地就已经在进行了,想要主观去控制反而会显得麻烦。“这两种吃法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当然有区别,”一本正经地,黑羽舀起半勺的咖喱将之浇在米饭上,“口感的层次和味觉的交织完全不一样啊,名侦探要不要试试看?”

“咖喱和米饭分开来啊……”江户川皱了皱眉,“可恶,经你这么一说,连我也在意起来了……”尝试性地舀起一勺咖喱送入口中,在其那刺激中带了些甜的味道滑入食道之前又加紧送进一口米饭。咀嚼间,辛辣的味道被米饭的清淡中和了,老实说,这种感觉……

“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啊,”江户川又舀起一勺咖喱,“不还是咖喱和米饭么。”

人的味觉果然是有差别的。认识到这一点的黑羽看着自己面前半空的餐盘。真是的,只是单纯在进食的话,一点也不浪漫啊。

不过说到底,吃进去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料理方法不同的食材而已——这样去想的话,眼中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愈发地不浪漫了。打住打住。

有关咖喱和米饭该如何混合食用的争辩暂且告一段落,能量补充完毕的他们因短暂的心安和腹中的充实而有些困懒。无奈此刻不是午睡的时机,在别人的店里伏桌睡着未免也太没心没肺,已在打呵欠的两人只得摇摇晃晃地步上街头,于闲逛之中寻觅着下一个落脚点。

猝不及防闯入视线的游戏中心成为了下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尽管江户川并不想在这种哪个城市都一样的地方浪费时间,可黑羽一再坚持狂欢是不分地点与场合的,于是在不情不愿中双方达成了共识。他们本想难得地合作一次手持枪械协同作战,可惜某位侦探的身高无法适配游戏器械的高度,所有的射向屏幕的子弹都带着难以言喻的仰视斜角。黑羽可惜地转而去寻找其他玩乐设备时,江户川则在心底暗叹成功避免了暴露自己游戏操作苦手的事实,勉强逃过一劫。

由于侦探身高的限制,大多数娱乐设施的双人玩法都无法成功实行,黑羽玩得并不是十分尽兴。毕竟在双人行动中,若是只有一人情绪高涨玩得很high,另一人却完全没有体会到乐趣的话,场面多少都有些尴尬。最终两人发觉了太鼓这全年龄适配的游戏,既可在对战中增进同伴友谊,又能够在兴致燃起的同时挥洒汗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在这一项目上消耗完了他们最后的游戏币。

“看不出来,”双臂因长时间的敲击而有些虚脱,黑羽手按着肩活动了一下胳臂,“这方面的游戏你还挺擅长的。”

江户川则得意地表示,只要自己想做,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游戏中时间流速的体感不同于现实。走出游戏中心的时候,浓重的夜色已墨一般压在了城市的灯光上方。

“呜哇,糟糕,”黑羽抬头看向那早已亮起的街灯,“不早点买回程的车票的话——”

这时候,江户川反倒并不急着赶回去。反正天都已经黑了,早几分钟晚几分钟回去,抵达东京的时点一定都不会太早。虽然这个想法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此刻的他还是想做些多余的事,至少为此次的旅行画上一个有始有终,首尾呼应的句点。

“先别急着买票,”他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难道你不想见一见,我们今天的目标人物么?”

现在,是时候结束这一切,让那被因果隐藏了身形的同伴现身了。

几乎忘了他们此行是为了验证“在无因果联系也不事先通知的前提下是否还能见面”这一课题,黑羽明显有些不明就里,“你是说……”

“哟,服部,”通话接通了,江户川熟络地开口,眼底泛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我和黑羽现在在大阪喔,你要不要——”

他话音未落,某个热血侦探抓狂般的声音就已在耳边炸开。

 

“为什么你们来了不告诉我一声啊,工藤?!”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嘿,看到这里的各位,来久违的打个卡吧。

若是留个言就更好了(诱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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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1)

Puzzle 21  旅途的终点是□□。


不管内心有多少的不确定,当双脚已经踏上了旅途,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义无反顾地前进。

再说了,延伸向视界最远端不断铺设向前方的轨道,其方向和终点总会是固定的。更何况……

“我吃饱了!”面对着空空如也,仅留了几点油星的便当盒,黑羽满心感激地击了下掌,脸上的心满意足可谓是真材实料无需翻译了。“多谢款待!”

“一份列车便当而已,至于这么兴奋么。”进食速度比不上黑羽那般风卷残云,江户川还未放下手中的便当筷。

“这你就不明白了,”闭上右眼,黑羽煞有介事地晃了晃食指,“不管是便当还是其他的什么食物,在不同的心境下吃,味道都会不同喔。...

Puzzle 21  旅途的终点是□□。

 

不管内心有多少的不确定,当双脚已经踏上了旅途,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义无反顾地前进。

再说了,延伸向视界最远端不断铺设向前方的轨道,其方向和终点总会是固定的。更何况……

“我吃饱了!”面对着空空如也,仅留了几点油星的便当盒,黑羽满心感激地击了下掌,脸上的心满意足可谓是真材实料无需翻译了。“多谢款待!”

“一份列车便当而已,至于这么兴奋么。”进食速度比不上黑羽那般风卷残云,江户川还未放下手中的便当筷。

“这你就不明白了,”闭上右眼,黑羽煞有介事地晃了晃食指,“不管是便当还是其他的什么食物,在不同的心境下吃,味道都会不同喔。零食带到教室里吃总是别有风味不是吗?”感受到身体随着车厢有些微的摇晃,他向后靠放松了身体发出满意一叹,“这就是旅行的味道吧——”

受到这位面对再大危机或许也会笑着应对的邻座的感染,此次出远门的本意并不是旅行的江户川也几乎快忘了自己的目的。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去往一个不那么熟悉的城市,而穿过那面目陌生的人群时,身边也依然有熟悉的人一同前行。

或许这就是旅行……

温暖的车厢内,绷紧的神经忽然间就松弛下来。

也对,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些阴谋啊诡计啊把人变小的谜之药物啊等等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尽数抛开,专心地去享受此刻轻松的心情呢?

这么想着的江户川,感觉自己像是在故意逃开什么一样。

他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知不觉就跑远的思绪。

这就是一场旅行,别多想。

……哎?

不对不对,这才不是一场简单旅行,这是一场为了探明世界是如何构成宇宙是如何运转,一旦搞明白就有可能逆转一切的因果的伟大实验——

在跑偏的思维的基础上再度跑偏的江户川不知为何有些恼火。自己会这样轻而易举地承认这是一场家家酒式的旅行,怎么想都是身边那个毫无危机感的家伙的错。理所当然地在心底做着罪责迁移,江户川撇下自己手中的筷子看向邻座的罪魁祸首。

可对方明显是在认真地处理什么棘手事件的样子,认真盯着手机屏幕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凝重。

“……你在干什么?”

黑羽略带僵硬地转过了头。

“刚才,”他开口,“发来了简讯,”动作的主语放在了句子的最后,“服部。”

服部刚才发来了简讯……简单整理了黑羽所传达的情报,江户川原本有些在迁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半边眉挑起,眼睑下降,嘴角微微下撇——定格的瞬间,看起来像是在找茬。

“……哈啊?”

“我…我有认真在回复喔?”忽然间就开始了解释,黑羽干脆调出了聊天记录,“今天周末所以睡过头了……我是这么回的。”

虽然看上去很站不住脚不过……能够很好的营造一整个上午都会待在自己家中的假象,“睡过头”的谎言也很有生活气息。Good job。

不愧是言语的魔术师啊,这种时候也能面不改色从容应对,真是敬业。隐约觉得自己应当给出些夸奖,江户川应允地点了点头,“嘛,虽然看上去刻意了些,以你的程度做得还算不错。”

“你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语气形式性地发表着不满,面部表情倒是完全不在意,黑羽收起了手机。“啊啊,服部这会儿肯定舒舒服服地待在家里吧——”他无目的地望向车厢外,“这个点才发简讯,是刚起床也说不定……”

“刚起床就和你分享情报,”吃完了自己的那份便当的江户川正忙着将空了的餐盒盖上,“你们最近关系还真好。”

“还不是因为你说要‘继续保持联系’,”感受到手机收到简讯后的振动提示,黑羽再次取出手机,依然是来自服部的消息。“他居然说今天要在家宅一天?!啊啊可恶——”

回想起今天早晨他和江户川两人大呼小叫地一边套上衣服一边争抢洗手间,连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奔出门,连门最终是否有关好也不太清楚就赶向了车站,黑羽就抓狂得直想把自己那原本就没认真打理的头发揉得更乱。

“等等,你说他打算宅一天?”面对这忙乱与悠闲的对比,江户川没有多做表态。他的演变“叮”地闪起一个小灯泡,“这样一来接触目标的位置就固定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是啊,照这样只要去他家找他就——等一下?!”蓦地意识到什么的黑羽声线险些抖到失真,“你不是刚刚才知道他会一整天在家吗?难不成……你一开始根本连计划都没有?!”

也…也是啊,名义上说是要“事先没有任何约定地去接触一个确实存在的人”,可当这个实验的背景是一整个陌生的城市时,那狩猎范围未免也太大了,就算是拼主角光环也不带这么玩的!

事实上真的准备拼运气的江户川则无辜地一耸肩表示,见机行事便是最好的计划。

再说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不需要计划。

 

 

在目的地点下车后,阳光还是一样地适合眯起眼睛去享受。看着地面投射出的短短人影,黑羽将肩上的包带拉了拉。

“所以,现在怎么说?”

“既然他是在家里,那就好办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江户川得意地一握拳为自己立着标准的flag。“之前有问过服部他家的具体住址,”他晃了晃手机上的导航软件,语气游刃有余,“有了地图的话,无论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了。”

“喔喔,的确是很便利呢。”黑羽凑过去看了看应用导航自主计算的路程时间,“要乘车,步行的时间也不少,”他走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我还是先去买两瓶水吧,你要喝什么?”

事实证明,他所做的“买点喝的”这样一个简单而合理的决定,几乎可说是支撑他们当天得以生存下去的,不可或缺的要素之一。

啊,这样说可能有些夸张了,可在一个陌生城市被阳光照射的街头转悠了近两小时,导航软件上的坐标也确实显示在目标地点附近,然而总也接近不了那个目的地时,生存能力与适应力再强的人也免不了要陷入自我怀疑了。

“我说,”在那刁钻的日照角度下,连建筑屋檐的阴影都很难寻觅。喉间发干渴求着水分,黑羽靠在了路边从背包里取出水瓶,“你那个导航应用……是有多久没更新了?”

江户川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总是在目的地附近打转的定位点,“我用的是最新版本,而且居民宅这种地方,”他左右看了看附近的街区,“就算过了几年十几年,改动也不会太大吧。”

经历几十年也依然屹立在原地,静看住户来来去去的老宅也并不少见。

“可我们已经走了…”黑羽比划了一个手势,“快两小时了不是吗?!”他背靠着墙几乎就要滑下坐倒在地面上了,“该不是遭遇了鬼打墙吧……”

“大白天的还能遭遇鬼打墙?你说得真有意思。”罕见地,江户川没有立刻否定“鬼打墙”这么一个不科学的说法。他有些疑惑地再次看向导航界面,原地转了一圈。“GPS定位没有问题,就算是漂移也不至于这么离谱……”他估摸着地图上他们所在的位置和作为目的地点的服部家的距离,“沿着这条街直走再左转……吗。”

很近的距离,就算一路上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半途上再买点粗点心做伴手礼,十五分钟也足够足够了。

“按照导航再试一次如何?”他看向一旁已经靠着墙坐下用广告纸扇着风的黑羽,“再怎么说,现在就直接联系服部的话,总觉得有点……”

“好,好——”仰脖喝下自己瓶内的最后一口水,黑羽用手背擦了擦汗,“这种程度就放弃的话,也不像是名侦探你呢。”他原地站起,将手中的空瓶丢向几步开外的垃圾桶。

直接命中。

“Lucky~”好心情地扯开一个笑,黑羽迈开几步走向依然在研究地图的江户川,“看来会有好运呢,走起走起——”

这家伙还真是…毫无危机感。再次确认了他们此刻所面对的就是导航所指示的方向,江户川也迈开脚步。

黑羽说得没错,这点程度就想破坏努力前功尽弃的话,实在是太不像自己的风格了。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未抵达终点,旅途根本还未结束。

然而……

“奇怪,”十五分钟后,江户川停住了脚步,盯着屏幕的目光简直比镭射还要锐利,“很奇怪。”他将屏幕转向干劲值几乎耗尽的黑羽,“按照之前导航显示的,只需要走过那个十字路口再左转就可以了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阳光已开始有些倾斜,黑羽蹲下身将自己藏在江户川那矮小身形投下的阴影里。“虽然我们已经又走了将近一小时了……”

“只是十五分钟而已,”江户川叹了口气,无力感满载,“可是,导航显示我们已经走过了那个十字路口,”他转头目光下移,看向蹲在自己背后的黑羽,“你我不至于会错过…那么大一个十字路口吧?”

黑羽紧张地吞咽了下。“也就是说……”

不管这其间包含的科学与不科学因素的比重各占多少,怎么看都是实打实的鬼打墙。

“看来,光看地图,肯定是找不到服部家了。”视线掠过街道对面一位像是刚从市场回来的老太太,他瞳孔沉了沉,“找人问路也不可行,因为那或多或少会建立起一定的因果联系……”

他再次叹了一口气。

原本就已经做好了这次可能会白跑一趟的心理准备,见不到服部也和之前在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等不到黑羽一样是理所应当。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居然连对方所在的位置都无法抵达。

不,目的地一定还在原地,只是见面的可能性被抹除了而已。导航软件没有出错,最新版本的地图也忠实地展示了地形的原貌,只是他们单方面的情报切断将与服部见面的可能性抹消了而已。

别说两小时了,就是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那个近在咫尺的目的地也永远不会到达。除非……

“喂,”心底对目前所身处的状况多少有了数,江户川出声唤起自刚才起就没在吭声的黑羽的注意,“要放弃吗?”

他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要现在就回去吗?”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吾辈这里已经快到期末了,最近任务特别多......

实在觉得更新太慢的话,可以养一阵子再看?毕竟圣诞吾辈应该会有假期的,到时候可能会看时机多更一些。

嘛,随缘,随缘(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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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20)

Puzzle 20  天空是□□的。


仿佛是什么镶嵌在剧本中的既定事项一般,修学旅行的前夜,一定是睡不好的。不过这并不是修学旅行的前夜,令人困扰的“睡不好”,也并非出于对出远门的期待而带来的精神亢奋。过早熄灭的灯光,为了早起特定预设好的闹钟,这一切都与高中生的身体所习惯的作息相左。

时间还未至零点,这分明是最佳的狂欢时节,可此刻他们不得不仰躺在床面上睁大双眼,紧盯着视野中那游动着神经信号的虚无。理智鞭打着大脑,就“此时不睡,间隔再频繁的闹钟也救不起”反复提出警告,可精神就一直那样保持着清醒。“想要尽快吃到列车便当”的意愿鲜明地具现化在脑海中,味蕾模拟出它的味道,甚...

Puzzle 20  天空是□□的。

 

仿佛是什么镶嵌在剧本中的既定事项一般,修学旅行的前夜,一定是睡不好的。不过这并不是修学旅行的前夜,令人困扰的“睡不好”,也并非出于对出远门的期待而带来的精神亢奋。过早熄灭的灯光,为了早起特定预设好的闹钟,这一切都与高中生的身体所习惯的作息相左。

时间还未至零点,这分明是最佳的狂欢时节,可此刻他们不得不仰躺在床面上睁大双眼,紧盯着视野中那游动着神经信号的虚无。理智鞭打着大脑,就“此时不睡,间隔再频繁的闹钟也救不起”反复提出警告,可精神就一直那样保持着清醒。“想要尽快吃到列车便当”的意愿鲜明地具现化在脑海中,味蕾模拟出它的味道,甚至连那香气也弥散在空气之中清晰可辨了。

……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肚子饿了啊。

仅是因为“想吃列车便当”就饿到睡不着,似乎也属于一种因太过期待旅行而带来的精神亢奋。

看来修学旅行的诅咒的攻击对象,并不仅局限于小学生呢。

 

 

翌日,天空蓝到触手可及,是极其适合出行的晴好天气。尽管提前设好闹钟的两人在“再睡五分钟”的循环咒语催眠下华丽丽地睡过了头,他们还是十分幸运地在列车开动的前一秒上气不接下气地坐在了座位上。

因为赶得很急,险些误了车的两人没时间去纠结是否有对号入座。待列车开动,因奔跑而不稳的气息也稍稍平复,黑羽才想起查看一下两人的车票。

“幸亏赶上了,不然可真是亏大发了……”从随身背包的外袋中取出车票,黑羽的手指还有些抖。他看向身边坐在靠过道一侧,正用不知何时收到的广告纸片扇着风的江户川,“好像你的座位才是靠窗的哎,要不要换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江户川没有停止扇风,只是扔过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不在意,“又不是没出过远门的小鬼,坐不坐窗边完全无所谓吧。”

经他这么一说,黑羽反倒有些不乐意了。“说得好像我是很想坐靠窗座位的小鬼一样……”

不知何时,“窗边的座位”已经成为了“为孩童而准备”不成文的代名词。大概正是因为这窗口通向外界,通向明明一成不变,在纯粹到如同白纸的孩童看来却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外界,窗边才成为了他们的特等席吧。而对于一些更乐意待在自己狭窄世界中的成年人来说,无需向身边人请示便能自由离开的靠过道的座位,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个人空间。

不过……

几分钟之前才经历过列车车站内的一系列夺命狂奔,直到现在安顿下来后,双腿也的确是疲惫到不想动。感受到膝盖关节处的脱力,黑羽便不再为“换座位”这种需要站起的麻烦事烦扰,而是托起腮看向窗外随着列车加速闪现愈发频繁的电线杆。

在阳光还未彻底醒来的早晨,空气里多少残留着夜间的寒凉,但此刻在车厢内已经感受不到冷风的流动,取而代之的是环绕周身的暖意。阳光透过车窗被过滤了晨间的清冷,让自醒来后就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放松下来,昏昏欲睡。

可那阳光耀眼得哪怕阖上眼睑,眼前也是一片叫人无法入眠的亮。

不舒服地眯了眯眼,黑羽伸手去挡那透进来的阳光。无济于事。车轮撞击轨道的声音有节奏地在耳边循环,构成不间断但也不单调的背景音。就这样眯着眼看着窗外闪过的建筑和几乎不变的天空与远方,恍惚间黑羽甚至记不太清自己此刻坐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是平时的我的话,这时应该还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享受周末睡懒觉的特权吧。

可现在的他正坐在这里,看着这些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关系的风景……

为什么会这样呢。

如果…此刻的我没有在这里的话……

没过多久,列车驶入了隧道。干净的车窗倒映着车厢内的灯光和其他的一切,犹如镜面。无需转过头,便能够看到坐在旁边的江户川。小孩模样的侦探似是上车之后已经睡了一阵子,这会儿正翻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不在意地撇了撇嘴,黑羽不打算去打扰他,同时眨了眨因长时盯着窗外而有些干燥的双眼。可惜,适应了暗下来的视野还未有多久,列车就已离开了隧道。

脱离了建筑物的遮蔽的天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了满眼,让人在刹那间连言语也要失掉。

真蓝啊……

瞬时的感叹驱走了意识里仅存的那一丝睡意,却留下了盘踞于恍惚间的迷茫。

就这么托着腮呆呆地看着那蓝得夸张的天空,黑羽无意识间将内心的想法说出了声。

“为什么是蓝色的呢……”

可就是这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在安静的车厢中很容易就能被邻座捕捉到。停下滑动屏幕的手指,江户川看向他。

“你说什么了么?”

“嗯?”瞬间回神的黑羽如梦初醒般回过头,“我说什么了?”

江户川表示自己也没有听得太清楚。“我好像听到有‘蓝色’……?”

“蓝色,蓝色……啊!”将那作为关键词的字眼反复聚焦,黑羽终于想起了仅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即将就要被忘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瞎想。“我只是在想…天空为什么要是蓝色的而已啦。”

“为什么要是蓝色的?”略有微妙地皱了皱眉,江户川的语气有些发笑,“这年头连小学生都不会问这种问题了,你的常识是被什么东西吃了么?”他单手推了下鼻梁上快要滑下的眼镜,“天空会呈现蓝色,是因为大气中的粒子会对光进行散射——”

“不不不,我在想的不是这个,”黑羽连忙摆手,表示那些知识作为高中生的自己还是具备的,“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是‘蓝色’?”

为什么不是红色,紫色……或者其他?

 

 

这个问题在江户川听来,和前一个并无本质区别。他将自己掌握的知识稍微整理了一番,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科学解释。

“那是因为在被散射的光中,蓝光的波长较短,在透过介质的传播过程中不易被吸收——”

“这个我知道的!”猛地一击掌示意江户川停下他的科学讲座,黑羽的眉眼里蓄着无奈,“我指的不是科学层面的‘为什么是蓝色’,”试图将无逻辑的瞎想整理出逻辑的他微微叹了口气,“我说,在光的色谱中,正常的顺序总会是‘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吧?”

“这种程度的知识,谁都知道。”被打断的江户川似是在为失去了一个卖弄的机会不爽着。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一定是这个顺序?”尽管有了具体案例,他还是觉得自己越说越远。略显抓狂地小幅挥了挥拳,黑羽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特地将这个问题提出来了,“如果最初‘蓝色’没有被定义成‘蓝色’,我们看到的还是蓝色吗?如果存在其他的可能性,我们看到的天空会不会就是其他颜色的?”

“我说啊,你这个问题和‘1的后面为什么是2’有什么区别?”画面有些颠倒黑白的不对劲,面对仿佛进入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的黑羽,江户川不禁头痛起来,“我们能看到天空是蓝色的,不代表它就真的是蓝色的,而是因为那个波长的光通过肉眼的感知呈现为蓝——”

企图继续沿着科学道路走到底的他说着说着,却渐渐止住了语声。

“经你这么一说,”他的声音也归于喃喃自语的迷茫,“对啊,为什么会是蓝色……”

可这样的迷茫只在他的思维中停留了一瞬而已。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到叫人几乎窒息的既视感。

蓝色,天空……

他们之间似乎进行过类似的对话,但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话题的切入点不对。一切的背景都不对。

笨蛋,两者完全不同吧。天空的蓝是……

拜托……

你还真是没有梦想。

如果单纯沉溺在梦想之中的话,就……

 “我说,”从短暂的窒息中缓过劲来,江户川用胳膊肘推了推还紧盯着窗外的青空纠结着的邻座,“我们之前…是不是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转回视线的黑羽疑惑地眨了下眼,“没…没有吧。”

可刚刚的既视感是……

“没有过吗……”沉吟了片刻,江户川决定不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大抵上,若是他们没有决定去往大阪,换了时间与场合,哪怕换了彼此的身份与一切的前提,他们也会自然而然地聊到这个话题吧。

这一切不是偶然,而是“一定”。如同“天空是蓝色的”一般,有些事情就算现在不发生,也会在另一个时间,以另一种形式如约上演。就像是被打乱了顺序的剧本,因果再乱七八糟,其内容物也不会有改变。

不会有改变……

隐约觉得自己在黑羽的带动下已经胡思乱想了太多,江户川摇了摇头,打算做点什么以调剂心绪。他看向腕上的表。

“虽然现在时间还比较早,不过我们早饭也没怎么吃,”他出声唤起黑羽的注意,“你不是很想吃的么,列车便当。”

 

没错,转移注意力的话,就不会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瞎想与既视感牵扯精力了。

列车便当的香味和不会改变的旅行的终点,才是他们当下所身处的现实。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天空的色彩的哲学或许就和冰淇淋的味道一样,看起来无关紧要却事关重要。

又或者是看起来事关重要,却完全无关紧要呢(笑

大家有没有被绕晕?

被绕晕了也没关系,来一盒列车便当平复下心情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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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9)

Puzzle 19  双人出游,就和□□一样呢。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的同时,我们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会不甚在意地左顾右盼片刻,并下意识地搔着不知为何有些发痒的鼻翼,感叹一句“有人在念叨我么”。

我们同样也不知道在被两位主角念出名字的刹那,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服部是否真的会打一个喷嚏。想要看到服部那一边的情况,其实很容易,只需将镜头切换过去即可。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们不能这么做。

镜头的切换与分镜的关联,都多少代表了剧情的前后联系。如果我们这时按耐不住好奇心切换了视角,偷偷去看了服部会对自己的名字被念到作出何种反应,这种会创造出某种因果的举动是否会在他的心里...

Puzzle 19  双人出游,就和□□一样呢。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地打了一个喷嚏的同时,我们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会不甚在意地左顾右盼片刻,并下意识地搔着不知为何有些发痒的鼻翼,感叹一句“有人在念叨我么”。

我们同样也不知道在被两位主角念出名字的刹那,远在另一个城市的服部是否真的会打一个喷嚏。想要看到服部那一边的情况,其实很容易,只需将镜头切换过去即可。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们不能这么做。

镜头的切换与分镜的关联,都多少代表了剧情的前后联系。如果我们这时按耐不住好奇心切换了视角,偷偷去看了服部会对自己的名字被念到作出何种反应,这种会创造出某种因果的举动是否会在他的心里埋下疑惑的种子,并让之随着时间的滋养和大阪侦探智慧的润泽生根发芽呢?

哦,不会有人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的,那样未免也太不有趣了。更何况,就算书页之外的好奇小子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服部视角的故事,也会有不可抗力阻止他们这么做。

因为,这是主角的意愿啊。

 

 

 “你最近和服部那家伙有联系么?”门口实在不是什么适合协商的好地方。进入屋内之后,江户川矮下身换下球鞋,并顺便抛出了问题。

当假设成型,严谨的研究员便需要稳定的观察对象以获得可靠数据。名为“黑羽”的变量已经不再具备被观察的价值,再创造一个即可。不过,在那之前,要将实验环境设置完备。

黑羽抬眼看向天花板回忆了片刻。“我不知道这对你而言算不算有联系……”他低下视线看向江户川,“嘛,周末倒是偶尔有一起打联机。”

“这样啊,”江户川并未对这情报的积极与否进行评论,“那么最近这段时间里,也请你继续和他保持这种‘联系’的状态。”

“哎…哎?”看江户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神情间的认真可说是深思熟虑了,黑羽反倒有些不明白,“我还以为你要说‘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和他有接触!’?”

“为什么?”思考中的男孩抬起目光,“从我们假设的角度出发,这才是最稳妥的计划。”

“等一下,”黑羽表示自己需要缓一缓,“你之前的假设是…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理由作为前提,没有事先互通信息的两人就没有办法见到彼此不是吗?”

“这样表述也没错……”

“那我继续找服部联机…不就是在和他一直保持消息互通吗?”

被人投以鄙夷的目光原本就不太令人愉快,而这样令人不爽的神情出现在一个比自己年龄低了十岁的小学生脸上,则更加效果拔群。

半挑起的眉中写着嘲讽,江户川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发言是否欠揍。“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他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不好使了?”

才不想被小学生的你这么说……意识到面前这位生理上是小学生的家伙,实际年龄比自己还大一些,本想这么反驳回去的黑羽噤了声。当然,他没忘了在额头上爆出十字路口以示抗议。

好心情地扶了扶眼镜架,江户川轻轻咳了一声,算是对自己的计划进行具体解释的前奏。这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在选择向对方“进行解释”的同时,他已经自然而然将作为听众的黑羽算作是计划的一部分了。

“我问你,”他竖起食指开始举例,“服部对于你而言算是什么?”

对于这充满歧义的问法,黑羽不可避免地翻了白眼。

“……能在假期一起打游戏的好友。”

虽然这个答案很不全面,姑且算是一个答案。可对于江户川而言,黑羽的答案是什么似乎并不重要。他继续问下去。

“你在和他联机时,能够看到他吗?”

干脆一次性把结论全都说出来好了,何必问这么多问题呢……心下觉着耗费精力去吐槽比认真回答问题来得更加麻烦,黑羽顺着对面戴着眼镜装斯文的家伙的思路一路回答下去。

“不开视频的话,就看不到。”

“那么这个时候的服部对于你而言,究竟是什么?”

黑羽眨了眨眼。

他在那一刹那明白了,眼前的侦探这段时间以来都在纠结些什么。

“虽然能够通过耳麦听到声音,也能在屏幕上看到他的操作,”他的尾音带着些忽然间解开了难题时特有的那种激动的颤抖,“可促使我构成‘和我在联机的是服部’这一认知的,也只是这个听到的声音和屏幕上的影像……是这个意思吧?”

哦,还有那辨识度极高的大阪腔。

江户川的嘴角呈现出“这家伙终于明白了”的了然。

“说起来,名侦探你上次也说过,”回忆穿越了时间,定位在他们三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以“实体”而非“信息碎片”的形式相互接触的那一天,自诩记忆力超强,甚至能将陌生警官的警号倒背如流的黑羽几乎是一字不差地念出了小侦探当时的台词。“回到大阪之后,服部对我们而言‘也不过是是电话里的声音和网络上的电讯号而已’……没错吧?”

了然的微笑僵硬在嘴角。江户川觉得自己有些偷鸡不成反蚀米的挫败感。

明明上一秒自己还在讽刺眼前的家伙是个笨蛋,下一瞬这家伙就立刻以相机复刻般的记忆力反咬一口——还是纯天然无意识地。

“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在联机的时候,那个正在说话的服部就真的‘正在说话’,也就没有办法证明那个服部是‘存在’的,”黑羽继续一头劲地说下去,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是,想要仿造一个人的在场很容易,只靠声音也可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边“叮”地亮起一个小灯泡,“这个或许可以用在下次的行动中!记下来记下来——”

“我们现在谈论的是我的计划,不是你的强盗行动!”

“不是强盗是怪盗!”没有营养的反驳,“等等,你说计划?”他顿了顿,“要验证那个服部是否确实存在的话,就只有……”

充分理解了江户川思维回路的黑羽凭一己之力推导出了对方所要做的事后,眼底闪过了瞬间的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真的打算为了验证这个没来由的猜想,就专门跑一趟大阪吧?!”

自一开始内心便毫无动摇,江户川的半月眼里所传达的,是全无回绝希望可言的“这不是当然的么?”

理所当然。

 

 

“对了,名侦探。”

“请讲。”

“想要验证一个人‘是否存在’,只需要抵达那个人所在的地方附近就可以是吧?”

“的确是这样,当然前提是你知道他一定会在附近——”

“就算见不到的话,通过主动联系的方式也可以创造‘见面的理由’…这一点我应该没理解错?”

江户川点了点头。

“那你上次还大费周折地要跑到咖啡厅……”

“只是单纯想请你吃冰淇淋了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

自己果然就不该问……再次见识到了对方“能够无所谓地将不能随便说的话说出口”的能力,失语的黑羽将面部掩在了双手之后。

不要小看小学生——在各种方面。

 

 

在那之后的一周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黑羽有空便找服部聊天。这和他们平时联机时所聊的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在频率上较平时还更甚。虽然这种不自然的接触多少有些可疑,可就江户川的解释,这是为了让服部“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全无知觉”。根据他的说法,联机与聊天的大前提都是“无法立刻见到面”。继续保持先前的相处的模式,便能更好地营造“黑羽一直都在东京”的假象。

一直都在聊天的朋友忽然间断了联系,反而更会给对方“他是不是想忽然出现给我个惊喜”的错觉。

不过,错觉就是错觉。大概谁也不会特地去期待,前一天还和自己在网路上谈笑风生的异地朋友,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吧。

与其说是“惊喜”,那更像是“惊吓”。对此,担当了为目标任务制造假象的任务的黑羽可谓是负罪感满载。

“这样真的好么,不提前说一声……”一周过去得很快。在动身前往大阪启动一场足以撼动构筑了整个世界的基础理论的实验的前夜,江户川以“周末有远足活动”为由,离开了事务所到黑羽家借宿。把服部蒙在鼓里这么久不说,现在连带着兰小姐也要一并隐瞒,黑羽隐隐有些担忧,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误决定。

“安心,那家伙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不一般的强。”自顾自地发表着信任的言论,江户川毫不掩饰眼底的肯定。至于兰那里……只要有黑羽做挡箭牌,应该就没有问题。毕竟面对那张熟悉的脸,就算再生气她也狠不下心发火吧。很有自知之明地将双重卖队友的台词埋在了心底,江户川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偷笑一下。

“我觉得…听到你这么说,服部不一定会高兴哎。”黑羽依然是一副杞人忧天的无奈状。“啊啊,果然还是放弃吧,白跑一趟的成本太高了——”

 

话虽如此,在灯光悉数关闭,意识也即将沉入睡眠之际,他也开始忍不住期待,列车便当的香味了。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前方准备切地图了,诸位别忘了存个档(笑

服部表示,自己可能还要在对话里待机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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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8)

Puzzle 18  假设的下一步是□□。


理由……似乎凡事都需要一个“理由”。

宇宙在诞生之前,有考虑过什么“非诞生不可”的理由吗?

长久地坐在桌前没有活动,江户川只觉得寒气都沉淀在血液里,连肢体也要僵硬起来。没有得出特定结论的长时间思考如同看了一场没有字幕的外语电影,使得过载的大脑昏昏沉沉。

摇了摇头从座椅上跳下,江户川在事务所内来回走动着恢复好恢复四肢的温度。他这才感到屋内实在是太暗了些。

这么晚了,大叔那里的案子还没搞定吗?

哪怕早已习惯了室内的昏暗,人类的双眼也并不具备动物那般优秀的夜视功能。江户川开启了事务所内的照明。电灯闪烁了两下,白亮的灯光...

Puzzle 18  假设的下一步是□□。

 

理由……似乎凡事都需要一个“理由”。

宇宙在诞生之前,有考虑过什么“非诞生不可”的理由吗?

长久地坐在桌前没有活动,江户川只觉得寒气都沉淀在血液里,连肢体也要僵硬起来。没有得出特定结论的长时间思考如同看了一场没有字幕的外语电影,使得过载的大脑昏昏沉沉。

摇了摇头从座椅上跳下,江户川在事务所内来回走动着恢复好恢复四肢的温度。他这才感到屋内实在是太暗了些。

这么晚了,大叔那里的案子还没搞定吗?

哪怕早已习惯了室内的昏暗,人类的双眼也并不具备动物那般优秀的夜视功能。江户川开启了事务所内的照明。电灯闪烁了两下,白亮的灯光便在不间断的细小电流声中充斥了室内的全部空间。

一个人站在事务所中央,连江户川自己都感到画面有些不和谐。

按照惯例,现在的他理应会在委托人所在的“事件现场”,假借毛利小五郎之名将对现场的搜查和对线索的推理完美呈现。时间掌控得好的话,他们兴许还能在回到事务所之前,凭借那刚到手的委托金好好吃一顿。大叔至少会喝掉六罐啤酒,而兰一定会蹙起眉埋怨指责……

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就算沉睡的小五郎没有跳着奇怪的舞忽然坐下故作深沉,案件最终也得以磕磕绊绊地解决,这比想象更加鲜明比现实还要真实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因为江户川柯南没有出现在案件现场。

不知什么时候,“江户川柯南”的存在已在现实中占据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若是强行将之剥离的话,一定会留下可怕而突兀的空洞吧。

而那个空洞,不是“工藤新一”的回归就能够轻易填补的。外形不一样,尺寸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意识到此刻画面的不和谐来源于单独待在事务所内的自己,江户川停下了为温暖身体而左右移动的脚步。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是否仍然需要创造一些情报的碎片,让那些想要看到它们的人们自行利用想象,将之拼接成“江户川柯南”存在的实体?

想得太远了……想到现在的自己分明还停留在“创造工藤新一的情报碎片”的阶段,江户川只能自嘲地笑了笑。可在下一秒,他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方才没有得出确切结论的一系列信息整理与无意识的瞎想挂上了钩,看似毫无联系的两样东西混在了一起,并产生出动静不小的化学反应。

工藤新一没有“理由”也无“必要”认识黑羽快斗。

——可他们的确认识了。

工藤新一认知到黑羽快斗的渠道,都是非直接性的侧面接触。

——藉由他人提供的情报,拼凑起了那个无法直接观测的形象。

现在他们可以无碍地看见彼此了。

——可在缺乏确切的“理由”时,依然无法观测到。

此刻,恍然大悟的确是占据了江户川全部精神的心情,但他暂时无法通过这份心情去体会到轻松亦或是愉快。

结合之前所推导出的假设性结论,黑羽快斗对于我而言,是否只是一些情报碎片的聚合体?

他人认知太过主观而没那么靠谱,而亲眼所见也并非就是真实。通过这种种方式所认知到的拼凑成的那个黑羽快斗,真的就是“黑羽快斗”本人吗?

镜子将光线以相同的角度反射回去,于是镜像便与现实别无二致。那么将这个假设反过来考虑,我对于他而言呢?

我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否也只是由情报和设定堆积成的聚合体?

毫无疑问地,此时此刻他就站在这里。可这一切又该如何去证明?

他无法单方面地证明“黑羽快斗”的存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也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

这样的想法让江户川浑身发冷。他发觉自己还呆立在事务所的中央。

大抵是已经到了,一个长久不动便会感到寒冷的季节了吧。

 

 

“无法直接认知?”接到江户川的电话时,黑羽已经回到家有了好一阵子。晚饭在青子家解决过的他,正翻着手机上的新闻打发时间。江户川的一系列无法自证的假设通过电讯号传递到他那里,听来就像是电视广告里天晓得是不是胡编乱造的,基于科学理论的推销。

“是这样,”靠在窗前却感受到玻璃的寒凉,江户川撇了撇嘴离开了贴着“事”字的那格窗。“也就是说,如果不存在什么特定的‘理由’,我们就没有办法正常地看到对方。”

“可现在我们也在‘正常地’通话不是吗?”太过超现实的情报挤在一起,黑羽有些头晕。“按照你的说法,没有理由的话应该连电话也——”

“那是因为我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什么理由?”

“想要见你的理由。”

通话另一边的黑羽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名侦探。”

“请讲。”

“……你知不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有什么问题?”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大概就是因为那家伙能把“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话轻易说出来,身边的人才会对他没辙吧……认识到这一点的黑羽干脆沿着方才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不过照你这么说,上一次你跑到我们学校门口时,理由已经足够充分了不是吗?”

最终也没能见到就是了。

“我这里的理由的确是足够充分了,”江户川细细回忆过那天的每一个瞬间。如果要为他们“仅能通过间接认知接触彼此”的假设提供佐证,那一天的经历的确可以作为十分典型的实例。“出问题的一方是你。”

“我这里怎么……”

“我的理解是…如果这个理由不是双方都知晓的话,”透过事务所的窗,可以看到楼下大叔和兰回来的身影。离开了窗边跑向门口,江户川的声音有些急,“就没有办法见到。”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电话里说不清楚,”楼道里已能听到走上楼梯的脚步声和大叔成年人的号哭般的抱怨,“明天到博士家当面说好了。”

隐隐感觉到对方正打算切电话,黑羽了然地闭了闭眼。

“这该不会也属于…‘想要见面’的理由吧?”

已经打开了事务所的大门,手指微移准备挂断电话的江户川愣了片刻。

“聪明。”

 

 

遵从江户川所说的,黑羽在那之后来到了博士宅——尽管他对这个约定地点仍抱有疑问。

“为什么每次都在博士家?”他为每次要跑远路的只有自己感到不公,“偶尔也换个根据地啊,我家通常都没有人。”

“没有那个必要,”江户川走在他的前方,“再说了,在这里还可以和灰原商量。”

尽管不太清楚他们目前所要讨论的问题是否属于这位小小科学家的擅长领域,能多一个商谈的人,也就多了一分接近真相的可能。更何况……

比起镜面般只能直来直去的“两人”,第三人的加入则能构成更加稳定的结构。第三方的视角的介入,也无疑能使无法自证存在的两人有了脚踏实地的“在场证明”。

在敲开博士家的门之前,江户川的手悬在了半空。他的视线移向后方,能看到黑羽确实地站在那里。“说起来,今天你要来的事,我还没有告诉过灰原。”

黑羽无所谓地原地耸了耸肩。“…所以?”

“所以这是一个绝妙的验证时机。”

几秒种后,博士宅的大门敞开,身穿惯常的那身工作服的灰原手浮在门框上,半挑起的眉似是在等待什么解释。

“哟,”竖起一只手简短地打了招呼,江户川用大拇指示意向身后,“你能看到这家伙么?”

黑羽紧张地立在了那里没有敢出声,甚至连呼吸也不敢有。

“糊弄人也要有个限度。”没有任何表示地,灰原径直转身走回了里屋,“如果小偷先生是在尝试什么新型光学迷彩的话,我倒是可以直接回答——他失败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江户川有些丧气。“果然身边的人不行吗……”

日常的联系与交流千丝万缕编织成杂乱无章的网,要想从中挑出微小纤细的一丝而不牵扯到其他,还不如直接拆了整张网来得更加快捷。

“我说,有没有那种人,”意识到验证假设的过程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江户川开始不计后果地信口胡说,“平时不怎么会见面,但需要他的时候他又绝对会在那里。就算告诉他明天世界的规则就要被改写,他也不会觉得你大脑秀逗了,而是认真地陪着一起思考应对方案……”

他真的只是信口胡说。但在这个描述不断叠加的过程中,那个不存在的形象反而愈发具体起来。

随着江户川的描述努力思索着,黑羽望向天空,偷偷腹诽着这说的是哪个冤大头。可当他收回视线,内心的答案比那触不到的蓝天还要明晰。

而在江户川的眼底,他似乎也看到了同样的,如梦方醒般的顿悟。

两人同时开口,念出一个相同的名字。

 

“……服部!”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快被trabajo玩哭了......

近期大概依然会是更新频率很不规则的状态(趴 


这剧情是更加明朗了呢,还是迷雾更深了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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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7)

Puzzle 17  冰淇淋的味道是□□。


严肃的话题持续久了,连空气也要沉默。而当话题也不复存在,这沉默简直要叫尴尬的当事人连呼吸也要小心翼翼了。

注意力全放在对话以及自我反省上的黑羽,自刚才起就没有再动过面前的冰淇淋。奶白色的冰淇淋球表面上凝结的水珠早已融成一片,原本颇有质感的球体也化成了看不出形状的模样。

“冰淇淋,”有关那个看不见的转校生的话题告一段落,江户川托着腮,眼神瞄向黑羽面前的敞口玻璃杯中已经无形无状的内容物,“不吃吗?”

经他提醒,黑羽才看向自己杯中那半液态的甜品。因为不是那么热衷的口味,他也就没有为了向好吃的甜品表示敬意,在口感最佳的最初几...

Puzzle 17  冰淇淋的味道是□□。

 

严肃的话题持续久了,连空气也要沉默。而当话题也不复存在,这沉默简直要叫尴尬的当事人连呼吸也要小心翼翼了。

注意力全放在对话以及自我反省上的黑羽,自刚才起就没有再动过面前的冰淇淋。奶白色的冰淇淋球表面上凝结的水珠早已融成一片,原本颇有质感的球体也化成了看不出形状的模样。

“冰淇淋,”有关那个看不见的转校生的话题告一段落,江户川托着腮,眼神瞄向黑羽面前的敞口玻璃杯中已经无形无状的内容物,“不吃吗?”

经他提醒,黑羽才看向自己杯中那半液态的甜品。因为不是那么热衷的口味,他也就没有为了向好吃的甜品表示敬意,在口感最佳的最初几分钟内将之迅速消灭。

融化到了这种程度,只能算是稍微被冰过的奶油,说是冰点似乎有点对不起琪露诺,说是甜点口感上又要差劲很多……已经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了。

而江户川继续问了下去,仿佛这个问题十分重要。“是什么口味的?”

“香草。”摆弄着手中的金属勺,黑羽将之捏在了指尖向前指了指,“那不是你点的么?”

“的确是我点的,”江户川没有反对,“不过说起来,这些所谓的香草口味巧克力口味……不都是在对某些味道的模仿而已么?”他越说越起劲,“通过各种化学物的堆砌使舌头能够感受到与原材料相近的味道,说白了就是单纯的味蕾的刺激——”

“打住,打住,”被他这么一席话冲击到连食欲都要丧失,黑羽竖起双手示意他停止这种反人类的行为,“照你这么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安心吃下去了……”

“所以,”黑羽的反对没有奏效,江户川还是一头劲地说下去,“就算你告诉我‘口味是香草’,那也只是因为这家咖啡厅写在菜单上的标签这么说,”他下移了视线看向那已几乎完全液化的“冰淇淋”,“不尝一口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以令人猝不及防的速度从黑羽手中抢过了勺子,并舀了一勺对方杯中的“甜点”送入口中。除却完全融化的冰淇淋滴了一小滴在桌上,整套动作完成度极高,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这直冲鼻间的香气和挥之不去的甜腻,”他点了点头,将小勺还给黑羽,“的确是香草没错。”

这个人不过是为了吃一口化掉的冰淇淋,至于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吗?!抽搐着嘴角看着回到自己手中的金属勺,黑羽的眉挑起的弧度很是微妙。所以当江户川再度向他提出问题时,他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啥?”不是很想用被侦探碰过的勺子,黑羽将之平放在了冰淇淋杯的托碟上,“抱歉,刚才没在听。”

“你吃到的冰淇淋,也是这种味道么?”

这让我怎么回答?连带着连嘴角抽搐的频率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黑羽已经有些想回去的欲望了。这算什么?“刚看过电影立刻讨论心得最爽了”的冰淇淋版?一来二来总也猜不透小侦探此次“没有理由”的邀约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倘是心大如黑羽也要爆发了。

“从刚才起…刚才起就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他低下头,双眼掩在刘海的阴影里,“我说啊,就算我吃到的冰淇淋也是香草味的又怎样?”视线抬起,眼底已有了些抓狂,“就算是相同的味道,在不同人吃来也是有差异的啊!”

哦,这种没意义的争论听起来就像智障。

完全搞不懂这小学生侦探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恐怕费劲心思也没办法搞懂。可就算探讨冰淇淋的口味在对方看来是十分有深意乃至可以上升到哲学的举动,在路人看来这只是在讨论冰淇淋的口味而已啊?

冰淇淋是香草味的,不是巧克力味也不是草莓味,答案就在这里,以上!Over!

这家伙还想知道些什么?

可从江户川的反应,他似乎真的从那滩甜到腻的香草味液体里总结出了什么哲学。

“只是这种程度还没办法确认吗……”他自言自语着,直到目光飘过桌面上那与背景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的一滴,才回过神来,“化成那样,已经不能吃了吧。”他问向黑羽,“要不要再来一——”

“不用了!”黑羽连忙摆手,“这样就很好!”

要是再点一份口味不同的冰淇淋,还要被要求分享感想的话,他可是敬谢不敏。

因为发起邀请的是江户川,那天进行结账的也自然是江户川。无视了收银小姐“这人怎么能剥削小孩”的鄙夷目光,黑羽在起身离开咖啡店时忍不住问出了声。

“名侦探,”他的语气是不同于谈论冰淇淋口味时的严肃,“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遇到了什么比把人变小的组织更棘手的对手吗?还是遇到了比没有凶手也没有受害人的事件更棘手的案子?

面对这绝不是在开玩笑的询问,江户川的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没什么,我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清楚。”他跳下座位,“我想…再几天大概就能弄明白吧。”

完,全,听,不,懂。完全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或许是自己问的时机不对……无奈地将想要叹气的心思吞了回去,黑羽推开咖啡店的门。随着挂在门上的铃铛叮铃响起,跟在他身后离开的江户川抛出了当日的最后一个问题。

“啊,对了,顺便问一句,”加快了脚步以跟上黑羽逃也似的步伐,江户川的语速倒还是不紧不慢,“你说那天离开江古田时,那个白马也在是吗?”

“那个时候,你也好,中森也好……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在和他说话吗?”

 

 

能够看到物品,是因为瞳孔接收了其反射的光,那经过折射的细小光线将图像投射在了视网膜上。

没有光的纯粹黑暗中,便什么也看不见。哪怕那些物体确实存在于那里,不经触摸就无法确认这一点的它们连存在都成了虚假。

能够听到声音,是因为空气承载了那些波动。振动的鼓膜复刻了那些声音,让我们的世界不是完全的寂静。

可如果是在真空之中,在没有任何介质能够传递波动的虚无之中,声音不仅无法被传递,也无法被承接。

能够尝到冰淇淋的味道,是因为……

与外界的接触过程中,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获取信息。哪怕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健全的生命体也能够看到,能够听到,能够感知到与其紧密联系的一切,并对这一切形成带有主观色彩的“认知”与“印象”。

然而,不借助些什么,便无法认知。

 

 

回到事务所时,屋内是一片无人的冷清。毛利大叔不在,兰似乎也跟着他去往委托人那里继续调查那桩麻烦的案件。

灯关着,氛围正适合思考。坐在了毛利大叔平时会坐的座椅上,江户川开始对这一日所进行的试探和获取到的信息进行总结。

你们当时,有在和他说话吗?

黑羽的回答是否定的。这个回答并不能说明什么,可对于江户川而言,这就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或许在他们离开教学楼之前,三人之间曾有过交流,但话题在走到校门口之前就已经结束了。又或许只是在自己看到他们的瞬间,白马没有参与进交流而已。不论现实情况是上述的哪一种,都足以辅佐江户川拟定的假设。

在自己“看到走出校门的江古田学生”的那个瞬间,黑羽和中森的举动都“无法为白马探提供在场证明”。

而这就是自己当时没有看到他的原因。如果将这一层的假设再逆推到黑羽身上……

掏出手机,江户川点开自己平日里使用的社交软件,并用还是工藤新一时使用过的账号登陆了上去。尽管这个举动很有可能会被什么好事者监控到,不过考虑到现在的“工藤新一”并不是完全的失踪状态,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点开新消息的界面,并很快找到了毛利兰分享给他的那个视频。视频中,那个现在看来已经十分熟悉的黑羽,正对着镜头演示着足以叫人拍手叫好的近景魔术,而背景里能听到的女孩的声音无疑来自中森。

手指继续下滑着界面,江户川反复确认了视频发布的时间。

是兰将视频分享给他的一个月以前。

在这一个月的空白期之中,与视频中的少年面貌极其相似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完全没有听说这个视频的概率,或许比江户川柯南随毛利大叔出门还没有碰上案件的概率还低。更何况在视频刚发布的一个星期内,和毛利兰一样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的,号称有“帅哥收集癖”的铃木园子就转发了这个视频。

那时的自己没理由会忽视这条推送。而他最终能够看到这个视频,也不是出于主观意愿,而是藉由毛利兰的推荐才得以实现。

 

出于某种“理由”,某种不受“工藤新一”个人意愿影响的理由,当时的他“不可能”,也“没必要”,与那和工藤新一的存在极其相近的黑羽快斗进行接触。

 

tbc.


宫君有话要说:

答案都已经给你们了,这谜题还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

不给出解题过程而只有最终结果的参考答案,和没有答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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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6)

Puzzle 16  那个转校生的名字是□□□。


闭上双眼,便什么也看不见。那片无光的黑暗中,什么也没有隐藏。

那么,当双眼被蒙上,视野被遮蔽,那些依然能够听到触摸到的现实是否还是之前所看到的模样?

不能证明,无法证明,哪怕将右眼悄然睁开一条缝偷看一眼也不行。当反射自现实的光线透过瞳孔,视神经接收了电信号传递给了大脑,光与声完美同步,使得触手可及的一切比紧握双手感受到的自身存在更加真实,那些虚无之中的万千可能性便在那一瞬间被同时杀死,仅留下残羹剩饭般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现实”。

但这可触及到的唯一的现实,也如同那写在书页侧面的文字,仅在写下的刹那最为真实。待笔...

Puzzle 16  那个转校生的名字是□□□。

 

闭上双眼,便什么也看不见。那片无光的黑暗中,什么也没有隐藏。

那么,当双眼被蒙上,视野被遮蔽,那些依然能够听到触摸到的现实是否还是之前所看到的模样?

不能证明,无法证明,哪怕将右眼悄然睁开一条缝偷看一眼也不行。当反射自现实的光线透过瞳孔,视神经接收了电信号传递给了大脑,光与声完美同步,使得触手可及的一切比紧握双手感受到的自身存在更加真实,那些虚无之中的万千可能性便在那一瞬间被同时杀死,仅留下残羹剩饭般的,光天化日之下的“现实”。

但这可触及到的唯一的现实,也如同那写在书页侧面的文字,仅在写下的刹那最为真实。待笔尖离开了纸面,书页被反复翻开又合上,哪怕从任意一个角度都依然能认清最初的字样,那些被纸张微不足道的厚度切割细碎的笔划,都已经无法像最初写下时那样严丝密缝地对齐了。

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要说——

“这就是现实。”

 

 

安心…吗。

一旦对现实有所怀疑就停不下观察与思考的江户川,久违地陷入了因无法说服自己而产生的自我怀疑之中。

真正感到安心的话,应该能够不受困扰地正常生活才对。

如果说入睡之前往往会因为环境太安静亦或是露在被褥外面的脚感受到了寒意等等等等诸多原因而想太多,那么刚醒来时也是一样。蓦然被打断的梦境像是视觉暂留般在脑内持续播放,又在思维企图抓住那些游移的画面的瞬间立刻断电。睡得头脑发昏傻傻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人们总会在醒来后自觉不自觉地进行着系统自检,好重新定位自己。

啊啊,也是,如果说一定要找寻一个与“现实”相对的词,“梦境”一直是个人气不低的候选答案。

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的江户川回忆了许久,也想不起自己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梦到了什么。那些真的是梦吗,还是被整理得乱七八糟的白日里的回忆?揉了揉被睡乱的头发,他从床头柜上取过眼镜。打开镜架,戴上,整套动作极其流畅毫无停顿。

说起来,自己昨晚有做过梦吗……原本就不受近视困扰的清晰视野隔了没有屈光度的镜片,也还是一样的清晰。习惯性去推镜架的江户川为自己的动作愣了愣。

原来我已经十分适应“戴上眼镜”这个动作了吗。

明明一开始恨不得立刻找到身体被缩小的解决方法,好随时能够离开“江户川柯南”的角色。可现在,这个成型的设定已经在现实之中深深植根,连种下它的主人自己都没有办法轻易拔除了。

空气里有早餐的味道,像是煎蛋和烤面包。小兰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过来。

“还没起床吗,柯南君?”随着食物气息的刺激,腹中的饥饿感一下子变得强烈了。“再不来吃早餐的话,上学要来不及咯?”

“来了,来了——”

因晨间迟钝而未切换为江户川柯南模式的声线显得有些慵懒。

每天都要如此近距离地见证“工藤新一消失后的日常”,每一天都是。兰的情绪倒是较之前没有太多改变,仿佛自己只是请了个事假短暂缺席。

洗漱完毕的江户川坐在桌前,击了击掌便取过了手边的吐司。

明明就在这里,却无法被看到……

“咔擦”,经过炙烤而带了些硬度的吐司在齿间发出脆而舒服的声响。

可对于他们而言,“工藤新一”就在那里——谁也不知道具体为何处的“某处”。

煎蛋被戳破,半凝固的蛋黄缓缓流出。

那是因为发生了某些事情,尽管并不直观,让他们确信了“工藤新一是存在的”这一事实。只能听到声音的通话,由像素点组成的短讯,以及并不是工藤新一的家伙所创造的“在场证明”……

不需要直接看到,这些信息也足以佐证,“工藤新一是存在的”。

刹那间明白了些什么,江户川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眼前的早餐,然后甩上书包。

“我出门了!”

 

 

不意外地,在即将抵达学校时,他在半道上遇到了和真·少年侦探三人组走在一起的灰原。

“我们…”在问过早上好后,江户川随手扶了下眼镜架,“有约过要在今天早上见面么?”

“……你是还没睡醒么?”有些嫌弃地,灰原没有管他的问话继续向前走,“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我不记得有进行过那样的约定。而且……”她微微偏过头,“如果是就读于同一所学校的同班同学的话,只要不缺席,无论如何都会见到面不是么?”

这就是了,理由。

能够见到彼此,无需任何辅证就能够立即确认彼此存在的,无可辩驳的理由。

某个抽象而宏大的猜想在心底缓慢成型。按耐不住想要验证这一切的江户川几乎没有听进那天上午的任何一堂课。当天的午间休息时,他就给似乎与这个猜想完全无关,又似乎构成了这个猜想的极大一部分的黑羽发去了简讯。

简讯包括了确切的时间和准确的地点,具体极了。

“我说啊,名侦探,”事先约定好的咖啡店里,黑羽有些汗颜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冰淇淋,“如果有什么事要说的话,直接传简讯或者打电话都可以,”他用手中的小勺敲了敲装着冰淇淋的杯沿,“何必这么大张旗鼓……?”

“不这么做的话,”江户川捧着自己的那份茶,“我可不想又白跑一趟。”

“不会白跑的,我通常都有认真去学校……”尽管对面坐着的(看上去)只是一位小学生,黑羽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忐忑到需要正襟危坐绷紧神经。我最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没有不事先告知小侦探就发出预告函吧?最近可谓是太平得很,没有收到什么暴发户的挑战状也没有被卷进什么奇怪的事件中,这位每天闲到要靠找茬来引发事件的侦探没理由来找自己的麻烦啊……

像是被家长严厉地叫了全名,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的小孩,黑羽胆战心惊地舀起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

香草味的,不是那么喜欢,倒也不赖。

可名侦探明明上一次点的是巧克力味的……

江户川放下手中的茶杯,短短地呼了一口气。总觉得对方是在等待自己说些什么,黑羽本能地感到来者不善。

该不会……上次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去秋叶原买女仆装的事情败露了?

“我猜…你现在正在疯狂地猜想,我把你叫到这里来的理由?”

比起不打自招,还是让对方给出答案来得比较安全……心思被看透的黑羽不打算挣扎,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坐在对面的七岁男孩的平光眼镜偏过某一角度,闪过一瞬间的反光,“没有任何理由。”

没有…任何理由?

看到黑羽眼底的疑惑,江户川的嘴角扯过狡黠的弧度。“没错,没有任何理由。”他指向黑羽面前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只是心血来潮想要把你叫到这里来,仅此而已。”他再度捧起自己的茶,“所以现在的你原本不应该在这里喔。”

“说什么‘原本不应该在这里’,”黑羽嘴中叼着勺子模糊不清地咕哝着,“真是完全搞不懂你们这些侦探在想什么……”

为了某个不确定的目标便能够倾尽全力,哪怕不知道前方藏着什么也依然要前进。如果只是因为头脑好,而并未被冠上“侦探”的名号的话,他们或许早已毁灭世界了。

江户川抬起眼,“之前我就很想问了,”他挑起眉,“你为什么要用‘你们这些侦探’这种说法?你见过的侦探很多吗?”

那是要经过多少的数据总结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难道不多么?”黑羽掰着手指细数着,“你就不提了,毛利大叔多少也算侦探,高中生侦探的话还有服部,”他的话音顿了一下,“还有白马那个混蛋……”

“等等,”江户川打断他,“白马是谁?”

“哎,你们不认识的吗?”黑羽似乎有些意外,“前一阵子他回国的消息有登过报,最近也没被他少找麻烦,”他低低“啧”了一声,“那天你来我们学校的时候,他也在的,你没看到?”

江户川尽可能地去回忆,也想不起那天走出江古田校园的学生中,有看上去像是“高中生侦探”的人。如果是同类或是气质相近的角色的话,他没理由注意不到。

“你说的那位白马…具体长什么样?”

“哈啊?”黑羽伸手比划了一下,“个子很高的,头发颜色也很浅……”他放下手,眼里写着些许的不思议,“那天他就走在我们旁边,你真的没看见?”

可就我当天看到的,在那个时刻走出校门的就只有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而已。没有看到黑羽描述的那种看起来像是男公关的家伙。

认知与现实频繁的极度不符,已足以让当事人陷入深不见底的自我怀疑。可透过那没有度数的平光镜,可以看到此刻江户川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

 

或许距离真相还很远,他并不介意。


tbc.


宫君有话要说:

在贴吧依然无法更新......其实有在更新,但吾辈说的任何话,以及对他人的回帖做的任何回复都无法被看到,完全是有口不能言的状态......

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两边都混的小伙伴的话,帮忙去那边说一声吧,近期大概只会留在lof这里了(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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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5)

Puzzle 15  无来由的行踪不明,可被称为□□。


听到桌面上手机的震动,黑羽的动作顿了顿。他将手中的球杆放下靠在吧台旁,随即拿过手机进行查看。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江户川站在行道树的树影之后,藉由这轻易就会被发现的掩护注意着店里的动向,并有意无意地等待着那通简讯的回应。

然而,无比自然地,黑羽在看过手机之后便将之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指尖拨弄着不再有动静的手机,他抬起视线看向那位自始至终都在擦拭玻璃杯的老人,继续说着方才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完…完全无视?!

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江户川头疼地“啧”了一声。

果然还是当面去问比较有效率。

从...

Puzzle 15  无来由的行踪不明,可被称为□□。

 

听到桌面上手机的震动,黑羽的动作顿了顿。他将手中的球杆放下靠在吧台旁,随即拿过手机进行查看。

与此同时,街对面的江户川站在行道树的树影之后,藉由这轻易就会被发现的掩护注意着店里的动向,并有意无意地等待着那通简讯的回应。

然而,无比自然地,黑羽在看过手机之后便将之屏幕朝下扣在了桌面上。指尖拨弄着不再有动静的手机,他抬起视线看向那位自始至终都在擦拭玻璃杯的老人,继续说着方才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完…完全无视?!

想不出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江户川头疼地“啧”了一声。

果然还是当面去问比较有效率。

从他站着的地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街道安静到没有行人通过,有人奔跑接近的脚步声也是清晰可闻。

也就是两三秒之内的事,江户川已经站在了酒吧的门口。小学生的体型让他与整体环境格格不入。

“喂…喂!”

听到店面外的脚步声时,黑羽就已经转过头去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来人那矮小的身形后,他刹那间瞪大的双眸可说是写满错愕了。

“我记得…”他离开吧台前的座位,“我应该没有告诉过你这里的地址……?”

“是没有告诉。”平复着短时间奔跑导致的不稳气息,江户川用手撑着吧台那对他而言过高的台面,十分努力地坐上了为成年人的社交而设计的高椅。他偏过目光。“你没有告诉我的事情,可不是一点半点。”

“那你是怎么……”

“我说,少爷,”吧台内的老人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如果你们有什么事要谈的话,最好不要在店里……”他陪着笑,擦了擦脸侧的汗,“免得他们又要说我卖酒给未成年人。”

“喔喔,这样啊,”黑羽瞄了瞄江户川身上还带着的书包。“我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可这家伙在这里就有点——”

“你看起来也不像成年人好吗?!”按捺着额角的十字路口,江户川跳下了高椅。“抱歉打扰了,”他向吧台内的老人微微点头示意,“我们去外面谈。”

寺井……是这么称呼的吧。

不等黑羽跟上,他径直走向酒吧的门外。

 

 

“呀,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沿着酒吧外的人行道无目的地向前走着,黑羽后背了双手抬头看向天空,“刚刚真是吓了一跳呢。”

说是“找到这里来”,不如说一切都是巧合……会在这里撞上黑羽完全是在意料之外,不知是幸运还是天意。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解释“找到”这家酒吧的前因后果,江户川干脆直接切入正题。

“这两天,”他那下沉的语气有如查点自家青春期孩子晚间去向的严厉家长,“你不去学校,都干了些什么?”

“哈啊?”黑羽摆出“这人在说啥”的不爽表情,“小爷我这两天可都有在认真听课,保持着优等生的全勤啊!”

“别开玩笑了,”江户川停下脚步,“这两天我都有等在你们学校门口,”他敛起瞳孔,“根本就没有看到过看起来像是‘黑羽快斗’的学生离开学校。”

“没看到我离开学校不代表我没有去学校啊?”无辜蒙受了冤屈的黑羽明显很不平,“再说了,到了放学时间我都有好好地回家……”

“回家?”江户川并不相信他的证言,“有人能证明这一点么?”

话说,他没有就自己等在学校门口这一点进行吐槽啊……

“证…证明?”在场证明和不在场证明通常是在有案件发生时,才有必要提供的辩护或定罪的证据,而在日常生活中,很少会有人对自己每时每刻的行动进行全方位的记忆。有些语塞地,黑羽眨了眨眼。他看向江户川的眼底,那里只有认真到犹如鹰隼的探寻。

这家伙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对了!青子!”他猛然间回忆起了什么,“中森青子,你还记得的吧?你们见过面的!”他掏出手机,“昨天放学后她非要去吃商店街新开的那家鲷鱼烧,在到家之前我们都有在一起行动。”

向前出示的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和兰极其相似的女孩的。她正吃着红豆馅的鲷鱼烧,右手向镜头比着V字。画面有些模糊,似乎拍照的人当时有些手抖。照片拍摄的日期也的确是昨天,时间是傍晚。

当时的自己,应该正在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对面无聊地踢石子吧。面对这与记忆明显不符的事实证据,江户川反倒是沉默了下去。事情有些不对,什么都不对。没有看到黑羽离开学校是事实,没有在校门口看到中森青子也同样是事实,可看黑羽的样子不像是在隐瞒什么,他也没有必要为这无关紧要的细节去伪造一张相片。

“你看好了没有?”从江户川的手中接回手机,黑羽几乎是立刻退出了相册的画面。“真是的,”他在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没早点删了那张照片,“为什么要死不死偏要是鲷鱼烧……”

看黑羽的反应,放学后去商店街也是确有其事。

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吗?是我在什么地方有了遗漏吗?

“你今天…”再次开口时,江户川发觉自己的喉口干得发涩,“今天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

“今天?”掏出手机确认了时间,黑羽没有绕圈子,如实作了回答。“大概就是…一个小时之前?”他望天回忆了一下,随即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嗯,没错。然后就一直待在爷爷的店里。”

“中森呢?”

“和朋友去商店街了。”

果然是走神看漏了吗……觉得为这些没意义的问题困扰的自己像个白痴,江户川沉下双肩,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说…”不明不白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反应,黑羽连张口询问都有些小心翼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江户川的眼神在刹那间僵住。

自己会来到这里,并没有…什么确切的理由。该说,除了在江古田附近闲逛,自己应该还有更多需要完成的事情才对。毛利大叔最近又自不量力地接了棘手的委托,为了保全“沉睡的小五郎”的名誉,江户川柯南理应在场。

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来着?

听说大叔的案子调查得不怎么顺利,也正因如此,放学后也要陪同出行的兰对自己的晚归没能管到太多。放在平时,自己应该会对案件的进展更加在意一些的。

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念头,一个探索与否似乎对现实并无影响的支线,却在前进的不知不觉间,与主线脱了节。

那就干脆走到底吧。

闭眼扯了扯嘴角,江户川转身走向与他们方才所面对的相反的方向。

“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他顿住脚步,在黑羽不明状况的注视下仰起头,“你明天大概会在什么时候离开学校?”

最后一次,请允许我再确认最后一次。

如果还是见不到的话,就对现实认输吧。

 

 

翌日。

因为得到了确切的时间消息,江户川在去往江古田的路途中从容了许多。不用争分夺秒地赶那一分钟后就要发车的电车,也不用一路小跑以不至于错过第一个离校的学生。

与黑羽所说的时间相差了没有五分钟,便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离开教学楼。一手抓着书包带的黑羽,正和身边的中森争论着什么。地面上夕阳映出他们被拉长的剪影,与预料之中的情景完全无异。

见到了,见到了。

两个人都有好好地见到。

 

与前两天一样等在校门对面的江户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尽管他并不是完全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什么而感到安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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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快/柯K】忒修斯之谜(偏正剧风,剧情不定向)(14)

Puzzle 14  黄昏,也被称作□□□□。


后来,所有的棋子悉皆被摆在了棋盘上,各就各位。

镇定自若地落下第一子,亦或是当着对手的面掀翻棋盘,选择可以有很多。

在那万千可能性中找到那并不唯一的最佳,穷举便是最简单直接的进化。

正确的路线会有千千万万。然而,殊途同归。


思前想后也无法从黑羽那有限的人际网中总结出什么特别情报,郁闷的江户川直到当天的课业结束也没能走出灰原的简单一句话引发的头脑风暴。想要得到更多信息,可直接问本人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就算对方不会说谎,不代表他不会隐瞒和装傻。

询问身边的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完美的解决...

Puzzle 14  黄昏,也被称作□□□□。

 

后来,所有的棋子悉皆被摆在了棋盘上,各就各位。

镇定自若地落下第一子,亦或是当着对手的面掀翻棋盘,选择可以有很多。

在那万千可能性中找到那并不唯一的最佳,穷举便是最简单直接的进化。

正确的路线会有千千万万。然而,殊途同归。

 

 

思前想后也无法从黑羽那有限的人际网中总结出什么特别情报,郁闷的江户川直到当天的课业结束也没能走出灰原的简单一句话引发的头脑风暴。想要得到更多信息,可直接问本人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就算对方不会说谎,不代表他不会隐瞒和装傻。

询问身边的人同样也不是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千万条视线交织相汇所形成的那个答案,其中包含的主观色彩就像是因人而异的滤镜,有的线条直接色块夸张,有的模棱两可啥也看不清。再加上询问者本身的主观意识又添加一层滤镜后,想要正确观测到观察对象的正体简直是天方夜谭。

果然还是亲自去看一看比较直观……迅速敲定了放课后的计划,江户川在离开帝丹小学的校门后就径直奔向了电车的车站。当然,他没有忘记请身为同盟军的灰原帮忙打掩护。

“如果看到兰的话,”他匆忙开口,仿佛小学生的晚归是理所当然,“帮我说一下,今天会晚点回去。”

尽管顺路,灰原似乎并不乐意去干这猫头鹰的工作。“你既然都想到要事先请示了,”她事不关己地抱臂,“何不自己亲自发个短信呢?”

江户川则轻描淡写地表示这只是个先斩后奏的策略。

“如果是由我事先去说,可能一开始就会被驳回了。”

简单与灰原敲定了晚归的理由,江户川便立即将自己的计划付诸实施。他加快脚步穿过车站前并不密集的人群,仰头看着电车线路图计算着最省事的路线规划。

目的地很明确——江古田高中。

这个时点,高中的学生应该还没有离开学校。如果在放学后还要参加社团活动,时间就更充裕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那家伙会混什么样的社团……

进入站台,等待,上车。在摇晃地车厢内听着车轮有规则地撞击着轨道,江户川蓦地为自己的这一番太过流畅的行动产生了疑问。

我为什么如此确定目的地是江古田高中?

这个问题完全没有问出来的必要,江户川本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只需在记忆里稍微搜索一番,就能立刻得到答案。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他就曾在兰和中森青子的对话中听到过“江古田高中”的字眼。

中森和黑羽是同班同学,他们都就读于江古田,这是经过不能算是推理的逻辑思维就能掌握的事实。尽管这个事实的情报来源多少属于道听途说,其可信度姑且还是百分之百的。

离开车站后,再走出近一个街区……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路线,江户川对眼前陌生的景色没有不适应。一路上起码遇到两位面露担忧的女士好心询问“是不是迷路了”,都被他以一句“我认识路的”将陌生人的善意友好回绝。

只要知道了要向哪里走,哪怕不知道下一个街区会出现什么,都不算迷路。

再怎么说,江古田高中一定会在那里,地图上所指示的那一片区域也总不会是一无所有的空地吧?

心底这么调侃着的同时,目的地的轮廓已然在眼前。

 

 

真是有够慢的……

并不打算以小学生模样闯进高中校园的江户川等在校门的对面,看着学生三三两两地离开学校。

不耐烦地再次看了下手表,江户川觉得自己急需做些什么以转移注意力。他将目光移到那些学生的身上。

立领制服和水手服啊……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江古田的制服,总有种自己是站在国中的校园门口的错觉。可在那些走出的校门的学生当中,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面孔。黑羽也就算了,连中森也没有见到。

夕阳已经斜得厉害,倘是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此时也应该开始离校了才对。

一等再等,连天色都开始有些发灰。他甚至差点就沉不住气甩简讯给黑羽,质问对方这个时点到底还在学校里磨蹭些什么,可考虑到若是让对方有所察觉,或许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观察结果,他只好作罢。

话说,最近没听黑羽说这里要办学园祭,要举行运动会这季节也不对。这时候应该没什么学生选择在学校过夜吧?甩了甩头忘掉那离谱的假设,江户川暗自打算再等五分钟,若还是见不到人,就结束今天的观察行动。

六十,五十九……

最后的一分钟内,他开始在心底读着秒。

已经不再看到有人从学校里走出来了。

……一。

回去吧。

自我安慰着或许只是一瞬间的走神就错过了对方的身影,又或许那个玩心重的家伙今天逃学去了游戏中心,江户川没有为蹲点失败而太丧气。说到底,自己也只是想看一看,那个家伙毫无防备的一面而已。

会和什么人在交谈,会走什么样的路线回家……听起来都是足够日常的片段,可如果不去亲眼看到的话,天知道这些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的场景是否真的存在。

明天,明天应该就能遇到的吧。

走向车站的江户川这么想。

 

 

然而第二天,也依然没有在江古田中学的门口发现黑羽的踪迹。

这不正常。

江户川怔怔地看着已是空无一人的江古田校园,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泛黄的老相片。

这绝对不正常。

接连两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这并不是什么极低概率的事件。可在这两天里连中森青子的身影也没看到,这就有些说不通了。

江户川不认为自己的注意力,会将那两个人的身影看漏。就算他们都是黑发,都穿着与其他学生无差别的制服,对于熟人而言,他们的外貌在人群里也不是一眼无法分辨的那一种。

再次离开了江古田高中的校门口,江户川没有立刻乘上电车回去,而是无目的地在那附近闲逛。有那么一瞬间,他半开玩笑地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迷路了,迷路到了一个除了自己全世界都是陌生人的陌生世界。

若是将一副扑克牌中全部的牌都替换掉,在牌面再次翻开时,自然无法从中选出自己最初选定的那张牌。多么简单的魔术,傻瓜都能做到。

无奈地笑着放弃了“趁那家伙没有注意看看他平时都在做些什么”的想法,江户川认命地掏出手机,给黑羽发出了简讯。

“你现在在哪里?”

 

 

几乎就在他按下“送信”的下一秒,江户川就听到了那个自己熟悉到会去忽略的声线。他迷茫地环顾四周,发觉自己站在一家酒吧的对面。

而酒吧的店面里,黑羽正分外认真地捣鼓着一根旧球杆,和吧台里正在擦拭玻璃高脚杯的老人说着些什么。

 

tbc.


宫君有话要说:

今天也来打卡吗,少年?

最近的谜题(各种方面的)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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