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忘潇然

1227浏览    30参与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九】

二十九、


“轩邈?你回来了?”见到意轩邈,忘潇然虽极力压制,却难免掩不住欣喜之色。

意轩邈步入殿中,对着忘潇然一抱拳,行礼道:“统领,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无意地看了崇玉旨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那少年,在听到玄凌苍那一句咬牙切齿时,哎呀了一声,折扇一挑墨发,笑盈盈道:“小胖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怒火伤身啊。你看,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连我那只可爱的猫咪都没有带上,就急急忙忙朝这边赶。”

像是被他说重心中事,玄凌苍气哼哼道:“行,多谢你,真是辛苦你了,江南春信大师!”

江南春信?

不知少年根底的众人纷纷看向他,像是不怎么习惯被人盯着,江...

二十九、

 

“轩邈?你回来了?”见到意轩邈,忘潇然虽极力压制,却难免掩不住欣喜之色。

意轩邈步入殿中,对着忘潇然一抱拳,行礼道:“统领,我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无意地看了崇玉旨一眼,那眼神中蕴含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那少年,在听到玄凌苍那一句咬牙切齿时,哎呀了一声,折扇一挑墨发,笑盈盈道:“小胖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怒火伤身啊。你看,不是为了你们,我怎么连我那只可爱的猫咪都没有带上,就急急忙忙朝这边赶。”

像是被他说重心中事,玄凌苍气哼哼道:“行,多谢你,真是辛苦你了,江南春信大师!”

江南春信?

不知少年根底的众人纷纷看向他,像是不怎么习惯被人盯着,江南春信抖了抖,道:“叫什么大师,平白无故叫老了。我是驻颜有术的小师,知道不知道?”

谛佛主小心道:“阁下……就是江南春信?”

“是呀,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个江南春信?”江南春信很是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你……”

“这位大师别紧张,小师我很好说话的。”江南春信笑嘻嘻说。

这人的确很好说话,可太好说话的模样,总让人难以相信他是传说中的那位铸师。

这时候,一旁的玄真君淡淡道:“我若未记错,太上府,是阁下的作品吧?”

这句话等于在众人心中丢下一个重磅炸弹。

太上府是他制造的?!

 

江南春信闻声看去,只见是个红白道袍的弓者,他啊了一声,点点头:“没错,我看你模样,你就是那个发信过来的玄真君吧?”

玄真君道:“正是,不过阁下为何亲来万堺朝城了?”

这也是众人的疑问,听玄真君的意思,江南春信所居之地离此甚远,是什么让这位传说中的名匠亲身前来?

江南春信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他一把折扇敲着掌心,一边笑道:“我嘛,此次前来,自然是为了——”他一边说,视线一边落在意轩邈身上:“封魔岩喽。”说到这,他折扇撩起长发,又道:“当然,还有帝弓十二虹,难得收到我那个女徒弟的消息,作人师父的,怎么着都得检查一下作业吧?当然,还有封魔岩,封魔岩也是个不错的作品。奇咪很厉害,我就留了他们二人在天下一品,好生讨论了一番封魔岩相关的事情,结果太过头,忘了他们还得回程,便只好带着他们一并赶回万堺朝城了。”

对于奇咪这个称呼,意轩邈只能装作没听到,随后,他对着忘潇然一抱拳,道:“统领,封魔岩相关,江南春信大师已准备妥当,只待万堺出兵,封魔岩随时可以封印幽都。”

江南春信笑道:“可我听见,几位掌教在说第二个办法,什么是第二个办法?难道封魔岩用不着了?”

“这,当然不是。”谛佛主也不知从何说起,其实按照他们的第一个办法,需要有人进入幽都争取时间让封魔岩有时间运转,而这个有人,可能是四教中的任何一教。后来,他们以为意轩邈逃之夭夭了,这罪责自然要由易天玄脉承担。可如今,他们不仅带回了完好的封魔岩,还带着江南春信过来了。这下子,本想怪罪他们的人,只怕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谛佛主看了一眼崇玉旨,果然,这位掌教脸色极其古怪,像是在生气,又没能说出口。

意轩邈如今的功体自不如江南春信的,他没听到掌教们的讨论,却不代表他不会联系前因后果。瞬间,意轩邈的眼神冰冷起来,他冷冷开口:“如今我已按照时间带回封魔岩,只待使用。那安排他人进入幽都冥洞的事情,也不该由易天玄脉一力承担吧?”

“若是封魔岩失利,你该当何罪?”崇玉旨仍据理力争。

听到这话,意轩邈冷笑一声:“既然崇掌教认为封魔岩不可靠,那又何必使用封魔岩?”

“你——!”

“二位不必争执了。”谛佛主赶忙过来打圆场:“我们还有江南春信大师在此,他定不会让封魔岩出现问题的。大师,是么?”

一直在旁观的江南春信听到这句话,笑了笑:“奇咪可没有让我失望过。”

“那便好。”谛佛主松了口气,他又说:“大师可愿留在万堺朝城,指导匠人工艺?”

江南春信想了想,道:“可以呀,我也很想看看封魔岩起来的效果如何。”

“那大师想留在何方留宿?”

“我想啊——”江南春信环顾四周一圈,视线忽然落在一人身上。

却不是忘潇然,而是玄真君。

他微微一笑,道:“不知道玄真君可愿收留我一段时间?”

玄真君静静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这时候,沉默没多久的意轩邈突然道:“虽然大师去向已定,但我还是想问问各位,封魔之战,到底让何方进入幽都冥洞拖延时间?”

此言一出,忘潇然看向意轩邈,就见意轩邈似笑非笑看着崇玉旨:“杀死万魔惊座时,是易天玄脉出的四象锁元钥,封印幽都,又是易天玄脉出封魔岩。难不成进去拖延时间的队伍,也要让易天玄脉出人?”

“五弟,你这话说的太过了。”

“太过了么?”意轩邈没有回头,他依旧看着崇玉旨,冷然道:“崇掌教,你真希望封印幽都的首功被易天玄脉所得吗?”

这么直白的话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在安静的主殿中,玄凌苍与玄真君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江南春信,依旧摇着折扇,看不出半点不耐。

这话进了崇玉旨的耳,他怒上眉山,本想说话时,一旁应无骞突然淡淡道:“你想怎么办?”

“这份功劳,易天玄脉不会独占。所以我觉得,进入幽都冥洞的人必须是四教精英,只有最精英的人才能将时间拖延住。这一点,各位觉得没错吧?”这时候,意轩邈终于看向忘潇然,他道:“如果需要人带队进入,这个人,就让我来吧。”

“五弟?你?”

三教掌教看了看彼此,就在他们要说话的时候,又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话。

“你若进去,封魔岩如何处理?”

众人寻声看去,是玄真君。

意轩邈眼神平静:“有大师在,有易天玄脉各位在,封魔岩开启时,不一定需要我。”

“你说的也是不一定,这样吧。”玄真君看向众人,抱拳一礼:“这次带队,就让我去。”

玄凌苍猛地看向玄真君,眼神中皆是不可思议。

随之,玄真君又道:“诸位使用封魔岩后,让意轩邈副统领前来与我一起撤离,便可以了。”

众人眉头紧蹙,玄凌苍也低声道:“大哥……”

玄真君用眼神制止了玄凌苍的话。

玄凌苍只能沉默。

这时候,忘潇然低声道:“我亦可以带队进去。”

“忘掌教与意轩邈副统领皆是精于铸艺的人,相信有您二位在外,再加上江南春信大师,应无什么大问题。只需要副统领受累,亲自进来撤离罢了。”玄真君这么说,亦是婉拒了忘潇然的决定。

摇着扇子的江南春信突然道:“不就是一个进去打前线的问题么?你们这样,不知道还以为进去的人会出事呢。”

此言一落,某些人心下一惊,有外人在,万堺隐藏着的不和睦,会不会被人看的一干二净?

可江南春信眼神十分无辜,他似乎真不知道进去的人会怎样。

崇玉旨咬了咬牙,气哼哼道:“那就让玄真君带队进冥洞!”

玄真君点了点头。

 

意轩邈留在了易天玄脉,玄真君与玄凌苍同江南春信一并回返追羿峰。

在路上,玄真君走在前面,玄凌苍紧随其后,而江南春信,依旧摇着他那把折扇,慢悠悠跟在两人身后。

只是那双微微含笑的眼,会时不时打量着玄真君背在身后的至玄之道。

眼看着即将到追羿峰了,玄真君忽然停下脚步,他转头对玄凌苍道:“凌苍,你先回去和楚遗枫儿打声招呼,我与大师跟在后面。”

玄凌苍看了眼玄真君,他明白玄真君是有话和江南春信说,便先登上追羿峰的山道。玄真君转过身,看向江南春信,语气很平静:“大师看了一路,不知有何指教?”

“你的弓……”江南春信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并没有损坏的地方,因何小胖说你说至玄之道是由我修护过的?”

玄真君说:“大师真的不认识这把弓么?”

江南春信微微眯眼:“这弓……并不在我的百宝库里啊,若是我制造的,我怎会半点印象都没有?”

对此,玄真君只说了两个字。

“琴狐。”

江南春信一愣,他随之笑道:“你认得狐咪?”

“绝琴仙子,怎会不识,我还知道他手中那把水龙吟,也是阁下的作品。”

“诶?怪了怪了,你又不是南域人,怎么对这些事这么清楚?”江南春信绕着玄真君走了一圈,上下打量,满面不可思议。玄真君也知道他的经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他只能说:“我日后会前往南域,所以是不是南域人,这种话题并不重要。”

“好吧,和臭狐咪有干连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上次他介绍一头梅花鹿到天下一品找我求剑我都没跟他算账呢,今日又来了他的朋友找我办事。唉,我一把老骨头都要跑松散了——”江南春信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走向追羿峰。可他还没走几步,就回过头看向玄真君:“主人家,你不跟上吗?不然我怎么好上山?”

玄真君这才过来带路。

 

对于江南春信的突然来访,弓弧名家上下都显得很诧异,但听见玄真君轻描淡写解释了他的身份,诧异的眼神瞬间变为崇拜的眼神了。

没办法,弓弧名家上下都是江湖人。江湖人最怕什么?无非就是兵器不够利,武功又太低。眼下一个传说级的大师来到弓弧名家,大家自然是热烈欢迎。尤以将门飞猛为头,又是替人端茶,又是替人带路。虽然茶太烫口,路也差点带错,但好在被玄凌苍拦下来了。

玄凌苍深深地叹口气,他说:“人家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做义工的,你这么眼巴巴凑上去干啥?”

在旁的江南春信笑嘻嘻摇着折扇,道:“没事没事,将门兄弟挺直白,帮他一回也无妨。”

玄凌苍又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没出门的时候不就说自己这一趟出来多少订单要推后?这会怎么帮起将门来了。”

“哎呀,相逢有缘嘛,不必这么紧张,虽然我还有三支本尊两支替身要打,但人都出来了,我帮忙改下兵器也没什么嘛。小胖啊,你不要这么忧心忡忡,你这样是对我的技艺极度不相信啊——”说完这话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江南春信就拉着将门到一边:“来来来,给我看看你的兵器。”

玄凌苍看着他们跑远,再一想刚刚的话,面部扭曲起来,他气得直跳脚:“混蛋!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胖!!!”

江南春信一溜烟地跑远了。

 

对江南春信再生气再想暴走,玄凌苍也不得不承认他帮了弓弧名家的大忙。弓弧名家所有排的上名号的好手的弓全都被江南春信修护了一番,包括楚遗,这个慢条斯理的好好先生在收到自己修护好的弓时也是眉开眼笑的。既然全名家的人都把江南春信当个大爷供着,玄凌苍也只能叹口气,认命了。

毕竟战事越来越近了,能让这位传说级的大师出手,大家在战场上能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就高了一节吧?

玄凌苍踱着步子,朝着弓弧名家后山走去,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柳树下,正坐着一人,以丝帕沾着湖水,缓慢擦拭着长弓。

是玄真君。

玄凌苍走过去,看着他,问:“大哥?你没让江南春信替你保护一下至玄之道?”

玄真君淡淡道:“我的兵器来日方长。”他抬起头,看向玄凌苍,说:“倒是你,我有个问题想问问。”

“你说。”

“封魔岩的五行之力,最后还是帝弓虹么?”

听到这话,玄凌苍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帝弓虹。”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江南春信出手,把五支属性不同的帝弓虹取下箭头,然后溶解,将其中的力量灌输在封魔岩上。”

玄真君看着他,说:“你在心疼帝弓虹?”

“嗯……有点吧,毕竟跟了我这么久。”玄凌苍索性也坐了下来,他一手托着腮,说:“不过比起未来那个选择,牺牲五支帝弓虹也没什么。”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到时候给你找更好的箭矢。”

一听这话,玄凌苍忍不住笑起来:“行了吧大哥,我又不是孩子,没了糖果还得哭闹一番。帝弓虹能救人,这就很值得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玄凌苍打量着他,说:“你不问问问我是怎么和江南春信见面的?”

玄真君说:“你想说就说。”

“好吧。”玄凌苍叹口气:“其实过程也很简单,他知道我们的来意和身份后,我就被他拉着莫名其妙唱了一首歌,好像叫什么……《笑傲苍天》?这种丢人事你可别告诉将门他们,指不定会被他们笑死。”

玄真君摇了摇头。

玄凌苍看着湖水面,忽然又听见玄真君问:“此次离开万堺朝城,有什么想法?”

“想法啊……”玄凌苍想了想,然后说:“外头天地很大,不像万堺,整天勾心斗角,看着累死了。”他偏过头,看着玄真君,说:“大哥,你问这个干吗?”

玄真君也看着他,说:“等你我离开万堺了,你可在外继续与枫儿游历,我会选择一个地方退隐。等你有闲暇时,过来看看我便是。”

玄凌苍看着他,然后笑起来,他说:“好啊。”

玄真君嗯了一声,然后又开始擦拭着手中的长弓。

没了话题,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玄真君低头擦拭着长弓,玄凌苍静静看着湖水面上时不时冒出来透气的游鱼,等了许久,他突然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进入冥洞?”

玄真君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玄凌苍说:“怎么可能,我只是没想到你想搅和进这事里面,太过惊讶罢了。”

玄真君抬起头,看向玄凌苍,突然道:“你在担心我?”

玄凌苍也转过头看着他,说:“不然呢?别这一次易天玄脉没进去你进去了,然后让我看着背黑锅的人变成了你?”

不知不觉中,玄凌苍对玄真君直白了许多,至少不像以往,遮遮掩掩闹别扭。

玄真君突然笑了下,他又说:“不是还有你在外头吗?”

“我?”玄凌苍指了指自己。

“若他们真敢做这种事,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玄凌苍想了想,还没回答,就听见玄真君慢悠悠道:“这不是,还有江南春信么?”

玄凌苍一愣,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还有江南春信,他们若是敢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作为局外人的江南春信自然会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苦境。”

“不错,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

玄凌苍沉思了一会儿,他还是起身:“不行,我得去探探那家伙的口风。虽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但我就是不放心。”

“没那个必要吧?”

“哎呀你别管,大不了又陪他唱歌就是。”玄凌苍掸了掸衣裳上的草叶,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他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回过头,叫玄真君:“大哥。”

“嗯?”

看着玄真君,玄凌苍许久没有说话,他低下眉,转身离开:“算了,没什么。”

看着玄凌苍离去的背影,玄真君低头看了看手中至玄之道,轻轻笑了一下。

他知道玄凌苍想说什么。

——大哥,你要保重。

 

很快,就来到决战之日了。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八】

二十八、


江南春信,这对玄凌苍二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可看着玄真君信誓旦旦的模样,二人不由又沉吟起来。

玄凌苍看向意轩邈,他想了想,道:“大哥虽然是介绍名匠,但你这边剩下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此刻出去寻人,一来一回,只怕来不及。”

玄真君知晓,玄凌苍这么说是因为意轩邈只剩下一次机会,究竟是将这个机会赌在这位看似极其厉害的名匠身上,还是让意轩邈自己捣鼓?

玄凌苍又说:“要不这样,我去寻这位江南春信,你留在易天玄脉,如何?”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他看向玄真君,道:“既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想来比我更明白帝弓虹的材质。这一次,我与你一起去。”

玄凌苍微微...

二十八、

 

江南春信,这对玄凌苍二人来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可看着玄真君信誓旦旦的模样,二人不由又沉吟起来。

玄凌苍看向意轩邈,他想了想,道:“大哥虽然是介绍名匠,但你这边剩下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此刻出去寻人,一来一回,只怕来不及。”

玄真君知晓,玄凌苍这么说是因为意轩邈只剩下一次机会,究竟是将这个机会赌在这位看似极其厉害的名匠身上,还是让意轩邈自己捣鼓?

玄凌苍又说:“要不这样,我去寻这位江南春信,你留在易天玄脉,如何?”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他看向玄真君,道:“既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想来比我更明白帝弓虹的材质。这一次,我与你一起去。”

玄凌苍微微惊讶:“一起?你可想好了?”

“不但要一起去,我还会带上封魔岩。相信首席介绍的这位名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么?首席。”

玄真君轻轻点头,他说:“那就让凌苍与你一起过去。凌苍,我过会儿给你一封信,你按照信中的地点去见江南春信。”

“好。”

“那我就先回易天玄脉带走封魔岩了,我们在朝城入口见面。”意轩邈又将帝弓虹交予玄凌苍,随后转身离去。

玄真君回到房内,取下至玄之道,来到桌前落座。

毫笔点墨,信笺展开,刚要下笔时,玄真君沉默起来。

这个时间点,他还未曾与琴狐结交,也不知南域情况如何,只希望轩昂五玑尚未建立,这样方便凌苍与意轩邈来去。

笔尖开始动起来,玄真君一边写着,一边思索。如果他未曾记错,这位江南春信大师,脾性并不算怪异,反而极好相处。以帝弓虹的名义前去拜会,理应没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也许他该在这个时候,让凌苍去南域准备一下退路?

写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会儿,终还是没有补上那句话。

算了,等凌苍自南域回来,再问问他觉得南域风光如何吧。

玄真君将信笺写好,放下笔,轻轻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然后将其折叠好,放入信封内。

他起身拉开房门,将东西交给一直等着的玄凌苍。

玄凌苍收下信笺,说:“我和枫儿他们说一声就走。”

玄真君嗯了一声,道:“路上小心。”

 

另外一边,对于意轩邈要带封魔岩离开易天玄脉,易天玄脉的众人皆觉得不可思议,都觉得意轩邈是头脑不清楚了。

尤其是忘潇然,他道:“离开战还有不到二十日,你这个时候要带着封魔岩离开万堺朝城?”

意轩邈看了一眼一人高的石碑,淡淡道:“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可是——”

“大哥,你不会是在怕我,带着封魔岩一去不回吧?”意轩邈突然道。

这一句话,直直插入了忘潇然的心槽。忘潇然满面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意轩邈:“你怎么会这么想?”

意轩邈撇过头,没有看他:“没什么,我随口一说,你不必多心。对了,这一次还有弓弧名家的玄凌苍跟我一起走,我们会在开战之前赶回来的。”

忘潇然看着意轩邈,片刻后,他道:“你可知,若你赶不回来,赔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声誉,还有其他人的性命?”

意轩邈平静说:“我若怕这些,当初便不会亲自制造封魔岩,更不会让大哥你告知三教封魔岩的消息了。大哥——”他看向忘潇然,说:“我离开之后,易天玄脉上下就靠你了。而天则殿方面,也要辛苦你打理了。”

忘潇然转身不再看意轩邈,他叹口气:“你且去吧,在……在你回来之前,我会替你撑着场子的。”

他没有看到的是,意轩邈不动声色地笑了下。

 

一个时辰后,玄凌苍与意轩邈一同离开了万堺朝城。玄真君未送,忘潇然也没有送。

他们都很清楚,这两个少年人要做的事情,只是将来大战的一部分。作为兄长,能做的,就是不给他们拖后腿。

 

在玄凌苍与意轩邈离开的第二天,天则殿钟鸣,表示着四教掌教议事,但这一次,他们还邀请了弓弧名家的玄真君。

论地位,玄真君其实不如四教掌教,他本身又是属道教崇玉旨管辖。可这一次让玄真君来,是因为玄真君掌管着不亚于四教实力的弓弧名家。作为战力,玄真君自然要过来一同参与。

玄真君到天则殿时,四教掌教已齐。玄真君先行了一礼,这才静静等候着会议开场。

见众人都没有率先开口,释教掌教谛佛主只好先开话题:“这段时日,幽都动作不小,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称,他们如今的主事者,乃是四魔将中的魔傅旷神愉。”

应无骞也淡然道:“我见过那人,他一手魔剑使得极其狠辣,不容小觑。”

“但他毕竟不是万魔惊座,也不一定会有万魔惊座那般难缠。再者,连万魔惊座我们都能杀死,杀死旷神愉并不算困难。”忘潇然如此说道。

“但忘掌教莫要忘了,我们这一次可不止是要杀死幽都的主事者,更要将幽都彻底封印,永绝后患。”崇玉旨凉凉道:“而且,我还有一事想问问忘掌教。”

忘潇然问:“何事?”

崇玉旨似笑非笑道:“听闻昨日,制造封魔岩的意轩邈离开了万堺朝城?”

此言一出,忘潇然心下一愣。

如果意轩邈在这里,他必然会冷笑一声,说听什么闻,派人盯着玄脉就直说。

忘潇然也不是想不到这一点,可如今他想道:自己似乎是有些不妥,让轩邈离开是为了封魔岩之事,可旁人总是要有个交代,这毕竟是关乎全万堺的事情。

忘潇然有些歉疚地说:“是我考虑不周,未将此事告知几位。”

“考虑不周到不用说,我只想问忘掌教,意轩邈此刻离开是为了什么?”

忘潇然下意识就想说是为封魔岩之事,可话刚到嘴边,他瞬间觉得不对。

不,那一日轩邈向众人宣布,只需二十五日就能将封魔岩处理妥当,如今告知他们封魔岩尚未尽全功,他们会怎么想?

“忘掌教?”崇玉旨冷笑道:“不会是因为二十五日之期无法做到,被吓得落荒而逃了吧?”

“自然不是!”忘潇然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哦?那还请忘掌教解释解释,意轩邈为什么这个时候离开。”一旁的应无骞也冷冷开口。

谛佛主似是想说话,可他又不知从何说起,这时候,只闻一个沉稳的声音淡淡道:“是我让他们离开的。”

众人一愣,看向玄真君。

玄真君语气平静:“听闻封魔岩修葺时间颇长,正好我知晓一位名匠,他曾为我修护至玄之道,其弟子也为吾弟凌苍制造出了帝弓十二虹,所以我让凌苍带着意轩邈前去找寻那位名匠,务必让封魔岩完善。”

在听到帝弓十二虹是由此人的弟子造出后,众人皆是满面不可思议。他们是见过帝弓虹的强大威力。帝弓虹都只是这人的弟子制造的,那本人该是何等厉害?

崇玉旨轻咳一声:“既然是如此厉害的人物,玄真君你怎不请对方前来万堺修护封魔岩?”

“他居住之地离此甚远,加之玄真君的面子怕是请不动他,只能让凌苍与意轩邈一并过去拜会了。”

“……”崇玉旨似乎被玄真君的话噎住了。

玄真君又说:“我相信他们能在开战前赶回,也请四位掌教放宽心。”

崇玉旨气哼哼地一甩袖,他说:“那就开始商议布阵与兵力安排!”

 

另外一边,幽都在失去万魔惊座与劫烬鬼后后,作为主事者的魔傅旷神愉,现在有些发愁。

作为头中难得清醒的几个魔族,旷神愉很清楚,此刻幽都上下齐心唯有一件事,那就是给万魔惊座报仇。除了这个,旷神愉也很清楚,万堺朝城不会因为幽都失去主导者就放过他们。万堺与幽都,迟早还会有一战。

因这些事情,派出去寻找失踪的帝女流苏晚晴的人也被旷神愉召了回来。打下万堺,他们自然会交出帝女。如果幽都覆灭,那这位帝女也没什么意义了。突然担起幽都重任的旷神愉很不敬地想着,他看了看身边的两位魔将。叛神角早就被那个叫玄凌苍的少年杀死了,剩下的,只有魔千岁与阿鼻烈。

只可惜,这两位也不是个好说话的。旷神愉面无表情想着,他之所以被推到这个所谓的主事者位置上,无非就是看资历和头脑。可真正论事起来,魔千岁与阿鼻烈也掌握着可以反驳他的一票权力,如果他们两个联手,这个主事者的位置有什么用?

也幸亏他们如今还记得给万魔惊座报仇,旷神愉轻咳一声,沉稳开口:“帝女之事,暂且就是这样,我们如今要做的,乃是应对万堺那几个死老头子。黑帝一死,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想来不久之后,我们就要有一战了。”

魔千岁摇着羽毛扇道:“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全幽都的人都恨不得将万堺中人扒皮拆骨,这一仗,必然要打。”

阿鼻烈呸了一声:“你们俩说的全是废话,我只想问,如何给黑帝报仇?”

旷神愉被他这么呸了一声,很想甩担子说你有本事你来当这个主事,可到最后,他选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说:“那个杀了黑帝的剑非刀,可找到下落了?”

魔千岁一挥羽扇,道:“听说进入万堺朝城后就没有再出现了,人只怕还留在万堺呢。”

“你问剑非刀是什么意思?”阿鼻烈粗着嗓子道。

“自然是要解决这个异数。”旷神愉冷声道:“上一次,我们预防了四掌教,却没有防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剑非刀,才导致我们一败涂地。如果这一次万堺再让他出现,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杀了。——”魔千岁曼声道,随之他又说:“魔傅,你也忘了一个问题。”

“哦?什么?”

“剑非刀硬接了黑帝一招,就算不死,也得半残。况且我派出的探子在万堺探查得知,万堺四个老头虽然想拉拢剑非刀,但他拒绝了加入万堺。所以,那几个老头子,怎么可能指挥得了一个可能已经残疾的剑非刀?”

听到这句话,旷神愉惊讶地说:“如此么?那更好了。没有了他,我们要行动也更加容易了。”

阿鼻烈又道:“所以你准备怎么安排我们这些人?”

旷神愉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率人镇守冥洞,你们在外消耗对方战力,最好能杀掉那几个副手,能折断他们一臂。”

“你这意思是,我们要当缩头乌龟?”

“比之缩头乌龟,我更想说,如果让他们进来,我就有本事让他们留下。”

站在一旁的魔千岁突然道:“不是缩头乌龟,你是在担忧,他们会进入幽界深处吧?”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沉默起来。

幽界深处……失去了万魔惊座与劫烬鬼后,只剩下他们三个的幽都,又有什么本事去面对幽界深处的那群人,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叛出幽界的人。

旷神愉轻声道:“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如今的模样。”

阿鼻烈与魔千岁嗯了一声。

比之落入他们的手中,倒不如选择和万堺中人战死。旷神愉抬起眼,道:“我率人堵住冥洞,你们出去应对四教中人,暂且这么订下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并说。”

对于这样的分配,两人并没有显得有多才诧异。魔千岁挥了挥羽扇,道:“那我就说了,我认为……”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战事还未起,可无论是万堺还是幽都,无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两方已在战场上有所摩擦。他们各自相争,都是为了利益而战。

随着战火一点点燃烧起,只待时日来临,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而万堺这方面,所有人都等候着那两个离开的人,为他们带回胜利的消息。

可是一日过去了,两日过去了,三日过去了。甚至五日过去了,十日过去了。眼看着约定好的二十日即将到来,万堺朝城外,连意轩邈和玄凌苍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作为易天玄脉的掌教,忘潇然不仅要面对外面人的议论,回到玄脉,也要面对玄脉中人忧心忡忡的眼神。忘潇然的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只有紧握的拳头,透露着他内心的焦躁。

一样丢了弟弟的玄真君倒是比忘潇然淡然,他先是按照天则殿的吩咐,加派人手在朝城外援救百姓。只有空闲时,他才会登上追羿峰的最高处,望着某一个方向。

他相信玄凌苍,不用他提醒,玄凌苍也会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所以,玄凌苍一定会回来的。

可二十日,不会儿便至了。意轩邈与玄凌苍,还是没有回来。

 

红霞染了半边天幕,好似一团烈火点燃了云彩。忘潇然却没有心思去瞧,他转过身,在一干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向易天玄脉。

忘潇然倒没有生气,他只觉得心中凉透了。

意轩邈不是个不守信的人,他说会在开战前回来,便会一定回来。可到如今,他人呢?

难道出什么事了?

走着走着,他还偶遇了弓弧名家的玄真君,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看着忘潇然的目光略显担忧。

忘潇然停下脚步,对玄真君轻声道:“先去我那吧。”

 

不一会儿,两人便回到了易天玄脉。可忘潇然和玄真君没有想到的是,易天玄脉内,早已有人等候。

崇玉旨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他看着忘潇然走入殿中,便开口道:“忘掌教,时间已到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忘潇然的视线,自崇玉旨身上,挪到应无骞,再挪到谛佛主。他又不傻,怎会看不出崇玉旨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一旁玄真君紧蹙着眉头,他刚想开口时,忘潇然突然道:“此事,确实是玄脉之过,作为掌教,若是可以,我定会补偿众人。”

“这是补偿的问题么?这是攸关万堺存亡的问题!忘掌教,我倒想知道,你一个人如何抵得过整个万堺?”见忘潇然服输,崇玉旨抓紧时间追根究底踩其痛脚。

忘潇然我了一句,似乎想说什么,崇玉旨又冷笑一下:“也幸亏我等早已料到此情况,做了两手准备。忘掌教,眼下,我们也只能用第二个办法了,你可有异议?”

第二个办法?在场中人皆知晓第二个办法是什么,那就是在去除封魔岩的条件上,由玄脉带兵,进攻幽都冥洞。务必要将里面的魔物,来一个杀一个,直至杀的一干二净。

可幽都冥洞自出现后,谁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魔物,此举无疑是用玄脉的人命去铺垫一条安全的大路。

忘潇然看着三教掌教,他想说话,可此等情况,他能说什么?

也许埋头去做,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轩邈,你究竟去了哪里?

就在忘潇然要回答崇玉旨时,,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两个办法?你们还准备了两个办法?”

话音落,一道像是清风的身影,刷的一下跃入殿中。他脚步轻灵,身法飘逸,摇着折扇。一边走,他还一边慢悠悠念道:“吾本逍遥唯此兴,石火电光误平生。信手拈来紫龙影,一身绝艺任遨行。”

身形停下,众人这才发现,对方是个年轻俊俏的少年。只见他一拢折扇,对着五人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请问,这里是易天玄脉吗?”

忘潇然愣愣道:“你是……?”

这人从哪冒出来的?为何在场众人都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只有玄真君,看着这名少年,心下稍宽。

“我是……哎呀,奇咪和小胖子呢?”

这话一出,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再叫我一句小胖子,信不信我削你一顿?!”

两道背对着光的身影跨步入了主殿内,容姿俊逸,风采照人,一点都不像匆忙赶路回来。

这二人,正是意轩邈与玄凌苍。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七】

二十七、


忘潇然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声。随之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来往弟子见掌教出来,一一行礼,忘潇然胡乱点了点头,来到易天玄脉后山。在这里,没有几个人员,只因为忘潇然前些日子才下了命令,让众人不得进入后山范围。、

现在……忘潇然来到山道口,路同归正站在那,见忘潇然过来,行了一礼。忘潇然走过去,又看了看后山方向,低声问道:“还是老样子?”

路同归点了点头:“没有出来。”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已经第五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的是意轩邈。

自三子诞辰之宴结束后,意轩邈就令路同归等人看住后山进出通道,...

二十七、

 

忘潇然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重重地叹了一声。随之推开房门,朝着外面走去。

来往弟子见掌教出来,一一行礼,忘潇然胡乱点了点头,来到易天玄脉后山。在这里,没有几个人员,只因为忘潇然前些日子才下了命令,让众人不得进入后山范围。、

现在……忘潇然来到山道口,路同归正站在那,见忘潇然过来,行了一礼。忘潇然走过去,又看了看后山方向,低声问道:“还是老样子?”

路同归点了点头:“没有出来。”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沉声道:“已经第五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说的是意轩邈。

自三子诞辰之宴结束后,意轩邈就令路同归等人看住后山进出通道,自己一个人进入后山,整整五日都不曾露面。若不是知晓他有修为,这五日不吃不喝,足以让一个大活人饿死了。

路同归看了看来时路,并无弟子旁观,他低声道:“也许是因为那二十五日与封魔岩的事情,毕竟,整个玄脉没有比他压力更大的了。”

“这孩子——”忘潇然虽然被意轩邈呛了一顿,可那是正事,正事归正事,私事归私事。他与意轩邈意见不同不代表就此分道扬镳,他还是会关心意轩邈身体的。

听路同归这么一说,忘潇然稍微松些的眉头又皱起来,他明白意轩邈此刻压力。可如今意轩邈不出面,谁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更别提什么封魔岩了。

他又在山道口来回踱步起来,时不时看一眼里面,路同归只得陪同着。这时候,路同归突然道:“嫂夫人?你怎么来了?”

忘潇然回头看过去,就见晏晨羲手肘挂着食盒过来。忘潇然赶忙过去,自她手中接过食盒:“夫人怎来了?你该休息才是啊。”

晏辰羲看向山道口,她问:“轩邈还是没有出来吗?”

忘潇然摇了摇头。

“我特意备了些你们爱吃的,本想着你们几个一起用,可他现在不出来……是事情很麻烦吗?”

按理说,现在还是晏辰羲的月子,可她不顾身体,执意亲自下厨,为忘潇然这一干兄弟带些吃的。也是忧心意轩邈,她才亲自过来。

看见忘潇然这样,晏辰羲也忧心忡忡地看着山道。

五日已过,可意轩邈究竟在做什么呢?

 

意轩邈盘膝坐在地上,默默看着面前那大约一人高的石碑。

五日未动,他身上已有些灰尘。而那张俊俏的面孔上也带了些隐约的疲惫,加之唇瓣因没有喝水,有些干燥起皮。这一刻的意轩邈,比之以往更加狼狈。

可他却看着那块石碑,那石碑光润无暇,几乎可以倒映着天光。看着它的意轩邈,双眼炙热如烈火。

五指慢慢地收紧,意轩邈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念着:封魔岩……封魔岩……封魔岩……

封魔岩封洞口,佐以玄冰结界,双层禁锢。封魔岩……五行之力……

五行之力,该从何处取得?

意轩邈翻过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紫眸微微眯起。

顷刻间,四周的风停了。一阵肉眼隐约可见的电光在意轩邈的周身闪过,慢慢地,他的掌心凝聚出一个光团,那光团缓慢地浮起,到最后,来到封魔岩的面前。

封魔岩如有感召,只见那上面,瞬间可见五道颜色各异的奇异灵印。但在光团的照耀下,那些灵印像是受到刺激,开始若隐若现,即将散去的模样。

他冷哼一声,挥袖散去光团。

雷电之力虽然强大,却包含破坏之力。只怕封魔岩无法承受,还是需从五行之力下手。

他这么想着时,自地上起了身,还未掸去衣裳上的尘土,突然一顿。

意轩邈放下手,平静道:“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么?”

说完这话,他转过头,身后三人并肩而立,都看着他,也不知站了多久。意轩邈微微一怔:“大哥?嫂子?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究竟在做什么,五日不吃不喝,不会疲累么?”忘潇然的语气有些不好,但意轩邈听得出,他这是关心自己。意轩邈轻声一叹:“做些该做的事情罢了,大哥不必忧心。”

“小希奇,你这些日子到底在忙碌什么?谁也不见。”晏辰羲微微蹙眉,很是担忧。

意轩邈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必担心我。”说完这话,他缓步走向三人,步子很稳,看不出一点问题。当他走过三人身边时,路同归问:“你要去哪?”

“去找个东西,看看能不能合我的心意。”意轩邈抬起手臂挥了挥,很是淡然的离开了。

三人面面相觑,晏辰羲不由问:“你们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么?”

“不知道。”路同归摇了摇头:“他的心思,一向难猜,谁都说不好。”

话是这么说,三人却还是默默看着那道背影走远,直至再也看不到了。

 

 

追羿峰,弓弧名家后山,湖水旁。

玄凌苍抬起烟管,吮吸一口,然后吐出烟雾。身旁不远处的石亭里,玄真君正坐在石凳上,擦拭着手中的至玄之道。

他擦的很仔细,不只是因为这是他的随身兵器,更因为它曾断过,若非照世明灯与那人一并出手,只怕这至玄之道早已不存了。

而玄凌苍,他就这么看着飘渺的白烟散去,落在湖水上的梨花映入眼中,他一转烟管,背手于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玄真君没有抬头,却将这一声叹息听的仔细。

玄凌苍望着湖面,片刻后方道:“这段时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你面前吮吸玉烟不止一次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玄凌苍斜着眼看向玄真君,就见玄真君动作突然一顿。那双严肃的眼睛就这么看过来了,看的玄凌苍好不自在,只能耸耸肩,又回过头,望着湖面:“不会也是因为那个未来吧?”

玄真君沉默起来,他看着手中的赤霞长弓,脑海中却时不时闪过那些画面。

那些,追之不及、悔之晚矣的画面。

该怎么说呢?说直至你离开,我才懂得什么叫断去手足的痛苦。

还是说,直至你离开,我才明白你心中所想,绝非吃喝玩乐,而是心怀天下,却有苦衷不得不说?

玄真君觉得,自己大概永远都忘不了那支玉烟管落下的场景。无论再怎么努力,他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直至到如今,一切重来,他习惯性地宠溺着玄凌苍,只要不伤身体,一切皆随他去。就像是将之前没有给过的东西,现在全部补上。

手中专门擦拭武器的丝帕慢慢握紧,他试图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

仿佛是看出了玄真君心内的纠结,玄凌苍转头笑道:“算了,你当我没说,我想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个。”

听到这话,玄真君不知为何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又开始擦拭至玄之道,并问:“到底是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玄凌苍沉默起来,玄真君也抬起头,看着立身在湖边的少年。就听见他轻声道:“应该算是……攸关万堺存亡的问题吧?”

玄真君心下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问题搞不好攸关万堺存亡。”玄凌苍回过头,望着玄真君,他说:“我……瞒了意轩邈一件事。”

“……什么事?”

“我没有告诉他,支撑封魔岩的灵力,是需要他人牺牲性命和功体的。”

说完这句话,玄凌苍就像个在认错的小孩,低下了眉,散去了笑,再不见半分悠闲。

玄真君沉默起来。

他不知该如何评价玄凌苍这一举动,他是在怕死吗?又或是别的原因?让他选择闭口不言。

玄凌苍低声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玄真君放下长弓,然后站起身,走向玄凌苍。

玄凌苍看着他,直至他到了跟前,然后就见对方的手抬起来,然后——

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明白你心中纠结,此事对你来说,无关对错。”

玄凌苍看着他,突然道:“如果最后仍是要牺牲性命呢?大哥忍心他人牺牲?”

玄真君静静看着玄凌苍,然后说:“如果真要牺牲,那这个人绝不会是你。”

“大哥?!”不知为何,玄凌苍隐隐觉得不安。

回答他的,却只有玄真君转过身的背影,还未走几步,两人忽闻一声轻笑。

“玄凌苍,你这是怕死吗?”

此言一落,玄凌苍抬起头,惊见阴云渐渐聚拢过来,浮空电光游走,将四周凋谢的梨花也震落下来。平静无波澜的湖水泛起涟漪,游鱼聚拢。眼看着那阴云中蕴含着的电光照着玄凌苍的脑袋就要劈下来,玄真君掌中至玄之道落地,霞光暴涨,化作一个红色的光罩,将玄真君与玄凌苍二字笼罩起来。

而那电光霹雳落下,正好砸在光罩上。两股力量冲击,分明青天白日,此情此景却有雷公电母降临人世之势!

下意识闭上眼的玄凌苍听到雷声散去后,这才睁开眼,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向电光来源,就见来时的石桥上立了个清瘦的身影,紫发披肩,一双紫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知这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玄凌苍也不是个傻子,他很轻易地就看出意轩邈正是这股雷电之力的源头,此时此刻,他像是控制不住体内力量,任由其外溢。所以,他到底进步了多少?!玄凌苍心下一惊,面上却仍是淡定。他微微抬起下巴,姿态不输对方桀骜:“你怎么来了?”

“自是来找你这位贤者询问封魔岩的事情,哪里想得到,我才过来,就听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意轩邈视线自玄凌苍挪到玄真君,他微微一笑:“首席,是我打扰了。”

“我只希望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不然弓弧名家,不欢迎贵客到来。”玄真君淡淡道,随之将至玄之道背在身上,却没有离开。

意轩邈看着并肩而立的两兄弟,他又笑了下:“是我之过,一时间未能控制力量外溢。首席生气也是应当,我这便散去力量便是。”他这么说着,同时一挥袖,浮空阴云散去。

玄凌苍看着他,没吭声,但神情也没好到哪去。

意轩邈自石桥上走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笑道:“你不介意我在旁听了不少消息吧?”

“我怎么敢啊。”玄凌苍冷哼一声,刚刚要不是玄真君,这一道电光就照着他的头顶劈下来了。

这家伙分明是有意的!

意轩邈来到他的面前,他似乎明白玄凌苍为什么生气。所以他微笑道:“但你也隐瞒了我不少事情,不是么?”说完这句话,意轩邈淡淡道:“我在想,你刚刚说的意思……凌苍,我刚刚若没有听错,你的意思是,封魔岩的能量,可以用人的性命与灵力才能填补?”

玄凌苍握紧烟管,没吭声。

“你先前又说,需有五行之力支撑。也就是说,需要五个不同功体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与灵力,才能启动封魔岩封印幽都对么?”

一字一句,偏将深藏的秘密揭露出来,玄真君看向玄凌苍,就见对方看向意轩邈。他道:“你想我说什么?”

意轩邈背着手,道:“你可以说一说,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瞒着你?为何你不觉得,我是对你有十分的信心?”玄凌苍看着意轩邈,说:“你能造出四象锁元钥,又能靠着我的图纸就能造出封魔岩,你已经是万堺,不,是整个苦境数一数二的天才了。就算我隐瞒了什么,对你的进度来说,应不算什么问题吧?”

“是么?”意轩邈冷冷看着他:“虽然我要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做白工的?我是否可以认为,你在算计我?”

意轩邈极少生气,他生起气来也不是指天骂地,他只是用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淡淡注视着每一个人,光是目光,便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玄凌苍却是不怕他的,他坦然直视着意轩邈,说:“算计?不,我可没有算计你,我只是隐瞒了一部分我不想说的,而且这一部分,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意轩邈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对你所说之事,皆是真实。这一点你不必怀疑,至于我是否算计你、是否做错了什么事。我若真做错,也只是因为这一部分隐瞒的事情罢了。如果你想知道,那我说也无妨。”玄凌苍一挥袖,转身看向湖水,语气平静:“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怕死,或许你可以认为我怕死。但对我来说,这件事的确是关乎我的性命。”他转过头,看着意轩邈:“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梦见过万堺的未来么?”

听到这句话,一直沉默着的玄真君霎时一愣。

玄凌苍没有管他,他道:“嫂夫人诞下三胞胎,这件事我没说错吧?那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在使用封魔岩的时候,我,就是第一个牺牲性命的人。”

意轩邈看着他,眉尖微微蹙起。

“这个梦境清楚地告诉了我万堺的未来,又告知我我是第一个牺牲的人。那你觉得,这样的万堺未来,有什么值得让我主动牺牲性命?”玄凌苍凉凉道:“我既然知道未来,自然要想方设法避开这个结局。况且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英雄,真正的英雄,也不该是我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极力促成封印幽都的事情?”

“这嘛。”玄凌苍稍一沉吟,然后笑道:“你就当我日行一善吧,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同意制造封魔岩。”

意轩邈沉默了一会儿,道:“虽是不想说,但于情于理,我都得承认,制造封魔岩,是为了易天玄脉。”

“或者是, 为了你大哥?”

“也算是吧,你不是说,三教将会联手陷害玄脉?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将一个功臣颠倒是非变成一个罪人的!”

玄凌苍想了想,道:“你现在知道灵力来源了,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抓我去封魔岩献命?”

意轩邈冷淡看他一眼,道:“我本来是来找你要个东西的,听到你这么一说,法子倒不止一个了。”

“哦?你要找我要什么?我先说,烟不借,鸟不借,弓箭也不借。”

“很可惜,我要借的,就是你那十几支帝弓虹。”

玄凌苍一愣:“帝弓虹?你要这玩意干吗?”

“你忘了么?上次我在怒山借雷电之力异化了六支帝弓虹,你射杀万魔惊座用了一支,现在应还有十一支箭,我要的,是你那没有异化的六支箭。”

玄凌苍沉吟了一会儿,他缓缓道:“你不会是……”

意轩邈微微一笑:“正是如此。”

玄凌苍眉头微蹙:“能成功吗?”

意轩邈凉凉道:“不能成功,就准备用你的法子,让人献命了。”

“……”

为了让他冷静冷静,沉默了一会儿的玄凌苍还是一翻掌,灵光一闪,化出箭盒。然后,他将箭盒丢给意轩邈。

“交给你了。”

按理说拿到箭盒,意轩邈也该准备离开了。却不想他依旧看着玄凌苍,看的他好不自在。

那双紫眸中蕴含着的意味,真是意味深长啊——玄凌苍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你还看着我干吗?”

“你是帝弓虹的主人,不跟我一起去想想办法?”

“哈?”玄凌苍呆了一下,然后说:“我都把箭给你了,你还要我给你打下手?”

“走不走?不走我可就告诉其他人,封魔岩需要——”

“你——闭嘴闭嘴!”玄凌苍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他看向玄真君:“这可怪不得我,我得过去打下手了。”

这时候,沉默了许久的玄真君突然道:“你们是准备用帝弓虹的力量,去支撑封魔岩的封印?”

“是啊,怎么了?”玄凌苍道。

“你们盲目实验,只怕会浪费时间。而我也不懂铸造,但我有一人可以推荐给你们,他铸造技艺,是我所见过最高深的人。趁着还有时间,你们不如去找他。”

听到这话,意轩邈没什么反应,倒是玄凌苍,他眉头微微蹙起:“眼下离说定的时间已不到二十日了,这时候你让我们出万堺找其他人帮忙?那人是谁,有这么厉害么?”

玄真君平静道:“至玄之道曾毁坏过一次,便是他与我一名好友修复的。而且——”

玄凌苍还没来得及弄明白至玄之道是什么时候毁坏的,就听见玄真君说:“你手中那十二支帝弓虹铸艺非凡,但我所说的那人,是帝弓虹铸造者的师尊。”

玄凌苍这回真惊掉了下巴,他道:“真的?他叫什么名字?”

“开物天工,江南春信。”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六】

二十六、


“我不同意!”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玄凌苍听清。以玄凌苍的修为,他很容易地捕捉到声音来源,他转头看向竹林深处,在那里,可以看到人影。

此言刚落,一道声音随之响起:“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玄脉副统领,我有这个资格不同意!”

是意轩邈?那另外一个声音就是……

玄凌苍退后一步,按理说他应该转头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选择退后一步,隐藏在翠绿中。

是什么让他们两个差点大吵起来?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就是忘潇然。忘潇然似乎被意轩邈这句话堵住了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五弟,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义么?”

意轩邈冷声道:“正是因为明白,我才会不同意。”...

二十六、

 

“我不同意!”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玄凌苍听清。以玄凌苍的修为,他很容易地捕捉到声音来源,他转头看向竹林深处,在那里,可以看到人影。

此言刚落,一道声音随之响起:“你凭什么不同意?”

“就凭我是玄脉副统领,我有这个资格不同意!”

是意轩邈?那另外一个声音就是……

玄凌苍退后一步,按理说他应该转头离开,可不知为什么,他选择退后一步,隐藏在翠绿中。

是什么让他们两个差点大吵起来?

果不其然,另外一道声音就是忘潇然。忘潇然似乎被意轩邈这句话堵住了嘴,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五弟,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义么?”

意轩邈冷声道:“正是因为明白,我才会不同意。”

“你对三教的敌意就这么大?”

“是大哥看不清三教对我们的敌意。”意轩邈转过头,不再看着忘潇然,他冷然道:“天下奇才,皆入玄脉。有如此多的人才,大哥却要安排三个侄儿进入三教学习?你让旁人怎么想我们?”

“五弟,我一向认为你是聪明伶俐的,怎今日偏偏坐井观天起来了?”

“我坐井观天?”意轩邈回过头看向忘潇然,一双紫眸中皆是不可思议:“大哥,你要送出去的是你的亲儿子!是我的亲侄儿!他们才出生几天?你居然就想着为了四教和平牺牲他们?那你有问过众兄弟是怎么想的?有问过大嫂是怎么想的吗?我坐井观天,那你算不算一意孤行?!”

这话说的可算严重了,忘潇然气急败坏道:“五弟,你?!”

“我什么我,总之我不同意。要四教和平谁说要牺牲我的侄儿,我们是人又不是畜生,难道想不出办法吗?”

他们这是在吵那三胞胎进入三教学习的事情?我要记得没错,那三胞胎最终的结果可不怎么好。玄凌苍垂下眼思索着时,又听到意轩邈道:“大哥,我劝你最好不要用这个法子。”

“五弟,你想干什么?”

意轩邈面无表情看着忘潇然:“别的都可依你,但三个侄儿的安危绝不能轻易脱手。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幽都封印之事,就请大哥与三教掌教自己想法子吧。”

玄凌苍瞪大眼,如果他没听错,意轩邈的意思是,他已经制出封魔岩了?

忘潇然似乎也没有想到意轩邈居然这么决绝,他看着意轩邈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不知说什么,只能甩袖离去。

幸亏他走的是另外一头,不然玄凌苍还得回避。

看着忘潇然走远的背影,玄凌苍也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时,站立在原地的意轩邈突然道:“你跑哪去?”

玄凌苍脚步一停,回过头,意轩邈还站在原地。

他呃了一声:“你叫我?”

“不叫你叫谁?”意轩邈走过来,临得近了,他才说:“你刚刚都听到了?”

“咳,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只是——”

“随便你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你也听完了。”意轩邈来到玄凌苍跟前,看着对方,说:“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和大哥吵起来了吧?”

“你大哥……真准备将你那三个侄儿送去三教?”

意轩邈嗯了一声,随之冷笑:“傻子才会将人送去三教,这不是摆明了当质子么?”

玄凌苍默默想着你骂的这个傻子好像是你大哥诶……算了我还是别说这个吧,想到这里,他转移话题:“你制造出封魔岩了?”

意轩邈点点头:“虽然困难,却也制出个七八成了。”

“七八成?那还有一二成是什么?”

提到这个,可见意轩邈的眉头慢慢皱起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灵力,能支撑封魔岩的五行之力还找不到,”

此言一出,玄凌苍便是一愣。

灵力么……记得大哥说过,未来的封魔岩是由他的性命填补这份灵力的,如今……

玄凌苍沉默起来,纵然知道这是为苍生奉献,可好端端的,要他牺牲性命,他做不到。

他不想那么理所应当的牺牲,也不想别人这么认为。可是事关幽都,他隐藏下这个秘密,合适么?

意轩邈像是没有看出他的沉默,他一背手,朝着林子外走去。

“这东西我现在有个选择,只是还不太确定,我们先去主殿吧,客人只怕快来齐了。”

玄凌苍默默跟上意轩邈的脚步,朝着主殿走去。

 

客人果然快来齐了,玄凌苍刚入殿内,就看到了应无骞和谛佛主也到了。这几位掌教除了天则殿外,倒是难得聚在一起。

再然后,他一眼就看到了看过来的玄真君,玄凌苍放轻了脚步,自众人背后,来到玄真君身后坐下。

玄真君侧着头,低声问道:“你去干吗了?”

“没什么,只是和意轩邈去聊聊天罢了。”玄凌苍放下烟管,淡淡说道。

身侧枫菲与司空翎对视一眼,皆没有出声。

走过众人身后的意轩邈也在下方寻了个地方坐下,这时候,被意轩邈狠狠呛了一顿的忘潇然自后殿走来,他先对三位掌教行了一礼,然后拾了中间的位置坐下。

原本嘈杂的人声也安静下来了,众人纷纷看向上面四位掌教,尤其是忘潇然,看他的模样并没有因为被呛有所不耐,仍是带着温良的笑容,轻轻颌首。

“感谢诸位赏光小儿诞生之宴席,尤其感谢三位掌教,愿抽空前来参加。”

“忘掌教对万堺贡献良多,既有喜事,自要前来恭贺一番。”谛佛主微笑说。

“是啊,还未恭喜忘掌教喜得麟儿呢。”崇玉旨道。

忘潇然只是笑着点头,一点都没有看出不耐烦。他又看向下方玄真君,轻轻颌首:“也要感谢弓弧名家率众应邀前来。”

玄真君抱拳回了一礼。

这时候,应无骞凉凉道:“忘掌教,虽然我等前来是为玄脉之喜,但你当初邀约时,可不止这一件事吧?”

下方的玄凌苍眉头皱起来,难怪,他就说忘潇然面子再大,三掌教怎么可能因为诞下麟儿这种事同时过来,难道是为了……

他这么想着时,忘潇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错,今日邀请诸位英雄前来,不只是为了小儿诞辰,更有一事,忘潇然要告知诸位。”

一听这话,下方受邀之人皆议论起来。端坐在主座旁的谛佛主说:“还请忘掌教告知吧,莫让我们等的心焦了。”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万堺与幽都之战,幸有三位掌教与剑侠刀剑剑非刀出手,众人得以诛杀万魔惊座。万魔惊座虽死,幽都群魔却势必要为其复仇。更有传言,幽都深处尚有更为强大的魔头并未出世,为了万堺、为了苦境,易天玄脉副统意轩邈,已制出可以封印幽都之物。”

封印二字一出,众人哗然,虽想过诛魔或许天长地久,可哪里想得到才过这么一点时间,易天玄脉竟连封印对方的东西都制出了。

玄凌苍不动声色抬起眼,他清楚地看到崇玉旨的笑容有一瞬僵硬,应无骞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谛佛主眼中多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意轩邈自客座起身,对着众人一抱拳,道:“虽历时甚久,却幸不辱命。”

看他那模样,要不是知道还差五行之力,玄凌苍还真以为封魔岩制成了。

不过现在不是拆台的时候,玄凌苍想起意轩邈说的那句“还不太确定”,他心中一定有什么法子了。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奇才脑子里在想什么,玄凌苍忍不住吐槽一句,随后又见意轩邈坐了下来,像是不动声色看了玄凌苍一眼。

看我干吗?我又不能帮你。

玄凌苍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然后他就听见崇玉旨那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哼哼声说道:“竟是此等喜事,难怪忘掌教要召集我等前来了。”

忘潇然笑道:“这也是多亏轩邈出手。”

“既制成封印之物,忘掌教准备什么时候使用?”

听到这句,忘潇然看向意轩邈,意轩邈沉默了一会儿,道:“尚需三十日。”

“三十日?”应无骞眉峰一扬,冷冷道:“因何还需要三十日,你不知诛魔之战多拖一刻,便会对万堺多一分伤害吗?”

意轩邈似是极不喜欢应无骞这样的口气,他的神情骤然冰冷下来:“封魔岩至关紧要,我需要三十日作为最后的检查与修葺。如若随意使用,达不到预期效果。那这份罪过,应掌教可愿承担?”

应无骞微微眯眼,正欲说话时,谛佛主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他蹙着眉头说:“三十日太长了,我们最好要在幽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出手,十五日不行么?”

意轩邈冷冷道:“二十五日,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大概是意轩邈的天纵奇才让众人不得不信服,三教掌教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二十五日便二十五日,那在二十五日后,便是我们与幽都的最终一战了!”

“不错。”忘潇然淡声道:“轩邈,你需加快动作了。”

“我晓得。”

此事落定,忘潇然拿起酒杯,微微一笑:“既然大事落定,剩下的,便请诸位尽情享乐,权作战前鼓舞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懂眼色的已经将随身带着的贺礼送上,顺道趁着这个机会询问封魔岩之事。玄真君这个对封魔岩知根知底的,自然不会凑这个热闹,他让枫菲将贺礼送上后,便带着弓弧名家的人告辞了。

出了主殿,朝着易天玄脉山下走去。一路上尚有玄脉弟子驻守,玄真君目不斜视。跟在他身后的三人,尤其是玄凌苍,也只是淡淡地看着玄真君的背影,直至下了山,再看不见玄脉弟子时,玄凌苍突然停了下来。他看向枫菲,道:“枫儿。”

三个人皆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玄凌苍。

枫菲有些疑惑:“云少?”

玄凌苍看着枫菲,随之看向司空翎,又看向玄真君。玄真君瞬间了然,他道:“翎儿,陪我走走吧。”

“啊?好。”司空翎回头看了眼枫菲和玄凌苍,似是有些不舍,却还是跟着玄真君走了。

玄凌苍静静看着枫菲,片刻后,他低下头,看着已然大好的右手,他道:“先陪我站会儿吧。”

“好。”枫菲微微一笑。

一对情人就这么静静站立着,直至白云掩去了日头,一片阴影落了下来,玄凌苍才轻声道:“你刚刚也听到了,还有二十五日,万堺又要向幽都开战了。”

“嗯,我知道。”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万堺就会彻底平静下来。”玄凌苍抬了眼,静静看着枫菲,然后他看着枫菲轻轻点头。玄凌苍顿了顿,然后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战事落定了,枫儿,你可愿……”

枫菲看着他,随后,就见玄凌苍伸出手,对着枫菲说:“你可愿随我一同离开万堺?”

枫菲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满眼皆是不敢置信。

而玄凌苍就这么伸着手,看着枫菲。

片刻后,枫菲放下手,她说:“云少,你……你为什么突然想离开万堺?”

玄凌苍微微一笑:“万堺已经不适合你我了,战事落定还不走,难道真陪他们喝庆功酒?”

“那……那名家的众人,还有首席……”

“这件事,就是大哥向我提出的,他要我来问问你,可愿随我们一起离开。”

枫菲张了张嘴,然后低下眼,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那翎儿呢?”

玄凌苍沉默起来。

他知道枫菲所忧虑的是什么,无非是司空翎再也见不到自己。可是……纵然不公平,可是他对司空翎,又怎如他对枫菲?他轻声道:“枫儿,我们还会回来的。”

话音落,便是久久的沉默。

直至日头又从云层后露了脸,枫菲上前一步,伸手握住玄凌苍。

她微微一笑。

 

两人一行赶上了玄真君和司空翎,枫菲被玄凌苍叮嘱过,暂时不要告知司空翎离开的事情,所以她只能略感抱歉地看着司空翎。倒是司空翎,似乎会错了意,她抿了抿唇,对着枫菲一笑。

回到追羿峰,玄真君在名家众人面前告知了封魔岩之事,好战如将门飞猛,直接兴奋地跳起来。倒是荻萧萧,他像是对诸天神佛祈祷,念着阿弥陀佛无上天尊,喃喃道战事总要平定了。

枫菲说:“既是好事连连,那不如让我下厨做几道小菜,为大家还有将来的胜利庆贺一番?”

“枫姐,我来帮你。”

玄真君作为名家首席,自然不能拂了枫菲和众人的兴致,他点了点头,看着众人散去,随之看向玄凌苍。

玄凌苍也是平静地看着他,就见玄真君视线一转,玄凌苍了然,跟着玄真君朝名家后山走去。

来到湖边,玄真君先说:“你在易天玄脉的时候,怎么跟意轩邈凑到一起了?”

“是偶遇啦。”玄凌苍摆弄着手里的烟管,他说:“我去竹林里走了走,就听见他跟忘潇然在吵架。”

“吵架?为什么?”

“我听着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忘潇然想将他才出生的三个儿子送去三教学习,意轩邈不同意,就跟忘潇然吵起来了。”

听到送走三子,玄真君眉头微微蹙起,玄凌苍瞅着他的表情,问:“那三个孩子怎么了?”

“那三个孩子……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突然想起,日后的易教除了长子忘尘漪尚在,其他的人皆死了。”

“皆死了?”这不是玄凌苍第一次听见玄真君提起未来的事情,只是听到皆死了时,他还是感觉到不可思议:“意轩邈也死了?”

“嗯。”

玄凌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现在,意轩邈阻止了忘潇然,想来这三个孩子的人生也会改变吧。”

“也许吧。”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关于封魔岩,意轩邈跟我说——”他顿了顿:“如今的封魔岩,不能发挥全部作用。”

玄真君一愣:“什么?他没有完全制成封魔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反正他说,封魔岩缺少的五行之力他到现在有个想法,没个着落。”

玄真君沉默起来。

玄凌苍轻叹一声:“毕竟是关于幽都的东西,他现在估计挺烦恼吧。”

“……也许吧。”玄真君也跟着叹息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等变数。

 

“云少?首席?菜品快备好了,你们快过来吧。”荻萧萧来到他们身后喊着。

“哦,好,我们马上就来。”玄凌苍看了眼玄真君:“走吧,就算吃饱了,也随便吃点吧。”

“嗯。”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二十一】

二十一、


“晚晴……”

端着水盆刚进房内的枫菲就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她愣了愣,随之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枫菲将水盆放下,来到床榻边,观察着榻上人的情况。

“剑非刀?剑非刀你醒了?”

剑非刀慢慢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了流苏晚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气音,很快,那道人影又转过身,似乎在做什么。随之一张微微湿润的布巾擦过他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

被湿润的布巾弄得清醒了不少的剑非刀又闭了闭眼,这下他感受到了,四肢百骸,皆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想要翻身,却又没有力气。

“剑非刀?你想起身吗?你还不能起身。”

像是流苏晚晴的人影,声音却与流苏晚晴不一样...

二十一、

 

“晚晴……”

端着水盆刚进房内的枫菲就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呼唤,她愣了愣,随之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枫菲将水盆放下,来到床榻边,观察着榻上人的情况。

“剑非刀?剑非刀你醒了?”

剑非刀慢慢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了流苏晚晴。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阵气音,很快,那道人影又转过身,似乎在做什么。随之一张微微湿润的布巾擦过他的额头,动作很是轻柔。

被湿润的布巾弄得清醒了不少的剑非刀又闭了闭眼,这下他感受到了,四肢百骸,皆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想要翻身,却又没有力气。

“剑非刀?你想起身吗?你还不能起身。”

像是流苏晚晴的人影,声音却与流苏晚晴不一样。借着这一阵疼痛的剑非刀终于清醒过来了,他看着那道坐在榻边的身影,流苏晚晴的影子慢慢褪去,是一张陌生的面容。

她正低着头,仔细观察着自己的情况。

剑非刀沉默了一会儿,哑着声音道:“你……是谁?”

“我叫枫菲,是弓弧名家的人。”说到这里枫菲温柔地笑了笑,似乎在安抚剑非刀:“你现在在弓弧名家内,是我们首席玄真君将你带回来的。”

玄真君?弓弧名家?

剑非刀费力地想了想,他想起来了,在那个梦境之前,他正在葬魂沙涛,与万魔惊座对战。

必须要杀死万魔惊座,因为那个人……

剑非刀闭了闭眼,那个人,意轩邈,用流苏晚晴的安危威胁他。

如今他在弓弧名家,那万魔惊座……

“万魔惊座……死了么?”

听到这句话的枫菲微微一怔,随之道:“我不清楚,不过刚刚听回来的人说,幽都魔类已败退冥洞,万魔惊座……应该是死了吧。”

死了么?那就好。

剑非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尝试着起身,可手臂刚刚一抬,全身都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一边咳嗽,一边还有血色飞溅出来。枫菲赶忙过去把人按下,她焦急道:“你还不能起身。”

“我……我要离开……”

“可你伤的不轻!离开只是送命罢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啊!”

剑非刀默默看着枫菲,他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去找一个人……找他……放了晚晴。”

“可是……”

“你要找谁?”

一道声音插入他们中间,枫菲转头看去,只见大开的房门外,玄凌苍与玄真君一前一后进入房内,刚刚那个问题,就是玄凌苍说的。

枫菲欣喜道:“云少,你……”她的视线忽然落在玄凌苍的右手上,枫菲惊声道:“云少,你的手?”

玄凌苍淡定地摆了摆手:“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说完这句话,玄凌苍来到床榻边,看着剑非刀:“醒了不好好休息,乱动什么,真以为自己伤的很轻么?”

剑非刀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要去找晚晴。”

玄凌苍挑了挑眉,这句话似乎在他的意料中。他却没有直接告诉剑非刀流苏晚晴的下落,而是淡声道:“然后让她看到你的尸体么?”

这话可说是很毒了,玄真君有些听不下去,他先让枫菲离开,随之来到剑非刀榻边,拉过对方的手腕,为人把脉。

片刻后,他放下手,看着剑非刀,说:“就当是欠我的人情,好生养伤。”

“那晚晴怎么办?”

玄真君知道他是为幽都帝女,却没想到他如此执着,竟是拼了性命也要确认对方安好与否。玄真君看向玄凌苍,玄凌苍摸了摸自己的烟管,叹口气:“好啦,我知道你执着流苏晚晴的安危,这样吧,你先听我哥的好好养伤,我想个法子把她带过来让你看看,这可以了吧?”

“你说真的?”

“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玄凌苍一瞪眼,随之回身,摆摆手,走了出去:“你们先谈,我出去。”

等到玄凌苍将房门掩上后,玄真君又看向剑非刀。这一回剑非刀也看着他,两人视线一对,剑非刀哑着声音道:“多谢你。”

“就算你没有斩杀万魔惊座,救人也是玄真君该为之事,所以不用说谢了。”

剑非刀闭上眼,默默感受着身体的情况,随后他问道:“我怎么了?”

玄真君静静看着他,问:“你真想知道?”

“无非便是一死,有何可惧?”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道:“全身骨头碎了七八,经脉也伤到了,幸亏你内息厚重,能够吊着性命。”

剑非刀默默看着他,然后说:“如果不吊着呢?死么?”

玄真君点头。

剑非刀闭上眼,就听到玄真君轻声道:“我会替你想法子解决你的伤势,只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伤势解决之后,你的人虽然没事,只是武功可能会……”

剑非刀瞬间就明白了玄真君的意思。

 

站在屋外的玄凌苍像是无聊一样摆弄着手中的烟管,刚刚枫菲明令禁止他这段时间不能碰玉烟,他身上的玉烟粉也被搜走了。没办法,他只能摆弄下烟管了。

身后传来房门掩上的声音,玄凌苍回过头,见玄真君过来。他道:“谈完了?”

玄真君嗯了一声。

“那……接下来,各做各的事情去吧,我去找意轩邈,你去天则殿。”

玄凌苍一挥袖,转身准备离开。

玄真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如果我拿不到还命金丹,该怎么办?”

“拿不到?”玄凌苍回过头,他想了想,叹口气:“如果拿不到,那就证明这个万堺中,已经没有信得过的人了。大哥,我们都努力吧。”说完这句话,他朝着弓弧名家外走去,只剩下玄真君凝视着他的背影。

没有信得过的人么……他默默念着这句话,难道就算重来一次,这片土地,还是会腐烂到底?

 

万堺出兵,诛其首恶,将剩余魔兵赶入冥洞。这等大喜之事,很快就穿遍了万堺朝城。人们欢呼雀跃,但天则殿这方面,却没有喜不自胜。之所以很冷静,不仅是因为残余魔兵未曾清扫干净,还有一件事——释大千之死。

释大千死于魔孽手中毋庸置疑,但释教不可一日无主,很快,副手谛佛主便随众人之意登上掌教之位。四教齐聚,这才开始讨论冥洞之事,但玄真君的来到,打破了他们的谈话。

玄真君步入天则殿,看到四掌教,率先抱拳行了一礼。

态度一向很好的忘潇然笑道:“玄真君,还未多谢你率领弓弧名家众人前来增援。”

玄真君道:“身在万堺,必当保护万堺,此为玄真君该为之事。”

崇玉旨说:“是啊,作为道门中人,玄真君的功夫可是一流的,有他在,拦阻幽都魔将绝不是问题。”

玄真君懒得去分辨崇玉旨这句话是夸还是讽,他默不作声站着,平白让崇玉旨有些尴尬。像是察觉到这一点,谛佛主轻咳一声,道:“玄真君,你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玄真君这才从崇玉旨,看向应无骞,又看向忘潇然,最后视线停留在谛佛主身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玄真君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请几位掌教相助。”

“哦?不妨一说?”

玄真君道:“事关剑非刀。”

听到这个名字,四人面面相觑一阵,忘潇然眉头慢慢皱起,他想起了剑非刀单挑万魔惊座一事:“剑非刀如今怎样了?”

“全身骨骼碎了七八,连经脉也有一定损伤,若不是内息丰厚,只怕当场已殒命。”

听到情况这么严重,忘潇然看向崇玉旨:“崇掌教,你门下伯阳子也擅医理,不如让他去看看?”

崇玉旨刚想说话,玄真君沉声道:“玄真君自认对医理还算有一定了解,剑非刀之伤,伯阳子怕是束手无策。”

崇玉旨道:“那你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玄真君看向崇玉旨,道:“特求一药,医治剑非刀。”

听到这话,崇玉旨本该哈哈一笑,大开万堺仓库,让玄真君随意选择。可是玄真君如此郑重其事,他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些药材?

应无骞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淡声道:“玄真君,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很简单,玄真君想要的是诸位掌教手上的还命金丹,只有这个,才能救剑非刀一命。”

还命金丹!

四人皆看着狮子大开口的玄真君,心下惊愕非常。

要知道还命金丹在整个万堺一共也只有五颗,这东西等于是他们的另一条性命,现在玄真君居然要它?

沉默在天则殿弥漫,玄真君看着他们,等候着他们的回答。片刻后,崇玉旨冷肃开口:“玄真君,你知道这东西对我等的意义吗?”

“玄真君知道,但玄真君认为,一个为万堺出生入死的英雄,配得起一颗还命金丹。”

这句话落后,又是久久沉默。

玄真君视线一一扫过来人,应无骞与崇玉旨是面无表情,谛佛主和忘潇然却是紧皱着眉头,尤其是谛佛主,看着玄真君,模样欲言又止。

玄真君道:“还是几位掌教认为,剑非刀配不起这颗还命金丹?”

“玄真君,你要清楚一件事。”应无骞凉凉道:“虽然是剑非刀斩杀了万魔惊座,但在这之前,是我等联手一战万魔惊座,消耗了他的体力。再用以四象锁元钥,搭配帝弓虹,这才让剑非刀有机会一击必杀。所以这件事,可不是他出了全力。”

玄真君心下一冷,来了。

崇玉旨咳嗽一声,道:“应掌教所言不错,剑非刀杀了万魔惊座是事实,但我等一战万魔惊座也是事实。这样吧,玄真君,我做个主,四教之内,有任何药材,皆让你选择,用来医治剑非刀。还命金丹事关重大,恕我不能轻易答应。”

玄真君默不作声看向谛佛主,却见谛佛主苦笑连连。纵然心下有所准备,他还是沉默闭了闭眼,轻声道:“没有别的法子了么?”

忘潇然突然道:“非还命金丹不可?”

“他的情况越来越差,只有还命金丹才能稳住情况。”

忘潇然看向崇玉旨,道:“崇掌教,可否用尊主那一颗还命金丹?”

所有人皆看向他,崇玉旨惊声道:“忘掌教在开什么玩笑?尊主情况本就不好,他的金丹以备不时之需,给剑非刀用了,尊主怎么办?”

这下连谛佛主也是不赞同的神情了。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玄真君,没有说话。

玄真君心下已冷的像块冰,连带他神情也冷淡了不少。他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几位掌教相助了,玄真君另想法子便是。先行告辞,不打扰几位了。”

玄真君转身离开天则殿内,来到门口时,他忽然抬起头,看着晴朗无云的天空。

他想起了玄凌苍的话。

这个万堺,真正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么?

玄真君迈步下了台阶,这一步步走下去,皆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风一阵阵的吹在身上,玄真君忽然觉得,前些日子与玄凌苍所说的离开万堺,也许可以提上行程了。

这个地方,过的太让人窒息了。

玄真君走下最后一层台阶,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停了下来。

他侧着耳朵听了一阵,严肃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突然转过身,看向通往天则殿的台阶尽头。有一道灰裳身影,正快步下来。

风中也带上了他呼唤玄真君的声音。

临得近了,玄真君才发现对方是谁,他微微惊讶:“忘掌教?”

忘潇然来到玄真君的跟前,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伸手,玄真君发现他的手中卧着一个锦盒。

似乎猜到这是什么的玄真君心下一紧,他看着忘潇然,对方的表情没有改变。

“忘掌教,你……?”

“拿去吧,一定要治好他。”忘潇然说。

玄真君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说话,可视线先是从忘潇然身上,随后又落在锦盒上。玄真君低沉问道:“那你怎么办?”

忘潇然很是洒脱笑了笑:“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再者药丹是要用在对的地方,我无伤无病,留着不过是个摆设。”

玄真君伸出手,将锦盒拿过来。

他看着忘潇然,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玄真君,你莫要责怪谛佛主,他初登掌教之位,毫无作为,不能擅自赠药,此事也是他心头之憾。”

玄真君点了点头,将药丹收起,他顿了顿,道:“忘掌教。”

“嗯?”

“你若信得过我,就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要太相信崇玉旨和应无骞,能离他们远一些就远一些。”

忘潇然惊讶地看着玄真君,似乎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可在玄真君的眼神中,忘潇然只能轻轻点头:“我……晓得了。”

晓得了么?玄真君苦笑一下,以忘潇然的性子,只怕一心还是在三教和平上。这种话,他能听进去就不错了。

看来他还是得去找一下玄凌苍,让他告知意轩邈注意一些事。

两人互相告辞后,玄真君快步离开了。

 

另外一边,易天玄脉,后山。

玄凌苍支着脑袋,被药布包扎好的手轻轻叩着桌面。他望着外头晴朗无云的天,懒洋洋道:“你做的箭只动用了一支,是不是挺可惜的。”

意轩邈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他淡然地说:“如果需要补刀,那也不是你了。”

“哈,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玄凌苍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看向对面的人。

意轩邈抬了眼皮,对上玄凌苍视线:“说吧,你来找我干吗。”

“以你的本事,应该猜得出我是为了什么来的。”

意轩邈沉吟了一会儿,放下茶盏,突然起身。

“你干吗?”

意轩邈瞥了玄凌苍一眼:“去见她吧。”

玄凌苍眨了眨眼,起身:“行,那我们走吧。”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十八】

十八、


一夜风雷不止,斩妖除魔。而天明时,终见云开破晓。

但万堺朝城内,众人仍对昨夜雷声心生疑惑,议论纷纷。追羿峰上的弓弧名家众人,亦是如此。

“昨夜那阵雷声是怎么回事?”司空翎惊讶道,她这段时间都在名家养伤,并没有出去,因此也亲眼看见到了风雷不歇。

“会不会是哪个不知名的高手在渡劫?”荻萧萧摸了摸脑袋,忍不住道。

楚遗沉吟须臾,缓缓摇头:“我看不像,渡劫怎会一夜都在打雷?”

将门飞猛大声道:“管他呢,反正昨夜雷声阵阵,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部轰死才好!”

“我总觉得,这件事非同一般,对幽都魔类来说不是好事,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么?”楚遗冷静地说,说到这里,他看向站在...

十八、

 

一夜风雷不止,斩妖除魔。而天明时,终见云开破晓。

但万堺朝城内,众人仍对昨夜雷声心生疑惑,议论纷纷。追羿峰上的弓弧名家众人,亦是如此。

“昨夜那阵雷声是怎么回事?”司空翎惊讶道,她这段时间都在名家养伤,并没有出去,因此也亲眼看见到了风雷不歇。

“会不会是哪个不知名的高手在渡劫?”荻萧萧摸了摸脑袋,忍不住道。

楚遗沉吟须臾,缓缓摇头:“我看不像,渡劫怎会一夜都在打雷?”

将门飞猛大声道:“管他呢,反正昨夜雷声阵阵,将那些妖魔鬼怪全部轰死才好!”

“我总觉得,这件事非同一般,对幽都魔类来说不是好事,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好事么?”楚遗冷静地说,说到这里,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锦衣青年。

青年正站在树下,手托着烟管,慢悠悠地吮吸一口,吐出烟雾。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昨夜的事情发表意见。

楚遗忍不住问道:“凌苍,你有什么看法,不如说说?”

玄凌苍动作一顿,随之瞥了这边的人群一眼,他道:“你想我说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说什么,是昨夜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昨夜的事情啊……”玄凌苍收起烟管,望着湛蓝无云的天空,他想了想,道:“等着看吧。”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道。

“我说,等着看吧,会有结果的。”玄凌苍放下烟管,转身看着他们,挑了挑眉,姿态很是淡然。

众人看了彼此一眼,以楚遗为首的弓弧名家男子天团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安排事情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楚遗的眼角,忽然瞟到树上的树叶。

在那里,原本青翠茂盛的树叶,突然被肉眼可见的电光穿越,随之摇摇晃晃地落下来。

不只是楚遗,名家众人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能量。包括玄凌苍,他先是环顾一圈,随后视线看向来时路。

所有人,要进入弓弧名家的总部,都需要走这条路。

玄凌苍持着玉烟管的手一旋腕,负手于后,他沉声道:“来了。”

视野中,渐渐步入一条穿着斗篷的身影。

他戴着兜帽,披着斗篷,周身隐隐可见闪电闪烁。他缓步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名家众人面前。

楚遗那句阁下何人还未出口,那人已抬起头,双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双紫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弓弧名家的一干人,最终落在玄凌苍身上。

玄凌苍一怔,随之道:“是你?”

“我来送一样东西给你,你可要好好收着。”意轩邈一翻袖,化出一个盒子,丢给玄凌苍。

玄凌苍下意识接过,一把拉开盒子,看清内中的东西后,他略显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意轩邈:“你做了什么?”

里面是他借给意轩邈的帝弓虹,只是这帝弓虹竟不像以往箭头有颜色区分,通体成了银白色。若玄凌苍没有看错,这箭头隐隐带着闪电。

意轩邈笑道:“我只是在里面加了点东西罢了,谁让你不将全部的帝弓虹给我,只有这六支,你好生留着,诛魔之战将有大用。”

说完这句话,意轩邈转身准备离开,玄凌苍的视线,忽然落在他的脚上。他微微皱眉,突然出声:“昨夜是你弄出的动静?”

意轩邈脚步一停,他回过头,笑着说:“这不是最重要的,我先回去了。”

看着意轩邈深一步浅一步地离开,玄凌苍的眉头皱更紧了。

他的身上……似乎有伤。

 

意轩邈披着斗篷赶紧下了追羿峰,捡着小路赶回易天玄脉。

他已给忘潇然发信,说自己回来了。

只是昨夜雷电交加,引来了幽都魔类窥探。他虽然借雷电击退不少魔族,却还是有了内伤。

意轩邈加快脚步,可喉咙里还是涌上一阵阵血腥。他不由停了下来,闭着眼,努力压制下脑海中的眩晕感。

这时候,有脚步声快步过来,在那人还未开口前,意轩邈道:“离我远些!”

“五弟?你怎么了?”

意轩邈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是一道灰色的身影。他沉默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四把钥匙模样的东西。

他低声道:“大哥,带手套了没?”

“带着了。”

“戴上。”

忘潇然看着他手中的东西,赶忙将手套戴上。意轩邈这才将东西抛过去,先是说了使用方法,然后道:“好好保管,这里面的能量,只能用一次。用完之后,东西也会损坏。”

忘潇然接住这四把钥匙,沉甸甸的,他一瞬就明白了昨夜是怎么回事。

“你去怒山上引雷了?!”

意轩邈似笑非笑看着他:“我不去引雷,如何让你说服那几个老头子,证明雷电是有用的。”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我要和你说了,你就不会让我去了。”意轩邈晃晃悠悠地走过忘潇然身边,他低声道:“带上钥匙,去找那几个老头。然后告诉他们,我能引一次雷来,我就能引第二次!”

忘潇然握紧钥匙,意轩邈沉声道:“大哥,你还不去天则殿?”

“你的伤怎么办?”

“我……自己能走回去,走小路回去就行了。”意轩邈又戴上兜帽,他看向忘潇然,道:“大哥,你走吧。”

说完这句话,意轩邈晃晃悠悠地走过忘潇然身边。忘潇然全身忽然一震,一股异样的酥麻之感涌上。这种感觉,似乎是……雷电?!

忘潇然转过身,看向离开的意轩邈背影。意轩邈这半个月来的行动也浮现在脑海中,他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将天上的雷电引下来?

可惜,意轩邈走了。

 

意轩邈自身功夫本就不弱,纵然有伤,他还是轻松避开易天玄脉的防守,回到自己的屋内。

他取下兜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口血喷在地上。

随之他冷静地擦去唇角血迹,他跌坐凳子上,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是只极其漂亮的手掌,修长纤美,指甲带着健康的粉色,前提是,要忽略那如同经脉分布开的黑线。

意轩邈又解开斗篷,他顿了顿,还是将斗篷脱下来。

顷刻间,房间内爆发了一阵电光。

意轩邈将斗篷丢在桌上,沉默地看着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也带上经脉的黑线。

怒山却如他所想,在地形上适合引来风雷。而他是如何引来雷电并不重要,反正在幽都群魔过来前他已将引雷的东西毁掉。就算他们能复原,可他们有胆子学习意轩邈,用肉身承受第一道雷电吗?

没错,意轩邈是用自己的修为,来接下来第一道雷电。被雷劈中的后果并不是死,反而让他的体内蕴含着雷电之力。如果不是这件斗篷,只怕他会立刻电到其他人。

意轩邈握紧五指,看着皮肤上游走着的电光。

他想,如果运用的好,这也是一件利器,前提是……他得把雷电的力量收纳自如。

不过重要的不是这个,是他如今得去见一个人。

一个,至少能左右战局的人。

 

另外一边,忘潇然带着钥匙赶到了天则殿。

当三教掌教看到忘潇然手中的钥匙,再听昨夜电闪雷鸣乃是意轩邈的杰作时,纷纷陷入了沉默。

忘潇然看着他们,只等着他们回答对于携手并肩作战的答案。

三教掌教看了彼此一眼,皆轻轻颌首。

这意思,便是同意用忘潇然的法子了。

忘潇然将钥匙一一交出,并告知其使用方法后,他便告辞离去。他心忧意轩邈的情况,不得不快些动作。

很快,释大千也离开了。只剩下了应无骞与崇玉旨,应无骞掂量着手中这把光润无瑕、看似铜制的钥匙,轻轻瞥了崇玉旨一眼。他似笑非笑道:“看来诛魔之战,要功归忘掌教了。”

崇玉旨冷哼一声:“这还要多谢应掌教的相助啊。”

应无骞笑了笑,将钥匙收起,然后云淡风轻地说:“若让忘掌教诛魔成功,想来万堺尊主之下第一人,非他莫属了。崇掌教,你不表示祝贺吗?”

崇玉旨冷冷看向应无骞,突然,他冷笑一下:“那可要看,应掌教可愿俯首称臣了。”

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心下顿时有数,纷纷笑起来。

应无骞道:“可莫要忘了,释掌教的意思,也是赞同忘掌教的做法。还有弓弧名家的玄真君,上次与万魔惊座一战,怕是让万魔惊座对他留了心。”

看到崇玉旨动作一顿,应无骞这才慢悠悠地补上后面的话:“他们三人,皆可以说是一门之长,如今都同意忘潇然的诛魔之战。我看等战事毕了,这万堺朝城也可以改名易天玄脉的一言堂了,毕竟引雷者是他玄脉中人,诛魔者亦是,还会有你我两派地位吗?”

崇玉旨怒声道:“玄真君他敢!身为道门一脉,身在万堺,便要听我的意思。”

应无骞看着崇玉旨,突然道:“我有一法,却不知崇掌教可愿一听?”

崇玉旨道:“哦?应掌教此言何意?”

“我所求的,与崇掌教所求的并不相同。若我愿助崇掌教一臂之力,不知崇掌教,可愿将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嗯?应掌教想要什么?”

听得出崇玉旨话语中的小心试探,应无骞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极其淡然:“这件事可愿事毕之后再谈,如今我想问的,是崇掌教到底想怎么做。”

老狐狸,崇玉旨暗骂一声,心下却也好奇应无骞能说出什么法子。

仿佛察觉到崇玉旨的内心活动,应无骞冷冷一笑:“折其一臂,不就少个麻烦了?”

“……你认为,我们能杀他们三人中的一人?”

“此三人是定会参战的,玄真君处于高峰,怕是难以下手。剩下的忘潇然和释大千,就看崇掌教选择谁了。”

崇玉旨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认为谁最好下手?”

“忘潇然若死,以易天玄脉之意轩邈的性情,怕是会秉持忘潇然之愿,坚持参战。不如——”

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已明抉择。

释大千。

崇玉旨突然笑起来,他大笑着向应无骞伸手,似乎想拍他一下。却被应无骞不动声色躲开,应无骞淡淡道:“昙佛主大义捐躯,这名声想来好听,也可削弱佛门实力。昙佛主之后,便是忘潇然跟玄真君。”

“好,便听应掌教所言。”

说是听他之言,可实际如何,怕是只有彼此心知了。

云生不知处

当现在的玄真君穿回万堺创立的那一年【十七】

十七、


玄真君拿起桌上的帝弓虹,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帝弓虹的箭头。

刚刚有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那个念头是什么呢?玄真君握紧帝弓虹,沉吟不语。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还在天地门潜修,已经离开的照世明灯突然回来,他带着遗失多年的帝弓虹,让自己出山相助。然后……

玄真君看向玄凌苍,然后,古原八人、八龙山结界、八歧邪神……剩余的帝弓虹既能打破八歧邪神所设下的结界,那只要能想法子转移出里面的力量,放入封魔岩中,也许就可以……

“大哥,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个办法可行。”

玄真君缓缓点头,他突然又问:“你觉得意轩邈有法子将帝弓虹内的力量取出吗?”

玄凌苍摸着下巴沉吟:...

十七、

 

玄真君拿起桌上的帝弓虹,眼睛眨也不眨地打量着帝弓虹的箭头。

刚刚有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可那个念头是什么呢?玄真君握紧帝弓虹,沉吟不语。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他还在天地门潜修,已经离开的照世明灯突然回来,他带着遗失多年的帝弓虹,让自己出山相助。然后……

玄真君看向玄凌苍,然后,古原八人、八龙山结界、八歧邪神……剩余的帝弓虹既能打破八歧邪神所设下的结界,那只要能想法子转移出里面的力量,放入封魔岩中,也许就可以……

“大哥,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个办法可行。”

玄真君缓缓点头,他突然又问:“你觉得意轩邈有法子将帝弓虹内的力量取出吗?”

玄凌苍摸着下巴沉吟:“这种需要动手动脑的事,交给他这个副统领,应该不算难吧?”

玄真君又看向亭外,片刻后,他道:“也许他已经在做了。”

 

昏暗的房间内,意轩邈并未点灯。他独坐桌前,凝望着桌上的六根箭矢。

那是他自玄凌苍手中借到的帝弓虹,之所以只有六根,是为了让玄凌苍方便防身。

再次看到这些灵天神箭,纵如意轩邈这般惊才绝艳的人,也不得不感叹玄凌苍的好运气。这每一根箭矢内,都蕴含着一股强大的能量。如果再加上玄凌苍当世无双的射艺,对手面对这一箭,唯死一途。

可他现在的对手,是万魔惊座。

万魔惊座……意轩邈拿过一根箭矢,反复打量。

雷电……怒山协议……帝弓虹……万魔惊座……

雷电是万魔惊座的弱点,帝弓虹是杀器。那么,就必须要制造出一个能控制住万魔惊座的东西,然后以帝弓虹射杀之……

看似容易,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制住万魔惊座?难道真要摄取天上的雷电之力,才能制成除魔利器?

意轩邈将帝弓虹扔回去,他默默思考着问题。

 

片刻后,突然传来敲门声。

意轩邈没有回头,他只是淡声道:“进来。”

有人推开房门,室外的光落入阴暗的房内,夹杂着一股饭菜的香气。意轩邈转过头,看向拎着饭盒走进来的忘潇然:“大哥?有事么?”

“还说我有没有事,你也不看看时间。躲在房里这几日,连饭菜都不用。这是准备饿死自己吗?”忘潇然看着俊朗的青年,眉头轻轻一皱。

意轩邈回头看着放在面前的帝弓虹,也没有隐瞒的心思,他很直接地说:“我在想杀死万魔惊座的法子。”

忘潇然一怔,他万万没有想到意轩邈竟在想这个。随之,他顺着意轩邈视线看去,也发现了桌上的神箭。

“这是什么?”

“帝弓虹,玄凌苍的武器。”

“帝弓虹?你将他的武器借来做什么?”

“自然是观察。”意轩邈拿起一根箭矢,递给放下饭盒走过来的忘潇然,他道:“大哥你看看这箭,比之其他的箭矢,有什么不同。”

忘潇然依言拿过,仔细翻看着箭矢,随之他的神情微微惊讶:“这箭矢……”

“这箭矢内中的灵能,非同小可。”

忘潇然的好学之心顿时上来了,他以指尖抚摸着帝弓虹的箭头,感受着触感:“这箭头,似乎不是钢铁石材所打造,好像是另外一种奇石……”

“玄凌苍说,这箭头是以某种怪物身上拔下来的指甲所制成的,我问他是什么怪物,他又不说。”

忘潇然将箭矢递回去,问意轩邈:“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杀死万魔惊座?”

“是突然么?”意轩邈起身拉来一张凳子,让忘潇然坐下,随之他淡淡道:“整个万堺朝城,没有一个人不想杀死万魔惊座吧?我不过是先他们一步,想着法子罢了。”

“你想以帝弓虹杀死万魔惊座?”

“帝弓虹是箭矢,我是剑客,能用这东西的可不是我,要用帝弓虹杀死万魔惊座,只能让玄凌苍来。我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什么?”

意轩邈抬眼看着忘潇然,阴暗的视野中,他的一双紫眸格外明亮。意轩邈轻声道:“我这些日子翻阅典籍,在万堺尊主的笔记中,发现了一件事。”

“你翻阅了尊主的笔记?你是怎么找到尊主的笔记?!”忘潇然真正惊愕了,要知道万堺尊主虽然没有死,但他的房间四周也是布满重兵把守。意轩邈居然偷偷溜进去过?!这要让其他三派知道,肯定会被说图谋不轨的吧!可随后,他又反应过来了,他看着意轩邈,问:“你发现了什么?”

意轩邈从始至终就这么静静看着忘潇然,对于忘潇然的指责,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半掩着的房门,随之看向忘潇然,他说:“万堺尊主与万魔惊座在怒山对战的那一日,天降雷霆。”

忘潇然又不傻,他听见这句话后,眉头慢慢皱起来。

“你是说……”

“不错,雷电很有可能是万魔惊座的弱点。”

“……五弟,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如何断定万魔惊座所惧怕的就是雷电?”

意轩邈轻笑一声:“大哥,你得弄清楚一件事,不是我断定万魔惊座怕不怕,而是我们难得找到一个机会可以一试。”

忘潇然看着他,说:“你如今在想的就是,如何制住万魔惊座么?”

“我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了,以水火风雷之力,制成一把枷锁。然后让四个人各持其一,用其束缚万魔惊座。再让玄凌苍以帝弓虹之力,纵然不能杀死,也能重创他!”

玄真君大概没有想到,只是三言两语,意轩邈就将四象锁元钥的大致用途给形容出来了。

忘潇然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意轩邈淡淡说:“这只是个想法,我明白,在万魔惊座这件事上,大哥必须要慎重。不出则已,一出必杀。”

可意轩邈没有想到的是,忘潇然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看着意轩邈,突然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意轩邈微微惊讶地看着他:“大哥?”

“虽是要慎重,但我相信你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若我都信不过你,那天底下也没人能信你了。”

意轩邈看着他,纵如他这般冷情的人,心下也浮现一丝感动。

“再者,我便是因为看重你的才能,才让你做易天玄脉的副统领。不然以为,我是看在你是我五弟才这样么?”

听到这句话,意轩邈笑起来:“既为副统领,我自然会有对得起副统领这三个字的本事,定不叫大哥失望。”

“我正是知晓,才相信你。五弟,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尽管说。”

说到这里,意轩邈又转过头,拿起一根帝弓虹,眼神中带上一丝若有所思。

他轻声道:“如果只是制造枷锁,对我来说并不算难。难就在于需要四个人、并且功体也得相符,才制住万魔惊座,随后,玄凌苍能使用帝弓虹。”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四教掌门如何?”

意轩邈看向忘潇然:“大哥?”

“我等四人,与万堺尊主同修甚久,默契比之旁人更佳。再者我们四人功体,也是不同。若要制住万魔惊座,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更合适了。”

意轩邈沉默片刻,道:“你真确定,其他三派的人答应?”

“这件事就交给我,我会说服他们。倒是你,此后需要什么东西需要旁人助力,易天玄脉上下皆听你的。”忘潇然站起身,看着意轩邈,眼神坚定。

察觉到忘潇然的坚定,意轩邈默然了许久,点点头:“我晓得了。”

“那我现在就去天则殿。”忘潇然转身走向门外,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

“大哥?”

“记得吃饭,还有,屋内要点灯。”

甩下这句话,忘潇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听到嘱咐的意轩邈又笑了笑,等到忘潇然脚步声远离,他才转过身,貌似看着桌上的帝弓虹,实则神游天外。

四象……四象……

意轩邈的脑海中,已飞速勾勒出一个钥匙模样的东西。他将帝弓虹堆在一旁,取来纸笔。正准备动作时,突然顿了顿。再见他一转头,那盏落地的烛灯突然亮起来,整个房内灯火通明。

他这才将笔沾了沾墨,随之将脑海中的东西画了下来。

水火风雷……雷电……钥匙……

一边画,他一边想着这些关键词。不多时,纸上已有一把钥匙模样的东西。意轩邈停下笔,将墨迹未干的纸捧起,仔细打量着。

枷锁好做,可是这里面,还需要能制住敌人的东西。

雷电么……

意轩邈突然起身,步出房门外,他来到易天玄脉的藏书阁,将有关万堺尊主与万魔惊座一战的记载全部都带回房内,借着未灭的灯火,他一页一页仔细翻看。

当蜡烛都烧了大半,蜡液堆积在烛台上时,意轩邈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放下记载,若有所思。

流苏晚晴说万魔惊座与万堺尊主一战时被雷电击伤,那这雷电除了是天降之外,还有没有可能是地理因素?借着地利,引雷至万魔惊座身上?

毕竟……意轩邈又低下头,看着那一行记载。

万堺尊主与万魔惊座对战那一日,是惊蛰啊。

意轩邈放下书册,无视了一旁堆积如山的书,又拿起一根帝弓虹,反复打量。

既然都需要雷电,那他就亲自去怒山一趟,看看这雷,他引不引的来。

 

忘潇然离开易天玄脉后,径直朝天则殿而去。

在路上时,他已向三教掌教发出信息,说天则殿议事。只是一边走着,他一边在思考,该怎么向三教掌教说起这件事。

他虽然相信意轩邈,但他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除非是说他想到的,不然让三教掌教信任的可能性的确不高。

可是……他怎么能将五弟的想法据为己有呢?

忘潇然心情沉重地走向天则殿,在殿中等候片刻后,儒道释三教掌教纷纷到来。

各自见过礼后,释大千率先问道:“忘掌教,不知你发信让我等前来天则殿,所为何事?”

忘潇然道:“正是为了万魔惊座。”

“哦?”这下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崇玉旨道:“想来忘掌教这段时日待在易教苦思,已经思索出法子来了?”

崇玉旨本意是取笑忘潇然的不作为,却不想忘潇然眼睛也不眨一下,他说:“不错。”

应无骞看了看崇玉旨,又看向忘潇然:“不知忘掌教有何高招?”

忘潇然随之将意轩邈的想法说出,话音落下,三人陷入沉思。

释大千沉吟了一会儿,道:“以四象之力,汇四人之功,制服万魔惊座。再让玄凌苍使用帝弓虹,此法听起来确有可行处。”

却不想崇玉旨冷冷道:“忘掌教,你如何断定四象之力能制服住万魔惊座?”

一旁的应无骞也点头赞同:“不错,再者玄凌苍一人之功,就算有帝弓虹,他又真能射杀万魔惊座吗?”

崇玉旨意味深长地说:“忘掌教,我们不怕死,但总要死的有所价值。若死去也不能换到万魔惊座一丝伤,那这个方案的意义又何在?”

一听这句话,忘潇然有些着急地说:“不一定会死,我等随尊主同修多时,默契早有,何况此事只要我等制服住万魔惊座,射杀之事,交予玄凌苍便是。”

应无骞冷淡道:“这是让我们将所有希望寄托给玄凌苍吗?”

“玄凌苍之射艺,不亚于其兄玄真君。三位不信玄凌苍,总该相信玄真君吧?”

听到这话,三人面面相觑一阵。像是察觉到他们的不确定,忘潇然沉声道:“我之五弟意轩邈,翻阅典籍,已知万魔惊座弱点是什么。”

最终,他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

就见释大千道:“弱点?什么弱点?”

“如不出意外,万魔惊座的弱点,应是雷电。”

崇玉旨道:“此事为真?”

应无骞也道:“你如何确定是真的?”

忘潇然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的坚定:“总要尝试,才能确定是否为真,如果试都不试,怎么知晓接下来该怎么做?”

三人再看彼此一眼,崇玉旨沉声道:“忘掌教,我明白你一心除魔的心思,但我希望你能容我等考虑一段时间,或者这段时间内,忘掌教拿出一个确凿的证据。”

“不错。”

忘潇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我会回去,找齐凭证。也希望崇掌教你们能认真考虑,莫要错过除魔时机。”

他只能这么说,毕竟崇玉旨等人有崇玉旨等人的理由,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帮意轩邈尽快造出能困住万魔惊座的的东西。

 

可等到他回到易天玄脉,来到意轩邈的屋前,却发现他并不在屋内。问旁人,得到了答案却是副统领出去了。

看着屋内丝毫未动的饭菜,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书册,忘潇然想了想,还是将之一一摆放整齐。

然后,他就看见那张设计图。

设计图此时墨迹已干,忘潇然将之拿起,打量着这像是钥匙一样的东西。

水火风雷么……忘潇然如此想着,将设计图铺展整齐,用镇纸压住。然后将冷掉的饭菜端出去,准备等意轩邈回来了再做新的。

结果意轩邈那一日回来的很晚,忘潇然在院子里等着他,他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似是连忘潇然也没看到。

忘潇然不由出声:“五弟?”

意轩邈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大哥?你怎么在这?”

“在等你,你今日去哪了?”

“随便出去走走罢了,大哥,仓库的钥匙还在你这么?我想取些东西。”

忘潇然刚把材料仓库的钥匙递给他,意轩邈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连他去做什么,忘潇然都没来得及问。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忘潇然发现意轩邈忙碌起来,有时候他在屋内,有时候他又不见人,有时候深更半夜才回来,有时候衣袖上还带着灼烧的痕迹。

他却是避开了忘潇然,自己回屋捣鼓着什么。忘潇然好不容易抓住了他,问他到底在干什么,却见意轩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说:“大哥,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半个月后。

天暗如墨,不见星辰。万堺朝城外,人烟罕见,妖鬼肆虐。

朝城外妖鬼嘶嚎,朝城内一如往日,平静安宁。万堺归元护法阵缓缓运转,保护着朝城中的所有人。

突然,一道巨大的亮电划破天空,宛如盘古在世,力劈山河。随之一道巨大的雷声突然响起!

这一声雷响,来得极其突然。随之而来,九十九道闪电快速划破天幕。不断的雷声响起,一石激起千层浪,身在天则殿的、身在追羿峰的、甚至身在万堺朝城内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天空中不断破空的闪电。

毫无征兆的,怎会打雷?今日也非雨季啊!

忘潇然看着被巨大雷声所影响的护法阵,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向那道闪电的来源,如果没有看错,那个方向,似乎是……

怒山?

怒山之上,六支帝弓虹纷纷箭头朝天,吸纳风雷,一旁有人身披斗篷,大笑不止。

“苦心多时,我终于成功了!”

 

一梦古今情

【微信体】仙山教育交流群
做完才想起来玄真君没仙山……不想修改bug了。
向全世界安利鬼麒主x忘潇然的友情cp!
涉及cp:墨all,玄魔,乐患,隐风雀(?),鬼玉亲情向

【微信体】仙山教育交流群
做完才想起来玄真君没仙山……不想修改bug了。
向全世界安利鬼麒主x忘潇然的友情cp!
涉及cp:墨all,玄魔,乐患,隐风雀(?),鬼玉亲情向

叉杰不是×洁

#三十天推木头人# 


DAY 18


今日安利 忘潇然一家


忘爹的剧情真的虐的我猝不及防。


先是深V的死,再到小天使的死,再到夫人的死,最后是忘爹的死,看得我不得不动容。


太虐了!!!搞得我一个并不很吃深V的人也被刷了一波好感。


真正看哭我的是夫人去世的那一段,那时忘爹在做四象锁圆钥,故没见到夫人最后一面。


是叹总将她送走的,诸多遗憾,无论是对三兄弟还是对忘爹,都无法弥补回来了。


那一段的BGM,cv们的声音诠释,以及整个背景下的烘托,真的虐哭...

#三十天推木头人# 

 

DAY 18

 

今日安利 忘潇然一家

 

忘爹的剧情真的虐的我猝不及防。

 

先是深V的死,再到小天使的死,再到夫人的死,最后是忘爹的死,看得我不得不动容。

 

太虐了!!!搞得我一个并不很吃深V的人也被刷了一波好感。

 

真正看哭我的是夫人去世的那一段,那时忘爹在做四象锁圆钥,故没见到夫人最后一面。

 

是叹总将她送走的,诸多遗憾,无论是对三兄弟还是对忘爹,都无法弥补回来了。

 

那一段的BGM,cv们的声音诠释,以及整个背景下的烘托,真的虐哭我。

 

眼睛一热,眼泪马上就下来。

 

本来万堺我看着就觉得挺没意思的,被这段戏一虐,瞬间被秒。

 

心疼死忘爹一家,还好却却能够活下来退隐,不然真的要打死编剧。

 

没找到忘爹和夫人的图片,放了三兄弟的。

kk

叹,人狂天地空!

文是你们的ooc属于我

心情不好出来码字,比较随性逻辑硬伤上逻辑接着伤,感觉差点没被山东剧本气吐血了

40分钟的既兴文,晚点可能会修改润色一下

  我是逸轩藐或者说叹希奇,目标一生只有两个大哥和证剑。现在又多了一个为易教报仇。

   牺牲白衣剑少,骗风之痕入幽都,计划一步一步顺利进行,我只是没想到地狱走了一遭出来的大哥还是那么的善良。善良的令我害怕

   “他还是人吗?看来不是了。”四哥啊四哥,你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息背叛了整个易教,也没得到荣华富贵最后还是落得了住草棚当枪使的命。真不知是可悲呢还是讽刺呢? 不过这也好要让大哥认清人性的丑恶。

 ...

文是你们的ooc属于我

心情不好出来码字,比较随性逻辑硬伤上逻辑接着伤,感觉差点没被山东剧本气吐血了

40分钟的既兴文,晚点可能会修改润色一下

  我是逸轩藐或者说叹希奇,目标一生只有两个大哥和证剑。现在又多了一个为易教报仇。

   牺牲白衣剑少,骗风之痕入幽都,计划一步一步顺利进行,我只是没想到地狱走了一遭出来的大哥还是那么的善良。善良的令我害怕

   “他还是人吗?看来不是了。”四哥啊四哥,你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不息背叛了整个易教,也没得到荣华富贵最后还是落得了住草棚当枪使的命。真不知是可悲呢还是讽刺呢? 不过这也好要让大哥认清人性的丑恶。

   我刚收拾完这些杂鱼,甚至还没有清理尸体,天极地限就来了,崇玉旨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呢啊,一伙的吗?不过无所谓了,易教的仇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轩藐,手下留情!”什么这个时候大哥还让我手下留情,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大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仁慈啊,不过这份仁慈救不了天下也救不了易教,这份仁慈只会让三教认为易教还是那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等等,此时我突然想起来大哥想过要退隐时的情景。地限嘛,我狡黠一笑,好像和剑非道关系深重啊。 正好一石二鸟,证剑和立威都有了。把一起逼上极端岂不是就没有转寰的余地了嘛。

    果然又没出我的意料,剑非道约我三日后湖心亭一战。只是我没想到我输了,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明明前面基本都是压制,为什么最后一下我会输?!

“叹希奇你输了付出应有代价吧。”一切都结束了?不怎么可以!宵冥还在幽都,易教之仇还没报,如果我死了易教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

    壮士断腕,自拔武骨。 我有自保的能力吗?有吗?没有吗?不重要了。

   只是大哥的话比自拔武骨还疼,大哥的话说完我时竟不知道是应该先怒大哥又去和幽都做交易了,还是该怨大哥背叛了我,是该笑大哥天真的想法,还是该自嘲本以操控一切谁知深入棋局。

  我喘了一口气“大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是希望他自责吗?我累了让我先休息吧。”我真的累了本以为深谋远虑胜券在握,谁知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休息时候,我仔细的想了想,前因后果事在人为, 还没出局就有转寰的余地,看,世未穷奇路。叹,人狂天地空!


秋月明

意轩邈:
#我不就改个密码吗?#
#更过分的我又不是没做过,你竟然这么对我#
#应无骞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竟然跟我玩消失#
#我知道了,应无骞出轨了#
#???畅遗音你踏马绿我?#
#我呸!应无骞头顶怎么可能绿油油!你骂谁呢!#
#是呀,我就在他开会的时候发信息怎么了?#

应无骞:
#我懂了#
#一个月内靠近这个院子的都给我弄死就对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轩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得治治他#

畅遗音:
#心好累#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可是正御的头顶真的是绿的呀#
#我疯了吗?!我宁愿死也不可能勾引正御呀#
#你当我是你呀?#
#又是一个月呜呜呜,为什么永远都是一个月起步#
#虽然我知道时间对我们而言没什么意...

意轩邈:
#我不就改个密码吗?#
#更过分的我又不是没做过,你竟然这么对我#
#应无骞这日子没法过了#
#你竟然跟我玩消失#
#我知道了,应无骞出轨了#
#???畅遗音你踏马绿我?#
#我呸!应无骞头顶怎么可能绿油油!你骂谁呢!#
#是呀,我就在他开会的时候发信息怎么了?#

应无骞:
#我懂了#
#一个月内靠近这个院子的都给我弄死就对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小不小#
#轩邈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得治治他#

畅遗音:
#心好累#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可是正御的头顶真的是绿的呀#
#我疯了吗?!我宁愿死也不可能勾引正御呀#
#你当我是你呀?#
#又是一个月呜呜呜,为什么永远都是一个月起步#
#虽然我知道时间对我们而言没什么意义,可是还是好累啊#
#原来最长的形容词是一个月#
——————————
意轩邈:
#墨倾池,夺侄之仇不共戴天!#
#你们等我出来的#

忘潇然:
#幸好尘漪有教我怎么避开轩邈的求助#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上次去帮忙的时候应无骞的脸#
#反正轩邈只是肉体辛苦点,他可以的#
#轩邈别怪我呜呜呜#
#今天的复读机也被尘漪给人工断电了#

却尘思:
#(微笑.jpg)我怎么会忘记上次的经历#
#还好两位好友之前帮我想了怎么帮父亲转移话题的方法#
#左手二弟,右手小弟,真幸福#
#赌博是不好的,我赌出不了门#
#拔掉复读机的电源的感觉好舒服啊#

远沧溟:
#虽然不知道大哥和嫂子发生了什么,但是感恩大哥让我们来太上府#
#太上府和文载龙渊,魔鬼才会选择去面对应正御吧#
#小叔对不起,我有心无力#
#跟哥哥弟弟再玩一个月吧#
#什么时候大哥会不打断我们复读机的爱好啊#

鬼刃夕痕:
#明明是你不会养孩子#
#我算是明白了,我审美都是被你带歪的#
#明明大家都是一张脸,我却画风这么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小叔你真的该反省一下#
#应正御干得漂亮#
#买定离手!我怎么觉得这次又是大哥赢?#
#每次都是大哥赢,委屈#
#今天又被大哥打断了复制,不开心,记小本本#

提示:分为夏玉(已上传),应叹(已上传),墨剑(明天更新)三个系列,以及之后的后续再说吧(没搞呢嘤嘤嘤)——点进主页或者进主页的【微信体】文件夹就好了

这篇带了一点点的墨剑,臭不要脸地偷偷加个墨剑的tag哈哈哈

琼_罗_此锦成华

【万堺朝城众人】东电体

我真爱这群人,他们真可爱
其实不是标准东电体啦

【应无骞】
恋爱五道与养孩日常下的钢铁直男
其实自己还是一个宝宝的外地人
回房间嗑药
被人意外发现床上的粉紫色睡衣
霹雳有史以来第一个刷完三台柱的人
退场后被人挖坟
曾乱用说山无陵天地合才会回家
最后成为儒门学霸

(万堺同修中的颜值担当)

【崇玉旨】
一辈子相当万堺尊主
最后得了一块地皮
明明自己人老心黑
张口闭口称别人老狐狸
勾搭了一群其他三教的人为自己卖命
最后都不得善终
在万堺朝城看似很厉害
来了苦境除了长跑冠军啥都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称为崇美丽,第一次登场只变出一片小树林)

【忘潇然】
万堺同修中唯一一个有妻有儿的人
三个儿子分别送给了其他三教
万堺著名物理学家,...

我真爱这群人,他们真可爱
其实不是标准东电体啦

【应无骞】
恋爱五道与养孩日常下的钢铁直男
其实自己还是一个宝宝的外地人
回房间嗑药
被人意外发现床上的粉紫色睡衣
霹雳有史以来第一个刷完三台柱的人
退场后被人挖坟
曾乱用说山无陵天地合才会回家
最后成为儒门学霸

(万堺同修中的颜值担当)

【崇玉旨】
一辈子相当万堺尊主
最后得了一块地皮
明明自己人老心黑
张口闭口称别人老狐狸
勾搭了一群其他三教的人为自己卖命
最后都不得善终
在万堺朝城看似很厉害
来了苦境除了长跑冠军啥都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称为崇美丽,第一次登场只变出一片小树林)

【忘潇然】
万堺同修中唯一一个有妻有儿的人
三个儿子分别送给了其他三教
万堺著名物理学家,为了封印幽都而发明
被关在幽都冥洞几百年
出关后致力寻找儿子回家
结果和儿子同穴窅冥

(有一个五弟为了控兄计划通了几百年)

【玄凌苍】
一开场就被冤枉杀了万堺尊主
实际上是第一届万堺影帝获奖者
称自己大哥让自己膝盖中了一剑
弁袭君的bgm已经暴露了傲娇的本性
整天和小女朋友牵牵小手亲亲小嘴
被自己的青梅竹马暗恋多年
赴死时让人敬佩到男默女泪

(好评为零但是能让人为他甘愿赴死的好人)

【玄真君】
表面上淡然冷漠
实际上非常弟控
对自己要求极高
弟弟十分放浪不羁
万堺朝城中造型最多的人
因为第一次出场是在二十年

(这辈子再也不敢喝醉了)

【意轩邈】
十分自信,除了易教都是渣渣
成为儒门圣司迷弟
进儒门时和执命吵了一架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为了长兄成为棒棒的计划通
然而坑死了小侄子
尊奉剑为百器之首
以后被单锋一剑毙命

(不会养孩子到了一个境界)

【畅遗音】
见谁都敢怼的天门执命
毛绒绒的十分可爱
应无骞出场后最多的台词为“正御”
之前b格很高
虽然没人理会就是了
至今没人知道“天门”是什么门

(不知道为什么退场后总出现撞脸女角)

【墨倾池】
看起来一身正气的儒门圣司
实际上是吸引弟弟的“肾司”
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正道栋梁的模样以至于收获许多迷弟
实际上是万堺影帝得主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和单锋剑和貂过一辈子
最后出现了白月光邃无端
君子风的创招者
亦正亦邪亦黑亦白

(就连客串都能收获新弟弟法儒)

琼_罗_此锦成华

【万堺朝城众人】玩sm吗?

【应无骞】
玩sm吗?
把应无骞绑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放恋爱五道日常。
应无骞: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儒门!!!

【崇玉旨】
玩sm吗?
把崇玉旨绑在椅子上,给他循环自己退场。
崇玉旨:放开我!劳资还能继续干!!!!

【玄真君】
玩sm吗?
把玄真君绑在椅子上,对面绑着玄凌苍。
玄真君:凌苍莫慌等我来救你!!

【玄凌苍】
玩sm吗?
把玄凌苍绑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把玉烟杆折断。
玄凌苍:我!

【忘潇然】
玩sm吗?
把忘潇然绑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播放三兄弟的成长史。
忘潇然:尘漪!霄溟!深微!

【司空翎】
玩sm吗?
把司空翎绑在椅子上,在她面前播放玄凌苍枫菲秀恩爱日常。
司空翎:……

【意轩邈】
玩sm吗?
把意轩邈绑在椅子...

【应无骞】
玩sm吗?
把应无骞绑在椅子上,在他面前放恋爱五道日常。
应无骞: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儒门!!!

【崇玉旨】
玩sm吗?
把崇玉旨绑在椅子上,给他循环自己退场。
崇玉旨:放开我!劳资还能继续干!!!!

【玄真君】
玩sm吗?
把玄真君绑在椅子上,对面绑着玄凌苍。
玄真君:凌苍莫慌等我来救你!!

【玄凌苍】
玩sm吗?
把玄凌苍绑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把玉烟杆折断。
玄凌苍:我!

【忘潇然】
玩sm吗?
把忘潇然绑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播放三兄弟的成长史。
忘潇然:尘漪!霄溟!深微!

【司空翎】
玩sm吗?
把司空翎绑在椅子上,在她面前播放玄凌苍枫菲秀恩爱日常。
司空翎:……

【意轩邈】
玩sm吗?
把意轩邈绑在椅子上,堵住嘴,在他对面bb剑最辣鸡了。
在他的对面绑住忘潇然。
或许还有墨倾池。
意轩邈:唔唔唔唔唔!

【墨倾池】
玩sm吗?
把墨倾池关在小黑屋里,把被绑住的弟弟们一个一个扔进去。
我真机智。

【谛佛主】
玩sm吗?
把谛佛主绑在椅子上,在他的面前播放三教历史。
谛佛主:唉……

才有画角


在老家,山里信号太弱,好不容易找到个信号好的地方,下一次发应该是在另一个信号好的地方
  清明安康(一) ​​​


在老家,山里信号太弱,好不容易找到个信号好的地方,下一次发应该是在另一个信号好的地方
  清明安康(一) ​​​

浪淨水
因為這邊放的東西太少決定要來慢...

因為這邊放的東西太少決定要來慢慢補齊!
我真的很愛易教一家人啊啊啊啊

因為這邊放的東西太少決定要來慢慢補齊!
我真的很愛易教一家人啊啊啊啊

悉尼ing双姝-洛海铃

易天玄脉之归家

在这滚滚红尘中,人心容易迷失方向。家,或许是指引那些迷茫的人的光,就像是在航海的路上需要双子星的陪伴……

“醒醒,别睡了。再睡下去,就不是小希奇了。”一把温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嗯?”他被这声音叫醒。朦胧之间猛的坐了起来,还没有看清前面的人,就又侧身倒下了。

“哎呀,小希奇……”眼前的人,扶着他,心里着急便叹了叹气。“看来是睡意浓郁啊,也是,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她起身,在床柜上摆上了金盆和毛巾。

她沾湿了双手,将毛巾泡在水里,又往水里加了一些薄荷叶。拧干毛巾后,替他擦了擦脸。做好这些琐事后,她关上门,离开了。

“究竟……是……谁……?”他躺在床上,模糊的意识使他看不清楚前方...

在这滚滚红尘中,人心容易迷失方向。家,或许是指引那些迷茫的人的光,就像是在航海的路上需要双子星的陪伴……

“醒醒,别睡了。再睡下去,就不是小希奇了。”一把温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

“嗯?”他被这声音叫醒。朦胧之间猛的坐了起来,还没有看清前面的人,就又侧身倒下了。

“哎呀,小希奇……”眼前的人,扶着他,心里着急便叹了叹气。“看来是睡意浓郁啊,也是,你就先好好休息吧。”她起身,在床柜上摆上了金盆和毛巾。

她沾湿了双手,将毛巾泡在水里,又往水里加了一些薄荷叶。拧干毛巾后,替他擦了擦脸。做好这些琐事后,她关上门,离开了。

“究竟……是……谁……?”他躺在床上,模糊的意识使他看不清楚前方,也找不到他所追求的路。他追逐的光消失了……

昏昏沉沉的睡去。

“娘亲,五叔还没醒吗?”一把微亮的声音问着。

“没呢。”只听见自己的娘亲这么说,他本来充满希望的眼睛里,暗淡了。“啊,

这样啊,难得五叔可以回家,我还想看看他呢。”他的确是这么说着,却含着一丝失望。

“霄溟,你个傻孩子。你五叔帮助中原正道这么多年了,累了就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翻啊。帮你娘亲打理衣物去吧。”一把厚重的声音在后面说到。

“好的,爹亲。”霄溟点了点头,欢快的跑去花园打理衣物。
后面的两人,相视而笑。

“我这个哥哥还是这么傻啊。”他拖沓着剑,看着自家的傻哥哥那么欢快,还是说不上什么好话。

“深微,你哥哥这点也是好的。对什么事情都可以如此乐观……所以我们就不担心你五叔会出什么差错了。”忘潇然看着霄溟,深沉而道。

“哦!”忘深微不屑的将声音拉长。

“爹亲,娘亲……”在深微之后又来了一人,那人满身的秀气却又显得红尘中的正气。他对着忘潇然和晏辰羲行了一礼。

“尘漪……”辰羲细微的喊着。

“哦,原来是我不争气的大哥回来了。”深微白了一眼,似是闹起小脾气了。

“小弟,怎么如此说话,大哥平常也就是安静了点,也就喜欢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专修佛法罢了。大哥的出发点是好的。”只见忘霄溟托着洗衣盆,辩解道。话是说着,只是并不知道自己的鼻尖上沾了几珠白色的泡沫,也略显几分淘气。

“哈哈,二哥你就是一只雪貂……啊哈哈……”看着这样的哥哥,逗得忘深微哈哈大笑,笑到躺地上去了。他的笑也带动了旁人。

“笑什么笑啊?”还不知道发生何事的他,一脸懵懂地站在原地。

“唉……尘漪摇了摇头,化出一条手帕,替他擦了擦鼻尖上的泡沫。“也没什么……只是你的鼻尖上沾了几滴水。”他耐心地擦着。

“谢谢大哥……”霄溟高兴着,也依赖着。

“行了,别吵醒你们的五叔……”辰羲催促着,让他们离开。

“那我去看看五叔……”尘漪慢慢说到。

午时,烈阳当空。照顾的人汗流浃背,躺着的人却还陷入梦中。

他迷茫着,迷迷糊糊地走在一条永无止境的黑暗道上。那一幕幕悲剧,又在眼前重演,看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心,开始撕裂……声音也因不停地呼叫而沙哑……泪更是抱歉般而落下……

“大哥……大嫂……霄溟……深微……”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是幸幸福福的一家人。如今,动荡的武林却只剩下身在佛门中的忘尘漪……本应不是孤单的一人……现在确是……

“叹希奇,你已经败了……这世间已不容许你的存在了。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一把陌生的声音,萦绕着梦魂。虽是无形,却空而有力,一股真气将迷茫的人打到入梦的深渊。

“啊……”无处可逃的人,只能任由命运的宰割。

“咳咳……”躺着的人,呼吸的节奏开始紧促,额头的汗水也不停的渗出。

“哎呀……五叔的状况更不好了。”尘漪起身,沾湿了毛巾,放在叹希奇的额头上。

“速找娘亲一观……”尘漪放下手中佛经与拂尘,便匆匆离开。

“娘亲……”在中庭找到了晏辰羲的他也气喘吁吁。虽然有些时候这是不可能的,可重于心系之人。

“尘漪,慢慢说,别着急……”辰羲拍着他的肩膀,细微道。

“五叔,好像发烧了……”尘漪的心里波澜起伏,安静不下来。

“嗯?我去看看……”辰羲发觉不对劲,扔下中庭里刚晾干的被褥,随着尘漪的脚步,急奔房间。

“小希奇……”辰羲推开大门,里面一股劲风吹过,将原有的佛经与拂尘吹出,还将辰羲的发簪吹落。

“砰……”随着掉落的发簪,尘漪也赶忙运法化出屏障围在四周。这让一旁的辰羲还愣住了。

劲风之后却发现眼前躺着的人早已不见……床榻上的毛巾也还是湿润的。“小希奇……”辰羲不敢置信,明明还是睡意朦胧的人,竟可在尘漪离开的瞬间而不见踪影。“尘漪,快去叫你父亲来,你五叔的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我去外围看看,有可能是你五叔去别处了。”叹希奇已不见踪影,晏辰羲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自己也顾不及形象,开始四处找寻不见得人。

“嗯。”只见忘尘漪应了一声,便快速离去。

得知不见了踪影的人,全家算是兴师动众了。

只有忘潇然一人,停留在中庭,在花圃处徘徊。流连蝶飞,更似巧匠苍天一笔,点缀山河,勾勒一幅闲情人家。
可……

“对了,他可能会路过那里……”忘潇然拍了一掌,立即翻越池塘,水中的鱼望着眼前的情景,像游龙般在水底里蹿腾。

忘潇然马不停蹄地穿过几百里丛林。路上,皑皑白雪从天而降。“白云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耳畔诗词想起,吸引了奔跑中的忘潇然,“轩邈……”急于心切的忘潇然跑到对面的树丛中观望。

只见他眼前是一片湖,湖面并没有结冰的迹象而胡水里还有四五条锦鲤。湖边有一座亭,亭檐上还留着鹅毛飞雪。亭子里还有一个正在烧着的火炉。

“你们好活跃啊……”说话的人正逗着水里的鱼,乐得开怀。

“嗯?果真是……”忘潇然看着眼前的人,一个红紫色的身影。现在看着这个人,很像是一个孩子,天真的孩子。

“有时候我也想像你们那样,在这里自由自在的游着......江湖纷争什么的我都不用参与。我也不用因为一个封剑主的名义去伤害别人了。你们知道吗?今天和我说话的那个夫人很像大嫂啊,既有大嫂温柔的气质,也有大嫂贤惠的样子......可是啊,我再也找不到大嫂了。自我离开家以后,行走在这机关算尽的江湖中,真的是好累好累啊......有时候,平躺在封剑塔的塔顶上,看着满天星辰的夜空,望着皎月,就想起了大哥的一丝不苟还有我那三个嬉笑打闹的三个侄子......我就想家。”说着说着,本应是水平如镜,却在边缘泛起了层层涟漪。

孤舟五更家万里,市里人,几行清泪......

“轩邈......”忘潇然看着这个落寞的背影,心里也难免痛了一下。左手两指运化光华,像家中传至消息。

轩邈已找到,不过还在为自己再一次踏上江湖而自责......

“轩邈......”忘潇然从树丛中走出,化出两坛女儿红。

“大哥......”听到熟悉的声音,意轩邈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子回话。

“嗯。”忘潇然将两坛女儿红放在石桌上,将酒倒入酒器中,放在炉上烧热。缥缈的气,朦胧的烟,围绕在两人身边......无言的语,只有票绯色雪。万代山河前秋色,女儿香尽抹一色。

“轩邈啊,再次进入武林,作何感想啊?”忘潇然举起一杯酒,望着眼前的湖景,问着。

“大哥,我.......我想......并不是很顺利。烽火狼烟里......”意轩邈说着,却又断断续续......心里所想,嘴上不说......忘潇然一眼看穿他的心里。叹了叹气,摇了摇头。

“轩邈,回家吧。我们等着你......”忘潇然直入主题。

“可大哥,我......我哪有脸面回去啊......”意轩邈颦了颦眉,心里担心着的却成了忧虑。

“大家等着你,跟我一起吧。”忘潇然拉着意轩邈,回家......

望穿秋水。

“推开门看看......”忘潇然把轩邈带回了大门前。

当他推开大门时,映入帘里却是一副热闹非凡的话。

“咦,轩邈,欢迎回家。”宴辰羲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看着眼前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轩邈,温馨地笑着。

“大嫂......我.......你们.......”轩邈的话断断续续。

“噫,五叔不认识霄凕了,好失望。”忘霄凕从后门突然窜了出来,直接搂着轩邈的脖子。

“霄凕......”意轩邈被身后的人紧紧抱着,内心了忽感一股暖流流过。

“五叔......快洗洗尘,来吃饭吧。”一把声音叫唤道。只见尘漪摆着饭碗,抬起头,微微说着。一股温暖的气遮在轩邈的眼前。

“大哥,你佛经念太多啦。我们伟大的五叔还没到残疾呢。”深微叼着筷子,念念有词。

“啪......”霄凕飞速地跑到深微面前,一掌拍到他头上。“有你这么说大哥和五叔的么!”

“切!二哥你也是傻!”深微一脸不理睬。

“忘深微!你是讨架的吧!”霄凕的小火苗渐涨了,有点生气了。

“好啦,快去请你们的五叔来吃饭吧。别闹了。”辰羲放下汤,推着两个傻儿子到门口。

“五叔,请!”两个人彬彬有礼,像是儒雅文士。

坐在饭桌前,也是一片打打闹闹,欣欣向荣。

轩邈提着筷子,无动于衷,看着眼前的景象,默默地流下了泪水。“五叔,别哭。我们不闹了。”霄凕拿着手帕,擦了擦轩邈的脸。

“五叔没事。霄凕,乖。”轩邈摸了摸霄凕的头,微微笑道。

“五叔,应该是冷着了。来,快喝一些母亲煮的汤。”忘尘漪替轩邈乘着汤。轩邈却沉沉的低下了头。

“大哥,大嫂,尘漪,霄凕,深微......我......轩邈回来了。”他抬起头,流着泪水,笑着说道。

“小希奇,你个傻瓜......想回家里回来吧。我们等着你。”辰羲拍着他的肩膀说到。

“五叔,欢迎回家......”

门外,有北风一圈一圈又挂着。屋檐上的雪,也灼附在上面。淡粉色的梅花也正含苞待放着。家,或许是个词,一个抽象的词。

“轩邈,家就在心里......”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_拉子_

非刀啊...忘潇然好善良,易教大概是里面最善良的了。

非刀啊...忘潇然好善良,易教大概是里面最善良的了。

狂言

本来吧,是想正经的写点什么纪念一下却尘思三兄弟和忘潇然退场的。然后胡诌了个,【天行无方羁旅客,尘鞅不记叹华年。远望沧溟潇然去,难舍亲缘了尘思。】
嗯。有点薄,好久没写了,手生,再改改吧。然后一改。
【天行羁旅客,尘鞅记华年。独望沧溟远,潇然了尘思】感觉简洁点【能避免文笔硬伤呢!然后一时兴起。
【天行无方,总是人间羁旅客,仙乡路远,一入黄泉无故人。
曾以新词赠旧友,七八杯淡酒,笑问晚来风急否,道是红叶依旧。又指沧溟无尽处,明月下西楼。
昔日美景良辰,空余忆,回首阑珊,冷了满腔碧血。幽都一品凄凉,思念与谁说。】
好吧翻倍了。_(:з」∠)_
此时太过专注修改,我的心情早已远离了悲伤。。。也许是一种转换心情的好方...

本来吧,是想正经的写点什么纪念一下却尘思三兄弟和忘潇然退场的。然后胡诌了个,【天行无方羁旅客,尘鞅不记叹华年。远望沧溟潇然去,难舍亲缘了尘思。】
嗯。有点薄,好久没写了,手生,再改改吧。然后一改。
【天行羁旅客,尘鞅记华年。独望沧溟远,潇然了尘思】感觉简洁点【能避免文笔硬伤呢!然后一时兴起。
【天行无方,总是人间羁旅客,仙乡路远,一入黄泉无故人。
曾以新词赠旧友,七八杯淡酒,笑问晚来风急否,道是红叶依旧。又指沧溟无尽处,明月下西楼。
昔日美景良辰,空余忆,回首阑珊,冷了满腔碧血。幽都一品凄凉,思念与谁说。】
好吧翻倍了。_(:з」∠)_
此时太过专注修改,我的心情早已远离了悲伤。。。也许是一种转换心情的好方法呢。虽然这么说,但真心诚恳的不想有第二次经历了。
qwq

今天没写三兄弟,拿这个混个更。

勇敢的占个标签

狂言

流年(2)

  老实说,却尘思和忘潇然一样,对现在家人团聚的现状都有着一种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珍惜。


  由于当年被友人所害,导致同僚全灭,自己困在封印之中妻离子散,忘潇然解决完这一切,骤然发现当年自己三个孩子已经重伤了两个,他与却尘思来回奔走,总算是将远沧溟和孤独客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一家人才得以又团聚在一起。


  所以他才舍不得揍这两个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小弟呢,就算想揍,也只是想想罢了。


  “大哥,大哥~~”正在却尘思出神的时候,远沧溟已经说尽了任何能用来暖场的话题,一看主要人物却在发呆,不由气闷,“哎哎哎,”他叹了一口气,掩面做伤心状,“我在这里说个不停,只可惜,哎.....咳咳。...

  老实说,却尘思和忘潇然一样,对现在家人团聚的现状都有着一种失而复得来之不易的珍惜。


  由于当年被友人所害,导致同僚全灭,自己困在封印之中妻离子散,忘潇然解决完这一切,骤然发现当年自己三个孩子已经重伤了两个,他与却尘思来回奔走,总算是将远沧溟和孤独客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一家人才得以又团聚在一起。


  所以他才舍不得揍这两个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小弟呢,就算想揍,也只是想想罢了。


  “大哥,大哥~~”正在却尘思出神的时候,远沧溟已经说尽了任何能用来暖场的话题,一看主要人物却在发呆,不由气闷,“哎哎哎,”他叹了一口气,掩面做伤心状,“我在这里说个不停,只可惜,哎.....咳咳。”喉咙有点痒,他忍不住咳了一下。谁知道还在茫然的却尘思立刻回过神来,一脸紧张担忧的看着自己,“沧溟,怎么了?可是....”


  “没事,没事,”远沧溟心知大事不妙,立刻说道,“大哥,我伤势已好全,只是刚才说话说多了嗓子有点痒而已,真的,小弟你说是不是?”看着却尘思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他只好向在一边袖手旁观的鬼刃夕痕求救。


  “跟我有什么关系,”虽然也曾是重伤患的一员,不过鬼刃夕痕因为常年浸淫武道,所以身体素质比起远沧溟要好得多,就在远沧溟偶尔还会咳几下的时候,鬼刃夕痕早就能够活蹦乱跳,甚至还有心情挤兑下二哥,“我跟你又不一样。”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远沧溟的小身板,说道。


  苍天啦!远沧溟垂死挣扎无效,只得哀叹一声,认命了。


  “哎。”却尘思看他们两个样子,刚想说什么,却习惯性的叹了口气,“让我担心也就算了,”他说道,“千万不可在父亲面前也这般令他担心。”


  “是。”远沧溟乖乖点头,心下因为能逃过一场说教而震惊不已。


  “不用你操心。”孤独客冷哼一声,说道,“我的身体素质比那家伙好了不少,二哥前几天话说多了还会喘,只管担心他便是。”


  鬼刃夕痕!不带你这么出卖兄弟的!远沧溟隔空怒视孤独客,然而鬼刃夕痕并不在意,继续吃自己的饭。


  “沧溟。”本来打算说几句就好,却意外知道了这样的情报,却尘思的声音不由严厉了几分,“三弟说的话可是当真?”


  “这个.....”心内哀叹为什么大哥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敏感,远沧溟顶不住压力,说道,“有,有那么几分吧....”


  “几分。”却尘思追问道,“是三四分,还是八九分?”


  “不完全对,也不完全错。”远沧溟心下暗叹一声,安慰道,“大哥,我真的已经好了,再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无忧,你和父亲也不用太过担心。”


  “大哥只是自责。”却尘思叹了一声,说道。“若是当初.....”


  “你不欠我们什么。”却尘思的唠叨就算是鬼刃夕痕也受不了,他放下筷子,说道,“我和沧溟从未责怪于你。”


  “然而我却依旧觉得是我之错。”远沧溟叹息道。


  “我没守护好你们。”鬼刃夕痕继续说道。


  “我没守护好我的小弟。”不等却尘思说话,远沧溟便接道。


  然后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却尘思被逗笑了,“调皮。”他摇头道。


  “话说千遍,听的都快背下来了。”远沧溟摇头,“大哥啊,隔壁的剑非刀大叔都放下过去跟大小姐在一起了,怎么你还是看不开呢?”


  “秃驴愚钝。”鬼刃夕痕想起却尘思另一好友的话,这时拿来吐槽大哥倒正合适。


  “........”兄弟俩一者抱胸,一者拍肩,均以同情眼神看向却尘思。


  “我与缈月好友.....”却尘思无奈,开口说道,话说一半,不想否认,却也不好意思在小弟面前承认,心思百转之下,话未说完,便渐渐无声了。


  远沧溟顿时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而鬼刃夕痕却觉得,比起大嫂,也许大哥更加适合大嫂的位置也说不定。


  未来的大哥,真的能降的住大嫂吗?鬼刃夕痕跟远沧溟同时这么觉得,并且内心十分忧虑。


  “哎哎哎,又出神了。”看着又开始神游的却尘思,远沧溟深感无力。


  “差不多能把大哥嫁出去了。”鬼刃夕痕判断道。


  “真希望大嫂赶紧娶走啊。”远沧溟酸溜溜的说道。“免得留在这伤害我。”


  “你舍不得。”鬼刃夕痕笃定的说道。


  “小弟啊~”远沧溟泪眼汪汪,搭在鬼刃夕痕的肩上,“大哥便要这样离我们而去了~~”


  “你这样很恶心,而且,说的好像大哥死了一样。”鬼刃夕痕冷哼道。


  “怎会呢。”远沧溟笑嘻嘻的说道,“我们三兄弟好不容易聚在一处,自然不会再轻言别离。”


  一句话出,几人却顿时沉默了。


  “......”却尘思叹了一声,“这回你们洗碗。”


  “你的错。”鬼刃夕痕跟远沧溟对视了一眼,鬼刃夕痕说道。然后他毫不留情的走了。


  “我的错。”远沧溟低头一瞬,鬼刃夕痕便消失不见,“喂喂等等小弟啊!你当真忍心将这一大堆碗给我洗吗!!!喂!!!说好的兄弟呢!!!!”


  “哈哈,霄冥,”忘潇然甫一回来,便看到远沧溟哀嚎的景象,笑道,“又被深微欺负了吗?”


  “父亲啊~”远沧溟长叹一声,瘫倒在椅子上,“为何倒霉的总是我~~~”


  “哈哈,”忘潇然笑笑,挽起袖子准备帮远沧溟一起洗碗。


  “父亲,这怎可劳烦你。”远沧溟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快速收好碗筷说道,“您刚回来,连饭都没吃,身为儿子,又怎么能让你洗碗呢?您先吃,吃了再说。”


  “好。”忘潇然欣慰的看着二儿子,笑道。“深微和尘漪他们呢?”


  “大哥应该在看书,小弟嘛,应该在练剑。”远沧溟说道。


  “那我易脉之学,近日又掌握了多少?”忘潇然说道。


  .....不妙。最近都在八卦大哥,完全没看。远沧溟深觉今天不是个好日子,“这个......”他试图打哈哈过去,“对了,我碗洗完了,先走啦!”


  “且慢。”忘潇然悠悠的说道,“是一点都没看吧?”他温和的说道。


  “这个...这个....”远沧溟有点被戳破了的尴尬,只得承认道,“最近....”


  “最近在八卦尘漪的什么事,对吧?”忘潇然喝茶,淡定说道。


  远沧溟敏感的从老爸的话里察觉到一丝同样的八卦意味,“难道父亲你.....?!”


  “....你说呢?”忘潇然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说道。


  嘿嘿嘿。


  远沧溟顿时来了兴致。


执千相

【应畅墨远】十诫Ⅲ

*西幻paro吸血鬼相关。
*本章没什么墨远,忘潇然出没有。
*设定文后。

「不可妄称我之名。」
「否则我必不以你为无罪。」
他回到古堡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的是一瓶已经用了一半的“红酒”,瓶身的标签上写着年份。
…几百年前的东西。
畅遗音有些烦恼,他之主似乎对新鲜的血液兴致缺缺。
应无骞对人类乃至是处女的血液都表达出一种嫌弃的意思,送进古堡的少年少女要么在第二天清晨满脸迷茫地在集市被人发现,要么被哪位贵族赋予了初拥,从此沦陷于血腥盛宴。
这样可不行,畅遗音苦恼地想,他一个人的血液供养他之主并不足够,老是以尘封多年的血液为食对吸血鬼的生长没有什么好处。他忧心忡忡地对应无骞表达了这个想法,换来对方一阵短暂的沉默。...

*西幻paro吸血鬼相关。
*本章没什么墨远,忘潇然出没有。
*设定文后。

「不可妄称我之名。」
「否则我必不以你为无罪。」
他回到古堡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的是一瓶已经用了一半的“红酒”,瓶身的标签上写着年份。
…几百年前的东西。
畅遗音有些烦恼,他之主似乎对新鲜的血液兴致缺缺。
应无骞对人类乃至是处女的血液都表达出一种嫌弃的意思,送进古堡的少年少女要么在第二天清晨满脸迷茫地在集市被人发现,要么被哪位贵族赋予了初拥,从此沦陷于血腥盛宴。
这样可不行,畅遗音苦恼地想,他一个人的血液供养他之主并不足够,老是以尘封多年的血液为食对吸血鬼的生长没有什么好处。他忧心忡忡地对应无骞表达了这个想法,换来对方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已经不需要生长了,血液也无法满足我对力量的需求。进食对我来说是一种享受,而非维持生命的必须,知道吗?”
“是的…您觉得足够就好。”
从者担忧地准备告退,临门又被主人一句话唤了回去。
亲王站在窗前眺望无边的夜色,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虚无。畅遗音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夜幕中弥漫着浓郁的灰色雾气,神秘而不详。
“我上次看到这样的景象,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忘潇然堕落的那天,堺城也是如此的灰暗。”
“畅遗音,”他说,“你猜,这世界上会有能够从地狱的尽头回归的存在吗?”

“畅遗音,还记得我吗。”他说,“我从地狱的尽头,回来了。”
面前是神色冷漠的中年男性,他身后招展的三对灰色羽翼使他的身份昭然若揭。畅遗音认得出来,这是一个堕天使。他无端地想到了他之主曾经的言语,但对方的面容对他来说不仅不眼熟,反而相当的陌生。于是神父轻轻捏了捏手中的圣经,斟酌的语气带着些试探,“阁下是…?”
堕天使似乎再无与他交谈的耐心,扬起手捏了一个气团朝他狠狠地掼了过来。畅遗音甚至来不及反应,深入骨髓的钝痛就席卷了他的所有神经。
“你不记得没关系。”堕天使冷冷地笑了笑。
“应无骞会记得的。”
他没有给予畅遗音咀嚼他话意的时间,直接将人扔进了空间法阵里。一阵巨响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让还没捋清头绪的神官彻底陷入了恍惚。
堕天使将他从城堡的窗口扔进去并非没有用意,但幸运的是,他摔进去后并没有落在地面上,从而避免了直接咽气的下场。他之主的手臂正横在他的后腰上,像捞麻袋一样稳稳地捞住了他。
“主…。”
应无骞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他的背脊,“易玄天归,是忘潇然。”
刺入畅遗音皮肤的玻璃碎片随着亲王的手掌飞了出去,那只手游走到后领口时轻轻一划,柔韧的布料就在不知来处的力量之下裂成了两半,露出血肉模糊的苍白背脊。
“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应无骞轻轻摸了摸他的伤处,“你惹怒他了?”
“我想大概没有,只是在他提问是否记得的时候给予了否定的答案。”经历了飞来横祸的神父这么回答。
“…你大概就是如此惹怒他的。”
不过轻轻一晃,模样可怖的背脊就恢复了原本的光滑,只留下后颈上不大不小的伤口。畅遗音会意地后退一步,将最为脆弱的部位暴露在身后人嘴边。
亲王似乎轻笑了一声,咬上了还未愈合的伤口。
“想不到堕落百年,忘潇然还活着。”他似乎十分餮足地叹了口气,“地狱那群不好相与的家伙竟然让他活下来了,倒是让我十分好奇这其中究竟有些什么利益纠葛。”
畅遗音想了想:“这是那位玄脉之主吗?我前两天似乎见到了意轩邈,那些圣水就是他的手笔。”
“是吗…”
亲王靠在仆从的肩膀上,慢慢地眯了眯眼。
是对亲人的挂念与复仇的心,让你存活至今吗?
——那若要与骨肉为敌,你又会如何选择呢?
“畅遗音,”他说道,“替我带回那只小天使吧,我想教堂会乐意接待他。”
神父微微颔首:“谨遵您的意愿,吾主。”

-
我本来打算十诫写完结果看这个节奏绝壁不止十诫…后面说不定就要分上中下了呢(。
大概按原剧框架走,结局篡改有。
每一诫都是切文意的。
神父-主教-大主教-红衣主教-宗主教-教皇
畅遗音:神父,大主教,目前来说是个人类。
应无骞:血族亲王,宗主教。
忘潇然:堕天使,堕落前位及上位三等。
远沧溟:忘潇然的孩子,目前来说是个小天使。
墨倾池:血族亲王,大主教。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