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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依惜

【忘羡】水煎冰

含光君×老祖羡,1W3剧情车

假设前世两人就在一起+战损叽


【跪求lof不要屏蔽我!!!我是你亲女儿!!!重做图真的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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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在洞门处贴了符咒设下结界,末了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咬破手指添了几道血印,这才转过身匆匆往里走。

石洞内干燥而昏暗,还残留着人曾经居住过的痕迹,一盏破旧的烛灯被人点燃了放在高处。魏无羡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到处乱跑修炼时曾经在这里睡过几个晚上——哪儿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还会故地重游。

而且是和蓝忘机一起。

就在他刚才去设禁制的时间里,蓝忘机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脱了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转过头示意他可以过来...

含光君×老祖羡,1W3剧情车

假设前世两人就在一起+战损叽


【跪求lof不要屏蔽我!!!我是你亲女儿!!!重做图真的很麻烦!!!!


===============


魏无羡在洞门处贴了符咒设下结界,末了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咬破手指添了几道血印,这才转过身匆匆往里走。

石洞内干燥而昏暗,还残留着人曾经居住过的痕迹,一盏破旧的烛灯被人点燃了放在高处。魏无羡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到处乱跑修炼时曾经在这里睡过几个晚上——哪儿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还会故地重游。

而且是和蓝忘机一起。

就在他刚才去设禁制的时间里,蓝忘机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脱了自己的外衣铺在地上,转过头示意他可以过来坐下休息。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心道真是服了他了,一边快步上前去抓蓝忘机的手。后者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奈何魏无羡动作飞快,袖子还是被他扯住了。

魏无羡顺着那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袖子往里摸,一把抓住蓝忘机握成拳头的手。鲜血从他指缝间慢慢地往下淌,白色的袖子很快也遭了殃,晕开的血迹像梅花一样。

他想去掰蓝忘机的拳头,还没怎么使力,对方倒是自己松开了手指。素来白净的掌心糊了一片血色,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伤口并不在手掌上。

魏无羡暗暗松了一口气,思及蓝忘机为何受伤,心里又没来由地涌上一股烦躁。

他撸起自己的袖子,用尚且还算干净的中衣替蓝忘机擦拭。末了,又道:“背上的伤呢?给我看看。”

蓝忘机微微侧过头不与他的目光相对,语气淡淡地道:“不必。无甚大碍。”

他身上还穿着两层白衣,背后已经洇出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魏无羡“啧”了一声,根本不听他的话,直接伸手去扯他的后衣领。蓝忘机一动不动地站着任他动作。原本就有些松散的衣襟被他完全扯开,外面那件随手扔在一边,里面的中衣早已被血浸透。

蓝忘机依旧静静地立着,目视前方,无波无澜地道:“皮外伤,无碍。”好像那血不是从他背上淌出来的似的。

魏无羡道:“闭嘴。”

蓝忘机便不说话了。

雪白的中衣浸透了血,全黏在背上。魏无羡让蓝忘机坐下来,自己半跪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衣服撕开,又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动作,拈起一个角。他问:“疼吗?”

蓝忘机摇头。

魏无羡暗暗吸了口气,慢慢地将那片糊了血的布料从他的背上揭了下来。

果然如蓝忘机所说的那样,伤口不浅但的确只伤了皮肉,他的恢复能力又强,血早已止住了。

魏无羡心里大石彻彻底底落了地,语气也稍微轻松了些:“不愧是蓝湛,有我当年的风采。”

他说的是与江澄假意决裂那次,被一剑刺穿腹部的事。

蓝忘机原本动也不动地坐着,闻言却忽然转头,目光沉沉地瞪了魏无羡一眼。

魏无羡自知说错话,吐了吐舌头。他用蓝忘机的另半截中衣帮他擦干净伤处,又想撕自己的衣衫下摆包扎,低头却看到上面也沾了些脏污,便干脆也脱了外衣,刺啦一声扯了两截袖子,耐心地撕成条,一圈一圈缠在他背部。

蓝忘机挺直了脊背,打坐调息。

魏无羡人一放松下来就忍不住要说话。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瞥着石壁上的那盏灯,心里打着算盘开始算账:“蓝湛,你干嘛不躲开?”

蓝忘机道:“武艺不精,躲闪不及。”

“噗。”魏无羡嗤笑,“你骗鬼呢?哦,我听鬼说了,他们都不信。”

蓝忘机张了张口,没做声。

魏无羡又问:“避尘明明就在你手里,一剑斩了不就好了?你可别说你现在连只凶尸都打不过了。”

蓝忘机眼睫轻颤,微微闭了眼。

魏无羡缠完了布条,手绕到他腰侧打了个蝴蝶结,在对方劲瘦的腰身上拍了拍,又轻轻将他胳膊上蹭到的尘土拂去。

一阵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动静。

“喂,蓝湛。我问你话呢。”魏无羡道。

蓝忘机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魏无羡盘起腿坐在了他面前的地上,身子前倾,把脸凑得很近。

“什么。”

魏无羡勾着嘴角,脑袋贴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在他耳朵边,道:“你怕毁了那具凶尸可能会伤到我,所以没敢下手。我说的对吗?”

蓝忘机纤长的眼睫缓慢地一眨。

魏无羡嗤了一声,退开去一些。原本插在腰间的陈情不知何时落到了他的手中,漆黑笛身抬起蓝忘机的下巴,末端鲜红的笛穗似有若无地拂过他赤裸的胸膛。

“我说,蓝湛。”魏无羡手上略微施力,自己也稍稍扬起了脸,眼珠下睨,“回答啊。”

蓝忘机看着他,终于道:“是。”

“……哈哈哈哈哈哈。”魏无羡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肩膀都打颤,握着笛子在蓝忘机的肩膀上敲了三下,“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蓝忘机辩解道:“我并未……”

“你并未看不起我,”魏无羡摆摆手打断他,“你只是看到了我炼制凶尸的过程。”

蓝忘机:“……”

他忽然挑破,空气仿佛一下子凝固了。

魏无羡想起这件事来就觉得烦躁。

他在乱葬岗山头设的禁制向来只防邪祟不防人——外人根本上不了乱葬岗,那些温家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靠近伏魔洞,却没想到蓝忘机前阵子有一日一声不吭来找他,招呼也不打就闯进了伏魔洞。

其实也怪不得蓝忘机……那会儿魏无羡正在血池尝试用新的方法炼凶尸,邪气四溢、血光冲天的,就连洞口的禁制都不能完全阻住,也难免蓝忘机会担心。只是他进来的时机实在太巧,刚好看见魏无羡手上滴了血,赤着上身正在往自己身上画符咒。

蓝忘机如临大敌,一脸肃然地盯着魏无羡和血池里那具凶尸,目光落在他们两个身上相同的符咒上根本无法移开。魏无羡察觉到来人的瞬间显然起了杀心,电光石火一转头,怎么也没料到侵略者竟会是蓝忘机,愣是被对方那张叫血光映得苍白煞人的脸吓了一跳,符咒没画完收尾的几笔,那具凶尸木头像截木头似的倒了下去,他也跟着吐了一大口血。

忆起旧事,蓝忘机面上露出几分愧色,垂着眼睛低声道:“对不起。”

魏无羡用笛子戳他的胸口:“你又来了。真是服了。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是想告诉你,我没那么脆弱。虽然我这个人懒,乐得被你捧着,可也不至于要你用自己的身子帮我挡刀。”

蓝忘机低着头,不置可否。

魏无羡把笛子放在一边,双手捧起他的脸,追问道:“知道没?”

蓝忘机:“……”

魏无羡用食指勾着他嘴角往上提,情不自禁地放软了语气:“不开心?好啦,我又没怪你。你有这份心,我都高兴死了。可你要知道,看到你受伤,我也是会心疼的。”

蓝忘机目光微动,掩在衣袖下的手指不由得蜷起。

魏无羡捏捏他的脸,还想说什么好话哄哄他,却见蓝忘机猛地抬起头向他瞪过来,手腕一紧叫人牢牢抓住。

“魏婴。”蓝忘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里好似有暗流涌动。

魏无羡歪了歪头:“哎,在呢。”

蓝忘机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道:“你应当与我商榷,不该如此贸然行动。”

魏无羡一乐,不以为意道:“和你商量什么?我不过是在自己山头练练功,弄几个凶尸玩玩,又没做什么大事,你紧张什么?”

蓝忘机却寸步不让:“如何修习?如何炼制?可有风险?你应当……”

“蓝湛。”魏无羡脸上有不快之色一闪而过,伸出一指按在他唇上,“别说了。”

“……”

魏无羡无声地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面色已与平素别无二致。他动了动腿往前挪了两下,张开双臂抱了一下蓝忘机,手避开伤处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蓝湛,你能陪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我们走的终究是两条路,我不能随随便便就拖你下水。”魏无羡把头靠在蓝忘机肩膀上,诚恳道,“你放心,我可一点儿都不想死,我会好好活着,和你……”

他想说和你一起长命百岁,却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又想改口说等着看你将来事业大成,声名远扬,心里却更是酸涩,根本说不出口。索性不说了,动作亲昵地蹭了蹭蓝忘机的耳朵,故作轻松地笑道:“或者说,等你什么时候彻底想通了,想上我的贼船了,我就破格收你做亲传徒弟,到时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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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魏无羡被一阵动静惊醒,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站了个黑衣服的人。

他心里一惊彻底醒了,不顾身下酸痛得厉害猛地坐起来,盖在他身上的半件衣服也滑落在地。

那人匆忙转身。魏无羡这才看清,竟是蓝忘机。

——蓝忘机穿了他的衣服。

两人身形本就相仿,他的衣服蓝忘机倒是的确也能穿。

魏无羡松了一口气,旋即扑哧一声笑了:“蓝湛你这是干嘛呢?”

蓝忘机少见地面露难色,闷声解释道:“去买衣服。”

魏无羡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看地上那些脏的脏破的破的衣物,反应过来,又不知蓝忘机是如何东拼西凑穿出那一身像模像样的衣服来的,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调侃道:“蓝湛,其实你穿黑的也挺好看的。下回试试?”

“……”浅淡晨光里,蓝忘机耳朵尖又有些泛红。他不置可否地转过身,出了山洞。

蓝忘机走后,魏无羡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洞口,把那几张符扯下来随手烧了,灰烬吹到一边去。

他抬头向外张望。

太阳还没升起来,风中有些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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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这篇的整体氛围就是那种...漫长黑夜里小小的一团光..那种感觉_(:з」∠)_



月攘一鹤

【忘羡/原著向】花宴

忘羡少年时期,纯甜!【真诚】

时间线为羡羡从云深修学回来后。合志文,解禁啦~【有细微修改】

有点长,流水账比较无聊……建议大家实在闲得无聊时看


正文:

魏无羡死死瞪着眼前面皮油腻的男人。

男人也死死瞪着他。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抱怨:“前面的干什么,买不买啊!”

魏无羡伸出两根手指一比:“要八个。”

男人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为难道:“小公子,这儿统共就十个,你一下子买了一大半,后面的人还排着不是……”

魏无羡一步不让:“我也是排过来的啊。”

男人使出缓兵之计:“要不过半个时辰你再来,半个时辰下一锅就出来了,正好热乎的。”

魏无羡两指往中间一捏:“七个。...

忘羡少年时期,纯甜!【真诚】

时间线为羡羡从云深修学回来后。合志文,解禁啦~【有细微修改】

有点长,流水账比较无聊……建议大家实在闲得无聊时看


正文:

魏无羡死死瞪着眼前面皮油腻的男人。

男人也死死瞪着他。

后面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抱怨:“前面的干什么,买不买啊!”

魏无羡伸出两根手指一比:“要八个。”

男人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为难道:“小公子,这儿统共就十个,你一下子买了一大半,后面的人还排着不是……”

魏无羡一步不让:“我也是排过来的啊。”

男人使出缓兵之计:“要不过半个时辰你再来,半个时辰下一锅就出来了,正好热乎的。”

魏无羡两指往中间一捏:“七个。”

“这个……”

“就七个,不少。”

男人眼见魏无羡大有不答应就耗到底的意思,无奈妥协道:“行行行,我给你包上,今日花朝,不伤和气,拿好了哎!”

魏无羡手指挑着纸包上系着的细绳,没走几步,三个身穿短打的少年飞奔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大师兄,你真的买到啦!老板怎么和你说的?上次六师弟来排了两次都没买到!”

魏无羡得意道:“也不看你大师兄是谁,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大师兄真厉害!”少年们齐声道,六师弟又去摸那个扎得严实的纸包,“还是热的!”

魏无羡一笑:“走,找个卖桂花糖水的摊子,咱们坐下来吃。”

 

正值花朝节庆,街上多是郊游雅宴的游人,一行人连走了几个糖水铺子都是生意火爆,连个能坐的地儿都没有,不得已只好换了家茶肆。少年们见窗边一张桌子只坐着一位茶客,忙冲过去占位置,一边挥手一边朝魏无羡喊:“大师兄这边!”

正坐着喝茶的人闻言抬头,恰好和魏无羡撞了个四目相对。

魏无羡眼睛一亮,嘴咧得更大:“蓝湛,好巧。”

桌边坐着的正是蓝忘机,一身素白衣衫胜雪,抹额端正,俊雅非常,美中不足的是神情过于冷淡,但在旁人眼里也真真是仙人下凡了。

江家众小辈在魏无羡从姑苏滚回来后没少听他提蓝家的小古板,见本尊就在眼前,都忍不住眼神乱飞,把蓝忘机从头到脚瞅了个遍。

蓝忘机轻咳一声,没说话。

魏无羡又问:“怎么有空来五竹?”

五竹是云梦下属的一个小县,特产荷花饼。近日春回水暖,水鬼肆虐,伤了好几个下河的人,江枫眠便让魏无羡和江澄各自带着小辈前去除水祟。江澄去了云梦南,魏无羡则选了西边的五竹,为的是赏花吃饼,再顺手捉几个水鬼交差。

蓝忘机言简意赅:“夜猎。”

魏无羡道:“更巧了,我也是。”

自春宫案之后他就被蓝忘机列入了禁止往来名单,每次能不见他就不见,见了脸上也是一团黑气,这时候能好生跟他说话已属不易。魏无羡有心多讲两句,但几个少年直扯他袖子:“大师兄,再不吃饼就凉了!”

果然,酥饼外面包着的纸都渗出了油汪汪的一块。魏无羡将纸包放在桌上,又高声道:“老板,这桌加条凳子!”

蓝忘机起身拦住他:“不用,我正好要走。”

“走什么啊。”魏无羡将佩剑甩到背上,“五竹县的赵氏荷花饼没尝过吧?堪称一绝,排队都不一定买得到,来来来,我请你吃。”

蓝忘机目不斜视,一眼都不看桌上散发香味的纸包:“不必了。”

“蓝湛你好冷淡,我们都这么熟了。”魏无羡解开纸包摸了个荷花饼出来,“不骗你,特别好吃。”

蓝忘机坚持道:“不熟。”

“你怎么老是拒绝我,你们姑苏人不都爱吃甜的?”

“……并没有。”

不等蓝忘机有进一步的动作,老板已经将凳子端了过来,魏无羡又豪气道:“再加壶茶,切盘瓜果,要新鲜的。”

老板点头应了,又转过来问蓝忘机:“这位小公子可要添点什么?”

“把他的茶也满上。”魏无羡一把将蓝忘机按在凳子上:“吃了再走嘛,又不赶时间。”

蓝忘机被五双眼睛围在中间,眉尖抽了又抽。

魏无羡趁机将饼往他手里一塞,蓝忘机垂下眼睫,手里被硬塞的那只酥饼还是温热的,整个被捏成了粗糙的荷花形状,表皮金黄,隐隐透出里面红艳艳的馅儿来。

魏无羡将剩下的荷花饼一人两个分给了三个小辈,少年们看了又看,奇怪道:“大师兄,你那份呢?”

魏无羡道:“刚就买了七个,我吃了好多次,都快吃腻了,不要不要。”

六师弟拿着两块酥饼噘嘴:“大师兄又骗人,明明来的路上还在念叨的。”

魏无羡一巴掌拍在少年脑门上:“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们吃你们就吃,我留着肚子吃其他好东西。”

蓝忘机见那三个少年都不动口,掰了半块递给魏无羡:“我不嗜甜食,要不了这么多。”

一股油腻腻的香味散开,魏无羡瞅了瞅馅儿里一个劲儿往外冒的糖油:“真的?你可别跟我客气。”

蓝忘机点点头,魏无羡毫不推拒地接过去:“那我也不跟你客气。”

见魏无羡接了饼三个少年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魏无羡一边吃一说:“这东西虽然叫荷花饼,其实馅料有好多种花瓣,赵氏那家的最新鲜,所以买的人多。”

想必是因为不在云深的缘故,蓝忘机也没说“食不言”,只慢慢吃饼,魏无羡见状又问:“你猎什么东西?这一带我熟,给你指个路免得你找。”

蓝忘机淡声道:“水鬼。”

魏无羡一拍掌:“这就太巧了,我们也是来捉水鬼,不如同路?”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不用,我知路。”

“你不说去哪我也猜得到。”魏无羡咽下最后一口饼,舔了舔手指粘上的碎屑,“五竹就一个青堰湖一条青堰河,还能到哪里去。”

蓝忘机不说话,只是取出一方素白手巾擦着指尖。魏无羡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就凑了过去,笑嘻嘻道:“反正也会碰上,怎么样,和我一起呗?”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抵着魏无羡靠过来的身子:“不。”

“当真不要?”

蓝忘机还未来得及开口,一圈少年里年纪最小的八师弟塞着满嘴的酥饼,口齿不清道:“大,唔……大师兄,不是说今天带我们去湖边射风筝?还有游记的糖葫芦……哎哟!”

魏无羡在他额头上弹了个脑蹦子:“正事还没干就开始想玩了?走走走,都去青堰湖捉水鬼去,谁要是没捉到晚上自己去江叔叔那交差。”

少年嘻嘻哈哈地躲到后面去了,倒是六师弟摸着头问:“大师兄难道不和我们一起?”

魏无羡道:“我们去青堰河,那边水域宽,人多,麻烦些。是不是蓝湛?”

他朝蓝忘机一眨眼睛,蓝忘机只是皱了皱眉,脸一偏侧开了。

魏无羡看惯了他板着一张脸,毫不意外,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吊铜钱递过去:“捉完了自己去买风筝糖葫芦。”

少年们欢呼着接过钱,刚要撒脚丫子往外冲,又被魏无羡一把拉住袖子:“信号烟花带没带?”

少年们齐声道:“带了!”

“好。”魏无羡点点头,“有情况便放烟花,遇见斗不过的也别硬来,记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大师兄!”

魏无羡这才松了手:“去吧。”

 

都说诘晓三春暮,新雨百花朝。一场春雨后百花竞放,处处桃红柳绿,又有三三两两的姑娘剪了五色彩笺,用红绳系于花枝上,祈求花神降幅,也为自己讨个好姻缘。

两人走在踏青的人群里,蓝忘机刻意走得快,似乎打定主意不与魏无羡并肩。魏无羡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又拿手指去戳他背:“蓝湛!”

蓝忘机停下脚步回头:“作甚?”

魏无羡道:“你有没有绳子?”

蓝忘机以为他手痒要去系纸笺,皱眉道:“你又不是姑娘家。”

魏无羡故作惊讶道:“等会捆水鬼用的,什么姑娘家,你在想什么啊。”

蓝忘机怔了怔,道:“没有。”

魏无羡道:“那你抹额……”

蓝忘机道:“不行!”

魏无羡道:“好好好,不借就不借,这么小气,怎么和人交朋友。”

蓝忘机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魏无羡两三下追上去拍他的肩:“这就生气啦?”

“……”

“当真不理我?”

“……”

“好嘛,你要是觉得烦,我不说话就是。”

蓝忘机本把他的话当做耳边风,没想到魏无羡真不出声了。

他走了快一里路身后也只有游人嬉闹笑谈声,莫名让人心里不静。蓝忘机终于忍不住,回身去看魏无羡还在没在,刚一偏头,发间忽地一重,被人插了一支开得正艳的杜鹃。

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摘了满怀的杜鹃,正看着他啪啪鼓掌:“不错不错。”

蓝忘机:“……无聊。”

他摘下那朵杜鹃递给魏无羡,魏无羡笑道:“送给你的,不要?”

蓝忘机道:“不要。”

“就知道你不要。”魏无羡撇撇嘴接了回去,蓝忘机问:“你哪里来的花?”

魏无羡道:“满大街的人,喜欢我送我的。”

蓝忘机面上一寒,转身就要走,魏无羡忙拉住他袖子:“这也要生气?给你花你不要,别人送我你又不高兴。”

蓝忘机道:“我没不高兴,你放开。”

魏无羡依然一张笑脸:“那你别瞪我啊,这么冷淡,你不喜欢我拿去送女孩子就是。”

蓝忘机顿了顿,还未来得及说话,魏无羡已经把满怀的杜鹃送了街边挑着两担樱桃的女子,换来了一串嬉笑和一捧鲜红的樱桃。

魏无羡递了一个到蓝忘机面前,蓝忘机不看,往前走得笔直,魏无羡收回手将那颗红艳艳塞进自己嘴里,趁机歪到蓝忘机身边和他并肩而行:“甜的。”

蓝忘机不搭理,任他在一边说无聊话。两人并肩走了一阵,魏无羡一捧樱桃已经吃得差不多,核都横七竖八吐进了草丛里。眼前赏花游玩的人更多,已能看见河边一溜儿的桃李海棠,不时有卖花郎挑着花担穿行于游人中四处叫卖,替酒席宴乐平添一分春意。

魏无羡道:“待会咱们去租一条船,往河中间去。”

近日春雨频繁,河水上涨不少,中间水流湍急,正是水鬼聚集害人之处。蓝忘机思虑片刻道:“好。”

魏无羡眨眼一笑:“理我了?”

蓝忘机被堵了个哑口无言,干脆当没听见,魏无羡知道再撩他不得,终于开始好好走路,专心去寻河边租船的船夫了。

 

这日难得晴朗无雨,又逢花朝,前来租船游水的客人比平常多了好几倍,船老板数钱数得喜笑颜开。眼见魏无羡蓝忘机两人远远朝这边而来,两人年纪虽轻,气度却是不凡,穿的又都是好衣服,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忙弯着腰笑脸相迎:“两位小公子也来租船赏花?”

蓝忘机面上还有点僵,魏无羡倒是十分自在,点头笑道:“要只吃水深的。”

“哎!”船老板应了,一边领两人往船边走一边拍胸脯夸道:“不是我赵老四吹牛,这附近的谁家的船都没有比我赵家更稳的,两位爱不爱吃酒?我家还做花宴,今儿生意好只剩最后一桌,两位不如点了吃个吉利?”

魏无羡眼睛一亮:“有花宴?那自然是要的。”

船老板去吩咐了手下的小伙计准备酒席,魏无羡小声问:“你们姑苏吃不吃花宴?”

蓝忘机看着他摇了摇头。魏无羡道:“云梦这边的人爱在二月十二这天吃花宴,味道是不错,就是淡,甜,估计你喜欢。”

见小伙计往船里搬了一小坛红布封着的酒,魏无羡又道:“老板,一坛不够两人喝,再添坛酒!”

蓝忘机蹙了蹙眉:“禁酒。”

魏无羡咋舌:“都出了云深了还禁酒?也罢,反正你不喝自有人喝。”

酒食准备妥当后魏无羡去摘了好些柳枝,扎成一捆。他将柳枝扔进船里,两三下解了系船的绳子,跳上船尾一撑蒿划出好远。

 

魏无羡从小在莲花湖里玩惯了,船划得又稳又快。蓝忘机坐在船舷边,清风徐徐拂面,夹裹着湿润的水意,让人十分舒爽。河岸离得近的水面上到处漂着吃酒赏花的游船画舫,见魏无羡划近,又有卖花卖小食的船靠过来,斗笠一掀,露出系着绢子的一张姑娘脸,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魏无羡一溜儿“姐姐”喊过去,扰得半面河都娇声笑语不断。有了彩衣镇一趟的经历,蓝忘机在船里坐成了一座雕像,腰背笔直,目视前方,任魏无羡如何撩拨都不为所动,不答,不看。耳边免不得听到有女子夸他长得俊,又听得魏无羡喊:“俊是俊,哎呀,就是不理人!”

船过了河岸一带,游船才渐渐少了。愈往河中水流愈发湍急。魏无羡收了蒿,任船随着水流乱漂。蓝忘机一语不发立于船前,眼睛紧盯河面。相对于他的一派肃然,魏无羡明显自得其乐不少。船老板在船里设了一方矮几,备了莲子汤、荷叶蒸鸡和用百花花瓣揉进糯米蒸的花糕,还有两坛桂花甜酒。魏无羡歪在矮几上,一边喝酒一边吃糕,又捡了些鸡肉绑在柳枝上垂进水里,吊起来不少青壳青爪的小螃蟹,都用柳枝捆好了扔在船舱里,十分得趣。

见蓝忘机依然站着,魏无羡又歪到了他那边,手肘撑在船舷上:“花宴,不尝尝么?”

蓝忘机道:“不尝。”

魏无羡道:“你这样站着水鬼不会来。”

蓝忘机瞟他一眼:“你如何知道不来。”

魏无羡将一根鸡骨头扔进水里,打了个饱嗝:“水鬼最喜欢毫无防备的人,趁着人喝酒吃肉掀了船,拖着人去喝血吃肉。你这么一脸苦大仇深地瞪着,他们不敢轻易下手。”

蓝忘机道:“口说无凭。”

魏无羡笑:“还要什么凭据?你说说,从刚才到现在有一只水鬼来掀船没?”

蓝忘机被问住了,沉默半晌开了口:“要如何做?”

“来来来,你先坐下。”魏无羡笑着叩了叩小几,“你坐下我就教你。”

蓝忘机依言坐下了,却没动筷子。魏无羡将盛着百花糕的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蓝湛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不要这么古板嘛,我又没下毒。”

蓝忘机看他托着腮满脸笑意,最终抬箸夹了一块。外表粗砺的糕点,口感却意外地细腻,嚼了咽下去后满口回香。

“怎么样,跟我交个朋友呗蓝二公子?”魏无羡喝了口莲子汤,“我带你捉水鬼吃花宴,是不是特别讲义气?”

蓝忘机阖眼喝汤,任魏无羡在一旁胡扯。莲子都是细细地抽了中间的苦芯,尝起来一股清甜的味道。

见他不理,魏无羡气得在地上打了个滚,满船柳枝被他折了个乱七八糟,又闷着气爬起来去倒酒。

正堪堪倒满一杯,魏无羡突然手上动作一滞。

蓝忘机也放了碗,抬首凝眉看向水面。

四周水流依然湍急,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即使吃水深,也不该这么稳当。

魏无羡一仰头喝空了杯子里的酒,压低声音说:“来了。”

船身突然向右大力一倾,杯碟滚了一地。两人猛地站起,还未稳住船底重心,一道黑影从水中跃起,牙尖爪利直扑魏无羡面门。

上品灵剑出鞘,红色剑芒闪过,那道黑影被劈中天灵盖,腥臭液体横飞,嘶叫一声倒在船里不动了。魏无羡一边将断气的水鬼踹下船一边挑眉道:“幸好方才让你尝了花宴,现在我们可无福消受了。感不感谢我?要不要和我做朋友?”

蓝忘机手下不停,避尘挑开两只水鬼,再旋身深深刺入背后袭来的一只:“无聊。”

寒光裹挟的剑身自被洞穿的胸腔里拔出,魏无羡离得近,水鬼龇牙咧嘴的死人面孔就扑在他靴子上,被魏无羡嫌恶地抬腿一抖,浮肿惨白的身体又软绵绵地滑进水里去了。

两人合力斩杀了十几只水鬼,依然丝毫不显疲态。魏无羡杀得高兴,信口道:“蓝湛,我们饭也一起吃过了,水鬼也一起猎过了,这还不算熟?”

蓝忘机:“不熟。”

避尘蓝色的剑芒破空而出,水面激荡不已。魏无羡斩下三只指甲抠着船舷往里爬的水鬼,作心痛状:“蓝二公子,你好无情。”

见船上所载非同凡人,水鬼都聚在船周游来游去,红色眼睛恨恨盯着两人,牙齿咯咯作响。蓝忘机负琴而立,魏无羡亦凝神聚气。僵持半晌,突然一只水鬼一声凄厉尖啸,仿佛得令一般,所有的水鬼都向着两人齐齐扑来!

木质船身一阵猛烈摇晃,要看就要翻过去,蓝忘机左手一抬,背后所负七弦古琴翻出,一端立于船底,硬生生拉住船身,蓝忘机又勾指拨弦,琴音铮铮,离得近的几只水鬼登时头颅爆裂而亡。

剩下的数十只惧怕蓝氏破障音的威力,纷纷潜入河水深处不再出来。

魏无羡收剑入鞘,伸着脖子往河水里望了望:“你看,水鬼全被你吓走了,怎么办?”

见他倒打一耙,蓝忘机淡然道:“你又有什么好方法。”

魏无羡偏着头想了想,突然一笑:“办法还真有一个。这些东西一只一只收拾起来太麻烦,你的破障音同时对付剩下的水鬼行不行?”

蓝忘机道:“可以。”

魏无羡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金灿灿的物件。

蓝忘机:“……”

魏无羡慢条斯理解开那物件:“之前不是我小气不用啊,这几天已经折腾坏四五个了,再坏一个虞夫人要骂我的。”

蓝忘机道:“你既然有缚仙网……”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言下之意很明显:还借抹额做什么。

魏无羡哈哈一笑:“我就想逗逗你,看你有什么反应。”

蓝忘机连“无聊”也不说了,脸色冰冷,看起来恨不得把魏无羡绑起来扔下船去。

“你别这样看我,挺不好意思的。”魏无羡弓着腰在狼藉一片的船舱里翻来翻去,“要打架我们待会打过,现在先干正事。”

换了江澄绝对不听他这些屁话,然而姑苏蓝氏不愧是最最明仪知礼,蓝忘机瞪了他好半天,最终只道:“你有什么办法引它们出来?”

“我自然是有办法。”魏无羡摸出一个粗泥小坛,拍了拍上面的灰,“还好没摔坏。”

正是船老板先前准备的桂花甜酒,他一用力掰开上面的红布封盖:“水鬼嗜酒,用这个引它们出来再合适不过。”

蓝忘机垂下眼睫:“你早料到如此?”

魏无羡手腕一斜,澄澈酒浆徐徐倾进水里:“啊?当然没有,你把我想得这么厉害?谢谢!酒本来是请你喝的,你不要那就我喝。”

蓝忘机掀了掀睫毛,没接话。

馥郁酒香直冲鼻腔,两人屏息静气,不到半盏茶功夫便有细小气泡四处冒出,水面下团团黑影浮动,翻腾不已。

水鬼只顾贪图酒水甜香,拼命吞食,不想头顶上一张金网猛地罩下,纵使爪牙尖利,撕人肉容易,然而仙门法器牢不可破,任水鬼如何撕扯冲撞亦是徒劳。电光火石间只听魏无羡大喊一声:“蓝湛!”缚仙网一下子收紧了,数十只水鬼被拉出河面,瞬时浪花翻涌。

整艘船晃得厉害,魏无羡只顾盯着水鬼,脚下一踩空,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船舷上,痛得龇牙咧嘴,一看蓝忘机竟然还稳稳站着,也顾不得耍嘴皮子了,扑过去一边挥剑斩杀漏网之鱼,一边喊:“就现在!”

蓝忘机点点头,翻琴在手,看也不看,抬手一拨而下。

夹裹着萧杀之意,高昂琴音响彻河面。

 

看到船舱里的一片狼藉后船老板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昏厥过去。

魏无羡把捉到的小螃蟹全送了船老板,外加多付了三吊铜钱,好说歹说,才终于说动船老板把两人给放了。

船老板一边撅着屁股收拾撒了一地的破杯烂碗,呼天抢地直拍大腿:“这个碗再买不到成色这么好的了……哎哟哟!这酒坛子可是我赵老四家独一无二的……两位这是做什么去了搞成这副模样?铁定是和哪家的画舫撞上了,是也不是?”

魏无羡拍了拍袖子上粘着的柳叶:“那倒没有,就是忙着钓螃蟹没注意划远了。哪里知道河中风浪大,差点翻船,哎,还好我们命大!”

船老板一听东西也不收拾了,一张脸吓得发白:“哎哟我的娘亲嗳!两位真真是命大,那河中可去不得,这几日莫名其妙淹死好几个人了,都说是水鬼吃人,阎王爷索命咧!”

魏无羡奇怪:“既然有水祟作怪,为何不上报云梦江家?”

船老板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直捋嘴边胡子:“那仙门里的江家?小公子怕不是讲梦话,那些神仙老爷哪有时间管我们小老百姓的事。老实说,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仙门里的老爷们长啥样哩。”

魏无羡笑嘻嘻一指蓝忘机:“就是他这样。”

蓝忘机本看着他,闻言不禁一怔,船老板又笑了:“这位小公子看着俊俏,像是有仙缘的样子。不过那些个世家里的人出门除妖,谁不是踩着剑在天上飞,还带着什么灵宠,仆从得有十几二十个,排场大得很,哪有一个人出来乱跑的。”

魏无羡想了想也是,别人夜猎都是前呼后拥,蓝忘机不过才十六七岁,偏偏爱独来独往,也不知道是不是性子太冷淡,没人愿意跟着。

他道:“那是你没见过仙门中古板的……罢了罢了,与你说了也无用。以后若再有水祟伤人你尽管上报江家就是,自然有人会管。”

“好咧!”船老板满口答应,见两人走远,一摆袖子躲进了树荫下,一边招呼小伙计来收拾杯碟,一边忍不住摇头嘀咕,“啧啧,仙门里头的人是能随便请的?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

 

天色已不早,估摸着江家小辈们水鬼也该捉得差不离,两人便往着青堰湖走。

先前魏无羡嫌水鬼一身腥臭,脱了靴子在河里洗了个干净,现在裤腿和靴子都是湿的,一踩一个水印子。

蓝忘机照例不说话,不看魏无羡,坚决与魏无羡划清界限。走了半个时辰,魏无羡一身浪劲儿憋得慌,眼瞅着蓝忘机束得整齐的长发在眼前晃来晃去,手爪子又开始发痒。

蓝忘机只觉得发间被人一拨,以为魏无羡又从哪摘了花故技重施,转身厉声道:“你做什么?”

魏无羡眨了眨眼睛:“不做什么,我就看你头上有东西,帮你拂一下。”

他摊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朵娇艳桃花。

蓝忘机板着脸道:“不用。”

魏无羡不以为然,冲着掌心里吹了口气,嫣红桃花轻飘飘打了个旋飘不见了。

见蓝忘机转身就往前走,魏无羡又懒洋洋道:“蓝湛,你都不无聊么?你说个话嘛。”

没想到蓝忘机身形顿了顿,真开口了:“七日后兰陵金氏的牡丹宴,你去不去?”

魏无羡一撇嘴:“江叔叔去,我不去。”

蓝忘机道:“为何不去?”

魏无羡道:“牡丹又不是只有他金家才有,谁稀罕看谁去。”

蓝忘机道:“你和金子轩……”

魏无羡挑眉:“我和他怎么了?”

蓝忘机道:“那日在云深,你不该斗气。”

魏无羡道:“我没斗气,我一贯见了金子轩就想打架,忍不住。”

蓝忘机道:“你看他不舒爽,不必要着众世家大打出手,不妥当……”

魏无羡打断他道:“那金子轩就有理了?行了蓝湛,这次是我错了,你还是不说话的好!”

蓝忘机眉宇沉沉,不再多说,魏无羡心里也搁着事。好不容易活络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个彻底。两人沉默走了一阵,身边渐渐开始有了喧闹人声,魏无羡抬头一看,瞥到梨花遮掩下的殿檐一角,原来是走到了花神庙。

云梦一带的人惯于在这天去庙里上香祈福,供奉花神。庙门口支着各种小摊儿,卖花的倒茶的挑杂货的,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魏无羡正四处乱瞅着看热闹,却忽然被人拦住了:“两位小公子一看就是有缘之人,来算一卦吧?我怀山散人算卦三十年,保证灵验。”

这位“怀山散人”披着件道袍,邋邋遢遢,胡子纠成一团,旁边支了个算命摊子,算命幡也是破破烂烂的,写着“一阴一阳之谓道,乐天知命故不忧”。  

魏无羡失笑。哪怕是对仙门略知一二的,也该认得出蓝氏和江氏两家的校服,这位算卦的既然不认识,那就是连仙门的门槛都没摸到,约摸是借着上香人多来骗人钱财,这样的江湖假道士也能给仙门里的人算卦,未免班门弄斧,使人发笑。

魏无羡视线落到那人身后的摊子上,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先给你算一卦,你要倒大霉了。”

那道士眼睛瞪得老大:“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话音未落,一匹骏马飞驰而过,把算卦摊子撞了个稀烂。

骏马上的身影裹了锦衣狐裘,束着玉冠,大概是那户大富人家的公子,骄横惯了,也不停留,一踢马肚子绝尘而去。算卦人被掀了摊子,敢怒不敢言,只连连摇头去捡散了一地的挂牌签子。

魏无羡道:“怎么样,准不准?”

道士收好了摊子便慢悠悠地坐了回去,也不看魏无羡了,只道:“命由天定,不信之人便不信罢。”

魏无羡全当耳边风,没想到蓝忘机却向前一步,道:“怎么个算法?”

魏无羡吓了一跳:“蓝湛,你还真要算啊?”

道士道:“生辰八字,面相手相,摇签解签,皆可。”

蓝忘机刚要开口,魏无羡却抢先一步一屁股坐在了算命摊子前:“既然你要算,不如先给我算。”

道士不置可否,摇着一把破扇子就要去抓他的手。

魏无羡一把缩回手:“先说好,我不说生辰八字,也不看手相,只摇签。”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算卦人却丝毫没变脸色,只把签筒递给魏无羡:“请。”

魏无羡接过签筒摇得噼里啪啦震天响,一用力,签子掉出来一大把。他又全部捡了回去,依然摇得惊天动地,摇得行人纷纷侧目,道士嘴角抽搐。

蓝忘机看不下去,伸手去夺签筒,魏无羡自然不让,双手护得死紧,签筒被蓝忘机斜斜一扯,恰好掉出两支签来。

道士捋了捋胡子,舒眉道:“天意如此,祖师爷替两位选了签。”他将签子捏在手里,问:“两位小公子想算什么?”

蓝忘机抿着唇没说话,魏无羡却道:“道侣。”

他一只脚搭在竹凳上,托着腮歪在算命摊上嘻嘻笑,“算算和我结为道侣的是哪家的仙子?”

道士点头道:“在花神娘娘前求的姻缘最是灵验。”他正了正衣冠,再仔细去瞧手里的签,却一皱眉头:“这,不吉啊……”

魏无羡眉毛一挑:“怎么个不吉法?”

道士一边捋胡子一边道:“前路茫茫,虚虚渺渺,似水中捞月,终是虚无。不仅有孤独终老之相,还有大劫……”

魏无羡打断道:“停停停停停……孤独终老?”他一指蓝忘机,“我懂了,这支签一定是他的。蓝湛,我就说你一块冷石头,不讨女孩子喜欢嘛。”

道士没听他废话,拿起第二支签,定睛一看,眉头皱得更紧:“这……可谓是曲折坎坷,历经磨难啊……前途凶险,不可预测……”

魏无羡:“……你们算卦的都爱这样讲话吗?”

道士突然大喝一声:“慢着!”

他将两支签合在一起,翻来覆去看了半晌,颤声道:“奇了,这两支签合在一起,竟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之意。看似绝路,却非绝人之路,真真是天意,说不清,说不清……”

蓝忘机眼底微动,魏无羡撇撇嘴无聊道:“这么多年怎么唬人的方子都不换一个,若是问化解之法,给了银子才能圆个金玉良缘,我说得对不对?”

道士却直摇头:“化解不了。”

魏无羡愣了:“……啊?”

“这是天命,二位的劫只有自己才能解。”

魏无羡:“……”

蓝忘机在一边听了,十分严肃地点点头,掏出一锭碎银递过去算作解卦钱。道士只挥了挥破烂衣袖:“我算卦三十年,今日也算开了眼界,既是有缘人,这算卦钱便不收了罢。”

 

两人走出好远,那面无比寒酸的算卦幡早已看不到,魏无羡还在念叨奇怪奇怪,第一次遇见不要钱的假道士。

蓝忘机道:“你又为何断定他为假道士。”

魏无羡奇怪道:“蓝湛,难不成你还真信?”

蓝忘机神色淡淡:“我只是不妄下定论。”

魏无羡双手枕在脑后:“哎,怎么能说是妄下定论,我魏无羡绝无可能孤独终老,以后是要找个仙侣天天双修的……”

听他又开始歪到乌七八糟上去,蓝忘机蹙了蹙眉,足尖一转,踱到旁边一条道上去了。

这是条稍窄的巷子,道路两边挤满了铺面,家家户户门前都挑着一盏绵纸糊的灯,衬着满花枝的彩带,十分招眼。

蓝忘机掀了掀眼睫,继续往前走。魏无羡道:“你喜欢这个?这是花神灯,挂着讨彩头用的。”

蓝忘机立即否认:“没有。”

魏无羡道:“可惜了,不然晚上还能带你去看看青堰湖的花神灯,特别好看。”

见两边灯笼铺子里站着的都是年轻的姑娘,蓝忘机问:“为何挂灯的只有女子?”

“也不是,男女老少都挂,只是未出阁的女孩子更爱些。你要不要买一盏?”

“……我要来何用?”

“挂灯啊!来都来了,不挂一次灯多可惜,入乡随俗嘛。”魏无羡嬉皮笑脸拉着他往一家灯笼铺子里钻,蓝忘机冷着张脸挣开那只手,魏无羡便钻进一堆纱裙罗裳间不见了。

片刻他提着两盏绵纸灯出来,一盏上面描着山水,还有一盏老板没来得及画,素白棉纸上连滴墨水都没有。

魏无羡提了那盏空白的灯,将描着山水的递给蓝忘机。蓝忘机接了,不解道:“你为何不等描图?”

魏无羡得意道:“你没挂过灯,自然不知道。空白的才好写字。”

蓝忘机微微一怔:“写字?”

魏无羡道:“许完愿后把名字写在灯上花神娘娘才能看见,我说不好,等会你就知道了。”

 

待行至青堰湖一带时,果然沿岸桃树梨枝上已挂了不少的灯,星星点点中隐约可见各人姓名掩于花枝下。树下尽是成双成对提着灯的有情人,想必也是趁着这个风雅的节日来行风月之事了。

魏无羡找湖边描人像的画师借了笔墨,刷刷两笔写上自己的名字,素白绵纸上登时多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蓝忘机见状问:“你许了什么愿?”

魏无羡道:“也没什么,就希望江家好。”

“嗯。”

“温狗不得好死。”

“嗯。”

“什么时候再上姑苏去喝一次天子笑。”

“……嗯。”

“千万别再把我送去你家听学了。”

“……”

魏无羡问:“你呢?”

蓝忘机没答,只是拿过魏无羡的纸灯,在他名字旁边写上自己的。

魏无羡大惊:“你写我的灯笼做什么?”

蓝忘机面不改色道:“空白的才好写字。”

魏无羡哈哈大笑:“可以啊蓝湛,现在会噎人了,有意思多了。”

两人将纸灯系上花梢,魏无羡漫不经心道:“你们蓝家人,不说我也知道会许什么愿,不外乎是家规背得更熟,琴习得更好,我说得对不对?”

见蓝忘机面上闪过一阵不自在,魏无羡又道:“你就没想过好玩儿的事,比如那什么,找个道侣嘛。”

蓝忘机看他一眼:“你想过?”

“那当然。”魏无羡得意道,“我自然是要找道侣的,也不用多少人喜欢,得一人心就行,我这辈子都和这个人夜猎,一辈子在一起。”

蓝忘机轻轻道:“嗯。”

魏无羡哈哈两声:“你怎么老是嗯,我就许个愿,又不一定能实现。”

蓝忘机道:“能实现。”

魏无羡瞥他一眼:“啧啧,先前还说不妄下结论,现在你又能断定了?”

蓝忘机一字一句严肃道:“‘在花神娘娘前求的姻缘最是灵验’。”

魏无羡一愣,随即满脸哭笑不得:“蓝湛,你是中了假道士的邪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把他收了做姑苏蓝氏门生啊……不对,我忘了你家拒收五官不整者。”

正说着,忽听远处有人清脆喊道:“大师兄!你们总算来啦!我们等了好久!”

两人寻声看过去,几个小辈们正猴子一般冲着这边飞奔而来,手里同样提着灯,肩上背着彩纸扎成的大风筝,一路上引得众人不住侧目。

魏无羡冲他们挥了挥手,又低声道:“管他真的假的,好歹听着吉利,我也跟着信一回。”

蓝忘机没说话,修长手指拨弄了两下灯笼,里面一小团橘红左右跳动一番后又恢复了平静。魏无羡转过身,恰好看见暖光映进蓝忘机浅色的眼睛里。

蓝忘机一扇睫毛,他也跟着眨了眨眼睛,笑道:“哎,可惜螃蟹都送了老板,不然还够我们分一分的。”

少年们个个跑得飞快,纷纷寻了灯少的桃树,争抢着往最高的花枝上挂灯,又冲魏无羡拼命招手,嚷着大师兄快来快来。

魏无羡顺手折了支桃花,左看右看,别在了领口上,手指抚了抚嫣红的花瓣:“走走走,我们去那边看灯。”

他将佩剑甩到背上,一抬脚走到了前面去。

蓝忘机微微侧头,恰巧瞥到一截飞扬的发带和半盏花神灯,层层叠叠的桃花下一点橘光,旁边一簇玉兰开得正好。

 

都说花朝花未熟,上巳才是百花烂漫时——

然花朝未过,上巳仍远,如今已是半城春色,无处遮掩了。


—END—


小小作文
最近在附近超市看到有卖魔道的可...

最近在附近超市看到有卖魔道的可爱多,瞬间兴奋><

画个98°c味的玩一下~

————————————

洋洋连可爱多的醋都要吃!


(我还没机会去吃,每天路过看两眼先QAQ)

最近在附近超市看到有卖魔道的可爱多,瞬间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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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连可爱多的醋都要吃!


(我还没机会去吃,每天路过看两眼先QAQ)

水内草两

【整理】【目录】前方大量车,请注意!

写了很多短篇的同人,对几篇完结的做个整理,或者可以说是开车合集?都是一些短篇,因为同人毕竟不如原创,长篇写着写着就俗了。

首先是《天官赐福》花怜的几篇,作为秀家铁杆花怜粉,花怜真的是超爱,或者也是花怜开始带我走入了开车的不归路,只能说向原作致敬,笔芯。

第一篇:豪车,这个是我所有写过的同人里肉最烂的,也是243章有感而发。

第二篇:《开春》系列,算是唯一一个ABO系列了,顺便奶了口师无渡,相对也比较长,但再长也不过四篇短文,还是挺少的。

开春(1)     开春(2)     开春(3)...

写了很多短篇的同人,对几篇完结的做个整理,或者可以说是开车合集?都是一些短篇,因为同人毕竟不如原创,长篇写着写着就俗了。

首先是《天官赐福》花怜的几篇,作为秀家铁杆花怜粉,花怜真的是超爱,或者也是花怜开始带我走入了开车的不归路,只能说向原作致敬,笔芯。

第一篇:豪车,这个是我所有写过的同人里肉最烂的,也是243章有感而发。

第二篇:《开春》系列,算是唯一一个ABO系列了,顺便奶了口师无渡,相对也比较长,但再长也不过四篇短文,还是挺少的。

开春(1)     开春(2)     开春(3)      开春(4)

第三篇:可怜老裴饶鬼王,哈哈这篇算是我给老裴加的戏,太有梗了。

第四篇:此生,这个就不是很甜蜜了,是双玄的,玻璃渣子,虐心虐身?

看看我对《天官》的执念啊,真的是秀秀不开车养活同人呐。

其次是《魔道祖师》的一个同人,这主要是我闺蜜真的很想看忘羡所以我就给她写了,我怎么这么好呢?设应该是个yy了,连短篇都不能算。

只有一篇:话不能乱说

还有啥……

哦对,接下来都是短篇同人了

一篇关于《19天》的贺红同人:莫名其妙(上)  

                                                莫名其妙(下)

还有一个《全职高手》的同人:荣耀心脏(韩叶啊,喻黄啊,但是车比较简单,开的速度也不是很快,可能写累了。)

现在还开了一个坑是关于贺红的,但是没完所以就不贴了。

这样看来,我其实也是很勤劳的,都写了这么多东西,哼哼。

上林春令

夭寿啦 夷陵老祖变成小孩儿啦

第二天就变回去了


可能算是还的点梗

欧欧西 意识流 莫名其妙的我流忘羡

夭寿啦 夷陵老祖变成小孩儿啦

第二天就变回去了

 

可能算是还的点梗

欧欧西 意识流 莫名其妙的我流忘羡

樱井大毛菌
超级喜欢这一幕—— !!!!是...

超级喜欢这一幕—— !!!!
是你的都是你的ww

☆ps: 小朋友组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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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小朋友组真可爱!!

痛痛飞走了
夏天到了想画一个现pa做手机壳...

夏天到了想画一个现pa做手机壳的,结果画了个羡羡之后就可是玩沙雕了。……

想到汪叽就是凉飕飕的,电风扇平替了(明明更贵啊!)

夏天到了想画一个现pa做手机壳的,结果画了个羡羡之后就可是玩沙雕了。……

想到汪叽就是凉飕飕的,电风扇平替了(明明更贵啊!)

从水从酉

【忘羡】你口口声声说爱我!①

        01

       ●严重ooc

       ●游戏直播paro


        今夜夷陵老祖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到达了1.7万,也就是说今晚全国有1.7万群众在听聂怀桑在线叫爸爸。...


        01

       ●严重ooc

       ●游戏直播paro


        今夜夷陵老祖的直播间观看人数到达了1.7万,也就是说今晚全国有1.7万群众在听聂怀桑在线叫爸爸。


        聂怀桑:我不要面子的呀?


        这要从两个月前的突然爆火的某款游戏说起,外有黎明杀机内有傍晚杀鸡,由某服务器终年不好使的公司推出的面向国内市场的手游——逃出庄园近日公测,再一次席卷了整个手游市场,折花公司的非与没男友热度受到冲击,魏无羡本来是杀机玩家,手游推出后考虑到市场问题,决意来一次逃出庄园的手游直播。

        

        并且带上了经常一起开黑的主播,晚上七点准时打开直播,聂怀桑和江晚吟也陆续上线。

        

        [魏老师!!我爱你mua!!!]

        [魏老师怎么舍得带着聂二一起玩了hhh!!!]

        [等等,前面!魏老师不是一直和聂怀桑一起玩的吗??!!]

        [指路魏老师最新视频——我与柜王二三事]

        [指路我与柜王]

        [哈哈哈哈哈那个视频笑裂!!!]

        [hhhh那个视频!!!隔着屏幕感受到了魏老师的崩溃!!]

        

        “咳,”魏无羡低咳一声清嗓后开口道:“这个逃脱庄园不一样嘛对不对,进柜子容易被拖出来的。”

        

        聂怀桑连忙接上说:“是的,我这次要是进柜子被抓出来,下次直播我就叫魏哥爸爸。”

        

        魏无羡手机点下邀请键,随即江晚吟和聂怀桑都加入了他的队伍:“人家进地图先找电码,你偏偏就先找柜子。”

        

        “你不觉得他重点就不对吗?”江澄突然插话说:“我们拒绝他找柜子,他说他进柜子不会被揪出来。”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2333!!]

        [啊啊啊失踪两个月的舅舅啊!!!]

        [新人求科普这是谁?]

        [不是主播,id江晚吟,是魏老师的大学同学]

        [听说还是发小]

        [魏老师以防万一还是叫来了舅舅]

        [只要舅舅不失智就真的超级稳]

        [同意,而且感觉魏老师比舅舅容易失智的多……]

        [魏老师的黑麻烦好走不送行吗?魏老师的水平多高你们没个数吗?]

        [举报举报,魏老师打求生的时候他们估计小学还没毕业呢]

        

        魏无羡没有急着开始游戏,眼睛扫过不停滚过的弹幕,眼尖捕捉到几句火药味十足的话,便装作无意间说:“怎么谈到求生了吖,你们搞清楚点,我现在才刚大学毕业怎么说的我就好像已经三十多了一样。”

        

        “快点吧你,二十好几的人了,光说废话不干正事,开游戏啊。”江澄在他旁边催促。

        

        “等等,等人!”

        

        由于地方过于狭小,为了录音效果更好一些,魏无羡和江澄两人挤在一个自制的棚子里,此刻除了热和拥挤谈不上其他什么感受了,江澄随便伸腿就能狠狠踹上魏无羡一脚,同理魏无羡随便抬抬胳膊就能给江澄致命一击。

        

        约莫等了有两分钟时间,灰色的id旁终于出现了绿色的“邀”字,显示此人已经在线,他毫不犹豫点下对方也立刻回应,随即他像是松了口气般。

        

        “介绍一下,为了保证游戏的顺利进行,我拉了大学同学,蓝老师,他可稳了!”

        

        坐在魏无羡身旁的江澄身体明显僵硬片刻,随后在魏无羡耳边低声问:“你们俩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拉了他?你是不是又去招惹他了?”

        

        魏无羡耸肩:“嘘——”

        

        “嘘个屁!”游戏页面显示准备,江澄按下准备键后不满地闭了麦道:“我警告你,你现在可是知名主播,别被人挖出黑料。”

        

        见江澄把麦关了,魏无羡也没有什么忌惮,反问说:“能有什么黑料,我既没睡粉又没出轨,更没有引诱成年英俊男子去酒店,我就是之前吃饭和他碰上了,聊起来最近在干什么,就怂恿他空闲的时间和我一起打游戏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江澄一脸将信将疑,魏无羡尽量摆出一副真情实感的表情,为了防止江澄看出破绽或者再质问什么,他把麦打开了,顺便扫了一眼弹幕。


        [刚刚怎么两个人都没声音了]

        [只有聂二一个人在说话哈哈哈哈]

        [对于柜王的惩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嗷,魏老师居然选了慈善家?!]

        [万人血书求魏老师演示慈善家的手电筒怎么用!!我根本照不到人!!]

        [啊啊那个小哥哥选了机械师!]

        [哈哈哈舅舅居然是空军!!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符合舅舅人设]

        

        “聂怀桑,我拿着刀问你你为什么选了幸运儿并且准备了。”魏无羡问。

        

        江澄说:“这样,我们一开局把你献祭了。”

        

        “你们不能!!八年兄弟情呢!!”为了防止自己被献祭掉,聂怀桑赶紧换上了医生:“这样可以了吧!”

        

        [居然是医生,不愧是苟皇]

        [苟皇表示,管你们俩是机皇还是人皇苟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

        [哈哈哈明天这个视频的名字应该叫做苟皇的胜利!!]

        [前面等等!!!你们不要忘了聂二是柜王啊柜王,怎么会苟!!]

        [hhhhh真理了!]

        [之前魏老师和聂二打吃鸡的时候每次聂二大吉大利输出都只有不到一千!!]

        [聂二是真人行自走四级包了!]

        [哈哈哈哈对对对!!魏老师想要什么东西他都能捡到!!]

        [这也是一种能力了23333]

        [聂二:我凭实力苟,你们为什么要说我2333]

        

        不知道对方的监管者选择了什么,准备时间倒数不到十秒的时候,五个人全都准备好了,由于游戏不能语音,而聂怀桑和魏无羡江澄为了直播是挂在yy里,所以只有另一个id是蓝二哥哥的大家听不见他的声音,有弹幕问起来魏无羡只道是怕大家听到二哥哥的声音就不粉他了。

        

        “这个号是你直接给他的?”江澄看见这id不禁恶心的浑身一颤。

        

        魏无羡说:“是的,不然他还要过新手任务多麻烦吖。”

        

        江澄不说话,他总觉得事情有问题,从刚刚魏无羡那明显很奇怪的解释来看,据他对蓝忘机的了解,即使魏无羡跪下来求他一起打游戏对方都不见得同意,但很快游戏开始,他便没再多想,把心思都放在了游戏上。

   

        五个人出生的地图是红教堂,是魏无羡最不喜欢的一个图,当初玩佣兵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进到了死胡同里,而佣兵的buff是钢铁突刺,可以触摸到墙的一瞬间跳到另一个地方,而他就跳进了死胡同里。钢铁突刺的cd时间只有四秒,在死胡同的墙上来回弹了两下由于没有及时关掉这个技能,他又开始在这个三面都是墙的地方反复横跳,上演了经典操作,最后被敲晕在监管者脚下,这次直播车祸让他永生难忘。

        

        而江澄看到他的白色剪影,仿佛有锅里的蚂蚱,这么极致的操作,他只能一时语塞。

        

        “还好我选择了慈善家。”

        

        三个人同时想起了什么,纷纷陷入了寂静 ,反倒是弹幕热闹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魏老师终于想起那天被死胡同支配的恐惧哈哈哈!!]

        [身为资深杀机玩家却连红蝶都溜不过,人生的污点hhhh]

        [魏老师的蚂蚱突刺2333]

        [hhhh气氛仿佛又回到了当时死一般的寂静]

        [魏老师不怂!!我们给你打call!!!]

        [天呐我是不是错过什么重要的直播!]

        [求楼上快去补那天的,真的太好笑了!!]

        [哈哈哈哈魏老师之前还立flag这个游戏里面除了放狗没有什么是能吓到我的哈哈哈哈哈]

        

        “江晚吟,我去无敌点,咱俩要不要在那里回合,”魏无羡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江澄略微思索:“不行,太远了,这样吧你把手电筒打开我寻着光源去找你。”

        

        “兄弟!你清醒一点!”魏无羡踹了一脚江澄:“手电筒的光照不了那么远。”

        

        “你往天上照嘛!”

        

        “靠,你诚心坑我呢吧,我这光向天一开,先到的肯定不是你,一定是监管者!”魏无羡慢翻进了无敌点的小房子里,发现里面刷出了电码,游戏规则是打开五台电码机并且打开逃生门,逃出去三个及三个以上的人算赢,如果被监管者打到并且绑在椅子上,生命条加载满没有人来救的话就会飞天,算输,椅子叫狂欢椅,俗称小板凳。

        

        一般来说,监管者会先去小房子里的电码机附近看看有没有人,但是魏无羡修了三分之一台电机都没有来。

        

        “魏哥,你放心往天上照吧。”

        聂怀桑突然开口说,声音有些颤抖。

        

        [怕不是遇到鬼了]

        [怕不是遇到鬼了]

        [怕不是遇到鬼了]

        [怕不是遇到鬼了]

        

        弹幕刷过清一色的话,魏无羡忍不住笑道:“再让你一开始打算选幸运儿真幸运哈哈哈哈。”

        

        “呜呜魏哥你别笑了,我可是带有上等人debuff的,你们两个前锋谁来救救我呜呜!”聂怀桑欲哭无泪,躲在了板子后面,看准了时机,在监管者出现的那一刻立刻翻版,频道里立刻提示——聂怀桑NHS砸晕监管者。

        

        “厉害呀!”魏无羡鼓励道。

        

        “你们两个前锋快点来吧我要石乐智了!是蜘蛛!她体型怎么越来越大了,一人血书求蜘蛛减肥啊啊啊!”聂怀桑的声调逐渐升高,一副马上就要英勇就义的样子,魏无羡看见自己电码就剩一点,现在走不开,便让江澄去接应一下。

        

        “江澄你快去,要是聂二被打,二哥哥的修码速度要降低的。”

        

        江澄本来是想去,听到“二哥哥”三个字身上一阵恶寒,原地转了三周才向着聂怀桑的地方跑过去。

        

        而此时等不来救援的聂怀桑想故技重施,在用板子砸晕一次,只是由于过于失智,蜘蛛绕到他的身后,狠狠给了他一下。

        

        玩家被打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加速,少了一半血的聂怀桑彻底失去了控制,顺着加速跑进一个过道,然后用毕生最快的速度钻到了柜子里。

        

        在被追的时候钻进柜子是很愚蠢的举动,因为监管者可以轻而易举把你抓出来。

        

        而在聂怀桑直播间的人,把此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报告魏老师!聂怀桑钻进了柜子里。]  [报告魏老师!聂怀桑钻进了柜子里。]  [报告魏老师!聂怀桑钻进了柜子里。]  [报告魏老师!聂怀桑钻进了柜子里。]

        

        魏无羡和蓝忘机回合了,正在修第三台电机,因为有人被打机械师的速度没法太快,而蓝忘机却控制机械师放出了小机器人,双开修电码。

        

        “我快到了。”江澄怒道:“你怎么又进柜子了!”

        

        “啊啊我觉得蜘蛛要发现我了啊啊!!”

        

        “可不是嘛!”魏无羡说:“路过有人的柜子是会爆点的!你这操作太sao了,我实在没看懂!”

        

        聂怀桑已经做好坐小板凳的准备了,却听江澄说:“之前开局怎么说的来着?”

        

        “聂二要是再进柜子就叫我爸爸。”

        

        “不是!!是我再进柜子被抓出来叫你爸爸。”

        

        “……你要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尊严,聂怀桑突然恢复了神志,并且开始打开柜子门又迅速钻进柜子,反复多次,蜘蛛根本按不到抓他的那个键,由于这个动作来的太突然,就连弹幕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以聂怀桑的视角看见他不停的进柜子出柜子进柜子出柜子,蜘蛛守在外面似乎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澄此时赶到了,在不远处看到一个人不停地进柜子,出柜子 。

       

        持续了几十秒,蜘蛛终于找到机会,把他打倒在了柜子前。

        

        魏无羡沉默片刻:“叫爸爸。”

        

        

        

        

        

        

        

        

        —tbc—

        

        

        有梗就写。


昕
今天520!表白各位太太和小天...

今天520!表白各位太太和小天使们!!新的一年会更加地爱你们!!!萌的cp永远甜甜蜜蜜不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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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大毛菌

☆请蓝采之公子为大家表演一个蓝家标准式记仇 

☆冰哥的那个记仇太强了就不做模仿了(

☆请蓝采之公子为大家表演一个蓝家标准式记仇 

☆冰哥的那个记仇太强了就不做模仿了(

左函

“你回来了么?”
“……”
“你回来了么?”
“……”

……
……
……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你别走了,你别走。

“你回来了么?”
“……”
“你回来了么?”
“……”

……
……
……


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你别走了,你别走。

香菇王子

[忘羡]幼稚完 2

2


魏无羡还是笑嘻嘻地,但被魏无羡攀着的人却莫名有点紧张——魏哥捏着他肩膀的手正使劲儿呢。

桌子上有意无意,留下的就是蓝忘机身边的位置。魏无羡一手拉着肩上的外套慢悠悠踱过去,随意地和经过的人拍拍肩膀打个招呼,最后以一个慢得夸张的姿势拉开椅子,扬扬眉毛说:“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吧。”

好戏登场,聂怀桑夸张地做了个鬼脸往这边看,蓝忘机只八风不动地颔首:“你随意。”

正是炎夏,尽管会馆里空调开得低,刚从外面进来的魏无羡却热得有点发汗,这个热源一落座蓝忘机觉得侧边温度都高了几分,不太适应地调整姿势。服务员捧着菜单必恭必敬地递给新落座的主宾,魏无羡接也没接随口报了两个菜名,想必没少来。

聂怀桑...

2


魏无羡还是笑嘻嘻地,但被魏无羡攀着的人却莫名有点紧张——魏哥捏着他肩膀的手正使劲儿呢。

桌子上有意无意,留下的就是蓝忘机身边的位置。魏无羡一手拉着肩上的外套慢悠悠踱过去,随意地和经过的人拍拍肩膀打个招呼,最后以一个慢得夸张的姿势拉开椅子,扬扬眉毛说:“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吧。”

好戏登场,聂怀桑夸张地做了个鬼脸往这边看,蓝忘机只八风不动地颔首:“你随意。”

正是炎夏,尽管会馆里空调开得低,刚从外面进来的魏无羡却热得有点发汗,这个热源一落座蓝忘机觉得侧边温度都高了几分,不太适应地调整姿势。服务员捧着菜单必恭必敬地递给新落座的主宾,魏无羡接也没接随口报了两个菜名,想必没少来。

聂怀桑一听脸就垮了:“魏哥你太不地道了,你这是要宰我啊!”

“怎么说话的,你多难得见一次我们蓝湛啊?还不把人家招呼好,我都看不过去。”魏无羡笑嘻嘻地把手搭蓝忘机椅背上,跟他和蓝忘机多要好似的。

聂怀桑嘘他:“刷的又不是你的卡!”

魏无羡非常无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卡都被停了。”

“得,你赶紧把你那行当辞了,江叔能多给你开几张卡,我这每次看新闻看到你们出动都紧张,咱们魏哥又出去卖命了?……”

蓝忘机微拧眉头,略有疑惑地从余光打量魏无羡,后者毫无所动,似乎早就习惯桌上的调侃:“行了行了,我们兵强马壮的能有什么事啊。吃饭喝酒,怎么我一来酒都停了?真不自觉。”

席间气氛又热络起来,几个人伙着要来给魏无羡敬酒,说跟伟大的人民警察喝一杯,魏无羡也不推辞,连下三杯,再喝第四杯时横里一只手按在杯柄上:“……急酒不宜。”

这人还是这样,跟他们格格不入,说话文雅得能记下来拿出去当台本,就这么不急不缓一句话搞得在旁边喝彩的哥们儿都静了,魏无羡眉头一挑:“你关心我?”

“……”

“好好好,”魏无羡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听见没有,赶紧让我吃点东西,歇一晌再来啊!”

一个人搁旁边莫名其妙:“魏哥你怎么跟被老婆管似的?”蓝忘机目光立刻跟上来,吓得人马上抓着酒杯说我多嘴我多嘴,忙不迭溜了。说来也怪,这群飞扬跋扈的太子党对蓝忘机都说不清道不明地发怵,大概小时候每次被打都听他名字,成阴影了。

魏无羡随手夹了个虾仁进蓝忘机碗里:“来来,报答你,让我下第四杯真有点怕。”

“你经常这么喝?”

“还行。”魏无羡避而不谈,“在国外怎么样?”

这对话太平常了,暗暗在旁偷听的聂怀桑简直无语,曾经大院里针锋相对的两大风云人物再会晤,怎么能这么普通,这么平凡,这么没有爆点!

魏无羡总算从对话间隙里注意到他:“……你干嘛呢,脸抽筋啦?”

聂怀桑飙泪:“你就不能嘴里有点好话!”

 

吃完饭大家自然而然要娱乐一下,见蓝忘机都不敢说去唱K,索性就地分组打牌,蓝忘机也没说走还是不走,只是从窗格里看见这个会所院子布置得颇雅致,踱到廊下去观赏。

没一会儿魏无羡跟着他从门后钻出来:“要走了?我找人送你?”

他那酒气隔着两米远都能醺到跟前,蓝忘机压着声音:“不必了,我开了车的。”

“哦对,你没喝酒。”魏无羡走到和他并排,“烟酒不沾,成大事的人啊蓝湛。”

“……”晚风很轻,蓝忘机侧头瞥见魏无羡额前几缕刘海被微微吹动。他随时都站得笔直,魏无羡则是有地方靠就要靠的,现下倚着栏杆比他矮了半头还多,能看见睫毛投在眼睑的阴影。

谁也没想到当年的死对头再见面这么波澜不惊,蓝忘机也从未想过再见是什么情景,好像和从前模糊的想象全不一样,甚至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蓝忘机难得主动道:“你现在在特警队?”

“是,”魏无羡却像不愿多谈,“不像你会读书。”

这就是说笑了,当年两个人比拼的一项就有成绩,魏无羡输在略有偏科,但那也是让人望其项背的程度,显然去警队是自己想做,不惜和家里闹翻了去做。

挺合适的,这人从小匪气重,鬼机灵,但有一点,藏在那不正经的笑眼下是难能可贵的正直无畏。蓝忘机不知道说什么,捡起席间听到的话头:“平时出的任务都很危险?”

“可别说,”魏无羡说没个正形,不知真假地调侃道,“我怕吓着你,‘大小姐’。”

蓝忘机涵养功夫更胜从前,眉毛都不带动:“说笑了。”

“现在不动气啦?你记得我以前拿天牛丢你琴盒上吗,”魏无羡大剌剌地抬起右手张开虎口比了个夸张的长度,“我找了满院子才找了个最大的,就送你了,那时候你还绷不住表情,特别气,……”

多大的人还谈以前拿虫子吓人的事?蓝忘机静默片刻,冷淡道,“无聊。”

“是很无聊。”对方倒毫不介意地承认了,魏无羡呼出口气扭过头,眼里含着点调侃的笑,背后是庭院里下重金购置的古色古香的盏盏宫灯,夜色里荡开一片水面薄雾似的柔光,映在忽然凑近的人眼底。这个停顿的瞬间像幅画,蓝忘机不由自主地屏息。

魏无羡不知什么时候踏近了一步,放低声音:“不过仔细想想,这是小时候想和你玩,招你注意用错方法了。”

蓝忘机把手捏紧了,实在太近,若有若无的气息拂过鼻尖,被布料覆盖的肩膀连着背脊都绷起来,只面上撑着平淡和不在意,回复道:“没关系。”

魏无羡又变成那个可恶的样子:“但我也没说要道歉。”

“……”

魏无羡跟着转身就走的蓝二少爷走了两步,脸上笑意更胜,半点诚意不带地嘴里说个不停:“别着急走呗!留下来给我们搭个牌局,人数不够的,麻将三缺一,来吧,天天窝家里干嘛?……”

“还有文献没看完。”

“你怕输?”

“激将法不好用。”

“那这个呢?”魏无羡手指不知从哪勾出一串车钥匙,“我跟你说,这破会所荒郊野外,来的人还都自己开豪车,你叫不到车的。”

……

 

脸色不善的蓝忘机脸色不善地坐下,脸色不善地大杀四方,牌桌上的人已经输得两眼发直,聂怀桑要哭了:“忘机葛格,你看你也不是爱打牌的人,咱们就让魏哥送你回去吧,不打了行不行?”

蓝忘机说:“不必送。”他手边的现金加欠条摞得颇高,说完牌一推也没打算拿的样子,聂怀桑松了口气,魏无羡歪在椅子里,他今天没带钱全打的欠条,一副压根儿没准备还的样子:“真不用送?”

“不必,”蓝忘机答得迅速,倒有点从前相处里不对付的影子了,冷着脸转向他,“车钥匙。”

魏无羡从自己包里掏出来递给他,蓝忘机拿的时候他还手欠地往回收一下才塞回去,对面波澜不惊地接过,和他们礼貌而冷淡地道别后迅速离开。同牌桌的人溜过去看别人打了,聂怀桑在旁边拿着块麻将牌摆完:“无羡你是哪根筋不对,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要跟人家蓝湛道个歉握手言和呢,你这也不是啊。”

魏无羡笑嘻嘻地反问:“我为什么要道歉?”

聂怀桑:“……”心里想就你以前招惹人家的劲头人家今天照面没打你真是涵养好,我都替蓝忘机惋惜,绝对不是我想看好戏啊!

聂怀桑又问:“那你到底要干嘛。”

 “人生苦短,”魏无羡若有所思地从聂怀桑手边拿过他的黄鹤楼,若有所思地抽了一根点燃,酸得聂怀桑一个激灵,正要嘲讽他你不会下句话就要相逢一笑那个什么吧,就听这位大爷颇潇洒地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该上就上。”

聂怀桑哑了。

吓的。


-tbc-


不要问,这是一个随机掉落

孤鸿野号

【忘羡】夷陵老祖居然吃自己的醋(五)

狗血向,魔改原著。HE。大约七八章完结。本章3k2。

前情:老祖看到二十年后含光君和一个少年,断袖了……

导航: (一)(二)(三)(四)


夷陵老祖居然吃自己的醋(五)


莫玄羽目送金光瑶一袭浅色长袍穿过树林款款而去,脑中回荡着他方才的温言善语,今夜无缘清谈会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金光瑶是真心以兄长之情待他,他一人在外头晃荡徘徊,金光瑶恰好离席,远远望见他,虽然宴饮宾客还有许多事要忙,却依旧上前来嘘寒问暖。

他抬首望了望当空的皓月,搭在腰间剑柄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一边缓步走着,口中不觉低低吟唱起来。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他踏着绵软莎草,初夏的夜虫伴...

狗血向,魔改原著。HE。大约七八章完结。本章3k2。

前情:老祖看到二十年后含光君和一个少年,断袖了……

导航: (一)(二)(三)(四)


夷陵老祖居然吃自己的醋(五)


莫玄羽目送金光瑶一袭浅色长袍穿过树林款款而去,脑中回荡着他方才的温言善语,今夜无缘清谈会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金光瑶是真心以兄长之情待他,他一人在外头晃荡徘徊,金光瑶恰好离席,远远望见他,虽然宴饮宾客还有许多事要忙,却依旧上前来嘘寒问暖。

他抬首望了望当空的皓月,搭在腰间剑柄上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一边缓步走着,口中不觉低低吟唱起来。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他踏着绵软莎草,初夏的夜虫伴着他轻缓而无奈的歌声嗡鸣。

一阵不合时宜的鸟嘶忽然从不远处的树顶传来,急躁而尖锐。隐约还有雏鸟微弱的唧唧声。

莫玄羽止住了歌,朝那边望去。

……有什么鸟在打架么?

他听了一阵,那尖锐的“嘎嘎”声又戛然而止了,只余那幼鸟的细鸣。

他摇了摇头,继续低低哼起歌来。

……大约又是新搬来的喜鹊在驱逐黑鸦罢。

 

魏无羡俯在蓝忘机身上,两人均是僵着大气不出,四只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同时抓住的东西。

……一只被魏无羡捂着喙,被蓝忘机锁着关节的花喜鹊,圆滚滚的眼睛正怒睁着直瞪两人,并徒劳地挣扎着。

且说方才魏无羡觉着浑身燥热难耐正想挪动一下位置,不料竟无意间戳到了这花喜鹊的老巢,里边还有四只幼崽,这花喜鹊当即朝给魏无羡手臂上来了一口,害他冷不防差点哼出声,那喜鹊再接再厉,朝他面上啄来,魏无羡本想击昏它,正要出手,那长尾巴的禽兽已被蓝忘机扣住了,只是口中仍哇哇乱叫着,魏无羡便劈手封住了它的喙。混乱间鸟毛飘飞,树叶摇动。

只听那边莫玄羽显然察觉到什么,歌声已停止了,于是两人一动不动,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听了一阵,只闻歌声又起,魏无羡放了心,凑到蓝忘机耳边道:“你们家禁言术对这畜生有用么?”

蓝忘机:“……”

难得看见蓝忘机吃瘪的神情,魏无羡无声地笑了一阵,道:“别在意别在意,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姑苏蓝氏爱护生灵,想来也不会研究对付它们的招式。”

蓝忘机已撇过头去不看他,恰好露了个玉琢般的耳朵对着他。

他不知怎么心有些痒,凑上去轻声笑道:“这扁毛竟敢咬我,看我回头不把它烤了。”

蓝忘机猛地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带着警告的神色,显然没认为这是句玩笑。

魏无羡就是故意逗他,见他认真瞪着自己,心里一乐,手上没捏紧,那花喜鹊一得空,便“嘎嘎”叫着往魏无羡手上啄,这下直接见了血。

“嘶……”魏无羡吃疼地抽气,连忙再次用力锁住那鸟嘴,怒道,“你再咬试试……”

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瞥见蓝忘机微微蹙眉,面色冰冷,大约是真的担心他动手,魏无羡无奈道:“好了蓝湛我说着玩儿的,别板着个脸……”

喜鹊愤怒地扑腾了几下,又是几根羽毛从它身上掉了下来,一根落在蓝忘机衣襟领口,泛着幽蓝。

蓝忘机抿着唇,垂眸瞅了一眼。

魏无羡也露出了惨不忍睹的神情,虽没有蓝家人那样珍爱生灵,那断了根的光洁黑羽也不怎么赏心悦目。

而且那根羽毛蹭在蓝忘机颈边,想必微微一动就痒得狠。他另一手撑着树干,腾不出来帮蓝忘机拂去,便低头鼓起腮帮子猛地吹了一口,把蓝忘机发丝都吹了起来。那根羽毛在三双眼睛跟前打了个旋,终于晃悠悠飘落到下边的草地上。

蓝忘机:“……”

那花喜鹊显然被这举动进一步激怒了,猛地一挣,竟将两人都挣了开去,这次扑棱着朝蓝忘机面上袭去。

魏无羡面色一凛,未及细思已准备出手拍晕喜鹊,才刚一动就被蓝忘机握住了手腕。

“别。”

蓝忘机低喝,另一手又将喜鹊制住,那鸟喳喳直叫,音刃再次划破寂静的夜空。魏无羡被蓝忘机抓着,却是没法子去捏它嘴,他挣了挣,蓝忘机竟未放手。

“蓝湛你……”他刚想说我真的不对这鸟做什么你快松手,就听着一阵脚步声朝这儿逼近,心下一惊,方才的思绪瞬时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片刻,蓝忘机当机立断:“我去。你待时机离开。”

魏无羡瞪大了眼睛:“等等,被人看见爬树你含光君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话音未落,他就被推了起来,手里给塞了个热乎的玩意儿。

“抓牢了,别伤它性命。”

魏无羡下意识地抓紧了那只扁毛畜生,只见眼前白影一掠,蓝忘机已轻巧落地,只给他留下一阵风和飘飞的衣角与长带。

“……”他抱着那只扑腾着哇哇大叫的喜鹊愣愣坐在树叶茂密的枝头,忽然意识到蓝忘机这是去见他未来的媳妇。

树下不远处已传来了交谈声,那边莫玄羽见了蓝忘机,认出是鼎鼎大名的含光君,连忙上前见礼并为冒犯致歉,虽然听得出语气有些讶异,却并未询问。蓝忘机本就话不多,但为了给魏无羡争取离开的时间,却是不主动先行一步,那莫玄羽作为晚辈自然不好先告辞,只能没话找话地聊着。

魏无羡在上边坐着让喜鹊叫了个够,摸头安抚了好一会儿,恭敬地把鸟放回巢中,并做出退避三舍的姿态,树顶这才安静了下来。解决完了这头,魏无羡不愿辜负蓝忘机舍身相助的好意,却又按捺不住好奇,竖起耳朵开始听两人谈话。

“……含光君,晚辈刚来金鳞台不久,此前见过您一两次,但不敢打扰,这番能有幸碰巧遇上您,实在荣幸。”

“……别客气。”

一阵微妙的沉默。

“……含光君,听说姑苏风光极好,有机会晚辈真想去拜访一番。”

“……自当尽地主之谊。”

“……啊那真是太有幸了,竟能劳烦含光君。”

魏无羡忍笑扶额,花枝乱颤,他都快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不得闷死?换了他,一天可都受不了。

转念一想,大约蓝忘机就喜欢这样不聒噪的、沉稳守礼的吧。道侣二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或许也有他魏无羡难以理解的默契和幸福。

而且,古板的人,其实也有可爱之处吧……

魏无羡坐在树枝上托着腮,看着树下的两人,忽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嗯?可爱?我是在说蓝忘机么?我什么时候觉得他可爱了?……

正当他蹙眉苦思冥想之际,蓝忘机不动声色地抬眼望向树冠。

为引开莫玄羽的注意,他是面对着魏无羡站着的,也一直留心着上边的动静,却见对方久久未离开,不禁疑惑渐生。

魏无羡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抓不住,忽觉底下一道视线射来,不自觉对上了蓝忘机探寻的目光,顿时有些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感,弯着嘴角朝对方眨了眨右眼。蓝忘机大约是看清了的,立即像被针刺了一般垂下眼。

魏无羡又是没由来的一阵乐。

蓝忘机沉默了片刻,接着方才莫玄羽的话朝对方道:“姑苏景致虽美,神州却也不乏与之媲美之所……”

他不明白魏无羡为何不尽早脱身,只得找些闲话来聊,这事他虽不擅长,却也不是做不得。

莫玄羽难得见蓝忘机主动开话头,惊喜颔首:“愿闻其详。”

蓝忘机淡淡道:“江北云梦、江东沂水、滇西叶榆,皆为名胜。”

射日之征时大家东奔西走,往来各地,后来不时夜猎,自然去了许多地方,只是那记忆里最深的,仍是沂水畔的暮溪山,和魏无羡年少时言语勾画出的云梦莲花坞。

莫玄羽却是神情一亮,有些讶异道:“您去过叶榆?”

蓝忘机微微不解,颔首道:“是,怎么?”

那是他射日之征时和魏无羡并肩作战过的一处地点,在地广人稀物产丰饶的西南,他们追着一支温氏残兵到了那里,可喜地没有太多波折便解决了敌军,息战后伴着青山绿水好吃好喝地修整了几日,对着那么温柔的碧水清波,他便也暂时不提让魏婴放弃魔道的事,两人平和共处,没有恶言相对也没有刀剑相向,现在回想来,真是浮生难得之境。

莫玄羽挠了挠头,语气中有些害羞又带了点自豪:“那是晚辈的故乡,听到您这样夸赞,晚辈实在欣喜。”

蓝忘机出乎意料,直道“原来如此”,便听莫玄羽谈起自己的家乡,后者自然避重就轻地挑了些特产风俗介绍,但说起来也是如数家珍。蓝忘机一时也被少年投入的谈话牵引,对谈的氛围终于缓和了起来。

而那厢魏无羡许久不见蓝忘机再抬眼瞧自己,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味,唇角笑容渐淡,只觉得那两人均是一袭白衣靠在一块儿相谈甚欢你侬我侬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碍眼,尤其是莫玄羽说到兴奋处比划得几乎要碰到蓝忘机的袖子了,而一向好洁的蓝忘机却没有后退拉开距离。

居高临下地扫见四下再无闲人,他还未想明白自己为何要如此,就已单手一撑树干、一跃而下至那对若无旁人的小两口身后。

他单膝跪地,缓缓从草地上直起身,满意地看到蓝忘机的视线终于再次落到自己身上,那双素来冷淡的琉璃色的眼中甚至带了一丝惊讶。

魏无羡悠闲自若地拍了拍沾到手掌上的草叶,轻轻一掸衣摆,笑道:“含光君,玄羽老弟,这么巧。”


TBC

我居然更新了……

今天终于交完一个修订稿,可以……开始写下一篇论文了T T

(地理都是瞎编的)

Picozhi

《天下第一》

龙叽狐羡睡前小故事。

——续篇——


【一】


  从前,有一条白龙。

  白龙又叫蓝二公子,长得冷冰冰,心也硬梆梆,终年住在仙界最冷的昆仑山里。

  他是一位天下第一,荣获“修真界本甲子最冷酷无情硬梆梆断七情斩六欲像死了老婆的可怕男人”的榜首。


  白龙前往大殿领功德那天,掌声雷动。


【二】


  白龙长得俊俏,求亲者不少。

  但往往刚到门口,禁言咒就飞纷而至。...


龙叽狐羡睡前小故事。

——续篇——

 

【一】

 

  从前,有一条白龙。

  白龙又叫蓝二公子,长得冷冰冰,心也硬梆梆,终年住在仙界最冷的昆仑山里。

  他是一位天下第一,荣获“修真界本甲子最冷酷无情硬梆梆断七情斩六欲像死了老婆的可怕男人”的榜首。

 

  白龙前往大殿领功德那天,掌声雷动。

 

【二】

 

  白龙长得俊俏,求亲者不少。

  但往往刚到门口,禁言咒就飞纷而至。

 

  他法力高强,一次性给几百个小仙禁言是不在话下,一来二去,仙子们都觉得他是真仙,斩七情断六欲,没有弱点。

  几百年过去了,终于有些风吹草动。

  有知情人透露道:“白龙啊,他有什么在乎的……唔,大概只有一条抹额吧,和老婆似得天天戴着。”

  这抹额无甚特别,也无气运符咒加身,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龙大多都如此奇怪,因为每条龙都有自己的宝藏。

 

【三】

  

  中秋佳节,华灯初上。

  白龙难得出了山,为了报销他百年来的禁言馈赠,仙子贵人都在给他灌酒。

 

  一杯后,一切如常。

  两杯后,一切如常。

  三杯后,一切如常。

……

  一百三十杯后,一切如常。

 

  灌了几百回,其他仙君都喝倒了,唯有白龙一人端坐于大殿之上。

  他起身,示意告退。

  没人看见他走了,自然也没人看见他松垮的抹额,与后摆下露出来,正发了疯左右摆动的龙尾。

 

【四】

 

  白龙有点晕。

  在他饮完第一杯结果磕上台子后,他就有点晕。

 

  他晃晃悠悠的飞回昆仑,甩了个尾巴,一阵狂风刮过,抹额不见了。

 

  白龙一愣,抬头,发现那条抹额以一个销魂的姿势远去,他一摆尾巴,嗖的往回飞。

  飞着飞着,来到了一面湖旁。

 

【五】

 

  这面湖很新奇,或者对千年来冰清玉洁的白龙说,很新奇。

  春风拂面,山鸡遍地。

 

  一只山鸡咬了咬他的靴子,觉得没味道,用嫌弃的目光看了看他,摇着屁股上五彩斑斓的毛走开了。

 

  白龙顺着小石子路往前走,看见了飘在湖水上的抹额。

  他刚飞过去,抹额就沉入了水底。

 

  这时,一只红尾巴的狐狸冒了出来。

  “这位朋友,你丢的是这条铜抹额,这条银抹额,还是这条金抹额呢?”

  如果别人看见了,定要大喊一声:“夷陵老祖!”

 

  夷陵老祖也是一位“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的不要脸。

 

  白龙摇摇头,这都不是他的抹额。

  他的抹额该是蓝的,应该还有点青草味。

 

  他面无表情的嗅了嗅,有点像这条狐狸的味道。

 

【六】

 

  狐狸循循善诱半天,发现这白龙是铁树成精,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摸了摸下巴,随即福至心灵,道:“这位道友,那么我问问你,你的抹额是在哪里掉的?”

  “在湖里。”

 

  狐狸“哦”了声,疑道:“在狐狸?”

  “是湖里。”

  “狐狸?”

  “湖……”

  “真的是湖里?”

  白龙凝视了他片刻,缓缓道:“狐……狸?”

 

  红狐狸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道:“那道友,你要的是我啊!”

 

【七】

 

  风卷着桃花拂过白龙的脸,有点甜。

 

  白龙那颗铁树心莫名其妙的,也晕出一丝甜味儿。

  扑通扑通,他侧目一望,不是心跳,是山鸡在飞。

 

  狐狸忍不住了,乐得花枝乱颤,摸出抹额,道:“这是你的吗?”

  白龙点点头,那就是他的。

 

  红狐狸刚伸手,想递过去,下一秒,便被尾巴一卷,飞上了天。

  “……??道友??”

  “我的。”

 

  完了,无论抹额还是狐狸,白龙都觉得是他的了。

 

【八】

 

  百年后,等到小狐狸们找到老祖时,他在龙宫里睡觉,满枝头的春花。

  “老祖老祖,我们来救你出去啦!!!”

  老祖捏了捏腮帮子,那里被蓝二捏的有点发酸。

 

  刚刚他咬着龙珠逗蓝二玩儿,被对方捏着下巴,卷走了龙珠,现在嘴巴湿润润的,下巴还发痛。

  老祖痛心的想,今晚要被多咬几口了。

  “老祖,你不想出去吗?”小狐狸看他面色变换,好奇道。

  “本老祖败啦,给后生们让/贤,做天下第二去啦。”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您打倒啊?”

  狐狸想了想,看着手心的抹额,道:

  “一个记性好的人。”  
  几世轮回,魂过奈何,喝了孟婆汤还能记得他是谁。这真是一个记性好的人。
 

  从此,龙宫便多了一条天下第二的老狐狸。

 

——续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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