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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忠犬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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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APNE

《日常小段子》三(11~15)

11.(辉哥视角)

  “辉哥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但我怎么敢说出口……自知心思隐秘又龌龊。

  

  只好低着头不答。

  

  但脸上不断发起烫来……

  

  被秦哥摸过的那一小片区域似乎还残留着触感。

  

  秦哥等了一会得不到回答,淡淡地一笑:

  

  “不想说就算了。”

  

  又枕着手躺回了床上。

  

  感觉到秦哥的气息远离了些,我暗暗松了口气。但……

  

  又有些失落。

  

  呵……不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他……居然没对我生气呢。

  ...

11.(辉哥视角)

  “辉哥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需要你……为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我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但我怎么敢说出口……自知心思隐秘又龌龊。

  

  只好低着头不答。

  

  但脸上不断发起烫来……

  

  被秦哥摸过的那一小片区域似乎还残留着触感。

  

  秦哥等了一会得不到回答,淡淡地一笑:

  

  “不想说就算了。”

  

  又枕着手躺回了床上。

  

  感觉到秦哥的气息远离了些,我暗暗松了口气。但……

  

  又有些失落。

  

  呵……不过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他……居然没对我生气呢。

  

       他也太过温柔了……

  

  这时我瞥见自己紧攥的手指边染出一点绿色。

  

  啊,我原本……在择菜呢。

  

  然后被秦哥冷不防一问,我就……

  

  打开手掌,菜叶皱缩着躺在手心,整只手都被染得深绿。

  

  应该是刚才太紧张了吧。

  

  扔掉这片叶,将手在清水盆里涮两下,加快自己的活计。

  

  还要给秦哥做晚饭呢。

 12.

  似乎是我对辉哥的设防太过明显,导致辉哥为了让我信任他,不再有意拦着我出门。

  

  以前还会以“你不认识路”之类的作借口,现在看见我走出去也只敢用极轻的声音唤我。

  

  是不想让我听见?

  

  ……那唤我干嘛呢。

  

  所以我回头应他。

  

  “辉哥?”

  

  “……!”没意料到我会回应,小小的惊了一下,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要去哪?”

  

  “嗯……随便转转,就咱们俩,在家里待着太无聊。”

  

  辉哥的眼神黯了一瞬。

  

  “放心吧,我迷路不了。”

  

  我踏出了门。

  

  ……我承认此举只是为了试探辉哥。

  

  我确实不怎么认路,而且方向感极差,所以我其实也没敢走别的路,按照上次辉哥带我去农库的路线走了一遍。

  

  结果还是意外迷路了。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翻过两个山头后应该是一片草地,这次为什么……

  

  眼前的除了山,还是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究竟走哪条山路才能……

  

  我蹲下来仔细辨别,发现这里的山路虽然多,但大半都被疯长的草木遮蔽了,想来是因为几个月来无人清理。也就是说无人走。

  

  有一条路,几乎没有杂草覆盖。

  

  那走这条路应该是最可靠的。

  

  我走下来这条路,的确走出了群山,但是它是……通向悬崖。

  

  怎么会有人走这条路?

  

  悬崖边上,有一个神坛。

  

  原本这岛上的人信神吗……

  

  神坛旁还有一尊石像,年代久远不甚清晰,但看得出是个宽袍大袖的男子。

  

  长相嘛……嗯……这古代审美我理解不了啊……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走回去……

  

  我转了身。

  

  居然巨石后有一个匆忙缩回去的头!

  

  是个人。

  

  这个岛上应该只有我和辉哥两个活人。

  

  难道……?!

  

  我不敢轻举妄动,站在原地和那人僵持着。

  

  结果那人缓慢地把身子挪了出来,闷闷的声音听起来熟悉。

  

  “秦哥,是我。”

  

  “……辉哥。你吓了我一跳。”松了一口气,“你一直跟着我?”

  

  “……嗯……”

  

  眼见着无法抵赖,辉哥点了点头。不过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怕你迷路,所以……”

  

  “我再也不会了……”

 

  不声不响跟踪别人自知理亏,况且我对他有防备,于是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你帮大忙了。”

  

  我走到他身边,笑了笑。

  

  “带我回家吧,辉哥。”

  

  辉哥终于绽开了个小小的笑。

  

  “嗯。”

13.

  在这孤岛上待久了,时间的流逝也变得不明显。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落了一地的雪,愣了愣才发觉已经是冬天了。

  

  感觉肩膀上一沉,回头看发现是辉哥把棉袄搭在我肩上。

  

  不用说,肯定是辉哥自己做的。

  

  我看着辉哥低垂的眼睫,在心里默默夸了一句贤惠。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习惯了与身边这个常常低头沉默的人一起生活。

  

  现在我俩一起站在木屋门口,默默欣赏着如画的雪景。

  

  感觉像一对情侣似的……

  

  咳,这话可不能说出来。

  

  不过说出来的话,按照辉哥的性子看,他不会恼羞成怒,反而会误解我的意思吧……

  

  但是……

  

  如果是辉哥……

  

  我确实能接受。

  

  深藏在记忆中的画面突然闯入脑海。

  

  “桓秦,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死同性恋,真恶心!”

  

  曾经最好的朋友悲痛厌恶的眼神,愤怒偏激者审判异类的狂欢……

  

  他们那时还是孩子,就已经学会了用刀尖朝向异类。

  

  为逃离这段回忆,我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这儿的空气可真冷啊。

 

  后来我才知道,人一贯如此。

  

  那辉哥也应该会……

  

  我望了他一眼,缓慢走回了屋内。

  

——————————————————————

  

  夜深。 

  

        我睁眼,没有人造光源的干扰,这里的夜晚果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是被冻醒的。

  

  门窗应该关好了啊?

  

  啊,火盆中的火快熄了。

  

  可我没有勇气爬出被窝点燃……

  

  我天生体虚畏寒,现在手脚都是冰凉的。

  

  强迫自己闭上眼。算了,自己捂热,忍一忍……

  

  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老鼠?不可能。

  

  声源好像距离我极近……

  

  有什么东西轻轻地压在我被子角。

  

  这个方向是……辉哥……?

  

  我闭着眼假睡,留心辉哥的动作。

  

  辉哥做贼一样,尽量最轻最缓地,把我的被子掀起小小的一角。

  

  倒是没有冷风钻进来。

  

  有一个瞬间我是想要睁开眼闯破了他的,不过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我没有动。

  

  辉哥应该是把手伸进被窝了。

  

  从那件事后,我对人从没生出过好感,真奇怪,我居然能忍受辉哥的举动。

  

  然后,辉哥用手握住了我的双脚。

  

  冰凉的脚触到了火炉般的温暖,我忍了忍才维持了装睡状态。

  

  辉哥小声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是里面有秦哥两字。

  

  辉哥又轻轻地叹了一声。

  

  到我的脚捂得差不多了,辉哥缓缓地将手撤出去,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辉哥……这也对我太好了吧?

  

  之前给我做饭披衣服还能划为朋友间的善意,大冷天半夜过来给我捂脚这就有点……

  

  一会儿后我试探着睁开眼睛,看见辉哥正背对着我用木枝桶那个火盆,溅出几个火星。

  

  火盆里的火烧得很旺。

  

  这时辉哥由蹲姿改为弯腰屈膝状,看起来相当费力。

  

  他是在抬火盆?

  

  火盆是放在我的床和辉哥的床中间的,看来辉哥想把它挪到我这边。

  

  直接推又怕盆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声响,辉哥决定抬起它慢慢走过来。

  

  辉哥皱着眉抿着唇,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脚下一步一步又轻又稳,低着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手里的火盆。他走到我床边才抬了眼睛。

  

  这才发现原本缩着躺在被子里的人正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看。

  

  辉哥吓得哆嗦了一下,差点把盆扔了。

  

  辉哥又尴尬又局促地偏头转开了眼睛,却不知道耳尖早已红了。

  

  我没忍住弯了唇角。

  

  “谢谢你啊,辉哥。”

  

  其实这话贫瘠得很,他平日里对我一点一滴的善意,又怎么是一句感谢抵得上的。

  

  结果辉哥对我的想法半点不觉,犹犹豫豫地张了张嘴,好像在考虑要不要道歉。

  

  为吸引他注意力,我抢先开口:

  

  “把盆挪回去吧。”

  

  辉哥站着不动。

  

  辉哥明明动也没动,我偏偏从中看出了一点落寞。

  

  刚才那话里的拒绝意思太明显了吗……

  

  于是换了个角度游说:

  

  “我不冷,真的。”

  

  当然是假的。况且辉哥刚摸过我冰凉的脚。

  

  辉哥摇了摇头,他显然不信。

  

  我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辉哥,其实……这样我还是很冷。”

  

  辉哥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手脚冰凉,头也很晕,我好像感冒了……”

  

  “辉哥你别靠近我,别传染给你……”我佯装无力地躺下。

  

  好管家辉哥犹豫了下,还是缓缓走到了我床头。

  

  “秦哥你怎——”

  

  我一把抓住他颤巍巍伸过来的手,把他往床上带。

  

  辉哥没意料到我突然发力,睁大了眼睛直直摔到我床上。

  

  却是在不可避免压到我的前一秒一手死死撑着床板做缓冲。

  

  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起,青筋也显露出来。

  

  我退开了一点,双臂虚拢着辉哥不让他逃,淡淡扫了一眼他的全身上下。

  

  只穿着一件单衣……

  

  肯定是刚才为了防止发出声响连件外衣都不穿。

  

  就为过来给我捂个脚?

  

  “……秦哥……”

  

  听见他不安的低低一声唤我,我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他闪着惶恐的光的一双眼。

  

  此时辉哥脸上血色也褪尽了,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还有点发抖。

  

  啧……过头了。

  

  我把快要掉到地上的被子拉上来,盖住我和辉哥,不动声色地退远些,一手握上他微颤的手。把语气调整得和平时一般无二:

  

  “光给我捂脚怎么够呢?我的手也冷啊。”

  

  “辉哥你真暖和……反正火盆都被你挪过来了,今天就先委屈委屈跟我睡一起吧。”

  

  辉哥垂了眼睛,好似松了一口气,僵着的身体也慢慢恢复正常。

  

  我率先闭了眼睛。

  

  我不是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我承认把他拉上床的时候动了那个心思……但在看见他眼里满的快要溢出的惶恐时打消了。

  

  他应该是抗拒的,偏偏没有推开我。

  

  他喜欢我吗……?

  

  我睁了眼睛,眼底一片幽黑。

  

  我不敢赌。

14.



  第二天早晨



  生物钟把我叫醒,睁开眼睛,今天和以往的每一天都没什么不同。



  我下意识望向辉哥的床,床上没人。



  啊……又去搬食材了吧。



  听说辉哥在秋天就已经攒够了冬天的存粮,都放在了农库……咦?



  辉哥躺在我旁边睁着眼睛,目光有些游离,好像在出神。



  “……辉哥。”忘了他昨天和我一起睡的……



  “秦哥。”辉哥回神,不敢看我似的垂了眸。



  突然想到每天这时辉哥应该早早起来做饭了。



  忽觉手上微挣,低头看发现是我握着辉哥的手。



  辉哥是怕惊醒了我才没起身吧……



  “那个,你醒多久了?”



  我松开手。



  “……没多久。”



  被松了手的辉哥从床上爬起,走到他的床铺边上寻衣服穿。



  他又背对着我。

  ———————————————————————



  等到吃早饭时,辉哥不声不响地拿汤勺低头喝汤,虽然和平时一样,但气氛好像多了几分尴尬的味道。



  我看着辉哥,心里不由自主的想:他是不是不能接受我?



  昨晚那惶恐的眼神也是,刚刚刻意回避的样子也是……



  他应该看出我是……即使我压制着没做出过分亲密的动作。



  吃过早饭后辉哥出门,我为了暖和裹着被子坐在火盆旁。



  我知道在我和辉哥的相处过程中,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刚到岛上时对辉哥的不熟悉甚至畏惧。



  之后对辉哥逐渐减弱的怀疑。



  后来是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最后昨晚我居然想对他……



  从心底骤然升起一股自我厌恶,我在床上蜷作了一团。



  辉哥一直都没变,是我变了。



  冷静,薄情,我最擅长了。



  现在,做不到了?

 

———————————————————————


        晚上



  我躺在床上,今天胡思乱想了一天却越想越乱,毫无睡意。



  这时辉哥走了过来,停在我床边。



  我想立即转个身背对他,但那样就提示他我还醒着,又止住了,采用老办法:装睡。



  辉哥沉默了一会,低低地唤:“秦哥……”



  “……”不睁眼不说话……



  辉哥没再开口,但是也没走回去。



  辉哥又把手伸进来……



  我莫名的觉得烦躁,忍不住收起腿滚到床的另外一边,留给辉哥一个背影。



  突然想起辉哥因为我的一点疑惑就惊得要红着脸道歉的性子……



  好像,有点过激了。



  于是补上算不上解释的解释:“那个……辉哥你没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毕竟你对我又没那个意思……



  “……”辉哥没说话。



  死一样的安静,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许久,辉哥开了口,声音经过克制了,但还是颤颤的。



  “……你不需要我吗?”



  “你冷,我很暖和。”



  活像个给喜欢的男孩送巧克力生怕人拒绝的女学生。



  突然我就想起昨晚我为什么会有他喜欢我的错觉……



  辉哥见我不回应,又放低了身段:



  “……和昨晚一样,可以吗……”



  “求你了,就一晚上……明天我不会再烦你……”



  到底是谁在麻烦谁啊……



  辉哥,你别刺激我了……



  但确实好想……把他抱在怀里……



  不止为了暖和。



  深吸一口气。



  “……行,上来吧。”



  听见不知是放松还是惊喜的一声呼气。



  却是半天没听到他动作。



  “嗯?”我回头看他,却看到了伸到左手边的一只手臂。



  “……?”



  我伸出手拉了拉,因为没搞清楚状况,用力很小,辉哥像个演技拙劣的演员一样,倒在了我床上。



  我把被子掖好,问他,“为什么不自己上来?”非要我拉你……



  辉哥很无辜地答:“和昨晚一样。”


 “……”



  我握上他的手,和昨晚一样。



  居然一夜睡得安稳。



  ————————————————————



  第二天早晨



  今天醒来……我留了意,看向身侧。

  

  没有辉哥。

  

  坐起来环顾了屋里四周,也没有他。

  

  啊,桌子上有冒着热气的早饭。

  

  除此之外,灶台居然没收拾。

  

  根据辉哥平时略显洁癖的行为特征,他绝对会在饭做好后洗干净厨具并整理灶台。这次是为什么……

  

  我走过去掀起锅盖——

  

  嗯?

  

  是一顿饭的份量。

  

  这应该是,我的午饭吧。

  

  依据是灶台添柴的地方被用炭画了一个夸张的箭头,写了“中午”两个字,旁边整整齐齐码了一堆柴。

  

  一直是辉哥做饭,我不清楚这些事情也应当,但看这架势,他不会把我当做什么也不会的废人了吧……

  

    不过辉哥之前不管出去打猎还是做其他的事,都会在饭点之前回来给我做饭。

  

  啧,辉哥这两天……很反常。

  

  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吃饭吃饭。

  

———————————————————————

  

  冬天白昼短,还不到晚饭时间天已黑了。

  

  云如泼墨,晕染得又浓又远。

  

  我站在门口看景。

  

  辉哥怎么还没回来……

  

  乌云中不一会竟落了白……下雪了……

  

  不久变成了骤雪,烈风吹的我脸颊生疼。

  

  一个小点在漫天风雪中艰难移动,移进了我的视野,慢慢化成一个人影。

  

   我的嘴角不自知地上扬。

    

    “回来了,辉哥。”

  

——————————————————————



  屋内炉火温暖明亮。

 

  辉哥把一个坛子抱出来,放在摆满晚餐的桌上。

  

  “这是我酿的酒。”

  

  “之前埋到一棵桃树底了,忘记在哪,昨天找了半天,差点找不到。”辉哥嘴角弯起一个生涩的笑,启了坛封,倒入两个酒杯中。

  

  顿了顿,又说:“我今天找了点食材调过味了……应该不会太难喝。”

  

  他畏畏缩缩地举起酒杯。

  

  我顺着他也举起杯,许是被温暖感染了,眉梢带笑。

 

  “当”

  

  “干杯。”


15.

  

  我仰头灌下这杯酒。

  

  我从没喝过酒。但这酒……还挺好喝的。

  

  酒精味不浓,有淡淡的果香。不烧烈上头,却清新爽口,直让人想再来一杯。

  

  辉哥放下酒杯,亮亮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期待我的回应。

  

  居然敢直接看我了?还是这样的眼神……

  

  我好整以暇地盯着辉哥看了一会,而后发自内心地对他勾唇一笑:“我喜欢。”

  

  辉哥的眼睛里闪出更明亮的光,随即又低下头掩住了忍不住漾开的笑意。

  

  有点可爱……

  

        “我不太会调酒……喜欢就好。”

  

  这可不像是不太会调酒的人调出来的……

  

  该不会……调这酒耗去了辉哥今天几乎一天的时间吧?

  

  他好像一直都这样……

  

  在不知不觉中,默默为我做了很多事情……

  

  “谢谢你啊,辉哥。”突然觉得,我欠他很多,不止一个感谢。

  

  “!……没有,我没做什么……”

  

  辉哥愣了一下,脸上显出微醺的红,局促地摸了摸耳朵,含糊不清地小声答。

  

  在撒谎啊……

  

  我笑得恣意,用半开玩笑半严肃的口吻说:

 

  “我怕你喝醉后,再说就听不到了。”



  ……我今天怎么这么爱笑啊。 ———————————————————————

  

  晚饭吃完时,一坛酒也被我俩喝尽。

  

  辉哥喝得大醉,现在正趴倒在桌上。

  

  原来辉哥酒量这么小……睡着了吗……

  

  我还清醒着,没什么心思收拾桌上的残羹剩盘,只想着把辉哥拉到床上再睡。

  

  我的手刚搭上辉哥的胳膊,似乎是惊醒了他,他指尖颤了颤。

  

  “……?”

  

这时辉哥从手臂中慢慢抬起头来,他眼神迷离着,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辉哥,到床上再睡。”

  

  他平素冷静的声音被酒影响,变得有些孩子气。

  

  “我不——”

 

  “我不睡觉——”

  

  这是在耍酒疯吗?太难得一见了。

  

  不得不说还有点好玩……

 

  不过我没想理他,先把他架到床上再说。

  

  我走近他一步,正考虑着怎么把这个高我10厘米的汉子搬走时,辉哥居然皱着眉把脸凑过来,表情类似于他平时的一本正经,除了双颊因酒醉通红着。

  

  “秦哥你一定要听我说……”

  

  他虽脸上严肃,舌头却不听使唤,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

  

  “噗……”我没忍住笑出来。

  

  辉哥发现我没有回应他,干脆抓住我的手臂,“听我说话……!”

  

  “嗯听着呢听着呢。”

  

  “你……你听好了……”  

  

  我弯着唇角等待辉哥的耍宝言论。我明天一定要把他自己说的这些话全都告诉他……

  

  我都能想象到辉哥明天的表情了……

  

  “我喜欢你……”

  

  “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我愣住了。

  

  突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人飘飘忽忽好像站不稳。

  

  是梦里吗……

  

  我伸出手轻轻搭上辉哥的手,传来的温度让我稍稍定了神。

  

  辉哥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我不敢说……我怕和你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怕你拒绝我……”

  

  “可我喜欢你……真的真的……”

  

  我安静地听着。

 

  “我喜欢你碰触我……”

  

  “我……喜欢……”

  

  辉哥困劲上来了,脱力似的趴在桌子上,又睡了过去。

  

  我垂着眸,静静地望着他。

  

  我的眼里是不是有星辰呢……

  

  映的是辉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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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何物》六



  

  天色全暗。山间小屋内有些许亮光。

  

  药炉炉火正旺,桌上燃着半截蜡烛。

  

  我就着烛火盘点散落的战利品。

  

  3只鹿茸、7只鹿尾、10根鹿骨、15只鹿角……

  

  不错,真不愧是专业的。

  

  略一抬头,看见韩随正蹲在药炉前,怀里抱着山里打来的柴。

  

  刚才拿剑砍鹿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乖。

  

  他的衣袂随着一次次划剑的动作飘舞着,零星血迹喷溅到衣角,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的一招一式极干净利落,衬得那人显出一种决绝狠戾。

  

  很好,很强。就是呆了一点……

  

  这次收益应当不少。

  

  居然一次打猎就能把买他的钱给赚回来……其实是因为他太便...



  

  天色全暗。山间小屋内有些许亮光。

  

  药炉炉火正旺,桌上燃着半截蜡烛。

  

  我就着烛火盘点散落的战利品。

  

  3只鹿茸、7只鹿尾、10根鹿骨、15只鹿角……

  

  不错,真不愧是专业的。

  

  略一抬头,看见韩随正蹲在药炉前,怀里抱着山里打来的柴。

  

  刚才拿剑砍鹿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乖。

  

  他的衣袂随着一次次划剑的动作飘舞着,零星血迹喷溅到衣角,几乎都是一击毙命的一招一式极干净利落,衬得那人显出一种决绝狠戾。

  

  很好,很强。就是呆了一点……

  

  这次收益应当不少。

  

  居然一次打猎就能把买他的钱给赚回来……其实是因为他太便宜了。

  

  除却那些,还有余钱。

  

  不出几次,我就能富了。手里有钱,该备置点东西。

  

  即将脱贫致富总是令人兴奋,不由得在脑内滚了一圈抢眼的高端物品,却因为太不实用全被画了叉,就决定从实用品开始筛选。

  

  嗯……要买把灯。蜡烛太小太暗。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清楚。

  

  火光明灭中,蹲着那人的背的弧度被镀上昏黄,竟有些柔和。但腰间显出冷硬的色彩。

  

  韩随还别着那把铁剑。

  

  当初是因为经费不足,才买了最便宜的剑。

  

  听说连新手剑士买剑都是Lv5起步。

  

  要不……给他换一把贵的?

  

  明天去兵器铺子瞧瞧吧。

  

  其实用那把劣质铁剑他都能舞出花样来。

  

  啧,那样子其实,还挺帅的。

  

  边乱想着边整理完了手边的可用药材,我起了身。用内力熄了蜡烛,视野里只剩下炉中跳动的火簇。转身上了楼梯。

  

  该睡觉了。

  

  我本想直奔床而去的,却突然觉出一点不对劲。

  

  韩随去哪儿了?

  

  家奴晚上不用睡觉的么……下了楼,左右转着视野,屋中四处寻他不见。

  

  难不成……他睡在院子里了?

  

  推开屋门,院中暗得更甚,也更静更空旷。

   

  小院简单,只有一个木桩和一捆整齐码好的柴。

  

  没有他。那柴他刚刚还抱着。

  

  上哪儿去了?

  

  我本想使用动作“呼叫”,一回头却看见木屋屋顶上横着一行白字。

  

  [韩随(家奴)]

  

  嚯,上了房顶了。

  

  我没学轻功,你倒是会……

  

  略略有些气闷,点了他两下。韩随从屋顶上跃下,跪在我面前。

  

  “主人。”

  

  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倒是类似于聊天的对话框,看来内置了聊天机器人的小程序。

 

  那就……打个字试试。他应该看得懂指令吧?

  

  “为什么上房顶?”

  

  得到了极快的回复。

  

  “主人,属下在守夜。”

  

  家奴的回答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能简陋地表达意愿呢。看来这人比我预想的要智能一点。

  

  但是这个游戏里的家奴守夜……除了一个装饰作用,再没别的。

  

  毕竟盗贼不能潜入上锁的人家。

  

  “给我进屋。”

  

  买你回来是为了刷兽的,守夜又不用你来守,你杵在那和稻草人差不多。

  

  “是”

  

  得了命令的家奴起身走回了木屋,默认般地站在了药炉前。

  

  我跟在他后面慢腾腾地走,看见他虽站定但手指微微地动,难得地发现了一丝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会杵在这一晚上?

  

  会说话的家奴让我略略起了些兴趣,干脆拉出聊天框继续打字。

  

  “站着干什么?”

  

  “等您下令。”

  

  好直的脑回路……他是不是以为我叫他回来是让他给药炉添柴的?

  

  为省下那半根蜡烛从刚才起一直也没点着它,屋里昏暗,只能看见对面人被炉火映亮的模糊身影。

  

  深夜时分,背景音乐早已停了,万籁俱寂,炉火熊熊的声音间歇地微弱响着。

  

  时常熬夜的人看着听着,许是入了迷,恍惚中居然生出些许困意。

  

  这时才想起到本该是在游戏里睡觉、退出游戏的时间了。

  

  瞅一眼笔直地面向炉子的人。打字。

 

  “睡觉。”

  

  仿佛有后背落地的咚的一声。

  

  啊,迅速地躺下了。

  

  声音还是那么响……明天给他买张床吧。

  

  我也要睡觉了……

  

  黑暗中我一步步踏上楼梯,接近了床,却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不清晰的那人一眼。

  

  晚安。

 

  韩随。


ONAPNE

《此为何物》五

  

  “属下”……?

  

  不是“下奴”呢。

  

  看来他在前主人手里是侍卫而不是家奴,为什么后来会出现在家奴市场?

  

  这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是否责罚[韩随]?”

  

  瞥了一眼刚点过的两个技能的方块,冷却时间没过,还暗着,略显气闷地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是自己靠的太近才挨劈的,但是一个看似老实乖巧的家奴,居然敢拿剑劈主子,还劈得那么狠……

 

  啧,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点了技能上去,这条命算是保不住了。

  

  罚么……当然要罚了。

  

  点击“是”。...

  

  “属下”……?

  

  不是“下奴”呢。

  

  看来他在前主人手里是侍卫而不是家奴,为什么后来会出现在家奴市场?

  

  这时,弹出来一个对话框。

  

  “是否责罚[韩随]?”

  

  瞥了一眼刚点过的两个技能的方块,冷却时间没过,还暗着,略显气闷地哼了一声。

  

  虽然知道是自己靠的太近才挨劈的,但是一个看似老实乖巧的家奴,居然敢拿剑劈主子,还劈得那么狠……

 

  啧,要不是我眼疾手快点了技能上去,这条命算是保不住了。

  

  罚么……当然要罚了。

  

  点击“是”。

  

  弹出了一个更大的对话框。

  

  笞刑

  杖刑

  鞭刑

  赐毒

  赐死

  易主

  

  哦?居然还有得选。

  

  将鼠标移过去,虚按着[鞭刑]的方块,方块右侧便又出现了一个注有文字的小框。

  

  “伤害:60%血量。”

  

  鼠标从上往下划过那整齐的一列,数字框陆续出现又消隐。

  

  20%、40%、60%、80%、100%……

  

  嗯……等差。

  

  等等……

  

  按照总血量的百分比来判定?

  

  这种罚……怪怪的。

  

  在赐毒的下方、赐死的上方注着一行红色小字。

  

  (受责罚的家奴血量会缓慢回升,最迟(赐毒)十二时辰后恢复)

  

  哦……敢情这责罚没有什么实际用途,就是让主子们打着玩出出气而已。只要把他扔在一边,一天后就能恢复。心情不好还可以赐死——反正是自己花钱买的。

  

  笞刑伤害最小么……行,试试。

  

  经过几秒的静默之后,韩随穿着黑衣的上身突然变白,右手中凭空多了一根长而窄的木板。

  

  嗯?……受罚时要换衣服。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见那人握着木板的右臂猛得向后挣去,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移回原位。

  

  “啪!”

  

  因为游戏中所站的位置离地上跪着的人极近,木板击在那人后背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

  

  啧,还挺响。无意识地皱了下眉。

 

  许是因为用力过猛,原本跪得笔直的上身略微向前挺起,又连忙摆正。

  

  “啪!”又一下。

  

  随着一次次的木板挥下,那人白得如纸的上身显出小幅度的起伏。

  

  随着一同起伏的还有……

  

  ……粉红色?

  

  不是换了衣服,是……赤裸的……

  

  是胸前的……那个。

  

  苍白的皮肤包裹着稍显瘦削的躯体,那两点粉红色点缀于其上,再加上微微的颤抖……

  

  咳咳……不能再看了。

  

  没想到会有这么逼真……咳。

  

  视线上移,淡色的嘴唇被平平地抿着,纯黑的眸子黯淡,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这人大概是没有表情设定吧。

  

  “啪!”

  

  “啪!”

  

  ………………

  

  没想到自罚时间有这么长……有点无聊。

  

  这人自己打自己也有这么一段时间了,绕过去看看后背……

  

  本以为游戏不会给这样的责罚花费大的劳力,因此虽然是几十板下去,这人后背应该是什么也没有,还是设定的苍白皮肤,或者稍微严重些,敷衍地给画上几道红痕。

  

  结果我定睛一看——

  

  ——?!!

  

  是触目惊心的一大片红。

  

  不是,连这个都要这么逼真吗?

  

  毫无防备,被那鲜血淋漓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这景象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绑在案板上被割皮取肉的家畜,看那人还是一下下极卖力地击到那血痕交错的地方,只觉得后背一阵麻疼。

  

  家畜还知道挣扎两下哀嚎几声,这人倒好……自己给自己上刑。

  

  拿鼠标虚晃过那人,却发现一个红色的进度条还未过半。

  

  还未一半,后背就已经是这幅样子了,那全部打完……

   

  嘶……

  

  本来罚他只为自己出口怨气,结果反倒让自己更不舒服。

  

  叹气。

  

  ……要不是需要他给我打鹿,易了主卖了他算了。

  

  伸手点了一下韩随。

  

  “是否中止责罚?”

  

  不罚了,起来吧。

  

  地上那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凶器,双臂垂在身侧,一秒穿上了之前的黑衣,低着头跪着。

  

  我俯视着他的发顶,没来由的烦躁,连半点想要夸赞他乖顺的想法都没有,又点了他一下,让他站起来。

  

  ……啧。

  

  站起来的人依旧低着头,脸被黑密的长发遮住大半,只露出紧抿的唇角和略微带点圆弧的下巴。

  

  就是不想让我看脸是吧?

 

  低头不语的奴隶让我顿时火起,划过人物动作一栏,点下去,伸出手强行挑起对方的下巴。

  

  ……嗯?

  

  还是没有表情呢。

  

  被一根食指抬起的脸,呆呆的,木木的。

  

  硬要说有什么感情的话,就是眼里的迷茫。

  

  哼,没劲,真没劲。

  

  让人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唉,算了。

  

  松了手里的鼠标。

  

  跟他较什么劲。

  

  又不是什么氪金才能买到的妻妾,不能互动也是正常的。

  

  只是……可惜了这长相。

  

  刚才降了他一点血……

   

  鼠标移上单体治疗技能。

  

  看在他后背伤那么重的份上,他误伤我的事就不计较了。

   

  给奴隶回满了血,背向他转头走了。

  

  又收了院里的木柴,进屋,填进了烧着的药炉。

  

  丹药隐在炉里,渐渐地变了色。

  

  这药快成了,就差一味鹿茸。

  

  ……都快忘了买这人回来是干嘛的了。

  

  酉时……还算不晚。

  

  在今天日落之前应该还能猎到鹿吧。

  

  走喽,上山。

  

  走过韩随身侧,随手捡起地上的铁剑,径直走出了大门口。

  

  瞥见了韩随先是随着我的移动愣愣地转头,似乎看出他主人要出门,又慌忙跑几步跟上。

  

  ————————————————————

  

  “萧哥,萧哥!”

  

  “看你平时不怎么运动,怎么跑这么快……”

  

  ————————————————————

  

  ……云言……

  

  怎么又想起来了。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二十 不拍!(影帝攻X金主受)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罗亦谦突然想起来,“《天和传说》是武侠剧啊,我前段时间还问过明致,说是有很多戏都需要吊威压,尤其是男主的轻功很好,用到威亚的地方很多,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把这些戏份减一点吧?也不影响剧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陆慎微倒是不介意,“没关系,我对普信的道具组有信心。”他不想去扰乱明致的拍摄计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也没娇弱到应付不了威亚的地步。


“那你千万千万注意安全,累了就休息别赶太紧,还有……”


“亦谦。”


“嗯?”


陆慎微笑笑,没说话,抬手抚平了罗亦谦西装外套的领子,“路上别开太快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罗亦谦突然想起来,“《天和传说》是武侠剧啊,我前段时间还问过明致,说是有很多戏都需要吊威压,尤其是男主的轻功很好,用到威亚的地方很多,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把这些戏份减一点吧?也不影响剧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陆慎微倒是不介意,“没关系,我对普信的道具组有信心。”他不想去扰乱明致的拍摄计划,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也没娇弱到应付不了威亚的地步。

 

“那你千万千万注意安全,累了就休息别赶太紧,还有……”

 

“亦谦。”

 

“嗯?”

 

陆慎微笑笑,没说话,抬手抚平了罗亦谦西装外套的领子,“路上别开太快,在外面吃饭不许喝酒不许吃辣的,也不许抽烟。”

 

“哦……”罗亦谦愣愣地应下,到楼下的时候才想起来,“前两条可以,后一条我只能说尽量!”

 

“好,慢慢来,烟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啦知道啦。”

 

听到最后几句对话的季淮抽了抽嘴角,他怎么觉得陆慎微有些习惯真的不像才从大学出来的,这段时间相处他也基本上摸清了,陆慎微不抽烟不喝酒,不喝碳酸饮料,偏爱各种茶,偶尔喝咖啡,还是黑咖,再有就是白水,饮食上也很清淡,重口味的东西一概不碰更别说零食了,所以陆慎微从来不吃剧组的饭都是他从外面买的。这些其实也还好,但是陆慎微有个习惯他真的不理解——嘱咐他随身带伞。

 

季淮开着车,在后视镜里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陆慎微,“陆哥?”

 

“嗯?”

 

“你为什么一直让我带着伞啊?”季淮倒不是怕麻烦,他做助理的不就是这些工作么,就是比较奇怪。

 

“没什么,习惯而已。”

 

“哦。”季淮也没深问,问一遍陆慎微不说就不用再问第二遍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想起另一件事,“今天有场吻戏,要不跟明导说删了吧?”他有猜测,所以怕这个事会让罗亦谦不高兴,到头来倒霉的还是陆慎微。

 

“我心里有数。”陆慎微没睁眼,《天和》里男女主的亲密镜头并不多,主打的是剧情,剧本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吻。

 

谢瑶今天非常不爽,前天晚上温习剧本的时候就很不爽,到了片场开拍之后临到那个她十分排斥的镜头,她在休息的间隙去找了明致,她才不想跟陆慎微拍吻戏,一点都不想!一毫米都不想!!

 

然而,明致拒绝了,连借位都不行!

 

谢瑶气得不行,到了吻戏前的一场戏卡了三遍才过,完全不是她的水准,到了那场吻戏开拍之前,谢瑶还在跟明致争取,“咱们不拍行不行?反正在剧里面这个吻也是意外,不要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借位嘛又看不出来!”

 

谢瑶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最尴尬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不过陆慎微倒像是事外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明致依旧拒绝,“这个吻是女主对男主态度转变的开始,不能删!”

 

谢瑶不是不明白,也明白作为一个演员不应该把个人的偏见带到拍摄中来,但是她根本下不去嘴——这个吻是在她两只手都占着的时候为了堵住男主的嘴而发生的。她也不是不明白其他人都在看好戏,以前拍摄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谢瑶叹了口气,拍吧,就当被狗啃了下。

 

明致盯着镜头,眉头紧皱,谢瑶的状态并不好,这条八成不能用,只是还没拍完就出了状况。

 

谢瑶凑近陆慎微,离得近了她不得不说人真的长得太好看了,虽然近视,不戴框镜不戴隐形眼神也很清亮,如果不是那些子破事儿她应该会挺欣赏陆慎微的——从长相到性格。

 

在快要贴上的时候,谢瑶还是忍不住皱眉,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转向明致的方向喊道:“明导这条我不拍,谁知道他都亲过谁亲过哪儿我不行我受不了!!”

 

谢瑶话一出周遭顿时就安静了,仿佛空气瞬间被抽空,任何声音都失去了传播的途径,连谢瑶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直接给说出来了?!

 

季淮本来就担心今天出状况一直在场边盯着,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炸了,没谱的事儿能乱说吗?“谢瑶你胡说什么?!造谣中伤我们可以告你诽谤!”

 

谢瑶支吾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她也不是故意的,心里知道就行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大家面上还难看。

 

明致是压根没反应过来,在他的人生储备里面就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谁能告诉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陆慎微倒是面色如常,站在那儿没有丝毫的尴尬,也并不感到愤怒,仿佛谢瑶刚才说的不是他一样,陆慎微只是拂了拂袖子看向急得快哭出来的明致,“明导,先拍下一场怎么样?”

 

“……哦,好,先拍下一场!”明致这才反应过来,陆慎微这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场务布置的时间,季淮跑到陆慎微跟前把水递过去,压低了声音,“陆哥,谢瑶是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

 

陆慎微接过水喝了一口,慢悠悠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的关系?”

 

“是……是好奇啊,但是我觉得你和罗总都不是那种人,就算……就算是,肯定也没他们想的那么……那么……管他们怎么说!我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季淮知道罗亦谦是什么人,跟陆慎微相处这一个多月来他觉得陆慎微不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可以出卖自己的人,要是真有那方面的关系,也一定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交易没有关系。

 

陆慎微笑笑,“今天的事不要告诉罗总。”

 

“这个……”

 

“谢瑶是普信娱乐的台柱之一,背后也有人,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跟人闹矛盾。”

 

“……嗯,我知道了。”季淮虽然得了罗亦谦的嘱咐,但是陆慎微说的话在理。

 

休息的时间聂平章还过来安慰了陆慎微几句,让他别在意,并说自己相信他,陆慎微没多说什么,只表达了下感谢,让人好好拍戏。

 

接下来是一场动作戏,主要还是男女主之间的,两人都用到了威亚。

 

再次投入拍摄,场内的气氛就不太对,陆慎微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这种状态他或许不该建议继续往下拍。果然,谢瑶估计是没有完全投入,从梁上跃下来的时候脚下一滑,道具组的也没反应过来,陆慎微离得最近,扑过去接了一下,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季淮动得最快,和慢一步过来的人一起把谢瑶扶起来后,蹲下身看着陆慎微没敢乱动,急道:“陆哥你怎么样?!”

 

陆慎微缓了口气,自己撑着坐起来,“没事。”

 

季淮忙扶着人站起来,确认过陆慎微确实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刚才人扑过去的时候他都吓死了,三米的高度呢一个不小心就得出事。

 

明致让副导招呼其他人,担心道:“真没事?”

 

“真没事。”陆慎微上辈子虽然没有演过武侠剧,但是动作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有,他零零总总也跟着武指学习过不短的时间,身手还算敏捷。

 

明致一看时间都下午四点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陆慎微看现场的情况,谢瑶还惊魂未定,想再拍下去也难。

 

季淮把陆慎微送到楼下,“陆哥你好好休息,今天的事儿别多想。”

 

“嗯,你也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陆哥再见。”

 

陆慎微进门后缓了下才换鞋,看时间还早就去洗了个澡,他关了热水,一片热气熏蒸里整间浴室都朦朦胧胧的,他伸手抹了下落地镜上的水气,看着手臂上的一块淤青,眼神微沉。

 

他和谢瑶一样并不愿意拍这场吻戏,但一个演员的素养告诉他没有道理拒绝,但是站在纯自我的立场上,他不想去吻除了罗亦谦以外的任何一个人,他不提,自会有人提,尽管提的方式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他跟谢瑶的关系总得转变一下,现在这个状态对后期的拍摄没有好处。

 

罗亦谦进门闻到食物香气,心情好到爆表,他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几圈之后撂到架子上,“慎微我回来啦!”

 

陆慎微正在看新闻,转头看见人,笑道:“回来了,去洗手吃饭。”

 

“好~!”罗亦谦以为陆慎微还没回来或者是回来了也还没多长时间,没想到人连饭都做好了。

 

罗亦谦看着菜色,四菜一汤,“今天回来得早?”

 

“今天戏份不多,结束我就先回来了。”

 

“嗯,今天怎么样?”罗亦谦夹了块糖醋小排,刚开始吃陆慎微做的饭时说实话他真的不适应,味道好是好就是太淡了,糖醋、红烧就是“重”口味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现在已经好多了,有时候还是会想吃咸的辣的,前几天忍不住诱惑去吃就是。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九 求安慰(影帝攻X金主受)

陆慎微一个眼神制止了要跟谢瑶理论的季淮,“我今天上午确实有事情,很抱歉耽搁了大家的时间和剧组的拍摄。”


明致本来在里面,副导来叫他就赶紧出来了,面对这样的局面其实有点怵,但还是努力打了圆场,“谁还没个急事儿啊,就是调整了一下拍摄顺序也不耽误什么,好了,大家都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十分钟后开拍。”


谢瑶不屑地笑笑走开了,她原本对陆慎微的印象稍好那么一点点了,没想到开机第二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明致走到陆慎微跟前,“我把你今天上午的戏份都排在下午了,戏份集中可能会有点累,但是我不想打乱原来的拍摄节奏,你……”


“按照你的计划拍...

陆慎微一个眼神制止了要跟谢瑶理论的季淮,“我今天上午确实有事情,很抱歉耽搁了大家的时间和剧组的拍摄。”

 

明致本来在里面,副导来叫他就赶紧出来了,面对这样的局面其实有点怵,但还是努力打了圆场,“谁还没个急事儿啊,就是调整了一下拍摄顺序也不耽误什么,好了,大家都别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十分钟后开拍。”

 

谢瑶不屑地笑笑走开了,她原本对陆慎微的印象稍好那么一点点了,没想到开机第二天就来了这么一出。

 

明致走到陆慎微跟前,“我把你今天上午的戏份都排在下午了,戏份集中可能会有点累,但是我不想打乱原来的拍摄节奏,你……”

 

“按照你的计划拍就好。”

 

“嗯。你上午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没事吧?”

 

“没事,家里小孩不听话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陆慎微上午给医生打电话问了,罗亦谦口味偏重,连着吃了一个月清淡的饭菜,这么猛得一下子吃了辛辣的食物又喝了酒,肠胃能没事就怪了。

 

“那就好,准备准备开始拍摄吧。”明致心里奇怪了一下,陆慎微家里哪儿有什么小孩儿?亲戚家孩子?不过他也没时间去想这些事,忙着准备拍摄去了。

 

明致走开后,季淮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在陆慎微轻飘飘的视线里收敛了笑意,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罗亦谦和陆慎微住一起的事他还是知道的,陆慎微这么一说他就猜着该不会是他们罗总吃坏东西了吧?那么大人了哪儿能啊。

 

下午的拍摄很顺利,陆慎微已经把剧本都熟悉透了,几场戏拍下来不只是演员享受,明致更是拍爽了,他拍网络剧的时候就是有好想法也没用,演员和道具都跟不上他的要求,但是陆慎微和谢瑶不一样,演技那都不用说,他有预感,只要《天和传说》能以目前的状态拍下去,一定会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

 

陆慎微卸了妆出来,明致正在等他,“着不着急走?”

 

“不急,怎么了?”

 

“我也没别的事,就是……就是想谢谢你。”明致笑笑,有点不好意思,拍摄的时候他对每个人都是呼来喝去的,谢瑶有两次眼见着快压不住火了,要不是陆慎微把人注意力吸引过去,谢瑶八成就得冲着他发火了。

 

陆慎微其实并不介意,他很欣赏明致对作品认真负责的态度,一个好的导演有点小癖好也没什么,“不用谢我,我们都是为了能够更好地完成这部剧。”

 

“对对没错!”

 

出了片场,季淮跟陆慎微打了招呼后麻溜地上车关门,让司机开车。

 

陆慎微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面无波澜地转向旁边的车,他在车库里看到过这辆车,是难得低调的一款。

 

罗亦谦降下车窗,抬头看人,“我们也走吧。”

 

陆慎微绕到副驾,沉默着系好安全带。

 

罗亦谦发动车子,努力撑着点架势,“想吃什么?咱们先去吃饭。”

 

“回去吧。”

 

“……哦。”罗亦谦顿时泄了气,本来想着陆慎微都累一下午了,干脆出去吃,但是现在他又不好坚持,虽然昨晚上陆慎微说了不生气,但是他可不认为人已经完完全全原谅他了。

 

明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慎微上车,那明显不是陆慎微目前的经济水平能负担得起的,就是平时早晚接送的也是好车。

 

明致不由皱起眉头,他不是没听到那些风言风语,只是根本不相信陆慎微会是那种人,现在亲眼见了,虽然没看到驾驶座上的人,有些事情也就昭然若揭了,不一定是包养,但一定走了关系。

 

不过明致也不是死板的人,他自己都是走了关系,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只是觉得陆慎微那样的人,就应该是干干净净的,有点可惜了。

 

罗亦谦开着车,想缓解一下车上的气氛,“听点儿音乐?”

 

“可以。”

 

罗亦谦轻轻抿了下唇,挑了陆慎微一向喜欢的钢琴曲,又把音量调小,问,“这两天在剧组怎么样?”

 

“还好。”

 

“有没有处不来的人?谢瑶没给你脸色看吧?”罗亦谦知道谢瑶是什么人,最看不惯的就是没什么本事、演技尬得要死还非要靠关系拿重要角色的。

 

“谢瑶的演技很不错。”

 

“那是,”罗亦谦跟着陆慎微的思路跑,“普信娱乐的女台柱之一,如果她的演技都不怎么地,普信还怎么在娱乐圈儿混啊?”

 

陆慎微只是不想回答罗亦谦的问题扯开了一句,没想到人就夸上了,“你对她评价很高。”他可还记得罗亦谦跟谢瑶传过几天绯闻。

 

“谢瑶性格我还挺欣赏的,虽然直了点但是相处起来还行,你们俩对手戏多,只要你演技好她也不会太难为你。再说了,我说了以后我罩着你,要是你不喜欢她咱们就换呗。”

 

“这么任性……不怕别人骂你二世祖?”尽管罗亦谦完全没察觉到陆慎微的意有所指,但是人给出的反应却让他很满意。

 

“让他们骂去,我又不在乎。”

 

“我在乎。”

 

“(⊙_⊙)?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在乎他们怎么说你。”

 

罗亦谦转头看了看陆慎微,紧张地攥紧了方向盘,陆慎微该不会是饿得神志不清了吧?“当……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对吧?你当然要在乎我的名声啊,如果我名声不好,对你也不太好……我是说作为朋友你肯定关心我的名声嘛……”

 

陆慎微听着人颠三倒四的话,勾了勾唇角,罗亦谦这是在逃避,“你想说什么?”

 

“我……我没想说什么。”罗亦谦在别人面前再能说,在陆慎微面前也变成了锯嘴葫芦。

 

陆慎微没有追问,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跟罗亦谦……讨论。

 

回到家,陆慎微去做饭,罗亦谦眼巴巴跟过去非要帮他洗菜他也没拦着,从做饭到吃饭罗亦谦数次想挑起话题都被他不咸不淡的简短回答给堵回去了,有什么事情都等吃完饭再说。

 

陆慎微放下筷子,看人也吃得差不多了,他夹给罗亦谦的菜人都乖乖全吃掉了,平时还会跟他抱怨几句,今天倒是没说一个字,就是那眉头皱得就没松开过,“去刷碗,我在楼上书房等你。”

 

“哦哦……好。”罗亦谦慢吞吞刷了碗,他猜得到陆慎微想跟他说什么,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昨晚上的事呗。

 

书房门没关,陆慎微也没开灯,就站在落地窗前,月光与城市璀璨的灯火将人的影子朦朦胧胧地映在地上,罗亦谦有点不敢去打扰陆慎微,人仿佛踩在云端之上,裹着一层清冷又虚无缥缈的月光,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他一靠近人就消失了。

 

陆慎微缓缓转过身来,眼镜的棱角上闪着点属于月色的薄光,神情有点模糊,问道:“亦谦,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排斥……酒?”

 

罗亦谦没想到陆慎微上来就问他这个,不过他真的很好奇就是了,“嗯。”

 

陆慎微缓步走向罗亦谦,在人面前一小步的距离停下来,看着对方一双昳丽的桃花眼,眼里漫上了显而易见又带着几分压抑的悲伤,“我是……父亲一手带大的,我的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车祸,对方司机、是酒驾。”

 

罗亦谦眨了下眼,有些不知所措,陆慎微从来没跟别人说过自己家里的事,他就只知道人父母离异,父亲是他们大一那年去世的,不知道陆慎微的母亲也……“慎微我不是故意的,你别难过,我……我喝了酒绝对不会开车!真的,我要么住酒店要么让人接,我没有酒驾过!”

 

“嗯,我只是对酒……有点……”

 

罗亦谦猛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明白我以后尽量少喝!”陆慎微是有点心理阴影吧,毕竟自己的母亲就是……不过人这个态度是不是也说明了陆慎微在乎他、在担心他,更说明对他不是没有一点感情?

 

陆慎微撇开视线,“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是!你也是……关心我嘛对不对?”

 

“……嗯。”

 

罗亦谦听着人微微低下去的声音,特别想把人捞到怀里安慰安慰,他就见不得陆慎微这个低落的样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抱住人了,罗亦谦浑身一僵,刚想松手解释,就感觉到陆慎微的手臂搂在了自己腰背上,身体顿时就不僵了,心也瞬间飞了起来。

 

男神这是在……求安慰?!!!

 

(`皿´)WO槽!!这样的男神特别好揉特别想让人抱着好好哄哄啊喂!

 

罗亦谦强自镇定下来,轻轻拍了拍陆慎微的背,“你这不是还有我呢嘛,我保证不管你发生什么事儿我都随叫随到!”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你有事情能想到我……我很开心。”罗亦谦可不乐意陆慎微跟他说谢谢,他才不想听“谢谢”这两个字。

 

陆慎微轻轻应着,搁在罗亦谦肩上的头偏了下,镜片下的双眼微光闪动,带着不明意味的碎光。


ONAPNE

《此为何物》四

  四

  

  和云言是我的高中同学。

  

  “眼睛又清又亮,好像藏着星辰。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皮肤白,有小虎牙和酒窝。性格好,外向又乐观,爱打篮球。他人缘也极好,吸引着不少人。”

  

  这段话是我高中时候写在日记里的。后来有几次想要撕掉,又不舍得。

  

  我那时确实被他吸引了。

  

  我隐约感觉到,我对和云言……是一种暧昧的好感。

  

  总是在想他常笑的脸庞,上课走神时在草稿纸上乱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描摹那人的轮廓。

  

  我那时还不清楚,上大学后才知晓自己原来是个同性恋。

  

  我自认平时冷静而寡言,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人知道。

  

  当然也从未谈过男...

  四

  

  和云言是我的高中同学。

  

  “眼睛又清又亮,好像藏着星辰。笑起来的时候弯弯的。皮肤白,有小虎牙和酒窝。性格好,外向又乐观,爱打篮球。他人缘也极好,吸引着不少人。”

  

  这段话是我高中时候写在日记里的。后来有几次想要撕掉,又不舍得。

  

  我那时确实被他吸引了。

  

  我隐约感觉到,我对和云言……是一种暧昧的好感。

  

  总是在想他常笑的脸庞,上课走神时在草稿纸上乱画,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在描摹那人的轮廓。

  

  我那时还不清楚,上大学后才知晓自己原来是个同性恋。

  

  我自认平时冷静而寡言,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没人知道。

  

  当然也从未谈过男友。

  

  这时回头想想,和云言算得上是初恋。

  

  几年没看见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不自觉上扬了唇角。

  

  突然觉得面前的奴隶特别顺眼……被回忆加滤镜了么……

  

  连实用性都可以忽略,买回去戳在家里也是挺赏心悦目的。

  

  再说他攻击力虽低,但也没有那么低,给我打鹿应该绰绰有余。而且也很便宜。

  

  就是不知道游戏里的奴隶有没有表情变化的设定啊,点下购买键。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请您为奴隶更名。”

  

  “如不更名,奴隶名默认为原名“11号”。”

  

  把和云言三个字输入框中,凝视了数秒。

  

  呃……算了算了。

  

  把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名安在游戏人物上,让他跟随着游戏中的“韩萧”,好像有点羞耻。

  

  但是取名对我来说很难啊……

  

  呃……那么就……

  

  这奴隶以后就只能跟随自己了。

  

  所以……

  

  敲下了回车。

 

  韩,随。

  

  “更名成功。”

  

  “韩随:谢主人赐名。”

  

  不高不低的声调。与之前的溪墨相比少了些媚态,多了些男性特有的磁性。因为被电脑加工过,又显出一种冷静。

  

  我喜欢。

  

  虽说在买家奴时并未对家奴的外貌和声音抱有期望,但是刚买来的奴隶居然具有正对我胃口的声音……真是难得。

  

  因为声音能入我耳的,比我认为长得顺眼的还难找。

  

  严格说来我并不算是一个声控,我不喜欢大众所认可的“好听声音”,只喜欢一种特定类型的男声。

  

  “沙而不哑,带着少年的青春气息,又显出成熟冷静,不粗犷也不过分温柔,口齿清楚不含混”

  

  这是我高中时一时兴起在日记本上列出的喜欢的声音特征,其实后来我自己都认为太过主观了……

  

  但是声音不喜欢的人根本吸引不到我……我也记不住人,从我记事起到现在工作了,遇见的人不少,却都如过眼云烟,几乎没有让我真正挂心的。

  

  以后到底能不能遇到这样声音的人呢……

  

  可我自己心里清楚,这根本就是和云言声音的写照。

  

  我对他的初次印象是在……高中刚入学时。

  

  那一年的夏天燥热烦闷,无聊的英语课,老师拿着课本照本宣科地念,学生间细碎的说话声惹得人更想睡觉。

  

  不想却被后桌不认识的男生拍了肩膀。

  

  茫然回头。

  

  “嘿,萧哥,数学写完了吗?借我抄抄。”

  

  萧哥?

  

  ……认识我?

  

  也许只是知道我名字,是自来熟吧。

  

  “……”递卷子。

  

  “谢了,萧哥。”

  

  ……?

  

  ……惊奇。

  

  把头转回去了,后知后觉地想。

  

  这人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什么人“声音好听”。

  

  高中生活应该不好过,每天都能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也能轻松点。

  

  就好像……给灰暗染了色?

  

  !……这是什么想法?

  

  困意顿失,疑惑地回头望向那罪魁祸首:正飞快地埋头抄作业的和云言。对方像是感知到了似的,抬起头看看我,回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

  

  顿时慌了神,赶忙转过头去。

  

  年少无知,当年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暗生的情愫,只当是自己没见识……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有点惊讶罢了。

  

  ……脸有点热。

  —————————————————————

  

  回过神。

  

  ……好像站在奴隶市场神游很久了。

  

  又想到了高中时期的事情了,与和云言朝夕相处……

  

  别想了不可能……猛晃了几下头。

  

  点开大地图,点击野外。

  

  回家,回家,买了家奴就是要用的。

  

  “正在进入野外……”

 

  之前溪墨算一个,这个韩随也算一个……

  

  这游戏在人物声音方面做的还挺到位,就算是被当成商品购入的游戏人物也有自己的专属声音,声音处理得也算不错。

  

  嗯……满意。

  

  “加载中……”

  

  “加载完成。”

  

  回到了熟悉的场景,转向最常走的那条便道走回木屋。

  

  看到了散落在小院里之前在山上砍来的几根木柴。

  

  嗯?木柴……?

  

  因为自己攻击力太低,导致砍柴都需要大量时间。

 

  哦……对了。

  

  突然想试试自己新买的奴隶。

  

  点一下韩随。

  

  侧身而立的人猛地转头。

  

  “主人?”

  

  点一下木柴。

  

  韩随疾步走近木柴,举起手掌,凌空劈下,衣袂飘动,马尾随之飞舞。

  

  被劈好的木柴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完成任务的人单膝跪地在一旁待命。

  

  不是什么炫酷优美的技能,是个简单的招式。

  

  叫什么什么掌?我忘了。

  

  他是不是有个扎马步的动作?刚才太快了,没看清楚。

  

  把砍好的柴收进包里,又从背包里翻出几根木柴,放在地上。

  

  同时把铁剑塞到了韩随手里。

  

  之前砍鹿的时候就用的这把剑,但因为没有剑类的攻击技能导致攻击力奇低。

  

  现在给你。看看效果如何。

  

  点一下木柴。

  

  韩随站定,先舞了两下剑,带起一阵剑风,蓝光顺着剑锋划出弧线,然后又旋转,跃起,落下……好像还有什么别的动作,但因为太快看不清了。

  

  我却被他如临大敌的动作逗笑了。

  

  这种动作哪像是在砍柴。

  

  应该是这个技能的统一套路吧,不管面对敌人还是面对木柴,只要使出技能,就是这一连串的动作。

  

  这么快这么狠……应该是个狠厉的招式。

  

  恍惚间,一套动作已打完。

  

  但因为一次性放的柴有点多,这一套动作也只能砍好一根,韩随略一停顿,准备开始第二遍。

  

  这一套动作挺流畅的,这游戏的3D动动画也做的不错。

  

  不过细节之处好像有瑕疵……

  

  刚才离得有点远,没看清楚,凑近点……

  

  酷似真人的躯体在眼前腾挪,飞扬的马尾带出凌乱之感,严肃认真的眉眼又为动作平添三分冷静沉着。

  

  双唇紧抿,这脸好像有点婴儿肥,与韩萧看到的成年npc的瘦削并不相似。

  

  还是少年吗?

  

  正看得入迷,忽然眼前一道蓝光闪过。

  

  视野狠狠地一震,然后是满屏的红。

  

  ?!

  

  挨了一剑。

  

  红条迅速地退去,眼看着要超过10%的濒死线。

  

  连忙为自己点了两个回血技能,绿叶蓝风从眼前飘过,血条未到底又涨了回去,总算是稳回了血。

  

  再看刚刚砍柴的人,双膝跪地,剑被扔到一边。

  

  察觉到我的靠近,韩随向前俯身,重重地磕了下去。

  

  “属下伤主,请主人责罚。”


ONAPNE

《此为何物》三

  三

  ……购买家奴是个什么新设定?我怎么不知道?

  

  查查看……啊,是人物30级才开放。

  

  “可供购买的人物有三种:侍卫、妻妾、家奴……家奴用途很广,可以在家里打扫和迎宾,也可以替主人打工,更有甚者可以代替侍卫在主人身边守卫,但家奴一般各项属性数值并不高。对医师来说,采药和刷兽是家奴的主要用途。”

  

  翻了翻璃源官方攻略,啊……居然有这么一回事……

  

  这很好啊,取鹿茸的问题解决了。

  

  打开大地图,果然看到了新开放的地点“奴隶市场”,点击。

  

  “加载中……”

 

  “加载完成。”

  

  背景音乐变得喧嚣,场景色调鲜艳,地图里的人奇装异服……...

  三

  ……购买家奴是个什么新设定?我怎么不知道?

  

  查查看……啊,是人物30级才开放。

  

  “可供购买的人物有三种:侍卫、妻妾、家奴……家奴用途很广,可以在家里打扫和迎宾,也可以替主人打工,更有甚者可以代替侍卫在主人身边守卫,但家奴一般各项属性数值并不高。对医师来说,采药和刷兽是家奴的主要用途。”

  

  翻了翻璃源官方攻略,啊……居然有这么一回事……

  

  这很好啊,取鹿茸的问题解决了。

  

  打开大地图,果然看到了新开放的地点“奴隶市场”,点击。

  

  “加载中……”

 

  “加载完成。”

  

  背景音乐变得喧嚣,场景色调鲜艳,地图里的人奇装异服……

  

  还挺热闹。

  

  好几个玩家开着全地图喇叭推销自己的奴隶。

  

  看一眼……嗬,真贵。

  

  而且全是妻妾类的。

 

  这种奴隶除了好看,能够互动以外,什么实际用途都没有,没想到还挺有市场的。

  

  一转视角,偶然看到了场景里的路标。

  

  “妻妾市场”……?默认传送地点吗……

  

  ……行吧。

  

  抬腿刚要走,这时听到一个略显机械感的男声:

  

  “请主人救救溪墨!”

  

  嗯?什么玩意?

  

  走……走不动……?

  

  回头看到了一个被出售的奴隶。黑发白肤,衣着考究,手里还拽着我的衣角。

  

  略显哀怨的八字眉底下,漆黑的一双大眼盯着我。

  

  诶?怎么自动往外蹦对话框啊?

  

  是他的身世?我虽然是声控但是对他没兴趣啊……

  

  “咔哒”“咔哒”“咔哒”点对话框中……

  

  最后一张了。

  

  “……主人,我对您一见钟情,请您将我赎出来吧!”

  

  ……没什么触动。我面无表情地点掉了框。

  

  点开他的资料,发现是“妻妾”。

  

  ……恐怕又是什么卖奴隶的新式套路。不好意思,我没钱。

  

  放个技能摆脱了他……

  

  “溪墨”被震到半米外,我转回视角大步离开。

  

  “[溪墨]血量增加25”

  

  这人相貌算不错了,有些阴柔,举止之间还有一种病弱之感,再加上这顿套路,肯定有不少女孩想买。

  

  自动跳出对话框的判定是什么……玩家看见他的脸吗?

  

  的确我没回头时对话框没出来……这么设置好像还挺智能。

  

  好像他真的有感情一样……

  

  呵,我怎么会在乎这个……

  

  我又不像那些个女孩似的,对一个虚拟人物产生感情。

  

  “正在进入家奴市场……”

  

  “加载中……”

  

  ————————————————————

  “加载完成。”

  

  背景音乐还是那个喜庆热闹的,但是人却少了很多。

  

  是因为“家奴”没有“妻妾”那么吸引人吧,比起家奴的实用性,妻妾的观赏性和互动性更吸引玩家,特别是氪金玩家……我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相应的,家奴市场中人物的质量和数量也下降了不少。

  

  走过了整个市场,看见的不过什么“扫地小厮”,“迎宾童仆”,与医师有关的就更稀少了,只有分类为“代杀药兽”一类的。医师本就不是大众职业,像我这样的需求很少。

  

  翻遍了几页家奴总列表,准备把一个标签为“代杀药兽”的五大三粗的屠户买下来。

  

  这时瞥见了另外一个家奴。

  

  他好像……有点特别。

  

  身着纯黑色长衣,面容年轻冷冽,马尾高梳,比起平凡的家奴更像是一个亡命之徒。

  

  标签为代杀药兽吗……

  

  他在前主人手里应该是暗杀一类的角色,攻击力想必不低。

  

  点开详细信息看看……却发现他的攻击类属性并不很高。只比普通家奴高一点。

  

  不仅攻击力比不上一般的侍卫,而且家奴必备技能也只点亮了几个最基本的,连人物等级很低的小童仆都不如。

  

  24级的奴隶,等级也并不低了,怎么才点了这么几个技能……

  

  这人还想不想卖出去了……

  

  就算是放在热门的家奴分类下都不见得有人要,更别提本来就冷门的医师家奴了。

  

  还是说觉得这样的家奴只够达到医师的门槛?

  

  反复看了看奴隶信息,只有两页……确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充其量算是特别。

  

  返回去把那个屠户买下来好了。

  

  刚刚把人物信息关闭,就看见了被吐槽的家奴因为靠近而放大了的一张脸。

  

  ……?

  

  不自主往后退了退。

  

  他要来之前“溪墨”的那一套吗?

  

  那人只是像尊石雕般的站在那里,连动都不动。

  

  什么指令也没有?

  

  ……好像确实没有。

  

  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我自己主动靠近这个奴隶的……

  

  这人一次又一次的被陌生人观察,从头到脚地扫视,被许多人拿着资料一遍又一遍地评价,被当成货物售卖又或许是垃圾处理掉,他也只是站着。

  

  一动也不动。

  

  大多数人草草扫了几眼后弃之而去,而我对他还算有些兴趣,但看过他不怎么令人满意的数值之后也要离开了。

  

  真是……有点可怜。

  

  ……愧疚似的又多看了他几眼。

  

  嗯……其实这个建模不错,人脸也逼真……

  

  刚才我都差点当真了呢。

  

  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一段代码而已,因为没有被预先设定动作,未被“激活”之前——也就是游戏中的购买,他都不会做出任何举动。

  

  但是……

  

  长得还真有点像他……

  

  云言。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八(下)心甘情愿(影帝攻X金主受)

都疼成这样,脑子不清醒了还不忘跟他讲条件,这小混蛋也是……够厉害的,陆慎微顿了顿才道:“我不生气。”


听到陆慎微说不生气了罗亦谦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来,顿时觉得……更疼了,他就不该经不住诱惑去吃川湘菜。


陆慎微喂罗亦谦吃了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将怀里人从他身上推开一点,“坐好,我拿干衣服给你换。”罗亦谦一身睡衣都湿透了,肯定不能就这个样子直接睡。


“嗯……”罗亦谦是真的坐不住,虽然答应着但陆慎微手一离开的他的肩膀,整个人就歪在床上了。


陆慎微拿了衣服又端了盆温热的水回到床边,把自己的低气压收了收,不能跟病人计较,要计...

都疼成这样,脑子不清醒了还不忘跟他讲条件,这小混蛋也是……够厉害的,陆慎微顿了顿才道:“我不生气。”

 

听到陆慎微说不生气了罗亦谦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来,顿时觉得……更疼了,他就不该经不住诱惑去吃川湘菜。

 

陆慎微喂罗亦谦吃了药,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将怀里人从他身上推开一点,“坐好,我拿干衣服给你换。”罗亦谦一身睡衣都湿透了,肯定不能就这个样子直接睡。

 

“嗯……”罗亦谦是真的坐不住,虽然答应着但陆慎微手一离开的他的肩膀,整个人就歪在床上了。

 

陆慎微拿了衣服又端了盆温热的水回到床边,把自己的低气压收了收,不能跟病人计较,要计较……也得等人好了再说,他不是个喜欢计较的人,但是也要分对象分事情的。

 

哄病人的话能作数吗?

 

陆慎微解开罗亦谦的衣带,人抖了抖缩着身子下意识想躲,他一掌按住人,“谦谦乖,松松手好不好?”

 

胃部传来的烧灼的绵延不断的疼痛让罗亦谦难捱,然而陆慎微时不时碰到他的手更让他难耐。

 

陆慎微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罗总羡煞众人的好身材,管他几块腹肌,他满脑子都被胃癌两个字和上辈子罗亦谦最后的样子给占满了,快速给人擦了身体换好衣服塞进被子里,怕人再着凉。

 

也因此,在他想去弄个热水袋来给人暖暖却被罗亦谦抓住了手问他去哪儿的时候,尽量把语气放轻缓,“我去拿个暖水袋,厨房的吊柜里有,我很快回来。”他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过。

 

“不要……”罗亦谦没松手,半闭着眼,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要那种东西……”

 

陆慎微回握住罗亦谦微凉的手,他不是挣不开,人实际上没用多大的力道,“暖暖胃能舒服一点……”

 

罗亦谦把大半张脸都埋进被褥里,脑子根本就没多清醒,“慎微给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嗯?”陆慎微垂下眼,罗亦谦鲜少有这么脆弱的时候,除了上辈子那些照片和视频,罗亦谦一直都是明朗的张扬的,仿佛永远有挥霍不尽的活力,在他跟前虽然有收敛但也是精神头十分旺盛的样子。

 

人……是真的疼迷糊了吧,不然也说不出这种明显越界的大胆话来。

 

“慎微……好不好嘛……疼……”

 

罗亦谦的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绵绵软软的,又不自觉带着点撒娇的口吻,陆慎微自问拒绝不了这样的罗亦谦,管人是不是在试探,是了……最好,不过陆慎微现在最关心的还是罗亦谦的身体,他在床边坐下,把人捞到了怀里。

 

罗亦谦松开一直按在胃部的手,陆慎微的手温温热热的,覆上来的时候带来一片妥帖的暖意,让他放松地眯起了眼睛,团吧团吧身体,努力把长手长脚都挤到陆慎微怀里去,心底里甚至觉得如果陆慎微愿意这样抱着他,那他也愿意一直这样疼下去。

    

隔着一层睡衣,陆慎微能感觉到掌下属于另一个人的柔韧肌肤,温温凉凉的,他暗自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不作不死的小祖宗还能怎么着?扔又不打算扔……就只能宠着了。

 

人自己不走心,他多操点心就行了。

 

陆慎微给明致和季淮分别发了消息跟他们说自己今天上午不去片场了,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搂着人控制着力道轻轻给罗亦谦揉胃,他当然觉得抱着人很好,他也想这么抱着,但是前提是人好好的。不过,在罗亦谦哼哼咛咛的声音里,陆慎微却突然有了点脚踏实地的安心感,当然还是刚才他想到的,如果人没生病就最好了。

 

罗亦谦还活着呢,依旧作天作地爱折腾,就没个几天消停,刚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在他面前还是会很小心,就怕不经意间惹到他,现在要好很多,可是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了。

 

罗亦谦命里就不是安安生生的人,陆慎微无形中的纵容让人逐渐在他面前也原形毕露,明明他不是喜欢闹腾的人,但是他依旧觉得这样的罗亦谦很好,他就喜欢人这个张扬的样子,比那个只能躺在病床上被癌细胞逐渐侵蚀、逐渐虚弱的人要讨人喜欢得多。

 

罗亦谦到底一晚上没休息好,这会儿吃了药又给揉舒服了,就是疼也哼哼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陆慎微梳理了几下罗亦谦有些汗湿的头发,低头,在人额头上轻轻亲了下,如同蜻蜓点水,轻快而一触即离,眼神里的疏淡散去,柔和了下来,重来一次如果说他还有所求,那陆慎微最想要的就是罗亦谦能健康、平安、长寿。

 

俗。

 

他俗得心甘情愿。

 

陆慎微抱着人靠在床头,怀里人的呼吸很平稳,他把呼吸的频率降下来跟罗亦谦保持一致。说实话,罗亦谦对他是全然的信赖和不设防,估计就是在父母面前都没有过吧,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感情,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是错过了多少。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将房间分割成一半明亮和一半阴凉,陆慎微收了下手臂,罗亦谦翻了个身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并不十分安稳地睡着,偶尔还哼咛两声。

 

陆慎微很少跟人这么亲密,刚重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虽然接受了这份感情但是身体上难免会排斥,毕竟是两个男人……总要有一个适应期,他并不是同性恋者,但是真的去触碰的时候却又很自然,心底里甚至有点渴求这样的接触,仿佛空落了许久的怀抱终于找到了归属,仿佛亚当的肋骨又回到了他的胸膛,也仿佛缺失的情感走过生死的罅隙又回到了他的心里。

 

陆慎微闭上眼,唇角噙着一点并不明显的弧度,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罗亦谦这么好呢?怪不得……别人,只怪他自己。

 

罗亦谦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懵,半天才想起来都发生了什么,打眼一扫哪儿有陆慎微的身影,没等他细想,饥肠辘辘的肠胃就发出了抗议,他昨晚上本来就吃得不多,这都中午了,早就饿了,循着大米的暖润香气一路下楼,刚下楼梯就看见陆慎微在厨房里,罗总默默在心里感谢了设计师——开放式厨房简直nice!

 

陆慎微听见脚步声就知道罗亦谦下来了,也没看人,只淡淡问道:“胃里还难受吗?”

 

陆慎微的语气平平听不出来什么,罗亦谦在胃部按了按,还有一点轻微的刺痛,不过也不明显,他讨巧地笑道:“不疼了,就是有点饿。”

 

陆慎微盛了粥,和热好的包子还有一碟清爽的小菜一起放在吧台上,“喝粥。”

 

罗亦谦搅了搅粥,抬眼看过去,嗓音还沙沙的,“没有肉吗?”他就只看到了青菜玉米香菇胡萝卜和豌豆,几乎全是他不喜欢的蔬菜!

 

“没有,”陆慎微忽略人湿漉漉带着期待的眼睛,“只有这个。”

 

“哦。”

 

看着顿时蔫下去的某只肉食动物,陆慎微在人没注意的地方弯了下唇角,语气却依旧平淡,“我等会儿去剧组。”

 

“一起吃吧,吃完我送你过去。”罗亦谦吃了两口,胃也随之暖了起来,他猜着人肯定还没吃,甚至早上饭也没吃。

 

“不用,季淮在楼下等我。你在家休息,我跟烁林说过,他会转告刘馨的。”陆慎微放下挽起来的袖子,拿起搭在餐厅椅子背上的外套往外走,也不多说什么,用的还是淡漠而公事公办的语气,更不看跟过来的人,换了鞋就出门。

 

罗亦谦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愣了会儿才转回吧台边,白粥软糯的香味夹杂着一点蔬菜的鲜味,罗亦谦一边吃一边跑神,陆慎微还肯给他做饭就说明人还没那么那么生气,就算气到不想搭理他也还是顾及着他没吃饭这件事。

 

心里稍微轻松,罗亦谦吃到一半才想起来没拍照,果断回卧室拿了手机拍照发了图文才把剩下的粥喝完。

 

胃里舒服了,罗亦谦心里也舒坦了,既然没有直接走人就代表问题不大,撒娇耍赖谁还不会啊?反正他在陆慎微面前也没什么脸面,面子里子早在大学一个宿舍的时候就丢完了,who care?又不能吃,早点把人追到手才是正经的。

 

季淮倒是没问陆慎微为什么上午没去剧组,人住在罗亦谦家里他是知道的,虽然也很纠结两人的关系,但是他也不敢多问,也许……就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嘛。

 

到了剧组,谢瑶一看见人就嘲道:“哟,这不是陆大明星嘛,人睡到日上三竿就算是极限了,您倒好,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

 

谢瑶的话一圈人都听见了,没人接话,免费的热闹不看白不看,再说了谢瑶是谁?人家不仅是新晋影后,实力、风头正盛,背后又有人,陆慎微呢,不过就是个靠爬床走了“后门”的人,就算有点演技又算什么?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有点演技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得起。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八 上 不作不死(影帝攻X金主受)

章十八    (上)不作不死


罗亦谦正坐地毯上跟朋友玩骰子,输了喝酒,他刚输了一局正端着杯白的准备喝,白酒倒在高脚杯里被他拿着也没显得多违和,罗亦谦闻言反映了半天,然后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把地毯洇湿了一块儿。


看着冲过来夺回手机的罗亦谦,曹成没当回事儿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人又倒了杯递过去,“来来来喝酒!你小子一个月了也没出来玩一回,不会就是天天跟小情人胡闹呢吧?!哈哈哈哈!”


罗亦谦看清手机上的来电记录后直接给吓软了腿跌坐在椅子上,又一看时间瞬间觉得自己完蛋了,都十点快半...

章十八    (上)不作不死

 

罗亦谦正坐地毯上跟朋友玩骰子,输了喝酒,他刚输了一局正端着杯白的准备喝,白酒倒在高脚杯里被他拿着也没显得多违和,罗亦谦闻言反映了半天,然后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手里的高脚杯掉在地上把地毯洇湿了一块儿。

 

看着冲过来夺回手机的罗亦谦,曹成没当回事儿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人又倒了杯递过去,“来来来喝酒!你小子一个月了也没出来玩一回,不会就是天天跟小情人胡闹呢吧?!哈哈哈哈!”

 

罗亦谦看清手机上的来电记录后直接给吓软了腿跌坐在椅子上,又一看时间瞬间觉得自己完蛋了,都十点快半了好不好?他抹了把脸站起来找鞋找领带找外套,“曹成你今天可害死我了!”

 

“哟,咱们日天日地恨不能飞到太空跟太阳来个亲密接触的罗大少怎么也有怕的人了?我感觉人脾气还挺好啊,再说了谁敢跟你生气,还不都是上赶着讨好你啊,哄哄不就行了至于嘛!”

 

“Pi!”罗亦谦穿好鞋,抓了手机钱包和外套就往外走,“你们随便玩都算我账上,我先走了!”

 

曹成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把自己手里的酒喝了,把罗亦谦没喝的那杯也喝了,“罗大少都说了,放开了随便玩!”

 

比起包间里的热火朝天,在洗手间倒腾半天的罗亦谦就有点凄惨了,出了门就蹲在门口,迎宾要不是跟他熟早就叫保安了,罗亦谦皱着张脸把过来询问的迎宾赶到一边,再一次深感自己要完。

 

陆慎微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毫无形象蹲在会所前面、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人,车停稳后也没下去。

 

罗亦谦抬头盯着车门,见陆慎微半天没动静,自己打开车门爬到副驾驶上,全程没敢看身边人一眼,陆慎微虽然没说话但是浑身上下流露出来的压迫感都快让他给跪了好不好?!海面看上去平静,实际上海面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陆慎微听到地点时心里就已经起了火,川湘会所,听名字就知道辣味是主打,在外面吃饭肯定是跟朋友一起,陆慎微估摸着人八成会喝酒,现在罗亦谦一上车他就闻到了,看见罗亦谦明显是洗脸时候打湿的额发,取了条毛巾扔过去,“把头发擦擦,系上安全带。”

 

罗亦谦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心里后悔得想把那个经不住朋友撺掇就出去浪的自己给掐死!!他怎么就没想着自己去剧组接人?还能培养培养感情没准儿就能擦出些爱情的小火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恨不能长十张八张嘴解释,还解释不清!!

 

他确实喝酒了。

 

一路上陆慎微都没说话,罗亦谦偷偷摸摸瞟了人一眼,心里没一点底儿,“我就是喝了点酒,跟朋友玩儿high忘时间了,你千万别生气,生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陆慎微停车,没理人,直接去了路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罗亦谦贴在窗玻璃上心里直打鼓,他知道陆慎微是那种轻易不生气,但是越生气就越平静的人,他就想不明白了,陆慎微以前没这么排斥喝酒这件事儿,从人同意签约普信开始就奇奇怪怪的。

 

陆慎微几分钟就回来了,把不大的手提袋扔给罗亦谦,罗亦谦打开一看——是两盒蓝莓,没看明白,不过麻溜解释认错总没错,“我没喝多少,真的。”

 

见人不理他,罗亦谦瘪了下嘴,他现在还算清醒,要真喝多了肯定直接躺平睡觉了,他酒品还是很好的。下车后陆慎微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进了门人突然转过身吓了他一跳。

 

陆慎微拿走罗亦谦手里拎着的袋子进了厨房,罗亦谦亦步亦趋跟过去,看着人把蓝莓清洗完倒进榨汁机,抿了抿唇,乖乖站在一边没吭声——压根儿不敢吭声。

 

陆慎微把榨好的果汁放在罗亦谦跟前,看着人喝完才缓缓道:“你不就是喝了点酒,嗯,说的没错,跟朋友出去吃饭喝酒是没什么错。”

 

“不是,慎微你别这么说话……”陆慎微这个波澜不惊仿佛置身事外的语气听得罗亦谦心里噎得慌,还毛乎乎的,整片脊背都是凉的。

 

“让罗大少从酒桌上提前退场,我的面子还真是大,作为你的下属我当然没有这个资格,作为你的朋友我也没到能管你的……”

 

“停!”罗亦谦越听这话越不对,也顾不得别的,这要还听不明白他这些年就白混了,“你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嗯——”罗亦谦没想到陆慎微会这么问,“他们就是……就是一起玩的朋友,但是你……你……”

 

“我怎样?”陆慎微问,拿了杯子冲洗给人思考的时间,等他又倒了杯温水塞到罗亦谦手里的时候,人还是拧着眉毛简直为难得突破天际了。

 

陆慎微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他心知肚明。

 

又等了两分钟,陆慎微没有再等下去,“滚去睡觉,今晚上别来烦我。”

 

陆慎微说完就上楼了,罗亦谦反应过来已经晚了,人都走过转角看不见了,他有些颓丧地坐在高脚凳上,给了自己一巴掌又疼得龇了龇牙,他都把陆慎微的脏话给逼出来了o(╥﹏╥)o。

 

罗亦谦抱着水杯趴在吧台上愣神,曹成他们跟姚一和贾烁林不一样,而陆慎微又和姚一、贾烁林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把人当朋友好不好,但是现在又不能跟陆慎微明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好不容易才跟普信签了约,两人也住到了一块,他要把人逼急了直接给他玩失踪怎么办?!他毫不怀疑陆慎微能做的出来,到时候他到哪儿找人去,谁给他赔一个?

 

陆慎微不是不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激,但是他忍不住,一想到人上辈子最后的样子他就忍不住,罗亦谦最好一辈子都不沾一滴酒,最好离那些辛辣油腻刺激胃的食物远一点再远一点。

 

他说的那些带有引导性质的话……确实是故意的,他想要什么?

 

很简单。

 

陆慎微想要罗亦谦跟他坦白。

 

依照罗亦谦的性格第二天十有八九会早早守在他门口,但是出乎陆慎微的意料,居然没有,直到他做完饭都没见到人。季淮和司机七点半来接他,陆慎微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就上楼叫人,情况有点反常他不放心把人这么撂着自己直接走。

 

陆慎微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就直接开门进去了。窗帘只拉了一半,室内光线充足,让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的被子包,陆慎微疾步走到床边掀开了薄被,被子下是人蜷缩在一起的身体。

 

陆慎微弯腰去查看人的情况,罗亦谦惨白的面色和布满整张脸的汗让他心里一颤,人身上薄薄的一层睡衣都湿透了,手又死死按在胃部,陆慎微哪儿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他擦了擦罗亦谦额头上的冷汗,缓声安抚,“忍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肯定是昨晚上又是辣的又是酒刺激到了胃。

 

罗亦谦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疼,一晚上了也不知道人是怎么忍过来的,一想到这里陆慎微心里就泛起密密匝匝的疼意。

 

罗亦谦抓住陆慎微伸过来的手,毫无血色的双唇颤抖着,牙齿直打颤,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我不去……医院……”

 

罗亦谦的手很凉,手心里是黏腻的冷汗,陆慎微蹙起眉,“由不得你。”

 

“慎微……我、我不想……去医院……”

 

陆慎微抬起右腿跪在床边,双臂撑在罗亦谦身侧把人拢在怀里,“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

 

“只是老毛病……以前……也犯过,已经没昨晚上疼了,吃点胃药就行……我不去医院,慎微,我讨厌医院……”

 

罗亦谦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睫也湿了沾在一起,一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愣是让陆慎微想起了以前跟父亲住在一起时养过的金毛,呆呆的冒着点傻气,却真挚明亮得灼人。

 

陆慎微敛下唇角,他知道罗亦谦不喜欢医院的气味,暂时妥协了,“我去拿药。”等吃了药等一会儿看情况,如果还没有好转,就是罗亦谦不愿意他也要带人去医院。

 

陆慎微动作很快,一分钟就回来了,还带着杯温水,他把人扶起来揽在怀里,“张嘴。”

 

罗亦谦半闭着眼,胃里一抽一抽的疼,从后半夜到现在跑了几趟卫生间,他都快疼得麻木了,罗亦谦咬着牙关,一手按着胃部,一手攥着陆慎微的衣服,缩着身体直往人怀里拱。

 

陆慎微由着罗亦谦把又出了汗的额头蹭在他颈窝里,对方汗湿的额发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湿湿的痒意,怀里不住颤抖的身体让他心里升上一丝烦躁,他把药喂到罗亦谦嘴边,“亦谦乖,把药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不吃,你先……先答应不生我气了……我就吃……”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七 追求(影帝攻X总裁受)

妆正好画完,陆慎微睁开眼,“不注意自身而一味追求外在的弥补,做再多都是事倍功半。”


苏晴眨眨眼,有点恍然,“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说法。”


陆慎微也不再解释什么,良好的生活习惯才是长久的最基础的保障,不管是容颜还是身体健康都是一样的,所以,他跟家里那生活习惯差、贪玩、抽烟喝酒的小祖宗还有的磨。


看着弄好发型穿上外衫的人,苏晴突然有点想粉这个人了肿么破,虽然她连陆慎微一部作品都没看过,但这雍容淡定的气质就很戳她,看着陆慎微就觉得心里很舒缓很舒服很有底气是什么情况?


自带buff?


现场的人大都见过定妆...

妆正好画完,陆慎微睁开眼,“不注意自身而一味追求外在的弥补,做再多都是事倍功半。”

 

苏晴眨眨眼,有点恍然,“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意思的说法。”

 

陆慎微也不再解释什么,良好的生活习惯才是长久的最基础的保障,不管是容颜还是身体健康都是一样的,所以,他跟家里那生活习惯差、贪玩、抽烟喝酒的小祖宗还有的磨。

 

看着弄好发型穿上外衫的人,苏晴突然有点想粉这个人了肿么破,虽然她连陆慎微一部作品都没看过,但这雍容淡定的气质就很戳她,看着陆慎微就觉得心里很舒缓很舒服很有底气是什么情况?

 

自带buff?

 

现场的人大都见过定妆照,但是见到真人还是跟照片不一样的,照片是可以修的嘛。娱乐圈里混的都是人精,没眼色的早就被淘汰出局了,就算是知道陆慎微背后有人也不会在面上说什么,不过谢瑶可不给这个面子。

 

她刚结束一场戏,看到陆慎微走过来,双臂一抱嘲讽道:“长得是不错,就是不知道你的演技衬不衬得起你的颜值了,剧本很好,要是被一个花瓶给糟蹋了就太可惜了。”

 

季淮圆眼一瞪,就算谢瑶是普信娱乐的当家花旦也不能这么说人吧,“谢姐,您不了解我们慎微怎么能这么说呢?”

 

谢瑶拨了下长发,显得高傲而不屑,“能当这个男主……肯定是找了关系吧?”她要不是喜欢女主的人设和剧本才不会接呢。

 

陆慎微拦下还要跟人辩驳的季淮,面色平静,“好的演技和作品能说明很多问题,如果几场戏后你还是这样的看法,那我无话可说。”

 

谢瑶轻哼一声,“就怕你脸皮太厚还要在剧组待下去!”这种人她见得多了,背后有金主撑腰又自大得看不清自己也看不起别人,什么大话都敢放,到时候做不到居然不嫌丢人反而找各种借口。

 

没意思。

 

陆慎微知道谢瑶的个性,善恶分明又豪迈直爽,最看不起的就是走后门的人,他现在没什么名气,这部剧又是普信下半年的主打剧集,他能出演男一又没经过试镜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气,也肯定有很多人在背后嚼舌根。

 

不过没关系,他不用解释,作品自然会说话。

 

明致的进度第一天不算快,也还算顺利,只是到了最后一场戏却卡壳了,一个跟陆慎微搭戏的演员一直紧张,不是忘词就是神态动作不到位。

 

明致从一开始的耐心讲解再到两个小时后的暴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投资方和制片方——也就是普信娱乐都明确表示过了拍摄的一切事宜都由导演负责,所以就算明致没什么名气大家也都没法说什么,现在人逮着个小镜头不放他们也只能陪着。

 

又不是电影,需要这么吹毛求疵吗?就算是电影,也太过了吧?

 

这场戏就是男主萧锦呈向路边小贩打探消息,这个小贩的身份不简单,所以有几个眼神比较不好掌握,简单几句台词重复了几十遍,现场不管是灯光组还是道具组,或者是场务,当然还有搭戏的演员都是既累又烦躁。

 

明致虽然不会难为演员,也愿意给群演一个机会,毕竟他自己就是给别人给了机会才能导这么好的一个剧,背后老板又大方,但是到了这时候耐心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再不过就换吧。

 

陆慎微趁着刚才休息的几分钟已经给罗亦谦发过消息会晚点回去,这会儿倒也不着急,站好位子,看着急出一身汗刚刚补完妆的年轻演员,陆慎微道:“不要着急,你的词说的很好,只是有点紧张了,放轻松不要想别的东西,看着我,把自己当成那个被威胁的人,能做到吗?”

 

“……可以。”男人深吸了口气,点点头。

 

陆慎微慢慢整了下衣袖才示意明致准备好了,明致都做好换演员的准备了,但是意料之外地这一次居然很顺利就过了,甚至演得很出色。

 

明致喊了句“收工”,在场的人欢呼一声各自收拾去了,明致走到陆慎微跟前,笑笑,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温糯糯的内向青年,仿佛离开镜头就变了个人,“头一天就耽误到现在,不好意思啊,但是我控制不住……”以前是没机会没条件讲究,现在有条件了他就有点收不住了。

 

陆慎微倒不在意,他上辈子拍戏拍到凌晨、凌晨两三点甚至通宵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这点程度不算什么,“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嗯!刚才多亏了你带戏,不然估计还是过不了。”明致本来想跟那个青年道个歉,他不是故意针对人,只是那边副导演在叫他,也就只歉意地笑笑就小跑着过去了。

 

陆慎微知道明致的性格但是别人不知道啊,他看向青年,“你别在意,明导不是针对你,他只是对自己的作品严格。”

 

“嗯……我知道了,今天谢谢陆哥!”

 

“不用,你只是紧张。”陆慎微看得出这个人的基础还不错,当个群演可惜了,他其实没做什么,这人需要的不是演技上的指导,而是情绪的缓解,他跟人说话也是这个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啊?”

 

“你怎么称呼?”

 

“聂……聂平章!”

 

“嗯,好名字,‘坐朝问道,垂拱平(pián)章’,平正彰明,你的父母对你的期望很大。”

 

聂平章这是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来源,第一次是他的母亲,“谢谢……但是我却做了他们最不想让我做的演员,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我相信总有一天演艺圈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聂平章说着,语气又慢慢沉了下去,“但是……但是……”

 

陆慎微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人群,缓缓道:“我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娱乐圈更甚,不过……只要你肯努力,坚持自己的追求,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但是……没有人能遮盖本就属于你的光彩。”

 

聂平章看着眼前长发长衫的人,陆慎微的气质已经从萧锦呈的朝气明朗中脱离了出来,反光板和布灯都收了起来,夜色笼罩在周边像是给人罩上了一层朦胧的外衫,他的眼神闪了闪,“嗯!谢谢陆哥!”

 

“去卸妆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陆哥明天见!”

 

“明天见。”

 

季淮催着陆慎微去卸妆,“陆哥,你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他对这个害他们熬了两个小时的人可没什么好感。

 

季淮性子活泼,就是语气里带着点抱怨陆慎微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季淮,有句话不知道你没有有听过。莫欺少年穷。”

 

“哦。”季淮一面应着,一面回头又看了眼聂平章,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反正他不喜欢这个人。

 

陆慎微和季淮走后,谢瑶带着助理和化妆师从休息室出来,她抱着手臂看着离去两人的背影,“我倒是没想到这陆慎微还挺有意思。”

 

助理孟琳给谢瑶披上外衣,“只要他好好演,红起来不是问题。”

 

谢瑶轻哼一声,“演技好出不了头的也多了去了。”

 

“嗯,姐说的也是,”孟琳好奇道,“您说他背后是谁啊?”

 

“管他是谁,能让罗亦谦关照的人无非就是他朋友的小情人嘛,等人什么时候玩腻了就是他好日子到头的时候,瞧好吧,就是白瞎了那张脸和身材。”谢瑶有些遗憾,陆慎微的颜值还挺符合她审美的,可惜是被人糟蹋了,通过一天的拍摄她看得出来人有演技,在她之上,红确实只是早晚的问题,就是不知道陆慎微是胁迫还是上赶着自毁前程了。

 

“还是姐看得明白。”

 

“什么看得明白,不过是看得多了,走吧。”

 

车是罗亦谦一早派来的,陆慎微虽然有些累但是精神还不错,他这段时间已经不再像刚重生的那段时间一样天天晚上做梦了,鲜活的人就在身边,一味沉溺于前尘过往反而会影响他现在重新开始的生活。

 

陆慎微看中这个剧本一方面是因为故事真的优秀,另一方面还因为男一的人设,萧锦呈明朗而又有朝气,但这只是人前一面,随着故事的深入人物的另一面也显现了出来,阴郁有心计,像只深谙世事的老狐狸。

 

这个人物在一定程度上就像是他和罗亦谦性格的双重映照,作为他重生之后的第一部剧,他很想试试。

 

陆慎微开门,眼前的黑暗让他略微皱起了眉,已经十点多了,这个时候罗亦谦能去哪儿?不会又喝酒去了吧?陆慎微给人打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来,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罗亦谦的声音。

 

陆慎微和对方讲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从进门处的镂空格子架上拿了车钥匙……

 

曹成把罗亦谦的手机撂在桌子上,隔着半个房间冲人醉醺醺嚷道:“罗少,你小情人儿找你呢,我把地址跟他说了,他一会儿就过来,行啊你……现在连男人都玩上了!”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六 委屈(影帝攻X总裁受)

贾烁林也不说了,“你就盲目自信吧,以后真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罗亦谦十分淡定地接茬儿,“不找你是不可能的。”


“哦,你还知道?”


罗亦谦点头,“知道。”


贾烁林算是对自己的好友兼上司无奈了,“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还是愚蠢。”


“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说自信就对了。”


贾烁林懒得跟人费口舌了,站起来打趣道:“既然你们都住一块儿了,昨晚上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怎么样?你上次微博晒的是不是慎微做的?”他现在是明白陆慎微昨天说做饭是给谁做饭了,还同情罗亦谦呢,同情不自觉吃了狗粮的自己还差不多。...


贾烁林也不说了,“你就盲目自信吧,以后真出了问题别来找我。”

 

罗亦谦十分淡定地接茬儿,“不找你是不可能的。”

 

“哦,你还知道?”

 

罗亦谦点头,“知道。”

 

贾烁林算是对自己的好友兼上司无奈了,“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自信还是愚蠢。”

 

“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说自信就对了。”

 

贾烁林懒得跟人费口舌了,站起来打趣道:“既然你们都住一块儿了,昨晚上一个人吃饭的感觉怎么样?你上次微博晒的是不是慎微做的?”他现在是明白陆慎微昨天说做饭是给谁做饭了,还同情罗亦谦呢,同情不自觉吃了狗粮的自己还差不多。

 

罗亦谦觉得奇怪,忽略了后面一个问题,“没一个人吃饭,我跟姚一出去了。”

 

贾烁林愣了下,“你和慎微你们俩谁先到的家?”

 

“慎微啊,怎么了?”罗亦谦一头雾水。

 

贾烁林给了罗亦谦一个嫌弃的眼神,“你说你,人家专门回去给你做了晚饭,自己没吃就算了,你倒好,还跑去喝酒了也没吃。”罗亦谦这个反应,他猜着肯定是陆慎微早到家之后把饭菜都处理了人压根就不知道吧。

 

罗亦谦站起来的同时脸色也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昨天他回去之前我随口问了一句,他只说是答应要给人做饭的不能第一天就食言,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看着罗亦谦匆匆离开的身影,人要去哪儿不言而喻,贾烁林叹了口气,他这算是无意中给两人帮了个忙?

 

罗亦谦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塞了一万只嗡嗡嗡的蜜蜂进去,回到公寓一开门就闻到了属于饭菜的香气,这个点陆慎微应该在做午饭了,他几步冲到厨房,两手拍在吧台上,“陆慎微!”

 

陆慎微转过头看着来势汹汹的人,刚好该关火了,他拿了杯子倒了水放到罗亦谦面前,“先喝点水吧,正好赶上吃饭。”

 

罗亦谦哪儿有心思喝水,“你昨天是不是回来做晚饭了?!!”

 

陆慎微就只跟贾烁林提了一句,他以为人不会无聊到跟罗亦谦说这些,一句话没嘱咐到没成想就被知道了,“烁林跟你说的?”

 

“谁跟我说的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昨天下去扔的就是晚饭对吧?!为什么不告诉我?!!”设身处地想想,罗亦谦都快难受炸了,偏偏陆慎微一个字都没说。

 

陆慎微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昨天生气跟这个没一点关系,顶多有点小失落,“一顿饭而已。”

 

“什么叫一顿饭而已?!”

 

陆慎微隔着吧台揉了下人仿佛炸毛一般的头发,罗亦谦发质偏硬,摸上去质感特别好,“今晚补上好不好?”

 

罗亦谦慢慢平复下来,瘪瘪嘴,“这不是补不补上的问题,我就是……我就是替你委屈。”

 

“不委屈,我愿意。”

 

“那也不行,我才说了不让你受委屈……”

 

看着罗亦谦,陆慎微在人额头上点了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先委屈上了,怎么,还要我哭给你看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说做饭这个事儿,你晚上有事以后也会忙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没事,现在知道了?好了,人都说罗总不拘小节,没有必要为少吃的一顿饭就掉眼泪吧?”

 

罗亦谦撇开眼,“才没有。”

 

“那好,来吃饭吧,我做得多。”

 

一顿饭都吃完了罗亦谦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地,耿耿于怀得没完没了了,陆慎微估计人连菜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别再苦着脸了,去公司吧,晚上回来吃饭。”

 

“哦。”

 

看着人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地出门,陆慎微不由失笑,这小祖宗……真是会往他心窝子里钻。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陆慎微真的天天做饭,罗亦谦也就天天回家吃饭,反正家离得近,中午也回去,一天三顿都在家里。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罗亦谦在陆慎微面前也越来越自如了,基本上回到了两人最相熟的时候,只是在管住人嘴的时候,陆慎微又发现了另一件事,他怎么不知道罗亦谦还有烟瘾?而且不小,一天下来多了得好几包,这个抽法怎么行,大学时候可没见过人抽这么多烟。

 

得戒。

 

不过还是要慢慢来,饮食上要调整,烟就先稍微限制下,不然双管齐下罗亦谦怕是要受不了跟他跳脚了,总得一样一样循序渐进着来。

 

开机那天罗亦谦送陆慎微去剧组,就在市郊,开车走高架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明致是你引荐的应该不会难为你,其他人也没多大问题,就是谢瑶你注意一下,她人不错就是有点……直爽,可能一开始不会对你客气,不过我们慎微肯定没问题,她要敢刁难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她小心肝去。”

 

谢瑶是新晋影后,不过不怎么演电影,就演过两部,常年霸占着电视剧,流量很高,这个小心肝啊是她最近喜欢的一个新出道的小歌手,长得很像她早夭的弟弟。

 

陆慎微笑笑,“我知道了。”这些话贾烁林大致上跟他说过,罗亦谦也跟他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坐在后座的助理季淮听着前座两人的对话已经免疫了,半个月之内罗亦谦简直刷新了他对人的全部评价,酷炫狂霸拽得要上天的罗总什么时候这么体贴周到了?不过他是贾烁林亲自挑的,该嘱咐的都嘱咐了,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也不会乱说。

 

罗亦谦没进剧组,人下车后他又问:“真不用我敲打敲打他们?”陆慎微毕竟没什么资历,现在的人见风使舵能力太强,他家男神又不是愿意往事堆儿里扎的人,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罗亦谦明晃晃的担忧和护短陆慎微看出来了,好心情地微微笑道:“好了,我不会去招惹他们,但是有人找事我也不会忍着。放心。”

 

看着陆慎微和季淮进去了罗亦谦才走,他不是不相信陆慎微,只是相信跟担心本来就是两码事啊。

 

季淮拎着包,感慨道:“罗总对你可真好!”他虽然不知道陆慎微什么来头,反正他跟人处得很舒服,遇到这么个主儿他运气简直好到炸了!

 

陆慎微只是稍稍笑了下,没接话,罗亦谦对他好,他都知道。

 

这个剧虽然有一个好剧本,也有影后谢瑶压阵,不过导演是个只拍过网络剧的小导演,男主又是个刚大学毕业的非科班生,从放出风声开始,到定妆照的发布再到现在就没少了各种恶意猜测,他们也没弄开机发布会之类的,就只打算举行一个简单的开机仪式,连媒体都没放进来。

 

陆慎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罗亦谦想压下去还是他拦住了,攻击点不就在他和明致身上吗,现在说再多都没用,用作品来堵上那些没把门的嘴再合适不过了,欲扬先抑嘛,娱乐圈前辈们玩剩下的把戏了,不过没关系好用就行。

 

明致先看见陆慎微,招手打了招呼,他这一个月断断续续跟人联系着,也算比较熟了,他一路小跑过去,“来了,开机仪式十几分钟后举行,然后马上开始拍摄,你今天有两场。”早先拍定妆照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这次赚大了,那个气场一出来他就知道稳了。

 

“嗯。”陆慎微忽略了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好奇打探的、鄙夷不屑的,他全当自己没看见。

 

定妆照都是单开拍的,陆慎微也是第一次见到全剧组的人,除了半个月后才进组的陈倩,他不着痕迹地把所有人的反应都收在眼里,这些人以后有的会红,有的会消失沉寂,重来一次站在这里,有些东西陆慎微终于能看得更明白了。

 

开机仪式很短,前后不过二十分钟,散了之后明致就忙着安排拍摄去了,别看人平时一副好好先生甚至有点唯唯诺诺的样子,一旦涉及到拍摄就说一不二强硬得很。

 

拍摄第一场的演员已经提前化好妆了,陆慎微的戏份是上午的最后一场,有足够的时间化妆和准备。

 

罗亦谦要给他找专门的团队,陆慎微拒绝了,剧组的化妆团队是普信旗下的,陆慎微信得过,如果真有需要他倒是不介意带一个。

 

这跟咖位大小耍不耍大牌没关系,纯粹是挑剔而已。

 

四月底五月初,天气暖和不冷不热,拍古装戏也不是很遭罪,陆慎微去换了衣服,没加外衫,先化妆再穿。化妆师是个活泼的小姑娘,叫苏晴,看着顶多二十岁,手法却很熟练,自来熟一个没过一会儿就跟季淮混熟了,这会儿化着妆忍不住问道:“你皮肤好好哦,平时怎么保养的啊?”

 

陆慎微闭着眼,慢慢道:“保持良好的饮食习惯、生活习惯,坚持运动。”

 

苏晴一愣,哈哈哈笑起来,手下依旧很稳,“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推荐护肤品呢。”这个说法怎么那么像五六十岁的养生专家?分明才比她大两三岁嘛。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五 吃醋(影帝攻X总裁受)

唐曦云瞧了眼自己儿子,来问自己肯定不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工作上的问题罗亦谦往往会问罗明焕,罗明焕跟人交代过别拿公司的事儿来烦他,父子俩的处事方式还是有点像的,来找他八成是因为感情,“你问吧。”


走廊通道里,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孩子撞在罗亦谦腿上,罗亦谦忙扶住有些惊惧的小孩,在孩子头上揉了两把,捏捏孩子的小脸把人逗笑了才交给跟在身后的老师,等对面两人离开后他才转回视线,“唐叔,您说慎微脾气够好了吧?”


“嗯,确实挺好啊。”唐曦云见过陆慎微好几次,也知道儿子喜欢人家,印象里是个从容淡定的人,家境并不富裕,但是气质却根本不像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反倒比罗亦谦这个世家子更...

唐曦云瞧了眼自己儿子,来问自己肯定不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工作上的问题罗亦谦往往会问罗明焕,罗明焕跟人交代过别拿公司的事儿来烦他,父子俩的处事方式还是有点像的,来找他八成是因为感情,“你问吧。”

 

走廊通道里,一个一瘸一拐的小孩子撞在罗亦谦腿上,罗亦谦忙扶住有些惊惧的小孩,在孩子头上揉了两把,捏捏孩子的小脸把人逗笑了才交给跟在身后的老师,等对面两人离开后他才转回视线,“唐叔,您说慎微脾气够好了吧?”

 

“嗯,确实挺好啊。”唐曦云见过陆慎微好几次,也知道儿子喜欢人家,印象里是个从容淡定的人,家境并不富裕,但是气质却根本不像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反倒比罗亦谦这个世家子更像是古老世家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是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跟谁相处都带着点淡漠和疏离,但是偏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也可以这么说,只要陆慎微愿意,能够跟任何一个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可是我把人惹生气了……”

 

唐曦云这就有点好奇了,“你做了什么?”

 

“我先说好,人已经不生气了,”说完,罗亦谦才道,“我就是昨晚上跟姚一去酒吧喝了两杯,回来就感觉他不太对,还给我弄了杯超难喝的芹菜汁!”

 

看罗亦谦苦着脸,仿佛昨晚上芹菜汁的味道还留在嘴里,唐曦云忍不住笑起来,“喝了酒喝点芹菜汁对肠胃好,他很细心。”唐曦云虽然在罗明焕面前帮罗亦谦说了好话,但是他自己也是存疑的,如今看来就算不喜欢,就能照顾罗亦谦一点似乎也不错,感情这种事本就难说,没准儿就慢慢培养出来了呢。

 

唐曦云夸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昨晚上……你们俩住一起?”

 

罗亦谦咳了一声,“慎微跟星海解约的时候所有的积蓄都赔了违约金,作为朋友,他需要我肯定要帮一把啊,再说了他现在是我……公司的人,我肯定要多照顾他一些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很正常嘛。”

 

“亦谦。”

 

“嗯?”

 

“你解释得太多了。”唐曦云不由失笑,换做平时罗亦谦是不会解释这么多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解释来解释去,嫌麻烦还觉得没必要。

 

罗亦谦反应过来,被他唐叔看穿了也没不好意思,一副“我就是喜欢他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的欠揍样子,“你们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才怪,唐曦云还不知道么,罗亦谦的性子,看不上一个人的时候上赶着都没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掏心掏肺对人好,甭管人知不知道,唐曦云瞧着自家不长心的儿子,听罗亦谦话里说的……陆慎微现在是转了性情了?不过罗亦谦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他看得出来陆慎微也是个有心气儿的,不会因为什么就选择自降身份攀附别人。

 

唐曦云摇摇头,“我可不信你心里有数,说说接下来想怎么做?”

 

罗亦谦挑起一边唇角,眼睛里闪着志在必得的光,以前他从来没有过底,陆慎微没有明确说过,但是拒绝也分明又彻底,不过现在人既然回过头来给他抛出了橄榄枝,他就要试一试,至于藏在后面的原因……可以把人追到手以后再说嘛,“当然是追人喽!”

 

“还不死心呢?”唐曦云眉眼温和,一点都看不出来当年在商场上狠厉决断的样子,仿佛轻轻一转身就从勾心斗角的名利场上转到了琐屑平淡的生活中来。

 

“曾经死过心,现在嘛……”罗亦谦的张扬和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死灰复燃了!”他有段时间确实想着能跟人做一辈子朋友、不被厌烦就行了。

 

罗亦谦勾起又落下去的尾音收在唇间,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唐曦云也不再说什么,“好,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左右还有他们盯着,谅陆慎微也不敢胡来。

 

罗亦谦走之前还专门跟唐曦云说了别把他们的事告诉罗明焕,唐曦云答应了,这小兔崽子今天来真正为的八成是这个,说什么有问题要问他,其实自己个儿都想明白了也都决定好了,来就是给他透个信儿,以后真出了什么事他还能劝着。

 

兔崽子才不傻呢。

 

唐曦云问,“你说有事要问我,想问什么?”

 

“就是……慎微为什么生我气?”说到这个,罗亦谦真有点想不明白。

 

“亦谦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啊?”

 

“很简单,如果我没猜错,有两个方面,一是担心你喝酒伤胃,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唐曦云说的这点他猜到了,再见面以来陆慎微好像就很不愿意看见他喝酒。

 

唐曦云一笑,“是吃醋了吧。”

 

“(⊙_⊙)嗯?”

 

“我话就说到这里,其他的你自己想吧。”

 

罗亦谦站在幼儿园楼前想了半天终于转过来弯了,不由得笑弯了腰,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么一想还真是啊,他那一身酒味夹杂着脂粉气和香水味,如果陆慎微真的对他有那么一点喜欢,肯定是会在意的吧。

 

他心里的那点小想法更坚定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慎微的呢?很早之前了。

 

罗亦谦第一次见到陆慎微的时候只是觉得人长得特别好看,非常符合他的审美,气质也很好,可以这么说,人从头到脚简直就是按照他的喜好来长的。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是陆慎微性格很对他的胃口,他交朋友又不看出身,本来就没打算去住那小别墅,就直接搬去了集体宿舍。

 

如果深究起来罗亦谦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慎微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看到陆慎微跟哪个女生走得近了他就很不爽,郁闷了一个多月,回家看到罗明焕和唐曦云,顿悟,然后没怎么纠结没怎么挣扎就开心地接受了这件事。

 

他向来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但是面对陆慎微,他不敢,怕连朋友都没得做,大四的时候终于受不了旁敲侧击着问,结果被拒绝了,陆慎微没说直接拒绝的话,但是表现得相当明显。

 

陆慎微虽然没有疏远他,不过关系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罗亦谦背地里骂了自己无数次,怎么就忍不住呢?

 

陆慎微毕业后正式进入演艺圈,罗亦谦考虑了十分钟,决定先接手普信娱乐和电视台,他喜欢陆慎微是他的事情,跟别人没关系,甚至跟陆慎微本人关系都不大。

 

罗亦谦当然相信陆慎微的能力,相信人早晚有一天能登顶,但是陆慎微确实没什么背景,娱乐圈这种地方,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儿是家常便饭,他喜欢的人能护着肯定是要尽力护着的,也能少走点弯路,只是这一次陆慎微依旧拒绝了他。

 

不过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找到新的方法,陆慎微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人在他身边是不是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现在看来,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陆慎微对他……不是完全没感觉对吧?!

 

罗亦谦去了公司,今天事情不多,早点处理完就能早点回家了,只是没过一会儿贾烁林就上来了,“有件事……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要问赶紧问,别打扰我工作。”

 

“今天不对劲啊,平时对待工作不是很上心吗?”

 

“我今天对待工作不上心吗?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就该干嘛干嘛去。”

 

贾烁林也不再跟罗亦谦废话了,直接问道:“慎微从现在到进组还有一个月左右的空闲时间,你真的不打算让他接点别的……”

 

“我说过一遍的话就不用再问我了。”

 

“行,知道了,”罗亦谦话说到这种程度,他就不用自讨没趣了,左右影响也不大,以后再说吧,“还有一件事,我昨天问他住哪儿,他让我问你。”

 

罗亦谦坦然道:“住我那儿啊。”

 

“住……住你那儿?”

 

“对,有问题?”

 

贾烁林十分想扶额,“祖宗你是在给我找事儿好不好?还嫌我不够忙。慎微住你那儿是没问题,但是他是个明星啊你清醒一点!现在还不觉得有什么,等他以后火了你们还住一起不是将八卦往媒体手里送吗?”

 

“那有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你说得轻松,你是不怕,你是罗氏太子爷谁敢拿你怎么样?但是慎微呢,你是想毁了他的前途吗?”

 

“不可能,我不会。”

 

贾烁林缓下语气,有些无奈,“亦谦你想想,你爸厉害吧?但是他们的事情也就只有圈内人知道,面上没人敢说什么,但是背后的议论你也不是没听到过,他们都没敢公开的事情你有把握吗?”

 

罗亦谦“啪”一声把钢笔拍在桌上,“那是以前!而且我们会注意的,出不了事,我不是我爸,他不敢的事情我敢!如果真有那一天,我担着!”


ONAPNE

《此为何物》二

  二

  

  我是韩萧。

  

  说来我不怎么玩游戏。

  

  因为程序员的职业使然,我玩着游戏的时候时常分神“这程序怎么写的”而造成不算愉快的游戏体验。

  

  但我最近在玩璃源。

  

  原因是我那个具有营销天赋的舍友厚脸皮的强力安利,虽然他的目的就只有邀请好友申请账号后得到的活动码……但最后结果还是被他带的入坑了。

  

  虽然玩的游戏不多,但是我能看出璃源确实制作精良。从背景音乐到地图绘制,从任务设置到程序编写,个人认为都很出挑。

  

  仿佛看到了格子间中累到头秃的制作人员们(来自一个程序员的同情)……咳咳,扯远了。

  

  吸引我的应该是它的古风浓厚,设定全面又详...

  二

  

  我是韩萧。

  

  说来我不怎么玩游戏。

  

  因为程序员的职业使然,我玩着游戏的时候时常分神“这程序怎么写的”而造成不算愉快的游戏体验。

  

  但我最近在玩璃源。

  

  原因是我那个具有营销天赋的舍友厚脸皮的强力安利,虽然他的目的就只有邀请好友申请账号后得到的活动码……但最后结果还是被他带的入坑了。

  

  虽然玩的游戏不多,但是我能看出璃源确实制作精良。从背景音乐到地图绘制,从任务设置到程序编写,个人认为都很出挑。

  

  仿佛看到了格子间中累到头秃的制作人员们(来自一个程序员的同情)……咳咳,扯远了。

  

  吸引我的应该是它的古风浓厚,设定全面又详细,尤其在我感兴趣的中医药领域。

  

  医师的图鉴和药典设计得如同精装纸质书,当一个闲散的坐堂大夫,平时采采药诊诊病,无事翻翻图鉴认认药材,我倒不在乎收入,觉得这样的生活佛系又安逸。

  

  虽然被李利吐槽成“QQ农场式玩家”,嗐,我玩的开心就行了。

  

  啊,药典后面都是锁的。是些有等级限制的药材。

  

  让我看看这个升了级新解锁的……鹿茸吗……

  

  获取途径:杀死梅花鹿后30%概率掉落。

  

  什么?郊外地图里的梅花鹿,原来是可以打的么……

  

  翻出人物属性来看看:攻击力:0,防御力:0……

  

  …………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点攻击或防御类型技能的缘故?

  

  技能点都扔到[医术]里了……扶额,天知道做医师怎么还需要动刀动枪的……

  

  我抬头,突然发现图鉴中梅花鹿三个字的前面,绿色的小字标识。

  

  嗯?药用动物梅花鹿……?

  

  说不定……攻击力为零并不影响杀鹿。

  

  因为杀它的玩家基本上都是取药材的医师,攻击力普遍不高,据此药用动物应该会被设定的好杀一点。

  

  嗯对,这就是反馈机制。

  

  而梅花鹿又是第一个解锁的低级药兽……应该没问题。

  

  15分钟后

  

  ……反馈机制个屁!

  

  “你都没掉血啊哥哥!!”

  

  “鹿大哥你行行好,别追了别追了……”

  

  这头梅花鹿追我追的很紧,它的目标就是弄死我!

  

  没学轻功,无法上树或房梁,我此时只能被这头鹿追得满山跑。

  

  只是被我用新买来lv1的剑砍了两下而已,都没掉血,居然却砍出了激怒(追杀)状态……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停下来就会再挨一下[冲撞],而我已经被撞了一回了——现在还剩不到半管血,而璃源的设定是血尽即死亡,账号自动注销!

  

  “30级……我还不想死……”

  

  “诶我的木屋呢?!”走错路了……

  

  ………………………………………………………………

  

  “怎么还追——”

  

  视野摇晃不清,在被追着跑了很久后,我终于辨出了熟悉的屋檐一角,一鼓作气跑入,关门落锁,把梅花鹿挡在外面。

  

  呼……长舒一口气。

  

  谁说做个开店医师不刺激?刺激,太刺激了。

  

  梅花鹿在门外徘徊了一会儿,最终离开了。

  

  这时才想起给自己加血……

  

  唉……

  

  这鹿茸……现在要怎么办呢?

  

  这时,游戏提示音响起。

  

  “战斗失败。”

  

  行行行,我已经知道了……

  

  “温馨提示:您可以前往奴隶市场购买家奴为您劳动。”

  

  嗯?购买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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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何物》一

  一

  李利敲卫生间门的时候,韩萧正在里面玩手机。

  

  “韩萧!韩萧!”

  

  “等会儿。”

  

  “韩萧!快出来!”

  

  “知道啦。”

  

  哗啦啦一阵冲马桶的声音过后,韩萧打开了门。

  

  “这么着急?”他正想侧身把李利让进去,没想到李利献宝一样把手机凑到他眼前。

  

  “看看。”

  

  “架空朝代、武侠世界、高自由度,是快意江湖还是山间种田,是竞技角逐还是美人后宫,您的愿望《璃源》全部都能满足!”

  

  哦,一个网游。

  

  “没兴趣。”说着就要走。

  

  “萧哥,求你了。”李利拽着他胳膊,“看在我和我女朋友的面子上……”

  

  看...

  一

  李利敲卫生间门的时候,韩萧正在里面玩手机。

  

  “韩萧!韩萧!”

  

  “等会儿。”

  

  “韩萧!快出来!”

  

  “知道啦。”

  

  哗啦啦一阵冲马桶的声音过后,韩萧打开了门。

  

  “这么着急?”他正想侧身把李利让进去,没想到李利献宝一样把手机凑到他眼前。

  

  “看看。”

  

  “架空朝代、武侠世界、高自由度,是快意江湖还是山间种田,是竞技角逐还是美人后宫,您的愿望《璃源》全部都能满足!”

  

  哦,一个网游。

  

  “没兴趣。”说着就要走。

  

  “萧哥,求你了。”李利拽着他胳膊,“看在我和我女朋友的面子上……”

  

  看着比他矮半头胖两圈的人,心想着现在的女孩要求都这么低了吗。

  

  “你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

 ———————————————————————

  

  三天前。

  

  韩萧正端详着手机上李利发来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披肩,巨乳半露。长相确实标致,但这气质怎么看怎么像黄色广告里出现的女主角……

  

  “怎么样?这是我老婆。”

  

  “……哪淘来的爱情动作三级片?”

  

  “什么跟什么,这是游戏里的!”

  

  自己捏脸的游戏么……这建模还挺优越。

  

  “小月说她完全按照自己的长相捏出来的,嘿嘿……”

  

  看着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的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韩萧只觉得反胃,抬屁股要走,走的时候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心别是个男的。”



  ———————————————————————

  

  “噢……有点印象。”

  

  “有印象吧~来萧哥,下了这个游戏,我……”

  

  “我对这种游戏真没兴趣……”

  

  李利看韩萧拒绝之意明显,反而越挫越勇,充分发挥了自己不要脸的推销技能:

 

 “萧哥你看你每天宅在家里敲代码也不出去怎么找得着对象我跟你说这游戏里妹子很多个个漂亮还小白……”

  

  听见“找对象”这个词后,韩萧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心皱了皱。

  

  “不用你操心。”

  

  韩萧推开了他,默默走回卧室。

  

  李利察觉到他突然不悦的情绪,愣了愣,又不想放弃争取,在他走回房间之前仍不死心地说出一句:

  

  “我请你一顿饭。只要你注册就行,两顿。”

  

  韩萧突然回头。

  

  “成交。”

  

———————————————————————

  

  “咔哒”

  

  “咔哒”

  

  “点这个就行,对。”

  

  李利站在韩萧电脑桌旁指指划划。

  

  “这么麻烦……”

  

  “你是不是没怎么玩过这类游戏啊?”

  

  “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次我保证你能有意思。来,萧哥,把我用户名输到这个框里。”

  

  “你什么名?”

  

  “东方仙瑜。”

  

  “什么东西……咸鱼……”

  

  噼里啪啦一阵后,敲下回车键。

  

  加载中……

  

  一个文字框跳了出来。

  

  “哦了!感谢萧哥!”李利把椅背一推,高兴地跑回房间。

  

  游戏营销套路么……八成和那个什么小月有关系。

  

  “别忘了我那两顿饭就行。”

  

  关闭了李利梦寐以求的活动码的框后,出现的并不是开始游戏的主页面,而是一个光头人,旁边排着齐全的参数。

  

  捏脸?

  

  这人物建模还真的不错……

  

  用鼠标调了几下,一个小眼胖脸的土肥圆就捏成了。

  

  哈哈,活李利。

  

  还怪好玩儿的。

  

  但是这么好玩的东西,捏个不顺眼的人也太浪费了。点下撤销键。

  

  捏个我自己……

 

 ——————————————————————

  

  半个月后

  

  李利看见韩萧在屋里敲电脑,屏幕上却不是平日里一排一排的代码,心里一奇,走过来瞥了一眼。

  

  “韩萧,玩游戏呢?真是稀奇。”

  

  映入眼帘的是他熟悉的页面。

  

  当初引导人注册完了号就半路撒手不管的李利此时毫不惭愧道:

  

  “璃源!怎么样韩萧,我说你肯定能喜欢玩的!”

  

  韩萧不太想理他:“嗯。”

  

  李利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扒着韩萧椅背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

  

  “这是什么地图?”

  

  韩萧头也不转:“京城商业街。”

  

  “你来这干什么?买东西?”

  

  “我在这开了店。”

  

  “噢……你选的是商人还是铁匠?”

  

  “医师。”

  

  “嚯,挺有勇气,开店的医师可不好玩。”

  

  升级慢,时间长,还不刺激。

  

  “哦。”

  

  视野所及之处,人群渐少,又转了一个弯,不算大的医馆出现在眼前。

  

  朴素的灰白墙瓦,一个标着“韩萧医馆”的木牌小匾额挂在门上。

  

  进了门,只有一个药柜一个书架立在墙角,馆厅虽面积颇小,却显得空荡荡的。

  

  偶尔有一两个客人走进来,韩萧熟练地点了“问诊”技能施在他们身上,回头到药柜里寻药材。

  

  李利看他连药童都没有,问:“新开的?”

  

  “嗯。”

  

  打发走了这一拨客人,韩萧在小馆厅里转来转去,拉出商店菜单看了看又关闭,面露可惜之色。

  

  李利万万没想到程序员舍友在经营小医馆上有这么大的兴趣,嘴张得老大。

  

  韩萧又把一个背篓装备上,准备走出医馆大门。

  

  李利对他接下来的动作已经失去了兴趣:“别告诉我你这是要去采药。”

  

  “就是去采药。”

  

  “……你每天都玩这些?”没看见一个想看的,李利有点意外又失望地叫道。

  

  韩萧察觉到他变了味的语气,抬头面无表情回道:“对。”

  

  “璃源这个大游戏,让你生生玩成qq农场啊……”

  

  “我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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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何物》序

  序

  

  一片漆黑的无边际空间。

  

  黑暗,寂静,空旷,冰冷。

  

  一个衣衫褴褛、负伤的青年提着剑蹒跚地移动。

  

  一步一步,一瘸一拐,极缓极难。

  

  但是从未放弃前进。

  

  “铛——”沉闷的一声钝响。

  

  长剑掉落,青年也扑倒在地。

 

         “呼、呼……”

  

  豆大的汗珠冒出,他痛苦地握紧了拳。

  

  是毒发了。

  

  每三个时辰……

  

  主人给的补血药剂,已用完了。

  

  我……还能撑多久……

  

  之前有一次受了伤,却没敢用主人塞进我背包中的补血药,被主人弹额头教训。

  

  从那...

  序

  

  一片漆黑的无边际空间。

  

  黑暗,寂静,空旷,冰冷。

  

  一个衣衫褴褛、负伤的青年提着剑蹒跚地移动。

  

  一步一步,一瘸一拐,极缓极难。

  

  但是从未放弃前进。

  

  “铛——”沉闷的一声钝响。

  

  长剑掉落,青年也扑倒在地。

 

         “呼、呼……”

  

  豆大的汗珠冒出,他痛苦地握紧了拳。

  

  是毒发了。

  

  每三个时辰……

  

  主人给的补血药剂,已用完了。

  

  我……还能撑多久……

  

  之前有一次受了伤,却没敢用主人塞进我背包中的补血药,被主人弹额头教训。

  

  从那之后受伤便不敢不用。

  

  想起主人,紧皱的眉头似乎稍微松了松。

  

  主人啊……

  

  您……到底在哪里?

  

  却是又沉下了满心的苦涩。

  

  清楚记得自己不敌那偷药人,数十招后落于下风,那人趁自己用药补血的间隙,发动了绝杀……

  

  霎时眼前一片黑暗。

  

  我应该从那时就已经死了。

  

  但是睁开眼却发现身处此地。

  

  还能动,我还活着。

  

  按照主人的话说,应该是个bug。

  

  原因……是我补血和他砍来的时间近乎相同,但是伤害的效果被更早的读取,补血效果紧随其后,于是血条掉尽导致我死亡后又硬生生加了一管血……

  

  于是我“复活”了。

  

  没能回到主人那里,却是进入了这里。

  

  无光无声,没有别物。

  

  用火把照着,也照不亮它全部的黑。

  

  无边无际的。

  

  想是只有我一人掉入了这个bug,也不会有旁人来救。

  

  呵,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不、不行……死了便再也见不到主人,活着……还有一丝希望。

  

  虽然这希望太渺茫。

  

  感谢这交手时中的毒——三时辰发作一次,我用它来计时。我在这里……已过了三十天了。

  

  大约二十天前,我开始前进。

  

  不变方向的,一刻不停的,走。

  

  我想找到它的边界。虽然心知这不可能。

  

  一旦找到边界,也定能找到它的出口,到时我就能……

  

  回到主人身边了。



  虽然一身伤,减缓了移动速度,蚕食着不多的血量。

  

  主人若知道,又该埋怨我了。

  

  “任务完不成没关系,保命最重要。”主人说过的。

  

  “……你听不懂的吧。”主人又说。

  

  能、能听懂……

  

  我一遍遍念着主人曾告诉我的话,支撑着自己在这黑暗中持续不断地走。

  

  又三个时辰。

  

  又三个时辰。

  

  又三个时辰……

  

  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的倒下了。

  

  但是这次……已没有药了。

  

  血量低于10%……濒死状态了么……

  

  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主人……

  

  我不能……

  

  对不起,主人……

  

  唔……有噪音……耳鸣……

  

  “嗞嗞嗞嗞嗞嗞嗞嗞嗞——”


  “…………是bug…………”

  

  “…………还活着…………”

  

  “……既然如此,…………”

  

  “……就实现他的愿望如何?……”

   

…………………………………………

  

   “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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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小段子》三(6~10)

    6.“嗯?辉哥,米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就有点怀疑了,牛奶和米轻易就带回来,还有高温条件下和现成的模具才能炼成的铁器……

  

  辉哥一直也没带我出去过,莫非……

  

  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辉哥低着头沉默着。

  

  喂,把辉哥逼急了,他是不是会杀了我?

  

  但是我却感觉不到辉哥身上有危险的气息。

  

  我抱臂看着此时的辉哥,除了冒出的一点点疑惑,居然心里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仿佛辉哥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真怪啊。

  

  过了很久,辉哥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秦哥……”

  

  音调和平时不...

    6.“嗯?辉哥,米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就有点怀疑了,牛奶和米轻易就带回来,还有高温条件下和现成的模具才能炼成的铁器……

  

  辉哥一直也没带我出去过,莫非……

  

  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辉哥低着头沉默着。

  

  喂,把辉哥逼急了,他是不是会杀了我?

  

  但是我却感觉不到辉哥身上有危险的气息。

  

  我抱臂看着此时的辉哥,除了冒出的一点点疑惑,居然心里很平静,一点也不害怕。仿佛辉哥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真怪啊。

  

  过了很久,辉哥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但我听见了。

  

  “秦哥……”

  

  音调和平时不太一样,甚至还带着点委屈的意思。

  

  “我错了……”

  

  ……嗯辉哥?

  

 “我不该瞒着你……”

  

  辉哥说到这就不继续往下说了,发尖微微颤着,似乎是因为太过难堪,一直低着头,脸红到耳根。

  

        嗯?!

  

  ……这人什么意思?

  

  再说我问那个问题,是有怀疑的意思在的,他要是没有恶意直接回答就是,别有目的话编造一个答案或者杀了我灭口也能让人理解,可现在红着脸道歉是个什么意思?

  

        为了打破这个沉默的尴尬局面,我赶紧说:“没有没有辉哥,我没有让你……”

  

  “秦哥,”辉哥突然抬头。

  

  “嗯?”

  

  “你愿意……明天跟我去那个地方吗?”

  

  看来辉哥这是想让我相信他……

  

  “行啊。今天不行吗?”

  

  “……今天,我不出去了。”

  

  “今天想给你做炒饭……”



    7.嗝。

  

  辉哥做的炒饭还真好吃。

  

  吃了两顿,把辉哥口袋里的米吃尽了我们才出发。

  

  “秦哥。别跟丢了。”辉哥回头对我说。

  

  “没问题。”

  

  这个岛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路上我跟着辉哥穿过了三个树林,翻过了两个小山头,走过了一片大草地才到了目的地。

  

  “到了。”

  

  一片平旷的草地对面,孤零零地立着一间房子。

  

  走近一看,好像是一间废弃了的农库。

  

  推开半旧的门,里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尘土飞扬,算是简洁干净;几件农具摆得整齐,几个大口袋满满当当堆在一起,靠墙根排着一些封着口的水缸。

  

  似乎一切井然有序,仿佛下一秒就有一个扛着锄头的农人进来似的。

  

  “我经常到这里来拿东西。”辉哥说,“那口袋里是谷物,也有米。那水缸里有牛奶。”

  

  这个孤岛上曾有人居住过,而且这个岛现在还没有被蔓延的黑色的奇怪东西侵蚀。

  

  但那有神力的女人说我是唯一幸存者,除了辉哥,总不能有第二个例外。

  

  真是奇怪……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辉哥应该不会骗我。

  

  这时辉哥走到墙角,拍了拍一个体积庞大的东西:“这是炼铁器用的。”

  

  “我可以炼一些厨具出来。秦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不假思索道:“想吃面。这儿有没有面粉?辉哥能做吗?”

  

  “有。能。”

  

  辉哥好像略显自信地冲我笑了笑。

  

  真稀奇。我还没见过他笑呢。

  

  会做饭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吗?

  

  ……嗝。

  

  做成辉哥这样确实了不起。

  

  8.嗝。

  

  知道了辉哥食材的(一部分)来源后,总觉得放心多了,每天享受辉哥做的美食也越来越心安理得。

  

  食欲大增,每次都吃撑到打嗝。懒得出去,也习惯于卧在木屋里望窗外的云卷云舒树叶摇摆,我俨然已经是一只合格的米虫了。

  

  有时也看看小猫屋里屋外地跳跃。这小家伙,刚捡来时还是个一手握得过来的奶猫,现在长这么大了。

  

  几个月之前我还是一个为自己未来打算的学生,那个未来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我正在一个神一样的人物的支持下过着安逸的世外生活。

  

  一切都在突然间发生了,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辉哥两人。我居然没什么触动也适应得极快,可能是因为想逃离人类世界太久了吧。

  

  而这整个岛和辉哥,对我而言仍然是谜。

  

  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辉哥对我没有恶意。

  

  我仰躺着,透过指缝看见了比之前高而坚固的木屋天花板。

  

  好像是因为我向辉哥抱怨说木屋太小,于是辉哥第二天就把它给改建了。

  

  辉哥对我这个寄宿者加蹭饭的,算是很好了吧。

  

  他有什么目的吗?还是说天生友善?

  

  “辉哥。”

  

  我笑着偏头朝向他。

  

  经过我的观察,辉哥好像是一个不会生气的好脾气,偶尔还会有脸红的反应,不管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至少引起了我逗他两句的兴趣。

  

  “……秦哥?”

  

  “你知道有个词叫金屋藏娇吗?”

  

  “知、知道。”

  

  辉哥正好瞥见我笑着面向他,心里有了什么预感似的,眼神慌张地闪过去,不敢看我。

  

  我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指了指自己:

  

  “你这么养着我,算不算金屋藏娇?”

  

      9.(辉哥视角)

  

  秦哥来到这里已经几个月了。

  

  本以为他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世界会很不适应,会变得暴躁易怒,情绪极不稳定……

  

  因为我遇上的人类就是这样脆弱而危险的生物。

  

  “具有这么不健全又漏洞百出的发育机制,人类只会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我父亲这么说。

  

  而且秦哥只有十八岁,正值体内激素含量变化剧烈的青春期。

  

  会更加危险。

  

  但是……毕竟这个境况是我造成的。虽然他不知道。

  

  如果他会发怒也是理所应当。

  

  ……没关系,为了秦哥,我可以忍。

  

  只要他能高兴。

  

  虽然这么劝自己,但是还是怕得不敢看他。

  

  结果秦哥每天只是温温淡淡的笑。

  

  什么过激的行为都没有。人类……不应该是这样好的吧?

  

  现在他躺在床上,透过指缝看天花板。

  

  他笑着偏头面向我。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人类是可憎的。

  

  可我对秦哥却讨厌不起来。

  

  平心而论,秦哥的笑容像冬日的地球,地表残存的太阳能,很温暖,很……迷人。

  

  “你这么养着我,算不算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指以华丽的房屋让所爱的妻妾居住。

  

  秦哥不是女性人类,我不明白。

  

  等等,“养”……?

  

  人类情侣或家庭中一方完全供养另一方的行为。

  

  秦哥觉得……我在供养他吗……

  

  是……被剥夺了作为男性人类维持生计的主动性,难怪秦哥会问出这个问题,原来他早已对我不满了。

  

  我为他提供食住,不是帮了他,而是……害了他。

    

  我怔于自己得出的结论,出了一身冷汗。

  

  他这次一定生气了吧,但我不敢验证。

  

  那双温淡如水的眼睛里,如果迸出了愤怒的火……

  

  不、不要……

  

  听见了秦哥下床的声音。

  

  我全身都抖了一下。

  

  他一步步靠近。

  

  我怕得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气息在距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怎么了,辉哥?”    


      10.辉哥怎么又低着头不说话了?

  

   是……我这个玩笑开的过分了?

  

  结果还是摸不透他的脾气,过去问问可能会比较好。

  

  本来是想伸手搭上辉哥的肩膀的,结果看见他全身哆嗦了一下,算了,辉哥可能不喜人近身。

  

  我就站在距他一步远的地方唤他吧。

  

  “怎么了,辉哥?”

  

  辉哥不应声。

  

  “不喜欢我开这种……”

  

  话说到一半,被辉哥颤着的音截断。

  

  “秦哥我错了……”

  

  ……这句话似曾相识啊?

  

  辉哥你不会又……

  

  这时辉哥抬了头。似曾相识的脸红到耳根,似曾相识的委屈表情,唯一不同的是眼神里透着绝望。

  

  辉哥又顺下眼睛,张了几次口,好像鼓起很大勇气,才开口说了话。

  

  “我不应该这么养着你,让你不满意了……”

  

  “……我以后不会了……”

  

  经过一次的惊吓之后,我认定辉哥可能只是脑回路清奇。比如他总是会把我的问话或者玩笑当成责怪。

  

  而且这人还没脾气。

  

  这也太好欺负了吧……

  

  叹了口气,鬼使神差的,我摸了摸辉哥的头。

  

  辉哥哆哆嗦嗦的声音戛然而止,顺着我手的方向,慢慢抬起了一个讶异的目光。

  

  果然不喜人近身么……

  

  我收回了手。

  

  “怎么劝你好呢……我没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以后就说给他明确而肯定的话好了。

  

  “辉哥你做的很好,你给了我很大帮助,我很感激。”

  

  “所以,”

  

  “辉哥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ONAPNE

《日常小段子》三(1~5)

三 末日篇

  1.如果世界末日爆发,只能带一个人,你会带谁走?

  听起来是那种小女生逼问对象或闺蜜的无聊问题,我还真没想过这个事。

  但是我现在正面临着这个抉择。

  一个骑着摩托的女人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我家阳台。

   我记得我在半夜被尿憋醒,起床准备去厕所,路过客厅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啧,这可是六楼。

  当时我怀疑我正在做梦,结果那女的突然瞬移过来拽着我睡衣领子,要把我拖到摩托上去,跟我说:“世界末日了,走。”

   这女人虽然年轻,但是有着我小学班主任那个老女人一样的威严。

  然后我就相信了。

  她那头盔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凉得我一激灵,心里想着这...

三 末日篇



  1.如果世界末日爆发,只能带一个人,你会带谁走?



  听起来是那种小女生逼问对象或闺蜜的无聊问题,我还真没想过这个事。



  但是我现在正面临着这个抉择。



  一个骑着摩托的女人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我家阳台。



   我记得我在半夜被尿憋醒,起床准备去厕所,路过客厅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啧,这可是六楼。



  当时我怀疑我正在做梦,结果那女的突然瞬移过来拽着我睡衣领子,要把我拖到摩托上去,跟我说:“世界末日了,走。”



   这女人虽然年轻,但是有着我小学班主任那个老女人一样的威严。



  然后我就相信了。



  她那头盔上从外面带来的寒气凉得我一激灵,心里想着这剧本不对啊,还差一句话,就随口问了:“不是能带走一个人吗?”



  女人愣了一下,好像在思考。



   然后她放开了我,说:



  “可以,只能带一个。”



  突然尿意上来了。



  等我上完厕所,甩了甩手占在爸妈卧室的门前。他们正睡得香甜。



  爸,妈,还有妹妹……



  我要带谁走呢……



  其实带谁走都一样,谁走谁痛苦。



  毕竟这意味着与其他两人天人永隔。



   他们仨感情好啊,哪像我,活像个捡来的养子。



   正想着,突然感觉后颈一凉,那女的拽着我跑,鬼影一样不声不响,又极快。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摩托车后座上了,头上还套了个头盔。



  摩托发动也没声音,直接往天上飞。



   “怎么回事?”



  “来不及了。”



  我回头看。



  我家阳台、整栋楼、整个小区……像溺水的人,都陷进了无边黑暗的海潮。



     那片黑暗仿若是能动的生物,不断地吞噬着这个世界。

  

  “他们……都死了?”



  “对。”



   女人的回答一直都简洁。



   我有点惊讶,但我不难过。或许是我情薄。



  结果最后也没让我选择带谁走啊?



   算了,我也没有想要带走的人。  


 2.女人把我带到了一个类似孤岛的地方。

  

  鸟不拉屎,连棵大树也没有。

  

  女人说:“你是整个人类的唯一幸存者。这里是你新的家园。”

  

        就这里?那我宁愿死在世界末日。

  

  这时候,女人的摩托表盘突然亮了,叮咚响了一声,然后就是好些个剧里出现过的电子siri音:

 

  “任务(地球):愿望达成。”

  

  怎么就愿望达成了?我许什么愿了?

  

  难道说……我小时候有一次看见彗星,那时许的愿让神仙听见了?

  

  我正想着,siri的声音又响了。

  

  “下一个任务……”

  

  siri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注意到时那女人已经骑着摩托飞走了。

 

   好家伙,这么快,估计哈利波特骑扫帚都追不上。

  

  我又把四周看了看,嗯,很好,什么动物也没有。

  

  踢开了脚边的石子,我想着我以后是不是要跟贝爷一样生存了……

  

  结果当绕过了一个小山头之后,我闻到了烤火味儿。

  

  是什么干草自燃了吗?这可是火种,得保存下来……

  

  我跑着找,找到了在一棵灌木后边,有一小股黑烟缓缓地冒。

  

  我过去一看——

  

  ——居然有个人在烤鸟蛋!

  

  我再仔细一看,这人是我高中同学,本名……呃……忘了,只记得人们都叫他辉哥。上学期间只知道埋头做题也不和人说话,因此存在感很低。

  

  刚才那个女的不是说我是唯一幸存者……?

  

  那辉哥……

  

  难不成是抢了那女人的摩托过来的?

  

  那时女人说“来不及了”,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

  

  跟辉哥是否有关呢……

  

  当时我只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辉哥。”

  

  我陪着个笑,这个人应该很强,来源不明,连鸟蛋和火种都能找到,和他搞不好关系说不定会很危险……

  

  辉哥抬头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嗯了一声,好像不想解释什么,把手里一根插着烤熟鸟蛋的细木枝递了过来。

  

  辉哥不抬头,手臂又向前伸得直,这个动作好像他膜拜我似的,我赶紧接了。

  

  “谢谢辉哥。”

  

  “嗯。”

 

   我盯着那鸟蛋,心想辉哥应该不会害我。

  

  要是想害我,刚才藏在灌木后边就能得手。

    

  他应该是想利用我……

  

  我咬了一口烤鸟蛋,熟了,还挺好吃。

  

  辉哥不说话,只有火有一下没一下的嘶嘶响着,气氛很诡异。

  

  我试探着问:

  

  “辉哥……就咱们俩了吗?”

  

  “嗯。”

   

 3.距离刚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几天。世界末日后的日子也没想象中那么艰难。



  起码吃住还是有保障的。



  说起吃和住,啧啧,我必须得夸夸辉哥。



  经过这几天,我发现辉哥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危险,愿意给我提供食物和住所,还是很可靠的。



  辉哥每天都早早出去,然后带回来鸟蛋、兔子、野鸡等等,我都不知道这破岛上还能生存这些个动物。



  辉哥还能带回来很多木材,我们合力搭了间木屋。



  有次吃饭时我问辉哥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明明我在这附近没见过几棵大树。



  辉哥沉默了一会,说是从很远的树林里弄到的。



  嗯,也有可能。毕竟我没去过那么远。



  结果第二天辉哥搬来几棵树苗,蹲地上挖坑。



  我问他这是要干什么,他说:“种树。”



  他一开始想直接插在木屋前面,正好把窗户堵死了,我说:“这太挡光线了吧辉哥?”



  辉哥点点头,抱着树苗挪远了。



  ﹉﹉﹉﹉﹉﹉﹉﹉﹉﹉﹉﹉﹉﹉﹉



  辉哥出去打猎从不带着我。



  有一次我说辉哥你带上我吧,辉哥摇了摇头。



  我说我总吃你的住你的又不打猎不太好意思,辉哥说:“怕你走散,不认识路。”



  ……行吧。我确实是个重度路痴。



  可我这几天也没走出去过啊,辉哥怎么知道的?



  ﹉﹉﹉﹉﹉﹉﹉﹉﹉﹉﹉﹉﹉﹉



  辉哥老是不说话,怪无聊的。



  一开始我想我和辉哥还不熟,辉哥可能是怕生,然后我就主动挑起话题。



  “辉哥现在……现在是玩不成了,以前爱玩什么游戏?”



  “……”辉哥摇头。



  “那爱看小说吗?”



  “……”辉哥摇头。



  “辉哥是不是个学霸啊?上学的时候那么爱学习。”



  “……”辉哥摇头。



  “……那你成绩怎么样?”



  “……一般。”



  掀桌!这怎么聊天啊!他是根本就不想和我聊天吧……



  “……辉哥,”我实在是维持不了假笑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辉哥突然抬头看我,眼睛微微瞪大,里面闪过惊惧的光,然后用力地摇头。



  他怎么会怕我?我怀疑我看花了眼。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话?”



  摇头摇得像个电风扇的辉哥顿了一下,把头垂得更低了,用很小的声音说:



  “会改的。”


    4.辉哥用黏土烧制了几个小罐小碗。这人真的是,动手能力暴强。我问他锅怎么办,他说等找到铁后再说。

  

  经过那一次的事后,辉哥说话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比如以前他只是摇头点头,现在他会说“是”、“不是”了,算是变得好相处了一点。

  

  回想起那天的事,好像是我逼迫辉哥开口说话一样,可怪的是他一点恼意也没有,让我心里有点内疚。

  

  不过面对一个学会了说话的辉哥感觉还不错。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辉哥还学会叫我名字了。

  

  本人全名吴桓秦,他叫了一次“桓秦”之后就闭了嘴,改叫秦哥了。

  

  我说很多人都叫我阿秦,老吴也行。

  

  辉哥固执地摇了摇头,说:“秦哥更好。”

  

  相互称兄……也行吧。

  

﹉﹉﹉﹉﹉﹉﹉﹉﹉﹉﹉﹉﹉﹉

  有一天晚上外面下雨,辉哥从远处跑出来,全身湿透了,外套脱了没披在头顶上,反倒在怀里抱成了一团。

  

  我想跑出去接他,隔着朦胧的雨幕我好像看见他在摇头。我只好站在门口看着他回来。

  

  他进来后我连忙接他怀里的东西,打开外套一看是只奶猫。

  

  “应该是被海上的船抛弃的。我从海岸边上捡的。”辉哥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看不出来辉哥还挺有爱心。我低头看小猫,小猫喵喵咪咪地叫,好像是饿了。

  

  “辉哥,这小东西吃什么?”

  

  “奶。”

  

  “你能弄点儿来吗?”

  

  “……”辉哥不说话了。

  

  这下完了……估计它得饿死在这。

  

  这时候辉哥把外套披上,拿了两个碗要出门。

  

  我惊呆了:“辉哥你要去哪儿?”

  

  “找奶。”身影又融入了雨幕。

  

  这破岛上有鸡有兔子我信,但是奶牛……辉哥哪怕是神仙也找不着。

  

  外面雨越下越大,还有雷声。

  

  夜里冒着雷雨出去,也太危险了。

  

  但是……我出去也找不着辉哥。只有迷路和生病的可能。

  

  只能默默祝他顺利安全。

  

  当雷打过三声时,辉哥回来了。

  

  带回来的碗相对扣着,打开一看,盛着满碗的白色液体。

  

  我错了,辉哥就是神仙。

   

         5.辉哥今天带回来了铁锅和铁壶。

 

   辉哥说他找到铁了,顺便在那炼了简单的锅和壶。

  

  我对此已经毫不惊讶。我想辉哥一定是传说中野外求生技能点了满级的人。

  

  看见锅我突然想吃炒饭了。

  

  自从来这以后,我只吃过烤肉烤蛋,还真没吃过米和面。

  

  “辉哥,你肯定能弄来,是吧?”

  

  辉哥点了点头。

  

  辉哥临出门之前,我叫住了他:“辉哥,你弄点儿种子回来。咱们在这播种。”

  

  现在应该是春天了吧。



﹉﹉﹉﹉﹉﹉﹉﹉﹉﹉﹉﹉﹉﹉﹉

  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农民。对种地根本一窍不通。

  

  当我站在被草草划出的“田地”前时,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点。

  

  辉哥拿着一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撒,看似一板一眼,实则茫然无措。

  

  得,还不如我呢。

  

  反正这米面算是吃不上了,我干脆把种子堆在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支着下巴,看辉哥撒种。

  

  大晴的日光晒得地面暖洋洋的,辉哥半蹲半跪着撒种,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眼睫微微地颤。

  

  浓眉大眼高鼻,之前没注意过,原来辉哥还长得挺好看。

  

  察觉到投过来的目光,辉哥飞快地朝这边瞥了一眼,然后继续专注于他的活计。

  

  哎,怎么辉哥的动作越来越不自然了?又僵硬又缓慢。

  

  辉哥面上表情不显,但耳朵已经红了。

  

  这个人,是怕羞吧。

  

  我忍着笑转开了视线。

  

  这有什么好怕羞的……你不会我也不会,咱俩都一样。

  

  “……秦哥……”辉哥不太自在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辉哥?”鉴于辉哥怕羞,我一秒换了个正经的表情。

  

  “我可以直接带回来米。”说着辉哥举起了一个半满的口袋。里面应该是米。

  

  这个神人,哪有他找不着的食物?播种倒是多此一举了。

  

  “……行。白忙活了。”

  

  “对了,辉哥,我问你个事。”

  

  “嗯?”

  

  水稻种植需要水田,插秧等步骤也极麻烦,所以我让辉哥带回来的是小麦种子。

  

  而且现在也不是收获季节,我虽不是农民,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罕无人迹的野地,怎么会有水稻生长呢?

  

  “你带回来的米,它是从哪儿来的?”


ONAPNE

《日常小段子》二

  二  喝药篇

  主子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药汤,皱起了眉头。

  脚边跪着的奴隶倒是低眉顺眼,但是他知道这个奴隶绝不会在自己喝药这件事上做出妥协。

  “请您喝药,您再不喝就凉了。”

  “……”

  主子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的病已经好了,你看。”

  “请您喝药。”

  “……太苦了。”

  “请您喝药。”

  “啧。”

  主子盯着仍冒着热气的药碗,又看看奴隶的头顶,不想说话。

  奴隶低着头跪在地上,因没有主子的允许,也不说话。

  很好,主子想着,再拖一会药很快就凉了,到时他就会去热药,又能拖延一会……

  虽然...

  二  喝药篇



  主子看着面前的一大碗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药汤,皱起了眉头。



  脚边跪着的奴隶倒是低眉顺眼,但是他知道这个奴隶绝不会在自己喝药这件事上做出妥协。



  “请您喝药,您再不喝就凉了。”



  “……”



  主子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我的病已经好了,你看。”



  “请您喝药。”



  “……太苦了。”



  “请您喝药。”



  “啧。”



  主子盯着仍冒着热气的药碗,又看看奴隶的头顶,不想说话。



  奴隶低着头跪在地上,因没有主子的允许,也不说话。



  很好,主子想着,再拖一会药很快就凉了,到时他就会去热药,又能拖延一会……



  虽然每次喝完药都能要求奴隶做一些小小的过分的事情,而奴隶也因为自己逼迫了主子喝药有一点愧疚感,所以从不会拒绝。



  但是喝药的痛苦还是很难忍受的啊……



  当主子这么想的时候,他脚边跪着的安静低伏着的身体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还把恐怖的药汤端到了他嘴边。



  “恕属下无礼,请您喝药。”



  平日里听惯的声音此时听起来格外冷酷无情,奴隶一只手扳着主子的下巴,一只手端着药汤灌到他口中。



  “你!唔唔……”



  中药的苦涩从鼻腔和口腔中侵入,激出的泪瞬间模糊了他的眼睛。端着药的大手却稳稳的,在给主子迅速灌药的同时也并没有让主子呛到。



  主子眼中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满心的委屈又激出了更多的泪,模糊了可恨的奴隶的脸,模糊了唇边的药碗,模糊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虽然口中被苦涩占据着,但思绪却飘飞到了那个奴隶身上。



  其实他的手真的挺好看的……主子想着。

  

  “……咳。”



  一大碗药终于见了底,那只逾越的手也离开了主子的下巴。

  

  当挡住主子视线的白瓷碗被移走的下一刻,主子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粗暴地碰上他的嘴唇,想把口中未完全褪去的苦味全部都渡进他的口中。



  居然敢强行给我灌药?!真是胆子大了啊!看我怎么罚你……



  主子闭上眼,故意大力吸吮着他的津液,恨恨地用舌头在他的口腔中翻搅。



  而奴隶此时也毫不反抗,似乎是心知主子被灌了一贯不愿喝的一大碗药非常不爽,而自己以下犯上犯了错应当被罚,于是张开嘴乖乖地受着主子愈加凶猛的掠夺。



  舌尖故意滑过他的敏感区域,主子满意地感受到那人的轻颤,心中的怒意总算总算是消了一些。



  直吻得奴隶有些缺氧,站不稳身形,主子才放开了他的唇。待他喘了一口气后,便又贴了上去。



  反复几次后,主子感觉到那人急喘不止,这才放过了他。还觉得不够解恨,主子又在那被吻得红润的唇上咬了两口才罢休。



  奴隶看着主子终于停了下来,才敢开口说话。



  “主子……”



  “属下知错……”



  一向平静镇定的语调带上了颤音,不稳的气息平添了诱人的情味。

 

  主子欣赏着自家奴隶潮红的面颊,迷离无神的双眼正努力恢复清明,薄唇一张一合,原本清俊的面容此时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顿时心情大好。



  这人平时总冷着脸,也不多说话,举止之间带着一分死板三分木讷,简直是块木头,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但是偏偏这人到处都很敏感,每每被自己捉弄时都会脸红,特别是被吻时脸红得更甚,还总学不会呼吸,局促不安连连喘息的样子直让人想要好好欺负。



  更因为这本情欲寡淡之人,稍经撩拨,竟显出了如此动情的神态,如何不叫人心生欢喜。



  真是……诱人。



  小奴隶此时的迷人情态成功激起了主子的趣味,而他早就把被强行灌药的恨意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想的也只剩下如何好好享用怀中的人了。



  主子舔了舔嘴唇,打算对着那诱惑人的双唇再亲几口,这时却看到这人朱唇欲启,目光游离,犹豫着有话要说。



  “怎么了?”



  心情转好的主子将手拂上奴隶的脸颊,温柔地摩挲着,颇有耐心地开口。



  “主子……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奴隶小心翼翼地重复道。



  刚刚主子停下来时自己已经说过一遍认错之语,虽然主子没有回应,但是作为奴隶怎么能忘记本分,想着逃脱责罚。



  “嗯?你犯了什么错?”


         似是漫不经心的一句问话,而主子自己也忘了奴隶强迫主子做事这一罪状有多么大逆不道。



 按规矩,犯了此错的奴隶不仅要挨重鞭,还会被逐出门去。



  可奴隶,也不允许欺瞒主上。



  “主子,属下……不该强迫您喝药。”



  奴隶回应的尾音有些发颤,他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毕竟主子已经发怒了……



  那么不可一世的主子,在外人看来风光潇洒,玩世不恭,除了他,谁又会知道其实主子怕喝苦药?



  他不怕挨打,也不怕被弃后无家可归,他只是怕主子的病,无法被治愈。



  眼见着主子的病愈加严重,却不愿喝药,他只好强按着主子灌下,不想却看到了主子眼角的泪。



  主子一定生气了。



  被舌尖扫过的区域,激起一阵酥痒,被主子引得身体发热,可心却越来越冷。



  主子喜欢让自己难堪,自己就只好受着,连半点求饶的话都不能说。



  但是私心却想着,这一次,能不能再久一点……



  最后一次了,主子……



  在自己快要受不住的时候,主子还是起了身。



  虽然发怒,但还是照顾了自己的感受吗?



  主子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只可惜,自己不能再享受,也不配享受。



  “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主子倚在床头,慢慢地问话。



  是在提醒我奴隶的本分。



  “回主子,赐属下重鞭,再逐出门即可。”



  规规矩矩地答话,却听到主子发出轻轻的气声。



  主子是……在笑吗?



  “那可不行,”



  这家伙,又这么死板,连言语中的调笑意味都听不出来。



  “把你赶出去,我以后逗谁?”



  毕竟,谁也没有你逗弄起来有意思。



  “……主子?”



  奴隶有些震惊地抬头望向主子,主子眼角噙笑,也望着他。



  “不如,就罚你……”



  “被我欺负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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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小段子》一

  一   摸摸头

  “哎,五五,你怎么了?”

  被叫了名字的奴隶瞬间低头答话:“少主,属下无事。”

  “哪里像没事?你刚才一直垂头丧气的。”

  “……”

  “怎么了?我爸爸说你什么了吗?”

  “没有,主人对我很好。”

  小少主叉起腰,抬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奴隶,气鼓鼓地说道:“又在骗我!刚刚我明明都听见了!”

  “……请少主责罚。”

  “罚什么罚……我爸爸还没罚过你吗?”

  “回少主,罚过了。”

  “那你还求罚!”

  “属下知错。”

  “你你你……”小少主被自家奴隶的刻板无趣气得直跺脚:我就是看见他不太高兴,想要关心一下...

  一   摸摸头



  “哎,五五,你怎么了?”



  被叫了名字的奴隶瞬间低头答话:“少主,属下无事。”



  “哪里像没事?你刚才一直垂头丧气的。”



  “……”



  “怎么了?我爸爸说你什么了吗?”



  “没有,主人对我很好。”



  小少主叉起腰,抬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奴隶,气鼓鼓地说道:“又在骗我!刚刚我明明都听见了!”



  “……请少主责罚。”



  “罚什么罚……我爸爸还没罚过你吗?”



  “回少主,罚过了。”



  “那你还求罚!”



  “属下知错。”



  “你你你……”小少主被自家奴隶的刻板无趣气得直跺脚:我就是看见他不太高兴,想要关心一下,没想到这家伙一点不领情,不但骗我不说,还向我请罚,不知道疼吗!



  哼!真讨厌!



  “不理你了!”小少主转身想走,却瞥见高大的奴隶眼中,有一种叫做落寞的色彩。



  小少主不知道落寞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每次听到五五被派了任务,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陪他时,他就会想起这个从书里看来的词语。



  是什么意思呢?



  我想,应该像一支跳着火苗的蜡烛,刷地一下就熄灭了。



  你问为什么?



  因为五五的眼睛里就是这样的。



  此时,他感觉,比他年长许多,又成熟许多的人,却如同一个孩子般难过。



  “别难过啦,来,摸摸头~”



  感受到头顶上好像蝶翅一般轻柔的触碰,奴隶才回过神。



  “少主?”



  刚刚自己从主人的办公室出来,就被少主撞见了,少主问我怎么了。



  只是任务失利,被主人惩罚而已。怎么能劳烦少主挂心。



  于是自己规规矩矩地答话,早已被训练地面上不带一丝表情。



  没想到少主居然生气了。



  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错。我请罚就是。



  更生气了……少主跺了跺脚,走了。



  又是犯了错。一会儿去少主的总理那里通报一下,领个罚。



  可是少主对待下属一贯温和,不许他们跪,也从未罚过什么人。



  为什么只对我如此……



  应该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吧,才会招来少主的厌恶。



  终究还是这样啊……本以为自己在少主手底下做事,就能被小少主温柔地对待。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差了,还不到被人善待的程度。



  “别难过啦,来,摸摸头~”



  “少主?”



  奴隶回过神,转过身才发现小少主踩着椅子,努力踮起脚尖,才堪堪够到自己的头顶。



  小小的身躯因为努力伸直有些颤抖,抚上自己头顶的那只手的力度却很轻很轻,像是在触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五五不要难过啊。”



  “少主……”



  奴隶由于震惊而怔在了原地。



  属下……



  “属下没有难过。”



  ——属下何德何能……



  能够得到您的垂青。



  为了让少主的动作更加方便,奴隶缓缓地,蹲在了少主的面前。



  因为少主不愿人跪,他就不跪。



  “五五,好乖啊。”



  小少主终于笑了。



  在奴隶眼中,少主的笑像耀眼的阳光,晃得隐在暗处的他睁不开眼。



  但是他又那么渴望拥抱阳光。



  小少主,就是他的光。



  ﹉﹉﹉﹉﹉﹉﹉﹉﹉﹉﹉﹉﹉



  “五五……”



  奴隶轻轻念着少主给他的名字,满是老茧的手指摩挲着小少主年轻的笑脸。



  “五五回来了……”



  “少主……”



  已经老去的男人蹲在墓碑前,不再清亮的黑瞳痴痴地盯着少主的照片,任凭泪水夺眶而出。



  “为什么不等我……”



  “为什么……不来摸摸我的头呢……”



  “五五很乖的,五五没有跪……”



  “可是五五现在真的很疼啊……”



  “少主……”



  “五五很难过……”



  奴隶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说着自己曾经腹诽过幼稚的自称,可是要求他这么做的人,早就不在了。



  “少主……为什么……”



  “少主……”



  “我爱你……”


陆见溪

《重生之自投罗网》章十四 生气(影帝攻X总裁受)

罗亦谦下意识的、有些慌乱的解释让陆慎微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他不想看到罗亦谦沾酒,尤其是白的,一滴都不行。


重生回来的这几天他晚上一直做梦,一会儿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人意气风发的样子,一会儿是两人逐渐疏远时每次见面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人躺在病床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场景的反复跳转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罗亦谦很少跟人解释什么,一来是不需要,二来是他也不屑于解释什么,更不会向谁示弱,就是在罗明焕面前也没有,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个儿下意识的语气,但是陆慎微察觉到了。


罗亦谦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这么小心翼翼过,一想到这里,陆慎微心里就...

罗亦谦下意识的、有些慌乱的解释让陆慎微的心情稍微平静下来,他不想看到罗亦谦沾酒,尤其是白的,一滴都不行。

 

重生回来的这几天他晚上一直做梦,一会儿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人意气风发的样子,一会儿是两人逐渐疏远时每次见面人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人躺在病床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场景的反复跳转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罗亦谦很少跟人解释什么,一来是不需要,二来是他也不屑于解释什么,更不会向谁示弱,就是在罗明焕面前也没有,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个儿下意识的语气,但是陆慎微察觉到了。

 

罗亦谦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这么小心翼翼过,一想到这里,陆慎微心里就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了,“我知道。”

 

“你要是不喜欢我去酒吧我以后就不去了。”

 

陆慎微完全转过身来,“你是个成年人,选择去哪儿是你的自由,不用跟我保证什么,我只是你公司里中无足轻重的一个,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有什么资格管你的事情,你也只是出于朋友的情面收留我,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跟我说。”

 

听陆慎微这么说,罗亦谦有些惶恐,人连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依旧不慌不忙,却让他从心底里感觉不安,“慎微……”

 

“早些休息吧,我听烁林说你明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

 

“不是,你……”

 

陆慎微没听罗亦谦说完就转身上了楼,把有些愣的罗亦谦一个人留在了客厅,他不想留,一秒都不想留。多留一秒,他都怕自己忍不住对罗亦谦发火,尽管……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慎微看着自己轻颤的手,唇边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再次面对罗亦谦,他以为自己能控制好情绪,谁知道原来高估了自己。

 

罗亦谦才没心思去管什么重要的会议,刚刚……陆慎微是生气了吧,不然以人的性格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能让这么好脾气的人生气,他也真是……好本事。

 

陆慎微没对他生过气,人拒绝他的时候也温和有礼,陆慎微有这种本事,明明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也没办法生一点点气,挑出陆慎微的一点错处。

 

磨磨蹭蹭地上楼,站在陆慎微房门前的时候,罗亦谦抬起手想敲,半天、又放下了,回房间洗了个澡,把一身酒气都冲掉换了睡衣才又出去,结果门一开就看见了对面正关上的房门。

 

他小步往前挪了下,脚下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一杯绿油油的东西,罗亦谦把透明玻璃杯拿起来,离得近了不用仔细闻就知道是什么了。

 

——芹菜汁。

 

罗亦谦从小挑食,不喜欢吃蔬菜,尤其是芹菜、香菜、萝卜,这么一杯芹菜汁简直是要他的命,但是现在又不能不喝,陆慎微也是关心他,别说是在做这种当口,就是平时这份心意他也舍不得浪费糟蹋了。

 

罗亦谦屏着呼吸把一杯蔬菜汁灌下去,喝得急了还呛了下,冲到楼下厨房漱了嘴,反复好几次嘴里还是让人讨厌的挥之不去的涩味,他把杯子刷好、擦干、放好,又一次回到陆慎微房门口。

 

罗亦谦敲敲门,大着胆子喊,“慎微我知道错了!”反正他在陆慎微面前也没少丢过人,多一次不算多。

 

等了会儿见没反应,罗亦谦又道:“我以后真的不去酒吧了你把门打开!”

 

……

 

“你跟我说句话吧我什么都听你的!”罗亦谦喊完,盯着紧闭的房门有点泄气,他哪儿会哄人啊,从来只有别人讨好他的份儿,挤了半天也没挤出来几句,他唐叔生气的时候他爸好像就是这么哄的,应该有用……吧?

 

就在罗亦谦在质疑的路上越走越远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陆慎微看到人,也没说什么就往里头走了,罗亦谦闹不明白人什么意思,是让他进去?罗亦谦迟疑着进门后把门轻轻带上,一扭头就被毛巾糊了一头一脸,察觉到陆慎微的手揉了两下后就离开了,罗亦谦扯下毛巾,眨巴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你不生我气了?”

 

“先把头发擦干。”

 

“你先说还生不生气啊?”

 

“低头。”

 

“……嗯?”罗亦谦虽然有疑问,但还是乖乖低下头,被他扯下来搭在脖子上的毛巾又一次罩在了头顶上。

 

陆慎微给人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他不是不生气,可是现在的他有什么立场、又用什么身份去指责罗亦谦?

 

罗亦谦低头盯着陆慎微的拖鞋尖,人手上的力道适中,很舒服,他做梦都不敢想陆慎微有一天能给他擦头发,突然就有点委屈,轻轻吸了下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把芹菜汁都喝完了……”

 

“嗯。”陆慎微应了声。

 

“很难喝。”

 

“嗯。”

 

“我不喜欢。”

 

“……我知道。”

 

“我都把芹菜汁喝了,你还生我气吗?”

 

“胃难不难受?”

 

“……不难受。”

 

“……你说你都听我的?”

 

“嗯。”

 

“真的?”

 

罗亦谦抬头,眼睛亮亮的,期待而坚定,“我说过的话都算数!”

 

“好,我知道了。”陆慎微缓缓笑起来,“去把头发吹干,早点睡吧,不许头发没干就睡。”

 

“你不生气了?”

 

“你问多少遍了?”

 

“谁让你不回答我……”

 

罗亦谦的语气有点小抱怨,还有点忐忑,陆慎微心里的烦躁却突然就消下去了很多,“不生你气。”

 

得到肯定答复,罗亦谦松了口气,整个人都从刚才的灰败中跳脱出来重新又有了颜色,“那就好,我不打扰你了,你也早点睡吧。”

 

送走罗亦谦,陆慎微慢慢攥起了拳头,他想快一点,但是也不能太快,比起快他更青睐于稳稳当当,网已经织好、布置好,就等他的小狮子往里跳了,他需要多一点耐心,再多一点耐心。

 

罗亦谦晕乎乎躺到床上,乐得有点找不着北,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相处,但是他能感觉到陆慎微对他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是不是有机会了?

 

男神总撩他不是在逗着他玩是吧?

 

不过他还是不太明白陆慎微今晚上生的什么气,就因为他去酒吧喝酒了?不过……好像有点牵强?陆慎微就算不喜欢酒也不会去干涉别人,而且不就是喝了两杯酒,这不是很正常吗?不至于那么生气吧?

 

罗亦谦早上爬起来看到自己什么都没穿的时候极其无奈地搔了搔头,把掉在地上的睡衣和底裤捡起来,鬼知道他昨晚上什么时候把睡衣连带内裤都脱了,这么些年的习惯他就是有心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啊。

 

看着面前的香菇蔬菜瘦肉粥,罗亦谦迫不及待尝了口,“味道很棒!”

 

“那就多吃点,昨晚上没好好吃饭吧。”陆慎微可不认为去泡吧的人还能好好吃晚饭,十点之前能回家的都是少数。

 

“嗯!”一碗粥喝了大半,空落落的有些难受的胃终于舒服了点儿,罗亦谦满意地夹了口凉拌金针菇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开口道,“你以后还是别做饭了吧。”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啦,”罗亦谦拿筷子头指了下陆慎微的手,“你这双手用来弹钢琴拉小提琴多好,做饭不是大材小动了吗,厨房这一亩三分地交给阿姨就好了,咱们请一个,烁林跟我说还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开拍,你该琢磨演技就琢磨演技,该看剧本就看,有空了就干点自己想干的事儿。”

 

陆慎微笑笑,“我一个人也没有做饭的兴致,以后忙了可能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做几顿饭没什么。”

 

什么叫一个人没兴致?罗亦谦弯着眼睛笑了笑,陆慎微是不是说给他做饭就有兴致啊?不过一抬眼看见人眼下掩不住的青色时,他就笑不出来了,“晚上没休息好?”

 

“没有,看剧本看得时间有些晚。”

 

罗亦谦皱皱眉,“时间还早着你也别着急,好好休息可别没开机呢就把身体拖垮了。”

 

“知道了。”真正的原因陆慎微心知肚明,但是又不可能告诉罗亦谦,他知道自己梦到的都是上一世了,也告诉自己应该抓住眼前与当下,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给罗亦谦……也给他自己。

 

罗亦谦去上班,快到公司了临时起意拐方向去了唐曦云的幼儿园。唐曦云喜欢小孩子,早些年跟罗明焕一起创业,在普信稳定下来之后就退下来开了家幼儿园,当然,园子挂在普信旗下,招收的孩子一半是残疾儿童,一半是家庭贫困儿童。

 

罗亦谦到的时候幼儿园已经开始上课了,唐曦云看见站在教室门口跟他打招呼的罗亦谦,让老师们看着孩子,走了出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有个问题想问您。”


❀ ❀ ❀ ❀ ❀ ❀ ❀ ❀ ❀ ❀ ❀ 


慎微有点偏执哈,红的还能让谦谦喝一点,小酒怡情嘛,但是白的就免谈了,怎么……谦谦你是想被打屁屁咩~暗戳戳安排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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