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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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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依旧在鸽
【思璟】核桃树上核桃果核桃树下...

【思璟】核桃树上核桃果
核桃树下你和我(?)
别问,问就是短甜无脑番外,给副cp来点激情
谁能想到复健文给了漫漫的番外呢,我去冲AMW了(真香)

【思璟】核桃树上核桃果
核桃树下你和我(?)
别问,问就是短甜无脑番外,给副cp来点激情
谁能想到复健文给了漫漫的番外呢,我去冲AMW了(真香)

叮叮当当海螺朝下

【思璟】深水(二)

思璟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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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卯时未至,邺南别院内的众人都起了,围着一张桌子转。

宣璟指着空匣子问:“所以,‘映顼’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主深沉道:“‘映顼’乃昆仑至宝,集日月精华,采天地灵气,经无数能工巧匠精心煅制九九八十一个大周天……”

宣璟:“咱捡重点说行吗。”

公主轻咳一声,简洁道:“…的灵药,能治病救人,能返老还童,能起死回生。”

宣瑜发出哇的一声赞叹。

宣璟无语道:“那请问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只找个普通匣子盛着,也不派人严加看管呢?”

公主回答:“我父皇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父皇可真是英明神武。”宣璟笑,“所以你跟我说做...

思璟大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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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卯时未至,邺南别院内的众人都起了,围着一张桌子转。

宣璟指着空匣子问:“所以,‘映顼’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主深沉道:“‘映顼’乃昆仑至宝,集日月精华,采天地灵气,经无数能工巧匠精心煅制九九八十一个大周天……”

宣璟:“咱捡重点说行吗。”

公主轻咳一声,简洁道:“…的灵药,能治病救人,能返老还童,能起死回生。”

宣瑜发出哇的一声赞叹。

宣璟无语道:“那请问这么厉害的东西,为什么只找个普通匣子盛着,也不派人严加看管呢?”

公主回答:“我父皇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即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你父皇可真是英明神武。”宣璟笑,“所以你跟我说做什么呢?”

公主认真道:“邛凉觐宝失窃,会降罪于我。”

宣璟一听,笑的更开心了:“那跟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但你也摘不出去,我没记错的话,四殿下此番奉旨而来是为迎接我,和觐宝回京。”公主强调道。

“……”宣璟沉默,接着急道:“那赶紧找去啊!都愣这干嘛呢??”

话毕,三双眼齐齐看向他,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上哪儿找去。

宣璟茫然看向林思。

林思比划:窃贼携带贵重宝物,出不了城,大约正匿在城中某处躲着,不如通报给此地官府彻查。

宣璟同公主异口同声道:“不可!”

宣璟说:“官府通查,此事必然掩盖不住!要找回觐宝,且绝不能让父皇知晓!”

林思思虑片刻,比划道:先容属下出去探听一二。


林思回来了,接着还要出门,回来是为了要钱。

宣璟利落把钱给他,并问接下来到哪里去查。

林思比划:妓院。

宣璟一惊,把银钱抢回来,犹豫片刻又塞还给他。

宣璟说:“我同你一起。”

林思睁大眼:妓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殿下不可涉险。

宣璟移开眼睛,结巴道:“觐、觐宝失窃,事关重大,我……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是、是吗?”

林思不停摇头,再点头。

宣璟松一口气,握紧林思手臂说:“有你在,你护紧我便是。”

林思继续点头。

此时,身后门砰一声打开,翊和公主破门而入。宣璟肩头一抖,赶紧开手。

翊和斜眸,道:“你紧张什么,我是来说,我也要去。”

宣璟心虚道:“你知道我们去哪儿你就也要去?而且我根本没有紧张!”

翊和抱臂:“不论你们去哪儿查,我都要一起。”

“我们去妓院!”宣璟大声,“你一妇道人家,跟去做甚!”

公主反驳:“当然是去查觐宝的下落,我可以女扮男装,可以扮的很像。”

宣璟干脆拒绝道:“不行!不带你去!你们几个给我老实呆在这里哪都不能去。”说罢,宣璟立即叫来家将,嘱咐将几个公主小姐少爷看紧,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迈出大门。


……


当宣璟在妓院的平层大厅捕捉到隐身于泯然众人里的翊和公主时,他就快要被气死了。

翊和公主看起来一点都不像男人。

宣璟捏捏林思的袖子,林思与他交换个眼神,两人朝着翊和方向走去。

翊和想跑,奈何人太多,三五步就被林思给堵住。

宣璟先不发作,扯着翊和往二楼小独间里带,翊和挣了几下没挣开,遂放弃挣扎。

林思头先叫的房间傍着楼角,位置隐蔽,一下进去三个也没人注意到。

宣璟把翊和拽进屋里,林思合上门,转头见宣璟热锅蚂蚁似的来回走动。

“你。”宣璟说,“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算,你等回去的。”

公主不服,也不吭声。

宣璟不看她,经此一惊一吓,宣璟心焦气躁,见桌上摆着茶盏,举杯一饮而尽。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三声软绵绵的叩门响,林思去开门,也就没注意到宣璟有动作。

来人是胭香扑鼻的妙龄女子,叫来掩人耳目。女子进门,宣璟乍起而来,钳住女子威胁道:“姑娘不要声张,我二人来有些小事需要解决,姑娘就在此地呆着别动,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妙龄女子傻傻点头。

宣璟塞给她一只沉甸甸的锦袋,而后又颇为凶煞的对翊和吓道:“你也是,呆在此地别动,等我们回来接你。再敢擅自行动,坏处也少不了你的!”


宣璟与林思摸出门。

长廊里张灯结彩,花红柳绿,来往的人都醉醺醺,没有谁特别关注到宣璟林思二人。他们避开小厮,很快找到鸨母房间所在。

二人潜入鸨母房中翻找,按林思的说法,盗贼销赃有一套自己的门路,妓院人多又杂,方便做中间人的勾当,窃物在黑市上挂了牌,妓院必然有记录。

林思要找真账目,明面上的几册都是妓院的假流水,宣璟翻的不亦乐乎。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人来了,林思耳力超群,一把扯过宣璟塞入床底,自己也钻进去。

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后面的人轻轻闩上门。

“小金先生真会给我出难题。”有人开口,是鸨母:“动朝廷的东西是死罪,要杀头的。”

“小金先生”说:“正因为是要命的东西,才来找您为我开解一二。”

鸨母不再说话,房中安静,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床底空间狭窄,林思同宣璟二人一上一下的叠着,宣璟额上渗出细密的水珠。

原先林思一直注意着床外的动静,这会儿颈边呼吸灼热,林思才觉出反常。

林思低头,宣璟深长呼吸着,眼尾飞红,颊边透出异样粉白。

宣璟唇语道:……热。

林思惊诧,抬手探向宣璟额头。温度灼人,林思心感不详,转而摸向宣璟手腕……

糟!林思心想,忘记提醒殿下妓院里的东西不能吃!

宣璟忍耐的着实辛苦,被林思上下一蹭,一声低吟就要脱口而出。

林思赶忙捂紧宣璟的口,他朝宣璟摇摇头,宣璟看着他,也艰难的点点头。接着林思用另一只手撑地,尽力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这个给你。”鸨母说,“你到了匀冲,按这个地址找过去。那里有我的人,你把东西交给他们,其他的就不需理了。”

“小金先生”道谢,二人又说了几句漂亮话,没多久便双双离开了。

林思听到二人脚步声渐远,立即从床底翻出,又将手软脚软的宣璟扶起,宣璟目眩,就近倚住窗框不能动弹。

林思走到案前,鸨母写字的纸薄,水墨洇过纸背,在下面垫着的纸上留下浅淡的印迹。

林思迅速过目,记得分毫不离。此地不宜久留,林思把宣璟背起,蹬上窗框,右手轻轻一撑,两人跃出窗外。

两人十平八稳的落在地上,林思放下宣璟,扶着他到墙边靠着,比划道:等我回来。

翊和公主还在上面,林思伸手扣住壁檐,倒挂金钩,三两下便窜入二楼房间内。

前后不过一盏茶,林思就接了翊和公主下来,翊和公主见宣璟四肢无力,面色却异常红润,奇道:“这是怎么啦?中毒了?”

翊和公主看不懂林思比划,林思只好指指公主,再指指宣璟,意思是让公主代为照看四殿下,自己去套一辆马车,去去就回。


转个身的功夫林思便回了,林思将宣璟扶进马车,犹豫片刻,又对公主连连比划。

公主瞧了半天,道:“我看明白啦,你是要我在外面等一会儿是不是?准啦。”

林思感激点头,转身掀开帘子,对宣璟比划几下。

林思原意是要宣璟自己在车里解决一下,宣璟也看明白了,可半炷香时间过去,宣璟仍软着嗓子唤林思的名字。

林思为难的看一眼公主的背影,见公主无甚反应,林思转头钻进马车。

宣璟半倚着,短促的喘息,看起来有几分凌乱。林思到他身边,宣璟手指软弱无力的攀上林思的手臂。

宣璟低喘着:“……手没力气,你,你帮帮我……”


宣璟和公主一人占着马车一角,相顾无言。

今日的路似乎走的格外长,待马车悠悠停到别院门前时,宣璟逃也似的窜下了车。

恰逢宣从心自前院路过,见宣璟疾步而来,关心道:“殿下,事情有眉目了吗?”

宣璟眼神闪烁:“那个……先吃饭,边吃边说。”

宣从心被宣璟打发去了饭堂,这时公主从后面赶了上来,狐疑的看了宣璟一眼。

宣璟故作镇静的说:“我回屋一趟,你……你们先去。”

公主看一看宣璟,又回头看看林思。林思颇不自在的立在墙根,眼神瞥向一旁,似乎心不在焉。

“奇怪。”翊和心想。


饭桌上,宣璟不说话,其他几个也跟着闷声埋头吃饭,气氛十足诡异。

公主环视一周,心生疑窦。

很突然的,翊和说:“你们两个练了什么邪功吗?”

宣璟呛了一口。

翊和继续说:“开始只有你一个脸红,林思进去之后倒好,两个大红脸。”

“林思耳朵都红了!”公主正色道,“你是把什么毒过给他了吗。”

宣瑜一头雾水,茫然道:“……什么毒啊红了啊的?”

宣璟要张口,被公主抢先道:“他中毒了。”

宣从心震惊:“竟有这种事?殿下还好吗?看了郎中没有?”

“……我很好,镇定。”宣璟硬着头皮道:“我真的没事,毒……毒已经解了。”

林思低头吃饭,装没听见。

公主瞄一瞄林思,发觉林思耳廓仍泛着浅浅的红,于是对宣璟劝诫道:“即便你与林思关系亲厚,也要为他的身子着想!”

宣璟猛的一拍桌子。

“有线索了!”宣璟疾声道,“窃贼很可能带着觐宝到匀冲交易!”

匀冲是邺南城下辖的一个小镇,邺南城边界环山,匀冲正是邺南城西面靠山的一处。

“所以我们是要到匀冲去吗?”宣瑜问。

宣璟点头,又道:“一旦觐宝在匀冲交易了,再查它的流向就麻烦了,我们得赶在交易之前把觐宝夺回来。”


匀冲此地,细雨连绵。一山连着一山,地势高高低低。

车驾到了孔雀山山脚便不能继续前行,孔雀山陡峭,轿子也抬不上去。

宣璟只能自己走。雨后青石板滑腻,山行路被两侧的吊脚小楼夹着,狭隘难行。林思在前头开路,因是练轻功的缘故,步子迈得极稳。

宣璟在后,暗自盯着林思的藏蓝色衣摆,曳曳而行,踏靴的足线条洒脱俊逸。

心尖一悸,宣璟忙将视线移开。眸光撞见檐角边几滴水,而檐角折进一片晦蓝的天。

宣璟忽然心情大好,他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油纸伞。

“公主,需要我为你撑伞吗?”宣璟说。

“……又没下雨。”公主悚道,“你癫了?”

宣璟不恼,转头对双胞胎微笑道:“那你们呢?”

“不敢不敢……”双胞胎不停摆手。

“很好。”宣璟叫住林思,“那么你呢?”

林思回过头看宣璟,再看看他手里的伞。大家都站着没在动,只有林思退后一步,他接过伞,然后把伞撑开。

宣璟自然而然的钻进伞底。


天光全没时,宣璟一行终于到了山行路的尽头。四周一片昏暗,再远一些似乎才亮着些微灯火。

宣瑜回头望一眼,崎岖山路一直向下延伸进无垠浓黑里,他悄然打了一个寒颤,脚步不自觉快了些。

沿着林荫走进深处,行至开阔平地时,一幢三层高矮的重檐小筑豁然出现在眼前。门上悬一块古木牌匾,书着“风雨山庄”四个玄黑大字。

“就是这里了。”宣璟说。

林思推开大门,堂内宽敞,末尾安置一方账桌,靠近了才瞧见一妇人正倚在上头小憩。

林思轻轻敲了敲桌面。

几声轻咳后,妇人转醒抬头,黑纱掩面,相貌看不确切。

“住店?”她问。

林思点头。

妇人费力的侧过半个身子,朝着后堂唤了一声。很快,更为年轻的瘦削男人脚步急促的从后堂赶来。

“我姓秦。”妇人一说话便咳嗽不止,“这是我儿子小林,让他带你们到楼上找合适客房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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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海螺朝下

【思璟】深水

思璟大法好

大概不会多长

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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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艳阳。

樾阳门外,以林思为首立着一排整齐的家将,钟宛打远处瞧过去,嚯这不是我的好兄弟林思吗。

钟宛朝林思挥挥手。

“是林思。”钟宛对坐在身旁的郁赦说。

郁赦若有所思。

钟宛撩开帘子望望,没找见宣璟的身影,于是拢了笑,长指搭上郁赦的手腕说:“没瞧见宣璟,肯定大殿里挨皇帝训斥呢。”

郁赦用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覆在钟宛指上,高深莫测道:“恐怕不止。”

钟宛眼睛一亮:“有何高见?”

郁赦正色,朝钟宛一招手,钟宛立即俯身过去。

“我听闻。”郁赦说,“邛凉觐宝,公主随行入京和亲,年十四,崇安帝有意指给宣璟做王妃,前日已经下旨赐了...

思璟大法好

大概不会多长

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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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艳阳。

樾阳门外,以林思为首立着一排整齐的家将,钟宛打远处瞧过去,嚯这不是我的好兄弟林思吗。

钟宛朝林思挥挥手。

“是林思。”钟宛对坐在身旁的郁赦说。

郁赦若有所思。

钟宛撩开帘子望望,没找见宣璟的身影,于是拢了笑,长指搭上郁赦的手腕说:“没瞧见宣璟,肯定大殿里挨皇帝训斥呢。”

郁赦用另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覆在钟宛指上,高深莫测道:“恐怕不止。”

钟宛眼睛一亮:“有何高见?”

郁赦正色,朝钟宛一招手,钟宛立即俯身过去。

“我听闻。”郁赦说,“邛凉觐宝,公主随行入京和亲,年十四,崇安帝有意指给宣璟做王妃,前日已经下旨赐了封号。”

钟宛瞠目。

“是小了些。”钟宛说,“也不至于现下当即就嫁进王府里去。”

“自然。”郁赦接道,“崇安帝的意思是,先封个翊和公主,养在宫里,满十六了再嫁入王府。”

钟宛托腮,满面忧容。

郁赦见状谨慎问道:“这是怎么...”

钟宛长叹:“我的好兄弟林思要怎么办啊!”

...


四皇子宣璟进宫面圣,林思及一众家将在城门外等候,远远看见郁王府的马车走过来,林思正打算避让,忽然从马车里伸出钟宛的脑袋,林思于是立在原地不动,等着郁赦的车驾过来。

帘子被掀起,先下来的是郁赦。林思向他行礼,郁赦目不转睛的嗯了一声,林思心想,郁小王爷今日心情不错。

待郁赦走进宫门,钟宛也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林思便朝着他过去,岂料钟宛突然竖起手作叫停的动作。林思站定,颇疑惑的看着他。

钟宛后退一步,上下仔细打量林思。

玄衣箭袖,锦带作系,一面坠美玉,另一面悬着佩剑,黑长直发高高束起垂在身后。

俊啊。

钟宛在心里说,真便宜宣璟了。

钟宛向前,张口,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长叹了口气,拍拍林思的肩膀,又摇摇头。

林思懵然。

当他抬起手,想询问钟宛是否有何困扰之事时,身后突如其来一声巨响。

林思回头,见宣璟一脚踹飞一个泔水桶。

内侍们见状忙都围上去,一边劝一边拦。

“这都是装出宫外运的泔水桶啊可别污了殿下的脚......”

宣璟不睬,拿眼睛四处找林思。

“林思呢?林思哪去了!”

林思赶紧过去,架着宣璟往出走,宣璟像是受了大气,看见钟宛脸上堆着笑在一旁,十分有九分不悦地问:“钟归远,你笑什么?”

钟宛说:“啊?我没有?”

宣璟:“你明明有。”

钟宛笑:“那可能是看见你,高兴的?”

“你?”宣璟不住点头,“你等着。”

宣璟拔腿便走,林思只好跟上,边走边回头给钟宛使眼色,钟宛于是朝他摆摆手,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

宣璟的车驾走远了,钟宛又钻进马车里,他抱起温润暖炉,思索着。

一炷香,钟宛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

“凡事不能尽往坏了想。”钟宛给自己斟一杯热茶,“如今又不是指给郁赦。”

钟宛开窍道:“何须我来愁。”


王府

日幕全沉下去,宣璟才踏进王府。管家一路小跑来迎,恭谨的压着声音对宣璟说:“淑妃娘娘在厅里等候多时了,脸色瞧着不大好,四殿下可别挑这关头跟娘娘过不去......”

宣璟不耐的点头:“知道了。”

正厅里灯火尤盛,融融暖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宣璟垂眸,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母妃...”宣璟慵懒道。

没人应他,宣璟抬起眼皮,淑妃手里拢着一串佛珠,阖着眼,口中细密的念着。

淑妃礼佛时向来心无旁骛,宣璟无谓枉作叨扰,收了声落座一旁。

正厅里一时静的谧人,烛焰跳动不停,宣璟出神的想:从何时起,母妃开始信佛了呢。

等到仆役们将茶水换过三回,淑妃终于出声:“听说你今日在大殿上同你父皇顶了几句。”

“......”宣璟沉默片刻,“也不算是顶嘴。”

淑妃仍阖着眼。

须臾,淑妃启唇道:“因着指婚一事么。”

宣璟也不想兜圈子,他直言:“难不成我连同谁一起都要身不由己吗。”

“我以为你生在天家,不会问这样的问题。”淑妃睁开眼,“其实翊和公主并无不好,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

淑妃忽然静下来,很快,她睨着一双杏眼轻声对宣璟说:“是因为你那个家仆?”

宣璟语塞,接着他否认。

“璟儿。”淑妃唇角微动了动,话到嘴边便转了弯,“身为皇子总要成家,你即便娶了邛凉公主,也未尝耽误其他。”

淑妃让步道:“你与那家仆之事,我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罢,宣璟一簇邪火噎在胸中,几次呼吸,兀自反复压抑着。

淑妃见宣璟不说话,以为儿子这口气顺过来,是肯妥协了。

淑妃一颗心尚未舒到底,宣璟却突兀道:“有那能耐继承大统的皇子才需要成家。”

淑妃一愣。

半晌,淑妃又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你从前倒不是这样的。”

宣璟不吭声,他没了耐心。

“我记得你也曾刻苦读书、勤于骑射之术。”淑妃叹息,“那番时日过去太久,久到我都记不得这是真的,还是我臆想出来的了。”

宣璟一言不发,起身便走。

淑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若不是你如今这幅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我何须为你如此筹谋!”

宣璟头不回的走了。


宣璟从正厅里出去,扭头就扎进外院林思的房间,林思已经打算睡了,只穿一件里衣在铺床。

宣璟破门而入,林思回头,手上还扯着半张毯子。

“...”宣璟瞥了眼林思松散衣颈下掩着的一小片胸口,磨蹭一会儿,扬声道:“我要逃跑!”

宣璟强调:“连夜逃跑。”

林思顿了顿,从椅子上取下外袍披在身上,又把椅子搬过去给宣璟坐。

“何事都不能我自己做了主了!”宣璟忿忿,“说我文不成武不就,你也这么想吗?!”

宣璟抬头看他,林思把头摇的飞快。

“你糊弄我?”宣璟逼近,“到底怎么想的!嗯?”

林思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真没这么想。

宣璟中意,坐回椅子沉痛道:“我有大麻烦了。”

林思侧耳倾听。

宣璟愁眉不展:“父皇替我娶了个邛凉的公主,听说邛凉人喜武,上至皇亲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论男女,都习武。”

“我会被活活打死的!”宣璟哀嚎。

“公主年幼,不会的。”林思想了想,又比划道,“真到生死关头,一定会护住殿下的。”

比划完,林思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竖起拇指,值得信赖的样子。

宣璟瞪住他:“她会把你也给打死,到时候就要死一起死!”

旁人都靠不住,宣璟说:“不行,我得先筹谋一套绝妙对策。”


次日,宣璟进宫面圣,痛定思痛的向崇安帝承认错误,并许诺亲自前往邺南城迎接公主,顺路带公主在邺南城游玩几日,一赏中原风光。

崇安帝很慰藉,当即允了。他由衷的宽心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资质平庸,但胜在乖顺,昨日才提点几句,今就想通了。

真好。

崇安帝于是赏了人又赏了财,着令即日出发,务必将公主和邛凉觐宝一并妥善接回京畿。

宣璟大呼谢恩。


邺南城临江傍水,行商坐贾往来繁荣。一入城宣璟便禀退众人,只留林思在身边跟着逛庙会去了。

上阳街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林思紧紧跟着宣璟,怕把人跟丢了要出事。

宣璟走得倒不快,他被摊面上摆着的杂物拖住腿,东看西看。

细看宣璟又嫌弃,嫌弃做工粗鄙,不堪入目。他回身拽林思的袖子,发现林思眼睛盯着一把鸡毛掸子。

啊,看错了,是这边一串银打的长命锁。

宣璟凑近一看,持续鄙夷:银打的有何稀罕,那锁上字都刻歪了,样式老旧毫无新意,你要是喜欢,回王府我叫人给你铸一把金的,镶玉、镶翡翠、镶珍珠,镶夜明珠都行云云。

宣璟朝林思眨眨眼。

...

片刻后,林思颈上多出一串长命锁,恰似小地主家的儿子。

宣璟哗啦一声展开折扇,上阳街喧闹,他藏到扇面后对林思说:“我说你也真的是...”

话没说完,宣璟忽地一顿,接着大喝一声,跳起来一把捉住前面男人揩油的手。

异变突升,可怜宣璟的指力腕力都不行,男人猛的一挣就逃的没影了。

“???”宣璟未及反应,前面被揩了油的女子尖叫一声,反身一把抓住宣璟的手。

“淫贼!”女子大叫。

宣璟呆滞:“不是我啊...?”

女子暴怒:“都抓你手脖子了你还抵赖!!”

“跟我去官府!!”


官府内堂,宣璟表情麻木的看着知府,林思站在他身后。

邺南城一下来了两尊大佛,知府老头唯唯诺诺的和声调解着:“这都是误会,误会啊,误会解开就好了...下官不知四殿下远道而来,大驾光临...竟出了这样的乱子,下官实在难辞其咎...”

宣璟立起手掌,知府立刻闭嘴,恭恭敬敬的等着四殿下指示。

“是好事。”宣璟说。

“...”知府一时无言,心说四殿下这是疯了...这很难说,毕竟头一次与自己没过门的王妃见面,未给彼此留下丁点美好印象,四殿下一个不高兴,不知我这乌纱还保不保得住...

宣璟起身:“走。”

林思跟上。

宣璟阴恻恻的狞笑道:“去会会我未来王妃。”


邛凉的翊和公主就在隔壁,宣璟负手立在门口,林思上前敲敲门。

屋里没人应,气氛尴尬。

宣璟脸皮厚,他理理头发,不见外的推开门。

咻的一声,一枚银镖铮铮钉在宣璟左一侧的门框上。

......

果不其然,是个悍妇。宣璟心道。

“是你啊。”翊和公主皮笑肉不笑,“我以为又是哪个无耻淫贼来了。”

宣璟也赔笑,抬手拔下银镖,收进怀里道:“既是公主相赠,宣璟便欣然收下了。”

翊和公主看着,心觉宣璟满脸淫笑,面目可憎。

翊和公主伸出手指摇摇:“有事在那边说清就好,不要过来。”

宣璟非要过去,翊和公主身旁的侍从自然不敢拦他,眼看着宣璟步步逼近。

“停!”公主命令道。

宣璟很分寸的停在那里,笑盈盈道:“宣璟承父皇命,前来邺南迎公主与觐宝回京,顺便陪伴公主在此地游玩一番,一览我中原美景。”

翊和公主张口要拒,宣璟却眼疾口快的率先搪塞道:“父皇已经下旨,公主不会想要抗旨吧?”

“...如此甚好。”公主咬牙道。


入夜。

“林思,我脚疼。”宣璟坐在床上哼唧,“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林思听了立即过去,脱了靴袜给他揉脚踝。

宣璟有些难为情,林思虽然落入奴籍,自己可从来没把林思当奴才使唤,而这回是真没辙,他被翊和公主钳着手腕拖了一路,手都酸了,再用自己的手揉自己的脚,脚揉好了手又不行了,然后再用自己的脚给自己的手揉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

宣璟低头看着林思,林思低眉敛目,手指修长,正专心给他揉着脚。

宣璟轻轻舒了口气,伸手携了林思一缕垂下的细发,给他别到耳后去。

林思的眼睫轻微颤动了下,宣璟没注意,自顾自的说:“今天真是歪打正着。”

林思笑,比划:“殿下别给公主惹激了,回头公主该在御前参你一本了。”

宣璟不以为然:“那就一小屁孩儿,三两下我就给她收拾明白了。”

林思仍是笑,宣璟见了继续道:“你瞧着,看我明天怎么给你表演。”


风和日丽。

宣璟带着公主行走邺南城,后面跟着一团家将仆从。

翊和公主身穿一条鹅黄色的鲜艳罗裙,颈上腕上缠着叮当作响的镯子链子和指环,头发编的利索整齐,脚上蹬着一双尖头的褐色鹿皮靴。

宣璟嘴贱道:“公主靴子挺别致。”

公主笑:“怕你毛手毛脚,就用它来扎你。”

公主抬抬脚。

宣璟也笑,然后指着不远处一个射箭的小摊铺呼道:“公~主~你~看!”

宣璟极尽做作能事,公主哂笑一声,大步朝小摊铺走去。宣璟连忙跟住,大呼小叫的拦下公主持弓的玉手。

宣璟拍拍胸脯,自信道:“公主想要哪个,让我来。”

“随意。”翊和公主斜睨一眼,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选一个嘛。”宣璟纠缠道。

翊和公主拿眼一扫,坦然道:“我看那个驴不错。”

宣璟于是向前跨一步,拈弓、搭箭、拉弦,然后脱靶。

......

公主哈哈嘲笑毫不掩饰,然后举起手中的弓箭,利箭嗖的射出,堪堪钉在靶中红心的边缘。

摊贩老板手脚利索的取了玩物下来递给公主,翊和公主对宣璟得意的挑挑眉,把驴塞进宣璟怀中道:“这个特别适合你,送给你。”

宣璟当即反悔,无赖道:“头先的不作数,我的手伤着了,影响发挥。那个...林思是我徒弟,他的射箭就是我教的,他来替我,他射中了就是我射中的。”

公主不与他一般见识,歪歪头道:“请。”

林思被宣璟从人群中揪出来,弓和箭都塞进他手里,林思只好上前。

林思扭头看宣璟,意思是问他要哪个。

宣璟叫道:“我要那个更大的驴。”

林思忍笑,他转过身,拈弓、搭箭、拉弦。

竹箭不偏不倚的正中靶心。

宣璟爆发一声大喝:“看看看!什么是众望所归!什么叫不费吹灰之力!都看看啊!”

林思很是不好意思,他接过老板递来的更大只的驴,又把它递给宣璟。

宣璟奸笑,把更大只驴塞给公主:“这个也特适合你,送给你,千万别客气。”


满月楼

翊和公主被宣璟一作弄,气的没了进食的胃口。

宣璟却胃口好的很,他叫了一大桌子菜,矫揉造作的问:“宣璟特意为公主叫来满月楼的招牌,公主怎的一口都不动?不会是有什么事不顺心,坏了公主的好胃口吧?”

面目可憎啊。翊和公主看着宣璟的嘴脸,气结。

宣璟乐的不行,架着筷子夹了一整盘菜,自己愉悦的吃起来。

宣璟一桌在二楼傍窗的位置,楼下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公主。”宣璟扒了一会儿,愉悦道:“你看这儿这么多菜,要不...”

他话没说完,窗外自下而上传来一声颇为青稚又耳熟的男声:“是林思哥哥呀!”

林思下望。

宣璟探头。

公主侧目。

“是钟宛家那两个小崽子啊。”宣璟见林思看着自己犹豫,做主道:“叫人把那两个请上来吧。”

不多时,宣璟一桌添了两个位。

翊和公主与宣瑜两个年纪相仿,略大一些。宣瑜不认生,见到宣璟和翊和,嘴甜道:“四殿下好,姐姐好。敢问这是哪家的漂亮姐姐呀。”

宣从心把手伸到桌子下面捏他。宣瑜哎呦一声,被宣从心的声音掩盖住。

宣从心恭敬道:“据说翊和公主一行已经到了邺南,四殿下也正在邺南城陪着。这位想必就是邛凉来的翊和公主了,从心给翊和公主问安。”

翊和公主不拘小节,大气手一挥:“千万不可拘泥!”

宣瑜一听,随即放松道:“所以四殿下为何得在此陪伴翊和姐姐呢?”

......

宣从心低声:“是四殿下未来的王妃。”

宣瑜听了尴尬道:“啊?那我们一起跟这坐着合适吗...?”

宣瑜作势要起身,这时宣璟大喝一声:“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是吧公主?”宣璟笑对公主说。

公主干笑:“当然。”

宣璟又举起筷子:“所以,你二人又为何在邺南?”

宣从心答:“我们从黔安返京,途径邺南城。”

啪的又一声巨响。

宣璟一拍桌子,大声道:“太好了!咱一起吧??”

不容置喙的,宣璟立即向一旁仆从安排道:“立刻,立刻给黔安王府的二位小姐少爷安顿好了,明天开始,咱们一起走。”


宣瑜二人被安排到宣璟暂居的别院里一起,次日,宣璟被翊和公主的拍门声叫醒。

宣璟还没清醒,披了件外袍把门打开:“怎么了怎么了?”

公主严肃道:“'映顼'不见了。”

宣璟几乎把觐宝的事忘干净了,木然道:“什么东西?上古神兽吗?你的坐骑?”

“觐宝!”出了事,翊和已然无心与宣璟扯皮,肃声:“邛凉觐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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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傻璟没有脚气

小朋友们到齐了可以开始表演了






风陌潇霄

【思璟】随手,希望食用愉快(。・ω・。)

  初见林思时,宣璟刚和钟宛打了一架,正嗷嗷叫着要再战时,那人倏地闪到面前护着他家主人,身姿颀然的,样貌也不错,就是不会说话,只一脸焦急,匆匆打着手势求他别打了。


  他心里怒,二话不说撸着袖子上前,没料到这人就一把跪下了,身上生生挨了他一拳。


  后面的钟宛大叫着去推林思,宣璟愣了,看着自己的手,脸涨红了,有些愧。


  也对,他再怎么不被记得也是个皇子,别人是要遵着礼数的。


  只是看着钟宛火急火燎的关切林思的模样,再看林思浅浅笑着,毫无悔顾。那尽忠护主的态度,实则在宣璟心上拨了一拨。


  怎会有这般拼着为主人的人?他若也有,定要好生待着,不教人受欺负。

  初见林思时,宣璟刚和钟宛打了一架,正嗷嗷叫着要再战时,那人倏地闪到面前护着他家主人,身姿颀然的,样貌也不错,就是不会说话,只一脸焦急,匆匆打着手势求他别打了。


  他心里怒,二话不说撸着袖子上前,没料到这人就一把跪下了,身上生生挨了他一拳。


  后面的钟宛大叫着去推林思,宣璟愣了,看着自己的手,脸涨红了,有些愧。


  也对,他再怎么不被记得也是个皇子,别人是要遵着礼数的。


  只是看着钟宛火急火燎的关切林思的模样,再看林思浅浅笑着,毫无悔顾。那尽忠护主的态度,实则在宣璟心上拨了一拨。


  怎会有这般拼着为主人的人?他若也有,定要好生待着,不教人受欺负。


  但他偏偏就想不出有谁,明明他身份更为尊贵才对。


  他羡慕起钟宛来,但他不明晰这是羡慕,只一次次地和钟宛斗嘴打架,这关系还不知不觉近了。他想像钟宛那样,被太傅赞是文曲星下凡,才思通彻,随手就是好文章。他还想也有这么个忠虔的家将,常年跟在身边,朝夕相对的,彼此有着不为外人道的牵系与默契,多好。


  有时钟宛惹他,他就很快地上钩了,上前去打钟宛。这种时候林思必然会来挡着钟宛,他就可以借机离得近了,把人多看几眼,看了就觉得心里一下一下的满足,不知怎么回事,也不细想。


  他会时常和贴身的侍从闲聊暗叹,说钟宛的命怎么这么好。


  直到宁王事变,和他不打不相识的这对主仆双双落入奴籍。


  他从没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候,结果翻来覆地折腾,也只带回了一个林思。后来听说钟宛被那个郁赦买去了,再后来又去了黔安,想来差不多是安生了,便慢慢放了心。


  林思是个知恩图报的,做事又扎实牢靠。他让人家跟在身边,越看越觉得满意,一来二去的,就不知不觉亲厚起来。


  林思是个哑巴,宣璟时常觉得有些忧心。林思能护着他,那林思受欺负了,喊谁去?


  他就这么担心着,结果真有一天看到林思被按着打了,整个人都要炸了。


  打听出是他母妃的指令,他嗷的一声扑到林思身上,冲他母妃喊着,要打死林思就先打死他。


  板子还在落着,林思即使被捆了手脚也还是翻身护住了他,他也想去保住林思,但还是被严实地护在了身下。他心里急,伸手想把林思推开,却对上一双担忧的眼。


  林思也是急切的,低头看着他,不让他动弹,不让他受伤。


  当时不知怎么回事,他鼻尖蓦然一酸,猛地伸手把林思的脖子环紧了。


  他搞不清自己到底哭没哭,反正眼眶红了一圈,风一吹,飕飕的酸凉。晚上他一个人悄悄去林思的房间,看到烛火在亮,窗上映出个影子。


  林思常年习武,听到宣璟的动静,匆匆披了外衣来开门。宣璟本憋了满腹道歉的话,一眼看到那微敞的衣间露出的光洁胸膛,脸先红了。


  林思的伤多在背上,青紫斑驳的一片。身娇肉贵且没见过世面的宣璟被骇得不轻,见林思拿了膏药来擦,手臂弯折地屈向身后,忍不住一把夺下药盒,说:“我来吧。”


  林思忙回头,打着手势比划,殿下位尊身贵,怎能亲自做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


  宣璟不满,“你个哑巴怎么这么多废话!”


  他强硬地握着药,坐在林思身后,不知分量地捞了一大坨膏药,又不知轻重地戳涂在林思身后,还在叨叨絮絮:“被打的时候不会反抗,现在就会说了,你什么毛病!”


  林思不动作了,只是半回过头笑,明昧的烛光晃着微微弯起的唇角,看得人眼睛发怔。


  宣璟抬起的手顿了顿,看林思又回过了头,便慢慢地靠过去,脸缓缓地,贴在林思背上。


  他感觉到林思浑身一僵,他脸红,微微偏了偏头,鼻尖和嘴唇蹭过一点温热的皮肤,有些暧昧的亲昵。


  见这人还在僵着,没别的反应,他又有些赌气,心道爱怎么就怎么地吧,反正没人会多想。


  不是都当他傻么。


  后来兜兜转转的,钟宛归京了,和郁赦还在拉扯不清,京中局势也在不知不觉中愈加紧张了。虽然宣璟没亲眼看见,但他就是知道钟宛和林思有联系。他自己郁闷,本来就看不爽郁赦,自己独有的一个林思又念旧主去了,他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别人勾心斗角却从不带他,还凡事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简直没道理。他生气,一生气就烦。加上那段时日,他三皇兄去世了,人们哀哀戚戚的一大片,搞得他心里更堵,没道理地,就拉了林思喝酒。


  好像早就想这么做了,却寻不到缘由来。这会儿他也不想寻了,只拽着林思一杯一杯地喝,喝得意识迷蒙,脑子里晕出花来,整个人都飘了。


  他喝得拿不动酒杯,啪地掉在了桌上。恍惚间手腕被扶住了,整个人被搀扶着躺上床,外袍和中衣被细致地解开,让他瘫得舒服。


  被熟悉的气息挨近,他便循着软软地依过去,偎进一片暖热的胸怀。


  他醉得动不了,指尖无力地在那人胸膛上划过,还未落下,便被擒住了,揉进温灼的掌心,细细捻着,说不出的亲昵。


  他无意识地砸砸嘴,酒气还缠萦在唇边,舌尖顺着探出,舔着发干的嘴角。迷蒙间手腕被按在了枕侧,身上覆了一人,微张的唇被衔了去,一样的酒香糅着不同的气息入侵口鼻,他更醉了,无意识探舌去迎合,却被吮了更深地掠扫,柔软湿滑地交缠,被一种温厚又坚劲的感觉包裹,熟悉又陌生。


  他嘤嘤哼着,喉间发出难耐的短吟。腰被环了起来,温热的手探进亵衣顺着一路抚上身侧。他身子轻颤着想躲,那手也紧随着,分开的腿间嵌了精实的腰躯。他抬起腿想离开,却不自觉地环住了这身躯。这般契合的姿势还挺惬意,他低低叹了一声,溢出口就成了浅微的薄息。


  身体从没有过这样奇怪的反应,教他心悸,似抗拒又似依恋,明明有些怕着,却也不是疼。他从未见过这般矛盾的自己,昏沉旖旎中又生出闷气来,抬眼瞪了半晌,终于看清了身上的人。


  是林思。


  脑子里唰的一声惊雷,骇然、羞恼、震怒等等情绪,还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心思,尖笑着混在一起,生生把他的脑子搅成了染缸。


  他头一回打了林思,还骂了人,叫他有多远滚多远。他在说那些难听的话的时候眼睛里还泛着水,颊侧烧红得不正常,半掩的领间露着点点嫣红的印记。林思硬是扛着他的拳打脚踢,把他用暖被裹好,才在床边跪下磕了头,真当滚了。


  他瞪着眼躺在床上生气,气了半晌,心里又隐隐地发疼。


  林思不在府里了,他看谁都觉得不顺心,不知自己这儿都是些什么下人,不是这里缺了那么点儿细心,就是那里缺了那么点儿利落。这里不够扎实,那里不够灵活,还会说话,叽叽喳喳的烦得慌。


  宣璟后悔了。悔得带着人,在京城里一家一家地搜。悔得不得不拉下脸去找钟宛,见自己的死对头,就为找那人。


  他也是后知后觉,其实他早已不是为了要一个赤胆忠心的家将,他想要的,仅仅是那一个林思而已。


  所幸最后林思还是回来了。他看着人,酸了眼睛,强忍着不在一干家仆面前露怯,心里早就哭嚎着想扒进林思怀里腻一把,想去拽林思的袖子,看里面有没有藏着一哧溜的小核桃。


  有时他也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比较蠢,不然他怎么什么都做不好,什么事都逆着他的心,在身边栓了这么多年的人,还差点儿给弄丢了。可能他也是真的比较蠢,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再碰上其他的事,也还是差不离的反应。


  只是幸好,以后会有个林思,一直陪在他身边。


  他心悦的人,也正好心悦他。


  如果这是用他本应有的机敏聪慧换来的,那他愿意,就这么一直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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