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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恩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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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七.

人物远镜简化我能理解,
就是这个恩维真的有点鬼畜。

人物远镜简化我能理解,
就是这个恩维真的有点鬼畜。

翠翠

国庆补了钢炼。

希望能传达到恩维那种不安又不服输的心情!

搞了半天背景不过好杂,还是放上来了。

国庆补了钢炼。

希望能传达到恩维那种不安又不服输的心情!

搞了半天背景不过好杂,还是放上来了。

▽
是当时给牛牛 @人夔 的生贺!...

是当时给牛牛 @人夔 的生贺!
不是很常画这种类型,基本是临摹的漫画

是当时给牛牛 @人夔 的生贺!
不是很常画这种类型,基本是临摹的漫画

时生
原Pixiv:凪由須良(ID:...

原Pixiv:
凪由須良(ID:10174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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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二次转载,任何使用,以及商用
‼️Don't reprint,any use and business 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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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由須良(ID:10174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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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间凪

画完发现迷之相似就当旧图重绘了,p2两年前缘故黑历史警告()

p3一边看漫画一边快速摸鱼姑且算临摹

画完发现迷之相似就当旧图重绘了,p2两年前缘故黑历史警告()

p3一边看漫画一边快速摸鱼姑且算临摹

疯俗产业

【爱恩】MONSTER

#爱德华&恩维

#一个如果爱德华没去沙漠,且姚林没有一起被吞进格拉托尼肚子里的if

@▽ 的稿。

恩维没有母亲,就这么从父亲的身体里爬出来,没经历过任何的正常分娩。那年头他走过许多女人的产房,她们尖叫,他想拉斯特就永远不会叫得这么毫无优雅可言。女人分娩的时候他站在门外看,肉色的小小的一团被长着父亲大人的脸的男人接过去。爱德华。爱德华·埃尔力克。他站在门外听男人说话,有名,有姓,美好的祝福、家人,不再是简单的单词。拉斯特说,恩维,你在看什么?没什么,他回答,看看人类!居然弱小到要靠他人来维持自己的存在,真是可悲。

可悲。拉斯特重复他的话。恩维...

#爱德华&恩维

#一个如果爱德华没去沙漠,且姚林没有一起被吞进格拉托尼肚子里的if

@▽ 的稿。

恩维没有母亲,就这么从父亲的身体里爬出来,没经历过任何的正常分娩。那年头他走过许多女人的产房,她们尖叫,他想拉斯特就永远不会叫得这么毫无优雅可言。女人分娩的时候他站在门外看,肉色的小小的一团被长着父亲大人的脸的男人接过去。爱德华。爱德华·埃尔力克。他站在门外听男人说话,有名,有姓,美好的祝福、家人,不再是简单的单词。拉斯特说,恩维,你在看什么?没什么,他回答,看看人类!居然弱小到要靠他人来维持自己的存在,真是可悲。

可悲。拉斯特重复他的话。恩维,你在嫉妒。

嫉妒?恩维想。不知所云。他凭什么嫉妒?这渺小的人,脆弱的人,可悲的人。他路过东部村庄,听见两次女人分娩时的尖叫。小孩子逐渐睁开金色的眼睛长出金色的头发,满地乱跑,拿着树枝去捅蚂蚁巢穴。拉斯特说,小孩子是不会关心蚂蚁的死活的,不会同情蚂蚁,也不会觉得蚂蚁可悲。那些渺小的不值一提的从不可悲,可悲不过嫉妒的代名词。一派胡言。他裹着披风从田埂上走,看见老婆婆叼着烟斗带着残疾的狗,男孩子们举着装满苹果的竹篮向家里飞奔。霍恩海姆居然甘心住在这种地方。他打晕女孩,变作她的脸去敲他们的门:送报纸。男孩那时只到他的膝盖,跑过来开门,笑着跟他说谢谢。毫无戒心。恩维想。伸手就能掐死的小东西,像是伊修巴尔那个破布袋似的小孩子,看见将军就跑过来......哈!他后来给他们送报纸和花和牛奶,爱德华来开门,收下那些东西,仰着头笑着说谢谢。

弱小的、松懈的、短暂的爱德华。他不过是送过三瓶牛奶五捧献花,到膝盖的小孩就要长的和他差不多高。他端着报纸从那间屋子门口过,头一次听见哭喊,影子里看见扭曲的怪物;第二次只看见火烧过的一片废墟。弱小的、不自量力的、短暂的爱德华。不完整的钢之炼金术师。

他坐在伪神的雕像上听爱德华说话:25克水,20斤碳,4克氨,1.5克石灰,800克磷......材料在人类市场上便宜又常见的像是这个物种于自然。一个问题:那恩维是什么?他躺在房梁上想这个问题,脑袋疼的要裂开,但是没有答案。人造人。为什么要叫人造人?人类造出来的人类,不,他才不是这种卑贱的玩意儿。他盯着爱德华想,你看,这才是人造人。人类造出来的人类,男人和女人生下的小孩,廉价的爱、撕裂的痛苦、漫长的生长期。那是他第三百次见爱德华,爱德华第零次见他。人类。渺小的、自不量力的、不值一提的人类。他躺在女孩的神明头顶上闭着眼睛在心底发笑,看看,人类:毫不理智。爱德华知道他和弟弟丢了身体炼成的是什么玩意吗?哈,妈妈。他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想那具扭曲的尸体。人造人的尸体。

炼金术造不出人类。神造不出人类。只有人类造出人类。恩维站在水边看自己的倒影:一个男孩。他伸手恶狠狠地把水里的金发爱德华打碎,混沌的色彩里男孩变成男孩,男孩变成女孩。他蹲下来,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水里温莉的脸,站起来往爱德华的房间里走。人类的感知范围在自然界里窄得像是残障,他们就只会按着人的脸来确定谁和谁;他从爱德华的陌生人变成邻居变成送报纸的人,再近一步,伪装依旧天衣无缝。金头发,蓝眼睛,还有爱德华送的银耳钉。门开了。你好啊,爱德华。你是谁?啊?你是谁?温莉,温莉·洛克贝尔......你不是,你是谁?

好问题。他是谁?恩维大笑起来,说你这家伙感觉倒是敏锐。他们在门口打起来,看见钢双手合十,机械铠变作一把短剑。哈。恩维想。我们都算不上完整的人,稍稍强一点的都不会是完整的人。弱小的人。他们仍在撕打,钢从地上抽出长矛砍断他的右腿;那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变作原初的模样,流出的两滴血并不意味任何事情。这就是令人不爽的消耗战,他像是猫一样逗弄耗子。断掉的手和断掉的腿。急速生长的肢体明晃晃在爱德华面前炫耀。他们从台阶上滚下来,天旋地转,尖锐的棱角磕得恩维眼前发黑。疼。为什么会疼?他伸手抓着钢的红风衣,再一提,就只剩一件红风衣。

爱德华!他大喊,爱德华!你这豆丁!

另一个声音含糊不清地、以巨大的分贝回答他:你说谁是草履虫啊混蛋!

血腥味灌满鼻腔。恩维睁开眼睛坐起来,脑袋正撞上爱德华的鼻尖。钢骂骂咧咧捂着鼻子后仰坐到地上去,声音飘飘荡荡传了好远,没有回音。想起来了,他想,我们被格拉托尼吞进肚子里了。这下好啦,谁也出不去了;全赖钢非要去救那个眯眯眼皇子。爱德华捂着鼻子盯着他。哈哈,你在哭?恩维嘲笑他,眼眶红的哦。闭嘴。爱德华说。这叫生理反应,你被撞一下试试看。他们意外地坐得很近,爱德华烧了一堆火,裤子上还滴滴拉拉往下淋血。他捂着鼻子,斜着眼睛看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你知道这是哪里?格拉托尼肚子里。恩维撑着头坐在火旁边,比划着跟爱德华解释格拉托尼的肚子:一个虚假的真理之门。没有门。他被自己的冷笑话逗笑了,但是没在表面显露出来。看见你身子后面那些骨头了吗?恩维说,再过过,你就是它们了,相亲相爱。出不去么?都说了没有出口了。说不定......都说了没有了!恩维忽然感到恼火,他的声音突然抬高,都说了没有了吧?

没有门的意思是,你要死在这里,我要在这里待到发疯。这时候永生到底是诅咒还是祝福?不,只要活的够长,就有转机。真的会有转机吗?恩维想。古利德死了,就会有新的古利德;拉斯死了,就会有新的拉斯。人造人才不会愚蠢地互相救赎,他们有很多次重来的机会,因而从不相救,只顾往前。钢仍在坚持,可是恩维不想听他说话。他在撕打过程里想道:哈,可是我的同伴不会来救我,你的同伴不能来救你,我们在本质上一模一样。

可是我仍碾压你。恩维说:爱德华,我送你件礼物吧。

死亡。等于永生的死亡。

可是爱德华不要。爱德华说:我们总能出去的。

弱小的爱德华,短暂的爱德华,不值一提的爱德华。恩维拎着自己的一条腿低头看躺在这孤岛上的爱德华。他们在这地方待了多久?爱德华缩在地上睡觉,火在血块上灼出一个大窟窿。时间很长吗?可爱德华似乎永远不再长高。他把那条腿丢进锅里,坐到爱德华身边去。爱德华的头发长长了,懒得梳,就那么金灿灿散到地上去。他仍在研究出去的方法。恩维在那里坐了一会儿就起身,他坐不住,也看不懂那些无用功。愚蠢的、无力的人类。为什么不愿意就此放弃,叫他吃了他呢?头一天他们打起来,他已经把他含进嘴里去;爱德华说,说不定有出去的方法,于是他神使鬼差地又把他吐出来。

人类是什么?是一种不靠他人无法活下的物种。是一种迟钝的物种。是一种脆弱的物种。他在晚上变作温莉,变作爱德华的母亲,变作阿尔冯斯。他从背后搂住爱德华,往他的耳朵里吹气。嘿,你看,人类从来不能面对诱惑。爱德华最开始同他打架,拳头在打中他的脸的前一秒总会停顿。他们打架的时候恩维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像是那些低智的小男孩去惹女孩。这太无聊了。他们在地上滚成一团,相互缠着彼此的手脚,最后变成最原始的野兽撕咬。人类的嘴退化,不适合撕咬,只适合柔软的吻。你不想见他们吗?想,但是不是这个地方也不是你。恩维大笑起来。他偏要用那些个脸去吻他,年长的,和蔼的,熟悉的,亲近的,最后变作他自己。他们滚在地上接吻,他针一样扎人的头发混在金发里,像是很久以前路过爱德华窗口时听见的恶劣童话:刺猬和蜡烛一起旅行,走了一夜,点着自己照路的蜡烛就烧光了。爱德华就像是蜡烛。脆弱的蜡烛,短暂的蜡烛,愚蠢的蜡烛。恩维对于人类的时间流逝向来没有概念,反正正常死亡的人那么少,谁知道他们到底能活到二十岁还是一百岁。

你是大叔啦。他恶劣地对爱德华说。瞧瞧这皱纹!哈哈,瞧瞧你这样子!那时候他们仍在打架,手臂被砍下来又长出来。他伸着胳膊给爱德华看,叫他看看那具永远年轻,也可以时刻变老的身体。如何?恩维第无数次带着恶劣的炫耀性质地发问,成为我的一份子吧。

爱德华无数次回答:不要。

他们第无数次扭打在一起。

 

处死古利德那时候拉斯特说,恩维,你在嫉妒。嫉妒什么?嫉妒他们的完整性。哈,完整?我比他们中的谁都要完整。

可是你不会爱。拉斯特说。恩维,你嫉妒他们有母亲,嫉妒他们的爱、坚持、勇气,嫉妒古利德学会了他们的那些东西。

简直不知所云。恩维想。不知所云,毫无意义。爱德华不要管什么用?你死了,我吃了你,反正结局都差不多。脆弱的、短暂的爱德华。在炼金术师死去的第不知道多少天,人造人蹲在血海旁边,借着点火光看自己的倒影。湖里的男孩变成女孩,女孩变成男孩。他玩得很倦,丢骨头进海里打水漂。湖里的爱德华从小婴儿变作小男孩,小男孩变作青年,青年变作中年,嘴唇干涸,略显憔悴。差一点。恩维蹲在那里,低头,去吻湖面上的倒影。

他闭着眼睛,因而未见:散开的倒影里变作完整的爱德华。

 

 

 

 

 

end

Dorothy
官方的猫耳恩维过于可爱于是我也...

官方的猫耳恩维过于可爱于是我也开搞了
猫耳猫爪小脚丫的恩维是我今晚的四倍快乐耶耶耶耶耶(失智)

官方的猫耳恩维过于可爱于是我也开搞了
猫耳猫爪小脚丫的恩维是我今晚的四倍快乐耶耶耶耶耶(失智)

Dorothy
是恩维!!!超绝可爱的恩维!!...

是恩维!!!超绝可爱的恩维!!!我要吸一辈子的恩维!!!!

是恩维!!!超绝可爱的恩维!!!我要吸一辈子的恩维!!!!

又双叒叕不做人了!

豆丁把头发散下来是真的好看\(//∇//)\
而且像个美女(被打)
豆丁真的超可爱(//∇//)
内含cp黑豆
(冷门CP的唯一坏处就是需要自己产粮)
(安利一波黑豆)

豆丁把头发散下来是真的好看\(//∇//)\
而且像个美女(被打)
豆丁真的超可爱(//∇//)
内含cp黑豆
(冷门CP的唯一坏处就是需要自己产粮)
(安利一波黑豆)

三七七
我其实蛮喜欢恩维(つД`)

我其实蛮喜欢恩维(つД`)

我其实蛮喜欢恩维(つД`)

龙鲤

贪婪与嫉妒 十二【翻译】

外文翻译 cp古力德恩比

————————————

      回到里奥尔,这感觉很奇怪。上次恩比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拉斯特和格拉多尼,因为艾尔利克挫败了他兄弟姐妹的爪牙,一个名叫科内洛的腐败牧师。他觉得这个任务已经足够有趣了,尽管模仿那个又肥又老的狗屎让他的嘴里留下了一点不好的味道。

       和阿尔方斯·艾尔利克一起回到这里,至少可以说,感觉有点不现实。

       往南的旅程本来可以更好的,恩比不习惯在一群人...

外文翻译 cp古力德恩比

————————————

      回到里奥尔,这感觉很奇怪。上次恩比来到这里,是为了帮助拉斯特和格拉多尼,因为艾尔利克挫败了他兄弟姐妹的爪牙,一个名叫科内洛的腐败牧师。他觉得这个任务已经足够有趣了,尽管模仿那个又肥又老的狗屎让他的嘴里留下了一点不好的味道。

       和阿尔方斯·艾尔利克一起回到这里,至少可以说,感觉有点不现实。

       往南的旅程本来可以更好的,恩比不习惯在一群人身边待这么久。

       铁罐头还说的过得去,恩比至少对他有些熟悉。赞帕诺、杰索和约基一直和恩比保持距离,这对他来说是完美的。更妙的是,马尔科、张梅和斯卡也没有跟他一起去。没有这三个人,恩比可以过的很开心。斯卡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凶残的本性,现在他知道了是人造人策划了伊修瓦尔歼灭战,而且他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对他来说,杀死恩比一次是远远不够的。马尔科医生甚至比伊修瓦尔人还坏,因为他已经从中央监狱的牢房里出来了,他知道如何毁掉贤者之石,恩比不确定他们是否更喜欢旧的、烦人的、失败的马尔科,而不是新的、毁容的、更勇敢的马尔科。

       有趣的是,现在唯一是问题出在小姑娘身上。

       她和阿尔冯斯几乎同岁,所以恩比心理假设她是个年轻女性,但当你离两百岁只有几十年的时候,这些界限就会变得模糊。

       关键是,温莉·洛克白能把他们骂死。

       这是他们离开阿斯贝克后的第一个晚上。

       阿尔冯斯坚持说,为了让自己相信人造人,他们俩必须把一切都检查一遍。他已经明确表示,在他完全确定恩比不会把他引入某种陷阱之前,他不会做出任何承诺。

       哦,这可真具有讽刺意味的。

       尽管如此,他的提议是明智和合乎逻辑的。如果恩比从他的角度来看,他也不会慷慨的给予自己信任。

       他们两个,一个是可以随意改变形状的不死人造人,另一个是萦绕在一套中空的古代盔甲上的男孩的灵魂,他们坐在那里默默地凝视了对方很长时间,谁也不想迈出第一步。

       最后,恩比的耐心被打破了,他怒视着阿尔方斯。

       “很好!”他生气了,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是的,你说得对,这个圆穿过里奥尔。是的,我们在那里刻了一个血印。现在怎么办呢??”

       铁罐头点点头,发出微弱的金属声。“如果我们只是打破它呢?”他问道。我们可以把它的一部分破坏掉,对吧?这就像抹去一个正常的炼成阵的线条一样。”

       “不行,”恩比摇了摇头。“我的兄弟普莱德和斯洛斯负责隧道,他们只需要清理废墟。无论如何,如果我们愚蠢到进入里面,他们就会杀了我们。好吧,他们会杀了我和你的朋友。”他指着火车的另一节车厢,那里是温莉、约基和两个合成兽睡觉的地方。“他们要把你带到父亲大人那里,等候约定之日。”

       阿尔冯斯把他的头盔斜对着他。“你的兄弟中有巨人吗?”恩比皱起眉头。铁罐头的意思是什么?“黑色的头发,没有你的那么长,移动得有点慢,不太注意他周围发生了什么?”

       “是啊,听起来像斯洛斯。”恩比感到喉咙发紧。如果阿尔方斯看到过斯洛斯,那是不是意味着……

       “你怎么知道他的?”他问道,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软弱。

       阿尔冯斯犹豫了一下。“他……嗯,我们在那里的时候,他从地下袭击了布里格斯。阿姆斯特朗将军给他浇了机油,然后把他从墙上扔了下去——外面下着暴风雪——这样他就会冻僵了。”

       “什么? !”

       “嘘!”阿尔方斯平静地举起双手,“你会吵醒其他人的!”

       恩比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脸因愤怒而扭曲着,“我们该死的交易不是这样的,你这个没有身体的混蛋!”他对着那套盔甲厉声吼叫。“我帮助你们,换他们活命。这就是我们同意的!”

       “嘿!我们必须自卫,这不是我们的错!”阿尔方斯的怒火高涨起来,他对恩比也报以怒吼。“不管怎样,雷文将军很快就到了堡垒,命令阿姆斯特朗把你弟弟解冻,放回隧道里去。就是这样!”

       “你别跟我胡扯,你这讨厌的虫子!”

       “不要因为害怕就发飙!”

       “你们两个难道不知道有人想在这附近睡觉吗?!”

        恩比和阿尔方斯惊讶的转过身来盯着温瑞,她那一头乱蓬蓬的金发和一双蓝眼睛像匕首一样刺向人造人和盔甲炼金术士。

       阿尔方斯立刻泄气了。恩比相信,如果他有一个真正的身体和脸,他会显得慌张和局促不安。

       “哦,对不起,温莉。”阿尔冯斯温顺地说。在迪布里斯时,恩比怀疑古力德的合成兽曾在他周围使用过类似的腔调。

       恩比心里一部分对这个女孩显然把其中一个艾尔利克管的服服帖帖的而印象深刻,但更大一部分只是感到恼火。她是谁,竟敢闯进他们中间,提高嗓门?她又不是炼金术士之类的人,也不是对那个约定之日很重要的人。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贱人,来自一个被上帝遗弃的小村庄,她以为她可以对他们大喊大叫?

       恩比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甚至没有对温莉说一句刻薄的话,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他们两个,到车厢外的平台上去凉快凉快。

       他在那里已经忘记了时间,听着火车车轮有节奏的声音,凝视着上面繁星点点的天空。

       “我觉得我明白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说,看来温莉可以连续两次吓到他。“你为什么担心你的兄弟们?我也一直在担心爱德和阿尔。”

       恩比只是震惊地向她眨了几秒钟的眼睛。“你是在拿自己和我比较吗?”他终于脱口而出。然后又用同样惊讶的声音补充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杀人的时候是毫无悔意的?”

       奇怪的是——也许一点也不奇怪——这种威胁并没有使她打消多少念头。当然,这并没有使她高兴,但是恩比却期望她转身逃跑。人类被认为是懦弱、简单的生物,特别是像温莉这样的女孩。

       让恩比极度厌恶的是,他意识到如果人类有一件事永远不让你感到惊讶,那就是他们让你感到惊讶的能力。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恩比想知道古力德到底对人类了解多少,在拉斯诞生之前,他、拉斯特和恩比是这个家庭中在尘世中度过最多时间的人。但对于拉斯特和恩比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件苦差事,一种完成父亲未来计划的手段。对于古力德来说,这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可以让他放纵一下自己的奇思妙想。他从不介意与不如他的人为伍。

       不,不要想这个,至少不在温莉面前。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她的怒容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只是一秒钟,恩比已经经历了很多面部表情的变化了,他能看得出来。

       “管他呢。”她耸了耸肩,“我又不是非得听你的废话。爱德和阿尔留给我很多事情要处理,祝你晚安。”她回到火车里时补充道。

       这很奇怪,但就在那一瞬间,恩比发现自己想对她说些什么,想说些什么来消除他话语中的刺痛,让她留下来陪着他。

       当然,他没有。

       温莉·洛克白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人,他不需要她,也不需要她因同情而试图提供一些错位的善意。

       从那时起,恩比就远离了她。到里奥尔的剩余旅程有些寂寞,但这是最好的情况。

       这个城镇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很明显,当血印被刻下的时候,它的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废墟,但不仅仅是这样。

       如果恩比倾向于以一种更加理想主义和精神上的方式思考,他会说周围有一种希望和新生的气氛,这与他之前帮助传播的不祥的狂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是一个重生。

       然而,恩比并不是个精神上的理想主义者,他仅仅把这一切归结为典型的人类实用主义。那些经历过如此严重动荡的人必须重新振作起来,就像森林大火之后的动物一样。如果他们崩溃了,拒绝做任何事情来改善他们的命运,他们就会死。这只不过是一种无意识的生存策略。

他尽量不去过多地盯着周围的人,这些人正忙着重建里奥尔,现在他们的队伍正朝镇上走去。阿尔方斯坚持说,他想去看看雷托教堂,他和他哥哥就是在那里把科内洛弄得像个傻瓜一样。恩比觉得没有多大意义,但他没有理由拒绝他。

       最终他们都来到了一个食品摊前,只为了让约基和两个合成兽闭嘴,他们坚称自己已经饿坏了。

       让恩比很惊讶的是,看店的女人认出了阿尔冯斯,于是他们俩就像老朋友一样聊了起来。

      当他继续环顾四周,看着人类像忙碌的小蚂蚁一样四处乱窜时,恩比把他们俩都抛到脑后。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看着其他同伴。约基已经坐在了小吃摊前,正吃着一份丰盛的肉汤,尽管恩比觉得那看起来非常不可口。他认为,人类需要大量简单的填饱肚子的食物来继续像他们看起来那样努力工作。

       “小心别噎着了。”恩比笑着对这个秃顶的骗子说道,“我曾经看到过一个人在吃东西的时候噎死自己。他的脸变成了紫色,他的眼睛几乎跳出眼眶,然后就是一整哗啦声。”

       恩比立刻呛住了,开始咳嗽,把热汤溅得衬衫上到处都是。恩比轻声地对他咯咯笑着,但还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然后,一个几乎和他自己一样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使他猛地回过头来。

       “完工了,罗塞。这些锅碗瓢盆干净极了!你还有别的什么……”新来的人一看见阿尔方斯就突然住口了。

       恩比在恐惧中尖叫着跳开了,差点把约基从凳子上推下去。

       父亲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他穿得像个愚蠢的人类,那是围裙吗?

       然后阿尔冯斯嘀咕了一些毫无帮助的话。

       “爸……爸爸?”

       爸爸?那是阿尔方斯的父亲?不是恩比的?

       但是…这毫无道理。恩比知道有时候人类长得很像,但这是荒谬的,这不是相似那么简单,这个人的脸,他的声音……他和父亲大人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古力德注意到,当他们三个人被困在格拉多尼的肚子里时,钢之炼金术师看上去有点像Xerxesian。

       只有普莱德才知道父亲过去的全部经过,但是所有的人造人都知道他来自古国,他是传说中古国灭亡的幕后推手。

       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不可能。

       然后他想起了别的事情,那是他们从虚假的真理之门逃出来的时候。爱德华和阿尔方斯似乎被父亲大人的出现吓了一跳。当时恩比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他的整个人已经被爱德华为了逃离格拉多尼的肚子而遭受的分解彻底震惊了。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忙于更紧迫的事情,而不是细想当时看来极其无关紧要的事。

       这显然不是巧合。

       当那个人短暂地把金色的眼睛瞟向自己时,恩比意识到他正盯着那个男人,嘴巴微微张着。

       “阿尔方斯。”他慢慢地说,铁罐头转过身来看着他。如果铠甲能有一个表情,那很可能是一种困惑。

        “为什么你爸爸看起来和我的一模一样?”

        最终,冯·霍恩海姆在一所部分倒塌的房屋和烧焦的屋顶上发现了恩比。

        “我想这一切可能有点难以立刻理解。”他说到,恩比抬头看着他,霍恩海姆在他旁边坐下。“即使是人造人。”

       就像他的脸一样,他的声音和父亲大人的一模一样,这使他紧张起来,但是现在他可以看到霍恩海姆身上的其他一切都不一样了。无论是从衣服还是到肢体语言。

       这是一种奇怪的安慰。

       “是的……很难让我的脑袋快速理清思路。”他耸了耸肩。

       恩比不确定他到底花了多久呆在的屋顶,但最后天空变成了橙色,太阳几乎快落山了。他一定是在这里停留了几个小时,回顾所有冯·霍恩海姆对他和阿尔冯斯说的话,一次又一次,直到再也找不出更多含义。

       这个人的血液被用来给予了他们所知道的父亲大人生命与身体——尽管冯·霍恩海姆仅仅把他称为瓶中小人,这是非常无礼的,他几乎有一半希望普莱德会突然冲出有些阴暗的小角落,杀了这里所有侮辱父亲的人。

       这很有趣,但是恩比一直认为古国的毁灭是一种宏伟的、令人敬畏的、神圣的愤怒,证明了父亲的神之力。

       原来这只不过是个骗局,瓶中小人实际上是在哄骗古国皇帝牺牲他的整个国家。当然,它的残忍确实依然令人印象深刻……但它并没有什么宏伟之处。所有的工作都是人类做的,没有他们,父亲只会是瓶中小人。

       这个想法很可怕。

       如果父亲真的像冯·霍恩海姆所描述的那样可怜,那这七个只是他身体一部分的人造人又怎么会有自己的形态呢?

       当时机成熟时,恩比是否能够拯救他的兄弟?

       “阿尔跟我说过你的事,”冯·霍亨海姆说,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平静。“你主动提出帮助他,为什么。”

       恩比耸耸肩,“是啊,那又怎样?”他的姿态是自信的,他的声音是傲慢的。始终保持坚强的姿态是很重要的,很少有什么比显得软弱更让恩比厌恶的,现在尤其是这样。

       冯·霍恩海姆比恩比还要老,比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要老,比亚美切斯特更老,甚至比父亲还老。

      他不能去承认他内心深处是多么的失落和害怕,以此让霍恩海姆感到满足。

      他很孤独。

      恩比意识到他想念古力德了,这种想法是一种痛苦的刺痛。

      这是他去北方之前才意识到的一件事。

      这是永远不可能的。

      这是不会发生的。

      古力德永远不会改变,他做不到。恩比也同样如此。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谎言,恩比早就知道这一点。他们都愿意沉迷其中,假装自己是什么,其实不是。

       假装他们的…关系……这绝不是对人类爱情的扭曲嘲弄。

       他们都没有能力去爱,至少不是人类的那种。

       在某种程度上,这让恩比非常愤怒。但最重要的是,这让他感到悲伤。

       比多,那个来自迪布里斯的奇美拉,为一个他认为是朋友的人做了更多的事情(天真,但这有关系吗?)

       他可以把这一切抛之脑后,对自己撒谎说这不过是人类的愚蠢或别的什么,但恩比已经厌倦了对自己撒谎。这个家伙来到这个巢穴,几乎是丢掉了自己的生命,他甚至不确定古力德是否还活着。

       这并没有阻止他。

       这之后恩比开始在其他人身上也看到了这些。

       尽管人类有能力变得软弱、腐败、自私、愚蠢和令人厌恶,但人类的能力还可能远不止这些。这听起来既伤感又可笑,但他们中的一些人真的把对方置于一切之上,比他原来的价值还多。

       当恩比去北方时,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几乎要发疯了。

       就在那时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如果人类能做到这一点,恩比也能做到。

       如果父亲愿意为了追求神性而牺牲孩子的生命,那么恩比就会尽其所能来拯救自己的兄弟。向他们表明,他们不必当一个抛弃自己罪恶的瓶中小人的仆人。

      他几乎能听到古力德对这一切的讽刺开怀大笑。

      “所以原因是什么?”冯·霍亨海姆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这不是你们那种人做的事。人造人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从我所看到的普莱德来看,他的…孩子们不应该是与众不同的。”

       是的,这家伙在里奥尔地下的隧道里曾遭遇了普莱德,并活了下来,讲述了这个故事。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停下来。但是,事实证明,这个故事与阿尔方斯的父亲所透露的一切相比,微不足道。

       “普莱德是头蠢驴,”恩比低声说道,冯·霍亨海姆咯咯地笑了。

       “你呢?”他问。

       “哦,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天使。”恩比对他挑起眉毛,“你知道的,我这样做不是出于对你们这种人类的爱。”

        “嗯。”冯·霍亨海姆抚摸着他的金色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古国,”他慢慢地说,“他们相信有七宗罪折磨着人类的灵魂。”

       “暴食、淫欲、愤怒、懒惰、贪婪、嫉妒和骄傲,”他说,声音厌倦了,“我知道。我们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

       “是的。”他点了点头,“普莱德当然显得,嗯,骄傲。我的意思是,是什么让你嫉妒?你嫉妒什么?”

        恩比咽了口气,然后那些词就脱口而出。

       “你们人类是如何去关心,如何去爱。”

       恩比紧闭双眼,低下头。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保持控制。他的手轻轻地颤抖着,握紧拳头,直到指关节变白。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呢?

      他听到范·霍亨海姆叹了口气,然后才感觉到他的大手在与自己的肩膀接触。

      刹那间,他跳了起来,转身离开了他。

      “不!你竟敢!我不要你的怜悯!我恨你们人类!”

       冯·霍亨海姆打量着它,夕阳的余辉映在他的眼镜上。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恩比试图控制他的呼吸。

       “好吧。”他终于说,咕哝着,站起身来准备下去。“我一直认为生活主要是靠努力,努力得到你想要的,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的四个世纪教会了我什么的话,那就是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己。我们一生都把命运握在手中。谁知道呢,恩比?”他耸耸肩就离开了,“也许,在你意识到之前,你就没有理由再嫉妒我们了。”


龙鲤

早上好,黑夜 十

末日au,cp黑豆,佐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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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很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的一盏台灯。爱德华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但至少,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阿尔逃走了,他很安全,也许他很快就能到里曾堡,见到温莉和比那可婆婆,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恩比,这个黑发少年似乎完全不在意之后的事情,他看上去很放松,就好像他现在呆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害怕吗,恩比。”爱德华轻声问道,他得到的...

末日au,cp黑豆,佐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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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很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的一盏台灯。爱德华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知道。但至少,他在心里安慰自己,阿尔逃走了,他很安全,也许他很快就能到里曾堡,见到温莉和比那可婆婆,然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恩比,这个黑发少年似乎完全不在意之后的事情,他看上去很放松,就好像他现在呆在自己家里一样。

        “你害怕吗,恩比。”爱德华轻声问道,他得到的只是一声不置可否的哼声。

        “他们逃走了。”恩比答非所问,他看向爱德华,紫色是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恩比很了解他,比爱德华预料到的还要多。他没说什么,但是露出了这个晚上第一个微笑。一瞬间,他不再担心自己的命运了。

       门被打来了,进来的不是两人以为的拷问官或是马斯坦大佐。进来的是马斯·休斯。

       “晚上好,爱德华,恩比。”休斯没用敬语,语气里也没有一点冷淡,好像他们不过是在食堂里碰面了一样。

       “你们完全可以打开灯。”休斯说着打开了房间的电灯,突然的明亮让爱德华一时间无法适应。休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脸上没有严肃或者恼怒,反而还带着点笑意。

        “不得不说你们在把罗伊逼疯这一点上,很有天赋。”

        “我的荣幸。”恩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爱德华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生休斯打坏了他车的气。

        “你是来惩罚我们的,还是来拷问的?”爱德华受不了他们这种试探性的幽默和没必要的礼貌,他干脆开门见山。

        但让他吃惊的是,休斯只是摇摇头。

        “我是来道歉的。”他平静的说道,两个孩子都愣住了。

        “是我打坏了你们的车,让你们都被困在了这里。我不奇怪你们为什么想离开。”这句话让爱德华一瞬间绷紧神经,休斯知道了感染的事情了吗?

       “你们一定也是想去见自己的家人吧?”

       爱德华泄气了,他靠在了椅背上。休斯还是什么也不知道,愧疚感涌上了心头。但是如果他告诉了休斯一切,会有什么改变吗?休斯只有一个人,官职也不是这里最大的,他做不了什么,他的能力太有限了。但这种说辞抵消不了他内心的难受。

        “我也很想念我在首都的妻女。”他笑了起来, “所以我不觉得想去和家人汇合是什么错误。”但紧接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真希望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已经足够了,他们没有得到原谅,或者说他们只得到了休斯一个人的原谅。基地里其他人依然想要惩罚他们,什么也改变不了,就像他刚才想的,休斯的能力太有限了。

       “不过我帮你们争取了一下。”休斯的语气缓和多了,他起身示意两人跟着他,三人一起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小房间。

       门外站着三个士兵,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憎恶。一瞬间,爱德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恨他们还是同情他们。他们全部都被蒙在鼓里,在毫不知情中缓步走向死亡。他和恩比在楼梯拐角处被分开了,恩比被带着向走廊另一侧走去,而爱德华则随着休斯走向楼下。

       “别担心你的朋友。”没等爱德华开口,休斯已经接过话茬了,“我说过了,我替你们争取了。”

       “争取了什么?”

       “最少量的惩罚,你们会被关起来,但不是在基地的监狱里,而是房间里。”谈话间,他们来到了一扇门边,里面是一个单人的卧室,虽然设施极其简陋,唯一能被叫做卧室的原因不过是里面有张床,但爱德华已经懒得奢求什么了。

       “晚安,爱德华。”休斯转身走了出去,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的关上了门。他连关门的声音里都带着温和,好像他不是个关押犯人的军官,而是个来和自己孩子道晚安的父亲。有那么一会,爱德华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母亲,这很奇怪,他已经很久没再回忆过她了,她走的太早了,甚至没能看到爱德华的八岁生日。

       在这个小房间里,时间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这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每隔两秒就要闪一次的破灯和一张嘎吱嘎吱的床。爱德华的饭菜会被通过门上的一块小活板门递进来,爱德华甚至不知道给他送饭的人是谁。饭菜比之前差了很多,但至少还能勉强填饱肚子。他每天只有两次机会能暂时出来一下,目的只是为了去厕所方便一下。他不得不抓紧这两次机会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外面的情况。基地里很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之前闹的他惶恐不安的尸变也完全没有迹象。有那么一会爱德华甚至希望能发生点什么,好打破他这无聊的监禁生活。

       就在他被关了四天,也许是五天的时候,爱德华终于在一天夜晚被吵闹声惊醒了。外面满是脚步声和喊叫声,他好像又回到了学校的杂物间,这段不愉快的记忆立刻冲散了他的睡意。爱德华快速爬起来,推开活板门看着外面的情况。走廊里无数的腿跑了过去,没有人想起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孩子在里面,他分辨不出发生了什么,单从人们惊恐的叫喊中,爱德华大致能猜得出,尸变终于还是发生了。

       他居然觉得有些如释重负。

       但这也意味着他死定了,他被困在这里,永远不会有人来找到他。他的命运已经很确定了,被困在这里饿死,或者被破门而入的丧尸咬死,无论哪个都是极不愉快的。

       “我爱你们,阿尔冯斯,温莉,比那可婆婆。抱歉我过早的就要来见你了,妈妈。” 爱德华坐回了床上,他双手合十,祈祷着他们能平安的活下去,这是一个将死之人唯一能做的事情。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一声巨响把爱德华吓了一跳,接着又是一声,好像有人在用什么利器撞击方面。又一声,爱德华听到了门锁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滚出来!小矮子!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是恩比,他看上去像半个疯子。黑色的长发杂乱的缠在脑后。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你怎么会知道?”爱德华和恩比冲过走廊,吼叫声从楼下,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地狱的合奏。爱德华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跑,但恩比好像很有目标。

        “感谢你的好运,豆丁,我从士兵的谈话里听到了你的房间号。”他语气里惯用的嘲笑在此时却意外的让人安心。爱德华逐渐意识到,他们在向着楼上跑。

        “你要去哪里?”

        “防火门,白痴。”恩比的话音未落,楼梯上方一个黑影砸了下来。两人快速的避开,那个黑影砸在楼梯上,发出令人作呕的骨头断裂声。

       “怎么会……”爱德华恐惧的望着那个人,那是个军官,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证明地位的蓝色军装。这个人已经完全尸变了,他的脸上布满黑斑,就像没洗干净的污垢。军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扑向两个孩子。

       “卧倒!”恩比大喊着,爱德华顺势趴下。接着斧头砍入肉体的声音混合着惨叫充溢了爱德华的耳朵。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黏糊糊的,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消防斧砍断了那个丧尸的头,它倒在地上,终于停止了呼吸。恩比现在看上去更像个疯子了,但他眼神告诉爱德华他还有理智。恩比一脚踢开软塌塌的尸体,吐掉了溅入嘴里的血。

       “没想到连高层都有人感染了……”他好像很疲惫,但依然向楼上走去。

       惨叫和咒骂变响了,爬上四楼的时候,爱德华终于有一次看到了人间地狱。无数的人,活的或者死的,在走廊里玩着只有一次机会的追逐游戏。不少人冲向了楼梯,把爱德华几乎撞倒在地,他看到身后追过来的丧尸,他用自己异变的手抓住了一个跑在后面的女孩。那孩子甚至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被拖入了后面的尸潮里,消失不见了。爱德华只觉得毛骨悚然,但双腿依然在奔跑,他救不了任何人,他甚至不一定救得了自己。

       恩比一直跑在他前面,这多少让他安心一点。至少在这场荒唐的战斗中,他能有一个战友。他身后的人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多,只不过增加的那些人再也认不得自己的同类了。很多人在哭,爱德华相信自己一定也在哭,但他的触觉已经麻木了,他只知道自己要跑,不管有多累,都得跑。

       已经快到六楼了,但就在五楼,丧尸已经把上面的楼道占领了。跑在最前面的被迅速攻击,爱德华突然庆幸自己在中间,没有因为落后被抛弃,也没有因为太靠前被袭击。

       恩比抓住他的衣服,让他躲开了一个飞扑过来的女人。那人一头撞到了墙上,绽开一朵红莲花。楼道被丧尸封死了,爱德华又一次失去了目标,就在他漫无目的的躲避这丧尸和人群的时候,一只手把他拉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他不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但是他是最后一个活着进来的。在他后面的一个高个子男子不够迅速,被随后而来的丧尸抓住了。尽管他死死抓着门框做着最后一点挣扎,但是爱德华身后的一个男子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立刻关上门。这一切只发生了不到三秒,仅仅三秒,那个人的生命就永远消失了。

       “快离开门边,孩子。”那个男人把爱德华强行拖到屋内,房间里除了他和恩比还有三四个人,他们看上去都蓬头垢面,衣服乱的像裹在身上的麻布袋。有个男人递给爱德华基本杂志,还没等他搞清楚理由,恩比已经走过来了。

       “绑在自己的手臂上,如果你不希望上面多出几排美丽的牙印的话。”恩比挥了挥他的手臂,上面绑着两三本杂志,像一个简陋的护甲,暂时保护住下面的肉体。

        爱德华花了很久才把杂志绑上去,他的手抖的像筛子一样。其余人并不着急,之前那个男人现在贴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丧尸的注意力都被外面落荒而逃的难民吸引了,反而没人注意到藏在屋内的幸存者。

       “等外面的动静小一点,我们就出去。”那个男人很镇定的说道,他长的人高马大,连绑在手上的杂志都挡不住下面的肌肉。爱德华注意到虽然他们都互不认识,但显然大家都把这个人当做临时队长了。

        “你的消防斧还能用吗?”他扭头问恩比,后者一边点头,一边用书上撕下来的纸张擦拭着手上的血水。一时间,爱德华简直有些不适应这个屋子里的安静,仿佛外面那个吵闹哭喊的地狱来自另一个世界。

       门被锁住了,虽然不断有敲门或者撞击声,但都没能撼动这扇门一丝一毫,好像它是被固定在了墙上一样。他们都提起十二分精神等着那个队长的指示,男人在门边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确实减小了,但不是因为丧尸被消灭了或者其他什么,而是因为他们追逐着逃亡者跑向其他楼层了。

       “我有个疑问。”恩比突然开口,把周围的几个人吓了一跳。

       “我们出去了该往哪里逃?”

       所有人都望向那个高个子男人,但他也只是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回答的很坦然,“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不管往哪里,我们都不能留在这里。”

       “那我有个提议。”恩比摇了摇手里的一个钥匙,“我们去六楼的防火门。”

       男人眼睛一亮,欣然答应了他。周围的人也像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看上去略微有点精神了。

       最终,男人打了个手势,他站到门背后,其他几个人都贴着墙站立,恩比举着斧子站在门口,准备抵挡第一波攻击。

       门被一下子打开了,外面的走廊已经被血和不知名的肉块涂满了,没有丧尸,至少目所能及的地方没有。

       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往六楼的楼梯口跑去。爱德华紧跟在恩比身后,和刚才一样,他尽量保证自己既不会垫底也不用打头阵。六楼的楼梯口有个丧尸,他还没完全尸变,领队的男人一拳把他打到楼下去,连半点犹豫也没有。

       六楼的情况一点也不必下面好,跑在最后的一个男人掉队了,等其余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已不见踪影了。但着阻止不了什么,甚至没人决定费心去找他。他们都一股脑的向防火门跑去,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似乎有点……太空旷了?但是爱德华确定自己听到了声音,来自这个楼层的声音。

       “等一下!”爱德华相信有点不对劲,他第一个拉住了恩比,但后面的人没功夫理他,他们都继续跑向防火门,离那里只有几步之遥……

       在领队的男人快碰到那扇门时,旁边一个房间的大门被突然掀翻在地,四五个已经完全尸变的人冲了出来,就像扑向落入陷阱的猎物一样。那个人几乎没时间去反应就已经被扑倒在地,后面的离开作鸟兽散,但是他们已经被包围住了。有一个拿着枪的女人打死了两个,但随即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一个咬伤了。

        “她没救了。”恩比声音依然很镇定,他跳出去,一下子把她的脑袋砍了下来,动脉溅出的血模糊了四周。爱德华觉得自己想尖叫,但是他的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爱德华!去开门!”恩比把钥匙抛向他,爱德华一把借住,向防火门跑去,那个领队已经开始尸变了,不过来得只要给他十秒钟打开门……

        但是之前那个领队抓住了他的脚踝,爱德华几乎被他拉倒在地。他尖叫着把那个男人踹开,但他又立刻扑上来咬向他的脖颈。爱德华本能的举起手挡住了这一击,牙齿咬在了杂志上,隔着几十张纸他都能感觉到它们快要接触到自己的皮肉了。紧接着,一整巨响,爱德华只看到了火焰和飞溅的碎片。他脚下的楼板裂开了,那个尸变的男人和他一起掉了下去,爱德华乘机抽出自己的手,把那个人踩在脚下。轰鸣声,这是周围唯一能听到的,爱德华觉得自己几乎要失聪了。楼板像松散的扑克牌一样坍塌了下来,上面的还有砖块再往下掉落,爱德华还来不及护住头部,就感觉到有人把他拽出了这片混沌。当光线再次照进他的眼睛里时,爱德华觉得自己宛如与世隔绝了一个世纪。

       休斯站在他身边,脸上挂了彩,衣服也被划的破破烂烂的。但他还没有被咬伤或者感染,眼镜后面那双黑色的双眸依然和他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有神,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管有的温柔被严肃和敌意代替了,直到这时爱德华才意识到,自己面前这个喜欢炫耀女儿,看上去风趣幽默的男人,也同样是一个军人。


龙鲤

贪婪与嫉妒 十一【翻译】

外文翻译 cp古力德x恩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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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一个半世纪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喝得烂醉如泥过。

       由于人造人的身体比人类的更灵活,而且它有能力自动修复任何对它造成的伤害,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酒才能真正地喝得酩酊大醉。因此,古力德使他目前居住的那家肮脏酒吧的老板变成了一个非常富有的人。

       酒的味道糟透了,而且很浓,喝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要流泪了,这就是这里能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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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文翻译 cp古力德x恩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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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一个半世纪以来,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喝得烂醉如泥过。

       由于人造人的身体比人类的更灵活,而且它有能力自动修复任何对它造成的伤害,所以他需要大量的酒才能真正地喝得酩酊大醉。因此,古力德使他目前居住的那家肮脏酒吧的老板变成了一个非常富有的人。

       酒的味道糟透了,而且很浓,喝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要流泪了,这就是这里能提供的。

       古力德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个小时了,但当他走进来坐在吧台前时,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地方。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不包括盯着里面的装饰看。他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哦,天啊……这个垃圾堆看起来比恶魔巢穴还要糟糕,而恶魔巢穴是坐落在一个偏僻的乡下小镇上的。

       也许是因为酒让那里看起来如此糟糕,毕竟,他一直很喜欢这个鬼地方。

       酒保试着和他搭讪,但是古力德对谈话不感兴趣。在他看来,所有需要的互动都是当这个家伙给了他更多的瓶子,古力德给了他更多的钱。其他醉鬼在酒吧里吵吵闹闹,把酒吧弄得脏兮兮的,这叫人听了心烦意乱,但他心情越糟糕,就越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举起杯子,却发现里面是空的,这可不行。古力德伸手去拿瓶子,却惊恐地发现瓶子里的也喝完了。

       “嘿,酒保!”他大声咕哝着,想引起酒吧老板的注意,并把空瓶子给他看。“给我再来一瓶,好吗?”

        那人皱了皱眉头,走近了他。“我想你最好让你的身体休息一下,伙计。”他说。

        古力德只是对他眨了眨眼睛,他需要一点时间来理解这个蠢货的话。

        “你不给我?”不,不,不,这一点都不好。他的身体需要源源不断的酒精来保持醉态,否则贤者之石就会开始发挥作用,他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当他把手伸过酒吧,摸索着抓住那家伙的手腕时,古力德在愤怒中咆哮着。“你知道我是谁吗?人们从来不……拒绝我!”古力德的视线模糊了。“我叫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明白了吗?现在。”他怒视着那个汗流浃背的人,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醉意和怒火。”给我,更多。”

       “当你最终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可别哭。”那家伙粗声粗气地说着,在古力德的面前又摔了一瓶,他立刻点燃了香烟。“或者死在沟里,后者更可能一点。”他低声咕哝着。

       古力德已经不理睬他了,把廉价的私酒斟满了他的酒杯。当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下去时,那股气味灼伤了他的鼻孔。

       “和妻子有什么矛盾,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古力德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人类的客人走近了他,他的鼻子通红,黄色的牙齿露出醉醺醺的笑容。

       “或者别的什么?”古力德喝完了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滚开。”

       “你自己出轨了,还是她被别人上了,是吗?”醉汉哈哈大笑,笨拙地拍了拍古力德的后背。“嘿。”他皱起眉头,“你没有笑,她死了还是怎么了?”

       古力德只是咆哮了一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抓住那家伙的后脖颈,把他的头撞在了吧台上。他听到一声令人满意的嘎吱嘎吱声,然后酒保喊了一声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争吵开始了。

       最终,古力德发现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在狭窄的街道上,雨水拍打在他的四周,街道上散落着首都那些不太体面的街区。暴风雨和深夜使这座城市显得空空如也。

       他的衣服湿透了,但是,嘿,至少雨水冲走了大部分的血。

       你要珍惜你的幸福,对吧?

       一道闪电照亮了暴风雨的云层和他周围的灰色建筑物,黑夜又回来了,又黑又湿又冷。他早就清醒过来了,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那家酒吧里的那场斗殴。

       因为现在他可以思考了。

       现在他全部记起来了。

       他记得当拉斯告诉他恩比已经几天没有联系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冷漠。大家都说,他早该到达阿斯贝克,遇到逃亡者了。大总统最后一次听说恩比是在他到达北城的枢纽,准备从那里出发的时候。

       拉斯的结论是恩比可能已经死了,但是,嘿,金布利用了一些大卓玛人在布里格斯刻下了血印,所以一切都很好,对吧?

       古力德没有把拉斯的脑袋从这里扯下来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普莱德在父亲的地下宝座周围的阴影中,无形地、不祥地滑来滑去,而父亲在听拉斯的报告时,也正满怀期待地盯着他的孩子们。

老人更感兴趣的是听到血印,而不是恩比的命运。

        这可真够令人震惊的。

        天空中回响着雷声,古力德不停地对自己重复着:恩比并没有死。他不可以死。他可能会遇到麻烦,或者他可能正忙着在全国各地追捕艾尔利克,而没有时间给拉斯打电话,或者诸如此类的事情——任何事情——但他并没有死。不,没门,他没死。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没有注意到那个在雨中紧跟着他,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的黑影。古力德内心其实有点觉得恩比已经死了,这是不是很蠢?

       是的,很蠢。当马斯坦杀死拉斯特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他在事情发生几小时后才发现。人造人有很多能力,但察觉到他们同类的死亡并不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次又不一样了。恩比是不同的。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吻他时,他那双紫色的大眼睛是怎样的闪闪发亮。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缺乏经验,笨手笨脚,对自己作为一个爱人的能力毫无信心,尽管他一直在虚张声势,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至少对古力德来说无关紧要。第一个摘到这种甜蜜而又禁忌的果实的人,得到了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得到过的东西,这本身就是对贪婪的古力德的奖赏。

       古力德还记得,每当他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玩得很开心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变得僵硬,整个人变得静止和冰冷。

       和别人一起。

       刚开始的几次,他会从他身边逃开,一连几天,有时几周都在生闷气。然后他就会秘密地离开隧道,不管古力德如何成功地掩盖了他的踪迹,他总是会在他最近的一次做||爱后复仇。

       而且每次都是那些女孩,从来不是古力德。

       这曾让他很生气。

       现在这让他感到病态,如果恩比的报复是暴虐又神经的,为什么当他自己继续把人类的女孩送入恩比嫉妒和报复的无底洞时,从不停下来考虑一下恩比的感受,而只关心自己的快乐呢?

       最终,或者说他过去常常对自己说,恩比会习惯这一切的。他变得更擅长面对古力德,而不是隐藏在自己的痛苦中,有时甚至把愤怒转化为对他的身体暴力。这是个进步。

       但他从未停止报复那些和古力德上过床的人。

       把时钟拨回去,当他把比多带到“王冠”上,抓住古力德的把柄时,他甚至还没有生气。

       自己最终让恩比崩溃了吗?那个嫉妒的化身究竟能容忍多少不忠行为?

       古力德认为,处在他这种困境中的人,如果他们有同样的感受,可能会对自己的本性感到疑惑,我为什么会这样?或者其他类似的胡言乱语。

       但古力德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就在名字里。他的恶习是苛求的,是吞噬一切的。在他内心深处,有一种希望是他能对恩比忠实,从来没有因为背叛他而真正感到高兴,并且希望他已经受够了。

       但这对古力德来说是不可能的,这与他的存在恰恰相反。古力德的想要更多,他总是这样。更多的权力,更多的金钱,更多的快乐,更多的乐趣,更多的女人,更多的性生活。他没有办法,他停不下来,他无法忽视这一点,他沉溺于欲望本身的行为。这是他的动力,是让他每天早上从床上爬起来的动力。

       二百多年来的渴望和索取……古力德就像老头创造他的那天一样空虚。

       他在排水沟前停了下来,看着雨水消失在下面的黑暗中。

       “我真他妈的恨你。”他低声说,雨落在他周围,他的声音充满了感情,“你为什么要创造我?”

       一秒钟后,他听到身后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然后他感觉到刀尖在他身后。

       “我们又见面了,古力德。”

       “嘿,孩子。”古力德叹了口气,没有回头看他的袭击者。“我真希望我能说我想念你的到来,但说实话,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想过你了。”

       “走。”他感觉到姚麟的手推着他往前走。“去小巷,我不想在公开场合做这件事。”

       “我宁愿你根本不打扰我。”古力德嘟囔着,但还是照新国王子的意思做了。

       不管他是要在大街上还是在黑暗的小巷里杀死那个孩子,都没有关系,无论如何,这都是一种值得欢迎的消遣。

       当他们开始向建筑物之间的狭窄缝隙走去时,古力德轻轻地歪着头,回头瞥了麟一眼。王子那双斜视的眼睛里闪着愚蠢的决心。

       “对了,你把我的车怎么了?”贪婪问,“你最好不要把它扔到什么别的地方去。”

       麟得意地笑着说:“没有,上次我看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挺好的。现在应该在沙漠的某个地方了。”

       “哦,得了吧。”

       “好了,停。”麟命令他。“转身。”

       “如果你想抢劫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那孩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来抢劫你的,古力德。”他严肃地说。

       古力德耸了耸肩,“这只是个玩笑,孩子。”他背靠着身后的墙壁上。“但它确实回避了你在做什么这个问题,你知道你杀不了我,你的那把小刀在战斗中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你说得对。”麟点点头。“我不能杀你,这就是我想说的。”

       古力德只是对他挑了挑眉毛。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求永生的。”孩子说。“去找贤者之石。”

       古力德听了不禁咯咯地笑起来,“生活充满了讽刺,不是吗?”他张开双臂,直勾勾地盯着麟的眼睛。“嗯,你刚刚找到一个,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到。”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麟深吸了一口气。“兰芳因为你弟弟拉斯而失去了她的手臂,新国人会说你家里欠我的血债。”

       古力德突然大笑起来,声音几乎翻了一倍,他几乎需要半分钟来镇定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嘲笑你的。这只是………你以为你在哪儿?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新国的男孩皱着眉头,张开嘴想反驳,但古力德愤怒地打断了他,片刻之前他感到的所有欢乐都消失了,仿佛雨水把它冲走了。“你不在新国了。”古力德冷笑道,“我也不是人类,我才不管你认为拉斯欠你什么。我讨厌拉斯,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他。我很贪婪,孩子,贪婪的具象化。我不欠你什么。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他从靠在墙上的石壁上一跃而起,低头看着麟,“你必须学会说我的语言,现在。”古力德在孩子面前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用最强之盾盖住他的皮肤,“你为什么想要贤者之石?”

        麟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因为这是赢得我父亲王位的唯一途径。”

       “哈!”古力德咧嘴一笑。“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的野心,渴望权力,我可以办得到。”

       不知什么原因,王子很生气。他粗暴地把古力德推到墙上,抓住他的无袖上衣领子,另一声雷鸣击中了愤怒的天空。

        “权力?”他在古力德的脸上发出嘶嘶声。“你认为我这样做是为了权力?我这么做是因为这是我的家族生存的唯一方式。我这么做是因为兰芳差点为此丧命。”他年轻的脸被愤怒扭曲了,让古力德停了下来。“我不能空手回去,我不能!”麟喘着粗气,显然在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你弟弟就是这样的君主,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可恶。兰芳相信我,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他放开古力德,退了一步。他那愁眉苦脸的样子让古力德内心动摇了。

       “你想要权力。”他低声说,“你想要王位……但你有一个目标……”他叹了口气,低下头。“对不起,孩子。”

       “什么?”麟突然听起来很累。

       “你想要贤者之石来拯救你的人民。”古力德笑着说。即使在他看来,麟的困境也给他一种施虐的欲望。“但为了创造一个,你就必须牺牲他们。”


龙鲤

早上好,黑夜 九

坑了许久又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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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呆呆的看着彼得斯,他们躲不掉了,在开门的那一刻,这个士兵已经把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了。怎么会这样,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和格拉多尼,他们两个难道是在厕所被抓到了吗?但为什么只有彼得斯在这里,刚才的那个大佐呢?

      “晚上好,爱德华·艾尔利克先生。”彼得斯的语气很友好,完全不像是来抓他们的,阿尔和格拉多尼脸上也没有紧张的表情,爱德华略微放松了一些。

      “我建议进来说...

坑了许久又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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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呆呆的看着彼得斯,他们躲不掉了,在开门的那一刻,这个士兵已经把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了。怎么会这样,他看向自己的弟弟和格拉多尼,他们两个难道是在厕所被抓到了吗?但为什么只有彼得斯在这里,刚才的那个大佐呢?

      “晚上好,爱德华·艾尔利克先生。”彼得斯的语气很友好,完全不像是来抓他们的,阿尔和格拉多尼脸上也没有紧张的表情,爱德华略微放松了一些。

      “我建议进来说话,门口站这么多人实在是太显眼了。”彼得斯没等他们同意,已经和阿尔他们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恩比警觉的后退了一步。

      “请问你为什么会……”

      “可以说是我一不小心偷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吗?”彼得斯径直走到床边,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好像这是他自己的房间。

      屋内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阿尔开口了。

      “彼得斯先生来卫生间找到了我们,说他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以及他希望能帮忙。”

      帮忙?爱德华一愣,这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为什么这个士兵想帮他?他难道不是隶属于这个基地的吗?恩比和拉斯特显然也不信任他,两人都插着手站在桌边,一副抵触的神情。

      “我之所以来帮忙,是因为我也发现了感染的事情,而且我想活命。”彼得斯语气很轻快,和他说的内容完全不符合。

      “你们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不过我想提醒你们,在没有帮助的前提下,就凭你们几个想逃出这里,门都没有。”

      爱德华咽了口唾沫,他早就知道逃出基地的可能性极小,他们没有车也没有武器,就算能逃走,也不能在荒野上活下来。他看向彼得斯,后者一副安然自得的坐在床上。

      “你帮我们,就是想活命?那你为什么不汇报给上面,让他们隔离感染者?”爱德华问道。

      “因为我发现这个基地有问题。”彼得斯说着,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和你们一样,相信这里是个难民营,所有人都可以撤离,但事实不是这样。相信我,根本没有几个人走的掉。”他在本子上写下一些人名。

      “这些人被最早送走了,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按照地位,先送走那些有权有势的,但很快我就意识到,送走的人是随机的。”屋内的其他五人都凑了过来,看着本子。

      “上面在搞什么鬼,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也不打算知道。感染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据我所知人数也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爱德华紧张的望着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先送走了医生,难道就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但这有什么好处?”恩比困惑的看着本子,想不明白。

      “不知道,我接触不了高层的人。不过我对这里可是非常熟悉的。而且别忘了,我有一辆军车的钥匙。”彼得斯眨眨眼,爱德华明白如果他们要逃走,彼得斯是很重要的帮手。他看了看其余人,他们似乎都没有异议,显然都和爱德华想的是一样的。

      “你有什么计划吗?彼得斯先生?”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逃走的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男人在搞什么鬼?

      “我们得在下周一逃走,那天我巡逻这一层,错过了这一天,鬼知道啥时候轮到我巡逻。黑雾病变异的时间无法确定,我们越早走越好。”  

      爱德华点点头,虽然彼得斯看上去不修边幅,但毫无疑问他是个头脑清晰,思维严谨的人,这样的帮手多一个是一个,有他在,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安全离开这里。

      “嗯,我得先回去了,要不然过会就得有军队的人来找我了。”彼得斯起身走到门边,有些担忧的又看了眼屋内。

      “你们三个人就准备一直躲在这里?”

      “我们自然有办法,不用你管。”恩比不友好的回击道,彼得斯耸耸肩,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恩比他们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爱德华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也许是溜到其他楼层去了吧。他和阿尔刚拿好午饭,彼得斯就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和平时无疑,胡子依旧没有刮干净,普蓝色的军装裹在他身上就像囚服一样。他对两个孩子点点头,坐到了他们对面。

      “午安,爱德华和阿尔冯斯。”他从餐盘下快速抽出一张纸,爱德华看了一眼,那是楼层地图。

      “你说你是在周一值班巡逻,但是我们怎么办到绕开其他楼层的巡警?”爱德华压低声音,其实他没必要这么做,感谢那些嘈杂的人声,食堂的最适合说话的地方。

      “我们不可能从普通的楼道走,我们有六个人,不是一个人。最好的办法的走紧急通道。”彼得斯的叉子在纸上戳了一下,爱德华知道那里,六楼尽头的一扇门,平时都是紧锁着的。

      “我可以搞到钥匙,在白天我会先打开那里,这个紧急通道通向这个基地的地下防空洞。”彼得斯把叉子指向一楼下方,地图没有延伸到那里,显然这个防空洞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还有些事情得跟你们所有人一起讨论,我先走了。”彼得斯快速把半个三明治塞进嘴里,纸被推给了爱德华。他对兄弟二人挥挥手,和来时一样快速离开了。

       当日子有了些盼头之后,爱德华不免表现的有点兴奋。他很难压抑住自己的紧张和不安,特别是在看见休斯或者那个金发中尉时,休斯在度过了一个完美的(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生日会之后心情大好,他几乎已经变成只要逮到一个熟人就开始大谈特谈他的女儿,爱德华则因为有了逃跑的计划内心不安,不敢拒绝休斯,结果被他拉住讲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话。

       “你的妻女住在哪里?”在休斯停下来喝水的时候,爱德华终于有机会插一句话了。

       “首都,离这里很远,不是吗。我被调过来已经快一个月了。真希望快点见到爱丽西亚啊。”

       “一个月?”爱德华困惑的看着他,这么说休斯在尸潮发生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没错,谁能料到居然会发生尸潮这种事情,不过还算幸运,罗伊和我都在这里管理,那些士兵有时候实在靠不住。”休斯笑的很温和,然爱德华心里一紧,有那么一会,他差点就要说出这里有人被感染的事情了。

      “我先走了,休斯先生。”他起身离开,休斯的笑容在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不告诉别人这件事情真的好吗?他们偷偷逃走真的好吗?接着他突然回忆起在超市时恩比对他吼的话,你不是圣母玛利亚,爱德华。他垂着头走向六楼,自私点吧,这种情况下,你救不了任何人。

      夜晚的气氛比之前要浓稠了许多,屋内昏暗的灯光照着六个人,他们围在书桌前,已经保持这个状态许久了。爱德华从未料到逃跑是需要如此精密计划的一件事情,同时他也惊讶于恩比的谨慎,他和之前在车上的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恩比不停的在找出计划里的漏洞,屋内除了他和彼得斯,别人都没能插上几句话。

       “你之前说防空洞通往基地外面,现在又说那里因为坍塌已经废弃了,那我问你,那个通道还能使用吗?”恩比看着草图,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提出质疑了,彼得斯显然被他搅的不胜其烦。

      “我自然是亲自观察过才会下结论的,就算你觉得我不在乎你们的命,难道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彼得斯有些恼火的把笔拍在桌上,爱德华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他们已经讨论太久了。

      “军车会被停在出口处,上面空间不大,不要带太多的东西。我们的目标就是逃到里曾堡。”彼得斯在草图上写下里曾堡几个字,把画的乱七八糟的图纸塞回口袋里。

      “我得先走了,你们周一晚上千万不要乱跑,呆在房间里等我的消息。”说完,彼得斯匆匆跑出宿舍,消失在漆黑的走廊中。

      “先休息吧。”拉斯特从包里把毯子取出来铺在地上,做成一个临时的小床铺。这个基地的双人床简直小的可怜,两个人想睡在一张宽不过一米的床上简直是天方夜谭。恩比和拉斯特睡在书桌边,格拉多尼体型太大了,只好被挤到门边上。房间的地板几乎是每一寸都被占满了,拥挤的就像是一个被塞的过满的沙丁鱼罐头。月光已经穿过窗户洒在了屋内,照亮了爱德华金色的长发。

       其他人都怎么样了?他们还活着吗?一到晚上就是感情最脆弱的时候,爱德华时常不由自主的就会去考虑这个问题。温莉很安全,她在劳碌谷,但是姚麟呢?他的表妹张梅呢?以及那个叫兰芳的女孩,他们在那里呢?

       爱德华翻了个身,突然意识到他没听见恩比的鼾声,看来今晚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不眠之夜。

       周一的晚上,爱德华他们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了,他们默不作声的坐在床上或者书桌前,气氛凝重的可以挤出水来。每个人都很紧张,即使是脑筋不大好使的格拉多尼也是如此。他们没吃晚饭,只是静坐着,听着墙上闹钟有节奏的滴答声。

        终于,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窗外和屋内都是一片漆黑,今晚甚至连一点月光都没有。这是一个好兆头。

        一开始,外面没什么动静,但大约过了五分钟,他们听见了一整短暂又急促的敲门声。所有人都绷紧了身子,爱德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彼得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他依然和前几天走进他们房间时一样镇定,让爱德华都不得不佩服他。

       不用过多的交谈,六个人立刻快步穿过走廊。整个楼层安静极了,唯一的光源来自彼得斯手上的手电筒。防火门和彼得斯说的一样,已经被打开了,一行人顺着破败的楼道向更浓重的黑暗中走去。地下隧道比上面还要难以忍受,唯一的好处是这里没有其他人在,墙壁早已斑驳了,碎砖块和石头稀泥似的摊了一地,除了阴湿的冷气,爱德华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不太清楚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在这种地方,时间已经丧失意义了。当他们终于感觉到脚下的路有着向上的趋势时,彼得斯停了下来,他举起手电筒,照亮了一块活板门。

        “我先打开,你们一个个爬出去。”彼得斯压低声音,活板门在转动下顺从的旋开了,外面和隧道里没什么区别,只是黑暗中多了点悬在头顶上的星星。他们慢慢从下面爬出来,发现自己在基地外围的一堵墙旁边,不远处可以看到哨塔和左右滑动的弧光灯,彼得斯的军车就停在军用停车场里,巨大的军车在黑夜里像一尊庄严肃穆的石像。他小心的比了一个手势,提示他们顺着墙壁行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墙壁边缘,如果要走到军车边,他们一定会经过哨塔。

        “那里的弧光灯是自动的,你们只能把握好时机溜过去,一个个来。”彼得斯看了眼身后的五个人,似乎拿不定注意让谁先走。

        “让阿尔先过去。”爱德华说道,他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的,阿尔冯斯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他有权利第一个活下来。而且如果有一个人上了军车,就可以避免彼得斯想一个人溜走的情况。

        “我没意见,你们呢?”彼得斯大度的挥挥手,恩比他们也没有任何表示,反倒是阿尔自己显得局促不安,他死死的抓住了哥哥的手。

        “你先过去,阿尔,别害怕,我们所有人都会活下去的。”爱德华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膀,后者担忧的望着他,但最终点点头,在黑暗的掩护下快速走向军车。

        阿尔的运气很好,两个弧光灯刚好都避开了他。第二个走过去的是拉斯特,她身手异常敏捷,很快就避开了一个快要照到她的弧光灯,走到了军车边。格拉多尼花了点时间,他很笨拙,而且有点呆头呆脑的,好几次弧光灯几乎都要照到他了,所幸格拉多尼躲到了哨塔下的一小块阴影里,花了其他人两倍的时间才走到车边。

        “下一个让我去。”彼得斯突然说道,“我得先去发动军车。”

       爱德华没说什么,他看向恩比,后者虽然依然带这些不信任,但只是耸耸肩。

       彼得斯和他所表现的一样灵活,他快速就穿过了两个哨塔,速度快的就像在普通的大街上行走一样。

       最后轮到……

       “你先走。”恩比对他点点头,语气与其说是提议,不如说是命令。爱德华意识到这个人不会给他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默默的祝他们好运,然后走向那两座哨塔。

       一切都很顺利,他已经躲过了第一个弧光灯,快了,只要……

       一阵轰鸣声打破了平静的黑夜,瞬间,爱德华凝固在那里,哨塔上响起了喊声,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他心里一片混乱,彼得斯忘记了发动军车的声音!然后他似乎听见有人在喊他,但爱德华的大脑已经因为恐惧几乎当机了,接着,弧光灯照到了他,四周瞬间明亮如同白昼。

       “有人要逃跑!抓住他!”

       “爱德华!”一只有力的手把他拉到了哨塔下,下一秒,机关枪把他原来站着的地方扫出了无数个浅坑。

        如果这些还不够可怕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两人血液都凝固了,原本停在那里的军车,冲破了黑夜,开向望不到地平线的荒野。

       他们被抛下了。

       “有人逃走了!追上他们!”有枪声向着军车开走的方向打去,但是已经太晚了,黑夜早已慷慨的包裹住了这辆车,再也不可见了。

       “向地下!”恩比已经没时间压低声音了,他拉着爱德华冲向活板门,有几个子弹几乎是擦着爱德华的耳朵飞了过去。恩比快速把他推下隧道,自己随后跳了下来,从里面锁住了活板门。后面追过来的士兵愤怒的叫喊着,用枪托拼命敲着活板门。

        “快,如果我们现在回到房间,也许……”

        “不……”爱德华停了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腿在发抖。“他们已经看到我了……”

        “别瞎说。”恩比有些恼火,但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抓着爱德华的手,不知是为了安慰他还是因为自己紧张。

        “我们先回去……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恩比的声音里多少还带着点理性,爱德华也意识到了,他们终于走投无路了。

       回去会怎么样呢?他们一定会被抓住,然后呢?也许会被打死,也许会被囚禁,但不管是哪个结局,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弟弟和温莉了。

       想到这一点,爱德华觉得胃里一阵痉挛,就像有一只爪子把它揉成了一团。

        就和来时一样,两人默默无言的走过狭长的通道,最后他们走回了原来的楼道,一路上他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遇到。这给了爱德华一点希望,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回到房间里,思考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但很可惜,就像之前提到的,命运女神厌恶爱德华。当两人打开防火门时,已经有人站在那里了,那个人穿着蓝色的军装,戴着一副有着奇怪图案的白手套,黑色的眼睛就像黑夜一样深不见底。

        “晚上好,爱德华·艾尔利克先生以及……恩比先生。”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我能问问你们半夜出来散步的原因吗。”


龙鲤

贪婪与嫉妒 十【翻译】

外文翻译 cp谷粒多x恩比 09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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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第一眼,恩比就已经讨厌北方了。

       不是因为呼啸的北风,也不是刺骨的寒冷。这些元素对人造人来说毫无意义。它们充其量不过是给他带来了不便。

       是雪。

       不是因为它在他脚下嘎吱嘎吱地响,妨碍了他前进,也不是因为无休止的小雪挡住了他的视线,粘在了他...

外文翻译 cp谷粒多x恩比 09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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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第一眼,恩比就已经讨厌北方了。

       不是因为呼啸的北风,也不是刺骨的寒冷。这些元素对人造人来说毫无意义。它们充其量不过是给他带来了不便。

       是雪。

       不是因为它在他脚下嘎吱嘎吱地响,妨碍了他前进,也不是因为无休止的小雪挡住了他的视线,粘在了他的衣服上。

       问题出在颜色上。

      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这让他感到不安。

       恩比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他从来没有厌恶过白色,或任何其他颜色。这很愚蠢,毫无意义。

       换个话题,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与其他相比,他内心深处的一切都在折磨着他——对兄弟姐妹的那种无理由的深刻情感,对父亲冷酷无情的目标的那种无法解释的、与日俱增的怨恨……见鬼,甚至他没有把那个愚蠢的合成兽折磨致死,而是让他去找古力德……好吧,他对雪的颜色的憎恨甚至不值得一提。

       但是没有用。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痛苦而又极其重要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既奇怪又令人沮丧,而且还有点紧张。

       从首都出发的旅途漫长而平静,给了他很多时间去思考,去想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例如,他开始思考他的任务背后的含义。

       正常情况下,他会珍惜这个机会,去追捕那些给人造人带来如此多麻烦的蟑螂。普莱德想要斯卡死,并把马尔科和艾尔利克兄弟带回到中央。恩比本应该欣然抓住这个机会,哪怕只是为了给马尔科上一堂关于不服从的痛苦的课。

       他发现自己对前景完全漠不关心。但是把他和艾尔利克带回来意味着父亲的计划将会进一步推进,他们都离成功的约定之日又近了一步。

       唯一的问题是,恩比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赞帕诺是个糟糕的演员。

       在去阿斯贝克的火车上,恩比意识到了整件事很可能是个陷阱。当那个家伙冲上去迎接他时,他意识到自己是对的。

       他的整个行为都是错误的,他的肢体语言和圆圆的眼镜后面的眼神并不协调,他的话听起来像是排练过的,而且,总的来说,他完全没有说服力,不管是说什么。

       这甚至不需要恩比来刻意注意这一切。

       一个简单的事实是,金布利手下的人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一任务。他们容易上当受骗、乐于服从命令但又不适合做自己的领导者、智力平平,这些都在军队档案和心理评估中得到了很好的记录……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被选择变成合成兽的原因。

       如果这个电话是金布利本人打的,恩比很可能就会相信。不像赞帕诺和他的搭档杰索,佐尔夫实际上拥有力量和狡猾把那些误入歧途的人柱和下属逼入绝境。但是红莲炼金术士现在失踪了,赞帕诺也不是金布利。

       疣猪合成兽成了叛徒,杰索可能也在同一条船上。

       但他们精心设计的陷阱在这里也同样适用于恩比的目标,最重要的是找到马尔科和艾尔利克。其他的一切,合成兽,斯卡……那根本不重要。

       最后,赞帕诺把他们带到伊修瓦尔难民营的外围,逃跑的叛徒据说就藏在那里。恩比以一个伊修瓦尔青年的形式出现,只是为了装模作样。他知道赞帕诺在把他赶到陷阱里,马科和他的同伙知道他们的猎物来了。这是一场闹剧,但却是必要的。

       于是,恩比终于发现自己在一片光秃秃的白色原野上盯着马尔科看。

       如果说这位老人看上去不一样,那未免太保守了。斯卡把他从隧道里救出来后,他一定发生了什么坏事,因为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恩比也能看到他的脸……嗯,好像融化了一样。

        一段记忆不期而至。

        那是古力德夺取“王冠”的第二天,在经历了一夜的谋杀和激情之后,他们俩醒得很晚,而恩比——虽然姗姗来迟——终于记起,那个在隧道里的囚犯至少有整整两天没吃东西了。他总是忘记人类没有营养能活多久,而马尔科应该很重要,所以他立刻就离开了。

        古力德决定尾随其后,他笑着说,在他得到酒店和赌场之后,他对实际经营它们没有兴趣,所以他没有更好的事情可做。

       当他们俩打开马尔科牢房的门,端着盛着食物的托盘走进牢房时,恩比首先看到的是老医生的眼睛。当时,他那张愚蠢的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永远挂着这种可怕的、痛苦的表情,这使他大为恼火,他在古力德冷漠、讥讽的目光下,开始无情地奚落他。

       他永远无法理解这个人的痛苦,即使是在战争期间,当他制作贤者之石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同样悲惨。但就恩比而言,马尔科总是有办法的。他只是太胆小,不敢接受。人类很矛盾,对吧?

       但现在他似乎……有所改变,并不是因为他的毁容。他的姿势流露出自信,双肩挺直,脊梁挺直。而他的眼睛——好吧,那只还保留着的眼睛——不再怀有罪恶感和恐惧。

      马尔科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让恩比停了一下,但只有一秒钟。

      “跟你在一起的这个人是谁?”当两人开始靠近时,马尔科对赞帕诺喊道。

      没有等合成兽的回答,恩比结束了他的伪装,重新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滚回去吧。”他对赞帕诺耸了耸肩,红光遍布他的全身。“去和你的朋友重聚吧,但是下次要记住,你真的不是一个好演员。”

       “这么说,你知道我们把你诱入了圈套,是不是,恩比?”当那个合成兽惊恐地向他和杰索跑去时,马尔科给了他一个眼神。

       “你好,医生。我很喜欢这个新造型,它很适合你。”恩比歪着嘴朝他笑了笑,然后环顾四周,他的肢体语言很夸张。“所以……想告诉我你把斯卡和艾尔利克藏在哪儿了吗?”

        马尔科只是笑了笑。

        恩比脚下的雪爆炸了,使他失去了平衡。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尖叫起来,并试图后退,但随后他周围的雪和冷空气突然在一道蓝光中变了形(怎么变的?马尔科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做任何炼金术!)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由锋利的、厚厚的冰柱做成的笼子里。

       恩比的怒火在他的皮肤下沸腾着,咆哮着。

       他不顾疼痛,冲出冰冷的笼子,对着老炼金术士咆哮。“我是来谈话的,马尔科,别得寸进尺!”

一个比布里格斯的暴风雪还要冷的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有什么可谈的?”

       哦,该死,是斯卡。

       恩比猛地转向他,但令他吃惊的是,他动作太慢了。

       他只看见一只长满老茧的棕色手掌紧紧地抓着他的脸,动作敏捷,像毒蛇一样致命。

       然后就是疼痛,他感受到的疼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从里到外灼烧着他的全身。他拼命地、惊恐地想挣脱他,可是没有用,在他死前,恩比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当他的头被解体时,他自己的头骨裂开了。

       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雪地里,石头上的红光疯狂地修补着伊修瓦尔人造成的破坏。

       他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他最喜欢的那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当他模糊的视线集中在马尔科毁容的脸上,离他只有几英寸的时候,他惊慌地试图爬开。。

       当恩比的后脑勺撞到斯卡的靴子时,他才抬起头来。刚才杀死他的那个脸色阴沉的伊修瓦尔人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他的红眼睛眯成一条缝,右手紧绷,准备再次出击。

        “你说你想谈谈,恩比。”马尔科医生说,恩比把目光转向他,试图控制住自己。“所以说吧,但在你这么做之前,先想想。你让我为你创造了贤者之石。你有没有想过,一个炼金术士,他不仅可以制造东西,还可以学习如何……毁灭它。”

       如果他再试图攻击,这个威胁就再明显不过了。那个坏蛋对他的伤害可能比斯卡更大。恩比紧张地倒吸一口冷气。

       “你在浪费时间,马尔科。”斯卡平静地说。“我们杀了他之后就离开吧。”

       医生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然后恩比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像孩子一样,带着奇怪的空洞的回音。

       “等等!”阿尔冯斯·艾尔利克喊道。“我想先听听恩比想说什么。”

       他忍不住轻轻地哼了一声,把这个作为对那仁慈的孩子的回复。“嘿,听着,铁罐头。”他慢慢地在雪地里坐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尽量克制,尽量不构成威胁,因为他和马尔科以及斯卡靠得太近了,这很不舒服。然后他看了看阿尔方斯巨大的金属盔甲。“那个小矮子在哪里?”

       “嘿!”一个女孩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恩比转过头来盯着那个和斯卡一起在父亲的巢穴里打架的小个子新国女孩。她似乎生气……坐在她肩膀上的小熊猫也是如此。看在上帝的份上,他闯进了一个什么样的怪胎秀?“别跟阿尔方斯先生那样说话,人造人!”

       “阿尔冯斯先生?”恩比不禁轻声地咯咯笑了起来,然后他才恍然大悟。“那时候你们俩在用炼金术,是吗?我还在想马尔科是如何在不动一根手指的情况下变形的。根本不是马尔科干的,对吧?”他瞥了一眼医生憔悴的脸。“很聪明,虽然烦人,但很聪明。”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交换挖苦和闲聊的,恩比。”马尔科平静地说。“如果你有值得说的话,就说出来。如果没有……”

       他生气地怒喝起来。

       这整件事真的不符合他的心意,这些肮脏的生物俯视着他,行为举止仿佛把恩比的生命握在他们沾满粪便的手里,而最糟糕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意志使然。他完全可以展现真实的自己,在眨眼之前把所有人都压扁,但是斯卡和马尔科就在他身边,这将是一个千难万险的决定,而且对他在这里所希望达到的目标完全起反作用。

       所以他们看着阿尔方斯说了两个非常简单的单词。

       “等价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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