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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加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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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希良辰

【恺楚】掌心温度(四)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8月4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探视权限终于开放,狮心会全体干部连同学生会小叛徒路明非都去了,而恺撒没有去。

  【2011...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8月4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探视权限终于开放,狮心会全体干部连同学生会小叛徒路明非都去了,而恺撒没有去。

  【2011年8月8日.卡塞尔学院.宿舍】

  “再说一遍?”

  恺撒微微抬起眼睛,目光凌厉如刀剑,直指眼前人连眉眼都遮住的金发。

  “我已经取得了楚子航的血液样本,这在听证会上将成为至关重要的证据。”帕西恭敬平和地道,“那是一种遇到了其他血液就会狂化的炼金药剂一般的东西,而楚子航的身体是它唯一的容器。”

  “哦,谢谢你,家族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恺撒不无嘲讽地挥手赶走他。

  有点讽刺不是么?

  原本和他一起待在这间宿舍里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可是他被另外一个自己更加讨厌的人取代了,而那个后来者眉飞色舞——好吧,是面无表情地跟他计划着如何将过去的那个人完全从世界上抹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楚子航是那么危险的东西吗?

  寝室里安静下来,恺撒摸着下巴思索。

  在他的低调奢华意式复古四脚弹簧床对面还是那张冷冰冰的硬板床,反着搁了个床垫然后铺层床单就能让杀胚安眠。

  那张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被夏弥盖上了一条旧床单防止落灰,恺撒回到寝室的时候只看到师妹留下的字条。

  他打算很久不回来了么?

  这种事明明拜托夏弥转告自己来做就可以了,宁愿让一个女孩子进入男生宿舍打理也不愿意拜托到他身上,未免太像是……在置气?

  绝对不可能,杀胚没有那个情商。

  那就说明……

  恺撒眨眨眼睛,拉好窗帘,若有所思。

  小师妹还真是个急于表达占有欲的漂亮女孩啊。

  【2011年8月12日.卡塞尔学院.礼堂】

  楚子航出院了。

  其实他不应该出院的,只不过窃取了他血液样本的帕西和弗罗斯特不可能允许意外发生,所以听证会当然是越靠前举行越好。

  其实恺撒知道自己这次对家族的反抗实在是太过火了。

  放在以前,他虽然肆无忌惮,但最起码不会故意去做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可这次他偏偏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甚至一手策划了学生会和狮心会一次空间绝后的大合作,在全校师生和一票老古董们的旁观下狠狠地甩了家族一个耳光。

  发现那个被弗罗斯特当作傀儡使唤的家族的边缘人物用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自己,恺撒只觉得无奈又可笑,然后看向听证台上那个孤独消瘦的身影。

  ……楚子航微微一笑。

  不是对他。

  恺撒猛然顺着楚子航的目光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是礼堂的穹顶,根本空无一人。随即他感觉到了什么人的注视,回过头来,垂直交错过楚子航的视线,看到夏弥美丽的眼睛和凝重的目光。

  那目光的成分有些复杂,恺撒不记得自己够什么资格被一个这样惊艳的女孩用这样专注的目光注视着,但转念一想,这是楚子航的绯闻女友,或许是在为了他帮助楚子航而感谢他。

  呵,他才不是为了楚子航,只不过是看不惯家族用这种手段帮他铲除竞争对手……

  吧?

  【2011年8月19日.芝加哥→北京私人航班】

  除了诺诺只能再带一个人,恺撒没有多加考虑就选择了夏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放她和楚子航在一起的不是么?

  但更令人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夏弥对于跟他走似乎并不是很抗拒,甚至仿佛松了一口气,好像原本就算恺撒不开口也要主动请缨跟他走似的。

  而在飞机上她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安静,并不像平时一样明艳活泼,左看看右看看蹦蹦跳跳。

  在发表完自己的领袖演说之前,恺撒是没有时间理她的,可当飞机上安静下来之后,夏弥的异常就无法继续不引起恺撒的注意了。

  夏弥似乎也意识到了恺撒的视线,索性趁诺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坐到了恺撒另一边的位置上,双手搁在桌子上,拄着下巴看他。

  “一直在看我,有什么意图?”夏弥撇了撇嘴,“你的女朋友可就坐在你身边,言行举止也不知道注意一些。”

  “我没有一直在看你,诺诺也从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恺撒淡淡地回答,“她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们心意相通,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怀疑对方的。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看你。”

  “真抱歉啊我安静得太过头了,不过你还相信诺诺师姐是你的灵魂伴侣呢?”夏弥快被他气笑了,“别逗了,她身上有那个金色的灵魂印记吗?”

  “什么金色的印记?”机敏如恺撒立刻便能察觉出夏弥话语中的重点。

  “……”夏弥皱起小鼻子哼了一声,“恺撒师兄,这样下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自大后悔的喔。”

  “自大?”恺撒说,“我倒是知道我自大,不过这和你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么?”

  “我感觉你也不像是个笃定自己不会被任何失去打击伤害的人……”夏弥托着腮眨巴眨巴眼,“可是你就不怕你错误的固执伤害到什么人吗?我说除了你家族里那些老顽固。”

  “我从来不会去随便去伤害什么人。”恺撒毫不迟疑,“如果我那么做了,那么一定是正义所至。”

  “……”活泼的小师妹突然幽幽叹了口气,沉静下来,恺撒也不去打扰。

  “……我不能陪他很久了,他到底……是要属于你的啊。”夏弥少女气地闷闷不乐,语气却认真得令人心惊,“可你那么好,那么糟糕。”

  “什么糟糕?”就算是恺撒也听不清楚夏弥自己都听不见的呓语,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夏弥已经站起来转身离开,恢复了青春活力:“师姐快回来啦,回见咯恺撒师兄!”

  ……

  他带走了夏弥的人,却没带走少女的心。

  恺撒带着诺诺出门采购凤冠霞帔的时候不知道第多少次瞥见了夏弥鬼鬼祟祟的背影,不肖想也知道多半是又偷偷带了吃的去看芬格尔路明非……

  好吧是楚子航。

  “你要娶我还是娶他?我看你魂儿都跟着小师妹飞到酒店去了。”

  诺诺取笑他。

  “你是要让我想象一下楚子航凤冠霞帔的样子么?”恺撒一阵恶寒,“他嫁人不需要穿这个。”

  “……重点不应该是他结婚为什么要用‘嫁’的么?”诺诺翻了个白眼,“说真的吧,你们没必要见面就掐,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种人只能成为你的朋友或者敌人,没有中间选项。”

  【2011年8月25日.北京地铁站外】

  “别看了,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没事,诺玛说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了,不出十分钟你就能看见他们。”诺诺扯开鲜红的嫁衣呼吸新鲜空气。

  “那么漂亮的姑娘原来是龙王啊。”恺撒望着地铁出站口叹了口气,“真挺可惜的,楚子航居然也下得了手。”

  “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最好别跟他说。”诺诺跟着他一起往出站口看过去。

  是他。

  楚子航带着一身新鲜斑驳的伤痕赤裸着上身紧握刀柄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沉默的路明非。

  两个人都是一身灰扑扑,楚子航的黄金瞳赤裸裸地暴露在人类社会之中,眼底几分空洞和疲惫陌生得令人胆战心惊。

  与恺撒对视上的瞬间楚子航微微一愣,眸中多了些活的东西,而后路明非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递了过去。

  而后楚子航看到一身嫁衣明媚耀眼的诺诺,微怔后扭开头去。

  在恺撒的注视下,楚子航接过路明非的衣服,称得上小心翼翼地裹在身上。

  ……

  恺撒知道楚子航能够察觉他的目光,但是楚子航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有路明非在那边一脸焦急地在他耳边努力说着什么,然而杀胚甚至连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只是充耳不闻。

  恺撒想,衰小孩似乎急得直想动手打他,不过幸亏他没那么做,否则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楚子航可能会抽出手边的村雨给他点难忘的回忆。

  “可是你爱她吧?”路明非真的略微暴躁起来,那声音正是不加持言灵状态下的恺撒恰好能够听清楚的。

  唔,杀胚真的喜欢小龙女吗?

  他倒是知道小龙女蛮喜欢杀胚,可是反过来的话……

  ——不,不可能。

  恺撒心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渺小却坚定地打消了他原本的想法。

  小小的火苗逐渐蔓延扩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与怒气,仿佛他心里住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那种从灵魂深处一直蔓延到灵魂尽头的灼烧感那么强烈,就像体内苏醒了一位暴怒的君王,有人妄图以神权动摇他的所有物,又好像他忽然化身龙王,而愚妄之徒却敢生剥他的逆鳞,触犯他王的威严。

  ——那是我的东西。

  手背上的灵魂印记慢慢滚烫起来,恺撒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刚刚那个暴虐陌生的意志由何而来?

  那简直是不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下意识握住了身边诺诺的手,清凉的温度使他的灼热感减轻了许多。

  诺诺另一只手正拿着包子躲避芬格尔的魔爪,被恺撒这一抓吓了一跳包子险些被抢走,回过头没好气道:“干嘛?好好吃你的牛角包,咖啡回了学院一起喝啦!”

  不是……

  恺撒心里还是不安稳,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有些茫然地举目四顾的时候,手背上的灼热达到了顶峰。

  然后木头人似的楚子航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等等,那是什么眼神?

  一点点的希望忽然被拍灭的感觉,不可能属于这个杀胚。他应该是毫无感情的,那双黄金瞳中永远不可能出现这样复杂敏感的情绪。

  他第一次在楚子航看向他的眼神里找到不确定,也是第一次看到躲闪。

  发生了什么?

  地铁站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不等他揉揉眼睛仔细看看,楚子航低下头已经默默裹紧了路明非顺来的黑色风衣,劲瘦的腰线被勒得分明。

  然后路明非忽然伸出手一把搂过楚子航的腰。

  ……

  什么?!

  路明非的手缓慢下移,停在了大约楚子航腰带下方一寸的位置,是个暧昧又危险的地方。

  耻骨。

  楚子航忽地一颤,黄金瞳猛然转向路明非,目光里既没有被侵犯的怒意,也没有平和的嗔怪,只有愕然甚至一点点惊慌,仿佛有某个巨大的秘密被人揭穿。

  “喂,所以你到底放不放手?”诺诺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发现芬格尔仍然没有放弃对它的渴望,于是赶紧含混不清地诘问凯撒,顺便用了真力气往回抽手。

  “也别那么小气嘛。”

  恺撒乖乖放手,得了诺诺一个真金白银的大白眼。

  再回过头去,楚子航已经成了一个站得远远的背影,留在原地的路明非转身,搔了搔后脑勺,欲言又止。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恺撒想。

  【2012年1月5日中国.上海】

  “让我去找楚子航?”恺撒愕然片刻,听着手里的电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根据我的情报,你刚离开北京的陈墨瞳处,准备到上海来逛一逛。学院正好有紧急任务发下来,目前在上海可以及时调动的只有你和楚子航两位A级学员以及S级学员路明非。考虑到此次任务带有较大危险性与未知性,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专员。”诺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见鬼,难道就没有人考虑过我们的配合问题吗?让我们两个人一组?”

  “经过谨慎评估,我认为你们会磨合得很好。”

  “……但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我才是个外地人!”

  “楚子航的母亲和继父并不知道有关于龙族的事情,现在快到中国的春节了,这是中国最重要的节日,如果你不亲自出面邀请,他的父母可能不会同意他长期出行。”

  “喂,什么叫‘长期’?”

  “这次任务是危险混血种们举办的一次秘密封闭集会,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中间有许多细微的环节,连我也没有完全打探清楚,这就需要你们随机应变了。”

  “啧,行吧,你把他的坐标给我。”

  ……

  两小时后,恺撒已经站在了楚子航家的小区外面。

  毫无疑问,楚子航已经在等他了。

  白T恤,水洗蓝的牛仔裤,柔软的黑色瞳孔,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两手空空,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乖巧的优等生,向来是不染尘埃的,平凡又耀眼。

  “来了?”楚子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跟我来吧。”

  恺撒难得的评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口就先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咽了回去。

  当然他也知道不能指望楚子航对他多热情,因此撇了撇嘴,还是跟了上去。

  距离尽头的三层小楼还有不到五十米,楚子航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恺撒自然立刻意会,一把搂过别扭杀胚的肩膀,装作普通大学同学的样子亲亲热热地往前走:“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配合你的,没必要难以启齿。”

  楚子航的肩膀微微僵硬,又悄然放松:“我只是担心你太入戏,稍后得意忘形。”

  “我总要对你妈妈行个吻手礼吧?”

  “不必了,我只告诉她你是个意大利人,没说你还是个骚包的贵族。”楚子航道,“我还告诉她你中文不好,这样她如果问你一些有关于我的谎言的话,你可以假装不会回答。”

  说话间房门已开,一位中年女子打开门,而恺撒第一眼注意道的却是沙发上端坐着的那个面容年轻的中年美妇。

  “哎呀,这是恺撒吧?”苏小妍欢欢喜喜地迎了过来,对着恺撒上下打量了一番,赞叹他有什么西方雕塑一般深邃又精致的俊美脸庞等,又引用了诸如“昳丽”“好脩”等词汇,恺撒当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绝非假装中文小白。

  楚子航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地挣开恺撒,径自上楼收拾东西去了,独留恺撒一个人应付苏小妍,立时捉襟见肘。

  “子航在学校成绩不错吧?听话吗?”

  “他是,优秀的同学,很好。”恺撒假装口齿不清,感觉有点辛苦。

  他确实是本科部排名第一的优秀学生,但听话可不见得……他可是疯子乐园中最大最权威暴力社团的首领,聚众械斗、破坏公物那是三天两头的事,只怕说出来吓着您哪。

  “有没有女孩儿喜欢他呀?我看你这么优秀,也很讨女同学喜欢吧?”苏小妍继续絮絮叨叨。

  “我们都还,比较受欢迎。”

  可是您儿子在学校不戴美瞳您知道吗?喜欢他的女孩儿能站满学校的落花小径,可是根本没有哪个敢跟他对视一眼您了解一下?哦,可能除了小龙女……不过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小龙女了,但我也不能告诉您这些。

  恺撒有些垂头丧气地想,只是不知道这垂头丧气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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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使我强大

下一更开始师兄视角好了✓

(疯狂暗示)


子希良辰

【恺楚】平安夜

*我不管我只要他们谈恋爱不接受反驳与质疑

*生日快乐 @鹿芒小可爱 高考加油,赶上零点之前好难(

  【一】

  奥斯陆的雪很大。

  楚子航习惯了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完了倒头就睡,村雨就放在枕边。

  千帆落尽,真正的龙王皆已毁灭,眼下各地执行部的成员主要任务都是监视异端混血种,所以他也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在奥斯陆的极夜里顶着大雪前行的必要了。

  楚子航向右一打方向盘,保时捷911的尾灯因为漂移而拉成一道长长的红线,只有卡塞尔出来的疯子会在雪地上玩这种游戏。

  今天是平安夜,待在屋子里总会使他想起那一年曾待在北京的某个老旧小区中一个女孩的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圣诞歌昏...

*我不管我只要他们谈恋爱不接受反驳与质疑

*生日快乐 @鹿芒小可爱 高考加油,赶上零点之前好难(

  【一】

  奥斯陆的雪很大。

  楚子航习惯了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完了倒头就睡,村雨就放在枕边。

  千帆落尽,真正的龙王皆已毁灭,眼下各地执行部的成员主要任务都是监视异端混血种,所以他也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在奥斯陆的极夜里顶着大雪前行的必要了。

  楚子航向右一打方向盘,保时捷911的尾灯因为漂移而拉成一道长长的红线,只有卡塞尔出来的疯子会在雪地上玩这种游戏。

  今天是平安夜,待在屋子里总会使他想起那一年曾待在北京的某个老旧小区中一个女孩的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圣诞歌昏沉入睡。

  其实他原本并不介意多回忆一些不能被忘记的事情,但是今天他突然想抛下那些东西……不是永远,只要片刻。

  车就停在了路边,楚子航走进灯火通明的街市,有穿着圣诞服饰的女孩蹦蹦跳跳地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先生,今晚是平安夜,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心起来喔!”

  楚子航道了谢,眼角余光瞥见女孩臂弯处的糖果篮子,还有不少的样子。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可能会跟女孩吐槽一下说师兄不是不开心而是天生面瘫,不是所有帅哥都一定知道怎么笑成七月的暖阳,师兄是用冰雪塑的,笑多了会化。

  喜欢的人么?

  楚子航仰头看着那棵足有几层楼高的圣诞树,暖黄色的灯光掺着几分温暖的红照亮他的脸庞。

  雪还是很大,但是出双入对三两成群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也并不在意。

  “你们还要去蹭圣餐吃么?”

  楚子航低声喃喃一句。

  几年不见了,二十七岁的楚子航,二十六岁的路明非,三十三岁的芬格尔……

  还有二十八岁的恺撒.加图索。

  其实他今天想要拿起手机来给恺撒发一条消息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听说恺撒会在今天晚上受任为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原本想稍作恭贺,却又想他或许并不会很高兴能早早继承家族。太聪明的话他不会说,前年路明非来看他,喝醉了酒还说其实一直觉得他很八婆;他想恺撒今天并不缺少贺电与新消息,想想便作罢了。

  说起来他的存在被找回还要多谢路明非那个衰仔,也是路明非告诉他韩国分部是因为看中了他的美色才试图招揽他,他才选择了留在实习的奥斯陆分部……

  手机突然响起来,楚子航被拉回现实世界,定了定神,看到来电是妈妈的。

  “子航,圣诞节快乐啊!那边有谁在陪着你没有?今年过节怎么又不回来……”苏小妍那边闹哄哄的,想必是又在跟闺蜜开party……真是的,平安夜“爸爸”也没有在陪她么?

  “妈妈,是平安夜。”楚子航无奈地纠正道,“而且我春节的时候回去了。圣诞节是个西方节日,按理来说过这个节的人应该是我。”

  “那有什么嘛!大不了我信一天基督,而且今天网购东西还打折呢!”

  “……这样不虔诚的信徒会被耶稣厌弃的吧?”楚子航轻轻笑了,“我这边有很多人,一切都好。你也不要因为打折就见什么就买什么,家里摆放不下,好多衣服你买回来就没有穿过。”

  “我猜下一句是即使今天过节玩得很开也不要忘记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对不对?”苏小妍咯咯笑道,“我的子航越来越啰嗦了,这点能耐要是分出去一半是不是早就能带着女朋友回来啦?”

  “……”楚子航难得窘住,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被催婚的年龄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我还没想好给大学同学的升职贺词。”雪又大了两分,楚子航仗着流着龙血穿得单薄,此刻终于稍微有些冷,将左手伸进衣袋里,一边向前走活动身体一边继续道,“即使今天过节要开party也不要忘了热牛奶,酒也不要喝太多,你酒量不好,宿醉之后起来还要吐一场……”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替你跟自己说过了不是么?”苏小妍抱怨道,“每天也就打打电话,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真是的,咱家出不起机票钱么?”

  楚子航听着电话踏雪向前,街上悠扬的圣诞歌似乎高了两分,他举目四顾……

  忽然在街对面看到了伞下一抹亮丽的金色。

  那一头金色长发站在人群中真是格外显眼,他见惯的金发多数都要灰暗一些,唯一记得发色如此亮眼的人就只有恺撒,可是他们已经——

  楚子航一怔。

  那人回过头来,意大利人深邃英俊的脸庞比起两年前显得成熟庄重了许多,冰蓝色的眼眸有如一片无垠的蓝色冰海。

  电话里的絮絮叨叨显得沉默了许多,楚子航却把精力都放在了眼睛上。

  极夜之中照亮满天飞雪的只有路灯和不远处的圣诞树,他们隔着一条宽阔且挤满行人的大路遥遥相望,相接的视线不断被过往的行人阻断,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仿佛下一次行人离开,其中一方就会忽然消失。

  ……那是……恺撒么?

  楚子航眨了眨眼,那个人影果然不见了。

  ……所以说果然是个错觉,不过自己有那么想念恺撒么,还是最近休息得不好?竟然会出现关于他的幻觉。

  “嗯,好。”楚子航在苏小妍的又一次催促中无奈地做出保证,“二月份春节我不一个人回去。”

  他一边应付着苏小妍,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找路明非问问春节那天能不能抽出一个小时来家里做个客。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路明非,但不确定跟芬格尔一起满世界追着泳装美少女聚集地迁移的师弟会不会看到。

  发送确认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楚子航……好久不见。”

  【二】

  “我刚刚以为出现幻视了。”楚子航一边走一边道,“你应该在加图索家的会场里。”

  “恐怕老顽固们看到我不在才会松一口气吧。”恺撒耸耸肩,“我也不太想跟他们见面,所以就出来逛逛。”

  “从意大利到奥斯陆能被称作‘逛逛’么?”楚子航微微好笑,“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是啊。”意大利人大方地把烫着金边的伞分给他一半,“因为一个人过平安夜的只有你了。”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老朋友。”

  “喂不要因为两年没打过架就突然握手言和了好么?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的,因为你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嘛。”

  “朋友可以有很多宿敌却只能只有一个么?”楚子航将双手都放进衣袋里,“那也算是不胜荣幸。”

  他说不清楚自己突然紊乱的心跳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母亲刚刚的电话有些心神不定,不过恺撒恐怕听得出来他不大正常吧。

  自然听得出来。

  ——恺撒好奇地打量了楚子航的侧脸一眼,仍旧睫毛整齐俊美精致,连熟悉的面瘫都没多大改变,似乎匆匆岁月都格外疼惜他。

  要不是因为血统,身为意大利人的自己可能会老得很快吧。

  恺撒孩子气地怀揣着许久不曾出现的幽怨,意外地发现来到了楚子航身边他就回到了二十岁,而且长不大了。

  “我脸上有东西?”

  楚子航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颊。

  “在这里。”

  恺撒单手撑伞,另一只手伸出去触及楚子航的脸颊轻轻剐蹭一下。

  ……

  我在做什么?

  恺撒猛然惊醒,他用的并非指尖,而是勾起手指后的指侧,无疑有暧昧之嫌……

  更重要的是,楚子航的脸上,分明就什么东西也没有。

  楚子航停下来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收手后为何突然站定不动。

  一双黑眸平静温和,但是恺撒知道美瞳之下流动的金色是何等妖冶凌厉。

  “外面这么冷,你好像没穿什么,不冷?”恺撒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

  因为他知道,楚子航听不到他的心跳。

  “……”楚子航低声笑了,“恺撒,你也变了。以前你从来不关心这种事……不冷,我本来也打算在街上走一圈就回去。”

  还是和他一起在不同的荷叶上跳来跳去的好伙伴。

  楚子航都能像正常人一样突然笑出来了啊。

  恺撒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并不对此感到惊讶,而后忽然注意到了路边看起来暖洋洋的小咖啡店。

  “平安夜打架显得太粗鲁了,要不要喝杯热咖啡代替?”

  “好。”楚子航平静地应了,“不过我不介意喝完了打一架。”

  【三】

  “你猜刚刚的店主为什么多送了我们两个布丁?”

  “他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情侣。”

  楚子航将村雨横在身前,依旧用官方的直白与淡定击碎意大利人所有骚包的浪漫情怀,“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摘美瞳?”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从前的感觉么?”恺撒带着狄克推多猱身而上。

  “不需要有以前的感觉,我们本来也不是以前的我们了。”楚子航挥刀劈下击开狄克推多。

  “分明你的嘴还跟从前一样讨厌。”恺撒的攻势猛烈了几分,“怎么没拿着蜘蛛切?”

  “我喜欢以前的刀,这次回到奥斯陆以后蜘蛛切和童子切就被我收起来了,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象龟。”

  “这两年除了节日祝福和生日祝福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么?”

  楚子航不再回答,专心寻找恺撒动作的破绽。

  “种马老爹彻底自由自在地每天出去拈花惹草了,但我已经不为此感到厌烦了。”

  “听说诺诺已经从澳大利亚跑到了非洲去感受异域民情,其实我一直以为解除了婚约以后她会和路明非在一起的。”

  “还有……喔。”

  恺撒一个闪身没能躲开,村雨刀尖横拖才没有割到他的脖子。

  “你不是来打架的。”楚子航的刀锋距离他的颈动脉不过两寸,“想谈心的话怎么会找我?”

  “……没有非要找你。”恺撒收刀,“我只是想起有这么个独自过节的人,所以到这里来和你一起独自过节。我以为你在这种节日里不会出门,没想过真的能看见你……但是遇见了,就突然有很多废话想说。”

  “理解。”楚子航的刀稳稳停在恺撒颈侧,雪花飘落,在被空气摩擦得温热的刀锋上化为露水,仿佛曾经的妖刀村雨又再次回来,“不过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打累了之后才说得上一吐为快。”

  【四】

  可不是我没有风度。

  恺撒想,是楚子航非要闹到这个地步的。

  他们正沉默地肩并肩躺在雪地上,身上都留下了不少对方恩赐的淤青。狄克推多和村雨都被扔回了车里,外套也在酣斗过热间被丢了回去。

  天上飘着的雪越来越大,肆虐得简直绝了圣诞节的气氛;只不过隔着衬衫和毛衣贴在他们仿佛刚刚被火淬炼过的身体上却迅速融化,犹如某种敬畏。

  ——但不愿承认也得承认,恺撒的心情似乎确实好转了许多。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恺撒忽然说道,“现在我连看到你都觉得亲切。”

  楚子航没搭理他,半晌才说道:“……是你幼稚。”

  “跟你说话总是出不了几句就能把天聊死,你难道从来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个特别无趣的人么?”恺撒讨了个老大没趣,撇了撇嘴。

  “我知道。”楚子航凝视着天空极远之处,仿佛要找到雪花飘落的源头,淡淡道。

  “诺诺告诉过我,苏茜说即使有女孩儿脱光了在雪地里向你跑过去,你也只会以为她是热病发作了需要降温。”

  “不然她为什么选择在雪地里?”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开黄腔么?”

  “虽然你的理解不对,不过你的中文进步了。”

  “……喂所以说你这真的是因为天性使然而不是性冷淡么?”

  话一出口恺撒便即后悔。

  熟悉的自由一回到身边他便得意忘形,现在竟在许久不见的宿敌面前突然说出这样口无遮拦逾矩的话,白白丢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楚子航要怎么刺他?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子航既没有发作也没有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更没有充耳不闻,反而躺在那里身体没动,只是动了动脖子静静回过头来,剪了水的黄金瞳在黑夜中的茫茫白雪间里明亮清澈又平静,胜过视线尽头的灯火辉煌。

  “你想知道?”

  ……

  行吧。

  楚子航都学会开玩笑了。

  可是恺撒的心却不安分地多跳了几跳,幸亏楚子航听不出来,否则他会尴尬得翻个身把脸埋进雪地里。

  身边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宿敌了,是二十七岁的楚子航。

  二十七岁的楚子航看起来跟五年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修长柔韧,只不过年少时尖锐的棱角被磨平了许多,那独属于死小孩儿的固执一面逐渐被掩藏起来,真正有了些属于大人的从容。

  明明从前是三句话不合就会斗在一起的人啊。

  ……说起来他从前虽然话中带刺,但是每每先动手挑衅的人可都是自己。

  脑海中霎那间闪过几个词组,如狂妄自大的幼稚鬼,骄傲自负的小屁孩。毕竟还不够深厚的中文功底使他脑海中只能飘过这些字句,然后颓然地放弃了继续思考。

  什么嘛,这么想来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个小鬼,而这比自己小一岁的倔小孩倒是以大人自居,看起来是把他当做对手,实际上只不过是哄孩子似的答应他约战的请求?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因为楚子航明明也是个死小孩儿来着……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我突然想起来你曾经说过我做了很多可笑的事。”恺撒一开口突然转变了话题,“那时我看起来显得很蠢吗?”

  饶是楚子航与这只发癫的青蛙灵魂合拍,一时之间也没能立刻跟上他的脑回路。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楚子航哭笑不得。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拥抱你,但如果在你看来显得很蠢的话还是算了。”

  “……”楚子航沉默片刻,“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嫌弃我的身体硬得像钢板一样,而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在修炼上懈怠过。”

  恺撒一骨碌坐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嘛,而且我拜托你如果不知道怎么说话的话就不要说话好不好?”

  【五】

  楚子航真的没有继续说话。

  他带着恺撒回家换衣服,恺撒进门就被虽然不至于粗犷但依然简约到可怕的家具陈设震住了。

  在暖洋洋的房间里他们体内沸腾的龙血逐渐稳定下来,也方才感受到被雪水浸透的衣衫冷冰冰地贴在身上所带来的不适。

  “所以说你西装革履白衬衫飞到奥斯陆来跟我打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楚子航扯了扯毛衣衣领。

  “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毛衣,说是贴身的感觉不舒服……喂!你也不用这么证明,脱什么衣服?”

  “或者你打算借我的吹风筒把衣服套在身上吹干?”楚子航将套头衫丢上地台,皱着眉回头看他,“第一次看么?”

  恺撒突然发觉自己的目光黏在了楚子航赤裸的背上,从上到下蹭过轻盈得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劲瘦收紧的腰线,最后危险地落向了隐藏在腰带下的尾椎。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暧昧么?像旧情人再见一样。”

  恺撒嘴上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楚子航却没理他,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了白衬衫,顺手也丢给恺撒一件:

  “我们的尺码不太一样,你肩宽,肌肉更发达,穿起来可能有些紧绷,你还是穿这个吧。”

  恺撒试着换上,尺寸相差不多。

  他忽然有些吃味,皱皱眉冲着在厨房调酒的那个背影问道:“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尺码的衣服?”

  “是我手下一个B级专员的。”楚子航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有回头,“上次带他装扮成侍应生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在我的车里换回常服,他忘记带走了,我顺便一起送去干洗准备拿回车里下次见面还给他。”

  “……”

  恺撒没应声。

  ……他该怎么说,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脑补了楚子航oversize去接近癖好古怪的目标,或者将不明身份的男人引进家里拧掉头之类的无数疯狂剧情?

  “你今天不太正常。”楚子航拿着两个高脚杯出来,递给恺撒一个,匀净透亮层次分明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出光泽。

  手法娴熟,恺撒想。

  调酒的动作也是,递酒杯的动作也是。

  “正常人也不会平安夜飞过来找你。”恺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半夺过酒杯一仰头喝干。

  两人的指尖交错摩擦而过,恺撒一瞬间再次捕捉到了楚子航忽然异常的心跳。

  这一次他敢肯定不是错觉。

  “喂,楚子航。”恺撒随手将酒杯搁在楚子航放湿衣服的地台上,“你的心在跳。”

  “……”楚子航淡淡地回答,“我知道,它从来没停过。”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恺撒略微沙哑的声音逐渐靠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逐渐逼近他的耳垂。

  楚子航知道恺撒是个不计后果的行动派,下意识后退一分,然后肩膀被抓住。

  “……恺撒。”楚子航定了定神平端酒杯,“你说过,不要因为被很久不见而产生的依赖感蒙蔽后就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我好歹飞越大洋来找你你不要抓着我的小尾巴不放好么?”

  “你还说过你不是来找我的。”

  “……”恺撒突然上来一阵冲动想要以吻封缄,余光计算了一下村雨到楚子航指尖之间的距离,斟酌了两秒钟,放弃了。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被微凉的指腹覆上,唇边轻盈得仿佛蜻蜓点水般的温润消失之快有如幻觉。

  “姑且相信你是口是心非吧。”楚子航低声道,

  “更过分的事情,不要想了。”

  ……

  我想什么了我??

  恺撒突然委屈,委屈的同时又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

  ……

  【六】

  “我再说一遍,同床而眠是最大限度,再伸手过来就去睡沙发。”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典型的中国人但受了这么多年屠龙者的精英教育你能别那么保守么?只是让你睡到我怀里来。”

  “如果反过来我可以考虑。”

  “你废话还是那么多。”

  恺撒烦了,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楚子航的身体下意识绷紧,随即无奈地放松。

  别问他怎么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他也不知道。

  宿敌这东西是玄学。

  “喂,我们可以算是在谈恋爱了么?”

  不安分的黑毛撩拨着恺撒的脖颈,恍惚间他还是觉得身在云端,故事的发展太过玄幻,又好像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现在的情况理直气壮地列入了未来规划么?

  在飞来奥斯陆之前?在决定逃“继位大典”之前?

  “不算。”

  楚子航坚持。

  他还没确定好自己是不是突然大脑短路,杀胚在一往无前之前偶尔也要斟酌一下的。

  恺撒试探着戳了戳他敞开的锁骨,被楚子航伸手拍开。

  恺撒不服输,继续戳。

  楚子航抓住那根手指,用金色的瞳孔瞪了他一眼。

  恺撒换了一只手,在触及衣领之前就被楚子航抓住。

  “恺——”

  “很好,就这样抓住咯。”

  恺撒翻身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吻,楚子航一僵。

  “喂,我说……”

  恺撒微微撑起身来,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圣诞节跟我去意大利逛逛吧?奥斯陆分部少两天部长无所谓的。”

  “……”楚子航咬了咬嘴唇,被恺撒得了机会双手探动,十指相扣。

  “……那,礼尚往来?”楚子航微微抽手没能挣脱,侧过头去低声道,“我也请你去中国过个节?”

  “不行,圣诞节要跟我回意大利。”

  “我说的是春节,那是中国的节日。大概在明年二月初。”

  “二月份我倒是不忙,陪你回去过个春节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决定什么时候考虑确认恋爱关系?”

  “……”

  恺撒看到楚子航抿了抿嘴唇,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个在对方看来很蠢的问题。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楚子航转回来,眨眨眼睛,对上上方同样金色的瞳孔。

  “……”

  “唔。”

  ……

  “听。”

  “听……什么?”楚子航头脑有些混沌,除了获取空气暂时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其他,片刻后黄金瞳外水雾散去才再次看清恺撒的脸。

  “Merry Christmas.”

  恺撒又亲了亲他的眼角。

  ——TBC——

  

  

  

  

  

  

  

  【七】

  [星期三16:40]

  『Sahura』:师兄?我春节回家啊,怎么了?

  [星期三16:42]

  『村雨』:嗯。

  『Sakura』:???难道师兄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星期三16:46]

  『村雨』:替我向你婶婶道个歉,七年前我派出去的校工部人员大概吓到她了。

  『Sakura』:……果然是连师兄都要想上四分钟才能找到的借口。

  『村雨』:别说废话了,就是找你也没什么事的意思,没有什么有营养的话就别絮絮叨叨了,去跟芬格尔看你们的美少女去吧。

  『Sakura』:???【怀疑人生.jpg】师兄你???

  [星期三17:16]

  『村雨』:被盗号了,抱歉。

  『Sakura』:【黑人问号】

     『Sakura』:师兄你开心就好

     『Sakura』: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带着点血腥的味道?

  [星期三17:20]

  『Sakura』:师兄?

  [星期三17:25]

  『Sakura』:师兄??

  [星期三17:40]

  『Sakura』:好吧师兄,圣诞节快乐。

  

  

  

  

  

  

  

  

  

  【End】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7

“无他,真相是假,而你是真。”

————————————————

  “他走了。”目送了恺撒的背影远去,昂热淡淡地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你可以出来了。”

  守夜人不可置信地把目光投向他,却看到昂热的侧脸如希腊雕像一般刀削斧凿,锋锐尖利。

  他意会,于是转过身去,同样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没有声音。

  “你的神经太紧张了。”守夜人微微送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他确实还是一副人类的身体,不管是什么人,在爆发出能够经退整个安珀馆里所有怪物的力量之后,也不可能毫不透支、两三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只是有点担心。”昂热苦笑道,“可能是上次被刺杀之后留下的阴影有一点深刻?”

  “算了吧,你说这...

“无他,真相是假,而你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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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目送了恺撒的背影远去,昂热淡淡地对着紧闭的房门说道,“你可以出来了。”

  守夜人不可置信地把目光投向他,却看到昂热的侧脸如希腊雕像一般刀削斧凿,锋锐尖利。

  他意会,于是转过身去,同样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没有声音。

  “你的神经太紧张了。”守夜人微微送了一口气道,“无论如何他确实还是一副人类的身体,不管是什么人,在爆发出能够经退整个安珀馆里所有怪物的力量之后,也不可能毫不透支、两三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我只是有点担心。”昂热苦笑道,“可能是上次被刺杀之后留下的阴影有一点深刻?”

  “算了吧,你说这话连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也不会相信的。”守夜人嗤之以鼻,“能让希尔伯特.让.昂热感到害怕的东西,除了临死之前不能再多拖一位龙王共赴黄泉,就没有别的了。”

  “其实我还挺害怕自己死在尼德霍格彻底灭绝之前的……现在是晚上八点,明天一早出任务的四号机才能回来。只有四号驾驶员熟悉阿瓦隆那边的情况,明天再送他走不迟。”昂热耸了耸肩,站起身来。

  “校园的后续恢复工作做得怎么样了?”守夜人跟了上去。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么?这种时刻,你这个副校长再忙里偷闲,就有点儿不像话了。”昂热慢慢走下楼梯,言辞都不如往日锋利,似乎心不在焉。

  ……他是清楚的。

  楼上躺着的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是个能投掷出那柄违反规则的长枪的怪物,而那柄长枪曾经差点贯穿他的心脏,且切实贯穿过路明非的心脏。

  昂热从他的身上看出了龙王的力量,又看出了快要满溢出来的血之哀,因此觉得他的力量还有被学院掌控利用的可能性……就像那个叫绘梨衣的小姑娘一样,为了它的实现,他甚至可以不计较楚子航差点要了他的命。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安珀馆里一片寂静。

  紧闭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楚子航的眼神在迷茫与冷漠之间挣扎许久,最终归于寂静。

  “喂……”

  沉默许久,他嘶哑着声音低声呼唤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呼唤谁。

  ——但是无论在呼唤谁都无所谓,因为此刻这里只有他一人,没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

  【22:00】

  最近的日子里恺撒因为楚子航的事情一直住在安珀馆,突然离开学院跑到芝加哥的街头的酒吧来独自消磨时间还真让他感觉到有点陌生。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啤酒,沉默片刻,从衣袋里拿出那张刚刚捡起不久的学生证。

  它的持有者真的是那个楚子航么?

  其实他们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像……

  不,也挺像的。

  恺撒无意识地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照片上的头像,虽然说这个人看起来要更成熟内敛一些吧……但是那股子冰冷倔强的气质却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他们确实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啊。

  可是这张学生证是从哪里来呢?难道是在入侵者的身上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安珀馆的地面上?

  难道是楚子航进门的时候自己故意扔在那里的?

  恺撒用力摇了摇头,打消了自己荒谬的念头。

  那时他跟楚子航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大,而且这里有一只处于打开状态,即使楚子航做出了这么明显的动作能够不被他看到,学生证落地的声音也不可能不被他听到。

  那么是……

  ……

  对了!

  后来闯入安珀馆的那些人侍可是生生打破了学院的围墙进来的,根本就连半点隐蔽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有,就一张学生证又有什么用呢?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偷偷进入安珀馆偷走了楚子航面具的人和那些人侍并不是一伙的。

  而人侍之所以在安珀馆兜缠这么久,真的只是为了楚子航么?明明自己出现的时候他们的攻击意志也一样强烈。

  除非……

  他们的目标也是那个青铜面具,只不过被人捷足先登了。

  ……

  恺撒的大脑还没有清楚认识到自己究竟意识到了什么,但突然浑身发凉。

  他是个A级混血种,这种身体反应只可能出现在极大的危机感之下。

  ——入侵的人侍分成两半,一般来到了安珀馆,另一半却都聚拢在狮心会一侧,这是巧合么?

  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楚子航一个人只怕也支持不住,那么阿巴斯的失踪……?

  还有入侵者带着楚子航的学生证进入安珀馆之前,是谁不惜浪费一颗贤者之石子弹,也要除掉楚子航?

  恺撒猛然站了起来。

  风流倜傥金发碧眼的失意意大利俊美青年突然变成了蓄势待发的雄狮,这使无数双一直聚焦在他身上的妙目中流露出了惊讶之色。

  但一向不让任何女性失望的优雅贵公子恺撒.加图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为他注目的女性们,随手拍了钞票在吧台上,转身就走。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有个地方,他一定要去看一眼。

  诺玛说过,他手里的是一张匹配不上主人的学生证,也就是说,这张学生证确实是由诺玛亲自颁发,且真实有效的。

  如果不是有什么可怖的力量在背后操纵,诺玛可能忘记自己曾经亲手颁发的学生证么?

  那如果这张学生证没有像楚子航的存在一样被什么违背规则的强大力量抹去,而且一直存在于什么地方被好好保存得这样完好的话,恐怕只能是在……

  能拿到它的人也就只有……

  ……

  狮心会,阿巴斯!

————————————————

这次我们换个留评双倍字数更新吧


终于推上主线剧情我也是tin不容易


今天我要鸡立鸽群


子希良辰

【恺楚】危险言灵(上)

*标题党骗人系列

*排队中的沙雕产物

*终于写出短篇来

*别问问就是私设如山

*即使Gin发了贺文也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昨天万圣节

*垃圾写手今天也在怀疑人生

————————————————

  “你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小心一些。”

  耳机里传来意大利人沉稳的声音。

  “嗯。”

  尖锐的破空声和平稳温和的短鼻音一起被传送回来。

  恺撒把言灵范围开到最大,一边向着战斗的中心靠拢过去,一边继续道:“别不当回事,目标的言灵能力到现在还未知,如果被逼到绝路之后给你释放个‘莱茵’,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会的,莱茵是大范围杀伤性言灵,如果要释放那个的话,应该...

*标题党骗人系列

*排队中的沙雕产物

*终于写出短篇来

*别问问就是私设如山

*即使Gin发了贺文也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昨天万圣节

*垃圾写手今天也在怀疑人生

————————————————

  “你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小心一些。”

  耳机里传来意大利人沉稳的声音。

  “嗯。”

  尖锐的破空声和平稳温和的短鼻音一起被传送回来。

  恺撒把言灵范围开到最大,一边向着战斗的中心靠拢过去,一边继续道:“别不当回事,目标的言灵能力到现在还未知,如果被逼到绝路之后给你释放个‘莱茵’,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会的,莱茵是大范围杀伤性言灵,如果要释放那个的话,应该离我越远越好,否则很容易被我打断。”楚子航淡淡地道,“他到现在一直在向我靠近。我想他的言灵应该在很近的距离内才有效果。”

  “……请你不要这么官方地回应男朋友的关心好吗?”

  通话另一段的楚子航低低笑了一声,似乎正要说什么,却忽然没了声音。

  “……喂?楚子航?回答我,我刚刚已经看到你的背影了!”恺撒心里猛然一空,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在一瞬间突然发生了,“你在哪里?”

  无人应答。

  “楚……”

  恺撒拍了拍自己的耳机,电流声消失的瞬间眼前仿佛有电光闪过。

  随即一片漆黑。

  ……

  ……

  ……

  恺撒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村雨的刀尖正指在他眉心。

  “……”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穿着校服的楚子航已经冷冷地开口:“你在搞什么?”

  “……”恺撒同样愣住了,“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回的学院……你换上校服做什么?”

  楚子航皱了皱眉。

  “我们本来就在学院里,而且训练结束换上校服很正常。”

  ……

  什么?

  “你是被拉进什么幻境里了么?”恺撒不信邪地伸出手去碰他,楚子航惊愕地看了他一眼,闪身躲开。

  “别闹了,刚刚那家伙解决掉没有?我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你了?”

  恺撒无奈道。

  楚子航上下打量了恺撒一眼,一身有些破损的纳米作战服,手中紧握着沙漠之鹰,一身肃杀还不曾散去,确实好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样子。

  “……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子航缓缓收刀,“我正在练刀,一回头就看到你在我身后用沙漠之鹰瞄准我的后心。”

  恺撒瞠然,半晌后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是哪一年?”

  “2010年10月30日。”

  楚子航道。

  ……

  四年之前?!

  恺撒头晕目眩。

  幸亏对方是缺乏幽默细胞且态度认真的楚子航,几乎没有怀疑他是开玩笑就相信了他的话。

  “这么说可能对方的言灵和时间有关是么?”楚子航带着他往学院侧面的枫树林走去,“也有可能是幻觉类的言灵……但不会是白王血裔吧?那就只可能是序列号83的言灵.回溯了。”

  “以燃烧龙血为代价将人送回过去的那种么?”恺撒耸耸肩,“就算他拥有这个言灵,为什么要对我们使用?”

  “在他结束言灵后你们会回到来时的地方,而他可以借这个机会逃出很远。”楚子航道,“看来你直到毕业都没有在言灵谱系课上认真听过讲。”

  “……是的是的我的毕业GPA是2.8而你是4.0,开心意外么?”

  “无所谓开不开心,也不意外。”楚子航背对着他,“我知道你即使2.0也能顺利毕业。”

  “如果不是四年级你帮我过了很多小考,毕业的时候又替我参加了龙族谱系学的考试,我想我可能确实要2.0毕业。”

  “我的专业是炼金机械与魔动传导设计,龙族谱系学按理来说不是我的能力范围,你怎么会拜托我帮你过。”楚子航皱眉道,“而且我怎么会帮你做这种事?你也不应该找到我头上。”

  “……”

  恺撒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的他们举着乌兹就能对射,抄起狄克推多和村雨就能打得火花四溅。

  “如果那个目标只是想要逃跑的话,控制你们留在这个时空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楚子航道,“我们快到学生会了,这个时间的你应该正在这里。”

  “我认识到学生会的路……我不关心我在哪里我只想知道大楚子航应该在这里是么?既然我都到了你身边。”

  小楚子航摇头:“我不知道。”

  【十五分钟前】

  楚子航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安珀馆的会议室里。

  虽然很久没有来过,但他对这里的摆设记得一清二楚,实在是四年级那年为了按着恺撒补习没少在这里耽搁……恺撒意外地顺从,甚至乐在其中,虽然好像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子航突然考虑起来,如果当年不那么认真给他补课,恺撒课上是不是还能稍微认真些。

  不,不对。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重点是自己怎么回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学院?

  难道目标的言灵是瞬间转移?

  不,言灵周期表中并没有类似能力,而且如果有瞬间转移的能力,显然给自己用更合适,没必要施加在敌人身上。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楚子航不需要回头就知道那是恺撒。

  “你怎么也在这里……”楚子航转过身去,注意到恺撒穿着的是一身很“加图索骚”的白色西装,顿了顿微微疑惑道,“这个穿衣品味,你是2010年的恺撒?”

  ……

  恺撒还没来得及质问楚子航为何握着染血的村雨一身纳米作战服,黄金瞳燃烧得仿佛要将目光所及全部燃烧,倒是对方先开了口。

  “莫非你是2011年的楚子航?”恺撒啼笑皆非,心想着楚子航什么时候也会说笑话了。

  “不是。”楚子航摇了摇头,还没等恺撒嗤之以鼻,又继续道,

  “我是2015年的。”

  “……”

  恺撒沉默片刻,凑近了打量,还是看出了杀胚的不同的。

  虽然还是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不过眉宇间那种属于死小孩的倔强被埋到了黄金瞳的最深处,多了两分岁月静好的平和,一身冷厉的气场也不再处处与人针锋相对。

  而且看起来是长大了一点……

  “Shit.”

  恺撒目光微微下移,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嗯?”楚子航一愣。

  “你长大了点之后变得这么狂野了?”恺撒俯身过去看了一眼后稍微抬眼看着他,“印记居然留在那么显眼的位置。”

  不过这杀胚竟然有一天会允许别人在他脖子上种草莓,听起来真是令人惊讶又……不爽。

  楚子航一滞,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作战服拉链打开几厘米后露出的颈侧。

  ……原来恺撒昨天在这里留了个吻痕么,难怪今天换作战服的时候他的笑容有点怪怪的。

  “这不能叫做我狂野,而是——”

  楚子航低头要对快贴上自己颈侧的人解释,会议室的门被猛然推开,空气突然安静。

  ……

  “那小孩,你在干什么?”

  “放开我。”

  两个声音同时从门口传来,恺撒和楚子航侧目看去,发现是……

  是大恺撒和小楚子航。

  穿着作战服的恺撒正疑惑地看着身边的人:“我没碰你。”

  “我没说你,我在说恺撒……那个恺撒。”小楚子航看了大恺撒一眼,又与小恺撒对视,“放开‘我’。”

  小恺撒叫起撞天屈来:“……我也没碰他好么我就是看到——”

  “楚子航你脖子上是什么?”恺撒眼尖地发现了异状,下一秒用恶狠狠的目光看向过去的自己,“你趁他没认出来你的时候干了什么?”

  “我——”

  “别闹了恺撒。”

  楚子航扶额道,

  “这是你昨天晚上留下的,别怪在别人身上。”

  ……

  恺撒:。

  小子航:……???

  小恺撒:……?!

  “听起来你又做了蠢事,我第一眼就认出过去的你了。”楚子航仔细拉好作战服拉链,转向他道,“回溯的力量是不可逆转的,我们只有等他解除言灵或者燃烧过度死去才有可能回到原来的时间轴。别试图补充装备,这里的东西你什么都带不走,也别丢东西,会被规则抹灭。”

  “什么叫又做了蠢事?”

  “就是说你不太聪明。”

  “路明非听了要哭的。”

  “他毕业GPA比你高。”

  “能不能不要总拿GPA说事?!”

  “你恼羞成怒了。”

  “……”

  两个人旁若无人斗起嘴来,楚子航不爱多说话,恺撒也只好用短句回击,你一言我一语,比击鼓传花的鼓点还干脆。

  “所以说你们住口啊!”

  小恺撒终于忍无可忍,用一种有些惊悚的目光盯着他们看,“喂,你……那个,‘楚子航’,你……?”

  楚子航抬头看向他,黄金瞳清澈淡泊。

  “……你说……那个东西是谁留下的?”

  小恺撒指了指自己的颈侧。

  “是我。”

  恺撒一伸手稍微把楚子航拦到身后一点,“你想干什么?”

  “……”小恺撒凌乱许久,小楚子航的脸色也扭曲僵硬了些——幸亏他面瘫,除了“他自己”以外,两个恺撒都没有看出来。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小恺撒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你跟楚子航……谈恋爱?!”

子希良辰

【恺楚】掌心温度(三)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4月10日.卡塞尔学院.宿舍楼】

  今天卡塞尔学院公布了新的宿舍安排,苏茜和诺诺这对好闺蜜兴高采...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4月10日.卡塞尔学院.宿舍楼】

  今天卡塞尔学院公布了新的宿舍安排,苏茜和诺诺这对好闺蜜兴高采烈地搬到了同一间。

  恺撒考虑到诺诺曾经多次比其他租住校内的别墅,遂痛下决心打算搬到姐妹花的楼下去住。

  “主席大人要搬到这里来?”恺撒抵达姐妹花宿舍的时候诺诺并不在那里,接待他的是苏茜,闻言愣了一愣,“可是……”

  “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那倒是没有。”苏茜犹豫了一下道,“只不过为了监督我们会长用心操持会内事务,我已经说服他搬到我们的楼下去住了……要不然主席您换一间?他的东西今天上午都已经打包送过来了。”

  “学院的宿舍楼不都是两人一间的寝室么?”恺撒微觉奇怪,“怎么他在那里我就要搬到别的地方去呢?”

  “……”

  “……”

  恺撒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地方不对。

  狮心会会长是谁?那是楚子航!

  楚子航是谁?

  那是他连参赌下个注看到对方都会毫不犹豫忘却输赢,直接在他对面压上十倍的人!

  他是疯了吗说要跟楚子航住在同一间寝室?

  “……哦,那我想会长现在就在楼下,您直接去与他沟通好了,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想必诺诺也不会介意的。”

  苏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着恺撒礼貌地点了点头,把门关上。

  “……”

  覆水难收,恺撒只好到楼下去敲响那间寝室的门,心里期盼着杀胚千万也要像苏茜一样砰地一声把门在他面前关上,以免去从此以后他与杀胚的同居……啊呸,同寝室生活。

  “什么事?”

  门开了,楚子航那张熟悉的冰封一般的脸出现在门后,发现来人是恺撒后黄金瞳中流露出些诧异的神情,似乎也跟苏茜一样讶异于“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何以踏入这种平民住所。

  “……”恺撒向屋内扫了一眼,连寝室中原配的家具都消失了一部分,只剩下一桌一椅和两处墙角一边一个孤零零的大号旅行箱。

  ……难道这就是苏茜刚刚所说的全部家当?

  还一句话都没有说,恺撒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二十一世纪的欧洲贵公子和十七世纪的亚洲血统苦行僧怎么可能住到一起去!

  楚子航见他毫无反应,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要关门。

  “你介不介意一个像我一样的室友?可能会对寝室的装潢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一句话不经大脑,冲口而出。

  “……”

  门停在关了一半的位置,楚子航毫无感情的黄金瞳注视着他。

  ……所以他刚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突然说出那种话?

  正在恺撒考虑如何转身离去才显得足够体面的时候,楚子航的声音淡淡地响在他的对面。

  “好。”

  【2010年4月12日.卡塞尔学院.宿舍楼】

  恺撒就知道自己不能对杀胚抱有太大的期望。

  在他指挥小弟们把自己的大包小包搬进来的时候,盘膝坐在自己床上的楚子航睁开眼睛道:“搬行李的时候例外,不过在其他时候请不要带一些无关人等进入卧室,或者请提前通知我离开,但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借用我这边的位置。”

  ……您真的领会到了“舍友”这种东西的精髓吗?我们就是应该互相影响才对啊!

  恺撒默默退出卧室的房门一步,又听到楚子航继续道:

  “客厅的东侧是你的,西侧的摆设不要动。”

  “……”

  摔!

  二十分钟后,恺撒看着仿佛中间被人一刀劈开了的客厅,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喂,楚子航,这样你满意——”

  他的话随着楚子航的出现而被打断。

  是什么力量促使杀胚中断修炼走出房间?

  恺撒糊涂了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快到午饭时间了,一向有周密作息计划的楚子航想必是要准备出去吃饭了,并不是听了他的话赏光出来看一眼。

  在他沉默的目送下,楚子航径直走向了厨房。

  “……?”恺撒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楚子航这是打算干什么?下厨房,自己做饭?

  不可能的,按照他对楚子航的了解来说,虽然他不至于是个厨房白痴,但绝对不是能在厨房里自给自足的那种人;更重要的是做饭这么浪费时间又不能当作修炼的事情,楚子航怎么可能热衷?

  ……莫非是……接风洗尘什么的?

  恺撒一边警告自己放弃这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去干什么?”

  楚子航看都没看大变样的客厅一眼,一边继续向厨房走去一边说道:“今天是白色情人节,苏茜说我们分别收到过她和诺诺的情人节礼物,要一起准备一张披萨饼作为回礼,所以你也要一起。”

  “等等你……喂,要用村雨切鱼吗?”

  “建议你也用狄克推多,对我们来说它们比菜刀称手。”楚子航将村雨搁在案板上转身洗手顺便看了眼手表,“难道诺诺没有告诉你么?”

  “……这个先不去说他,你是要洗手作羹汤了么?”恺撒震惊。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楚子航抬起头道,“如果你不想用狄克推多切菜,就帮我把面粉拿过来。”

  恺撒哦了一声拿起厨房角落里的面粉递过去:“好吧你才是个中国人,那么请你告诉我用中文来说你现在在做什么?”

  楚子航一愣,接过面粉时微微笑了笑,笑容成分复杂且一闪即逝,模糊得连恺撒都不敢确信那个浅笑出现过。

  “……大概是洗手作羹汤吧……”

  楚子航低头倒面粉。

  【2011年7月27日.卡塞尔学院】

  再次得到楚子航的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别人口中血统存疑的怪物。

  “听着恺撒,他不是你的宿敌吗?这是除掉他的最好机会。顺便我们还可以连昂热一起拉下台,监管不力,让龙血比例失控的危险分子在学院中担任狮心会会长,这简直是莫大的失职……而新的校长一定会比昂热更能聪明地顺从我们的意愿,这是我们多年以来的梦想,千载难逢的良机。”

  弗罗斯特苦口婆心的劝说还回荡在耳边,可恺撒只觉得好笑。

  你也知道他是我的宿敌,那么他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虽然他是个著名的狂徒疯子精神病,十三次任务十三次记过,可他绝对不是一个心向龙类的野心家好么?他的人生理想是宰掉龙王啊!

  “……”

  恺撒一边蹙着眉一边想着怎么回复叔叔才算是有力的回击,忽然听到远处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桨轰鸣的声音。

  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学院黑色的公务机出现在视线尽头,似乎准备降落在曼施坦因教授珍若性命的那块草坪上。

  曼施坦因教授就站在那块草坪边上仰头看着那只即将压毁他宝贝草坪的黑色钢铁怪物,但是面色凝重,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草坪。

  出什么事了?

  恺撒目光一凝,看到直升机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外降落。

  当先下来的一眼就能认出是校长,随后那个畏畏缩缩的一看就是路明非那小子,不知道他一步一回头在看什么?

  ……哦,是抬下来那个担架上的人……

  ……

  等等?

  恺撒蔚蓝的眼眸慢慢变成了赤金色,瞳孔缩小,目光直勾勾地投向担架上的人。

  ……不是吧,他是不是认错了?

  那个人为什么长得跟楚子航这么像?

  ……妈的像个屁啊,那就是楚子航本人!

  是谁能在校长和路明非眼皮底下把他伤成这样?还是说……在他们的救援下,楚子航才能保证这样回来?

  这样的念头一旦滋生,弗罗斯特的话语就重新在他脑海里响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最令人恶心的那种可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下了笔,转身便冲出了安珀馆。

  校医部的人陆续赶到,似乎是准备将楚子航转移到校医院里去,几号人在草坪上忙碌滞留了片刻。以恺撒的速度这么长的时间里这点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他几乎是在几十秒的时间之内就赶到了直升机旁边。

  恺撒正准备要靠近,机舱内突然又冲出了一个娇小敏捷的身影,心神不定之下虽然他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女孩柔软的身体撞得后退一步。

  “明非师兄你帮手的时候请稍微轻一点,”容颜精致的少女皱了皱小鼻子,“我们是在运送伤员,不是在往屠宰场送生猪。”

  ……喂你不怕楚子航醒了知道你曾经把他比作生猪么?

  恺撒看着路明非唯唯诺诺地应了,暗暗腹诽了一句,可是脚底下却仿佛生了根,怔怔地望了一眼楚子航苍白但平静的脸容,又看了一眼忙来忙去的少女,一步也迈不动。

  “老大你来围观夏弥师妹美救英雄的后续现场么?最帅的场景已经过去啦。”

  被少女软语赶下一线的路明非来到了他身边,有些悻悻地道,“师兄最后一刻身周点燃着君焰就跟普罗米修斯一样冲了出去,坠入自己点燃的火海里……然后夏弥师妹毫不犹豫地从过山车的最高点跳了下去展开风王之瞳,双系buff加成,啪,自创技能君焰火龙卷,两位救难英雄双双摔进激流勇进的深水区……顺便一过山车的人都因为鳞状制动器的开启活了下来……”

  听起来倒还好,不是叔叔的手笔。

  到后来路明非嘟嘟囔囔些什么恺撒已经完全听不清,不过他虽然并没想听清,但也没有嫌他烦,而是默许了他继续说下去。

  毕竟只有这一个衰仔还愿意承认此刻你也站在这伙人当中,只有他的碎碎念能让你感觉到自己没有被他们排斥在外,只有通过他的叙述你才能找到一点影子……

  那个人还是你几个月前认识的那个人,还是你一星期前假托他的人情帮眼前衰仔订座的人,还是你熟悉的那匹强大的孤狼。

  【2011年7月30日.安珀馆】

  楚子航的探视权限仍然只属于夏弥一人,是昂热特批的。

  恺撒不止一次见到夏弥拎着饭盒或者是小小的保温汤锅,从宿舍楼小跑过来,穿过安珀馆的窗户底下直奔校医院而去。

  看样子那杀胚每天还有不同样的小灶……真的有必要么?他醒了吗?能吃东西了么?这刚认识他不久的小丫头,真的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么?

  ……好吧,他也不知道,而且有权探望楚子航的人是夏弥而不是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什么要去探望楚子航?

  他们是宿敌又不是朋友,虽然楚子航消失了他并不会像弗罗斯特想象得那么高兴,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要像兄弟一样对楚子航表示关怀啊。

  恺撒看见那个穿着白色长裙的身影有些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尽头,抿了抿嘴唇,拉上窗帘。

  “干嘛,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在这个时间晒太阳吗?突然把窗帘拉上。”正在看书的诺诺不适应突然黑暗下来的光线,啪地一声合上书本,抬头冲着恺撒皱眉。

  “哦,抱歉抱歉。”

  恺撒急忙又把窗帘拉开,眼角的余光向外一瞥,夏弥的背影早已无影无踪。

  “你最近总是有点奇怪,心不在焉的。”诺诺懒洋洋地重新把书翻开。

  “有吗?”恺撒耸耸肩。

  “请不要忘记我的天赋是什么。”诺诺同样对他耸了耸肩,“况且你这样的状态,不需要用侧写也看得出来不对劲。”

  “一样的日子过了太多遍,总会让人觉得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按照我对你的了解,真是这样的话你难道不是应该提起你的的沙漠之鹰或者举起你的酒杯,走出这个地方然后去给每一天创造一点不一样么?”诺诺把书翻过一页,“我看你是因为日子太不一样了才无所适从吧?比如……占据了你每天二分之一空余时间的宿敌先生提不起精神来陪你玩闹了?”

  “……”

  恺撒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

  “还是有点关心他的话,承认一下去申请一下探视也没有什么,你就是这么别扭……虽然我们好像差不多的样子。我听路明非念叨说那小师妹告诉他楚子航今天上午醒了,说话的时候还挺高兴。”

  诺诺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支着太阳穴道。

  【2011年7月31日.卡塞尔学院.校医院】

  晚上的校医院总是格外寂静,因为这里既不需要保安也不需要值班护士,所有的安保工作都可以依靠诺玛完成。

  恺撒想不出借口可以少费口舌把叔叔手里属于庞贝的权限卡骗出来,所以他选择了最简单干脆的方式。

  翻窗。

  昨天镰鼬带回了夏弥的脚步声,楚子航的病房应该就在二楼的尽头。走楼梯或许需要穿越很久,但翻窗的话可以轻松抵达。

  恺撒打开窗户的瞬间一仰头,被使用巧劲掷出来的熟悉凶器擦着鼻尖蹭过。

  “……恺撒?”

  楚子航有些虚弱的声音惊讶地响起来。

  那一刻恺撒觉得这个世界都变得可爱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宿敌又活生生出现在他对面,闪烁着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你走吧。”

  下一秒楚子航的声音忽然变回了往日的冷硬,坐在床上,被子好端端盖住双腿,完全没有动的意思。

  恺撒一怔,站在病房的外窗台上不知如何回答。

  “我听说你递交了结婚申请了,这种时候罔顾法纪得罪曼施坦因教授甚至闹出乱子来的话……校长会用这个要挟你哦。”

  “而且现在以你的身份,见我这个血统存疑的人,影响不好。”

  恺撒只来得及看到楚子航越过手边熟悉的小小的汤锅,扭头过去按了什么按钮,随即电动窗帘缓缓拉上。

  这当然不是什么障碍,这只是一种态度。

  ——拒见。

子希良辰

【恺楚】掌心温度(二)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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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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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10月10日.卡塞尔学院.英灵殿】

  “楚子航你还活着么?”

  恺撒靠在门柱外,低啐一声按了按身上的伤口。

  “活着。”远在教堂的楚子航冷淡的声音自耳机里传过来,“我答应了苏茜去吃夜宵。”

  ……所以不能违约??

  恺撒被这个理由气得差点翻白眼,随即又发现自己并没有生气的理由。

  “那女人根本不是个合格的牛仔,你不敢想象她竟然私自改写了音乐!”

  “不用想象,我听到了。”楚子航平静地回答,“她本来也不是个牛仔,她是个忍者,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妈的有道理。”恺撒深呼吸调整状态,“我说,图书馆好像失守了。”

  “确实如此。”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会个合?然后合伙爆了那条龙……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好像叫一起对外?”

  “那叫一致对外。还有,一起爆掉龙王这种话听起来太蠢了。”楚子航顿了顿,通讯突然被挂断,对方的耳机已经关机。

  恺撒一愣,随即镰鼬带来了轻轻的脚步声和平淡的话语——只有他听得到,其他人即使醒来也听不见,因为那还是来自一百米开外的声音,而其他人没有他的言灵。

  “我到了。”

  小小的身影慢慢地在视线尽头放大,那预示着失去了千军万马的孤军奋战的君王最终必然的王王相见。

  无论注定为友还是终将为敌,但这一刻的等待被无限延长洗刷,淡淡的温暖弥漫开来。

  恺撒心里微微一动,仿佛那个穿过尸山血海锋锐如刀表情淡漠的家伙真的很柔软。

  【2010年10月10日.卡塞尔学院.中央广场】

  “这是康斯坦丁来过的痕迹。”

  楚子航低声道。

  不用他说,虽然恺撒的物理很差,但最起码还是知道能把沥青烧成熔岩,在黑夜里熠熠闪光的温度要有多高的。

  “他从这里一直走过来,脚印就到这里。”楚子航看了看脚下,“根据刚才诺玛的回报,康斯坦丁应该在往学院大门去的路上,我们——”

  话音未落,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从尾椎骨倒卷上来,而他对面的恺撒反应得自然比他要快——也从来没想过提醒他,纵身一跃就跳进了身后的水池。

  如果换了是路明非代替楚子航站在这里可能还会吐槽一句老大特别没有兄弟情义,抛下兄弟自己一个人走上了逃生的道路;但是楚子航不会,因为他明白恺撒知道在他出声示警之前自己完全可以做出正确的反应,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而事实上在他向着恺撒跑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在他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灼热的温度不是像君焰一般如失控的炸弹在空间中穿行,瞬间升腾的超高温瞬间加热了空气……那不是混血种能够掌控的力量!

  楚子航知道自己的水性不是那么好,但是那个致命的目标距离他们实在是太近了。两个A级二年级混血种对上尊贵的初代种,除了偷袭还有可能确保一条生路甚至蹭破龙王一点龙鳞以外,他们除了死没有第二种结局。

  恺撒一把抓住跃来的楚子航的脚踝,一扯之下尽量保证了垂直入水,声音被压到最低。

  “警报,本科部学生已有五人重伤,防御系统正在逐渐崩溃,A级以下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避免受到波及;A级以上战斗人员请在保证战力完好的前提下立即到校门口集合,布置最后一道防线。”

  诺玛冷静的声音同时响在两个人的耳机里。

  他们当然听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如果放任失控的青铜与火之王直接跑到就近的芝加哥或者纽约去,那么所造成的灾难绝对不是一丝一毫。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主战力的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却都被拖死在了学院中央广场的水池里动弹不得,因为需要举全学院之力才有可能制服的那个危险目标此刻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而己方战线只剩下战力不完全的他们二人。

  “……恺撒。”楚子航轻轻挣扎,将口鼻露出水面,“帮我个忙。”

  恺撒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促使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死对头在这种要命的时刻把头探出水面去说话,但转念一想,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宿敌的勇气压过自己一头,索性也跟他做出了一样的动作,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的言灵是君焰。”楚子航用一种极为冷静淡定的语气道,“在来参加这次任务之前,我得到了施耐德教授的批准,将狮心会多年以来一直收藏的一枚贤者之石磨制的子弹带在了身上。”

  恺撒早在刚刚连麦作战的时候就已经为楚子航危险的言灵震惊过了,他此刻更加在意的是楚子航说出这句话的目的。

  “你的沙漠之鹰也是金属制造,康斯坦丁对于你的武器有天生的敏感性。”楚子航继续道,“所以稍后看到康斯坦丁出现的时候,请你出一把力,把我扔出去。”

  “不可能。”

  明明还没有反应过来楚子航所说的计划到底意味着什么,恺撒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个计划有什么致命的疏漏之处,下意识拒绝。

  ……

  哦,对了,楚子航的意思是说,他的骨肉并不是金属制造,只要稍后把村雨留在这里,身上的水分蒸干之前康斯坦丁锁定他就不会像看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楚明了。

  他可以用君焰直接加热引爆身上的子弹,在康斯坦丁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彻底毁灭。

  好吧,他错了,这个计划没有任何疏漏之处,唯一的缺陷是楚子航会跟康斯坦丁一起被贤者之石中纯净的火元素灼烧成灰烬。

  “我不是在跟你研究计划,是在拜托你这么做。”楚子航淡淡道,“最开始没有人想到康斯坦丁会被唤醒,否则这枚子弹绝不应该在我的身上,而应该在施耐德教授或者昂热校长的手里。我不确定除此之外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制服龙王的力量,我只知道既然这份责任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就应该为此承担。”

  “但是——”

  “或者我可以释放君焰吸引康斯坦丁攻击,贤者之石留给你。你射击成绩比我好很多。”

  “那结局没有任何区别好么?”恺撒有些烦躁道,“好吧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什么带着你来爆掉龙王,可是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话里话外都是准备去死的味道?”

  “警告,A级学员恺撒.加图索,A级专员楚子航,请立刻就近隐蔽,据我锁定你们正在中央广场上,建议进入喷水池避免体温被感知,完全状态的青铜与火之王距离你们还有三十米距离,正在高速移动。校长已经现身布防,学院安全,但没有多余的人手救援你们,请务必小心!”

  代表通讯的滴一声之后关掉的耳机被强制打开,诺玛的语速变得飞快。

  恺撒摘下自己的耳机又伸手扯下楚子航的,一振手臂远远丢了出去。

  “如果我们活下去了,楚子航,治好你的精神病!”

  恺撒按着楚子航的肩膀与他沉入水中。

  水下他们四目相对,每天都不可避免地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杀胚突然显得遥远起来,在轻微的水波中忽远忽近,一双澄澈的黄金瞳也湿漉漉的,可惜即使如此也并不柔软,依然让人可望而不可即。

  或许是因为人在非生存环境下的本能,恺撒忽然想要碰触他。

  可怎么会,他在波涛菲诺的阳光与海湾里长大,水下就是他的第二家园,连楚子航这种旱鸭子都没有水下恐惧症,他当然更不可能。

  可是……

  他的思绪被打断。

  楚子航伸出手来拢过他背后漂浮起来的金色长发按住,指尖擦过他的脖颈,素来冰冷的指尖都显得温暖起来。

  手背上的灵魂印记微微发烫,他忽然意识到诺诺今晚一直没有出现。

  可是他又觉得在这里再待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他是疯了么居然觉得和杀胚待在一起也无所谓?

  大脑忽然有些混乱,恺撒下意识出了一口气,准备换气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妙。

  他是在水下!

  温暖的不只有脖颈与手背,身边的水温正在不断上升,这说明康斯坦丁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两个差不多消耗得七七八八的人要怎么除掉一个刚刚苏醒的狂暴龙王?但这就意味着他不能浮上水面换气,而原本维持着的气息平衡一旦被打破,即使像他这样的混血种也坚持不了多久,他很清楚。

  而且情况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糟糕……

  楚子航似乎看到他在吐泡泡,虽然游泳考试只是普普通通过关,但也足以明白恺撒现在的情况。

  恺撒在为自己本不该出现的失误苦苦支撑,忽而一只手臂勾住了他的后颈,混沌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什么,唇上便附了一片柔软温润。

  楚子航将下潜之前含着的那口空气渡给了他。

  幸亏他及时封闭了口鼻之间的气息通路,否则这救命的氧气就白白浪费了。恺撒来不及回味或者厌恶什么,借着这口气迅速调匀了内息。

  楚子航与他一触即分,进行了闭气状态下称得上剧烈的运动,杀胚的内循环显然也有点紊乱了,又失去了令人心安的最后一口气,看起来好像也支撑不了多久。

  所幸池水的温度已经不再继续升高……似乎他们很快就可以露出水面了。

  恺撒刻意不去回想刚刚那个勉强可以被称作吻的东西。

  不仅是因为那个“吻”来自于他的宿敌,更糟糕的是那一刻他的心脏微微停跳,险些忘记了闭气……无意识间,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五分钟后】

  恺撒把自己的身体扔在了昂热最钟爱的百慕大草坪上,楚子航犹豫了片刻,坐在了他身边。

  “你不该为了说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把联络耳机扔掉。”楚子航道,“诺玛可以把康斯坦丁的动向汇报给我们。”

  “那怎么能叫毫无意义,那明明很有可能会成为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恺撒双手垫在脑后盯着头顶阴翳的天空,“如果我这辈子留给宿敌的最后一句话是道歉,那也未免太窝囊了。”

  “那不会是你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楚子航垂着睫毛道,“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今天我们不会死。”

  “你是想用胡言乱语带过你救了我一命的事实么?”

  “……算是吧。”楚子航抱着膝盖直视前方,“不过你拦住我也是救了我一命,我们就当扯平了。”

  “……”恺撒察觉到楚子航也不是很想提起这件事,一边觉得松了口气一边又有点莫名的遗憾,“我真的没搞懂你,虽然你是本科部最大的疯子狂徒神经病吧……可我觉得你应该是有什么伟大的梦想没有说,不是么?一个厌世觉得自己烂命一条死不足惜的家伙,大概不会像你那么认真地对待训练和学习,把日子过得那么精密,还像个中世纪苦行僧一样操练自己的身体。”

  “有。”楚子航干脆直白地回答道,“我想杀掉龙王,不止一个最好。”

  “……听起来真是个疯狂的梦想。”

  “有个很重要的人在我十五岁那年死在了我的身后。”楚子航淡淡道,“他让我逃走,而我明明知道他可能会死,还是逃走了。”

  恺撒听到这一点也不符合楚子航行事风格的行为,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但楚子航依然目视前方,只留给恺撒一个线条坚硬分明的左边侧脸。

  湿透的衣服黏在他的身体上,勾勒出少年消瘦但结实的身体线条,湿淋淋的黑发贴在额前,不可一世的杀胚看起来像个失意的君王。

  “我剩下的一辈子都会一直后悔没有死在十五岁的那个雨夜……、所以我想带着康斯坦丁去死,不是想要成为英雄,更不是想寻死,只是因为与其背负上更多的后悔而耻辱地死去,我宁愿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就用我的死亡挽回些什么。”

  “你是想说你跟我一样有什么古古怪怪的骄傲么?”

  “你也知道古怪……不过我的执念不如你光明耀眼,我只是不能接受我明明可以拯救的重要的人或者值得的人在我眼前死去。”楚子航的声音低得仿佛呓语,若不是恺撒听力惊人,只怕都不会听清楚。

  “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救了我。”

  恺撒忍不住嘴贱。

  “……”

  楚子航瞥了他一眼,眼神深得他看不懂。

  “别说得好像什么英雄的自传史待似的,我救你是因为被自己的子弹轰死,还要和敌人的骨灰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的死法大难看了,跟这种人做宿敌是我恺撒.加图索一辈子都涂抹不掉的耻辱……你当我是出于什么保护同伴的男人担当么?”

  恺撇不屑地轻哼一声,但心底里其实很有些慌张。

  他一直清楚自己并不真的讨厌楚子航,只是两个绝顶骄傲的领袖天生有些气场不合罢了,可是自己在慌什么?

  是同为他真的是出于保护同伴的心思才救下楚子航,还是因为楚子航几次三番提到”死“这个字眼,但他不能想象一个楚子航曾经存在过、却又消失了的……残酷?……世界……

  “……好了,坐在水边探讨人生这种事不像是宿敌之间该做的。”楚子航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他,开口就是结束对话的生涩措辞。

  不过对于杀胚来说。这种婉转的程度应该已经创造了他的历史新高吧?也是难为他了。

  恺撒啼笑皆非地要站起来,却忽然听到楚子航问:“今天是诺诺的生日,你的礼物是不是还没有送出去?”

  “……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呢,不知道又跑出去哪里玩了。”

  恺撒拍了拍额头,“在这种时候捉迷藏一点都不好玩,很吓人的好么?”

  “去找她吧。”楚子航依然背对着他,声音平淡,

  “总有些人,是你不追上……就会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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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勤奋的我求评论的一天😭

子希良辰

【恺楚】掌心温度(一)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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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9月12日.卡塞尔学院】

  是槲寄生生长旺盛的时节。

  樱花早已零落无踪,但夏末零落的花瓣铺满了半座学院,而另一半仍是一片葱茏茂盛的绿色,仿佛季节在这里被切割开来,置身此地偶尔会有些微茫然。

  楚子航来的时...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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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9月12日.卡塞尔学院】

  是槲寄生生长旺盛的时节。

  樱花早已零落无踪,但夏末零落的花瓣铺满了半座学院,而另一半仍是一片葱茏茂盛的绿色,仿佛季节在这里被切割开来,置身此地偶尔会有些微茫然。

  楚子航来的时候还没有其他新生入学,他花了一个上午把自己认为有意义的角落都踏了一遍,自然也包括这条季节分界线。

  他回宿舍的时候原本是准备再踏上那条铺满花瓣的小路的,可是返校的学长学姐们和新生已经纷纷涌入,寂静的校园里忽而喧哗起来。

  树丛那边传来底气十足的少年声音。

  “你们可以挑战我,但我已经准备好了嘲笑你们!”

  ……如果路上要遇上这种中二病,那还是绕路好了。

  楚子航转身的时候觉得腰带下某处皮肤微微发热,但并没有在意,自顾自没入了空无一人的碧绿葱茏里。

  【2009年9月14日.卡塞尔学院】

  每个人都对那个坐在长椅上戴着皮手套擦拭一对有死亡天使标记的沙漠之鹰的金发碧眼的身影投去或羡慕或崇拜或敬畏甚至嫉妒的目光——或者说嫉妒的人并不那么多。

  许是如同某位哲学家所说过的,乞丐永远不会嫉妒一位百万富翁,而只会嫉妒比他收入更多的乞丐,加图索家的笑也是他们无论如何仰望也无可比肩的。所以见到恺撒.加图索,他们只需要冲上去抱大腿喊老大即可,不需要嫉妒这种无谓的情绪来损失既得利益顺便自取其辱。

  今天是狮心会新生招收考试的考核会场,这里是B区,恺撒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人,据说获得了今年的最高评分——不过这也不值得意外。每个人都知道加图索家是一个从来没有选错过继承人的家族,而恺撒正是这一代加图索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没错,愿意与我同行的精英们,我们将共同创造属于我们新生的荣耀,我们也可以在狮心会这个古老而尊贵的社团创造出独属于新人的世界。我,恺撒.加图索,将以我们为荣。”

  他并不打算等待自己的考核成绩,潇洒地留下这句话,将两柄沙漠之鹰收回腰间。转身之际飘逸惹眼的金色长发有如闪光,径直离开。

  ——然后在不为人所注意的角落里看了看左手上的那只皮手套,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只手套下隐藏着一样有趣的东西。

  一个灵魂印记。

  其实两天前那里还没有东西,但是就在他进入卡塞尔学院的第一个中午,他照例优雅慵懒地起床洗漱,在镜中发现了自己左手手背上三个亮晶晶的金色字体。

  笔画潇洒写意,显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笔无疑,可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梦游时候的作品,而是一个灵魂印记,是擦不去洗不掉的东西。

  那是三个方方正正简简单单的中国汉字,写着……

  “不要看。”

  其实恺撒对这印记倒并没有那么是抵触。身为千金之子他从小到大总需要费力验证自己所遇到的一切都是不是家族给他的安排,但灵魂印记这东西可不是家族所能操控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绝对自由的象征。

  其实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们很少有拥有灵魂印记的,毕竟这意味着他们的心里是一个忠于爱情坚贞不二的灵魂。加图索家的花花公子们哪里有这样的觉悟,比如他的种马老爹就连下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东西。

  不过意大利人的骚包气质就展现在这里,虽然动作干脆利落如他立刻就找到了自己的灵魂伴侣,但他并没有上前打扰,反而用皮手套把手上的印记遮盖了起来——他想他也可以经历一次不需要验证印记就可以直接开始的自由恋爱,而且对方看上去也很符合他的审美。

  恺撒一边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一边颇有兴致地向外走去。只不过还不等他走出大门,刚收的马仔便大步追上来,冲他大喊了一声。

  “不好了,老大!”

  “出什么事了?”恺撒微微皱了皱眉,隐晦地表示了对白日梦被打断行为的不满。

  “老大,就在半分钟前,您本届第一的记录被人打破了!”

  “什么?”恺撒停住脚步。注意力被吸引。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能够与他比肩的人?

  “是的老大,他不仅超越了你,还超越了狮心会历年以来的最高记录,尤其是笔试成绩,老大,他的分数是您的两倍。”

  “笔试成绩那种东西我不在意,”恺撒摆了摆手道,“二我只关心他的实战成绩怎么样。”

  “哦,他的格斗和您同评级都是A+,是不使用言灵情况下可以取得的最高成绩。不过你们选择的科目不同,你选择的是射击,而他选择的是格斗刀术,属于近身战斗。”

  ”近身战我也不差。”恺撒挑了挑眉,终于来了兴趣,问道,“他是男是女,来自哪个国家,叫什么名字?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狂徒又或者是个疯子神经病?”

  在恺撒的认知里,天才总要有些不同寻常之处,狂徒或者疯子神经病都算是褒义词。

  “他……”马仔有些张口结舌。

  “他叫楚子航。”恺撒背后响起了一个冷硬的声音。

  恺撒回头看过去,一个看起来略消瘦但有力的亚洲大男孩正逆光站在他背后。

  午后正好的阳光将他的身体轮廓磨成柔和的虚影,但加上背光的阴色也抹不去他眉梢眼角的冰冷锋利。

  他的背后露出斜背的刀柄,冰冷的威胁油然而生。

  那人侧了侧身,熊熊燃烧的黄金瞳令恺撒下意识进入戒备状态,转眼又自他眼底的沉静淡泊惊愕地发现他的黄金瞳似乎不是故意点燃,而是天生不能熄灭。

  “楚子航?”恺撒打量了他一眼,伸出手去,“恺撒.加图索。”

  楚子航神色不动,但似乎准备要伸出手来——而后澄净的黄金瞳忽然微微失神。

  楚子航将手收回,不着痕迹地隔着腰带轻轻按了按右侧耻骨上方,说道:“你是——”

  “老大,陈小姐正在前来考试的路上!”

  “Bravo!”恺撒收手转身,而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对亚洲男孩道,“抱歉,我有个命定的约会一定要参加。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很好的对手。”

  “……?”楚子航一怔,黄金瞳中有一瞬间流露出了人性化的疑惑,不过片刻后便恢复波澜不惊点了点头,“你确实是个很骄傲的人,不信命。我尊重你。”

  话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露出欣喜或者嘲讽的表情,只是伸手到背后微微拔刀出鞘表示敬意,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清瘦修长。

  “……他在说什么?”恺撒疑惑道。

  “我不知道,不过他好像把您的示好理解为宣战了。”

  “那就说明我们不适合做朋友……没事,有这种人作为对手我也很高兴!走,在诺诺到之前截住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相遇!”

  【2009年6月1日.卡塞尔学院】

  “你是我很看好的后辈,我也快要毕业了……等我离开了,狮心会会长的位置就要交给你了。”

  这句话在至今大脑当机的恺撒脑海里不断盘旋,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而是狮心会会长当着所有成员的面对楚子航说的。

  “不要用那种我已经入土为安了的表情看着我。”

  楚子航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拿起身边的书站起来,“你今天不去等诺诺下课了吗?”

  “她请假了。靠,”恺撒回过神来,一拍桌子站起来,“楚子航,今天再去打一架吧?”

  “我知道你情绪不好,但我想这不是我的错。”楚子航淡淡道,“这种状态下的你不会赢,而且即使你赢了,也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所以我总是讨厌跟你说话。你去是不去?”

  “不去,我三十分钟后有选修课。”

  “那晚上呢?”

  “有事。”

  “这么大了,你是还过儿童节么?”  

  “……”楚子航皱了皱眉,

  “好吧,那八点见。”

  【2010年2月14日.卡塞尔学院】

  恺撒在狮心会外晃了三圈,终于等到神色略疲倦的楚子航走出来。

  “喂。”

  楚子航没理他,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楚子航。”

  “嗯?”

  楚子航回过神来,下意识去看他的眼睛,眸中粲然的金色险些将恺撒推出一个趔趄。

  “你怎么把美瞳摘了?”恺撒没好气道。

  “不舒服,在学院里不想戴了。”楚子航挪开目光避免与他对视,“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狮心会逛逛。”

  恺撒目光飘了飘。

  “你是在学生会里风生水起了,回来示威的吧。”楚子航摇了摇头,“这属于外交事务,兰斯洛特会负责带领成员们被你激怒。我只管战斗,这种事就不要叫住我了。”

  “……”

  知道对方是来炫耀的就给点面子好不好?

  “让你知道超过了你才行啊。”恺撒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出了口气,“我们不是宿敌么?我以为你理解。”

  一拳打在棉花里的感觉难受至极,楚子航偏偏也是个一根筋还又冷又硬不通人情的家伙,跟他比起来恺撒简直觉得一向自认为很有男人风范的自己都变得多愁善感少女心起来。

  这又给恺撒的挫败感多上了一层阴影。

  “今天是情人节,你的诺诺正一边吃一边搭着你的巧克力墙,而我还是一个人,没有巧克力也没有女朋友,这算不算你赢了一筹?”

  楚子航微微笑了,虽然略显无奈宠溺的态度像在哄孩子,可是恺撒依然受到了巨大冲击。

  恺撒是第一次见到楚子航笑。

  他之前一直认为那些疯狂追捧楚子航的女生都是肤浅蠢笨的女人,因为面瘫杀胚既不温柔也不浪漫,头号绯闻女友苏茜也只有跟闺蜜诺诺摇头叹息。

  可是杀胚笑起来原来很温柔——也说不上温柔,就是锋利逼人令人不适的棱角忽然消失,一瞬间冰消雪融,薄唇掀起弧度的瞬间,能让人的心瞬间软化。

  看来杀胚受欢迎也不是完全不可容忍的……嗯,难道说他对那些女孩笑过了?不过看着多数女孩不够深层次的审美来说,他不笑也可以吸引无知少女……

  “这算什么赢了一筹?”

  恺撒甩掉乱七八糟的想法,啼笑皆非。

  ——真的被杀胚一笑给哄好了。

  “我不陪你装傻充愣。”楚子航转眼间露出杀胚硬邦邦的本性,“看你跟诺诺在一起之后就每天把手背上的灵魂印记亮出来,也能明白的。”

  “哎,怎么突然要走?”恺撒愣了愣唤住他,“原来你也是诺诺的潜在追求者么?这样的话苏茜会跟她决裂——”

  “够了,恺撒。”楚子航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令人不敢直视的黄金瞳再度对上他蔚蓝的眼眸,神色认真,“我并没有觊觎什么的意思,你这样炫耀能对抗宿命之类的行为对我来说不是伤害,只会显得你特别可笑。”

  春寒料峭,负刀少年背影孑然,恺撒茫然片刻,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2010年4月22日.诺顿馆】

  “都跟你说了我没那种东西啦。”诺诺抄起炼金化学的选修课本作势要打,“再问我就真的生气了,你那些属于意大利人的浪漫幻想快收起来,灵魂印记这种东西……我也要去文一个么?”

  “我也跟你说了这个玩笑不好笑,这可是我们天生一对的证明不是么?”恺撒一歪头避开,“遇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印记就烫了起来,我们就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啊!还是说……你的印记长在什么不太好让别人看到的地方?”

  “……如果不是我相信你不是会用这么低级借口骗女孩身体看的家伙,你已经躺在这里了。”诺诺翻了个白眼,“你还真信这种东西啊,果然文身可以后天刺成,浪漫癌也可以后天养成。”

  “好吧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恺撒举手投降,不再坚持要魔女承认她身上有与自己配对的印记——反正她一直是个捉摸不透的小疯子不是么?这也正是她的可爱之处啊!

  “那我们就不相信那些可笑的东西了,毕竟你本人才是我的宿命,而不是什么狗屁的灵魂印记嘛。”

  其实比起验证宿命,他更想知道诺诺身上的那句话会是什么?恺撒.加图索会留给灵魂伴侣的最后一句话,想必是凝聚了一生的浪漫和深情吧?

  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当然不会让自己的爱人死在自己眼前,所以那句话会是恺撒.加图索陨落之前的遗言,像是流星坠落之前的尾焰,恒久的积累都在一瞬间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美丽,这才像是他死去的方式。

  【2010年7月31日.卡塞尔学院地下停车场】

  恺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跟楚子航靠在一起。

  为了应付曼施坦因而暂时统一了阵线的学生会主席和狮心会会长很快恢复了水火不容的状态,楚子航起身默默离开,并且没有对那个放黑枪的新生表示不满或者发出威胁,为了保证自己的风度,恺撒也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顺便压下了学生会内部的非议。

  后来他听说楚子航单独见了路明非,心中更不是滋味。

  他许了什么条件给那个新生?

  是准备招揽过去培养起来和自己作对么?

  “……如果你没有事就请让开,否则稍后你会受伤。”

  楚子航清冷的声音随着竹刀在木桩上撞击得过于用力的清晰碎裂声一起在耳畔响彻,恺撒惊觉自己正站在道场居中的地方一动不动,像极了身边的木桩。

  “你答应了路明非什么条件让他加入狮心会?”

  恺撒脱口而出。

  楚子航一愣,汗水滑过脸颊,晶莹透亮。

  他虔诚收刀,淡淡道;“我许了下一任狮心会会长的位置,不过他没有答应我。你失魂落魄地出现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谁都知道他是为了诺诺才能力爆发,我以为你吃醋精神失常了。”楚子航舒展身体,又是一刀劈在木桩上。

  “需要么?我跟诺诺可是灵魂伴侣,你都拆不开,何况路明非?”

  “……”楚子航握刀的手忽然停住,缓缓回头看着恺撒,“……你说什么?诺诺?是你的……灵魂伴侣?”

  恺撒耸耸肩,举手给他看:“喏,就是这个。你不是号称活体百科全书么,不知道灵魂伴侣和灵魂印记?” 

  “我知道。”楚子航看起来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微微皱眉道,“可是你的灵魂伴侣明明……”

  “明明不是诺诺?是啊,她告诉我了,只不过我没相信罢了。说起来你怎么也知道?她跟你也说过?或者是从苏茜那里听说的?”

  “……”楚子航沉默了好半晌道,“我当然知道——”

  “对啊可是那不重要。”恺撒接过话头,“退一万步讲假设我的灵魂伴侣真的不是诺诺,可虽然我是因为这个印记才注意到她,但我想跟她在一起和这个印记并没关系不是么?一个男人喜欢谁竟然要接受命运的指派,这简直是荒谬绝伦。诺诺确实很棒,我认为我们很相配,所以我们才决定在一起,是不是?”

  “理论上可行,有人一辈子都没有遇见自己的灵魂伴侣,但是分别成家立业,也幸福美满地过了一生。”楚子航回过头去,汗湿的额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只留给恺撒一个黑色的后脑勺,“希望你也一样。”

  “怎么突然这么庄重?”恺撒知道路明非并没有答应楚子航之后心情莫名好转了许多。

  “……”

  楚子航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瞳孔中露出一点点灿烂的金色,但是读不出来什么情绪。

  “好吧,我知道你什么时候都很认真。”

  恺撒举起双手。

————————————————

原本是欠了债的一发完,可是写了5000多字感觉才开了个头,没有办法只好写成长篇……估计四五篇完结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求!评!论!😭

楚天_Gattuso

【20191129恺撒.加图索生贺组】招募开启

“所谓皇帝,总是要御驾亲征的。”——《龙族Ⅲ黑月之潮》

十年已逝,从跋扈恣肆到孤傲绝世,年少轻狂的少年皇帝已然能独挡八面来风。
他也曾霸刀出鞘,血镰啸尽一身桀骜。
如今他冰蓝双瞳仍闪着天光,沉默或彷徨,孤身而无人同往。万里雪川响起神圣的咏颂,极北的沧海大地像他的眼瞳般清澈,他在逆风而翔,直到这片天地折射出黎明曙光。

“为了我自己的骄傲。”——《龙族Ⅳ奥丁之渊》

本次恺撒.加图索生贺活动【加图索的生日宴】具体如下。

#同人本/周边招募#
【11.15前交稿。预计11.29开启预售】
审核(中审不严快来一起给少爷过生日)方式:加审核群,按照群公告所...

【20191129恺撒.加图索生贺组】招募开启

“所谓皇帝,总是要御驾亲征的。”——《龙族Ⅲ黑月之潮》

十年已逝,从跋扈恣肆到孤傲绝世,年少轻狂的少年皇帝已然能独挡八面来风。
他也曾霸刀出鞘,血镰啸尽一身桀骜。
如今他冰蓝双瞳仍闪着天光,沉默或彷徨,孤身而无人同往。万里雪川响起神圣的咏颂,极北的沧海大地像他的眼瞳般清澈,他在逆风而翔,直到这片天地折射出黎明曙光。

“为了我自己的骄傲。”——《龙族Ⅳ奥丁之渊》

本次恺撒.加图索生贺活动【加图索的生日宴】具体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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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中审不严快来一起给少爷过生日)方式:加审核群,按照群公告所示进行审核。可以公屏也可以敲管理小窗。通过即可进正式群。审核时长一般24h内,部分学生党弧长:)审核要求如下。

文手审核要求:
1.人物形象基本还原,能正确理解并把握人物性格特点。
2.拥有一定的剧情构架能力。语句流畅,过渡自然。
3.文笔到位。

画手审核要求:
1.板绘手绘不限制。手绘必须保证清晰度。
2.比例协调,完成度高,色彩美观。

其他:
1.世界观无限制,包括但不限于龙族原设。
2.恺撒中心向Cp无限制。包括但不限于恺楚/恺诺/……

创作要求:
以任意主题:如一段歌词“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或是以一个词/一句话/一个梗进行创作。故事需要有完整的剧情构架,人物还原度高。
字数5k起步不封顶。可以用已发布的完结篇(需经审核)

——鸽子不可以:(

Ps:视情况在cp25进行贩售。
主要是为爱发电。其他事项若有疑问欢迎留言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6

还债小甜饼,正剧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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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叹了口气。

  这死小孩跟自己回来多久了?有没有一个星期?

  刚刚能出去活动活动就又躺回了床上。

  【时光倒流】

  “听话也要分时候吧?我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

  “……所以你考虑个什么啊!”

  沙漠之鹰开始吼叫的同时恺撒也开始吼叫,一手把楚子航从地上捞起来护进怀里,顺便冲着扑来东西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那是个人的模样,但不管是混血种还是普通人都不会把这种东西称作“人”。

  跟楚子航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不同,他们的眼球都几乎被金色的火焰占据,仿佛《神曲》中眼...

还债小甜饼,正剧action

————————————————

  恺撒叹了口气。

  这死小孩跟自己回来多久了?有没有一个星期?

  刚刚能出去活动活动就又躺回了床上。

  【时光倒流】

  “听话也要分时候吧?我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

  “……所以你考虑个什么啊!”

  沙漠之鹰开始吼叫的同时恺撒也开始吼叫,一手把楚子航从地上捞起来护进怀里,顺便冲着扑来东西的脸上狠狠踹了一脚。

  那是个人的模样,但不管是混血种还是普通人都不会把这种东西称作“人”。

  跟楚子航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不同,他们的眼球都几乎被金色的火焰占据,仿佛《神曲》中眼眶空空,点燃着灵魂之火的骷髅。他们的面色惨白如刚从水中捞起的浮尸,毫无痛感,面无表情,像是死侍与……丧尸的结合体。

  可是他们的力量无可小觑!

  他们的身体强度,敏捷与力量都不亚于东京深度进化的龙形死侍,甚至还有学院封印在冰窖最深处的怪物们才能调动的属于死人的言灵力量。

  刚刚坠倒楚子航的那个“人”就是使用了序列号40的言灵.磐石,自身重力瞬间暴增十倍,令楚子航这种血统超强的怪物一瞬间内也承受不住。

  每一个人形怪物,都几乎可以当作学院的A级专员……这是一支铁灰色的钢铁雄师!

  【回到正轨】

  “还是……都是些皮肉伤,以他的血统不出三天就会好。”校医头疼道,“不然你还是申请一下特批让他住院吧?我看他是个挺适合住在医院里的人……”

  “不了。”恺撒勉强笑笑,“他还是跟大家分开比较好……”

  【时光回溯】

  锋利的指甲尖端自身侧刺进肩膀的瞬间恺撒就知道不好,涌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使他很难全部引出去。过长时间的鏖战加上背上的负荷都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这样下去要么爆血冲出去让诺玛确认将安珀馆一起毁灭,要么让楚子航释放君焰。

  恺撒单手持枪一手抱人抽不出狄克推多,回手一枪托砸在那家伙脸上,然后踩着它的脑袋开枪。

  没有别的选择了。

  “诺玛——”

  恺撒的呼唤被一阵奇妙的吟唱打断。

  ……

  龙语??

  恺撒猛然回过头去,死死盯着臂弯里的楚子航。

  ——原本昏迷的他已经站了起来,黄金瞳熠然生光,像是一个古老强大的灵魂借助这具人类成分更多的年轻身体强行苏醒。

  “尔等,逆臣?”

  楚子航的神色冰冷锋利,吐出玄奥的字句。

  ——那是高级混血种才能意会,真正的龙族才能使用的高贵语言。

  恺撒看到所有怪物都停了下来,动作那样一致。

  他们缓缓匍匐下来,眸中燃烧着的并非卑微与臣服,而是刻骨的恐惧与怨毒。

  ……什么?这是什么情感?

  恺撒背后发凉,搭在楚子航肩上的手微微松开。

  楚子航没有任何反应,任由恺撒收回手,时间静止。

  “沉寂。”

  他冷冷地用优雅的吐字下令,所有的怪物身体在同一瞬间开始颤抖,恺撒能感觉到一股汹涌的龙威从楚子航的黄金瞳中澎湃而出,那是无限接近于两年前源氏重工里尚存人世的源稚生拼尽全力释放的言灵.王权的压迫感。

  那不是属于任何言灵的力量,那是真正的“王权”。

  王的权能,连恺撒也不能完全豁免,感觉到了些微的沉重。

  紧接着所有“人侍”忽而消失,就在眼前消失。

  恺撒几乎是下意识展开“镰鼬”,离去的脚步声清晰可数。

  ——言灵.冥照!

  恺撒不敢想象分散在其他地方的人侍小队中是否也都有“冥照”的配备,如果有的话,那只能说明这真的是一支超进化的人龙小队。

  他们去得比来得更快,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的瞬间楚子航的黄金瞳骤然熄灭,然后软倒在恺撒肩上。

  “……”恺撒没有伸手去扶,只在楚子航快要坠到地上的瞬间回过神来般将他托住滑到了沙发上。

  “诺玛,我现在的权限还是SS对吗?”恺撒挪开目光。

  “检测到入侵者正在迅速撤离,您的权限还有一分钟。”

  “够用了。”恺撒沉声道,“封锁,把今天发生在安珀馆的一切全部封锁,格式化这些数据。”

  “好的。”诺玛冷静地回答,“……清除完毕。”

  “……”恺撒回过头来,看着楚子航安静的睡脸,骄傲无畏的心终于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到正轨】

  狙击楚子航的人是谁?

  偷入安珀馆的人是怎么拿到楚子航的学生证的?难道说楚子航确实曾经是卡塞尔的学生?可是那个学号分明是阿巴斯的!

  那些可怕的人龙军队是谁在操控?

  他们为什么会听楚子航……或者楚子航身体里另一个意志的指挥?

  还有楚子航……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学生伤亡,也没有物品丢失,入侵者甚至不屑穿过图书馆去冰窖看上一眼。”昂热在沉思的恺撒背后静静地道,“最后时刻,那些东西找准了目标,分成了两半,一半跑到了狮心会,一半跑到了安珀馆……恺撒,我想,你也许能给我们个解释?”

  “这种问题还是去问阿巴斯好了,他的思维不是公认的清楚么?”恺撒并不回头,“我知道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学园里,而且待在狮心会里没出来。”

  “我们当然想问。”破风箱一半嘶哑诡怪的男声沉声道,“但是阿巴斯失踪了。”

  “什么?”恺撒愕然回身。

  “我的学生失踪了。”施耐德一双黑眸显得阴鸷深邃,“他就在狮心会里,但是全学院动员起来防御的时候他却没有出现。后来狮心会的其他成员破开了冥想室的大门,发现那里面空无一人。”

  “阿巴斯失踪?”恺撒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半是无措半是好笑道,“听起来好像校长爬上了种马老爹的床一样……也就是说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对么?”

  “是的。”昂热的眉梢微微跳了跳,“所以你知道我们唯一的线索是什么了吧?”

  “……”

  恺撒真的试图为楚子航辩白两句,可是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做不到……

  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就是替楚子航掩盖一下刚刚显示的可怕能力,而且还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是对是错。

  ……可是……

  可是那个怪物相信你啊。

  他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力量,可你让他坐在陷阱底下别往上爬他就不动,你让他引颈就戮他就乖乖听话,甚至你让他去死他都会考虑考虑要不要执行。

  自己是愿意喜欢他的吧?

  可是不喜欢他的不是自己,是整个世界啊。

  “不喜欢她的不是你或者我,不喜欢她的是这个世界。我愿意给任何人机会,但是她一生下来就没有机会。”

  所以这也不能算作放弃吧……

  ……

  等等,是谁?

  是谁说过这么一句话?

  恺撒的脑神经前所未有地胀痛,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楚子航在风雪之中冲他扬起黄金瞳,楚子航释放出带有青铜与火之王般毁灭之危的君焰,楚子航昏迷之前躺在他怀里一脸倔强地反复嘟囔着什么……

  楚子航冲向火场前留给了他一个看不清表情的侧脸,楚子航独自站在学院礼堂中央神色冷峻像个漠视胜利的君王,台下众学生热闹欢呼,楚子航与他对视,瞳孔里倒映出怒火爆发的蓝瞳……

  是什么?

  这些是什么?

  恺撒一阵头痛,用力甩了甩才清除出去。

  “真不敢相信……”施耐德轻轻叹了口气,“我原以为阿巴斯是个血统有些不稳定但是沉稳好用的学生。”

  “可很遗憾,现在看来他恐怕跟楚子航一样,有点儿问题。”昂热点燃了手中的雪茄,

  “按照唯一一个自称认识楚子航的人所说,这两个危险分子都是我的学生。”施耐德回答,“我想我的情感应该更复杂一些。”

  “所以说,恺撒。”昂热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你不能再阻止我们了。楚子航必须要被送到阿瓦隆去接受全面调查。”

  “调查?”恺撒听到自己这样说,“不是解剖也要做脑白质切除手术吧?”

  “如果他表现出不可控性,我们会的。”昂热冷静地回答,“他和阿巴斯某个人的身上,具有能够吸引来那种力量的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如果阿巴斯未来无法对他的失踪作出解释,他也会享受到一样的待遇。”

  “别逗了,他们都是这里的学生,曾经为学院豁出命去贡献荣耀不是么?他们中没有任何人跨越临界血限,为什么要接受最残酷的待遇?”

  “投靠龙族未必需要多高的血统,你去日本斩鬼的时候没领会到么?况且……你也不是在读时的那个中二病了,不会以为校医对我也保密吧?”昂热的玳瑁镜片隐藏在烟雾缭绕之中,“楚子航……真的没有跨过临界血限么?”

  “……”

  “恺撒,我不在乎你在对校董会隐瞒什么,更不在乎你隐瞒的理由,但是你清楚,真正和龙族扯上关系的东西,我们不可能视而不见。你也有这种觉悟吧?”

  ……

  恺撒也不知道自己回护他的理由是什么,突然被这么直白地问,竟然无言以对。

  可他当时就是那么做了,如果他没有对楚子航伸出手,也许死小孩现在正孤独但平静地生活在北方的某个角落里,鬼知道为什么进化了还盯上了学院的鬼东西就不会找上他了呢?

  可是想到楚子航无意识间释放的汹涌龙威,恺撒真的找不到理由为他开脱。

  靠!就算没有理由,就算他真是个怪物,这一刻他也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啊!兄弟不就是应该为了对方两肋插刀的么?

  我背叛他就是半个世界背叛了他好么?

  ……

  可是我们确实没有多少交情是不是?我们跟象龟以命相搏过,一起蹲过漫画玩具店躲过雨,聊过人生与理想虽然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这种梦想一点也不酷炫,还一起吃饭喝酒……还被他扔在八千多米的极渊里不闻不问过嘞!

  楚子航呢?对战了不到两分钟,在同一间房子里住过几天,给过对方一个拥抱,一起逛了五分钟看都看吐了的卡塞尔……其实没什么的,只不过他认识的人太少,还是个死小孩,所以格外听话,特别蠢罢了不是么?

  所以……在还能割舍的时候……

  “我会离开安珀馆,带走他的时候不要通知我。”

  恺撒转身离开,下楼梯的脚步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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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5

我们来玩个评论换更的游戏吧
————————————————  “真的不见了……”

  楚子航看着打开来的背包,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塞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不见了?”恺撒快步走进来,同样往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面具。”楚子航出神道:“青铜制的,但是很精致,看起来有点风化破旧了。”

  “那个我们见到过。”恺撒皱眉道,“那是一件麻烦东西么?我们没有从上面检测到任何炼金武器的力量,似乎就是普通的古董而已。”

  “那上面不是什么附魔言灵……”楚子航拉上背包站起身来,“是……嗯……某种意志。”

  “意志?”

  “就是戴上面具后,就仿佛被面具后的活灵操…...

我们来玩个评论换更的游戏吧
————————————————  “真的不见了……”

  楚子航看着打开来的背包,将手中的压缩饼干塞了回去。

  “到底是什么不见了?”恺撒快步走进来,同样往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面具。”楚子航出神道:“青铜制的,但是很精致,看起来有点风化破旧了。”

  “那个我们见到过。”恺撒皱眉道,“那是一件麻烦东西么?我们没有从上面检测到任何炼金武器的力量,似乎就是普通的古董而已。”

  “那上面不是什么附魔言灵……”楚子航拉上背包站起身来,“是……嗯……某种意志。”

  “意志?”

  “就是戴上面具后,就仿佛被面具后的活灵操……”楚子航顿了顿,“……没什么。”

  “那面具能蛊惑人心?”

  “不能。”楚子航收住话头转身就要走,“诺玛封锁了校园,那个贼肯定还在这里,我要出去找他。”

  “那个面具是明非哥哥很看重的东西……所以虽然我很不喜欢它,还是要去把它夺回来。”

  “……”

  恺撒莫名觉得有点窝火。

  妈的在校董会上跟老顽固们翻了脸把你留下来的不是你的明非哥哥是我是我是我啊!

  轻易就把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留住.的命送给别人么?

  ……可是为什么呢?

  贵公子的气度是让他很少对别人的行为举止小家子气地耿耿于怀的,除了他为数不多的亲人朋友,就只有值得尊敬的对手阿巴斯罢了,楚子航是哪个分类?

  恺撒草草地将楚子航归入一个名为“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新分组,然后跟了上去。

  “楚子航!”

  楚子航听到恺撒有些恼火的声音,疑惑地稍微放慢了速度,恺撒迅速追了上来。

  “听着,不管你的本质是不是个杀胚,现在我要求你做事之前仔细考虑一下后果。”恺撒用难得的严肃口吻教育道,“你毕竟真正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在我面前幼稚就幼了,在别人面前也这样任性的话,未来恢复了记忆的你一定会非常焦头烂额。”

  “……我只是去找被偷走的面具,又怎么了?”楚子航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没听到诺玛判定的危险级别是龙族入侵吗?”恺撒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与我相当的全盛状态时,你也不见得就能跟三代种正面拼上几个回合,更何况是现在?”

  “诺玛呼叫恺撒.加图索校董。”

  “什么事?”

  说教被打断的恺撒回复诺玛的时候倒也还温和,大概真如他所说,所有能被划分到“女人”行列里的存在都能得到恺撒.加图索的礼遇。

  楚子航这种倔强的死小孩,并且一看就会成为钢铁直男——或者不如说已经是了的男人显然不在此列。

  “好,我马上就到。”

  恺撒中断了与诺玛的通讯,毫不拖泥带水地按住楚子航的肩膀终结了他前行的步伐,不容置疑地道,“听着,你就留在这里,一步也不要离开安珀馆。你弄丢了的东西,我帮你找回来,知道了吗?”

  楚子航的神色复杂,梗着脖子张口想要说什么,又气闷地咽了回去。

  “很好,听话,相信我。“恺撒匆匆捧起他的脸颊抵了抵他的额头,像一位枕戈待旦的将军,又像携带了千军万马的孤独君王,离去的时候都以骄傲为衣,信仰为冕。

  楚子航沉默着站在那里,额头上还留着意大利人的体温。

  “你好,我是诺玛,是卡塞尔学院的秘书,想必加图索先生向你介绍过我。”善解人意的诺玛特意分出一个终端来陪伴这位孤独倔强的二十二岁“留守儿童”。

  “请你放心,加图索先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校长办公室是整个卡塞尔学院最安全的几处地方之一。”

  “谁担心那个自大狂。”楚子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出一股似是而非的“怏怏不乐”的味道,慢慢慢慢地蹭回客厅。

  “我在我的数据库搜索中并没有上找到你那个面具的相关资料,你愿意帮我完善一下资料库吗?”诺玛考虑到楚子航十五岁的心灵可能正在懊丧,于是温柔地改变了话题。

  “不愿意。”可惜不识好歹的小孩淡淡地拒绝了,只是抱着自己的刀坐在沙发上,目光凝视着略显破旧的刀鞘,“也不用用这么个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我是十五,岁不是五岁。”

  “小朋友,你最好警戒喔……我刚刚监测到有数位未携带学院标识的入侵者正在攻击学院的防御,看目标方向应该就是安珀馆这一带。”诺玛忽然道。

  “学院的防御这么不可靠么?”

  “面对一般的混血种还是很可靠的,但是遇到龙王的话跟纸糊的也差不多,又考虑到学院外大规模战斗可能引起的关注,其实学院的防御工程也不是真正无敌。”

  “那么你可以派人去拦住。”

  “学院里已经渗入了数位入侵者,所有人都在搜捕他们,守卫学院重要区域。外围防御被突破算不了什么,但是教堂英灵殿炼金武器库博物馆装备部甚至冰窖如果被入侵者毁掉,会对学院造成很大的影响。”

  诺玛替不明事理的孩子分析了一下情况,

  “综上所述,你现在还是带上重要的东西迅速离开安珀馆比较明智,新一波入侵者还有五分钟才会到达。如果你留在这里,我会施展不开。”

  “……所以你果然就是打算让他们都进来,然后好一锅端了?”

  “你果然是个中国人,中国熟语用得很恰当。”诺玛道。

  “不用跟我浪费时间了。”楚子航摇头,抽刀出鞘,“我不会走。”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亲爱的恺撒,用中国话来说,你是带孩子入迷了所以行动迟缓么?”守夜人怒吼,“快行动起来,协助诺玛主机共同确认敌人位置,现在至少还有两个未锁定的入侵者!”

  “副校长您虽然使用了中文,但是您的语句中并没有多少中国特色的成分,一个法国老流氓不能用‘用中国话来说’这种形容。”恺撒划卡接入诺玛,在正副两位校长的同时授权下拿到了最高权限,诺玛的所有监听系统同时为他敞开。

  “我猜芬格尔会很喜欢。”恺撒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睛,镰鼬融入电波扩散开来。

  大家都在长大不是么?

  路明非不再是那个小衰仔了,阿巴斯不再是那个闷葫芦了,连恺撒也是……盲目自大的毛病虽然一直没变,可是他也正在向他自以为的自己靠拢,尽最大努力凭着自己的力量得到了校董会的认可,还成功研究出了将风属性的镰鼬融入电波或者气流加大监测范围的办法。

  楚子航……

  ……嗯?关他什么事?

  ……不过刚刚拥有君焰的混血种肯定都跟个小炸弹一样,那家伙能把君焰控制到接近初代种的程度,肯定也是有过不小的飞跃。

  这么说起来有点嫉妒啊,有关他的一切都只在路明非一个人的脑子里。是路明非告诉他一定不要把楚子航和他的刀分开,不要太认真地跟楚子航开玩笑……最可气的是他还叹了口气,说老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的。

  ……

  还是不对,这有什么可嫉妒的?

  诺诺知道了要笑死自己吧?

  ……哦,诺诺。

  感觉起来她好像也不会再花心思来笑话自己了……某种程度上来说真是个无情的小疯子啊。

  “英灵殿背后,铜柱表方圆十米内,言灵.冥照,A组把他逼出来。”

  “还有一个,马上就要抵达装备部的入口了!诺玛派遣C组拦截!”

  嘈杂的声音汇聚成洪流,如千军万马进攻着恺撒的耳膜。恺撒从庞大的数据流中找出不和谐的音符——这是诺玛也做不到的,人类的科技暂时还不能完全追平龙类的先天优势。

  “诺玛你确定是龙族入侵么?”恺撒大吼——其实没有必要,因为办公室里相当寂静,别人都听不到他耳道中的天人交战——“我听起来都是人类的心跳和脚步声,包括已经被标记的入侵者!”

  “在我的检测扫描中他们的危险程度都是龙类!如果你确认那些是人类,那么……”

  “那么最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昂热撑住办公桌,神色阴沉得简直狰狞。

  “别开玩笑了!”守夜人目瞪口呆,“……有智慧的死侍?”

  “这些是什么东西?!突然出现的大量入侵者是怎么回事?目标直取……安珀馆?”恺撒惊怒道。

  “他们在加图索先生抵达这里的前一刻开始进攻学院的最外层防御,目标直指安珀馆。”诺玛回答。

  “你没有告诉我!”

  “我认为迅速消除学院内的隐患,保护绝大多数人的安全更为重要。”诺玛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而且我告诉了留在那里的人,只是他死活不愿意离开。”

  “……混蛋透顶!”恺撒也不知道骂了谁一句,转身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恺撒!”守夜人被他毫不犹豫的临阵脱逃气坏了,可是在他话音落下之前,恺撒金色长发的尾梢早已消失在他视线尽头。

  ……

  “没问题吗?你的背包里既然没有重要的东西了,就放下吧,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这些东西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敌人的强大远远超乎想象,杀胚也拦不住。

  楚子航沉默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挥刀洒下一道清晖,狠狠劈断了试图冲进门口的家伙半根脖子,同时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大声响,随即背后一阵剧痛,或许脊柱快要折断了——冲上他背后那家伙的体积太大了,坠得他后仰。

  楚子航顺从地倒了下去,精确地计算了失血最少的角度,以切腹的姿势举起村雨。

  他要把自己和敌人一起贯穿!

  “你他妈找死啊!”

  暴怒的声音瞬间由远及近,熟悉的手一把连楚子航紧握住村雨刀柄的手一同抓住,“逃啊!君焰呢?!”

      楚子航的目光微微涣散,甚至看不清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但眼中倔强不改,沙哑的声音吐字清楚。

       “不离开这里……不使用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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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希良辰

【恺楚】你的名字.01

*龙族血统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非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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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翻来覆去地点了点磨破嘴皮才赚到的二百块钱,忧愁地叹了口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驱魔师这碗饭是越来越不好吃了。何况他还年轻,只是驱魔人,没混到驱魔师的级别。

  不是“大师”,真正的大活儿他便不敢接。

  为了一单生意,他跑了整整两天,结果也就拿到了这二百元而已。掐指一算,这月的房租,怕是又要接着拖欠了……

  “哥哥,还在这‘数钱’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路明非回过头,看到了熟悉的路鸣泽的脸。

  “不是我说你,多大点事情,你至于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吗?”路鸣泽撇撇嘴叹了口气,“要...

*龙族血统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非原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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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翻来覆去地点了点磨破嘴皮才赚到的二百块钱,忧愁地叹了口气。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驱魔师这碗饭是越来越不好吃了。何况他还年轻,只是驱魔人,没混到驱魔师的级别。

  不是“大师”,真正的大活儿他便不敢接。

  为了一单生意,他跑了整整两天,结果也就拿到了这二百元而已。掐指一算,这月的房租,怕是又要接着拖欠了……

  “哥哥,还在这‘数钱’呢?”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路明非回过头,看到了熟悉的路鸣泽的脸。

  “不是我说你,多大点事情,你至于离家出走这么多年吗?”路鸣泽撇撇嘴叹了口气,“要不是爹娘早就发现了你在这里,哪里有那许多简单的活计给我的废柴哥哥等着呢。您就行行好,低个头,好好回家过您的少爷日子好不好,也省得我日日里还得牵挂着你。”

  “二十一世纪了,新中国都成立了,小康都快实现了,别跟我搞什么封建思想,说话酸溜溜的。”路明非梗着脖子瞪他,“有话说话,紧跟潮流,不然我带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个活在电视剧里的精神病出门。”

  “好好好。”路鸣泽噎了好一会儿才举手投降,“我就跟你说了吧,这一届族比的时间已经定了,就在秋天。

  “爹跟我下了死命令,就是我再能耐,终究你是长子,哪怕事不得已把你迷晕了绑走,也要让你回去参加。”

  路明非的表情就好像刚刚把手中的钱生吞了下去。

  “现在才刚开春,别跟我提这个。”路明非将钱团了团——塞进屁股兜,“我忽然想起来我得去去超市买几袋泡面屯着了,别跟过来啊。”

  “……”

  路鸣泽扶额。

  看来爹娘生出自己还真不值得意外,有这么个没出息的哥哥,上天怎么补偿爹娘都不为过……

  楼下。

  路明非坐在台阶上,郁郁寡欢,心里翻来覆去都是关于族比的阴影。

  所谓族比,便是驱魔师的家族之争。五年一度,夺冠者可执牛耳,做八方元老之首。

  路家这个第三名,已经坐了快三百年,父亲殚精竭虑想要顶掉位列第二的加图索家族——是个意大利的驱魔家族,自成体系而且很懂经营,在商界也是赫赫有名,富可敌国;所以路明非方一出生,就得到了父亲寄予的全部希望。

  五岁那年,能力觉醒的时候,他曾经掀起过波浪。

  他的能力是【百感】,《阴阳默示录》上排位第六。

  百感之术,耳目皆可捕捉灵力轨迹,耳聪目明,收放由心,用古籍孤本上的话来形容不免繁琐而不具象;用现在的话来说,应该称为某种意义上的人体雷达。

  只不过【百感】的妙用主要在配合中体现,单在擂台上施用,除了可以起到比较良好的预判作用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帮助。

  按理来说预判是个很大的优势,可问题在于——路明非的“动手能力”极差,极差,非常差。无论他怎么努力修习,都无济于事。

  差到连没有世代传承的散修也不如。

  作为家族嫡传,族比之中他是必须要参加一对一的,这就促成了上届族比中最大的笑话——路家长子一轮游,轮空后的第一局便被某首次参赛的无名家族拉下马来。

  又一届族比即将开始,路明非二话不说,带着自己的小猪储蓄罐便逃离了路家的结界,装作散修,“闯荡江湖”。

  他算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去参——

  “你好,请问日天大师住在这附近吗?”

  清冽的男子声音响在头顶,路明非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问话的人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约莫二十来岁,清瘦颀长,虽然裹着黑色风衣,但不细弱,反而有种别样的坚韧感。

  是个美人儿……可惜是个男的。

  虽然他也不挑剔男女吧,可在男人这圈子里,他还是喜欢看起来结实一点,值得依靠点的。

  “我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日天大师。”路明非醒了醒神,向问话者摇了摇头,“不然你去四号楼那边找找?”

  “好的,谢谢。”那人礼貌地欠了欠身,转身离去,脚步依然静悄悄而无迹可寻,像是一只在雨中踱步的猫。

  路明非甩了甩头,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什么。

  “喂,你是不是找昊大师?那是我!!”

  ……

  十分钟后,路明非已经和一身风尘的男子沙发对坐,路鸣泽默默替连个下手都没有的落魄哥哥上茶。

  “这个……我是不应该手写名片的。”路明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在下才疏学浅,不懂得欣赏而已。”那人垂下睫毛,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不过真心相劝,烦请您下次复印自制名片,还是以横写为佳。”

  “你是驱魔人?”路明非一噎,皱了皱鼻子。

  “昊大师敏锐。”他搁下茶杯,睁开眼睛。

  敏锐?

  都9102年了,除了那种思想守旧的老传承驱魔人,谁还会说这种文绉绉的话?

  “既然是同行,你找我有什么事?”路明非放松了些,但又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索性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苦得直吐舌头。

  “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少年仿佛没看见一样,礼貌恳切地问道,“听闻昊大师昨日捉鬼,无意间得了一把铜鞘剑,此事可真?”

  “啊,真啊。只不过那把剑应该有个几百年了,剑鞘已经锈得不成样子,想拔剑都拔不出来。”路明非点了点头,“我昨天晚上出门还跟楼下刘大妈讲,老宅子外挖出来的旧东西大多数不吉利,还有可能是什么烫手的文物,所以我一个顺手便寻了处化地,给它埋了。”

  那人似乎已经听说,并不意外。

  “这就是我今日前来拜访的目的,”他轻声清了清嗓子,“我家师父听闻此事,极有兴致,愿出高价购下此剑,还望昊大师成全。”

  路明非没有注意到别的词句。

  “高价?”路明非一双漆亮的黑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煞是机灵可爱,少年本性展露无遗,“有多高?”

  “您可以先报价。”客人淡淡道。

  “呃……一千?”路明非竭力掩饰自狮子大开口的心虚。

  对面人微微一愣,但表情依旧波澜不惊:“……成交。”

  “一千太高了那——啊?你成交了?”路明非醒过神来,张大了嘴,形象全无,看得路明非差点忍不住冲上去冲着他家哥哥的下巴来一拳。

  “是。我姓楚,名子航,表字无染,请昊大师多多指教。”少年冲着黄明昊伸出手来,姿态端正优雅。

  “我是路明非,老爹也给我取过字,不过我忘了……啊对了,是叫怀昊。咦,你怎么有字?我还以为只有老驱魔家族才取字。”

  路明非晕晕乎乎地接了介绍,等他意识到不好,楚子航已经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楚子航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金色。

  “你是九大世家第三,路家的人?”

  路鸣泽敏锐地察觉到楚子航仿佛万年不变的语气微微森冷下来,还不待开口,路明非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少爷又一次笑嘻嘻地开口了:“哎呀,这都被你猜出来了。不过你是不是记错了,这世界上只有八大驱魔世家,我们华夏路家是第三没错……居然次于两个外国家族你能信。”

  开玩笑,八家的勾心斗角都让他爹愁得慌,这要成了九家,老头儿还不急着上吊。路明非一边打量着楚子航,一边又觉得哪里不对,慢慢悠悠地想着,倒也没什么头绪。

  路鸣泽真想冲着自己额上拍一记九阴白骨爪。

  那不叫外国家族,那叫日本的源家和意大利的加图索家!哥哥你这点水平,自曝身份,真的不是给我们家丢脸吗?

  “……许是我记错了。”楚子航垂下睫毛,“先放开私事不提,昊大师何时得空,可带领我前去寻剑?”

  “带领你?”路明非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报酬可以翻倍。”

  “哎,好说。”路明非立刻眉开眼笑,刚刚那点玄妙的异常感觉也烟消云散。

  “……”路鸣泽表示,他家哥哥的精明从来不曾用对地方。

  “那子航你看,就今晚怎么样?”路明非的态度之热情,让楚子航简直怀疑这是不是自己走散多年的儿子,“毕竟挖东西埋东西看着都有点奇奇怪怪的,还是晚上方便呀。不如就在这里楼下,晚上七点半,我让鸣泽亲自开车送我们去,怎么样?”

  “昊大师有时间,自然再好不过。”楚子航翻了翻风衣内袋,抽出十张崭新的红色毛爷爷,递向路明非,“这是定金。”

  “哎,没有必要,这您就太客气了。”路明非笑吟吟地收了钱,屁股好像黏在沙发上,“我送您?”

  “……不必了。”本该脸部肌肉抽出的楚子航仍毫无表情,只不过见了路明非这见钱眼开且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恐怕要开始担心自己进了黑店吧。

  ……

  “哈哈,今天发达了。”好容易目送走了楚子航,路明非拈着一千元得意洋洋地在茶几边上拍了拍,“鸣泽,去买东西,发达了,不吃泡面了。”

  ……您没看出来,刚刚那楚子航,对这次任务的心理估价远远不止十倍吗……

  路鸣泽把想说的话狠狠咽了下去,阴阳怪气道:“少爷,不吃泡面,那吃什么?”

  “杯面呀。”路明非翘起了二郎腿,豪迈地一挥手,“先买它二十个,屯起来。给我带五个红烧牛肉的,其他你看着办……不用刷碗的日子真快乐。”

  “……”路鸣泽接过钱,动了动上嘴唇,无声地磨了磨牙后道,“你真的打算,让我开着劳斯莱斯,去买二十盒泡面吗?”

  “没有,你可以走着去。”路明非还沉浸在得意中,“哎,你别那么激动,看你灵力都不稳了,直往百会穴去。”

  “……我这是在保证灵台清醒,不做出弑兄之类的举动。”路鸣泽的眉梢微微跳了跳,松了松紧咬的牙关和攥紧的拳头,转身便走。

  “砰。”

  路明非看着路鸣泽大于往常的关门力度,咂了咂嘴,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哎,到底还是年轻,不稳重。”

  ……

  对了。

  路明非忽然把腿从茶几上收下来,努力回忆着什么。

  刚刚……

  楚子航承认了他是个驱魔人。

  ……

  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他的灵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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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名某种程度上是乱起的()

我没有打错tag!恺楚本楚(什么东西)

我们少爷这种身份贵重的人怎么能第一章就放出来给你们看(bushi)

江南定律:最开头的往往不是主角

(随便理了理设定发现我挖了个惊天巨坑……)

(不过没关系,以后欠债了就写这个)

(良辰孤往还债进度:1/1,良好信誉成就达成)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4

“我盼他芳草,他回以碧树,无论他是谁,生前身后,我都守他春风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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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正带着楚子航在校园里参观。”曼施坦因带上校长室的门,“校长,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去关心一个可能是被忘记了的毕业生,您是时候把袭击您的凶手告诉大家了……路明非这么快又再次离开,应该有您的推动和暗示原因在内吧?这看起来实在太像包庇了,在您的授权下,他还没有经过校董会的检查就名正言顺地再次无影无踪。很多人对此颇有微词。”

  “那些老顽固的质疑就像死侍,你讨厌,但是永远不能全部消灭。我已经习惯了,”昂热在雪茄和薄荷叶的气息包围中耸了耸肩,“我要纠正你,首先,楚子航不是个普通的毕业生,...

“我盼他芳草,他回以碧树,无论他是谁,生前身后,我都守他春风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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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正带着楚子航在校园里参观。”曼施坦因带上校长室的门,“校长,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去关心一个可能是被忘记了的毕业生,您是时候把袭击您的凶手告诉大家了……路明非这么快又再次离开,应该有您的推动和暗示原因在内吧?这看起来实在太像包庇了,在您的授权下,他还没有经过校董会的检查就名正言顺地再次无影无踪。很多人对此颇有微词。”

  “那些老顽固的质疑就像死侍,你讨厌,但是永远不能全部消灭。我已经习惯了,”昂热在雪茄和薄荷叶的气息包围中耸了耸肩,“我要纠正你,首先,楚子航不是个普通的毕业生,而是曾经亲手绞杀龙王的A级专员,而且这种诡异的全世界范围记忆修改很有可能是另一位龙王的手笔,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其次,我以为你知道,我痛恨所有跟龙同一战线的东西,更不可能包庇一个盗窃龙骨还试图刺杀我的龙族帮凶。如果是那样,别说路明非,就连你,亲爱的曼施坦因教授……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亲自行刑,用铁与血,或权与力。”

  “那您究竟为了什么对刺伤您的凶手保持沉默?”曼施坦因忍不住发问,“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学院也会因为您的沉默承受很大的压力,除了由恺撒话事的加图索家族以外,大部分家族都对您提出了质疑。作为名副其实的卡塞尔最强者,您不可能完全没有看到袭击您的凶手,在‘时间零’的作用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是规则。”昂热的十指交叉,声音很轻,重复道,“是规则。刺穿我身体的是一种简直可以被称为‘命运’的力量……不是什么人。”

  “什么?”曼施坦因没有听明白,“您是说……袭击您的……不是生命体?”

  昂热沉默着看向窗外,余光瞥到两个并肩的身影,几缕灿如星海的金色长发就着微风倒卷上沉默凌厉的黑色短发,一派和谐。

  “……”

  昂热下意识隔着西装抚摸了一下还留着未愈合恐怖贯穿伤的胸口,想起路明非和诺诺给他讲的那些事情。

  诺诺说,她曾亲眼看到投出那柄长枪的永夜之神被疯狂龙化的路明非打掉面具。

  那面具后,正是在他眼前不到一百米的那个人……

  “喏,这里就是狮心会了。”恺撒指了指那座古朴庄严的小建筑,“学生会还需要自己租场地,狮心会却有世代相传的宝地呢。目前的狮心会会长是阿卜杜拉.阿巴斯,两位副会长兰斯洛特和苏茜是一对情侣。”

  “那就是取代了原本的楚子航的人么?”楚子航问道。

  “……”恺撒皱了皱眉,“也许是……如果他确实存在。”

  “那么他在哪里?”

  “你还想见他?”恺撒失笑,“他是个修炼狂人,连狮心会的事都基本是兰斯洛特在管。从格陵兰回来之后他就再次闭关了,不过即使没有闭关,我想他也不会很乐意见你吧……”

  “会被消灭……”

  楚子航忽然说。

  “嗯?”

  “我们两个之中,一定至少有一个是不该存在的东西吧?”楚子航毫不迟疑地道,“狮心会会长只有一个,和你们之间的回忆就只属于那真正的一个人。那个假的,要被消灭掉,而且一辈子拥有过的一切都要属于别人。现在拥有这一切的人是阿巴斯,所以他比我还没有底气,因为拥有什么东西的人总是比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更害怕失去。”

  “……你别乱说,你们可以用两个身份一直并存。”恺撒顺了顺楚子航的头发,“而且你有我——和路明非,怎么能算一无所有的亡命之徒?”

  楚子航盯着他的眼睛看,专注得任他祸害完了自己的头发。

  楚子航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去继续前行:“算了,还是让阿巴斯是真的吧……比起做一个用你这么天真的角色充当宿敌的中二病患者,我宁愿身为龙王的使徒被你消灭。”

  “……楚子航!不要以为我的母语不是中文就分析不出来你这句话里的复杂成分!”

  “我就是在表达,跟你在一起很拉低智商。”

  “……”

  谁不是!我也不想要一个这么不可爱还油盐不进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宿敌啊!

  一路走来收获了无数女生爱慕或者暧昧眼神的二人组在片刻的暂时和解后又一次开始斗嘴,高冷面瘫只有在话格外多起来的时候才显现出体内灵魂是十五岁的本质来——

  恺撒手机里突如其来的警报声打断了这个毫无意义的场景。

  “警告,警告,”诺玛的声音沉静地通过手机扬声器直播出来,“恺撒.加图索校董,您在学院内的暂住地安珀馆遭到未曾得您授权的学院内人士入侵,请问是否拦截?”

  “先确认一下是谁?”恺撒停下脚步。

  “入侵者做了全面防扫描保护措施,携带有一张查不出相对应确切主人信息的学生通行证。”诺玛道,“入侵者正在试图砸破玻璃!取消问证,采取强制拦截措施——”

  警报声戛然而止。

  “诺玛?”恺撒问了一声。

  “入侵者速度极快,破窗而入后在室内停留不到三秒钟便又离开。”诺玛冷静地回答,“已开启匹配搜索追捕,请加图索先生回到安珀馆时务必小心埋伏。”

  “看来散步计划要取消了……楚子航?”

  恺撒回过头去,发现楚子航正在出神。

  他在一旁仰头看着狮心会古老的会徽,眼神清澈迷惘,又好像蕴藏着淡淡的深邃。

  耳边隐约传来拉开保险栓的声音,恺撒一怔,旋即心底蔓延开来的致命危机感升腾而起。那种感觉就好像手无寸铁前行在前往冈金措吉的虔诚密宗教徒挣扎在漫漫的雪山深处,忽然察觉到注视回过头去,发现了三头藏马熊和六匹金钱豹。

  镰鼬的领域零点五秒之内覆盖了直径三百米,恺撒毫不犹豫立刻动身,流星弹丸一样弹射出去,一把将楚子航扑倒在地。

  楚子航微微感觉寒毛乍起,正要伸手去摸刀柄,已经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冲倒结结实实仰摔下去,若不是恺撒的手已经在冲过来的时候护在了他脑后,即使是高危混血种在这种状态下也会给摔得头晕脑胀一阵。

  “恺撒?你……”

  话刚开头,便有半缕尾端烧焦的金色长发落在他脸上,楚子航一时懵然。

  随即他便意识到不远处有一个非同凡响的狙击手里正注视着这里并且开枪,如果不是恺撒扑了过来,那么烧焦的恐怕就不是恺撒的一缕头发,而是他的身体。

  子弹前冲之势不变,嵌入狮心会屋顶的琉璃瓦,沉静不到片刻后,狮心会的半块屋顶化为乌有,平凡人看不清楚的细灰在混血种的眼里骤然扩散,下一秒狮心会的楼体开始熊熊燃烧。

  “……纯净火元素,子弹里有贤者之石作为核心!”恺撒又用楚子航听不懂的意大利语爆了一句绝对不属于高贵大少爷的粗俗骂人话,“这伙有钱人真看得起你,这是要一击必杀!”

  “什——”

  楚子航的问话声淹没在拉长的警报中,这一次可不是什么安珀馆被奇奇怪怪的好奇者入侵了;诺玛的声音通过校园广播回荡在卡塞尔的每一个角落。

  “警报,警报,龙族入侵,监测到类似龙类心跳,具有四代种以上的特征……全体通过“实战演练Ⅲ”的B级以上学员围护宿舍楼,A级以上学员和在校专员请立即到大会议室集合听候校长安排,无关人等立即返回寝室,注意警戒!”

  “两个消息刺激程度区别太大了吧!”恺撒在高声的广播中大吼了一句,“楚子航,你自己退——”

  楚子航躺在他身下,无辜地眨了眨眼。

  恺撒忽然意识到他一手搂在楚子航脑后,左半身都压在对方身上是个令人误解的姿势,但过路的同学们看到了狮心会的下场后应该是可以理解他的,而且他此时此刻他实在没那个闲情逸致跟杀胚说说烂话逗趣,只好压下奇怪纷乱的念头把他扶起来,脚步匆匆:“没事吧?”

  “我没事。”楚子航跟在他身后疾行,“但是你的手在流血。”

  “这时候别去管那个了,我们先回安珀馆,诺玛判定为龙族入侵一定有判断的道理,时间不可能那么巧合,入侵安珀馆的人在那三秒钟之内一定做了什么!”

  “你是指杀掉我什么的吧?”

  “别开玩笑了!”恺撒竟还有时间回头看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变为了与发色相同甚至更为耀眼的赤金色,“在我恺撒.加图索还能呼吸的时候,谁也别想在我眼前再杀掉我想保护的人!”

  ……

  想……保护的人吗?

  方才瞬间接近的温暖与呼吸仿佛还没有散去,楚子航恍惚间仿佛看到恺撒的衣冠楚楚化作了一身风尘,狼狈但依然英俊的脸上表情坚硬——如果坚硬也能被用来形容表情的话。他的怀里抱着什么人,透过皮肤可以看到她的骨骼已经寸寸折断,甚至有要突出皮肤的迹象,无论是什么人在这样的伤势下也不可能还活着,骨刺早已将她的内脏刺穿了几个来回。

  ……等等,这不是一身男士的休闲服吗?

  他怎么会觉得那是个女人呢?

  ……

  “安珀馆里可能吸引那些变态注意的就只有和你有关的东西了,我的重要资料都放在家族里。”恺撒道,“你本人不在那里,那你的随身行李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不能丢的东西?”

  “难道我醒过来之前,你们没有翻来覆去检查过么?”楚子航用鼻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恺撒噎住。

  “是有一些你们可能看不出来的破烂意义不明但重要的东西……”楚子航不再与他开玩笑,脚尖点地,再度加速,“如果那个东西别人偷走了也能用的话,就糟糕了……”

  “是什么?”

  楚子航没有回答,安珀馆已近在眼前,他直接无视了诺玛刚刚提醒的潜在危险,毫不减速地冲了进去,跟在身后准备时刻保护的恺撒心都提了起来,所幸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恺撒正准备跟进去,余光忽然看到脚边地面有什么方片状物体的塑胶套在微弱地反射着阳光。

  鬼使神差地,恺撒停下了跟随楚子航的脚步,弯腰捡起了那张灰扑扑的学生证。

  那上面有“岁月”的痕迹,比如磨到光滑的塑胶边角,表面零星带着偶尔不慎磨蹭留下的划痕。

  学生证上是一张他正在熟悉的脸,学号是一串令他熟悉得触目惊心的数字。

  “楚子航,炼金机械与魔动机械传导设计。”

  “Cassel A060133,2009.”

       ——刚刚他们距离那么近,他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掩盖在强生的日抛型蝴蝶黑美瞳之下,纤长的睫毛历历可数,从容淡泊。

       ——而照片上的人,一双黄金瞳赤裸妖冶,又冰冷锋利,仿佛战斗与冲破才是他的纵酒高歌。所有的情绪都熔进鎏金化为力量,沉默而拙言,孤独而强大。

————————————————
心态炸裂疯狂自闭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3

“他的话有一瞬间让我心动,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在他的故事里,我们有更好更早的相遇。”

————————————————

  最终来到安珀馆探视的人并不是路明非。

  恺撒站在有专人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目光投向远方起起伏伏的教学楼和宿舍楼,目光略微涣散,显然是心不在焉。

  在这一刻整个安珀馆都是卡塞尔的禁区,名义上的暂时主人,新晋校董恺撒.加图索光荣地成为了一条看门狗。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仍处于可能被强力杀手窥视的,重伤未愈的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正在里面进行一次对外保密等级为SS的秘密会谈,会谈对象是现任学生会主席从外面带回来的血统存疑的龙血怪物。

  ……

  ...

“他的话有一瞬间让我心动,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在他的故事里,我们有更好更早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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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来到安珀馆探视的人并不是路明非。

  恺撒站在有专人精心打理的花园里,目光投向远方起起伏伏的教学楼和宿舍楼,目光略微涣散,显然是心不在焉。

  在这一刻整个安珀馆都是卡塞尔的禁区,名义上的暂时主人,新晋校董恺撒.加图索光荣地成为了一条看门狗。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仍处于可能被强力杀手窥视的,重伤未愈的卡塞尔学院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正在里面进行一次对外保密等级为SS的秘密会谈,会谈对象是现任学生会主席从外面带回来的血统存疑的龙血怪物。

  ……

  “不要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着我。”

  昂热苦笑着摊了摊手,用西装和跑车武装起来的老疯子此刻脸上还带着重伤初愈难以掩饰的苍白,这大概是所有学生一辈子都不会见到的。

  楚子航一声不吭,握紧刀柄。  

  “重申一遍,我是这座学院的校长……恺撒只是这所学院的一位校董,你到底能不能留在这里,是由我说了算的。”昂热轻轻叹了口气,似乎重伤并没有使他变成一头负伤的野兽,阴鸷而凶狠;反而削了他的锐气,使他终于有一点正常老人该有的样子。虽然丰神俊朗一如往昔,一往无前的锐利却有所消减——或者不如说,隐藏得更好了。

  “嗯。”楚子航点头。

  “……”

  昂热沉默。

  “我以为他是学生。”

  楚子航似乎也觉得自己一直保持沉默,太过不给对面这位老人面子,想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什么?”饶是昂热活了一百三十多岁,一时之间也没有听懂楚子航这句突兀的话里有什么玄机。

  “恺撒.加图索。”楚子航道,“你们都说路明非是这里的学生,他们又是朋友,我以为恺撒也是个有钱的学生,不知道他是校董。”

  “……”昂热揉揉额角摆了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解释了。”

  “哦。”

  昂热决心不再和他兜圈子:“你的情况我听路明非都说了,虽然我也不记得这所学院里曾经有过你这样一位学生,但我愿意相信我们唯一的S级。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会因此而对我的好学生阿卜杜拉.阿巴斯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

  “您相不相信我,其实也无所谓。”楚子航依然是那副表情,“因为我也不知道您相信得对不对……这些日子通过分析医生和恺撒的谈话,我大概了解了你们所谓的混血种的世界,不带任何主观色彩地说,我也赞成校医的意见,我认为我是龙王的可能性很大。”

  “你可以直接说你偷听。”昂热摇头,“你的血液虽然很不正常,但那并不是龙王的血液。初代种以及龙王的血具有某种古老玄奥的力量,我们可以称之为毒性,而你的血液只具有单纯的破坏性,跟纯血的区别很大……这也是我相信路明非的另一个原因。你知道狮心会吗?”

  楚子航摇了摇头。

  昂热一怔:“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楚子航继续摇头,“我知道哥哥认识的‘我’是另外一个人,我经常能看到他透过我用很深邃忧伤的眼神看另一个人……可是最起码现在,我不是他,我占用了他认识的那个楚子航的身体,但不是那个人……我想他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从来不跟我说他认识的我是什么样子,因为那会使他不得不直面他的失望。”

  十五岁的楚子航还敏感又多思,是个刚刚读懂了“爸爸”两个字的表意,就失去了继续参悟机会的孩子。

  十五岁的楚子航还没有长大之后的沉默内敛,心里有恐惧的时候偶尔会想倾诉,就好像对爸爸失望透顶的时候会抛下好学生的身份跟他大发脾气;而不如二十二岁的楚子航,所有的泪水都化作沉默与刀锋,他所过之处,连悲伤都被一刀两断。

  “可是我确实只是这个我,我希望这样一个我也能不让人失望。”楚子航淡淡道,“所以我不是很想知道那另一个楚子航是什么样子,我不想为了迎合别人的印象而把自己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什么人都无所谓吗?”昂热懒散地道。

  楚子航一怔。

  “明非跟你开不了口,但跟我讲了很多故事。”昂热慢悠悠道,“你有个很爱你的妈妈,她因为不愿接受记忆修改而被当作有怀孕臆想症的精神病人送进了精神病院;你也很爱她,会每天给她发邮件,会给她热牛奶叫外卖,据说你把我们这个屠龙疯子的乐园跟她形容得像常青藤名校一样美好……你还喜欢过一个女孩,但是她死了,她的钥匙你在失踪之前一直留着,甚至一个人去她的空房间过圣诞节;还有,你跟路明非和恺撒曾经是个关系很好的三人小组,那个被你称作哥哥的人,他叫你师兄,而且相当依赖你。”

  “这一切,你都不要了吗?”昂热的眸底烧起熊熊烈焰,“我听着当然是天方夜谭,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你不想找回来么?你可以接受爱你的人不再爱你,但你能接受不再爱你爱的人么?”

  “……”楚子航微微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

  “据说,你曾经是恺撒的死对头,因为狮心会会长的位置被你牢牢占据,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做了学生会主席,你们带着这两个最大的学生社团聚众械斗,无法无天……这就是我刚刚说的原因!”昂热低沉的话语逐渐变成低吼,“狮心会有一门传承下来的古老秘法,叫做爆血,如果你是火系言灵,那么你硝化甘油一样暴烈的血液就能得到解释。”

  “爆血会使你的血统不断强化,同时也折损你血液中身为人的部分,也是透支生命……如果你像路明非说的那样经常爆发出超越平常的力量,那我可以肯定,你曾经是狮心会的成员;虽然爆血的资料我毁掉了,但那个楚子航是GPA4.0的特优生,从残卷中推出全篇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路明非是学生会的人,根本不知道爆血的事情,做不了假。”昂热沉声道,“现在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的言灵,是不是火系的?”  

  楚子航沉默。

  昂热回以沉默。

  “……我没有言灵。”

  楚子航抬起头,直视昂热的双眼。

  “你说什么?”

  昂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一个显然高危的混血种,竟然说自己没有言灵?这还真是十五岁的谎话啊!

  “我说,我没有言灵。”

  楚子航黑色美瞳后的眼神清澈而执拗,他根本不会说谎,满眼都是“你必须相信我”这样幼稚的含义。

  “……虽然你现在只有十五岁的心智,但我希望你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昂热对他的双眼回以凝视。

  “是的,校长先生,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楚子航表情沉静。

  ——他不相信昂热。

  不是说昂热看起来像坏人,他只是单纯不喜欢这样。

  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想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哪怕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那个人存在……他在他们的眼中就像个娃娃或者廉价的实验品,总之没人爱他没人记得他,就算被改造失败了扔进角落里也无所谓——就是这种感觉。

  ……或许只有一个人除外。

  “我叫恺撒.加图索,愿意做朋友的话,不介意来个意大利的拥抱吧?”

  ……

  还是有那么一个人啊,接纳一个怪物的存在,给冰冷的戒备以拥抱,像个傻头傻脑的笨蛋。

  怎么可能像表面上一样不为所动呢?

  楚子航的面瘫和表达迟钝是天生的,说好听了是高冷,直白点说就是闷骚。这种人只有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的时候才扑腾个小水花给你看,比如无意间释放君焰后上前关心别人时那个自己都知道一定难看爆了的关心表情。

  楚子航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送昂热起身离开。

  ……

  “怎么样?校长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抽你的血……或者别的什么?”

  恺撒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绕着楚子航快速走了两圈,看起来好像如果可以被允许,会直接伸手把他翻来覆去检查一遍。

  “没有,只是问了我一些关于以前的问题。他跟我都并不真正记得,所以也理不出头绪来。”楚子航摇摇头,十五年来难得的,看着一个闲不住的傻瓜,可怕地有种忍不住想要微笑的感觉。

  所以这个傻逼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即使刚刚那个老人的话某个瞬间曾让你让你无比心动。

  “我感觉他走的时候情绪不太高。”恺撒耸耸肩,一屁股坐下来,“对了,下午我带你去学院里转转,你也别等他们两个……我是说路明非和诺诺,他们离开了。”

  “离开了?”

  “嗯,校长被刺的时候学校珍藏的唯一一副龙王的龙骨十字失窃了……我们认为这就是校长被盯上的主要原因。”恺撒难得地沉静下来,“他们两个认为盗窃龙骨的人可能是元凶,所以刚刚从虚弱中恢复过来就等不及要再次出发寻找线索,学院也认为S级和A级的男女搭配很让人放心。”

  “难道不是这样么?”楚子航有些疑惑。

  “……”恺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苦笑出声,“对了,你不知道吧……诺诺和路明非不是情侣。”

  “她是我的未婚妻。”

  “……”

  楚子航楞在当地。

  “没看出来吧?看来她确实也没提过我……”恺撒一边笑一边转开头,“不过也正常,她是个小疯子嘛,谁也看不懂她。这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只不过现在……”

  目光凝在窗外遥不可及的远方,他终于不笑了。

  “……”

  ……

  “呃?”

  恺撒被一个生涩别扭得令人不适的拥抱袭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拥抱一放即收,他回过头的时候楚子航已经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一如初见,他带着满身的风雪闯进视线,离开的时候也如带着一身风雪,沉默又喧嚣。

  一瞬间恺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那样的感觉消失得如此之快,即使是他,也不得不以为那是个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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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孩子吧,我太难了😭😭😭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2

“割舍不了的是你,还有我们一起度过的,孤单又荒唐的岁月。”

————————————————

  楚子航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四周变得温暖而安静,第二反应是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一张床上。

  然后在第三反应到来之前开始头痛欲裂。

  眼前恍惚间还是无休止的暴风雪,彻骨的冰寒还包围在他身边。爆血带来的后遗症除了极度的虚弱外本还该有难以压制的狂躁,不过此刻的他已经不记得这些,自然也不觉得奇怪。

  失焦的眼神凝在了精致的吊灯上,楚子航模糊地想起自己是跟一个蓄着长发,金发碧眼的外国哥哥去找到了路明非,然后一起踏上了走向那条船的路,再然后……

  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对了,路明非呢?

 ...

“割舍不了的是你,还有我们一起度过的,孤单又荒唐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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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子航开眼睛,第一反应是四周变得温暖而安静,第二反应是自己不知何时躺在了一张床上。

  然后在第三反应到来之前开始头痛欲裂。

  眼前恍惚间还是无休止的暴风雪,彻骨的冰寒还包围在他身边。爆血带来的后遗症除了极度的虚弱外本还该有难以压制的狂躁,不过此刻的他已经不记得这些,自然也不觉得奇怪。

  失焦的眼神凝在了精致的吊灯上,楚子航模糊地想起自己是跟一个蓄着长发,金发碧眼的外国哥哥去找到了路明非,然后一起踏上了走向那条船的路,再然后……

  再然后就不记得了。

  对了,路明非呢?

  楚子航忽然警觉起来,下意识伸手到枕头下去摸,却摸了个空,没有刀柄稳重端平的手感。

  楚子航清醒过来翻身爬起,赤脚下地,柔软的土耳其手工长毛地毯透上来一股暖意。

  楚子航推开雕花木门,正犹豫要不要走出去看看,走廊的一侧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不待他再次警戒,金发男人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你醒了?我还以为跟在路明非后面醒过来的会是诺诺。”

  楚子航一怔,看着衣冠楚楚的来人,问道:“他们在哪里?”

  金发男人一时噎住,好半晌才翻了个白眼道:“拜托,救你回来的人是我,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先感谢我,而不是睁开眼睛就下床满世界找路明非?”

  “谢谢。”楚子航毫不迟疑,“明非哥哥呢?”

  “……”

  金发男人一脸感觉自己遇到了生平劲敌的表情,“……这里就是我们的卡塞尔学院,路明非是接下了我职位的学生会主席,诺诺是已经毕业进入学院执行部的前学生会成员。他们现在都在校医院里住着单间,诺玛……哦,我们学院的管理系统正24小时实时检测他们的身体状况。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你是这里的学生,所以你被校医院把你列入了可疑危险分子的名单拒绝接纳,所以我把一直租着的校内别墅打扫了一下安置你。”

  “……因为不能确定我是这里的学生就把我列为危险分子?”楚子航微微抬起眼睛,又垂了下去,金发男人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到他臂弯处一处抽血的痕迹。

  “这种程度的伤口,在我身上不需要半个小时就能完全愈合,所以……你口中的校医,半个小时前应该还来过吧?”楚子航轻描淡写地道,“是不是我的血液,有点不正常?”

  金发男人沉默了。

  “……关于你的血统问题,其实路明非跟我说过,但是当时我没太往心里去……不过你放心,我在这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你不会被送到阿瓦隆去。”

  楚子航并不知道阿瓦隆是什么地方,不过听出了这个人是要协助路明非保护自己的意思,愣怔片刻,无声地垂下头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企鹅。

  “……我叫恺撒.加图索,愿意做朋友的话,不介意来个意大利的拥抱吧?”

  金发男人微微张开双手,而楚子航还是沉默在那里,岿然不动。

  很少有人这么驳尊贵的加图索家继承人的面子。但正偏巧的是每一个曾这么做过的人后来都还和他关系不错,大概因为大少爷喜欢征服感。

  恺撒考虑了一会儿,轻轻抱了抱楚子航紧绷的肩膀:“总之你再休息休息,路明非现在在和校长进行亲切会谈,我想他很快就会来看你。”

  下楼梯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楚子航还站在那里不动,孤单得像个影子。

  ……嗨,谁会愿意拥抱一个满身荆棘的坚硬怪物呢。

  那管血是恺撒亲眼看着从楚子航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抽出来的。曾经路明非跟他说这个叫楚子航的人的血液里仿佛掺过了未经稀释的发烟硝酸,恺撒还只当他是开玩笑;直到前不久他才意识到,楚子航的血管里根本就是时刻流淌着的火热的硝化甘油!

  每个混血种都知道只有纯血龙类的血液才有剧毒,那么楚子航这个人形炸弹是什么东西?

  虽然封住了校医的嘴,可是恺撒心里还是在犹豫自己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

  可是看到这个令人畏惧的怪物披着人类的外壳沉默地站在那里,形单影只,好像马上就要毫不犹豫地独自背叛命运,恺撒忽然觉得有点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戒惧——不,应该说戒备,因为加图索家的男人永远都坚信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牛逼的superstar——突然间冰消雪融,他想送给这家伙一点温暖,没什么别的理由,只是单纯想要,反正博爱的他也不必吝啬这一个拥抱。

  “……对了。你有言灵没有?”恺撒停在最上面一级台阶上,微微侧过头来。

  楚子航从沉思中惊醒,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道:“你是说那种用非人类语言释放的力量?我是有的……”

  “是什么言灵?”

  “是火焰,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楚子航说着轻声吟唱起来,古老高贵的神秘语言仿佛在空气中画出实质的涟漪,交织出玄奥的纹路。

  然而恺撒很快就意识到那并不是灵视的效果,而是陡然暴增的温度扰乱了空气的密度,楚子航身周两米的气温瞬间加持到了将近两百摄氏度!就连站在不远处的恺撒都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轰得面颊生疼,如果换了一个普通人甚至低级混血种站在这里,都早已被灼热的空气烫伤甚至点燃。

  实质性的火焰猛然横空,“停下!”恺撒大吼,开什么玩笑,这是打算在安珀馆里引爆三斤黑火药么?

  楚子航的操控好像还不太熟练,残余的火星点着了恺撒引以自傲的金色长发,恺撒看也不看,一巴掌拍灭:“见鬼的,君焰……这跟把导弹的开关交到一个小学生手里有什么区别?”

  楚子航的君焰绝非刚刚纳入危险言灵范畴的能力而已,恺撒清楚地看到他是先加热了空气才释放出可怖的火焰,可是在静态的物体上施加超高温那是炸弹一样的君焰的效果么?

  在恺撒的记忆里,做到过这件事的只有一个身影,他在黑暗的校园里穿行,身上附带的超高温在一路上熔化出鎏金的脚印,钛合金和树脂在他面前都化作了钢铁洪流,泳池里的水被瞬间蒸干——青铜与火之王,康斯坦丁!

  那是龙王才能掌握的权能……

  ……

  ……等等,泳池里的水?

  诺顿和康斯坦丁被发现的时候不是已经快要冲出校门了吗?然后康斯坦丁被路明非和校长联手击杀,暴怒的诺顿重创了阿巴斯后逃遁……他记忆里怎么会有关于康斯坦丁从冰窖深处走进校园的画面?

  恺撒突然觉得脑海深处什么地方微微疼痛,紧接着占据他脑海的是阿巴斯重伤时回望时的那张脸,流淌着新生的鲜血,虚弱的目光澄澈而坚定,乌黑的瞳仁里仍闪烁着熠熠的光芒。

  额前有些微冰凉,恺撒睁开眼睛,眼前的眼眸与支离破碎的记忆瞬间重叠,只是瞳色变成了昏黄妖冶的金,并没有记忆中阿巴斯的温和坚定。

  楚子航收回搭在他额上的手指,黄金瞳眨了眨,略僵硬的面庞恢复了一贯的紧绷。

  “没事吧?受伤了吗?”

  “我没那么柔弱,会在还没张开的君焰领域里受伤……我只是担心你把安珀馆炸了,这可是学院财产。”

  恺撒一边认真考虑着楚子航刚刚那个称得上“难看”的表情能不能被算作关心,一边抓住他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手指,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大海与星光,那是意大利人严肃起来时候的表情。

  “喂,不要告诉别人,更不要再使用你的言灵。”恺撒沉声道,“在这个地方除了诺诺路明非和我,没人真心想要保你。君焰是言灵周期表里序列号89的危险言灵,如果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你的血统存疑度就更大了,到时候可能即使我们使出全力也不能阻止你被做手术变成一个痴呆然后被送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岛上度过余生……阿瓦隆那地方一年到头也就见到一艘补给船。”

  楚子航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恺撒的话声骤然停止,目光落在被他紧握的楚子航的四指上。

  修长有力,指腹和虎口处有常年练刀留下的薄茧,极有质感。

  ……见鬼,我为什么用告白一样的姿势抓着一个心理年龄只有十五岁的男人……或者不如说是怪物的手?  

  什么除了诺诺路明非和我没人想保护他,我为什么要保护他?要不是因为他我未婚妻也不会跟着我的好兄弟快快乐乐地私奔好么?

  恺撒咳嗽了一声,松开手,偏过头去:“总之你知道就好,你血统不弱,如果别人用龙文试探你,你也能控制住自己的灵视和行为。别露出马脚,这是为了你好。”

  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脚步快得异乎寻常,像是逃离。

  糟糕的是他知道他之所以想要逃跑,并不是因为身后那家伙是个可怕的流着龙血的怪物,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他也不知道那个“别的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

  恺撒的听力本就极好,即使不通过“镰鼬”也能捕捉到许多常人听不到的声音;比如在他推开安珀馆的大门前,二楼栏杆边传来那个亚洲人轻声的呢喃。

  “嗯。不用言灵……”

  ————————————————

这么善良的我当然不会做坏事(×)

可是炒冷饭真的就没人么(蹲墙角种蘑菇)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01

“强者注定孤独,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宿敌的释义就是,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彼此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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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风雪越来越大,恺撒一边给路明非注射肾上腺素一边蹙起眉头。

  “是真的,老大,我找到师兄了……”路明非快被冻僵的大脑终于活络了几分,能够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

  “见鬼,你让阿巴斯把诺诺带回去,就是留我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么?”即使明知如今的路明非状态极差,恺撒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火,“校长亲口认定袭击盗窃的事情与你无关,至少一段时间内你在学院里会是安全的。你好好睡一觉,我带你们回去。”

  “老……老大……”路明非吃力地摇了摇头,舒活起来的...

“强者注定孤独,所以对于我们来说,宿敌的释义就是,一辈子都不用担心彼此失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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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风雪越来越大,恺撒一边给路明非注射肾上腺素一边蹙起眉头。

  “是真的,老大,我找到师兄了……”路明非快被冻僵的大脑终于活络了几分,能够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了。

  “见鬼,你让阿巴斯把诺诺带回去,就是留我在这里听你胡言乱语么?”即使明知如今的路明非状态极差,恺撒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火,“校长亲口认定袭击盗窃的事情与你无关,至少一段时间内你在学院里会是安全的。你好好睡一觉,我带你们回去。”

  “老……老大……”路明非吃力地摇了摇头,舒活起来的手指抓住他的衣袖,“我不是想把你和师姐分开,是……那个阿巴斯真的有问题,真的,狮心会会长……一直以来就是楚子航……我们不能信任他,不能让他陪你一起去带走师兄……”

  “别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楚子航这个人物。”恺撒把他扶起来,向避风的冰谷之外走去,“你也是,你需要休息。”

  “师兄他……现在就在这座岛上。”

  “……”

  恺撒停下脚步。

  “我们一直带着他一起走……”路明非缓了一口气,抓紧恺撒,继续道,“我们看到了有校徽的船,就让他赶紧躲起来,如果一天之内我们都没有去找他,就想办法自己离开……”

  “让他躲起来?”恺撒觉得路明非的癔症无可救药了,“听着路明非,如果真有你形容过的那么一个人存在,那么他是不可能听你的话躲起来的……你说过的,那是一个最骄傲的家伙……”

  恺撒的声音骤然停住,路明非同时猛然抬头。

  “……老大,你们应该留了可靠的人……看守你们的船吧?”

  “……没事,阿巴斯应该已经到了,他会解决的,”恺撒摇了摇头,扶着他继续往前走,镰鼬的领域悄无声息地张开,“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

  成百上千看不见的风之精灵四散尖啸,越来越大的风雪声震得恺撒的耳膜有些麻痒不适。

  他当然也不想做这种莫名其妙的傻事,可是也没什么旁的办法了,就算他劫走了你心爱的女孩,就算他疯言疯语为人不容,可他叫你一声老大不是么,在你还是个目空一切的自大狂,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怂孩子的时候,你们曾并肩作战生死相托不是么,他还冒着傻气替你挡过子弹差点连命都送掉……

  他是你扳着手指也数不出来几个的,重要的朋友啊。

      偶尔,也陪他冒冒傻气就是了。

  ……

  恺撒的脚步逐渐放缓,然后在路明非惊愕的眼神中慢慢停了下来。

  又来了,刚才曾数次听到的鬼魅般的心跳声。

  数次同样的错觉终于令恺撒确定听到的不是幻觉,而是确实有一个棘手的家伙隐匿在这里。

  那是个不同寻常的对手,他能把自己的生命体征压到近乎一个死人的地步来混淆镰鼬的倾听,简直像个忍者一般,藏起锋利的毒牙,时刻准备着一招致命。

  “……你留在这里等我。”

  恺撒随手脱下最外面的一层羽绒服裹在路明非身上,抿了抿嘴唇,转身走进风雪之中。

  ……

  镰鼬带回的心跳声愈发清楚,这说明他与目标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马上就要达到警戒距离。

  恺撒放慢了脚步,闭眼倾听。

  咚,咚……

  沙。

  是脚步声。

  这片生命禁区里不会有其他人,昏迷的诺诺即使已经苏醒也走不了这样快,路明非留在了冰谷里,阿巴斯就更不可能,别说他往返不了这么快,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来,恺撒早已对阿巴斯的脚步声熟悉到无以复加。来人的体重要比精壮的阿巴斯轻上五到十公斤,但是脚步沉稳敏捷,绝对是个非同一般的混血种,或许不在自己之下……

  他蓦然睁眼,眼前闪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下一瞬间致命的危机感扑面而来,多年来历练出的直觉或者说是本能令恺撒一个铁板桥快速后仰下去,趁着对方来不及变刀迅速拉开距离。

  对方如影随形而来,仓促之间恺撒只好拔出腰间的狄克推多格挡,金铁相击,刹那间几乎溅出火星。

  “我不是来杀路明非的,”恺撒横过狄克推多与那柄日本刀三次碰撞,砍树机似的打法让兵器短的他不得不采取守势,“我们来接他回去!”

  攻势戛然而止。

  恺撒的目光聚焦之前,刀客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横刀于身前,是标准的防御姿态。

  风雪交加,竹枝般消瘦挺拔的亚洲年轻人静立无声,其疾如风不动如山,像是日本浮世绘中的少年武士。

  不羁的黑发在低温中服帖了许多,许久不曾修剪的刘海微微遮住他的眼睛,却完全掩盖不了纯粹得几乎澄澈透明的鎏金瞳孔,汹涌的龙威和冰冷的表情令人油然敬畏,以至于忽视他其实称得上柔和温润的面部线条。

  “……”

  刀客抿抿嘴唇,令人不敢直视的黄金瞳波动了瞬间,清冷的声音吐出石破天惊的语言。

  “你是来接哥哥姐姐的?”

  “……”

  恺撒心说喂兄弟你可别逗我玩了,刀拔了架打了你突然在这装起弟弟来真的不好笑,而且据路明非说你跟我同级啊是高冷面瘫啊,红口白牙干净脆生地叫路明非和诺诺哥哥姐姐真的大丈夫么?

  “你是…楚子航?”

  恺撒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应该是。”

  楚子航依然面无表情,但是瞳孔里清清楚楚写着认真二字。

  恺撒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重点:“您贵庚?”

  “十五。”

  “……”

  恺撒看着眼前神色冰冷的,二十出头的亚洲大男孩,少见地感觉到了哑口无言。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

  楚子航摇了摇头,横刀的手指节分明,逼近刀镡,握得稳稳当当。

  于是恺撒心里什么地方忽然一动,有点理解了路明非的作为。

  如果是个很重要的人,全世界都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摔进尘埃里,只有你还拿他当个宝贝……那你也会加倍用力去爱他吧?要让重要的人一直相信自己是个宝贝,这不仅仅是因为失去了爱的他们会变成棘手麻烦的怪物,更因为……

  有些时候,有的人,不顾一切相信你支持你的人,你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失望啊。

  路明非让一个被当成小怪兽的女孩失望过,他不能再接受失去另一个重要的怪物……所以才不顾一切吧?

  当有什么东西你宁愿死都不愿失去的时候,谁都可以变成亡命之徒。

  ……那么路明非说的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假如世界上只剩下他记得对面这个人,也会像路明非一样爆发小宇宙跟全世界作对去救他,风雨无畏,万山无阻么?

  ——如果被世界遗忘的人是他自己呢?对面这个看起来一点人味都没有的家伙会来救自己么?按照路明非的话说,他们虽然针锋相对,但其实很看重对方……有的时候比命还重。

  这种感觉真是很有点奇妙,明明是初次见面的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心里却翻涌出无数凌乱杂碎的念头,就好像……

  好像故人,久别重逢,千言万语,骨鲠在喉。

  “那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恺撒沉默了片刻,将狄克推多收回腰间,伸出手去。

  楚子航一怔,不明所以。

  “路明非说,你应该是我们的一员,曾经,我们还是很好的队友……但是我不记得了,他口中你的教授你的父母也都不记得了,好像连你自己也不记得了。”恺撒抿了抿嘴唇,“现在的你就像是个幽灵,只活在路明非并不知道正确与否的记忆里……”

  “那,要不要去一个无论你是谁,都永远不会在那里感到孤独的地方?”恺撒有些飘忽的声音穿越风雪,“学院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把所有孤独的人聚集在一起,与血脉里悲哀的诅咒斗争。”

  “……”

  楚子航看着恺撒伸到眼前的手,握刀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掐出青白的颜色。

  下一秒,即将熊熊燃烧的黄金瞳忽然熄灭,恺撒亲眼看见那双令人畏惧的古龙之眼有那么一瞬间恢复作了属于柔软人类的栗色。

  楚子航收刀入鞘,将常年握着杀人刀的手递到恺撒掌心。

  “……好。”

子釉君

【恺楚】来自一个沙雕的改编

①出自该死的英语试卷任务型阅读

行叭,恺撒被我写傻了  

真的是一次考试的任务型阅读,写的是父子的故事,所以恺撒被我写的超傻,智商低到极限

或许你可以当恺撒就是小孩叭🙃

——————————

“我想要一个Wonkadoodle!”

当恺撒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楚子航正通往回家的路上,而沿街有很多店面。

“那是什么?”

恺撒指着一个陈放在商店橱窗内的机器人。楚子航看着那个东西然后说,“那看起来很傻。”

“可是它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学习!”

“我希望你能学会不对...
①出自该死的英语试卷任务型阅读



行叭,恺撒被我写傻了  

真的是一次考试的任务型阅读,写的是父子的故事,所以恺撒被我写的超傻,智商低到极限

或许你可以当恺撒就是小孩叭🙃





——————————





“我想要一个Wonkadoodle!”



当恺撒吼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和楚子航正通往回家的路上,而沿街有很多店面。



“那是什么?”

恺撒指着一个陈放在商店橱窗内的机器人。楚子航看着那个东西然后说,“那看起来很傻。”

“可是它会唱歌,会跳舞,还会学习!”

“我希望你能学会不对任何都感兴趣。”

楚子航说。

“子航!看着它,然后想象一下我可以教它,和它玩多长时间。”恺撒说。

“我可以想象到不到一个小时或半个小时,你就会对它感到厌倦。”

“可是每个人都有,我也需要一个。”

“我就没有,可我照样很好。当我小的时候,孩子们大都玩木剑和球。”

但当他看到恺撒惊讶的目光后,楚子航补了一句,

“你可别告诉我你小时候有智能手机可以玩。”

“可至少有简单的电子游戏。”

楚子航揉揉眉心,轻声道,“一九九几年……咳,你知道的,那时的中国还不是很发达。”

“可是我真的想要。”恺撒将整个身子趴在商店橱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机器人看。

“不可以。没有它并不代表会身心不健康。我看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胖了,你需要锻炼。”

“子航!”

“想都不用想。我不会买那个幼稚的玩具。恺撒,你已经23岁了,别再看起来像个孩子。”

“哦……”恺撒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让人感觉像是一只毛绒绒,耳朵软塌塌地垂下的大金毛,可怜极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楚子航在心里念叨,并且拒绝去看恺撒。然后他快步走开了。

但他留下了一句话——



“等你的生日。”



“喔吼!”恺撒欢呼一声,跟上楚子航的脚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

恺撒:子航最好了~

楚子航:……(莫名有想拔刀砍人的冲动)





——————————



②出自可恶的言情小说广告



作为懒人的我就把名字改了一下Ծ ̮ Ծ



——————————



#素称冷酷无情的总裁大人居然放弃××,只为去接一个迷路的女人!#



素称冷酷无情,从不沾花惹草(?),身价亿万,并对爱人忠心耿耿的像只狗的加图索家主兼卡塞尔校董的恺撒·加图索,居然放弃重大会议,只为去迎战一个昨天被他艹所以今天提刀来干架的男人!!!
子希良辰

【恺楚】宿命论(序)

  “你是我一生一次的冒险,也是我一次一生的致命危险。”

————————————————

  格陵兰的茫茫冰原上风雪呼啸,带着北地特有的冰冷肃杀穿过琉璃筑成的群山万壑,凄苦苍茫,又热烈悲壮。

  恺撒.加图索以卡塞尔学院校董之尊共同样地位超然的前狮心会会长阿卜杜拉.阿巴斯踏在数米厚的冰盖之上——极端的环境足以将不合时宜闯入的车辆结在山间化为基石,唯有沸腾的龙血才能真正支持他们穿越这条生死线。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中,年轻男人站定在漫天风雪里,披在衣外的金色长发漫卷飞舞。

  “怎么了?”表情冷硬的年轻男人回过头来。

  “有声音。”

  恺撒站在风雪里微微侧目,“是心跳声。”...

  “你是我一生一次的冒险,也是我一次一生的致命危险。”

————————————————

  格陵兰的茫茫冰原上风雪呼啸,带着北地特有的冰冷肃杀穿过琉璃筑成的群山万壑,凄苦苍茫,又热烈悲壮。

  恺撒.加图索以卡塞尔学院校董之尊共同样地位超然的前狮心会会长阿卜杜拉.阿巴斯踏在数米厚的冰盖之上——极端的环境足以将不合时宜闯入的车辆结在山间化为基石,唯有沸腾的龙血才能真正支持他们穿越这条生死线。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中,年轻男人站定在漫天风雪里,披在衣外的金色长发漫卷飞舞。

  “怎么了?”表情冷硬的年轻男人回过头来。

  “有声音。”

  恺撒站在风雪里微微侧目,“是心跳声。”

  阿巴斯没有“镰鼬”那样的言灵,无法在漫天风雪中听出不知何处传来的微弱心跳,只好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

  “……好像只有一个人的心跳,现在又听不到了……刚风雪太大,幻听了吧。”恺撒略烦躁地正过身来,“根据诺玛的情报诺诺和路明非就在这里,我们往前继续找。”

  “恺撒,你的心乱了。”阿巴斯沉默了片刻,沉声道。

  “妈的你是才看出来么?”恺撒冰蓝色的瞳孔里升腾起幽幽的金色火焰,冲着阿巴斯低声咆哮道,“快走!”

  “校长之所以一醒过来就要求我们两个一起来寻人,就是怕你情绪失控。”阿巴斯抬起步伐,“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必须要提醒你了……如果我们真的来晚了,恺撒,不要意气用事。”

  “抱歉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校长居然在这种时候醒了,而且坚决为路明非开脱,还派我们一起来接他们回学院……”恺撒揉了揉眉心加快脚步,仿佛在日本的那些日子里被路明非传染了,开始通过说烂话来缓解压力,“诺诺不需要我担心,我心烦意乱……好像是因为别的事情。”

  “那是什么?”阿巴斯不想刺激他的情绪,只是顺着他的话稍微表示了一下。

  “……”

  恺撒沉默了,

  “我说不上来。”

  “……好吧,那换个话题,你相信路明非不是刺伤校长盗窃龙骨的凶手吗?”阿巴斯还是没什么表情,跟上恺撒的步伐,黄金瞳点燃,在白茫茫的冰雪之间搜索可能的人影。

  “我以为你不会问这种话,还有,你的话题太跳跃了,请注意我们之间我才是意大利人。”恺撒耸耸肩,顺便自己也跳了话题,“如果他没有变的话,我们当然都会相信他不是么……遗憾的是似乎很多东西都在变,不仅路明非换了个人,就连你,阿巴斯……我甚至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人,所以这个世界真是很混蛋的不是么?谁也说不好。”

  “……”阿巴斯无声地笑了,微微提高了速度,“是啊,我也没想过居然有一天,我需要思考自己是否真正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恺撒?”

  在他的视线里,恺撒再次停了下来,向一片苍茫中回望。

      “恺撒。”

      恺撒沉默着抿了抿嘴唇,转身跟上阿巴斯。

  ……就在刚刚,幻觉又出现了。

      ——那个令他心烦意乱的,似曾相识的心跳声。

————————————————

  

  排雷声明见个人置顶

      序章为了切合原著,正文走恺楚主线✓

子希良辰

一封来自三年后的情书

☞少爷第一人称视角,微私设

☞ooc归我

☞最近的事情实在让我意难平,开小号深夜胡言乱语

————————————————————

Dear,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收到一封纸质的信会不会很惊讶?我给你发了很多年消息,在你耳边说了很多话,最近却开始做写信这种事……不过听说你这种古板的中国人会认为这种做法很浪漫很有格调,那我就信了。

  路明非那衰仔跟我说下海做牛郎在中国要被浸猪笼我都信了,这么浪漫的中国传统,信一信无伤大雅。

  ……好吧,偏题了。我写这封信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个歉,然后好好谢谢你。

  想必你也知道了,天空与风之王最终会在我所在的奥斯陆分部苏醒...

☞少爷第一人称视角,微私设

☞ooc归我

☞最近的事情实在让我意难平,开小号深夜胡言乱语

————————————————————

Dear,

  二十五岁生日快乐。

  收到一封纸质的信会不会很惊讶?我给你发了很多年消息,在你耳边说了很多话,最近却开始做写信这种事……不过听说你这种古板的中国人会认为这种做法很浪漫很有格调,那我就信了。

  路明非那衰仔跟我说下海做牛郎在中国要被浸猪笼我都信了,这么浪漫的中国传统,信一信无伤大雅。

  ……好吧,偏题了。我写这封信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个歉,然后好好谢谢你。

  想必你也知道了,天空与风之王最终会在我所在的奥斯陆分部苏醒。数千年的战争即将在五个小时后画上最终的句号,我不确定在这场灭世的浩劫下加图索家的光环是否还能庇佑我——尽管我并不想要——所以,在这一刻,很想把这些话写下来,不管这封信究竟能不能送到你手里。

  被我这样的话吓到了吗?

  你这么迟钝的人或许真的会吧。

  村上春树说过,“我因为爱你,所以常常想跟你道歉。我的爱沉重,污浊,里面带有许多令人不快的东西,比如悲伤,忧愁,自怜,绝望,我的心又这样脆弱不堪,自己总被这些负面情绪打败,好像在一个沼泽里越挣扎越下沉。而我爱你,就是想把你也拖进来,却希望你救我。”

  我当然不会有那些傻逼才挂在心头的自卑和脆弱,但是看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得承认我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对不起的是,我爱你。

  不突然吧?其实我觉得迟钝如你也察觉到了,而且你也没有表面上那么讨厌我。

  路明非给我说,说你跟他提过,当诺诺嫁给我的那一天,你愿意陪他去打爆她婚车的车轴。

  他还给我说,说他垂头丧气地跟你说不用帮他了的时候,你沉默了一会儿,跟他说,“谁说我是帮你了?”

  我不敢奢望这话中有我所希冀的那种歧义,但请不要嘲笑我的自欺欺人,这句话一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直到它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那一天,它已经与我的心脏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了。

  爱上你是在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楚,毕竟你也是个男人,可能我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或者潜意识里不太愿意接受。

  但是听证会上我打了家族的脸,你低下头唇角轻抿的那个笑意,我看到了。

  漂亮极了。

  其实我知道自己有个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毛病,但我从来没真正觉得我做错过什么。直到那一次……

  “如果是我,我不会把刀刺进那个女孩的心脏,无论她是不是龙王。”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句话脱口而出之后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在你黄金瞳熄灭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完了。

  原来你前所未见的柔软,于我而言是直刺心底的疼痛。

  其实校长不批准我和诺诺结婚申请的理由很对,我就是个混小子,而且直到今天才彻底意识到这一点。

  我没有道歉,也没有转移话题,一路上为了缓解尴尬只好跟着广播哼日语歌——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唱的是爪哇岛上哪个部落的鸟语。

  当然也要感谢校长没有批准我的申请,否则我今天也无法这样坦然地告诉你我爱你。

  只有你能从一堆不知所云的废话里听懂我的想法,也只有你在我做出什么进入八千六百米深海、直上源氏重工顶楼那种既英勇又傻逼的决定的时候,找出各种各样既牵强又傻逼的理由支持我。

  我可以最后自以为是一次,姑且认为你也喜欢我吧?

  所以谢谢你,谢谢你明知道写信的这个家伙曾经和这世界上许多平凡人一样把你忘记,曾经傻逼地满世界把你和仅有的相信你的人追杀,曾经做过很多没脑子又中二的蠢事,却依然原谅他,喜欢他。

  当我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的时候,突然涌上鼻尖聚拢的酸涩和骤然熨烫起来的心你或许不能理解。

  那时我夺下你的杀人刀拥抱你,并非出于大义,我没有象龟那样的觉悟……只是因为回忆不清楚你的温度使我觉得恐惧,那种恐惧超越了我对死亡的敬畏,超越了我对立场的坚持,甚至超越了我身为男人的骄傲,超越了一切的一切。

  我吻了你的睫毛,其实你是知道的吧?

  是不是默许了什么呢?

  ……嗯,更重要的是谢谢你,谢谢你活了下来。

  谢谢你没有死在十五岁的那个雨夜,谢谢你和我相遇。

  谢谢你四度爆血,承受着亲手杀死曾心爱女孩的痛苦,也愿意从尼伯龙根里逃出来,让我再见到你。

  谢谢你冲回源氏重工电梯外以后坚持到了我去救你……但是我当时就下定决心如果你再敢这么做,就算死侍手下留情我也要杀了你。

  也谢谢你失去记忆,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困苦而选择绝望。

  谢谢你,一直是我认识的那个为了别人奋不顾身为了正义牺牲一切的傻逼,我终于明白象龟为什么愿意把他珍若性命的两把古刀送给你了。

  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让我有机会意识到我是这样爱那个一成不变古板固执的你。

  谢谢你,没有死在世界角落的拍卖会场,没有被那个浑蛋割开喉管后,在我还没有找到你的时候,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谢谢你离开之前留在我额头的那个吻,即使你明知道我醒着……你就是应该带着这样沉默的告白义无反顾地踏上不归路的人啊,我们都将这样在战斗中咆哮着死去。杀胚你大概还不知道你感动了多少年轻人,现在他们的灯光都在我的窗外,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而明天,他们的灯光将随着我的一同熄灭,带着龙族数千年的野心一起。

  ——最后,谢谢你,用致命的君焰点燃自己,温暖了我的生命。

  ……

  还有。

      娘炮说得对,和你比起来,世界就是扯淡,但是这个扯淡的世界让你那么喜欢,喜欢到即使它把你刺得千疮百孔你也义无反顾地想用颤抖的双手去拥抱它,所以我也决定原谅它。

      象龟到死都不知道让他痛苦了一辈子的弟弟其实一直没有死,而是始终在以连刀柄都无法握紧的力量与世界上最妩媚华丽的鬼抗争,想洗掉身上的血腥味,从地狱深处爬回来见他。

      我不希望我们也是那个样子,所以我不会为了你痛苦,而只为了你骄傲,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独艰难地走向我,而是找到你,同样的路,我们一起走。

  曾经的我没有勇气去问,现在的我有了背水一战的觉悟,终于找回了曾经的无所畏惧。

  那枚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钻戒原本是给诺诺准备的,像你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我把它丢进了格陵兰冰海里,像那段曾经美好但是逝去了的年少爱情一样。

  现在这个爱着你的人,是二十五岁的恺撒.加图索,他继承了加图索家族,有着举世无双的财富,却无法在匆促之间再买来一枚独家定制独一无二的钻戒。所以他只好折出一枚纸戒指给你,为了不让它显得太过廉价,他把整颗心脏和全副心意都寄托在了上面,所以可能会有一点点重。

      世界不以仁慈回报你的怜悯,我便用罪与罚清洗他的铁血。

  如果这枚戒指在战场上被我的心血染红,我将感谢我的死亡终能与你一样盛大,届时,我将找到你,再将它亲手交予你。

  ——你愿意接受它吗?

  嘘。

  这个答案,我想明天再听。











                                             爱你的恺撒.加图索亲笔

  

素带当风

师兄和老大的爱情故事

我费力地攀上校医院外墙的护栏,内心把芬狗狠狠唾骂了第二百五十遍。

没良心!见利忘义!

要不是他还欠我一万美金,我……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左脚发力向上一蹬,终于爬到了3楼的窗台。

我受新闻部部长的苦苦哀求,前来发掘大新闻的内情。

这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师兄。

师兄受伤进医院并不是什么新闻,作为一个任务狂魔,他进医院比去食堂还勤,新闻是守夜人论坛的一把手副校长偷偷透露给芬格尔的,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他那一脸吃到屎的表情。

“非非啊,身为狮心会会长的好师弟,全校公认的优秀的S级,由你去问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问什么?”

“问问你师兄,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啊?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我费力地攀上校医院外墙的护栏,内心把芬狗狠狠唾骂了第二百五十遍。

没良心!见利忘义!

要不是他还欠我一万美金,我……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左脚发力向上一蹬,终于爬到了3楼的窗台。

我受新闻部部长的苦苦哀求,前来发掘大新闻的内情。

这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师兄。

师兄受伤进医院并不是什么新闻,作为一个任务狂魔,他进医院比去食堂还勤,新闻是守夜人论坛的一把手副校长偷偷透露给芬格尔的,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他那一脸吃到屎的表情。

“非非啊,身为狮心会会长的好师弟,全校公认的优秀的S级,由你去问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问什么?”

“问问你师兄,他是不是真的有了啊?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

我猜我当时的表情一定也像吃了屎。

师兄不愧是师兄,不仅为屠龙事业敢于献身,在解决我国人口老龄化问题上也勇作先锋,可歌可泣。

这么想着,我敲了敲窗。

“师兄。”我低声唤道,既怕被巡值的护士发现,又希望师兄能听到来给我开窗。

比师兄的人更先到的是一柄锋利的水果刀,闪着森森的白光贴着我的脸飞过,直直没进了无边的夜色里,我的寒毛都被削掉了一层,彻底程度堪比温婷脱毛膏。

我的妈……

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路明非?”窗帘突然被拉开,师兄看到是我,明显愣了一下。

“把窗户打开,好吗?”我有气无力地说,经过刚才那一吓,我的腿有点软,几乎撑不住窗台。

师兄似乎有些歉疚,忙打开窗把我拉了进去,关切地问:“没伤到你吧?”

见鬼了,我怎么感觉师兄浑身都散发着blingbling的母性光辉?

我忙道:“没有没有,我命大着呢,师兄你站着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床上躺着?”

“……”他盯着我,黄金瞳在夜里发出金属般的冷光。

我一缩脖子,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他被宽大的病服遮盖的腹部。

他的眼神和我的一起下移,最终也停留在了自己的腹部。

“……”

“……”

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咳嗽两声,准备先起个兴,然后再顺其自然地进入正题:“师兄,你……”

“不是恺撒的。”

“和恺撒没关系。”

“我不知道恺撒在哪儿你不用问我。”

我:“……”

我:“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师兄:“……”

师兄僵直着站在原地,笔直的标枪一般,表情坚毅目光坚定,仿佛我一摇头他就能立刻拔出刀来。

为了命,我信!

“路明非,”师兄又突然开口,“不要宣扬出去。”

我敢说不么?而且就算我不说,芬格尔还能不说么?

“也不要让芬格尔传出去。”他补充道。

“……”我尽力。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道:“你还要问什么?”

我还能问什么?我难不成还要问这里的wifi密码是多少啊?!

我还是尽快翻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说不定还能回去吃个夜宵。

夜宵,嘿嘿,夜宵。

我的肚子特不给面子地咕噜噜叫起来,师兄看了我一眼,抬起下巴向我示意一边柜子上的苹果,皮儿都削好了,新鲜热乎着呢。

我不疑有他,不吃白不吃,拿起苹果就啃。啃到一半时突然听见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吓的半口苹果卡喉咙里差点没噎死。

师兄低呼一声“不好,护士查房了。”拽着我就往窗帘里塞。我一看这不成啊窗帘才多大根本藏不下我更何况那儿还有个床呢果然师兄被自己怀了的劲爆消息打击地都降智了,于是我趁他一筹莫展之时三下五除二溜到床边七手八脚就往床底爬,师兄似乎想拦住我,但我身手如此敏捷他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拦得住……咦?我踢到的是什么东西?

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脚。

卧槽床底有鬼啊啊啊啊啊!!!

我手忙脚乱地踢蹬着想要爬出来,但师兄可能也急了,一脚又把我踹了回去,白色的床单一垂一遮,我是死是活就只能听天由命。

抓住我的脚的鬼手一个发力,把我彻底拽了进去,另一只手狠狠摁住我的后脑勺,我的脸被埋进了一个硬地像石头一样的胸口,妈的,在死之前还要埋个胸,难不成我碰上的是个艳鬼?

等等!这个成了精的胸肌!这顺滑如同用了几吨飘柔的头发!!

我拼命把眼珠子往上翻,果然看到了一个在黑暗中宛如一千瓦灯泡一样发光的头。

老、老、老、老大?!!

“唔唔唔……”我挣扎着想摆脱他的桎梏,却被他死死按在胸口不能动。

“嘘——”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低低道“别出声,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

不是发现不发现的问题,老大你再不把胸挪开我那份免费把遗体运送回国的保险就要生效了!!

我路明非好惨一男的,躲过了师兄的小李飞刀,干过了龙王死侍,进过了尼伯龙根,见识过顶牛逼的言灵,辉煌过也失落过,最终却命丧自己老大能卧推两百斤杠铃的胸肌上,下地府都没脸面对老路家的列祖列宗。

在一阵窒息的眩晕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护士和师兄交流了几句,然后又归于一片沉寂,不一会儿,师兄就撩起了床单,让我们出来。

老大把奄奄一息的我拖了出来。

“你们还有事么?”师兄开始下逐客令,“我要休息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带路明非走了。”老大理了理自己一身笔挺的西装,又恢复了一个骚包的意大利贵公子的形象,半分不见方才和我一起钻床底的熊样。

他拎小鸡一样拎起了我的衣领,一脚蹬上窗台助力,大鹏展翅一样飞跳出去,动作之大差点把我从衣服里甩出去。

“多谢老大,那我先回去了?”我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慢着,”老大慢悠悠地叫住了我,“路明非,我有话问你。”

完了。

我垂死挣扎:“可我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老大你忍心看小弟我露宿街头吗?”

“没事儿,”老大一脸坦然,“你可以来诺顿馆留宿一晚。”

“……”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明天置顶的热帖那糟心的标题了——“震惊!恺路夜访校医部,后竟一夜共宿真爱何去何从?”

我迫于淫威,屈服了。

我讨厌强权政治霸权主义。

“坐。”老大热情地招呼我,笑容和善。

我感觉像进了警察局的审讯室。

“你半夜去找楚子航做什么?”

“我这不是担心师兄的伤情嘛,”我和他打太极,“毕竟平时师兄还是挺照顾我的……老大你怎么也在?”

老大的表情明显窘了一下,然后他正色道:“我身为他的宿敌,自然该关心一下他的安危,他可不能被除我之外的人打败。”

呵呵,我差点信了你的邪咧。

他又皱起眉来,似乎有些苦恼:“他有事瞒着我。”

这不废话吗?你又不是他妈,连他妈他也瞒啊。

“他明明看上去毫无大碍,连亚健康都没有,为什么不能出院?”

“也可能是内伤。”师兄也够厉害,连怀了孩子都打算瞒着老大,他是打算做个单亲爸爸?

老大沉吟片刻,可能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也没再追问,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放我回去了。

当我有气无力地爬回宿舍时,芬狗正在吃夜宵。见到面色如柴的我,他一抹油嘴一脚把桌上的蜂蜜兔和烤火鸡骨头扫到一边,无比殷勤狗腿地奉上一根磨牙棒:“非非啊,我的好师弟,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这个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还是你最爱的奶香味儿的!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没有?”

“是有了,老大的,师兄不让我们说出去。”我瘫在床上,开始啃磨牙棒,把它想象成芬狗的骨头嚼地嘎嘣响。

“哈!我就知道!”芬格尔一脸兴奋,“除了恺撒谁敢压他啊?”

“卧槽你早知道还让我去问!”我瞪他。

他一把抹掉被我喷的满脸的饼干渣,理所当然地道:“我这不是猜测嘛,你帮我去证实一下就好,不然我不就成了造谣传谣?”

我气的吐血:“你一个狗仔还怕造谣传谣?”

“不不不,”他正儿八经地竖起食指左右摇啊摇,“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正经的新闻工作者。”

我简直要呕死了。

第二天我是被铃声吵醒的,一接通,老大急吼吼的声音就炸了起来:“路明非!楚子航到底怎么了?!”

“?!”我火速爬起来打开论坛,置顶的帖子标题简单直接————“狮心会会长‘病情’,有图有真相!”已经红得像红艳艳的山丹丹花了。

图片是两张B超比照图,可以清晰地看出两张图的不同,师兄的那一张明显多了个小东西。

芬狗是要害死我!!!

“嗷——”另一边的芬格尔突然怪叫起来“非非!!副校长盗了我的号!!!”

“……”我唯有沉默掩面。

“路明非!路明非!”老大追问道:“楚子航的肚子里是什么?”

是你们犯下的年轻的错误。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和盘托出,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师兄那边死也是死了,不如死地痛快些。

“其实那是……”

“是肿瘤吗?该死!他一个超A级混血种怎么会得肿瘤!”

“……”老大你造吗?刚才那句话让师兄听到他会连你和我们一块儿削了。

“啊对!是肿瘤!老大你不用担心,拿掉就好,我帮你问问师兄什么时候的手术。”我赶紧挂了电话,又给师兄打过去负荆请罪。

“喂?师兄,我是路明非……”

“路明非,这是怎么回事?”师兄的声音冷的像钢针,扎耳朵。

妈的,那群医生怎么能让他一个孕……孕……孕夫玩手机!

“师兄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和芬格尔!”我下意识举起了双手以示清白,但想到自己还拿着手机,又赶紧把手放下,“是副校长的黑锅!我和芬格尔是清白的啊!就算芬格尔不清白,我也一定是清白的啊!”

“恺撒知道吗?”师兄问道,语气有些烦躁。

“他看到了,但还不知道。”我斟酌着用词,“他以为是其它原因 。”

“他是不是以为我得了肿瘤?”师兄问。

果然睡过的就是不一样,你俩跟这儿给我演‘’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呢啊。

“他是傻子吗?”师兄喟叹似的小声道。

“不过傻点也挺好。”师兄又道“路明非,他还不知道,我不会怪你,帮我瞒一瞒他,我先挂了。”

我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中国好师兄啊!感天动地兄弟情啊!

“嗷嗷嗷嗷嗷——”芬格尔抱着手机又鬼叫起来。

“怎么了?”劫后余生,我心情大好,问道。

芬格尔苦着脸把手机拿给我看。

“狄克推多:是肿瘤吗?

新闻部部长回复狄克推多:天啊,恺撒同学你是眼睛不行还是脑子不行?这明明是怀孕啊!”

“我完了。”芬格尔总结道。

“是我们完了。”我纠正他。

我们两个将死之人把头凑到一起边刷论坛边留遗言。

“非非啊,师兄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没看好自己的号,你也不会受牵连。”

“不,这是是我的错,我当初就不该那么轻易下保证。”

“也是。”那个狗人说,“反正也快死了,那一万美元就算你给我赔罪了。”

“滚!食屎吧你!”

“啧,塑料兄弟情!非非我们好歹也是情人节一起看《断背山》的革命友情。”

“怎么感觉怪怪的,”我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手机,大惊失色,“芬格尔!芬格尔!副校长又拿你的号作死了!”

“啊,这是我弄的。”

“……”

我盯着那个投票活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子航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A.路明非

B.兰斯洛特

C.恺撒.加图索

D.苏茜

E.他自体繁殖”

“我靠第五个牛逼了,他妈的居然还有不少人选?!”我简直要跳起来,“还有为什么我的名字也在上面!还是第一个!”

“师兄弟年下嘛,很流行的。”芬狗忙得不亦乐乎,“我总要在死前大赚一笔,把你的钱还上。”

信你才有鬼。

我翻了个白眼,看到自己的票数增长还没兰斯洛特快,安然地把快要爆炸的小心脏放回左胸膛,翻了个身去睡回笼觉。

我这次是被芬格尔摇醒的。

“怎么了?”我感觉芬格尔笑的不怀好意,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被子。

“楚师弟找你。”

师兄找我?

“哦哦哦,我这就去!”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刚从枕头下面掏出了袜子准备套上就听见一个平板板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来:“不用,是我来找你。”

“师兄?!你怎么出来了?”

师兄一身洁净的病号服施施然地站在我和芬格尔的狗窝中,像是废墟上开了朵洁白的栀子花。

“我跳窗逃出来的。”他的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说我早餐吃了一碟包子和一碗清粥。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看了看我,又道:“我没事,路明非,我来向你道歉。”

“噗咳咳咳咳咳”芬格尔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不止,又似乎在拼命忍笑,肩头抖的像被电击了一样鬼畜。

“?”在我睡着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师兄玩火把我的手办都烧了?

“看论坛。”芬格尔提醒我。

“村雨:一万美元,押路明非。

回复:冥昭:!!!

            落雨烟桥:我的心碎了……

             Gin:假的吧?会长被盗号了?

             千旧.劫钰尘:不不不,我一定是还           

             没睡醒!

             村雨:是路明非。

             ……‘’

我:“……”

总有刁民想害朕。

祸不单行,老大的电话也打来了。

“喂?”我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路明非,”老大的声音居然出奇地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我没……”

“我早该想到的,呵,”他自嘲地一笑,“从你一入校他就分外关注你,他还邀请你加入狮心会,他还赌你能过3e考试,他还让我帮你订座,他还为了你跟我吵架,他还让你吃了我辛辛苦苦给他削的苹果!”

妈的智障,我心想。

“啊,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中学时候就好上了?原来我竟是输给了时间,啊,如果我比你先一步认识他,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啊,我千算万算,千防万防……”

我:“……”师兄怎么会和他看对眼了?

“………恺撒,”师兄终于忍不了了,开口道,“闭嘴。”

“……”老大沉默良久,道,“楚子航,你在哪儿?”

师兄抬头看了看我,答道:“我和路明非一起在他宿舍。”

电话里响起了清晰的抽气声,我又默默地捂住了脸,芬格尔笑地直捶床。

“去校医院,我们当面把话说清楚。”师兄说完就挂了电话,拉起我就往外走。

“我我我我我去不合适吧?!”我叫道。

“有我在,他伤不了你。”

我谢谢你啊。

我们到的时候,老大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我,他突然感慨道:“路明非,你比我想的要勇敢,老实说,我还真没想到,除了我,还有人能受得了楚子航的无趣和暴力。”

“……”

话不能这么说,老大你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扑倒师兄。

“路明非,你先出去。”师兄道。

求之不得!我拔腿就跑,还贴心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有墙角不听非人哉,我掏出了手机录音。

里面的对话简直精彩极了。

“楚子航,究竟……”

“不,不是,和你无关。”

“楚子航,真的是路明非的?”

“……”

“你不要委屈了自己。”

卧槽跟了我怎么委屈师兄了?!

“我没有。”

“什么时候?”

“雨女无瓜。”

“哈,那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没……”

“既然已经和路明非在一起了又为什么愿意和我发生关系?”

“……”师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骗我,对不对?路明非只是个幌子,你为什么不承认?”

“……”

“你该不会又要说你是自体繁殖吧?楚子航,我太了解你了,你在顾虑什么?”

“……”

在哑口无言许久之后,师兄终于缓缓开口:“其实……”

终于要承认了?

“其实我和兰斯洛特在一起很久了。”

我:“……”

老大:“……”

老大:“你又骗我。”

师兄:“我没有。”

老大:“楚子航你承认孩子是我的有这么难?”

师兄:“我要实事求是。”

老大:“是不是因为诺诺?”

师兄:“……”

师兄:“不,不是。”

老大:“就是因为诺诺,对不对?”

师兄:“不对,恺撒,你别瞎想。”

老大:“噗,楚子航你真是太可爱了,瞎想的是你,我和诺诺没什么,婚约是假的。”

Amazing!!Unbelievable!!

我大喜,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老大:“你别瞪我,我说的是真的,诺诺早就和苏茜在一起了。”

我:“……”算了我还是和我的左手在一起吧。

师兄叹了口气:“恺撒,和我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你一个社会主义者怎么比我这个资本主义者还资本主义?你和我在一起,我就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可你的家族……”

“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还想玩包办婚姻?!楚子航,你不要找借口,你一个狂徒怎么会担心这些?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

“……恺撒,我活不长的,我迟早会被杀了赚眼泪。”

“谁说的?!我帮你削他!”

“江南。”

老大:“……”

老大:“别理他,他就是个写书的,懂个屁的恺楚。”

师兄:“……”

“楚子航,生老病死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死亡又如何?你们中国有杨贵妃和唐明皇的先例,楚子航,我愿意为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字句缱绻温柔,深情万种,听的我骨头都酥了。

老大真不愧是传说中的西西里情帝,难怪连师兄这样的复活岛石像都能被他泡到。

里面半天没了动静,我好奇地探头去看,差点把自己的钛合金狗眼闪瞎。

他、他、他、他们两个居然亲上了!!

师兄这是拉我来见证他绝美的爱情的吗?

我偷偷拍了张照,深藏功与名。

论坛又炸了。

“狄克推多:十万美元,押我自己。

村雨:。

狄克推多:@村雨   我之前说,世界上不该有任何牢笼能困住一个真正的男人,只有一样例外,那就是你喜欢的姑娘,你当初说我这句话有逻辑谬误,对,你说的不错,喜欢的男孩当然也算。老实说,在你刚入校时,我看你很不顺眼,唔,我检讨,那是年轻气盛无聊的骄傲,我一直坚信自己最独一无二,无人能比,你的出现打破了这份中二的幻想,同时也让我意识到,独居高处未免太过寂寞,我应该找一个和我同样强大,同样高傲的人并肩高处,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亲爱的。

真正爱上你应该是在日本,我当时说了一句很霸气的话,可惜你没听见,我说,你就是我的正义,我为了我的正义而活,也为我的正义去死!彼时你被拖进一片火海,生死未卜,我的心脏都要爆掉,疯了,我想,你真是疯了,我也疯了,炙热的火尽情地烧吧,把我们烧成乌金的骨骸,烧成粉状的骨灰,混在一起神也不能让我们分开。就这样和你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错,我总会这样消极地想。可惜死在死侍尸守群里太不华丽了,你必须得和我一起死去的,但那一定要在奏响哀乐的米兰大教堂里,所有的素菊和百合都会为我们盛开,所有的白鸽都会为我们振翼,所有的来宾都会为我们默哀,我们会是一对儿最伟大的屠龙者和英雄,对,一对儿,你们中文里的一对儿。我本来是打算给你写十三行情书的,但你这个可爱的木头一定不会欣赏的,所以我还是直接一点吧。楚子航,没有谁能永远漂泊,我是一个喜欢冒险的帆船手,在大洋里和风浪搏击过,在冰河里和鲸群共行过,但我总会遇见一片海,让我甘心徘徊,把它当作为我此生的港湾,从此远航万里也不忘归来,中国的杭州湾很好,你也很好,子航,我们结婚吧。

村雨:……

村雨:好。

北邙七叔:妈耶我要原地爆炸!!!

MiYUKI: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攸苓024:恺楚女孩儿在风中骄傲地挥舞大旗。

……”

“……”这个可耻的世界总是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正逢圣诞节,人傻钱多的老大为了庆祝自己求婚成功,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校医部的人发来贺电,部长高兴极了,决定为大家奉上一个他准备已久的big    surprise。

“你说他有没有刷论坛啊?”芬格尔悄悄的对我说,“感觉这事儿跟楚师弟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那得多尴尬啊,我们要不要装出很惊讶的样子?”

“臣附议。”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但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

灯光打在了舞台中央,校医部部长举着个麦克风,摆出一个掷铁饼者的姿势,风骚到令人不忍直视:“同学们!同事们!男士怀孕会不会像怪物……”

果然。

我举起了自己花5块钱在路边买的塑料彩虹巴掌,准备啪啪啪摇响它捧个场。

“你们不必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们的会长,因为他是一个正常人!狮心会会长怀孕is    a   Chrismas    trick!开心吗?!”

我:“……”

老大:“……”

师兄:“……”

活着不好吗?

师兄突然转身就走,老大大概是怕他反悔,连忙追过去:“楚子航!你去干什么?”

师兄的声音冷得堪比绝对零度:“拿刀。”

为校医部点蜡。

这就是我的师兄和老大相依为gay的爱情故事。

一切都无比圆满美好,如果排除我和芬格尔打赌输的掉底儿的事的话。

没有赢家,因为压根儿没怀上。

所以副校长很无耻地笑纳了所有押金。

几日后,一个文帖高高挂起——“《千金宠爱》cp:副校长×校医部部长,高h,生子,play应有尽有”

看着芬格尔因激情码字而扭曲狰狞的脸,我:“……”

室友有点弯,我该怎么办?

红包简直有毒,想当初,我是个多么懒的人啊,唉,到现在负债累累,每天不是自己还债就是帮人还债……
为什么评论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个高冷的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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