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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恺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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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thhold

晚安

楚子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恺撒震惊了:卧槽楚子航会翻身!他不是一直死尸状睡姿么!还是翻向我这边的!

恺撒默默按下想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开始认真的盯着楚子航看。仿佛是要把楚子航这副模样刻在心里。

柔软的黑发

光洁的额头

英挺的鼻子

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

不,不能再往下了。恺撒闭了闭眼睛,定定心神。

转而看向楚子航的睫毛。恺撒觉得看楚子航的睫毛是一种享受,浓密的睫毛随着安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恺撒真的有点想去数楚子航的睫毛了。

小心的伸出手去碰对方的眼睛,感受睫毛扫在手心里的微微痒意。

睡梦中的人并没有因此惊醒。

睡着也不肯放松警惕的杀胚因为某种原...

楚子航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恺撒震惊了:卧槽楚子航会翻身!他不是一直死尸状睡姿么!还是翻向我这边的!

恺撒默默按下想拿出手机拍照的冲动,开始认真的盯着楚子航看。仿佛是要把楚子航这副模样刻在心里。

柔软的黑发

光洁的额头

英挺的鼻子

精致的锁骨.... 再往下是........

不,不能再往下了。恺撒闭了闭眼睛,定定心神。

转而看向楚子航的睫毛。恺撒觉得看楚子航的睫毛是一种享受,浓密的睫毛随着安稳的呼吸轻轻颤动。

恺撒真的有点想去数楚子航的睫毛了。

小心的伸出手去碰对方的眼睛,感受睫毛扫在手心里的微微痒意。

睡梦中的人并没有因此惊醒。

睡着也不肯放松警惕的杀胚因为某种原因身体不再紧绷。

恺撒向楚子航身边挪了挪,更加靠近他,再伸出手去把人圈在怀里。

就像他们本来就是保持这个姿势睡着一样。

恺撒在黑暗中偏过头,吻了吻楚子航的头发,闭上眼睛轻声说:

“晚安”



—————————————————————————

啊啊啊啊啊啊啥啊这是,我只是突发奇想,想写写看。我太垃圾了,我好佩服各位太太55555。

萝卜糖妮妮✨
如果是十五岁的鹿芒

如果是十五岁的鹿芒

如果是十五岁的鹿芒

子见南子

弯路(恺楚)

      楚子航搞不好是个直男。

      这是恺撒在下午泡澡时得出的结论。

      他把自己埋在热水里,单手刷着平板,逐条核对他捕捉到的证据。

      糟糕的时尚品味。

      老实说刚上大学那段时间,他记得楚子航的穿衣风格还不错。干净得体,会低调地搭配一两样亮眼的小配饰。...

      楚子航搞不好是个直男。

      这是恺撒在下午泡澡时得出的结论。

      他把自己埋在热水里,单手刷着平板,逐条核对他捕捉到的证据。

      糟糕的时尚品味。

      老实说刚上大学那段时间,他记得楚子航的穿衣风格还不错。干净得体,会低调地搭配一两样亮眼的小配饰。但后来恺撒才发现,那些作为点睛之笔的皮带扣或围巾都是苏小妍的手笔。当成年的楚子航开始自力更生,全权为自己的衣着负责后,他的衣柜就变得相当乏味了。

      令人沮丧的不解风情。

      其实恺撒觉得这在楚子航身上算个优点。要不是他坚持了二十年都像一尊石头圣像一样,硬邦邦冷冰冰心中只有天下苍生,恺撒估计就没机会天天盯着这个单身汉嫌七嫌八,最后渐渐偏题,拉着他走上了一条弯路。

      试图用讲道理解决所有问题。

      即使是满口谎言的人也无法为这一条做出任何诡辩。恺撒可以拉来一整个卡塞尔的人出庭作证。但凡楚子航能稍稍让步,关闭大脑中10%的理性,恺撒相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庆祝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了。尤其使人烦恼的是,绝大部分时候,楚子航讲的道理,确实是对的。

      所有特征,全部命中。唯一能作为反驳的只有楚子航正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这个事实。

      但恺撒觉得这不能算。因为在他之前,楚子航根本没有和任何人谈过恋爱。他,恺撒,是唯一的孤例。

      “样本数量过少,不具有统计学意义。”

      恺撒的脑子里冒出了这句话,自带楚子航的配音。


      到了晚上,恺撒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楚子航。

      当时他们刚吃过晚饭,楚子航坐在桌边削一颗大号雪梨,这会是他们今晚的餐后甜品。听到恺撒的话,楚子航从梨上抬起眼,金黄的瞳仁凝在恺撒脸上,若有所思。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至少恺撒感到了一点紧张。他看着楚子航放下水果刀,用纸巾擦干净了指间的汁液,然后将双手平放在膝上。

      “我们两人中……”楚子航用一种相当真诚的语气询问,“谁之前谈过女朋友?”

      人生大危机。

      恺撒面带微笑,但此时此刻,相较之下他更愿意去解释宇宙起源、可控核聚变,或是癌症靶向治疗这一类轻松简单的问题。

      这场质询最终以楚子航吃梨、恺撒吃皮收场。


      夜深静悄悄,恺撒躺在床上,小指勾着楚子航的小指。

      “你一开始喜欢的是什么?”

      楚子航闭着眼睛:“没喜欢什么。”

      “青春期总会有的,”恺撒用指尖轻轻挠他手心,“哪个女孩子字写得漂亮,哪个男孩子球踢得好,很容易就会有一点点心……“

      像是手心终于被挠到了痒处,楚子航倏然抽回手。恺撒愣了一下,话说到一半断了。他看见身旁的人掀开被子坐起身,还以为楚子航要怒而逃家,赶紧跟着坐起来要把人抱住,却被猛地推了回去,毫无防备,脑袋撞在枕头上,肩膀被压得陷进床垫里。

      “没有谁,没有男人女人,我没喜欢过什么。”

      黄金瞳流淌似的闪着微光,看得恺撒目眩神迷,心脏蹦跳。他的肩峰被楚子航捏得隐隐作痛,但他不在乎。他隔着一臂远的距离仰望楚子航,看他的剑眉星目,看他额前的碎发低垂,看他又开始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讲出万物至理。

      “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


Anyaoo

异邦人

“དེ་དག་མཚེའུ་ང་ཚོ་འབོད་མཚེའུ། (那些湖泊,我们称为海子)”

雪域高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湖,传说是神明大人的汲水之地。

远行的男人们回到故土,带回一名男子。

那是个异邦人,光芒万丈的金色毛发,刚直挺拔的棱角。

以及那对嵌于眉骨之下的碧蓝眼眸。

未曾见过大海的人们将他团团围住,询问在辽阔的天际,是否真有着一整片未摔碎的天神的琼浆。

白玛告诉楚子航:“ང་འི་ཨ་ཕ་ས་བཤད་པ་ར། དེ་ནི་རྒྱ་མཚོ་འི་ཁ་དོག། (我父亲说,那就是大海的颜色)”

“དེ་དག་མཚེའུ་ང་ཚོ་འབོད་མཚེའུ། (那些湖泊,我们称为海子)”

雪域高原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湖,传说是神明大人的汲水之地。

远行的男人们回到故土,带回一名男子。

那是个异邦人,光芒万丈的金色毛发,刚直挺拔的棱角。

以及那对嵌于眉骨之下的碧蓝眼眸。

未曾见过大海的人们将他团团围住,询问在辽阔的天际,是否真有着一整片未摔碎的天神的琼浆。

白玛告诉楚子航:“ང་འི་ཨ་ཕ་ས་བཤད་པ་ར། དེ་ནི་རྒྱ་མཚོ་འི་ཁ་དོག། (我父亲说,那就是大海的颜色)”


Gin

生日快乐

虽然还要过两周少爷才生日,但我下周竞赛考试真的来不及。


提前祝恺撒生日快乐啦(今年30还是31?)


灵感可能是因为最近在看呼啸山庄???艾米丽真的天才,我就是个鸽子。


2000多字而已,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你还是没什么变化。"恺撒低声说道。

“但是我快疯掉了,楚子航,你真过分。”

“知道那天我是什么感受吗?你们中国有一个词叫大起大落,大概就是我那天的心情。”

“你那天晚上,不,应该是刚到早晨,中国时间的清晨,罗马这边刚过零点。”

“接到你短信的时候,我高兴的几乎是立刻给你打了电话,却被你说早点睡觉,让我早上起床再给你打过去。”

“那天可能是我在你...

虽然还要过两周少爷才生日,但我下周竞赛考试真的来不及。


提前祝恺撒生日快乐啦(今年30还是31?)


灵感可能是因为最近在看呼啸山庄???艾米丽真的天才,我就是个鸽子。


2000多字而已,我什么都没干,真的。


“你还是没什么变化。"恺撒低声说道。



“但是我快疯掉了,楚子航,你真过分。”



“知道那天我是什么感受吗?你们中国有一个词叫大起大落,大概就是我那天的心情。”



“你那天晚上,不,应该是刚到早晨,中国时间的清晨,罗马这边刚过零点。”



“接到你短信的时候,我高兴的几乎是立刻给你打了电话,却被你说早点睡觉,让我早上起床再给你打过去。”



“那天可能是我在你面前最听话的一天,你说晚上要回罗马……下雨了,你带伞了吗?”恺搬撑起一把伞,又把它丢掉,看着黑色的伞落到地上沾了水,像看见有什么人无力的倒在地上:“我倒是带了一把,不过你总是喜欢淋雨,我就陪你一起淋吧。”



“说起来这把伞还是我们一起选的,我第一次和你起买的东西就是这把伞,虽然已经很旧了,不过挺结实,还能用……你就喜欢买这种能用很久不换的。“恺撒站立一会儿,还是把伞捡起来,小心叠好。



“我那天特别兴奋,像个孩子一样,所有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我心情很好,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不是因为我那天生日,而是因为你要回来了。”



"帕西倒是唯一一个知道原因的, 他帮我把时间安排好,以便你到的时候我能去接你,而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不得不推迟,毕竟我们实在太久没见面,我想你了。”



恺撒沉默下来,没有说下去,雨有渐渐变大的趋势,恺撒的金色长发淋了雨,有几缕黏在脸颊边,他站在林间,脸色苍白无力,冰蓝色的眼睛显得无比黯淡。



他从脸边抹开头发,才继续道:“但你从没告诉我,你那天要出任务,或者说,那是任务最后一天,你预计结束后就能回罗马。”



“不过你没有按照预计的顺利回来,我也没有像我以为的接到你。”



“我没有等到你,而是在你之前等到了诺玛发来的一封邮件……你那段时间爱上了发语音邮件,是因为妈妈比起文字更想直接听见你的声音,但我不想。“



“楚子航,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那会提醒我这是我所能听见的,这个世界上你的最后一段声音。”



“你甚至说我迟早会忘记你,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对手,死敌,床伴,还是恋人?”



混血种的血之哀真不是个好东西,时不时就会发作,尤其是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候。



“诺诺说我快疯了,其实不然,我觉得我早疯了,从那天接到你的邮件开始,我的世界变的全是你,你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杯子,养的花,你离开之前忘记放回去的书,你留下的实在太多了,我总感觉你好像还在,你的车刚回来,而不是一直停在车库,你下一秒就会拿钥匙打开门说一句我回来了。“恺撒苦笑着摇摇头:“好在你还给我留下了那段录音,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我你回不来了,搞得我差点精神错乱,不得不用这种办法让我不要陷入幻想,后果就是我现在每时每刻都会意识到你死了,好像在自虐一样,整夜失眠,事实上你走后我就没怎么睡的着了,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是我想象的那天你拿着手机对我说早点睡的样子,让我怎么才能安心睡觉?”



恺撒自嘲的笑了一声,心底一片冰凉。



“那段时间我都没缓过来,甚至都没发现那是你录的遗书,直到我一定要去机场接你却等了一晚上后才反应过来,直到现在帕西都对我小心翼翼的不敢提起你,但那有什么必要,我怎么可能因为没有人跟我提到你就忘记你?”



“后来他们找到了你的村雨,但是没找到你,没找到你我就可以告诉自己你只是失踪了,而不是死了,很软弱对吧,可是对上你我就不知不觉变的软弱起来了。”



“你不明白,我觉得这一 切都糟透了!好多人都认为你其实对恺撒.加图索没什么影响,但实际上我早就成了个行尸走肉,我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可是恺撒.古尔薇格却找不到能唯一与他相契合的另一半。”



“帕西原本不想,或者是不敢让我看见村雨,大概怕是让我又想起你,可他不知道这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会让我想起你吗?你几乎无处不在,你留下的痕迹充满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永远不会消失,包括我的身体,精神和记忆,任何东西都能让我想到你,水,阳光,空气我身边的一切都有你的身影,镰鼬听到我自己的呼吸都像你跨越时空传来的声音。”



“不过楚子航,这倒是会让我感到些许安慰,有些晚上我忍着这些错觉辗转难眠,突然就感觉要是一直这样好像还不错,我的灵魂似乎在与你接触,这样想来也挺幸福的,我的爱人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无法见到你的余生好像也没有多长。”



恺撒用力闭了闭眼睛,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鼻子:“楚子航,我总是在想那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肯定没在笑,眉头微微皱着,拿我没辙,每次想到这个我就不知不觉的笑起来,下一 秒我又想你死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于是又压抑起来。”



“但是没关系,只要还能想起你,我就什么也无所谓了。”



恺撒终于蹲下身,手指拭过墓碑上的名字,指尖温凉,像那人的温度。



“我要走了,亲爱的。”恺撒从雨地里站起来, 转过身时口型似乎说着"My love”。



“少爷。“离开时恺撒出乎意料的见到了帕西, 他站在雨里,和恺撒一样几乎淋湿透了。



对上秘书带着担忧的眼神,恺撒轻笑着摇摇头,只是打开车门的时候往回望了一眼,视线轻巧掠过树梢,却始终不发一言。



他们至今没有找到楚子航,所以他的爱人其实并不在那里。



唯独在没有你影子的那里我才敢回忆你,而不是触物生情。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恺撒拿出来按开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是一条由诺玛定时发送的短信,来自于楚子航的学院时代。



“诺玛说我可以试试看写点什么给十年后的某个人,我想来想去唯一可能跟我十年后有联系的也只有你了,希望这条来自于十年前的消息没有打扰到你。



      十年后的恺撒,生日快乐。



      楚子航”



文字好像化为了实质,似乎是楚子航坐在桌边笑着抬头看向他,金色的瞳孔映着暖色的灯光,认真的对他说,恺撒,生日快乐。



恺撒突然有种忍不住想哭出声的冲动。



他抓紧了手机,闭上眼,金色的头发轻轻靠在了车窗冰凉的玻璃上,好像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现在这里也有你了,楚子航。





十年前还是大二学生的楚子航坐在宿舍书桌前,十分苦恼的思考着自已应该写些什么给未来的恺撒。



最后他对着电脑,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打下一段话。



十年后的恺撒,生日快乐。
























卡塞尔学院三好学生萧何

恺楚(一起去旅行)

*恺楚,会有ooc

1.

 

  下午五点,楚子航按照约定来到了S城国际青年旅社。

  旅社门口摆放着几张木制桌子,上面各堆着几本崭新的杂志,不过也有可能是买了很久放在那没有人看。原因很简单,坐在桌子面前的人们不是在看电脑就是玩手机,谁会闲着没事翻看这些没用的书。

  或许是旅社老板觉得门口的装饰不够华丽,便在两旁建了个拱形的架子,上面种了紫藤花,微风拂过,空气中夹带着些许清香,再配合着眼前这副场景,似乎也有些...惬意么?

  楚子航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还是没能提起兴趣来拍几张照片,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个无趣之人吧。

 ...

*恺楚,会有ooc

1.

 

  下午五点,楚子航按照约定来到了S城国际青年旅社。

  旅社门口摆放着几张木制桌子,上面各堆着几本崭新的杂志,不过也有可能是买了很久放在那没有人看。原因很简单,坐在桌子面前的人们不是在看电脑就是玩手机,谁会闲着没事翻看这些没用的书。

  或许是旅社老板觉得门口的装饰不够华丽,便在两旁建了个拱形的架子,上面种了紫藤花,微风拂过,空气中夹带着些许清香,再配合着眼前这副场景,似乎也有些...惬意么?

  楚子航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还是没能提起兴趣来拍几张照片,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个无趣之人吧。

  那如果拍了呢?照片发给谁?妈妈么,楚子航抿了抿嘴,好像也可以,不过她现在也许正跟她那些好姐妹玩的正嗨吧,但就算看到了似乎也很晚了。发给那个“土豪老爹”么?算了,他可从来没这么做过,以后也不想。要不给路明非或者恺撒?那两人如果看到了首先想到的一定是说服自己这绝对不是楚子航本人发的,然后接下来该做的就是发来一条疑问:被盗号了?当然,路明非也许不会这么说,但恺撒绝对会。

  阳光穿过紫藤花交错的缝隙,刚好照在他可数的睫毛上,楚子航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他突然很想将这未拍的照片发给那个在雨夜消失的人,又或者那个人早已离开了这个世界。

  “叮――”一条短信刚好打断了他的回忆,楚子航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短信,是恺撒发来的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你还要在楼下呆多久?

  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来赴约的,于是便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推开旅社大门,直径往二楼走去。

  而此时,二楼的某个房间内恺撒正靠在窗前盯着外面看,位置正好是楚子航刚刚站的地方,他在那站了十分钟,恺撒盯着他看了十分钟,他到底在看什么?恺撒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从旁边冒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懒洋洋的趴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打着哈欠问道:“老大,你说师兄他什么时候来啊,我要困死了。”

  路明非昨晚通宵打星际,是赢是输他忘了,但是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困死了。

  恺撒没回答,因为他清晰的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当最后一步停在房门前时,他轻笑道:“来了。”

  “咚咚咚”,果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楚子航从门外走进来。

  “师兄你终于来了!”路明非顿时来了精神,立刻站起身,朝楚子航跑去,准备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楚子航不介意路明非用这种方式来迎接自己,但他总觉得靠窗那人脸色有些怪怪的。

  是的,恺撒黑着脸站在后面,他很不爽,心里正盘算着如何让路明非立刻消失在眼前,是拉过来枪毙十回,还是直接拿狄克推多给他个痛快,要不直接两种方法各来一遍。总之这个家伙一直在身边的话,会很碍事。

  至于这三个人为什么会约定在这里见面,还要从一周前的卡塞尔学院守夜人讨论区开始说起。那天晚上学院不知道是抽风了还是怎么回事,竟决定从数百名学生中抽取三名幸运儿奖励环游世界一次,说是要搞教育和娱乐相结合的原则,让学生在快乐中成长,总之怎么听都很别扭,而且其中所需的费用全部由学院承担,绝不反悔。

  所有的学生像疯了一样,纷纷开始参与抽奖、留言、许愿。闲人路明非当然也不例外,不光帮芬格尔抽了奖,而且还顺便帮楚子航抽了一次,好巧不巧,三个人两个中了:路明非和楚子航。

  事后,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陈同学拜访了三人的感受。

  “当时我就那么随便一点,呦!你说巧不巧?中了!还是两个!”路明非贱兮兮的说道。

  “废狗终究还是条废狗,连世界都不配环游。”芬格尔一脸生无可恋。

  “其实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我好像记得这不能随便转让。”楚子航似乎有些不情愿。

  接着第三名幸运儿产生了,是一名不怎么起眼的B级同学,当他看到自己中奖时仿佛觉得自己成了人生赢家,笑得跟个铁憨憨似的,到处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中奖了。

  结果第二天这条中奖记录就转移到了恺撒的账号上。

  学院虽然说了不可以转让,但没说不让抢啊!

  趁他虚要他命,恺撒的学生会里除了路明非个个都是精英,随便挑出一个就会黑人电脑,盗人账号。

  路明非,楚子航,恺撒,两个精英,一个啥也不会,这让教授们有些头秃,除去路明非不说,光是楚子航和恺撒,虽说要教育娱乐相结合,但不能用到这两人身上,就这么放出去,确实有点浪费人才啊。

  但“绝不反悔”四个大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而且还特地用了红色超大号字体标示,想让人看不见都难。

  “那就只能希望他们离开这段时间学院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古德里安扶额道。

  狮心会和学生会两位会长外出环游世界,领导权暂时交到了兰斯洛特和诺诺手上。楚子航将狮心会每日必做,每周必做、每月必做甚至每年必做的事详细的跟兰斯洛特说了一遍,兰斯洛特记满了足足三页纸,讲真的他从来都没见过楚子航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另一边,恺撒告诉诺诺随便管理学生会,只要赢下“自由一日”就行,其余的生活开销直接记在他账上,反正他不差那点钱。

  按学院给的线路来看,几乎全在中国境内,恺撒有些不太满意,自作主张的将线路全部改成了意大利,楚子航没什么意见,反正去哪都无所谓。路明非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要不,哪都玩几天吧,反正经费都是学院出,我们只管把要去的地方交上去就行了。”

  恺撒犹豫了几秒,随即转头问楚子航,楚子航在看随便从桌子上拿的一本《傲慢与偏见》全英版,听到恺撒的问题,抬头看着他思考了几秒,然后“嗯”了一声便继续看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就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旅游不都是看看风景拍拍照片尝尝当地的美食么,反正他和“爸爸”妈妈以前出去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他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别的了。

  于是,《旅游计划表》一提交,教授们便含泪送走了他们。

  就好像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们嫁出去一样。

江涌山应

【恺楚】

“我们子航啊,单纯又善良,可爱又乖巧,不太适面对你们加图索家的一群老妖怪,当什么……”


女人看着金发男人海蓝色的眼睛,里头有波涛汹涌,冲断了她的声音。她咽了口口水,像被狮子盯上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方才十成气势汹汹现在还剩一成半支撑着她支支吾吾最后几个字,“……当主母”


恺撒加图索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突然笑了,用他那河南味的普通话回答道:


“那我就去楚家做上门女婿”


来自拍灭闹钟铃声后的一个奇幻的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是我(顶锅跑

“我们子航啊,单纯又善良,可爱又乖巧,不太适面对你们加图索家的一群老妖怪,当什么……”


女人看着金发男人海蓝色的眼睛,里头有波涛汹涌,冲断了她的声音。她咽了口口水,像被狮子盯上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方才十成气势汹汹现在还剩一成半支撑着她支支吾吾最后几个字,“……当主母”


恺撒加图索眯了眯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突然笑了,用他那河南味的普通话回答道:


“那我就去楚家做上门女婿”


来自拍灭闹钟铃声后的一个奇幻的梦,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是我(顶锅跑


子见南子

突然好想看年龄差哦

意气风发的大学毕业生恺撒,当背包客搞起了环球旅行

到了东方古国魅力上海

在好心收留他的贫穷富豪夫妇家里发现了一个高二的小儿子

虽然冷冰冰,但是甜滋滋

表面乖巧懂事,其实脑子里很有想法

见面当天恺撒就瞳孔地震灵魂共鸣

没过几天之后开始满脑子《未成年人保护法》禁止事项了

恺撒躺在床上,陷入“自己居然喜欢男的”和“自己居然喜欢小的”双重震撼中

午夜时分,辗转反侧,卧室房门被悄悄推开

楚子航摸黑走进房间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好

恺撒内心在“我可以”和“我不能”之间反复横跳

这时候楚子航在被子里小心翼翼侧过身,在一片夜色里瞧着他

恺撒:“……有事吗?”

楚子...

突然好想看年龄差哦

意气风发的大学毕业生恺撒,当背包客搞起了环球旅行

到了东方古国魅力上海

在好心收留他的贫穷富豪夫妇家里发现了一个高二的小儿子

虽然冷冰冰,但是甜滋滋

表面乖巧懂事,其实脑子里很有想法

见面当天恺撒就瞳孔地震灵魂共鸣

没过几天之后开始满脑子《未成年人保护法》禁止事项了

恺撒躺在床上,陷入“自己居然喜欢男的”和“自己居然喜欢小的”双重震撼中

午夜时分,辗转反侧,卧室房门被悄悄推开

楚子航摸黑走进房间爬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好

恺撒内心在“我可以”和“我不能”之间反复横跳

这时候楚子航在被子里小心翼翼侧过身,在一片夜色里瞧着他

恺撒:“……有事吗?”

楚子航:“爸爸妈妈都睡着了。”

恺撒:“……哦?”

楚子航:“你想不想……”

恺撒:“想。”

抢答的瞬间恺撒立刻后悔,在内心唾骂自己的灵魂

高尚道德战胜了人欲,他清清嗓子正准备义正辞严把楚子航赶走

楚子航:“你想执黑方还是红方?”

恺撒在突然点亮的夜灯光芒里陷入迷茫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试图理解目前的状况

恺撒:“你半夜爬上我的床……下中国象棋?”

楚子航:“你白天不是说想试试吗?”

那张少年人的脸上透出一丝窘迫,长睫毛的阴影打在脸上,掩着隐隐的委屈

恺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显得像个骗身又骗心的混账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呼出来,脸上又端出了阳光帅气大哥哥的笑容

恺撒:“是我刚刚还想下棋想得睡不着,谢谢你。”


然后他们就下了一夜象棋

子希良辰

【恺楚】掌心温度(四)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8月4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探视权限终于开放,狮心会全体干部连同学生会小叛徒路明非都去了,而恺撒没有去。

  【2011...

  *灵魂伴侣设定,恺撒视角

  *私设灵魂伴侣相遇时会各自在身体某个未知部位生成一个灵魂印记,每当他们彼此靠近时印记就会发热,心灵默契越强的时候发热越强烈

  *只有伴侣死亡的时候双方的灵魂印记才会消失

  *印记的内容是对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同的可能语境下可能预示着这对灵魂伴侣的不同结局

  *师兄视角取名《指尖心跳》,会在掌心温度更新结束之后开始更新(两个视角拼在一起才是完整剧情……又是一个惊天巨坑)

  ————————————————

  【2011年8月4日.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探视权限终于开放,狮心会全体干部连同学生会小叛徒路明非都去了,而恺撒没有去。

  【2011年8月8日.卡塞尔学院.宿舍】

  “再说一遍?”

  恺撒微微抬起眼睛,目光凌厉如刀剑,直指眼前人连眉眼都遮住的金发。

  “我已经取得了楚子航的血液样本,这在听证会上将成为至关重要的证据。”帕西恭敬平和地道,“那是一种遇到了其他血液就会狂化的炼金药剂一般的东西,而楚子航的身体是它唯一的容器。”

  “哦,谢谢你,家族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恺撒不无嘲讽地挥手赶走他。

  有点讽刺不是么?

  原本和他一起待在这间宿舍里的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可是他被另外一个自己更加讨厌的人取代了,而那个后来者眉飞色舞——好吧,是面无表情地跟他计划着如何将过去的那个人完全从世界上抹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楚子航是那么危险的东西吗?

  寝室里安静下来,恺撒摸着下巴思索。

  在他的低调奢华意式复古四脚弹簧床对面还是那张冷冰冰的硬板床,反着搁了个床垫然后铺层床单就能让杀胚安眠。

  那张床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被夏弥盖上了一条旧床单防止落灰,恺撒回到寝室的时候只看到师妹留下的字条。

  他打算很久不回来了么?

  这种事明明拜托夏弥转告自己来做就可以了,宁愿让一个女孩子进入男生宿舍打理也不愿意拜托到他身上,未免太像是……在置气?

  绝对不可能,杀胚没有那个情商。

  那就说明……

  恺撒眨眨眼睛,拉好窗帘,若有所思。

  小师妹还真是个急于表达占有欲的漂亮女孩啊。

  【2011年8月12日.卡塞尔学院.礼堂】

  楚子航出院了。

  其实他不应该出院的,只不过窃取了他血液样本的帕西和弗罗斯特不可能允许意外发生,所以听证会当然是越靠前举行越好。

  其实恺撒知道自己这次对家族的反抗实在是太过火了。

  放在以前,他虽然肆无忌惮,但最起码不会故意去做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可这次他偏偏就没有控制住自己,甚至一手策划了学生会和狮心会一次空间绝后的大合作,在全校师生和一票老古董们的旁观下狠狠地甩了家族一个耳光。

  发现那个被弗罗斯特当作傀儡使唤的家族的边缘人物用一双惊愕的眼睛瞪着自己,恺撒只觉得无奈又可笑,然后看向听证台上那个孤独消瘦的身影。

  ……楚子航微微一笑。

  不是对他。

  恺撒猛然顺着楚子航的目光看过去,却惊讶地发现那里是礼堂的穹顶,根本空无一人。随即他感觉到了什么人的注视,回过头来,垂直交错过楚子航的视线,看到夏弥美丽的眼睛和凝重的目光。

  那目光的成分有些复杂,恺撒不记得自己够什么资格被一个这样惊艳的女孩用这样专注的目光注视着,但转念一想,这是楚子航的绯闻女友,或许是在为了他帮助楚子航而感谢他。

  呵,他才不是为了楚子航,只不过是看不惯家族用这种手段帮他铲除竞争对手……

  吧?

  【2011年8月19日.芝加哥→北京私人航班】

  除了诺诺只能再带一个人,恺撒没有多加考虑就选择了夏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应该放她和楚子航在一起的不是么?

  但更令人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夏弥对于跟他走似乎并不是很抗拒,甚至仿佛松了一口气,好像原本就算恺撒不开口也要主动请缨跟他走似的。

  而在飞机上她也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安静,并不像平时一样明艳活泼,左看看右看看蹦蹦跳跳。

  在发表完自己的领袖演说之前,恺撒是没有时间理她的,可当飞机上安静下来之后,夏弥的异常就无法继续不引起恺撒的注意了。

  夏弥似乎也意识到了恺撒的视线,索性趁诺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坐到了恺撒另一边的位置上,双手搁在桌子上,拄着下巴看他。

  “一直在看我,有什么意图?”夏弥撇了撇嘴,“你的女朋友可就坐在你身边,言行举止也不知道注意一些。”

  “我没有一直在看你,诺诺也从不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恺撒淡淡地回答,“她是我的灵魂伴侣,我们心意相通,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怀疑对方的。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在看你。”

  “真抱歉啊我安静得太过头了,不过你还相信诺诺师姐是你的灵魂伴侣呢?”夏弥快被他气笑了,“别逗了,她身上有那个金色的灵魂印记吗?”

  “什么金色的印记?”机敏如恺撒立刻便能察觉出夏弥话语中的重点。

  “……”夏弥皱起小鼻子哼了一声,“恺撒师兄,这样下去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自大后悔的喔。”

  “自大?”恺撒说,“我倒是知道我自大,不过这和你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么?”

  “我感觉你也不像是个笃定自己不会被任何失去打击伤害的人……”夏弥托着腮眨巴眨巴眼,“可是你就不怕你错误的固执伤害到什么人吗?我说除了你家族里那些老顽固。”

  “我从来不会去随便去伤害什么人。”恺撒毫不迟疑,“如果我那么做了,那么一定是正义所至。”

  “……”活泼的小师妹突然幽幽叹了口气,沉静下来,恺撒也不去打扰。

  “……我不能陪他很久了,他到底……是要属于你的啊。”夏弥少女气地闷闷不乐,语气却认真得令人心惊,“可你那么好,那么糟糕。”

  “什么糟糕?”就算是恺撒也听不清楚夏弥自己都听不见的呓语,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夏弥已经站起来转身离开,恢复了青春活力:“师姐快回来啦,回见咯恺撒师兄!”

  ……

  他带走了夏弥的人,却没带走少女的心。

  恺撒带着诺诺出门采购凤冠霞帔的时候不知道第多少次瞥见了夏弥鬼鬼祟祟的背影,不肖想也知道多半是又偷偷带了吃的去看芬格尔路明非……

  好吧是楚子航。

  “你要娶我还是娶他?我看你魂儿都跟着小师妹飞到酒店去了。”

  诺诺取笑他。

  “你是要让我想象一下楚子航凤冠霞帔的样子么?”恺撒一阵恶寒,“他嫁人不需要穿这个。”

  “……重点不应该是他结婚为什么要用‘嫁’的么?”诺诺翻了个白眼,“说真的吧,你们没必要见面就掐,不过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有种人只能成为你的朋友或者敌人,没有中间选项。”

  【2011年8月25日.北京地铁站外】

  “别看了,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没事,诺玛说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了,不出十分钟你就能看见他们。”诺诺扯开鲜红的嫁衣呼吸新鲜空气。

  “那么漂亮的姑娘原来是龙王啊。”恺撒望着地铁出站口叹了口气,“真挺可惜的,楚子航居然也下得了手。”

  “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而且最好别跟他说。”诺诺跟着他一起往出站口看过去。

  是他。

  楚子航带着一身新鲜斑驳的伤痕赤裸着上身紧握刀柄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沉默的路明非。

  两个人都是一身灰扑扑,楚子航的黄金瞳赤裸裸地暴露在人类社会之中,眼底几分空洞和疲惫陌生得令人胆战心惊。

  与恺撒对视上的瞬间楚子航微微一愣,眸中多了些活的东西,而后路明非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递了过去。

  而后楚子航看到一身嫁衣明媚耀眼的诺诺,微怔后扭开头去。

  在恺撒的注视下,楚子航接过路明非的衣服,称得上小心翼翼地裹在身上。

  ……

  恺撒知道楚子航能够察觉他的目光,但是楚子航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有路明非在那边一脸焦急地在他耳边努力说着什么,然而杀胚甚至连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只是充耳不闻。

  恺撒想,衰小孩似乎急得直想动手打他,不过幸亏他没那么做,否则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楚子航可能会抽出手边的村雨给他点难忘的回忆。

  “可是你爱她吧?”路明非真的略微暴躁起来,那声音正是不加持言灵状态下的恺撒恰好能够听清楚的。

  唔,杀胚真的喜欢小龙女吗?

  他倒是知道小龙女蛮喜欢杀胚,可是反过来的话……

  ——不,不可能。

  恺撒心里冒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渺小却坚定地打消了他原本的想法。

  小小的火苗逐渐蔓延扩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与怒气,仿佛他心里住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那种从灵魂深处一直蔓延到灵魂尽头的灼烧感那么强烈,就像体内苏醒了一位暴怒的君王,有人妄图以神权动摇他的所有物,又好像他忽然化身龙王,而愚妄之徒却敢生剥他的逆鳞,触犯他王的威严。

  ——那是我的东西。

  手背上的灵魂印记慢慢滚烫起来,恺撒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刚刚那个暴虐陌生的意志由何而来?

  那简直是不属于人类的情绪……

  他下意识握住了身边诺诺的手,清凉的温度使他的灼热感减轻了许多。

  诺诺另一只手正拿着包子躲避芬格尔的魔爪,被恺撒这一抓吓了一跳包子险些被抢走,回过头没好气道:“干嘛?好好吃你的牛角包,咖啡回了学院一起喝啦!”

  不是……

  恺撒心里还是不安稳,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有些茫然地举目四顾的时候,手背上的灼热达到了顶峰。

  然后木头人似的楚子航忽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等等,那是什么眼神?

  一点点的希望忽然被拍灭的感觉,不可能属于这个杀胚。他应该是毫无感情的,那双黄金瞳中永远不可能出现这样复杂敏感的情绪。

  他第一次在楚子航看向他的眼神里找到不确定,也是第一次看到躲闪。

  发生了什么?

  地铁站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不等他揉揉眼睛仔细看看,楚子航低下头已经默默裹紧了路明非顺来的黑色风衣,劲瘦的腰线被勒得分明。

  然后路明非忽然伸出手一把搂过楚子航的腰。

  ……

  什么?!

  路明非的手缓慢下移,停在了大约楚子航腰带下方一寸的位置,是个暧昧又危险的地方。

  耻骨。

  楚子航忽地一颤,黄金瞳猛然转向路明非,目光里既没有被侵犯的怒意,也没有平和的嗔怪,只有愕然甚至一点点惊慌,仿佛有某个巨大的秘密被人揭穿。

  “喂,所以你到底放不放手?”诺诺用力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发现芬格尔仍然没有放弃对它的渴望,于是赶紧含混不清地诘问凯撒,顺便用了真力气往回抽手。

  “也别那么小气嘛。”

  恺撒乖乖放手,得了诺诺一个真金白银的大白眼。

  再回过头去,楚子航已经成了一个站得远远的背影,留在原地的路明非转身,搔了搔后脑勺,欲言又止。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恺撒想。

  【2012年1月5日中国.上海】

  “让我去找楚子航?”恺撒愕然片刻,听着手里的电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根据我的情报,你刚离开北京的陈墨瞳处,准备到上海来逛一逛。学院正好有紧急任务发下来,目前在上海可以及时调动的只有你和楚子航两位A级学员以及S级学员路明非。考虑到此次任务带有较大危险性与未知性,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专员。”诺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

  “见鬼,难道就没有人考虑过我们的配合问题吗?让我们两个人一组?”

  “经过谨慎评估,我认为你们会磨合得很好。”

  “……但为什么不是他来找我?我才是个外地人!”

  “楚子航的母亲和继父并不知道有关于龙族的事情,现在快到中国的春节了,这是中国最重要的节日,如果你不亲自出面邀请,他的父母可能不会同意他长期出行。”

  “喂,什么叫‘长期’?”

  “这次任务是危险混血种们举办的一次秘密封闭集会,会持续一个星期左右。中间有许多细微的环节,连我也没有完全打探清楚,这就需要你们随机应变了。”

  “啧,行吧,你把他的坐标给我。”

  ……

  两小时后,恺撒已经站在了楚子航家的小区外面。

  毫无疑问,楚子航已经在等他了。

  白T恤,水洗蓝的牛仔裤,柔软的黑色瞳孔,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两手空空,仿佛他真的是一个乖巧的优等生,向来是不染尘埃的,平凡又耀眼。

  “来了?”楚子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跟我来吧。”

  恺撒难得的评论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口就先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咽了回去。

  当然他也知道不能指望楚子航对他多热情,因此撇了撇嘴,还是跟了上去。

  距离尽头的三层小楼还有不到五十米,楚子航停下脚步,欲言又止。

  恺撒自然立刻意会,一把搂过别扭杀胚的肩膀,装作普通大学同学的样子亲亲热热地往前走:“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配合你的,没必要难以启齿。”

  楚子航的肩膀微微僵硬,又悄然放松:“我只是担心你太入戏,稍后得意忘形。”

  “我总要对你妈妈行个吻手礼吧?”

  “不必了,我只告诉她你是个意大利人,没说你还是个骚包的贵族。”楚子航道,“我还告诉她你中文不好,这样她如果问你一些有关于我的谎言的话,你可以假装不会回答。”

  说话间房门已开,一位中年女子打开门,而恺撒第一眼注意道的却是沙发上端坐着的那个面容年轻的中年美妇。

  “哎呀,这是恺撒吧?”苏小妍欢欢喜喜地迎了过来,对着恺撒上下打量了一番,赞叹他有什么西方雕塑一般深邃又精致的俊美脸庞等,又引用了诸如“昳丽”“好脩”等词汇,恺撒当真只听了个一知半解,绝非假装中文小白。

  楚子航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迹地挣开恺撒,径自上楼收拾东西去了,独留恺撒一个人应付苏小妍,立时捉襟见肘。

  “子航在学校成绩不错吧?听话吗?”

  “他是,优秀的同学,很好。”恺撒假装口齿不清,感觉有点辛苦。

  他确实是本科部排名第一的优秀学生,但听话可不见得……他可是疯子乐园中最大最权威暴力社团的首领,聚众械斗、破坏公物那是三天两头的事,只怕说出来吓着您哪。

  “有没有女孩儿喜欢他呀?我看你这么优秀,也很讨女同学喜欢吧?”苏小妍继续絮絮叨叨。

  “我们都还,比较受欢迎。”

  可是您儿子在学校不戴美瞳您知道吗?喜欢他的女孩儿能站满学校的落花小径,可是根本没有哪个敢跟他对视一眼您了解一下?哦,可能除了小龙女……不过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小龙女了,但我也不能告诉您这些。

  恺撒有些垂头丧气地想,只是不知道这垂头丧气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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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使我强大

下一更开始师兄视角好了✓

(疯狂暗示)


华重

【恺楚】今日焰火

他的心不能向那句话戴上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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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楚子航有一个笔记本,现在他再不愿意打开。

他原来有个习惯,把自己完成的任务都按条按列地记在本上。按理说每个任务在诺玛那里都有归档,学院也有,他自己的学业记录上也有,但他就是乐于把它们用纸笔记下来。恺撒曾说这也是一种古老贵族的风度。

恺撒。

楚子航凝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沉重的黑木柜门,弯腰拿出那本烫金封面的黑皮笔记本,他它他拿出来,放到桌上,手盖在上面。打开或者不打开,无论选择哪个,都成了他的强迫症,就好像原来他每天睡前躺在床上,都要将自...

他的心不能向那句话戴上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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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楚子航有一个笔记本,现在他再不愿意打开。

他原来有个习惯,把自己完成的任务都按条按列地记在本上。按理说每个任务在诺玛那里都有归档,学院也有,他自己的学业记录上也有,但他就是乐于把它们用纸笔记下来。恺撒曾说这也是一种古老贵族的风度。

恺撒。

楚子航凝望着房间的一个角落。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沉重的黑木柜门,弯腰拿出那本烫金封面的黑皮笔记本,他它他拿出来,放到桌上,手盖在上面。打开或者不打开,无论选择哪个,都成了他的强迫症,就好像原来他每天睡前躺在床上,都要将自己一天所做的事情过一遍,那样的强迫症。

他每天都要将自己所做的事过一遍。他每天每天都要想到这个笔记本,或许有一天不再会想到,那是因为里面的内容已经和他的思维铸成了一体。

原来恺撒送了他很多种颜色的墨水,以及一支羽毛笔,说心情不同的时候,可以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来写日记。恺撒把那个叫他的日记,其实只是日程笔记而已。楚子航没有用过那些花里胡哨的墨水,除了一次。想想,他不用翻开,还记得它们在哪一页,恺撒说:我爱你,和我共度一生。多么郑重,多么掷地有声。那一件事用深红色的墨水记在纸上,好像写下血书似的。

荆棘鸟在唱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把自己的身体扎在一株荆棘上。他每次想到那句话,羽毛笔沾着红墨水刺进心脏。这样重复了无数次,也没有生出抵挡它刺进的壳。他的心不能向那句话戴上铠甲。

他记录的最后一件事是他们屠杀天空与风之王的任务。那次任务撕裂了世界线,他来到了没有屠龙任务的世界。他毕生的愿望和梦想于是终结,突兀而吊诡地。他甚至不知道这应不应该算实现了愿望。没有龙王了。他们在他的世界里,就是消失了。他现在是从仕兰中学毕业,升入常青藤学校,认认真真读着机械工程的大学生。

应该不算。应该不算实现。原本他的愿望是杀掉所有的龙王,仅此一件。后来它发生了变化,那个变化后的愿望他从来没有写下过,没有写进任何一个目标、日程、待办项,它仅仅被记在脑中。这是因为,楚子航现在想到,原来是因为它永远也不会完结,不会真正终结,是他将持续一生的愿望。

他混淆了完成和终结的定义。事实上无论完不完成,都可以终结。

2

恺撒加图索走在既定的屠龙的轨道上。这是他为自己选定的,他也将付出一生的、全部的努力来完成他所定下的目标。加图索家的男人想要什么就要伸手去夺取,他的人生会是一艘大船,他会站在船头,夺取幸福和光荣,迎娶他的……新娘。

这艘船会遇到或大或小的风浪,但他会一直稳稳地掌着舵。他练了多年的帆船,有足够的力量和技巧。

他遇到过许多风浪。有一次险些死在日本,有一次险些死在奥斯陆。奥斯陆那次,听说他足足过了两周才醒来。他醒来时阳光灿烂,风吹起病房的白色窗帘,露出窗台上的金盏花。是一个清透极了的夏天。他坐起来,大脑也轻飘飘的。空气清甜,阳光覆盖他的眼皮,简直像是重生。

他喝了一杯水,听诺诺坐在床头告诉他他昏睡了两周。

但他当然还是掌住了舵,踏过风浪继续他的人生旅途。毕业后他很快会和诺诺结婚,再然后成为掌管加图索家的人,这其间当然继续最重要的屠龙的任务,他会在屠龙者的历史上浓墨重彩龙飞凤舞地写下他的名字,很多年后和无数曾经的英雄并列于不朽的英灵碑上。

他有一套彩色墨水。诺诺为此还笑过他。在她看来这有些华而不实,甚至有些小孩子气。当然啦,她安慰似的说,贵族和小孩子一样都有单纯的内心。

总体上,他就这样向着他光荣的未来前进。不过他发觉了自己的变化。他发觉自己在下雨天会莫名其妙的出神,发觉自己的车载音响里有一首爱尔兰民谣,它插在整齐的交响乐中显得有些突兀。下雨天他看着雨幕,过一会儿才能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而刚才的时间,他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他有莫名的冲动,在阴雨的日子问诺诺她还好么,诺诺更莫名其妙地回答他很好。他问诺诺需不需要他的陪伴,诺诺说谢谢不需要,她正在和苏茜拍雨中写真。

是啊。她淋点雨有什么呢。他们根本不害怕这个。

诺诺不需要他雨天的陪伴。难道是他自己需要陪伴么。有意思。

他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少了些什么。他想他会在之后的人生中拿回来,之后的人生他会有更多的成就。

他理解这些。经过风浪之后,船总会有点磨损。他有过很多成就,所以也有很多磨损。它们积少成多……谁能说这些磨损带来的怅然不是他人生中重要的篇章呢。

只是恺撒加图索可以确认的是,他的一部分一定死在了那场战斗里。

 

-TBC-

萝卜糖妮妮✨

半夜做梦的宗教pa恺楚!


为了杀掉神父伪装成修女的杀手楚和骚包帅气的年轻神父


(其实恺一开始就看穿了但是为了爱情宁死不屈这样的)

要是有时间就加个恺撒吧(不会了


半夜做梦的宗教pa恺楚!


为了杀掉神父伪装成修女的杀手楚和骚包帅气的年轻神父


(其实恺一开始就看穿了但是为了爱情宁死不屈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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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ONANCE

[恺楚]谋杀暧昧

*8k+ 很大的一盆狗血

“楚子航,”恺撒将手里的Tequila放到一边,玻璃杯与木制吧台相碰,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酒吧里光线昏暗,他们所在的非吸烟区也充斥着不明的烟雾。楚子航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将落在远处的视线扯回来,钉在恺撒身上。

“楚子航,”恺撒又连名带姓地喊了他一遍,才十分肯定地公布了他的结论,“你喜欢我。”

“什么?”楚子航一愣,怀疑是嘈杂的音乐声混淆了他的听觉。

“十点钟方向有个女孩盯着我超过了五秒,然后你就一直瞪着她,眼神像是能吃人。”恺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煞有介事地说。

“对于上次格斗课打坏了你的脑袋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楚子航凉凉地瞟了他一眼,...

*8k+ 很大的一盆狗血

“楚子航,”恺撒将手里的Tequila放到一边,玻璃杯与木制吧台相碰,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酒吧里光线昏暗,他们所在的非吸烟区也充斥着不明的烟雾。楚子航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将落在远处的视线扯回来,钉在恺撒身上。

“楚子航,”恺撒又连名带姓地喊了他一遍,才十分肯定地公布了他的结论,“你喜欢我。”

“什么?”楚子航一愣,怀疑是嘈杂的音乐声混淆了他的听觉。

“十点钟方向有个女孩盯着我超过了五秒,然后你就一直瞪着她,眼神像是能吃人。”恺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煞有介事地说。

“对于上次格斗课打坏了你的脑袋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楚子航凉凉地瞟了他一眼,移开了视线,“我只是希望任务过程中不要节外生枝,或者你能管好你身上散发的荷尔蒙。”

恺撒嗤笑了一声:“我和吧台那位小姐不过才聊几句话就被你打断了,是不是过于……defensive了一点?”他冲楚子航手里那杯姜汁可乐抬了抬下巴,“还有你以后能别点这种小孩子喝的东西了么?”

楚子航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将这种无意义的争论继续下去了。


他们确实正在任务之中,只不过对方选定的见面地点是外滩十八号顶层的酒吧。从楚子航微微皱着的眉恺撒可以看出他并不习惯这样的场所,但从掩人耳目的效果来说,酒吧的确是个完美的交易地点。

“倒是你,”楚子航说,“不应该点这么烈的酒。我不希望还要分神应付一个醉鬼。”

“怎么可能,”恺撒哼哼,“要醉也会在东西到手之后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抬杠消磨时间,眼看着分针已彻底偏离了约定好的交易时间,对方却迟迟没有现身。

“不会突然反悔了吧?”恺撒嘟囔着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转头去找酒保索要新的一杯。就这么一转头的工夫,恺撒再一看过来时居然发现楚子航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个女孩,女孩看起来还有几分青涩羞怯,正在鼓足勇气向楚子航提出一个对她来说过于大胆的邀约。好学生楚子航大概还是第一次在酒吧被陌生女孩搭讪,恺撒从他游离的视线中居然零星瞅见了求助的意味。两人目光相遇,感到一丝微妙之后又十分默契地默默移开。

——不知是谁几分钟前还在义正言辞地教训别人“管好荷尔蒙”。恺撒有点好笑地胡乱琢磨着,难道以亚州人的审美来说还是更喜欢楚子航那一型儿的?

眼下状况是楚子航要么不开口被某种意义上“霸王硬上弓”——如果那姑娘有这勇气的话,要么是他开口拒绝,毫无悬念会在三句话之内把那女孩说哭。本着一种奇异的心理恺撒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待楚子航和那女孩看过来后便摆出了那副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笑容,温和而又绅士地道:“这位小姐——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如果忽略他所说的话,这一招的确会相当奏效。恺撒看见楚子航抓着玻璃杯的手一下子收紧了,有点担心这只可怜的杯子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被他捏爆。女孩愣了一下之后整张脸都红了,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慌不择路地跑了。

恺撒满意地目送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后才坦坦荡荡地迎上楚子航的瞪视。

“很有效,不是么?”恺撒耸耸肩,喝了一口酒后又戏谑地补充道,“‘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或者你能管好你的荷尔蒙’。”

楚子航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咬牙切齿地道:“这不是我的责任。”

“是,这当然不是你的责任,”恺撒并没有因为那警告的眼神而端正态度,“要怪也只能怪……”

“别说了,”楚子航飞快地打断了他,一边借着喝那杯姜汁可乐别过脸去,硬邦邦地道,“别盯漏了目标。”

楚子航隐约听见身后恺撒笑了一声,于是更加彻底地背过了身子。他直直地盯着吧台上方倒挂的水晶杯,竭力不去注意恺撒那边的动静,以至于当他听见身后传来的调笑声时才猛地回头,正看见恺撒将一位性感的美女托出自己的怀抱。美女还有些恋恋不舍,直到恺撒吩咐她去开一瓶JOHNNIE WALKER才终于喜笑颜开地起身,还附赠了一个千娇百媚的飞吻。

“这又怎么解释?”楚子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

“就当是花钱消灾吧。”恺撒还噙着那抹笑意,漫不经心地回答。

楚子航脸上明显是一副“我听你扯淡”的表情。恺撒笑够了才道:“不像某人,我可没耽误正事。”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恺撒从衣服内侧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冲他晃了晃后便又神秘地收了回去。

楚子航眼神一凝。毫无疑问,那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一个小小的炼金武器。这样看来,大概还真是刚才那位酒女在推搡之间趁乱塞进恺撒怀里的。卖家倒是个极度小心谨慎的人,居然直接避开了与他们正面接触,选了这么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就把东西送过来了。楚子航顺着恺撒的眼神示意回头向人群中望去,隐约看见了一个男人离去的背影。

“一丘之貉。”楚子航很快收回了视线,淡淡地道。恺撒却很快捕捉到了他的言下之意,饶有兴味地笑看着他。楚子航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去喝他的姜汁可乐。放下玻璃杯后他闭了一下眼睛,又长又密的睫毛倏地一扇。

恺撒忽然收回视线,转头喝了一口酒。

可惜楚子航毫无自觉,一开口就是公事:“再过十分钟就走。”

恺撒含混地应了一声,飘忽的目光不知道在看哪儿。几分钟之后恺撒说:“洗手间?”

楚子航一愣,下意识就皱眉:“我不去,你快去吧。”恺撒却不为所动,倚在吧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悠然道:“JOHNNIE WALKER的名声可不是盖的——不担心我也好歹担心一下我身上的那个宝贝吧?”

楚子航啧了一声,还是站起身来,不轻不重地拿话刺他:“要是这样就被劫了道未免也太让人小瞧了。”

恺撒达成了目的也不争辩,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朝一角的洗手间晃去。


楚子航没有进去,在门口侧身等着他。等那居然显出几分愉悦的哼唱声刚一靠近,楚子航便迅速地低声道:“有人盯梢。”

恺撒倒是一点也不显得意外,回答道:“刚才在那边我就有点疑心了,在这边果然看得更清楚一些。”

恺撒从身后而来,因此他的胸膛正贴着楚子航的后背,这样一俯身下来讲话楚子航就不轻不重地撞进了他的肩窝里。楚子航抬头瞟了他一眼,意识到来洗手间的提议其实是个幌子。

“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怎么回事?”恺撒这么问了一句,话音里带着笑,却没等回答就向后退开了,好整以暇地把问题抛给了他,“现在怎么办?”

楚子航嘴唇动了动,却一时无言,最后道:“先回去坐着,他们应该还不能确定那东西在我们手上。”

恺撒自然没有异议。楚子航抬脚就走,不过在此之前状似无意地用鞋跟在恺撒的手工皮鞋上一碾。

恺撒在他身后夸张地呲牙咧嘴。


两人回到吧台重新坐下,借着喝酒的动作警惕地扫视着鱼龙混杂的酒吧。可惜的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对方开始有了动作,混在人群中四处打听,时不时瞟向这边的探究的视线数次与恺撒和楚子航相碰,又立刻不露声色地低下头掩饰。

恺撒看见楚子航衬衫下肌肉绷紧的脊背,无奈地笑了一下:“虽然我没指望你能跟我把酒言欢,但这么警觉的表现岂不是把破绽往别人门上送?”

出乎意料的是楚子航没接他的茬,反而朝酒吧的某一个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恺撒意识到不对,在昏暗的光线下眯眼望去,正看见之前来搭讪的女孩正与一个陌生男人说话。好巧不巧,原本侧着身子的男人交谈之中迅速向这边扫了一眼,似乎正在跟那有些惊慌的女孩确认着什么。

恺撒的神色也迅速沉了下来。楚子航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从齿缝中抱怨道:“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这么快就闻到味儿了?”

楚子航没有说话,眉头仍紧紧地锁在一起。

作为在此期间唯一与两人有过接触的酒吧客人,女孩被找上是迟早的事。交谈结束之后仍有行迹可疑的男人混在她的周围,楚子航毫不怀疑如果有必要,这群伺机而动的家伙会立刻采取极端的行为。

酒吧人声嘈杂,不知多少人正在依靠酒精和喧闹博取一时的欢愉。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个场面,必定是恺撒和楚子航都不想看到的。

恺撒脸上阴沉的神色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小腿忽然被楚子航轻轻地踢了一下,一回神便看见楚子航居然伸手拿过了那瓶“消灾”来的酒,闷头就灌了几口。

恺撒“操”了一声,看见楚子航的喉结在朦胧的灯光中上下滚动了两下,知道他是真的喝下去了。脑内有一处在嗡嗡地提醒他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恺撒一时间居然没能理出头绪。那种连绵的嗡嗡声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直到“咔嗒”一声,楚子航已经将酒瓶重新放回了桌面,他才后知后觉地质问:“你干什么?”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居然从楚子航的神色中读出了一丝理所当然的意味。楚子航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移开了视线:“任务需要,让你一时兴起瞎编的身份看起来更可信一点?”

恺散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被那个带了点儿犹疑不定的反问语气逗笑了。楚子航看神经病似地看了他一眼,恺撒没在意,反而故作正经地教导起了他:“这点小动作别人看不看得到都不一定呢。我要是你的老师,战术指导这一门一定不让你过。”

楚子航的无语已经快掩饰不住了,索性别过了头。

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到了恺撒的陡然靠近,下意识地要有所动作,却在此之前被恺撒趁着搂肩的姿势扣住了手臂。楚子航猝然回头,正对上恺撒近在咫尺的侧脸。恺撒没望着他,眼睛在朦胧暧昧的黯淡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嘴角却是勾着的,酒精浸泡过的低沉嗓音就这么在他耳畔响起:“学着点儿,楚子航。”

大概五秒之后,楚子航僵直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下来,这时恺撒的手已经从他的肩上移到了腰部。楚子航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松松地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哼笑了一声道:“你可别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不劳费心。”恺撒以同样的方式勾唇回答,语气分外恼人。

楚子航抽空回头扫了一眼,恺撒浮夸的演技居然真的有那么一点用处,对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怀疑是己方盯错了目标。如果演得再真一点儿,对面的脑子再蠢一点儿,没准真会以为他们只不过是一对买酒寻欢的小情侣。

恺撒还维持着那个令楚子航分外受限的姿势,另一只手则在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见楚子航看过来,他很快重新收起了手机,冲楚子航一笑就又要去拿那瓶没喝完的酒。楚子航脑里某根弦忽然一断,但等思维追上行动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死死抓住了恺撒伸出来的那只手。

恺撒要笑不笑地低头看了一眼,楚子航在他的注视下很快松了手,卡了一会儿后低声道:“别喝了。”

恺撒像是听不懂他的欲言又止,不依不饶地道:“唯的‘道具’也不让用,那你想让我怎么演?还是说……”

浓烈的酒香一瞬间扑面而来,恺撒话音未落忽然俯身靠得极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楚子航的脸颊上。楚子航猛地一退,背部撞上了恺撒圈在他身后的手臂。

楚子航无路可退,只能报以瞪视。恺撒没有要让开的意思,依然挂着那副十分混账的笑容。

这不是楚子航第一次领略到恺撒·加图索的恶劣。但这次似乎稍有不同,以至于楚子航没能在第一时间里做出针锋相对的反击。

楚子航盯着他,似乎能听见秒针咔嗒咔嗒一格格走过去的声音。毫无反应的几秒钟之后,楚子航忽然垂下了眼睫,不知道怎么想的,又轻又缓地凑了过去,线条漂亮的下颌在暧昧的灯光下微微地扬起。这动作既像是在无声地征求着许可,好像对面的人只要流露出一个信号就会迅速撤回阵地,又像是在因利乘便,以迷醉的姿态骄矜地讨要一个亲吻。

恺撒没有动。尽管只是一刹那的靠近,但他确信自己触碰到了楚子航温热的肌肤——又或许是嘴唇。

恺撒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还是这么争强好胜。”

他从不认为楚子航是个演技很好的人,虽然他的确足够聪明也足够细致,如果他想,他就是可以完美无缺不留下丝毫破绽。今晚的楚子航可以说是让恺撒大开眼界,但可惜的是他依然没有因此而改变这个看法。

固有印象,如果楚子航知道了的话会这么批判他,是因为你对我有偏见。

恺撒毫不费力就想象出了那副场景,心里几乎乐不可支。既然如此,还是暂且不要让他知道比较好。

楚子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所幸他暂时没有探究恺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的兴趣。他瞥了身后一眼,用口型对恺撒道:“走吧。”


两人穿过通往后门的走廊时,意识到身后有人跟了上来。可惜的是他们身处顶层,想要迅速离开现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跳楼。

电梯方向人头攒动,购物游览的顾客和醉醺醺的酒客摩肩接踵。楚子航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半分钟之后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瞬间,两人一齐从露台翻了出去。

上海夜风猎猎,一片灯火通明的夜景中能看见璀璨的明珠和下方涌动的江面。七楼对恺撒和楚子航来说并不算难事,不到一分钟的工夫两人已经落到了地面,恺撒甚至还有心思注意着不把衣服弄皱。

但他们今晚的好运似乎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知是哪里一着不慎,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并发出了小小的惊呼。楚子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才发觉居然还是那个倒了八辈子霉掺和进来的姑娘。

瞧见两个大活人月黑风高地飞身入户想必不会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定睛一看发现还是熟面孔,不知是该庆幸多一点还是惊吓多一点,总而言之这姑娘当下的表情就是如此复杂。她看起来憋了一肚子的问题却又战战兢兢地不敢发问,恺撒只来得及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便看见了被这点小小的骚动引过来的追兵。

楚子航啧了一声,迅速对那女孩道:“跟着我们,别跑散了。”女孩一头雾水地被拽着就跑,其间实在忍不住冲一旁的恺撒问道:“你们干什么了?欠钱不还还是杀父之仇啊?”恺撒失笑,一边不着痕迹地将她从楚子航手里拉开,一边敷衍地应道:“惹了点儿小麻烦。”楚子航没空搭理他们闲聊扯淡,压着嗓子冲恺撒吼道:“你车停哪儿了?”恺撒并没有因为小动作而分神,紧接着就报出了路线。


恺撒把车停在偏门的举动受到了楚子航难得一遇的表扬,相比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主路,这里几乎能算得上人迹罕至了。

这姑娘是个明白人,在后方追兵一看就是来势汹汹的情况下,“不要上陌生人的车”这一至理名言也变成了狗屁,麻溜儿地就钻了进去。恺撒刚想开门上驾驶室,突然被一只手拦住了,抬头便看见楚子航冲他挑眉:“一瓶龙舌兰一瓶伏特加,你是想让我们都交待在路上?”他看出了恺撒想要反驳的神色,立刻补了一句道:“这次行动我是组长。”

恺撒一时无话可说,瞧见女孩正透过车窗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们,最后只好举手投降,转头上了另一边的副驾驶。

追兵将至,楚子航利落地启动挂档,一脚油门下去,黑色宾利流畅地窜进了汽车的洪流。

恺撒得了闲,靠在车窗边静静地打量着楚子航。楚子航已经调整到了那个他更为熟悉的凌厉的状态,干练狠戾,蓄势待发。宾利在夜色中几乎化为了一道流光,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连成一线。恺撒回头看了一眼摇曳着追赶上来的车灯,听见楚子航正在低声询问女孩的住址。

上海的道路楚子航确实比恺撒熟悉了不知几百倍,宾利在大街小巷中灵活地来回穿梭,原本几乎咬着车尾的追兵一时半刻便被拉开了距离,尽管如此恺撒还是出声撩闲道:“你行不行啊楚子航,还是让我来?”

楚子航再次换档提速,抽空斥道:“闭嘴。”

恺撒勾了勾唇。这话虽然说得毫不客气,但确实没有一丝不耐烦的意味。后座的女孩看出了他们的剑拔弩张,迟疑地道:“不好意思,你们真的是……?”

楚子航一愣,若不是她提,警惕的战备状态已经快要让他忘记这个纠缠不清的身份了。先前在酒吧的那些举动一并重新浮现,但立刻就被他迅速地掐断了。

现在当然已经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必要了,于是楚子航答道:“不,我们……”

没想到恺撒出声打断了他还未完全出口的否定:“是。”

楚子航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恺撒迎上他的视线,并且在他重新目视前方后仍旧没有撤开,又很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是。”

女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但这一次楚子航没有再说话,像是打定了主意要一心一意地开车。倚着车窗的恺撒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没下去过,安静了没两下便又开始在一旁指导楚子航应该如何如何甩车。楚子航烦不胜烦,腾出一只手一巴掌拍了过去。这种堪称亲近的举动让恺撒分外受用,总算志得意满地闭上了嘴巴。

彻底甩开追车之后,楚子航很快就开到了女孩报出的地址。虽然始终一头雾水,女孩还是对他们道了谢。楚子航叮嘱她赶快回家,女孩下车后反而担心起了他们,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那你们去哪儿?”

恺撒冲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决心要打消她关于“艳遇”的最后一点儿念头,故作正经地回答:“开房。”


女孩下车后楚子航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宾利从公路上滑过,倒像是在兜风。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先前在酒吧里的那种气息似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烈酒带来的一丝眩晕感让他微微地蹙着眉,显出一点致命的慵懒。恺撒确信他听见了自己那个有意戏弄的回答,但他除了在下一秒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之外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子航懒得开口问恺撒现在去哪儿,直接拐上了主路。果不其然恺撒很快把手机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上面是一个酒店的地址,显示着已经预订的状态。楚子航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语气揶揄:“看来就算没人守在机场堵我们,你今晚也没打算走?”

恺撒一哂,把手机收回了怀中。

就算酒量再好,先前长时间精神紧绷所带来的巨大消耗也的确让恺撒感到了一丝疲倦。楚子航将车停在酒店门口时偏头一看,发现恺撒一只手撑着脑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楚子航无声地叹了口气,半拖半拽地把他弄下车。恺撒睁眼时显出了一副不甚清醒的醉态,居然应合了他之前那句无心的玩笑话。

楚子航顶着前台小姐八卦的眼神报了恺撒的名字,对方却表示没有查到预订。不知是真醉还是演技太好的恺撒终于在此时口吐人言:“用你的名字订的。”

楚子航强忍住把他直接扔在大堂的冲动,硬着头皮办完了手续。所幸恺撒没在订的房间上玩什么花样,楚子航架着他上了楼,腾出手刷开了恺撒那间的房门。恺撒的体格让他也有些力不从心,于是楚子航只得草草用脚带上门,灯也没开便先把人扔到了床上。

楚子航的酒量远远不如恺撒,今晚的行动实在是折腾得他们有一些狼狈,不过是在一直强撑着没有倒下。烈酒的后劲儿此时来势汹汹地冒了头,楚子航忍着不适刚要俯身把人塞进被子里,忽然被毫不设防地勾住了膝弯。黑暗中恺撒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带,楚子航一时重心不稳被他拉了下去,两人双双躺倒在被子都还没掀开的大床上。

这实在很难说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借着黯淡的月光楚子航偏头瞥了恺撒一眼,后者仍然闭着眼睛。楚子航起身要走,却紧接着就被箍住了腰。楚子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扑过去就是一拳。

恺撒架住了他的手臂,像是料定了楚子航不会用言语来质问他。无声的黑暗中两人交手了十几个来回,只能听见不留情面的闷响和床单被拉扯的窸窣声。某一个僵直的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的眼晴都亮得吓人。抵在一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交缠的呼吸粗重而灼热。

“我会记你一笔的,”楚子航说。

恺撒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闪过了接踵而至的攻击。

酒精与室内的温度一同发酵,谁都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从前打过的无数次架从脑海中闪过,随即又被狠狠地抛弃。没有人挑明,晦暗的摇摆的情感随着每一个狠戾的动作倾泻而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肌肤在灼热的空气中相遇而后一触即分,两个胸膛中传来的心跳声滚雷般轰击着耳膜。钝痛无终点似地攀升,几乎能感受到后脑疯狂跳动的血管,像是一个疏忽就要把意识带走。凶狠的动作逐渐走了样,不知是谁先越了界,在清醒与朦胧的交线中,

他们续上了那个未完成的吻。


楚子航醒来时头还在隐隐作痛。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一半,只剩下靠近他的这一侧还在严严实实地遮挡着日光。窗外天已大亮,楚子航肩膀边就是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似乎他只用一伸手就能抓到满满一把明亮的阳光。

这大概是两人认识几年来恺撒第一次起得更早,正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无所事事地摆弄着那个费尽周折弄到手的小盒子。楚子航瞧见他头疼顿时更甚几分,后者却无知无觉——或者是知道了却没表现出来,冲他笑眯眯地道了声早。

楚子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恺撒忽然叫他:“楚子航。”

楚子航抬头,接住了恺撒抛过来的东西——是那个小盒子。他看了恺撒一眼,打开了它。

那居然是一枚戒指。这就是他们大费周章得来的东西,一件凶狠的、足以致命的炼金武器居然被做成了一枚戒指的模样,此时正在阳光下闪烁着华美而温柔的光芒。

楚子航一时无言。恺撒却道:“挺漂亮的,不是么?”

楚子航定定地盯了他半晌,终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它重新装好,收进了自己的怀中。


再次走到街上时,已经是将近九点钟的光景了。如果运气不好,出城时又会是一场鏖战。两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恺撒念及这一点后下意识地瞟了楚子航一眼,却随即想起了对方强悍的身体机能,一时哑然失笑。

饶是这样,在路过一家奶茶店时,他想起楚子航嗜甜,还是开口问道:“喝点什么?”

就在他以为楚子航不会搭理他时,他听见了楚子航的回答:“冰淇淋红茶。”

楚子航捧着那杯奶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松鼠。楚子航意识到了恺撒的视线,停下动作看着他。恺散作势要去抢他的奶茶,楚子航没松手,恺撒也不在意跟他当街拉拉扯扯。

像是突然想起,恺撒在这场不甚严肃的拉锯战中忽然问道:“昨晚你说要记我一笔——敢问我又是哪里冒犯到你了,组长大人?”

楚子航瞧他一眼,视线又立刻回到了奶茶上,眼睫微垂,嘴角紧紧地绷着,拉出了一条稍显冷硬的直线。

“擅自行动还是不听指挥?”恺撒的声音笑意盈盈,“天地良心,这次我可是……”

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他半真不假的胡乱揣测,楚子航惜字如金地截断了他:“以下犯上。”

恺撒盯着他重又抿紧的唇,后者终于在他的目光中坚持不住似地露出了一抹隐隐的笑意。与此同时楚子航松开了手,那杯奶茶终于如愿以偿地落到了恺撒手里。但他只是喝了一口,便又一眨不眨地看着楚子航偏过去的脸颊,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楚子航的眼睛。晴空下阳光正好,的确凌厉却温柔。

一分钟想出名称

关于总是为网恋大佬们提供情感建议这件事 By 路明非【二十二】

我来了!上次比较短,这次是七千字的比较长!包括一个我很喜欢的恺楚名场景【的沙雕版】,还有好多梗!大家来找藏得比较深的梗呀哈哈哈【。】

注意19不在合集里【莫名一放进去就被消失】,在20或18可以找到链接

主要CP【按顺序】:诺茜,恺楚,双源年上|源风

头号玩家AU 请善用合集功能


路明非不知道世界是怎么了。

他只是想远离喧嚣,找一个较为正常的人类打打招呼,却不知为什么陷入了这样的境界。

“为什么追我!”他多希望自己是对着一群粉丝或者追求者这样说,而不是对着一堆杀气腾腾的无人机:“你们搞错人了吧?!”

无人机们快乐地嗡嗡着,马力全开地追逐着他。

路明非自忖有点长力,还...

我来了!上次比较短,这次是七千字的比较长!包括一个我很喜欢的恺楚名场景【的沙雕版】,还有好多梗!大家来找藏得比较深的梗呀哈哈哈【。】

注意19不在合集里【莫名一放进去就被消失】,在20或18可以找到链接

主要CP【按顺序】:诺茜,恺楚,双源年上|源风

头号玩家AU 请善用合集功能




路明非不知道世界是怎么了。

他只是想远离喧嚣,找一个较为正常的人类打打招呼,却不知为什么陷入了这样的境界。

“为什么追我!”他多希望自己是对着一群粉丝或者追求者这样说,而不是对着一堆杀气腾腾的无人机:“你们搞错人了吧?!”

无人机们快乐地嗡嗡着,马力全开地追逐着他。

路明非自忖有点长力,还曾经报过长跑,但显然,他不认为自己的耐力能超过这些无人机的蓄电能力。被追上会怎么样?螺旋桨剃光头?搭鹊桥飞到天上去摔死他?

好他爹的令人害怕,感觉超危险的啊!



“会长,您,”苏茜咽下嘴里的“妈~妈~的~爱~老陈醋蘸饺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子航,吓得说起了敬语:“您拿……那个做什么?”

楚子航双手持擀面杖,无视扑面的面粉:“警戒。这里没有刀,综合来讲这是最优选择……”

苏茜:……

这难道是饺子太难吃,吃出毛病了?

她的手机忽然一阵狂响,苏茜听见特殊铃声下意识地接通,红色的头发在屏幕上疯狂晃动着。

苏茜刚凑过去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快跑啊!”

她大惊失色地退后半步,揉揉自己的耳朵,那边似乎是在不停跑跳,镜头里的画面没有一刻不是模糊晃动的。诺诺的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凑近了对她喊着“别管了快点跑吧外面都乱套了”一会儿跑远了大声喊着某个人“快点把那边的窗子也锁上”。

“外边都是无人机!”苏茜大喊:“太危险了你快上来——”

“——找个地方躲起来!”陈墨瞳也大喊:“快跑!我把它们都——关在餐厅里了!”

“……你把什么……怎么?!”苏茜的瞳孔一阵颤栗:“那是什——天啊!这是有多少?!”

“无人机啊。三百架?五百架?我不知道,”陈墨瞳满不在乎地回应道:“我会搞定的。”


通讯那头,螺旋桨声到处都是,她还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陈墨瞳在楼下某间餐厅里上蹿下跳,追逐一只扑扇着翅膀的鹦鹉。

“嫁了算了!”那只鹦鹉高声呼吁:“这傻逼看上去还行!”

苏茜:………………

“苏茜!”楚子航喊道:“另一边窗子——”

“这……你那个楚学长?”陈墨瞳抓着一手五颜六色的羽毛出现在镜头前,凶神恶煞,却也情真意切、美艳活泼地怒吼:“别管他了!谁叫你都别管!快跑——靠你敢再飞——这周围有起码一千架武装过的无人机!别管我我能搞定——我的头发!”

苏茜心说这……楚子航喊关窗子是要把无人机拒之门外减少损害并且他很冷静,你喊关窗子是要把无人机锁起来搞一对N斗兽场而且你还很欢乐,虽然我很爱你没错但我也无法不犹豫要不要听你的……

“傻逼!”秃了半边屁股的鹦鹉尾巴根部发出金灿灿的光,爪子紧紧抓着那缕头发,快乐地高喊简化版口号:“这傻逼看上去——傻逼!傻逼!”

“闭嘴!我拆了你!”陈墨瞳勃然大怒:“恺撒写的什么狗屁代码?!”

“是占卜用的,”旁边一片金色闪过:“我刚接触AI的时候……哦,当然不是真的动物,鹦鹉是受保护并且向往自由的鸟类*,我不会用宠物的身份剥夺它们的乐趣。不过有一只很优秀的、真的猎隼跟我是搭档。猎隼只认可最强的主人。”

看清说话人身上的长衫布鞋后,苏茜嘴里涌上一股饺子皮烧糊的锅底味儿:“您这……您就是恺撒……还挺讲究动物保护……我的意思是久仰……”

这个男的也太好认了吧,是真的金光灿灿啊!

恺撒一跃而起,用餐叉插毁一架摇摇欲坠的无人机,电路核心烧毁时燎着了鹦鹉所剩无几的尾巴毛。

“傻逼!”鹦鹉立刻调转攻击对象:“算了——这傻逼!”

恺撒的脸色变了。

“哼,”陈墨瞳冷笑一声:“看来你的鹦鹉也认可你。”

“这是这一路上它第一次说这一句,之前它都说我想屁吃。”对方却若有所思地说:“一定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可供私人合法养殖的鹦鹉种类很少,请大家爱护小动物。】



苏茜一路狂奔,高举手中水枪奔向阳台上的浇灌喷头。楚子航一棒一架无人机,掩护着她拆下水管,用小刀在水枪喷头上戳了几下扩大水流,又在储水部位开出一个圆形,将水管塞进去,用强力胶带固定好。

阳台上落满遭到重击的无人机,窗外的无人机们撞击着玻璃,忽然,窗子打开了。

“真是个好狙击点!”苏茜一边赞叹一边将水流开到最大,心说一群在游戏里连小怪都算不上的苍蝇也敢来挑战狮心会王牌狙击手?!螺旋桨都给你打成迎风摇曳的花朵!

水流横扫一排排飞来的无人机群,一击螺旋桨打歪露出控制板,二击动力核心扫落在草地上,短路的滋滋声不绝于耳,听起来就好像在开烧烤大会。

残存的无人机好像是收到再飞过去也是送死的信号,整齐地掉头向一旁的树林里飞去。苏茜猛踹水龙头企图踹出隐藏的最大水流,但没有成功。她不甘地探出窗外喷了喷快飞进树叶间的最后一架无人机,把它打得坠下,制造出树叶摩擦的哗啦啦声。

“不像是撤退,”楚子航掏出电话设置一定情境下一键求助报警:“应该是转移目标了。”

苏茜正想转头跟楚子航商量一下怎么把这个喷水狙击枪搞成便携式的,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树叶下穿来。

“苏茜?!我就知道你在这!”陈墨瞳的一头红发滴落着水珠,手上拎着那个摔到树杈上、犹自苟延残喘嗡嗡不断的无人机,从繁茂苍翠的树叶下狂奔而出:“怎么下雨了?!”

苏茜心说你就这么扔下你……你的相亲对象……跑过来啦?!

“哦,他啊,”陈墨瞳老远地读懂了苏茜的表情:“我才不跟拿饭店擀面杖当刀使的家伙一起走呢!”

苏茜:……………………

陈墨瞳手上的无人机滴着水,无力地弹了弹浸水的弹夹,发出一声闷响。她干脆伸手卸了它的弹,咔咔两下将这个倒霉无人机拆成零件,似乎在报不能将纯金构造AI算命鹦鹉大卸八块之仇,往远了说,也可以是在发泄对某个金色头发家伙的怒火。

“快上来!”苏茜的声音都颤了:“诺诺!”

陈墨瞳扔掉零件,抹了抹自己湿透的头发,看起来像一只洗完澡的长毛猫般不高兴:“等等,这样太难看了,我收拾一下……”

树林间一阵轰鸣,树叶的碎片纷纷落在她头上,一架比之前的大了一倍的纯黑无人机载着十倍的弹药“噗”地一声从被螺旋桨斩断的树枝间飞出来。

陈墨瞳抬起头,身后是一片来势汹汹的无人机群。



“怎么下雨了?”路明非茫然地看了看天。

他脚肚子有点抽筋,但并不敢停下,显然在这里被击杀肯定不像在游戏里一样能够复活。

跟着他的无人机越来越少,有被急转弯甩到墙上撞碎的,也有被忽如其来的“雨”给击落的。要不是远处忽然出现鹰群一样的升级版无人机,他几乎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

“我……我……”路明非绕着楚子航那个小区附近的树林东转西转,把自己转晕了,他挠挠头,掏出手机,打开了地图……地图让他付费升级新版本……果然黑天鹅研发的东西都是黑心产品!

他打开了录音功能。

“这是遗、遗言……亲爱的,呃,爸爸妈妈,”路明非的声音被吓得苍白如纸:“如果你们听到……啊!别过来!总之就是我要死了!救命啊!赫尔佐格派直升机……啊不无人机追杀我!虽然你们不常回家但我还是爱你们的……你们一定要为我报仇……”

“……叔叔婶婶,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路明非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口气,然后看见一发子弹击中了自己脚边的石块。他差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但还是迈开腿向着鬼知道什么方向跑去:“去你们的!我也不喜欢你们!但还是感谢你们的照顾!靠啊啊啊啊啊离我远点——但是你们的儿子勒索我的零花钱是去买成人游戏了!他根本没在学习!他还在网上勾搭妹子!还有你们能不能改了他的名字?!”

“路鸣泽!不是指给妹子刷钱那个……你要是有良心就把我的号存起来没事上去打打星际……算了我怕掉记录。”路明非转了一圈,发现各个方向都有无人机飞来,他的眼前一阵模糊:“我也不知道你为啥那么牛逼,可能我不是亲生的吧——我靠我靠这么多!我真要死了!总之不要坐在窗台边,真的很危险,再加一条不要随便见搞骨科的网友……不然这个……我这个下场……”

“……各位大佬,我可能没法给你们继续提供网恋建议了。”他最后说:“虽然你们的网恋很酸臭,但还是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是我唯一的朋友圈子……但是你们还是很酸臭!呕!”

他听到“砰”的一声,像是游戏里的枪声。


“嗯?”路明非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周围是一圈烟,仔细一看是被击落的无人机在冒烟。他挠挠头,觉得自己可能到了天堂。

又有无人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显然还活着。在他完全无法看清的时间内,某个方向飞来的无人机接二连三地被击落,然后弹道离开了那条路,开始清扫最接近的一圈。路明非想都没想,朝着被清路的方向狂奔而去。



酒德麻衣推了推狙击镜,一脸不耐烦地点射。

“小白兔跑快点!”她含着口香糖嘟囔:“快去和小金兔小黑兔小红兔小紫兔汇合!”

苏茜攥了攥自己的深紫色卫衣,不知为啥打了个喷嚏。



“啊啊啊啊啊——”路明非灯枯油尽,恨不得树木忽然倒下压死自己,这样死得比较轻松。

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该人影手持棍状凶器从树林里飞奔而出,高速逼近并冲他举起手里的家伙。

路明非一闭眼,满脑子只有一句“给个痛快的吧,愿天堂没有无人机。”

楚子航横向一棍击歪三架无人机,伸手往前一捅,把最高的那架挑在擀面杖上,转动手腕向下摔去,紧接着抽出擀面杖,侧身从上到下击碎另一架的螺旋桨,俯身闪避,跃起暴击最后一架,把它打到地上,屈指发力对第一架补了精准的一棍,最后踩了它们几脚。

“你好,”楚子航收起擀面杖,拍了拍手上面粉和灰尘的混合物,对他伸出手:“我……”

“师……楚师兄!”路明非大喜过望,扑上去就要抱大佬的大腿,恨不得当场结拜:“我——”

楚子航的眼神忽然一凛,接着迅即无比地举起擀面杖。

路明非脚底一阵抽搐,哐一下坐到地上,心说我命休矣!这是什么眼神?这是杀气啊!为什么?因为我企图抱大腿么?因为我私闯民宅么?!领地意识不需要这么强吧!



擀面杖在他头顶与另外一个什么东西相撞,发出沉重的声响。

路明非瘫在地上,愣了半秒,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

虽然看不懂,但本能的求生欲让他退到了树根底下,祈祷那两个人不要打完不尽兴跑来跟他玩玩什么的,他可能第一秒就救不活了。

他完全看不清短短十几秒内发生了什么,只能借助于慢速回放,就像看比赛一样。


楚子航双手发力敲碎那架从背后偷袭的无人机,而握住相互碰撞的另……一根擀面杖……的人是那个穿着奇怪的金发碧眼疑似AI男。

路明非大吃一惊,紧接着他的手机就开始散发淡金色的光芒……眼前的慢速画面被一个很像比赛直播的框圈住了,路鸣泽的声音在解说位响起:

“现在我们观看的是……由压制木板双手面条杖持有者恺撒·加图索,和香椿木单手饺子皮杖持有者楚子航为我们带来的,以擀面杖为主题的创新兵击竞赛,首先他们背靠背站在无人机包围圈里,进行以击落无人机数量和速度为竞争要素的限时比赛……”

画面里的无人机就像拖鞋下的蟑螂一样被连击而下,这两个擀面杖持有者甚至踩在低空的无人机上,跃起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将擀面杖掷出,回身落地时又将擀面杖接住。

路明非心说这个……这个加图索选手的武器,我怎么好像在刚才那家餐厅生产面条的板子上看见过?!感觉有种很不尊贵的违和感!

“现在所有的无人机都被击落了。他们转向彼此,开始对战。”

路明非震惊得差点嚼了自己的舌头。

“现在战斗风格由打*机转为对刀……”

路明非心说这声屏蔽是因为系统检测到声音未成年吗……但他还是说了不是吗,这个你可以说你可以录但你不能听自己录的自己说的逻辑……还挺好莱坞的。

“如果正面角力,双方的腕力显然不是擀面杖能够承受的,是较细的饺子皮杖先断还是木质较差的面条杖……好在每一次攻击都被巧力化解……战场扩大了!”

路明非缓缓挪动到树的背面,蜷缩起来抱着自己的头。


“几秒之内双方已经用尽了近身格斗的技巧,对战进入白热化!加图索选手脚上虽然被坑了不少钱但实际上只是旅游区廉价货的布鞋没有阻碍他有力的弹跳,他从对方头顶一跃而过!这是波兰骑兵刀术中的过鞍斩切!三刀中的最后一刀通常也最强,因为落下时位于对方背后而难以防御,幸好他没有真的骑在马背上不然他在影楼里被坑了更多钱的长衫可能会让他掉下马背被战马践踏……”

路明非在越来越快的语速里不能呼吸,他隐约觉得这个场景在游戏里见过,狄克推多曾经提起自己改造了“过鞍斩切”,把它用在平地上,空中的三刀斩切其实都是虚的,最危险的一刀来自背后,可谓是防不胜防,不得不死。他虽然听不懂,但老大发言肯定是要鼓掌的,尤其是傻子都能想到主席搞这玩意肯定是要泡……意思是跟村雨练刀,对他俩来说没差。

不过狄克推多应该也没能打败人家会长,要不然他早就满尼伯龙根吹嘘了。

路明非想不出楚子航要如何反击,他们最后都没有被击倒,但从慢动作来看此刻楚子航无论如何也来不及转身了,他看不见对方,别说反击了,要怎么防御都成问题,更何况他的饺子皮擀面杖……委实比较袖珍。

“留给楚子航选手的机会不多了,转身已经来不及了,把擀面杖反手置于背后的话很难发力,无法看见的话他能判断擀面杖袭来的方向吗?……”

楚子航既没有转身也没有躲避,而是将手中的擀面杖用力一甩……精致雕花(?)的两头忽然变长了,看起来肯定是苏小妍跟姐妹们去哪个神奇的木雕店买的暗器,把手有一段嵌在杖体内,伸出后可以当作……情侣一起做饭的擀面杖之类的。

他将骤然变长的擀面杖从肩头反转划过,双手各执一头,斜置于后背。

“……最基本的中国剑术,苏秦负剑。两柄擀面杖都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声响!没有断裂!苏秦负剑完美地格住了过鞍斩切!”路鸣泽的声音渐渐放缓:“究竟是因为棋逢对手,还是因为反复演练?敬请——”*

“我靠!”路明非长大了嘴,终于惊呼一声。

【该情节几乎完全来源于原著,部分语句也参考了原著。这是我心目中的恺楚名场景!】


手机忽然一阵响,芬格尔给“夕阳下的刻痕”狂发了好几条消息,叫他不要用大号,质问他跑去了哪里,以及还活着吗(?)。

这时候静音已经来不及了。路明非缓缓抬起头来,看见两个拎着擀面杖的人一左一右看着他。

“我……呃,”路明非蹲在树根,大脑一片空白:“我拉肚子。”

“你就是……”楚子航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表情幅度很小,但非常奇怪,好像在确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幻觉一样。他一字一顿、字正腔圆、毫无感情地念道:“夕阳下的刻痕?”

你     就     是     夕     阳     下     的     刻     痕     ?

路明非觉得这是自己这个月以来最社会性死亡的尴尬一幕。

“我不是!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他虚弱地说,但又想起芬格尔说现在绝不能透露游戏身份:“这……这是我有一个朋友的……这是我弟弟的号!”

反正遇事不绝喊路鸣泽就对了!

“我是……”

楚子航的表情更奇怪了。他一直奇怪地没什么表情,却能表达这么多复杂的情感,真是奇怪啊,难道他也是AI?刚才的情景是失散已久的AI搭档/情侣在靠对战程序认出彼此吗?!

“……鹿芒。”他终于说。

路明非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要是说“我是村雨”,那他几乎一定是在装逼,但要是他说“我是鹿芒”……那他就是村雨。

路明非现在只想让无人机把自己剃成秃头再托举着飞到宇宙里去成为太空垃圾。可能是有害垃圾吧。

“我……你……他……”他忽然有一些热泪盈眶,好像一直在努力宣传真爱现在终于见到婚礼的牧师一样,明白了自己工作的意义:“他就是狄——”

楚子航(或者说村雨)和恺撒(狄克推多,嗯,这太明显了)两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路明非像被绑架了似的疯狂哼哼。我知道了啊!捂太久了啊靠!你们两个人并不是要捂我的嘴捂这么久,你们只是单纯想把手叠在一起吧?!一看你们就知道对彼此很满意!所以最大的功臣是谁呢?是夕阳……明明!你们是不是想捂死他?!

“呼——呼——”路明非被恋爱的酸臭熏个半死,倚在树干上一边喘气一边翻着白眼吐槽:“……要我现在给你们证婚吗?”

恺撒犹豫了一下。

“你居然真的在考虑!”路明非惨叫一声:“老大?!!”

“你真的是明明。”恺撒点点头,抓起他一根胳膊:“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你中文真好……准备入籍?还是要在这里摆流水席吗?”路明非有气无力地说。

恺撒愣了一下:“流水席是什么?”

“乡间婚席……”路明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完全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两个尼伯龙根大佬为什么是在说这种话题:“……您别思考这个了!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情况?!”



“哎呀,现在黑天鹅发展得很不错呀!”

“哪里哪里,比不上蛇岐八家家大业大……”

“对啊对啊,说起来您现在还是喜欢水手服么?*”

“哎呀……”穿着西装的胖大叔挠挠头,露出羞惭的神色:“现在已经完全找不到我穿的尺码啦……虽然老婆也说买来可以她穿,也许可以手工给我做什么的……但其实薪水哪有那么多……”

“那么,”穿着黑天鹅制服的人对身边的下属施了个眼色:“不妨看看这个?”

下属在那大叔推辞之前便出了门,在门口与几个守门的黑衣人低语几声。

【*大家还记得这个梗吗2333】



矢吹樱缓缓逼近赫尔佐格的办公室,附在拐角。

“……稳住他很容易的……”

“……这次蛇岐八家就来了这么几个人?”

“太好了……别让他们出来,不会被发现的……”

“切断通讯就好……别出事,都靠这几个够蠢我们才能谈合作……”

“真的抓到源家的小儿子了吗?”

“真的啊,靠……我怎么觉得背后发凉……”

“我好像见过……不像是打游戏很厉害的人啊……”

“小儿子?几岁啊他。”

“十七还是十八……”

“妈呀,天才啊!”

“那真是太强了……”

下属拿着好几个包装盒回来时,守门的人还在啧啧称奇。水手服爱好者大叔显然一无所知,还在和那他当蠢货的人谈笑风生。

趁着守门人全部背对办公室挨训,矢吹樱拐到门口,眯起眼睛,看见赫尔佐格的豪华游戏椅上贴着个纸条。

原来他真的会把登陆密码记在纸上。



“……这么没得谈?”赫尔佐格烦躁地把二郎腿换了个边:“我警告你,不要以为你是蛇岐八家的少爷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你会砍他的手指吗?”樱井小暮举起手。

“砍了手还怎么打游戏?”一边的黑衣人嘀咕。

赫尔佐格噎了一下:“……这倒暂时不会。”

“那你会用精神操控的药物吗?吐真剂?”

“……有那种东西?!”赫尔佐格大惊:“你在蛇岐八家看见过这种东西?!”

“在漫画里。”

“臭丫头!”赫尔佐格的耐心降到底,忍不住起身狂砸桌子:“这帮乳臭未干的小孩怎么这么难缠?!今天一个两个的都跟我作对!”

黑衣人上前一步,为他接上脱臼的手腕。

“那你们别怪我不讲礼貌了。”赫尔佐格拿起放在一边的全息眼镜,旁边的黑衣人犹豫了几下,上前几步,一左一右架住源稚女……

“这还需要两个人?!”赫尔佐格怒斥:“他瘦得跟什么似的!别丢我的脸了!”

“可是,”左边的黑衣人说:“这不是最有逼格的固定动作吗?”

“而且,”右边的双眼闪亮,看了看源稚女惊慌的脸:“他是风间琉璃诶!”

“够了!”赫尔佐格怒吼一声举起眼睛,打开登陆界面:“现在登他的号!”

在源稚女反应过来之前,右边的黑衣人掰开他的眼皮,身份验证通过了,简直无痛无惊,比源稚生28秒通关第二把钥匙还迅捷。

源稚女看见尼伯龙根的画面在眼前放大,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是吓得有点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您没事吧,”右边的黑衣人赶紧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梦幻地扭动了一下:“没想过我能看见活的……您在第二把钥匙关卡的表现真的是……”

“滚开!”赫尔佐格踹了他一脚:“滚出去!你们这帮没骨气的!让座头鲸他们进来!”

樱井小暮扯了扯手腕上的链条,完全扯不开,她只能坐在原地,看着那个一堵墙一样高大健壮的男人走进来,把门给堵住了。他的头油光锃亮,还纹了一头喷水形成花朵形状的鲸鱼。

“啊!”源稚女双手撑在全息眼镜上,拼命往上推:“不……取下来!”

“取不下来的。”赫尔佐格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阴阴地笑着,好像在庆幸自己终于找回了逼格:“除非你完成固定的任务。伟大的发明,不是吗?要不是用它建立了全息工作还债系统,唔,也就是他们称为电子监狱的地方,我哪来的这么多钱?”

樱井小暮蜷缩在椅子上,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一幕。

“要……要干什么?”源稚女大口大口地吸气,好像快要溺死了一样手脚发颤:“第三把钥匙我……不是我想要就可以拿到的……”

“哦,看来你有明白我的意思啊,”赫尔佐格摸摸他的头,源稚女尖叫一声,他扯着一边嘴角笑起来:“以你的帐号造成击杀,会爆出很多装备吧?大概在我们拿到第三把钥匙取得龙蛋之前都不可能恢复了,对不对?”

“是的。”座头鲸回答,头上那只鲸鱼喷出的水花动了动,像是樱花随风招展。

“那么我要从最大的威胁开始排除,”赫尔佐格敲打着全息眼镜的设置键:“你是第一,我相信你没问题的对吧?”

“你——”源稚女忽然站直了。

“啊,现在最接近第三把钥匙的是谁?”赫尔佐格故作吃惊地拍了拍手:“嗯?”

“钥匙关卡排名并列第一,日区排名第二位,”座头鲸的声音沉得像是闷雷:“天照。”

整个房间寂静得像死了一样。

“琉璃酱……”樱井小暮小声喊他。

源稚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尔佐格伸手按了按他的眼镜,向好友列表第一名发出了实战模式对战邀请。



“总之我先把圣骸给你!”上杉越蹬在车门上,疯狂摇摆着试图打开车门:“开门!我要去找稚女!我眼皮跳得很快他肯定有危险!”

“圣骸”这个惊世骇俗的概念本该让源稚生大吃一惊,但此刻他只想堵住上杉越那张乌鸦嘴,以至于忘了把接收到的“白王圣骸”装备退还。

“天照”获得特殊装备“白王圣骸”,该装备的特殊属性包括全套外观、额外生命、各属性加成和……

他的手腕震动了一下。是特殊的震动,来自好友列表第一位的实战模式对战邀请。

“是,”他一下子在车厢里站了起来:“……是他。”

“是稚女。”橘政宗也震惊得站了起来,然后在方向盘上杵了四根手指,差点昏厥:“哎哟!”

上杉越眼前一片空白,一低头看见手机上新接受的消息。

昂热:我到了。





谢霁

占tag致歉/不抱希望的求一下协奏曲

呜呜呜协奏曲我的白月光啊

长期慢求求求,可小h!

呜,小小小瑕疵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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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希良辰

【恺楚】平安夜

*我不管我只要他们谈恋爱不接受反驳与质疑

*生日快乐 @鹿芒小可爱 高考加油,赶上零点之前好难(

  【一】

  奥斯陆的雪很大。

  楚子航习惯了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完了倒头就睡,村雨就放在枕边。

  千帆落尽,真正的龙王皆已毁灭,眼下各地执行部的成员主要任务都是监视异端混血种,所以他也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在奥斯陆的极夜里顶着大雪前行的必要了。

  楚子航向右一打方向盘,保时捷911的尾灯因为漂移而拉成一道长长的红线,只有卡塞尔出来的疯子会在雪地上玩这种游戏。

  今天是平安夜,待在屋子里总会使他想起那一年曾待在北京的某个老旧小区中一个女孩的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圣诞歌昏...

*我不管我只要他们谈恋爱不接受反驳与质疑

*生日快乐 @鹿芒小可爱 高考加油,赶上零点之前好难(

  【一】

  奥斯陆的雪很大。

  楚子航习惯了对着夜幕下的城市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完了倒头就睡,村雨就放在枕边。

  千帆落尽,真正的龙王皆已毁灭,眼下各地执行部的成员主要任务都是监视异端混血种,所以他也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在奥斯陆的极夜里顶着大雪前行的必要了。

  楚子航向右一打方向盘,保时捷911的尾灯因为漂移而拉成一道长长的红线,只有卡塞尔出来的疯子会在雪地上玩这种游戏。

  今天是平安夜,待在屋子里总会使他想起那一年曾待在北京的某个老旧小区中一个女孩的卧室里,听着外面的圣诞歌昏沉入睡。

  其实他原本并不介意多回忆一些不能被忘记的事情,但是今天他突然想抛下那些东西……不是永远,只要片刻。

  车就停在了路边,楚子航走进灯火通明的街市,有穿着圣诞服饰的女孩蹦蹦跳跳地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先生,今晚是平安夜,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开心起来喔!”

  楚子航道了谢,眼角余光瞥见女孩臂弯处的糖果篮子,还有不少的样子。

  如果路明非在这里可能会跟女孩吐槽一下说师兄不是不开心而是天生面瘫,不是所有帅哥都一定知道怎么笑成七月的暖阳,师兄是用冰雪塑的,笑多了会化。

  喜欢的人么?

  楚子航仰头看着那棵足有几层楼高的圣诞树,暖黄色的灯光掺着几分温暖的红照亮他的脸庞。

  雪还是很大,但是出双入对三两成群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也并不在意。

  “你们还要去蹭圣餐吃么?”

  楚子航低声喃喃一句。

  几年不见了,二十七岁的楚子航,二十六岁的路明非,三十三岁的芬格尔……

  还有二十八岁的恺撒.加图索。

  其实他今天想要拿起手机来给恺撒发一条消息的,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他听说恺撒会在今天晚上受任为加图索家族的家主,原本想稍作恭贺,却又想他或许并不会很高兴能早早继承家族。太聪明的话他不会说,前年路明非来看他,喝醉了酒还说其实一直觉得他很八婆;他想恺撒今天并不缺少贺电与新消息,想想便作罢了。

  说起来他的存在被找回还要多谢路明非那个衰仔,也是路明非告诉他韩国分部是因为看中了他的美色才试图招揽他,他才选择了留在实习的奥斯陆分部……

  手机突然响起来,楚子航被拉回现实世界,定了定神,看到来电是妈妈的。

  “子航,圣诞节快乐啊!那边有谁在陪着你没有?今年过节怎么又不回来……”苏小妍那边闹哄哄的,想必是又在跟闺蜜开party……真是的,平安夜“爸爸”也没有在陪她么?

  “妈妈,是平安夜。”楚子航无奈地纠正道,“而且我春节的时候回去了。圣诞节是个西方节日,按理来说过这个节的人应该是我。”

  “那有什么嘛!大不了我信一天基督,而且今天网购东西还打折呢!”

  “……这样不虔诚的信徒会被耶稣厌弃的吧?”楚子航轻轻笑了,“我这边有很多人,一切都好。你也不要因为打折就见什么就买什么,家里摆放不下,好多衣服你买回来就没有穿过。”

  “我猜下一句是即使今天过节玩得很开也不要忘记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对不对?”苏小妍咯咯笑道,“我的子航越来越啰嗦了,这点能耐要是分出去一半是不是早就能带着女朋友回来啦?”

  “……”楚子航难得窘住,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被催婚的年龄了。

  “……这些事以后再说,我还没想好给大学同学的升职贺词。”雪又大了两分,楚子航仗着流着龙血穿得单薄,此刻终于稍微有些冷,将左手伸进衣袋里,一边向前走活动身体一边继续道,“即使今天过节要开party也不要忘了热牛奶,酒也不要喝太多,你酒量不好,宿醉之后起来还要吐一场……”

  “好了好了这些我都替你跟自己说过了不是么?”苏小妍抱怨道,“每天也就打打电话,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真是的,咱家出不起机票钱么?”

  楚子航听着电话踏雪向前,街上悠扬的圣诞歌似乎高了两分,他举目四顾……

  忽然在街对面看到了伞下一抹亮丽的金色。

  那一头金色长发站在人群中真是格外显眼,他见惯的金发多数都要灰暗一些,唯一记得发色如此亮眼的人就只有恺撒,可是他们已经——

  楚子航一怔。

  那人回过头来,意大利人深邃英俊的脸庞比起两年前显得成熟庄重了许多,冰蓝色的眼眸有如一片无垠的蓝色冰海。

  电话里的絮絮叨叨显得沉默了许多,楚子航却把精力都放在了眼睛上。

  极夜之中照亮满天飞雪的只有路灯和不远处的圣诞树,他们隔着一条宽阔且挤满行人的大路遥遥相望,相接的视线不断被过往的行人阻断,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仿佛下一次行人离开,其中一方就会忽然消失。

  ……那是……恺撒么?

  楚子航眨了眨眼,那个人影果然不见了。

  ……所以说果然是个错觉,不过自己有那么想念恺撒么,还是最近休息得不好?竟然会出现关于他的幻觉。

  “嗯,好。”楚子航在苏小妍的又一次催促中无奈地做出保证,“二月份春节我不一个人回去。”

  他一边应付着苏小妍,一边盘算着什么时候找路明非问问春节那天能不能抽出一个小时来家里做个客。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路明非,但不确定跟芬格尔一起满世界追着泳装美少女聚集地迁移的师弟会不会看到。

  发送确认的那一刻,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楚子航……好久不见。”

  【二】

  “我刚刚以为出现幻视了。”楚子航一边走一边道,“你应该在加图索家的会场里。”

  “恐怕老顽固们看到我不在才会松一口气吧。”恺撒耸耸肩,“我也不太想跟他们见面,所以就出来逛逛。”

  “从意大利到奥斯陆能被称作‘逛逛’么?”楚子航微微好笑,“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是啊。”意大利人大方地把烫着金边的伞分给他一半,“因为一个人过平安夜的只有你了。”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个老朋友。”

  “喂不要因为两年没打过架就突然握手言和了好么?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朋友的,因为你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嘛。”

  “朋友可以有很多宿敌却只能只有一个么?”楚子航将双手都放进衣袋里,“那也算是不胜荣幸。”

  他说不清楚自己突然紊乱的心跳是为了什么,可能是因为母亲刚刚的电话有些心神不定,不过恺撒恐怕听得出来他不大正常吧。

  自然听得出来。

  ——恺撒好奇地打量了楚子航的侧脸一眼,仍旧睫毛整齐俊美精致,连熟悉的面瘫都没多大改变,似乎匆匆岁月都格外疼惜他。

  要不是因为血统,身为意大利人的自己可能会老得很快吧。

  恺撒孩子气地怀揣着许久不曾出现的幽怨,意外地发现来到了楚子航身边他就回到了二十岁,而且长不大了。

  “我脸上有东西?”

  楚子航感觉到灼热的视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颊。

  “在这里。”

  恺撒单手撑伞,另一只手伸出去触及楚子航的脸颊轻轻剐蹭一下。

  ……

  我在做什么?

  恺撒猛然惊醒,他用的并非指尖,而是勾起手指后的指侧,无疑有暧昧之嫌……

  更重要的是,楚子航的脸上,分明就什么东西也没有。

  楚子航停下来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懂他收手后为何突然站定不动。

  一双黑眸平静温和,但是恺撒知道美瞳之下流动的金色是何等妖冶凌厉。

  “外面这么冷,你好像没穿什么,不冷?”恺撒面不改色地继续向前。

  因为他知道,楚子航听不到他的心跳。

  “……”楚子航低声笑了,“恺撒,你也变了。以前你从来不关心这种事……不冷,我本来也打算在街上走一圈就回去。”

  还是和他一起在不同的荷叶上跳来跳去的好伙伴。

  楚子航都能像正常人一样突然笑出来了啊。

  恺撒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并不对此感到惊讶,而后忽然注意到了路边看起来暖洋洋的小咖啡店。

  “平安夜打架显得太粗鲁了,要不要喝杯热咖啡代替?”

  “好。”楚子航平静地应了,“不过我不介意喝完了打一架。”

  【三】

  “你猜刚刚的店主为什么多送了我们两个布丁?”

  “他可能把我们当成了情侣。”

  楚子航将村雨横在身前,依旧用官方的直白与淡定击碎意大利人所有骚包的浪漫情怀,“而且为什么一定要摘美瞳?”

  “你不觉得这样比较有从前的感觉么?”恺撒带着狄克推多猱身而上。

  “不需要有以前的感觉,我们本来也不是以前的我们了。”楚子航挥刀劈下击开狄克推多。

  “分明你的嘴还跟从前一样讨厌。”恺撒的攻势猛烈了几分,“怎么没拿着蜘蛛切?”

  “我喜欢以前的刀,这次回到奥斯陆以后蜘蛛切和童子切就被我收起来了,偶尔拿出来回忆一下象龟。”

  “这两年除了节日祝福和生日祝福没什么想跟我们说的么?”

  楚子航不再回答,专心寻找恺撒动作的破绽。

  “种马老爹彻底自由自在地每天出去拈花惹草了,但我已经不为此感到厌烦了。”

  “听说诺诺已经从澳大利亚跑到了非洲去感受异域民情,其实我一直以为解除了婚约以后她会和路明非在一起的。”

  “还有……喔。”

  恺撒一个闪身没能躲开,村雨刀尖横拖才没有割到他的脖子。

  “你不是来打架的。”楚子航的刀锋距离他的颈动脉不过两寸,“想谈心的话怎么会找我?”

  “……没有非要找你。”恺撒收刀,“我只是想起有这么个独自过节的人,所以到这里来和你一起独自过节。我以为你在这种节日里不会出门,没想过真的能看见你……但是遇见了,就突然有很多废话想说。”

  “理解。”楚子航的刀稳稳停在恺撒颈侧,雪花飘落,在被空气摩擦得温热的刀锋上化为露水,仿佛曾经的妖刀村雨又再次回来,“不过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打累了之后才说得上一吐为快。”

  【四】

  可不是我没有风度。

  恺撒想,是楚子航非要闹到这个地步的。

  他们正沉默地肩并肩躺在雪地上,身上都留下了不少对方恩赐的淤青。狄克推多和村雨都被扔回了车里,外套也在酣斗过热间被丢了回去。

  天上飘着的雪越来越大,肆虐得简直绝了圣诞节的气氛;只不过隔着衬衫和毛衣贴在他们仿佛刚刚被火淬炼过的身体上却迅速融化,犹如某种敬畏。

  ——但不愿承认也得承认,恺撒的心情似乎确实好转了许多。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恺撒忽然说道,“现在我连看到你都觉得亲切。”

  楚子航没搭理他,半晌才说道:“……是你幼稚。”

  “跟你说话总是出不了几句就能把天聊死,你难道从来没有察觉到自己是个特别无趣的人么?”恺撒讨了个老大没趣,撇了撇嘴。

  “我知道。”楚子航凝视着天空极远之处,仿佛要找到雪花飘落的源头,淡淡道。

  “诺诺告诉过我,苏茜说即使有女孩儿脱光了在雪地里向你跑过去,你也只会以为她是热病发作了需要降温。”

  “不然她为什么选择在雪地里?”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开黄腔么?”

  “虽然你的理解不对,不过你的中文进步了。”

  “……喂所以说你这真的是因为天性使然而不是性冷淡么?”

  话一出口恺撒便即后悔。

  熟悉的自由一回到身边他便得意忘形,现在竟在许久不见的宿敌面前突然说出这样口无遮拦逾矩的话,白白丢了自己的脸。

  不知道楚子航要怎么刺他?

  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楚子航既没有发作也没有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更没有充耳不闻,反而躺在那里身体没动,只是动了动脖子静静回过头来,剪了水的黄金瞳在黑夜中的茫茫白雪间里明亮清澈又平静,胜过视线尽头的灯火辉煌。

  “你想知道?”

  ……

  行吧。

  楚子航都学会开玩笑了。

  可是恺撒的心却不安分地多跳了几跳,幸亏楚子航听不出来,否则他会尴尬得翻个身把脸埋进雪地里。

  身边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宿敌了,是二十七岁的楚子航。

  二十七岁的楚子航看起来跟五年前也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修长柔韧,只不过年少时尖锐的棱角被磨平了许多,那独属于死小孩儿的固执一面逐渐被掩藏起来,真正有了些属于大人的从容。

  明明从前是三句话不合就会斗在一起的人啊。

  ……说起来他从前虽然话中带刺,但是每每先动手挑衅的人可都是自己。

  脑海中霎那间闪过几个词组,如狂妄自大的幼稚鬼,骄傲自负的小屁孩。毕竟还不够深厚的中文功底使他脑海中只能飘过这些字句,然后颓然地放弃了继续思考。

  什么嘛,这么想来自己原来只不过是个小鬼,而这比自己小一岁的倔小孩倒是以大人自居,看起来是把他当做对手,实际上只不过是哄孩子似的答应他约战的请求?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因为楚子航明明也是个死小孩儿来着……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我突然想起来你曾经说过我做了很多可笑的事。”恺撒一开口突然转变了话题,“那时我看起来显得很蠢吗?”

  饶是楚子航与这只发癫的青蛙灵魂合拍,一时之间也没能立刻跟上他的脑回路。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楚子航哭笑不得。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拥抱你,但如果在你看来显得很蠢的话还是算了。”

  “……”楚子航沉默片刻,“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嫌弃我的身体硬得像钢板一样,而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在修炼上懈怠过。”

  恺撒一骨碌坐了起来:“今时不同往日嘛,而且我拜托你如果不知道怎么说话的话就不要说话好不好?”

  【五】

  楚子航真的没有继续说话。

  他带着恺撒回家换衣服,恺撒进门就被虽然不至于粗犷但依然简约到可怕的家具陈设震住了。

  在暖洋洋的房间里他们体内沸腾的龙血逐渐稳定下来,也方才感受到被雪水浸透的衣衫冷冰冰地贴在身上所带来的不适。

  “所以说你西装革履白衬衫飞到奥斯陆来跟我打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楚子航扯了扯毛衣衣领。

  “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毛衣,说是贴身的感觉不舒服……喂!你也不用这么证明,脱什么衣服?”

  “或者你打算借我的吹风筒把衣服套在身上吹干?”楚子航将套头衫丢上地台,皱着眉回头看他,“第一次看么?”

  恺撒突然发觉自己的目光黏在了楚子航赤裸的背上,从上到下蹭过轻盈得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劲瘦收紧的腰线,最后危险地落向了隐藏在腰带下的尾椎。

  ……“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很暧昧么?像旧情人再见一样。”

  恺撒嘴上说着乱七八糟的话,楚子航却没理他,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套上了白衬衫,顺手也丢给恺撒一件:

  “我们的尺码不太一样,你肩宽,肌肉更发达,穿起来可能有些紧绷,你还是穿这个吧。”

  恺撒试着换上,尺寸相差不多。

  他忽然有些吃味,皱皱眉冲着在厨房调酒的那个背影问道:“你家里怎么会有这个尺码的衣服?”

  “是我手下一个B级专员的。”楚子航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有回头,“上次带他装扮成侍应生出任务回来的时候在我的车里换回常服,他忘记带走了,我顺便一起送去干洗准备拿回车里下次见面还给他。”

  “……”

  恺撒没应声。

  ……他该怎么说,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脑补了楚子航oversize去接近癖好古怪的目标,或者将不明身份的男人引进家里拧掉头之类的无数疯狂剧情?

  “你今天不太正常。”楚子航拿着两个高脚杯出来,递给恺撒一个,匀净透亮层次分明的酒液在灯光下反出光泽。

  手法娴熟,恺撒想。

  调酒的动作也是,递酒杯的动作也是。

  “正常人也不会平安夜飞过来找你。”恺撒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半夺过酒杯一仰头喝干。

  两人的指尖交错摩擦而过,恺撒一瞬间再次捕捉到了楚子航忽然异常的心跳。

  这一次他敢肯定不是错觉。

  “喂,楚子航。”恺撒随手将酒杯搁在楚子航放湿衣服的地台上,“你的心在跳。”

  “……”楚子航淡淡地回答,“我知道,它从来没停过。”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恺撒略微沙哑的声音逐渐靠近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逐渐逼近他的耳垂。

  楚子航知道恺撒是个不计后果的行动派,下意识后退一分,然后肩膀被抓住。

  “……恺撒。”楚子航定了定神平端酒杯,“你说过,不要因为被很久不见而产生的依赖感蒙蔽后就以为我们是朋友了。”

  “我好歹飞越大洋来找你你不要抓着我的小尾巴不放好么?”

  “你还说过你不是来找我的。”

  “……”恺撒突然上来一阵冲动想要以吻封缄,余光计算了一下村雨到楚子航指尖之间的距离,斟酌了两秒钟,放弃了。

  然后他的眼睛忽然被微凉的指腹覆上,唇边轻盈得仿佛蜻蜓点水般的温润消失之快有如幻觉。

  “姑且相信你是口是心非吧。”楚子航低声道,

  “更过分的事情,不要想了。”

  ……

  我想什么了我??

  恺撒突然委屈,委屈的同时又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

  ……

  【六】

  “我再说一遍,同床而眠是最大限度,再伸手过来就去睡沙发。”

  “……虽然我知道你是个典型的中国人但受了这么多年屠龙者的精英教育你能别那么保守么?只是让你睡到我怀里来。”

  “如果反过来我可以考虑。”

  “你废话还是那么多。”

  恺撒烦了,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楚子航的身体下意识绷紧,随即无奈地放松。

  别问他怎么打着打着就打到床上去了,他也不知道。

  宿敌这东西是玄学。

  “喂,我们可以算是在谈恋爱了么?”

  不安分的黑毛撩拨着恺撒的脖颈,恍惚间他还是觉得身在云端,故事的发展太过玄幻,又好像理所当然,水到渠成。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现在的情况理直气壮地列入了未来规划么?

  在飞来奥斯陆之前?在决定逃“继位大典”之前?

  “不算。”

  楚子航坚持。

  他还没确定好自己是不是突然大脑短路,杀胚在一往无前之前偶尔也要斟酌一下的。

  恺撒试探着戳了戳他敞开的锁骨,被楚子航伸手拍开。

  恺撒不服输,继续戳。

  楚子航抓住那根手指,用金色的瞳孔瞪了他一眼。

  恺撒换了一只手,在触及衣领之前就被楚子航抓住。

  “恺——”

  “很好,就这样抓住咯。”

  恺撒翻身在他锁骨上轻轻一吻,楚子航一僵。

  “喂,我说……”

  恺撒微微撑起身来,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

  “圣诞节跟我去意大利逛逛吧?奥斯陆分部少两天部长无所谓的。”

  “……”楚子航咬了咬嘴唇,被恺撒得了机会双手探动,十指相扣。

  “……那,礼尚往来?”楚子航微微抽手没能挣脱,侧过头去低声道,“我也请你去中国过个节?”

  “不行,圣诞节要跟我回意大利。”

  “我说的是春节,那是中国的节日。大概在明年二月初。”

  “二月份我倒是不忙,陪你回去过个春节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决定什么时候考虑确认恋爱关系?”

  “……”

  恺撒看到楚子航抿了抿嘴唇,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个在对方看来很蠢的问题。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楚子航转回来,眨眨眼睛,对上上方同样金色的瞳孔。

  “……”

  “唔。”

  ……

  “听。”

  “听……什么?”楚子航头脑有些混沌,除了获取空气暂时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其他,片刻后黄金瞳外水雾散去才再次看清恺撒的脸。

  “Merry Christmas.”

  恺撒又亲了亲他的眼角。

  ——TBC——

  

  

  

  

  

  

  

  【七】

  [星期三16:40]

  『Sahura』:师兄?我春节回家啊,怎么了?

  [星期三16:42]

  『村雨』:嗯。

  『Sakura』:???难道师兄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星期三16:46]

  『村雨』:替我向你婶婶道个歉,七年前我派出去的校工部人员大概吓到她了。

  『Sakura』:……果然是连师兄都要想上四分钟才能找到的借口。

  『村雨』:别说废话了,就是找你也没什么事的意思,没有什么有营养的话就别絮絮叨叨了,去跟芬格尔看你们的美少女去吧。

  『Sakura』:???【怀疑人生.jpg】师兄你???

  [星期三17:16]

  『村雨』:被盗号了,抱歉。

  『Sakura』:【黑人问号】

     『Sakura』:师兄你开心就好

     『Sakura』:不过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带着点血腥的味道?

  [星期三17:20]

  『Sakura』:师兄?

  [星期三17:25]

  『Sakura』:师兄??

  [星期三17:40]

  『Sakura』:好吧师兄,圣诞节快乐。

  

  

  

  

  

  

  

  

  

  【End】

子见南子

打了一下午刺客信条

复古老年人运动

但到处翻墙摸狗真的好爽

就很想看银行家的有钱傻儿子恺撒

半夜爬窗去找偷偷交的漂亮小男朋友

结果第二天一早预备原路翻回去

正撞上轰趴回来的楚妈妈

被一通乱棍打走,还被扣了一头洗菜水

惨兮兮回家,还要被自己爹嘲笑

庞贝号称爬遍罗马闺窗从无失手

连教堂阁楼上锁的圣母像都被他撬窗过

生的这个儿子真的好菜

恺撒气昏

开始在家每天刻苦练习跑酷,梦里都在溜门撬锁

历经数月苦练自觉大功已成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就准备再度偷香

眼巴巴等到晚上月黑风高

黑布掩住金发摸到楚子航楼下

摆好架势正准备开爬

突然一楼窗户开了,楚子航的脑袋探出来

恺撒...

打了一下午刺客信条

复古老年人运动

但到处翻墙摸狗真的好爽

就很想看银行家的有钱傻儿子恺撒

半夜爬窗去找偷偷交的漂亮小男朋友

结果第二天一早预备原路翻回去

正撞上轰趴回来的楚妈妈

被一通乱棍打走,还被扣了一头洗菜水

惨兮兮回家,还要被自己爹嘲笑

庞贝号称爬遍罗马闺窗从无失手

连教堂阁楼上锁的圣母像都被他撬窗过

生的这个儿子真的好菜

恺撒气昏

开始在家每天刻苦练习跑酷,梦里都在溜门撬锁

历经数月苦练自觉大功已成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就准备再度偷香

眼巴巴等到晚上月黑风高

黑布掩住金发摸到楚子航楼下

摆好架势正准备开爬

突然一楼窗户开了,楚子航的脑袋探出来

恺撒:?????

楚子航:“我把一楼买了。”

恺撒震惊、疑惑、哽咽

恺撒:“为什么?”

楚子航:“方便。”

看着表面说的漫不经心,其实明显在为自己的思虑周全而满意的楚子航

恺撒眼中盈满了高兴的泪水

到了第二天

不用翻窗,不用爬墙,不用躲狗

恺撒平静地走出一楼大门

还没进家门

远远地就看见庞贝倚在门口

似笑非笑地比了个嘴型

“菜。”

不粉

节日孤独

   天气开始冷了。楚子航盯着有点冻的发红的手,转头看向恺撒。


  “这么好的天气,你不去找你的女孩子来个烛光晚餐?”


  恺撒狐疑地望着楚子航,似乎有点生气于他的话。


  他或许是认为我在嘲讽他。楚子航想,但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意大利男人总是这么自作多情。


  “嘿,伙计!”恺撒朝咖啡店的店员招呼“来份拿铁和卡布奇诺。”


  店家速度很快,在稍冷的节日傍晚,咖啡店中顾客少的可怜。


  真孤独啊。楚子航默默想,可能自己旁边这位更是寂寞呢。

“我有说过我喜欢...

   天气开始冷了。楚子航盯着有点冻的发红的手,转头看向恺撒。


  “这么好的天气,你不去找你的女孩子来个烛光晚餐?”


  恺撒狐疑地望着楚子航,似乎有点生气于他的话。


  他或许是认为我在嘲讽他。楚子航想,但他并没有什么恶意。意大利男人总是这么自作多情。


  “嘿,伙计!”恺撒朝咖啡店的店员招呼“来份拿铁和卡布奇诺。”


  店家速度很快,在稍冷的节日傍晚,咖啡店中顾客少的可怜。


  真孤独啊。楚子航默默想,可能自己旁边这位更是寂寞呢。

 

  “我有说过我喜欢甜吗?”略带无语地看着恺撒自顾自往他的卡布奇诺里面加方糖,完事后还一副求夸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正在摇尾巴的大型犬


  “你难道不喜欢吗?”意大利惊讶道,一副夸张的样子让楚子航无话可说。


  “你可要知道,在这时候,能陪你这家伙,贴你冷脸的只有我了。”恺撒还是很得意。


  “大可不必。”楚子航撇过头,“你依旧可以去找他们过节。”


  “…老朋友你可真没风趣。”恺撒顿了顿说道,“你这时候应该痛哭流涕地感动一番再感谢我。”


  “你是很会想象,我——”“嘘。”


  似乎是注意到了楚子航暗搓手的动作,恺撒又找到了话题。


  “天气是冷了。”恺撒偷笑,握住了楚子航交在一起的手,“但我的手依旧很暖。”


  “……”楚子航试着挣扎了下,发现还真挺暖和的,就放纵了在他看来恺撒这般逾矩的行为。


  我的脸好像也很暖。楚子航偏过头。


  “别害羞,朋友。”恺撒用一只手继续捂着楚子航略冰的手,另一只手则有些强硬地掰过楚子航的脑袋。


  “我没有。”楚子航认为他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恺撒的手暖和而已,是的,仅此而已。


  “好。”恺撒帮楚子航理了理他的围巾“这时候你应该做什么知道吗?”


  “什么?”楚子航顺着他的话问道。


  “应该这样——”恺撒俯身低头吻住了坐着的楚子航,蜻蜓点水般轻触便迅速离开。


  不错,还挺软。恺撒美滋滋地想,这可比刚强的外表诚实多了。


  “你……”楚子航冷静的头脑第一次乱了下来。


  “你,好苦。”支支吾吾地看着恺撒半天,楚子航只能憋出这句话,却惹得恺撒轻笑。


  “你刚刚那个姿势很丑。”楚子航皱眉,幸好没有别人发现。


  “那我们下次换个姿势。”恺撒乖巧地听着。


  “…没有下次!”楚子航突然脸色变红,拍开了恺撒给他递方糖的手:“你是想甜死我吗?”


  “哈哈。”恺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是很正常的啊。”也不知道是指方糖,还是刚刚。


  见楚子航一副任凭你怎么编我都不信的样子,恺撒住嘴了……


一会儿。


“今天就我俩凑合过了吗?”


“嗯。”


“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嗯。”


“刚刚的事是我唐突了。”


“嗯。”


“那你也喜欢我吗?”


“…嗯。”


恺撒:【突然惊醒.jpg.】


 


克罗西亚的明天

恺楚 诸神黄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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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没有人可以帮忙买到龙一龙二啊,找了好久都买不到呢,真的想要,二手也可,但是还是想要新的,正版

(不好意思占ta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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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枝酱

【恺楚】不觉碧山暮




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其实对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


就比如现在:狮心会会长兰斯洛特发来了消息,问他,苏茜被诺诺拐去了什么鬼地方?

‘有这个闲工夫关心你的女人在哪里嗨,还不如想想明日的自由一日该怎么样才能输的不那么难看。’


发完这句话,凯撒却没有笑。他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狮心会会长应该是沉默的,就该精密的像仪器一样,是个杀胚。他会握着一把刀,与他势均力敌。


兰斯洛特是一个有教养有风度的法国男人,出身世家。入学的那天就对同为新生的苏茜一见钟情。完全不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冰山。但如果忽略自己的一些幻想,两个人确...




卡塞尔学院的自由一日,其实对加图索家的继承人,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时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什么。


就比如现在:狮心会会长兰斯洛特发来了消息,问他,苏茜被诺诺拐去了什么鬼地方?

‘有这个闲工夫关心你的女人在哪里嗨,还不如想想明日的自由一日该怎么样才能输的不那么难看。’


发完这句话,凯撒却没有笑。他总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狮心会会长应该是沉默的,就该精密的像仪器一样,是个杀胚。他会握着一把刀,与他势均力敌。


兰斯洛特是一个有教养有风度的法国男人,出身世家。入学的那天就对同为新生的苏茜一见钟情。完全不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瘫冰山。但如果忽略自己的一些幻想,两个人确实是金童玉女,苏茜就该喜欢这样的兰斯洛特。毕竟诺诺都曾不止一次的提起过羡慕这样的爱情。

说起诺诺,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是家族安排的新娘。诺诺独特又神秘,应该是他喜欢的款。但其实在他们会面的第一眼。就已经决定了成为合作伙伴的意向。也许是他俩太像了。小巫女和贵公子需要的是自由,而不是以爱情为名的牢笼。但或许是他们已经在自定义自由的牢笼里了,早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诺诺:死基佬别把‘看不上老娘’的锅都赖在自由头上)



但他早已经没有自由了。


也许是挣扎过的,但是午夜梦回的那双溶金般的眼睛。

到底放不下,


已经住在心里的影子。









他像追逐风一样追逐一个幻影。

直到精疲力尽,

再别无所求。


可是过了很多年了。

那个人……


也许是他单身太久了。


有时候恺撒都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可笑。


可是怎么能放手呢


一幕幕画面都那样真实,又那样虚幻。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的人,寻找海市蜃楼。


但就算是一厢情愿的幻觉也好。


可他到底在找什么呢?







他定居的小城,一直安静地存在着。


他也已经被岁月磨去了棱角,任谁也看不出他当初的不可一世的样子。


………………


最近听说隔壁的房子要有人入住。


“咚咚咚”

是敲门的声音。


新邻居站在门前。


自我介绍:


“楚子航”








终于等到了。



他露出了练习过千百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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