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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者

19027浏览    512参与
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4 09:54
西十二区的林辰君
刚看完《惩罚者》,罚叔太TM帅...

刚看完《惩罚者》,罚叔太TM帅了!忍不住以光速拿起画笔涂了一个!下一个剧打算看《夜魔侠》,我爱漫威,漫威大法好o(*////▽////*)q


 @我们都爱画电影 

刚看完《惩罚者》,罚叔太TM帅了!忍不住以光速拿起画笔涂了一个!下一个剧打算看《夜魔侠》,我爱漫威,漫威大法好o(*////▽////*)q


 @我们都爱画电影 

Omiknight_Bedwyr

 万圣节贺图
注意是What the--!系列的同人。。。非常有病,粉不如黑预警!

长图流量杀注意!
客串角色有image家的杰基,漫威家的恶灵骑士、惩罚者、刀锋战士
orz最近比较忙,画得很潦草,见谅

 万圣节贺图
注意是What the--!系列的同人。。。非常有病,粉不如黑预警!

长图流量杀注意!
客串角色有image家的杰基,漫威家的恶灵骑士、惩罚者、刀锋战士
orz最近比较忙,画得很潦草,见谅

Redland
Billy club用法示范。...

Billy club用法示范。
你设定是宝宝欸怎么可以飙&*#&@。
q版好难,每次画风都能不一样…想要Gurihiru的可爱萌又想要Young的贱蠢萌果然不太可能(…
下了个汉化版旅行青蛙放matt呱,前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家过(cry)我要报警了。Frank呱还在家里嗑饭削那个蜜汁物体看书还有写他的death note(不是)气飞…

Billy club用法示范。
你设定是宝宝欸怎么可以飙&*#&@。
q版好难,每次画风都能不一样…想要Gurihiru的可爱萌又想要Young的贱蠢萌果然不太可能(…
下了个汉化版旅行青蛙放matt呱,前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家过(cry)我要报警了。Frank呱还在家里嗑饭削那个蜜汁物体看书还有写他的death note(不是)气飞…

Oscuro

话说八一建军节,同时也是National SPIDER-MAN DAY/世界蜘蛛侠日,我竟然错过了!!太罪过了……


图源:《死侍:红心之王》漫画~


P1:所以真实的小虫是不穿内裤的嘛!?这可比丁字裤还要刺激……


P2-5:红组集结!Team Red!

小虫和贱贱斗嘴直接气跑DD,p3里小虫撅嘴说“墓石是我的人”真的好可爱~

还有p5的腰,老天~

话说p4小虫还嘲讽了一下贱贱的脸......伤透贱虫党的心......


P6:贱虫+罚D!!四人一起行动什么的真是太帅了!

这张图其实挺暖的,当时DP被人误会,夜魔侠说服了惩罚者和小蜘蛛一起来帮他~


P7...

话说八一建军节,同时也是National SPIDER-MAN DAY/世界蜘蛛侠日,我竟然错过了!!太罪过了……


图源:《死侍:红心之王》漫画~

 

P1:所以真实的小虫是不穿内裤的嘛!?这可比丁字裤还要刺激……


P2-5:红组集结!Team Red!

小虫和贱贱斗嘴直接气跑DD,p3里小虫撅嘴说“墓石是我的人”真的好可爱~

还有p5的腰,老天~

话说p4小虫还嘲讽了一下贱贱的脸......伤透贱虫党的心......


P6:贱虫+罚D!!四人一起行动什么的真是太帅了!

这张图其实挺暖的,当时DP被人误会,夜魔侠说服了惩罚者和小蜘蛛一起来帮他~


P7:私心放上来的,这个体位真的不错,捂脸……

 


p.s.感谢人贱人爱汉化组,点进链接里的备用网盘可以找到这个漫画!超级推荐!

and私心打了贱虫/虫贱tag,但没敢打罚D tag……


Redland

整理了下Fratt相关的摸鱼,因为质量很一般就扎堆放了。

P12战损/抱抱

P34摸个感觉()放完卫星就走了

P567是天使恶魔AU的摸鱼

P8910是群里说的Frank往DD律师事务所贴扫黑除恶热线的梗(。


整理了下Fratt相关的摸鱼,因为质量很一般就扎堆放了。

P12战损/抱抱

P34摸个感觉()放完卫星就走了

P567是天使恶魔AU的摸鱼

P8910是群里说的Frank往DD律师事务所贴扫黑除恶热线的梗(。


Redland

看到一位汤主的脑洞,好可爱啊,在p2,感觉可以写成小故事,但是我不会啦。
脑内出现的是访谈体然后两个人所有回答基本没达成过一致。t恤:你们都是骗子。()
p3瞎玩。

首页有没有人想互换明信片…认识的人为主因为今年没印新的,只有签绘用的小白卡,比较画精力不想寄太多。

看到一位汤主的脑洞,好可爱啊,在p2,感觉可以写成小故事,但是我不会啦。
脑内出现的是访谈体然后两个人所有回答基本没达成过一致。t恤:你们都是骗子。()
p3瞎玩。

首页有没有人想互换明信片…认识的人为主因为今年没印新的,只有签绘用的小白卡,比较画精力不想寄太多。

Rashi
仍然無法相信這真的發生了KYA...

仍然無法相信這真的發生了KYA!!!!!!!!!!!(尖叫著跑)

不需要多說,就讓圖片解釋一切吧!!!!!!!!!!!!

仍然無法相信這真的發生了KYA!!!!!!!!!!!(尖叫著跑)

不需要多說,就讓圖片解釋一切吧!!!!!!!!!!!!

故事贩卖机

【惩罚者/夜魔侠】人人都爱圣诞节——除了弗兰克·卡索(一发完)

我对罚叔抱着老干部般的崇敬之情,尽量写出能想到的最轻松的情节,圣诞老人罚出自官方《惩罚者V6圣诞特刊》,一切都是官方的错╮(╯_╰)╭ 

***

 人人都爱圣诞节,说实话,即使是铁血铮铮的俄罗斯大汉也在所难免,他要发起疯来比谁都带劲,这也不能怪他,圣诞节综合征,只要气象对,不进入状态真的很难。

 此时,在敖德萨区的一个餐厅里,乐队正在奏着圣诞颂歌,即使是“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这样陈年老歌众人们也鼓掌叫好,大吹口哨。一个高个子男人戴一顶高高的牛仔帽(他们叫他高帽乔),用粉色的女士内裤捂住眼睛...

我对罚叔抱着老干部般的崇敬之情,尽量写出能想到的最轻松的情节,圣诞老人罚出自官方《惩罚者V6圣诞特刊》,一切都是官方的错╮(╯_╰)╭ 

***

 人人都爱圣诞节,说实话,即使是铁血铮铮的俄罗斯大汉也在所难免,他要发起疯来比谁都带劲,这也不能怪他,圣诞节综合征,只要气象对,不进入状态真的很难。

 此时,在敖德萨区的一个餐厅里,乐队正在奏着圣诞颂歌,即使是“jingle bells,jingle bells,jingle all the way”这样陈年老歌众人们也鼓掌叫好,大吹口哨。一个高个子男人戴一顶高高的牛仔帽(他们叫他高帽乔),用粉色的女士内裤捂住眼睛和鼻子,满世界地追着两个长腿乌克兰美女跑。

 一个穿着红黑小丑装,扎双辫,帽子上挂着红色球球的高挑服务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曲,扭着屁股沿餐厅走道往前走。半个餐厅的男人都盯着她曼妙的曲线看,高帽乔想去摸一把她的屁股,那姑娘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轻盈地跳起,跳舞般旋转身体,朝俄罗斯大汉飞起一脚,她落地,托盘中杯子里的酒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高帽乔一头栽到一个冰冷地怀里,将眼前的人紧紧抱住。入手并不是靓妹的大长腿,而是硬邦邦的肌肉。

高帽乔嘴里咒骂了一句,从眼睛上摘下他的内裤伴侣,入眼是一片魔力红——圣诞老人,穿红棉袄、红靴子、红色帽子,他看起来足足有八英尺高,一个不敬业的圣诞老人,下巴上没有戴长长的白胡子,身边没有穿着小红靴的小精灵搭档,也没有挂着铃铛的鲁道夫陪伴。他一点都没有被节日的喜气所感染,此时正用冰冷如霜冻般的眼神地瞪着他。

乐队放声大唱“jingle bells,jingle bells,bleeding every-where, cut his throat,cut his throat,we all love him yeah~hey……”

 高帽乔哈哈大笑,迷迷糊糊地抱了一下圣诞老人,大喊道:“圣诞快乐!朋友!”,如果他再喝上几杯,说不定会在对方的脸上狠狠亲一口——上帝保佑他没有。

高帽乔放开了陌生的圣诞老人,蒙上了他的梦幻内裤,准备继续他的追梦之旅。这么说吧,他的大脑神经已经被酒精麻痹,否则他一定能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一定能感受到抵着他大腿的那把硬邦邦HK416步枪。

高帽乔,贼帮三号人物,负责将非法交易的利润投入海外投资机构洗钱,曾经还用领带勒死过闯入他女儿屋里的刺客,并不是罪不可赦,却完全值一颗子弹。

“是啊,”圣诞老人——弗兰克·卡索的声音如地狱的斜坡一般冰冷,目光扫过屠宰场里的所有人。“圣诞快乐……”他的手放到了扳机上。

人群惊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有人在喊:“天呐,帮帮他吧。”弗兰克的手下意识放松,看了过去。

是一个穿西装,戴红色眼镜,拿手杖的盲人,他似乎是被路旁的积雪绊倒了,正坐在人行道边沿。十二月的寒风冷彻骨髓,他在风中发抖,头发凌乱,咳嗽不止,西装因为跌倒而起了褶皱。他试图站起来,却又一个踉跄跌了回去。

“我没关系,真的……我听到了圣诞歌声,就是想进去喝一杯……”马特·默多克说,他语调微颤,仿佛是人群的围观让他的自尊心收到了伤害,却执拗地拒绝帮助。

看到这一幕,穿小丑装的服务员挑眉,她似乎是个性格聒噪,好管闲事的家伙。这姑娘两只手被餐盘占满,盘子里盛满热派,对眼前的情形爱莫能助。她往餐厅里看了一圈,视线落在弗兰克身上,凶巴巴地说道:“Haya~圣诞爹地!我们的红伙计想进来喝杯酒,为什么你不过去扶他进来……”

她的大嗓门很有穿透力,将整个餐厅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惩罚者以他的一贯方式来回应她——沉默。

“嗨,不用管我的……”马特虚弱地笑了笑,他那张帅脸快让姑娘们心碎了。这个能言善辩的律师将一个与自身残疾抗争的不屈形象演绎的入木三分。若是福吉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被马特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到。
 
“帮帮这个小伙子。”高帽乔大声哼唧道。“别他妈的让一个盲人躺在雪地里。”

弗兰克审时度势——半个贼帮的人都盯着他看,他吸引了太多不必要的注意力,若他此时攻击则一定会伤害到眼前的女孩。他起身,迈着冷硬的步伐走向默多克,将他拽起。默多克没说话,没抬头,温顺地跟着他走。

“想都别想。”弗兰克贴着他耳边轻声说,他牵着青年的手臂,将他领入混乱、聒噪、温暖的餐厅里。默多克歪了歪头,在吊顶白炽灯的灯光之下,他嘴角弯曲的样子几乎可以称得上狡猾的笑容。

高帽乔捏了捏马特的肩膀,浑然不知对方刚刚救了他一命。马特颔首作为回应。乐队重新开始奏乐,高帽乔又投入“来抓我吧”的游戏里,女服务员为马特端上来一碗浓汤,贴心的将勺子塞到马特手里,并告诫他们:“要做个乖孩子。”然后她窜回厨房,留下马特和弗兰克坐在一起。他们一个是不称职的圣诞老人,一个是惨兮兮的盲人,没有人再费神去留心他们了。

“啊……圣诞老人……帽子不错啊。”马特用佯装的愉快语气赞叹道,对着弗兰克的方向举杯致敬。他没指望得到对方的回应。

乐队们唱起了一首约翰尼·凯什的歌曲,一首悲伤的歌曲,唱的是一个所有亲朋挚友皆逝去的男人独自存活在世上,他伤害自己,用疼痛证明他依旧活着。歌手的声音充满了情感,仿佛是某种破旧生锈的东西彻底坏了,被丢弃,被遗忘,无人问津。

这首歌让马特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坐在他眼前,沉稳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一种震颤,马特能读懂这个,这代表某种波澜不惊的情感,仿佛是愤怒和冷漠的融合体,他不在乎美妙的音乐,不在乎漂亮的姑娘,不在乎温暖的食物。这个偏执狂在乎加特林机枪,在乎一个人能流几升血,在乎贯彻自己的信念。今夜所有人都很快乐,除了他,他永远不会快乐起来,他永远不会笑。想明白这个,马特感到温暖浪漫的圣诞节仿佛从盛夏坠入隆冬。

弗兰克·卡索的生命力似乎只有在杀戮中方能体现。

 “你有点被我惹毛了?弗兰克?因为我阻止了你。”马特的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弗兰克没有看他,他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他为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别生气了么……嗨……别生气了。”马特说,“这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马特喝了口汤,“很好,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乐队的歌曲唱完了,匪帮的一半成员趴在桌上打鼾,听起来如同一艘艘慢速行驶的摩托艇,周遭一切陷入静谧中,弗兰克依旧拒绝和他对视,他将杯子倒扣在桌上,手伸入衣服里,站起身。他的心跳没有任何变化,沉重、缓慢,仿佛有千斤重,是没什么变化,但马特知道他想干什么。

夜魔侠叹气,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他将手探入西装,同时突兀的大声喊道。“嗨!圣诞老人!红帽子……”

“圣诞老人?妈妈,圣——诞——老——人——!!”餐厅外的三个孩子放声尖叫,打断了马特的话,声音大的能将方圆三英里内的死人吵醒。

孩子们甩开母亲的手,如大炮轰出的马戏团杂耍演员一样冲进来,撞得弗兰克一踉跄。跑步最给力的男孩抬眼看着他,鼻涕流到嘴边。

女服务员突然探出头,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瞧瞧你,pudding~这些小家伙们都爱惨你了,为什么不跟他们拍张照呢……嗨嗨嗨,猛男,别这样看我,我们付你钱可不是为了让你舒舒服服地坐那里喝酒的……这有什么难的,让他们坐你腿上,笑一笑,任务完成。”

“女士,你说得太对了。”马特见缝插针道。

“我不是圣诞老人。我没有长胡子。”弗兰克说,孩子们可不管这些,任何魔力红都能让他们发疯。他们抬头看着弗兰克,眼睛闪着期待的光芒,流鼻涕的小男孩欢天喜地抱住他的大腿往上跳,似乎是铁了心地要跳到他的怀里。

弗兰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小子蹦跶——被他用这种表情看过的人最后结局都不太美好。小男孩不跳了,撇嘴,眨眼睛,打了声喷嚏,乖乖不敢吭声。

“把他给老娘抱起来!”娇小的女服务员拿着瓶子杀气腾腾地指着惩罚者,“你要敢把他们整哭,我保证把你的头砸开花,过年都别想从医院里出来!”

弗兰克叹气,俯身,乖乖抱住了小孩子,把他放在腿上。她的妈妈拿出手机给他照相,小男孩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的大腿上,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他。

“你不该问问他的圣诞愿望么?”马特轻快地说。

“我想要一辆乐高蝙蝠车!”男孩说,鼻涕蹭了弗兰克一身。

圣诞老人高效且称职地满足了孩子的愿望,在男孩母亲的视线死角处,弗兰克往他兜里塞了一摞富兰克林。那是从毒贩窝点找到的,没人想知道具体过程,但足够男孩买三十辆乐高蝙蝠车。

小家伙被吓傻了,吸了吸鼻涕。

头戴牡鹿角的小女孩气鼓鼓的说道:“我看见了!我要告诉妈咪!”她的双胞胎妹妹附和举手。“我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以童子军的名义。”马特举手加入了他们。“他是个非常、非常糟糕的圣诞老人。”

弗兰克冷哼一声:“终于不装疯卖傻了。

马特朝着弗兰克的方向咧嘴假笑,他的笑容像杯中的饮料一样甜腻。“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三个孩子的小脑袋在马特和弗兰克之间转悠,他妈妈将他们拉走时,她们还不住地回头瞅那两个怪人。

 马特叹气:“啊,想想这个……若是他母亲发现抱着他儿子的圣诞老人到底是谁。”

“他们不会知道她们不需要知道的事。”

“那你就别把今晚搞得到处断肢残臂,鲜血四溅,上帝呀,弗兰克,今晚可是圣诞节。”

“唱诗班男孩才过圣诞。”

“哈哈,真好笑,那你算什么?圣诞杀手爹地?”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一个小宝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她冲弗兰克羞涩一笑,“你好,先生,她想跟你照张相。”

她将小姑娘放到了地上。小女孩跺了跺她胖乎乎的小腿,向弗兰克伸手,歪歪斜斜地向圣诞老人走去,弗兰克蹲下来,轻柔地将她抱起,她配合着用胖嘟嘟的小胳膊搂住男人的脖子,打了个哈欠,露出只有一颗的前门牙。

弗兰克将她放在腿上,跟她握了握手,她细小的手掌在男人宽大的手掌里显得更小了。“你有什么愿望啊?啊?小淑女?”

小姑娘坐在弗兰克腿上不停扭着屁股,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说着“咯”、“咯”的声音,她似乎有无数的话想对弗兰克说,只能不停地对他眨眼,若是小小的孩子会说话,她一定会将宇宙的奥秘告诉你。弗兰克将圣诞帽摘下,戴在小姑娘头上。

马特聆听着弗兰克心跳,却听到了别的——极轻的声音,很短促,从胸腔里凸出,顺道拨动声带,被赋予了弗兰克声线里独有的低沉特质。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脸上的……是个笑容么?”

一声心跳、两声心跳。“Maybe.”马特听见他说。他将小女孩还给了她母亲。

地狱厨房义警的脚趾在鞋里蜷缩了起来。

开门的声音,有人迈着歪歪扭扭地步子走了出来,是高帽乔。

曾经也许在弗兰克脸上存在过的笑容倏然消失了,如同撕下墙上的海报。取而代之的是杀戮机器、处刑人、私刑者、义警、心如铁石之人、无血无泪之辈。

惩罚者要行动了。

夜魔侠的动作更快,这个盲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塞入衣服里的手,在接触瞬间,他们的手指一刹那就纠结在一起,紧紧攥住,向相反的方向使力。他捏着对方的手指直至皮肤上血色尽失。

“别逼我,弗兰克。”夜魔侠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别、逼、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高帽乔越走越近。

弗兰克没有停下的意思,他不想停……

高帽乔蹲了下来,哈哈大笑。“来啊,宝贝,到爸爸怀里来。”母亲将那个胖嘟嘟,戴着弗兰克送给她的圣诞帽的小姑娘抱到父亲怀里,她一直咯咯笑着。

 “帽子真漂亮,小公主。”高帽乔说,他满身都是伏特加的味道,小姑娘皱眉,用小手推开高帽乔亲他的嘴。“NO!”她很凶,像喝牛奶的小猫咪一样凶。

 “Yes, Yes, Yes~”高帽乔傻笑着说。他将自己头上的高帽子摘下,和女儿头上的圣诞帽交换。

马特能感到紧贴自己的肌肉放松了下来,弗兰克松开马特的手,没有再动作。

“跟那两个叔叔说再见,宝贝。”孩子的妈妈说,高帽乔看向惩罚者和夜魔侠,对他们点头。

小姑娘对着弗兰克和马特屈伸手指,咯咯笑着。“bye~”她说。

弗兰克握着枪的手彻底放松了,这是圣诞节,他不想在一个孩子面前杀了他父亲。他用粗糙宽大的手掌跟着小姑娘的节奏一起屈伸手指。“圣诞快乐。”他说,马特能感受到他低沉、镇静的声音震过他身体。

触动人的事物常常莫名到来,让马特猝不及防。他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他们沉默地站着,而高帽乔和他的家人欢笑着走远了。

“你可以考虑加入我们。我,皮特,韦德。”马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指着他一身红红的圣诞老人棉袄。“我们欢迎所有魔力红,我们都很亲切,不会排挤你的。”

弗兰克冷哼一声,将圣诞棉袄脱掉,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地上,以此表示自己的拒绝。

“你从来不知道停下来,是吧,Red?”

马特抬起头,“永远不会。”他摘下眼镜,盯着他,仿佛他能看见他的脸。“每次当我看见你,我都会阻止你,也许有一天你会杀了我,或者是我杀了你,但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笑了,“得了吧,你懂的,弗兰克,你懂的。”

弗兰克抬头看着马特没有神采的眼睛,圣诞夜橱窗里的霓虹灯在他们身边闪烁。是的,他的眼里永远不会倒映出多彩的灯光,对他来说,世界只是个从阴影中传来的没形体的声音,这意味着他所行之路会更难。但他是个战士,永远都是。疾风带走沙土,水流崩解岩石——山依旧是山。马特·默多克不会双眼复明,但夜魔侠不会倒下。

“是的,我懂。”弗兰克说。他转身,走向寒冷的大街。

“嗨!Santa!我的圣诞礼物呢?”马特将重心放在手杖上,对他的背影欢快地喊道。“难道我也得坐在你的腿上卖萌才有圣诞礼物拿么?”

一个心跳、两个心跳。弗兰克转身,“坐我腿上?想都别想?”

他突然动了,毫不温柔地拽住马特的头,一个瞬间能夺走他大脑所需氧气的吻,带着鲜血、硝烟和金属气息。弗兰克粗糙的手指划过马特的头发,抚摸着皮肤,带来颤抖的感觉,穿过他的耳后神经直击脊椎。

马特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他吻了回去。

***FIN***

呃,那个非常悍的服务员设定是哈莉奎因,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当服务员了。

太晚了,干脆祝大家新年快乐(⊃・ᴥ・)つ

兰普金街办事处

摸了小红和罚叔٩(๑`н´๑)۶
这对国内好冷哦😇

摸了小红和罚叔٩(๑`н´๑)۶
这对国内好冷哦😇

Red Dbl

【罚D】第七圈伪后续(Inferno)

   -  “...我想我总可以自己去德克萨斯。”

   -  “是啊,那我也行。” 


   (见标题!前提见漫画Seventh circle,私设了Frank记得Matt身份。  初衷只是抒发我对飞机的不满。 因为我不喜欢飞机,Matty也不喜欢飞机,所以我欺负Matty。 我就是一个这么糟糕的人😃 祝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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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我总可以自己去德克萨斯。”

   -  “是啊,那我也行。” 



   (见标题!前提见漫画Seventh circle,私设了Frank记得Matt身份。  初衷只是抒发我对飞机的不满。 因为我不喜欢飞机,Matty也不喜欢飞机,所以我欺负Matty。 我就是一个这么糟糕的人😃 祝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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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没有太多的钱。  虽然他现在在地方检一察院工作,听起来响当当的。之前尼尔森&默多克的多年私人律师事务所工作经验,却也没让他落得什么好处,还是得从最低等级干起,拿最少的工资,办公室在一个他妈的电梯井里,他们还当他不知道。


   他没有很多的钱,但他当他要坐飞机的时候,他还是得买头等舱的飞机票。 这一切就像他买最贵的洗发水,用最好的空气清新剂,睡丝绸的床单,吃贵的要死的食物一样。 这种时侯马特总是很恨自己,恨自己烧钱的感官,当然还恨飞机,老天啊他恨飞机。他对地铁都恨之入骨,一个大铁箱子里挤满了人,他们的声音和气味,肮脏的座位和空气,还有轮子划过轨道的摩擦声,而飞机甚至比那还要糟糕好几倍。 他宁愿挂在比利棒上荡几个月荡到奥斯汀,也不想坐上5个小时的飞机。


   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安东诺夫的庭审明天就要开始了,他作为原告律师必然也得一起踏上这场旅途。而且毕竟,一开始也是他决定把安东诺夫送去德克萨斯州的。  


   临出发前他和萨姆打了声招呼,让他这两天负责一下办公室的事务,并告诉他夜魔侠我也要借走两天以防万一,所以他让我转告你这个周末的训练暂停。华人男孩乖乖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的心跳没有一丝异样,是一个充分信任的节奏,也许依旧单纯的相信马特做这些只是为了公正,为了正确的法律途径。 但马特知道那不完全是真的...   有多少的私心,他把安东诺夫送到一个允许死刑的地方,就是为了让他已死偿还他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又有多少私心,他跟着一起去德克萨斯州,只是为了一起目睹他死去?听着液体在他的血管里流动,听着他的最后一口呼吸,让他夜里能更加安眠? 他不敢去细想这个,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弗兰克卡斯特。


   哦对了...还有弗兰克卡斯特。


   他最后在机场看着安东诺夫的飞机起飞,对他说“我自己也可以去德克萨斯州。” 鬼知道那话有多少是认真的...但这可是惩罚者,惩罚者不扔空头支票,他想干什么事就会去干。而如果他真的去了,马特又不在场,那么没人能从他的子弹下救下安东诺夫让他活着到法庭。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齐向马特压来,它们让他头疼,而更让他头疼的是,等他急急地开始订机票的时候,他发现头等舱的机票已经卖完了。




—————————————————-

   



   马特恨飞机,他恨飞机到他愿意买一架飞机的模型只是为了砸碎它泄愤。



   他最终不得不坐在经济舱里,浑身不自在。每个细胞都在告诉他这是个错误,发出棍叟的声音和他说你在干什么赶紧滚下来。 他身边坐的是一个嗓门巨大的光头男人,直到起飞前最后一刻他还在打电话,好像不打这几分钟电话一个亿就没有了。马特不仅可以听见他的喉管的震动,他还能听见他电话另一头对方的嚷嚷,他皱着眉头,戴上了耳机,虽然耳机压根挡不住他的超级听力接收他不想接收的信息,顶多算个心理安慰,要到起飞的时候,空姐还是让他把耳机拿了下来。起飞降落这两个重要时间上的要求是不能戴耳机。


   马特只能坐在那儿,孤独地,无助地,好在旁边的男人已经不再打电话了,他的听力却开始跃过他寻找起了别的目标。 他能听到驾驶舱内飞行员对着耳机汇报数据的声音,能听到空一姐们互相交流时的轻笑,能听到引擎发动的响声; 他能闻到走廊旁边那个人身上留有的午餐的酱汁味,后面第四排女人身上为了遮盖体一味而喷的过多的刺鼻香水味,甚至还有附着在他自己椅子上,上一个乘客坐的过久而留下来的味道。它们都挥之不去,因为在这个封闭的铁箱里它们没有出去的地方,声音和气味寻找着出口在飞机内壁上反弹着撞来撞去,和空气中的分子纠缠不清,最终都进入了马特的世界里,把他的感官搅得一片眩晕。


   而起飞的时候只有更糟,本来就吵得难以忍受的引擎声在他耳里更加震耳欲聋,快速下降的气压使他脆弱的像婴儿一般的耳膜难受到极点,连带着他的头胀得仿佛要炸开,他能感受到一切,就好像他压根不是坐在飞机里,而是被挂在飞机外面由风吹的七荤八素。他也没有任何可以分散注意力的东西,除了绷紧全身,死死抓着椅子把手,紧张到旁边的光头男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句:“呃 你还好吗?” 因为他看上去铁定不像是飞机在安全地上升而是这飞机马上就要坠毁了。 “我很好。”马特保证。但他听不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引擎,外面的引擎声音太响了,你们能不能关掉几个?或者全关掉? “我没事。”他又重复了一遍,几乎是用喊的,但旁边的男人表情只是更奇怪了:“你说第一遍我就听到了。” 他说,不明白马特在喊什么,周围一圈的人也都看了过来,马特能感觉到。


   “抱歉。”他轻声说。


   他的耳膜很难受,他全身都很难受。


   这仅仅才是开始。




   飞机进入平流层之后不久,光头男人开始打起了呼噜。 而马特对着什么也没有的飞机天花板,渴望在那里寻找到上帝。


   此时他的感官已经是一片混乱,他的脑袋很胀,晕晕乎乎,他脑内勾勒出的物体都扭曲成了可笑的样子。耳机依旧没有帮上忙, 三百多的心跳聚在一起,像一个东拼西凑没有组织纪律的高中摇滚乐队,每个人就只知道拿着自己的乐器一顿胡奏。它们在马特的脑内跳动,拨动着他维持理智和清醒的那根弦。 与此同时舱内的气味因为空姐开始准备起机餐而改变,他闻到了牛肉和土豆,橙子味的果冻,干面包。这不算差,但它们现在只是让他觉得恶心。 他拒绝了一切食物,只是要了一杯水。 但什么也没法阻止小憩刚醒的光头男人在他旁边吃的很香,也没法阻止他心满意足地打嗝,以及他吃完之后再次争分夺秒地进入睡眠,没到一分钟又打起了呼噜。


   他也没做错什么,但马特还是想要把他从飞机窗口扔出去,他想把所有人扔出去,又也许唯一应该被扔出去的只有他自己。如果他可以,他会的,上帝啊他愿意现在就跳出去,自由落体一分钟后摔个粉身碎骨。


   一个小时过去了。每一分钟依旧是煎熬。他心中的恶魔无声地警告着旁边鼾声如雷的男人,他还有10分钟的时间醒过来或者被一击打晕过去,他甚至想用自己的领带勒住他,只要他不再发出那样可怕的声音。这让马特想起了和福吉做室友的高中时光,噢,福吉,他和他号角般的鼾声。 但福吉是个好人,他是马特见过最好的人之一, 而这个男人,虽然他嗓门大了点,但他也是个好人。 不要冲动,他和自己的恶魔协商,并没用多少力气,因为他的恶魔此时已经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翅膀都张不开了,压根也无力和他争执。


   飞机此时突然猛的颠簸了一下,周围三百个心跳瞬间全乱了套,摇滚乐队溃不成军,像是电音箱里漏了电发出刺耳的嘶鸣,这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滚。 马特蜷了蜷,可能由此呜咽出了声然虽然他永远也不会承认,而他旁边的男人动了动也没有醒,呼噜停了一个节拍再次响起。飞机内的广播解释到,前方出现气流,多处会有颠簸,然后又说由于达拉斯正在下大雨,降落途中可能也会有颠簸,请乘客系好安全带。


   上帝一定不喜欢他。 马特觉得。 可能因为他穿成恶魔的样子在他眼皮底下蹦来蹦去这么多年,现在报应终于来了。他绝望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黑暗的虚空,很想找些东西分散注意力,任何东西。 但他是个盲人,这点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也记着呢,他没法看电子产品来分神,而飞机的报纸杂志又太过光滑了他光靠手指什么也读不出来。托身旁男人的福,他没法进入冥想更没法入眠。 而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的话,可能就是在他模糊的感知里,走廊上向他这个方向正走过来的一个熟悉的气息。



   他首先闻到的是火药味。和这飞机上任何一种其他味道都不一样。火药味像是融入了这个人的身体里,他的手指,他的发梢,无不是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浓重火药味,血与尘的气息,马特能闻到他用剃须膏和肥皂试图洗去一点这味道的努力,可它们压根挥之不去,就像他的心跳,像战鼓一般稳定结实厚重,沉甸甸地一声一声响着,自从进入马特的感知范围后也变得挥之不去,他一点点地接近过来,像是把一整个战场也带了过来。


   弗兰克。


   ...该死。


   他铁定也发现自己了,因为他那稳定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来,变成了一个“哎哟我去”的调调,马特感知到他的手立刻下意识地往大腿旁通常绑着枪带的地方抽了抽,但当他意识到那里什么也没有,他能干的事情也就只有瞪着马特,瞪着这个律师,传达着:“见鬼啊你居然真的来了。”


   马特想说同样的话,他也下意识地立刻绷紧了身体集中了全部的精力到弗兰克身上。(瞧,你要的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来了。)但只坚持了没多久,因为飞机还在五千英尺的高空飞行,引擎还在尽责地发出巨响,身旁的男人还在打鼾,而他头疼欲裂。  再者他能干嘛呢?这是架飞机,他穿着西装 而弗兰克甚至剃了胡子,他们还能在这五千英尺的高空打一架不成?


   马特累了。他很快又垂下绷紧的肩膀摊回椅子上。捏了捏眉间,沙哑到:“别是现在弗兰克。” 


   弗兰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知道马特能通过他那什么忍者的鬼把戏感知到。他也无意和他吵一架或者打一架,这是个挺尴尬的见面方式,尤其上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屋顶上,一个挡在另一个枪口前头。他们还留了一场架没打,但不是现在。弗兰克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就是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唱诗班男孩。 不过他总归还是得走过这段走廊,只能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律师,这不难,他和这样的默多克也并不熟悉,他熟悉的那个是长角的。而不是....不管这是什么:西装笔挺拄着拐的盲人。他看上去别说打架了,连站起来跑两步弗兰克都觉得困难。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面无血色,除了那副红色的盲镜和他的红发,他看上去糟透了。


   但这不归他管,他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假装自己没看见,假装他一点也不在意。 弗兰克侧身从马特旁边经过,而此时飞机再次猛的一颠,所有人都跟着一起震了一下。然而律师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还大,他晃了晃,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整个歪过来撞在了弗兰克身上,头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弗兰克惊了一下,控制住自己的条件反射没有立刻退后或者推开他,指望他能察觉出这个情形有多荒谬然后赶紧振作起他自己。可不知为何默多克就待那儿了,他和他的红发脑袋,深深埋在弗兰克身上好像从他那里能找到什么安慰似的,要不是他在颤抖,弗兰克都要以为他是晕过去了。


   “你怎么回事?”他皱眉,一只手放上对方的肩膀,感觉到了他不正常的颤抖,他湿乎乎的全身都是汗。 “太吵了....”马特咬着牙细声说,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他一定会亲手把自己扔下飞机,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他的头快要爆炸了,崩溃是如此轻而易举,而弗兰克卡斯特这个意料之外的人居然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稳定的存在。 在他后悔之前他的手已经拽上了弗兰克的衣服,“拜托...”他几乎恳求说,“能不能坐在这儿。”

 


   弗兰克挑了挑眉不知道作何反应,好吧,他可没有预料到这个。但他挡在走廊里已经有一会了,而座位顶上的安全带指示灯叮咚作响。一个空姐正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打算劝他回到座位上,实在是没有太多给他思考和问问题的时间,只有拒绝还是同意。 默多克旁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光头的中年人,此刻戴着个眼罩打着呼噜,好像什么也没有办法把他叫醒。弗兰克的手越过半个身体都靠在他身上的默多克,推了推那人的肩膀,他的下一声鼾堵住,猛的惊醒手忙脚乱地摘了眼罩,顺着那只手抬头不甚困惑地看着弗兰克。


   弗兰克没有和他多废话,他拿出钱包给他塞了100美金:“换个座位,36C,别多问。” 光头男人一下醒了,虽然满心的困惑,但谁有和钱过不去的道理。他拿过了钱最后怀疑地看了一眼弗兰克和马特,就拽上包起身走了出来。而弗兰克先把软绵绵的默多克在他的椅子上扶扶正,然后自己坐了进去,当空姐走过来问道:“一切都好吗先生?” 的时候,他给了个他努力之下最有人情味的微笑然后说道:“是的女士没事。”  马特全程保持着安静,直到空姐也离开,他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所以,你想解释一下什么情况吗Red?” 弗兰克看着他,后者脸色依旧非常难看,皱着眉。他摇了摇头,然而摇头的动作也让他头晕,只晃了下就停住了,马特于是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还是开了口:“太吵了。”他小声说。


   “是是,你刚才就说了。”他不肯开口弗兰克只能自己猜,“这和你那些感官有关?”


   马特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句。引来了弗兰克一声轻轻的嗤笑,地狱厨房的恶魔,一个能打忍者能躲子弹甚至能把自己打趴的瞎子,居然败给了仅仅两个小时的飞机? “别告诉我你以前从来没坐过飞机Red。”


   马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次。”他简短地小声说,回想着和克里斯登去往旧金山的那一次,他们一起去的,他一个人回来了。“加利福尼亚。”


   “加州。”弗兰克念着,记得的确有段时间他不在纽约出没而在别处有了传闻。他想象了一下加州的阳光明媚,比起纽约来矮上不少的建筑,广阔的视野,想象着圣弗朗西斯科的恶魔。 “你为什么回来了?那地方不是挺好的。” 


   马特叹了口气:“你知道为什么。” 他说,没有多解释。 可弗兰克的确懂他的意思。他们都试着逃避过以前的生活,他们回来了,他们最终都还是死死地心甘情愿地被这个城市捆绑在原地。他们最终都还是会回来。


   弗兰克想不到什么别的话题了,虽然仅仅是和夜魔侠本人就这么并排坐在一起这个想法都让他不自在。但马特显然没有这个功夫去为这个不自在,已经有太多东西让他不自在了。他看上去依旧很不舒服,墨镜之后紧闭着眼睛,手不自然地抓着椅子的把手。弗兰克想到他说的“太吵了”,觉得没有必要再没话找话,给他点空间让他静静也许是最好的。他从前面的椅背上抽一出一张报纸,有一页没一页地翻了起来,连翻页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一些,给那小子绝对的清静。


   而马特总算勉强进入到了冥想中,虽然这个条件依旧不算好,但没有了旁边男人的鼾声进入冥想还是要容易多了,而弗兰克的存在安静到几乎可以被无视,除了他的心跳,他稳定的沉甸甸的心跳,他身上的火药味和剃须膏的薄荷味道。马特把那个作为一根准绳,调整着他的呼吸。他闭着眼,混乱的思维跟着弗兰克最后那两个问题陷入了过去那段的回忆,旧金山,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感觉,棕榈树,克里斯登。他还记得自己笑的时候的感觉,但像是上辈子了。然后他就记起了那种空虚,不真实,好像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而恐惧醒来。他想起来紫人,紫人那些孩子,小小的脸在他的感官里围绕着他旋转着,告诉他,他不值得这些幸福。他记得他如何一个人从旧金山回到纽约,6个小时路程上不断的呕吐。他想起来再次变为孤身一人的感觉,失去克里斯登,失去福吉,只是他一个人,而他想不起来他自己是谁。

  

   然后他脑内又出现安东诺夫那张脸,扭曲着大笑着,他听到的那些数据在他脑海里形成图像,一家人,四代,全死了,全死了...还有机场的三位工作人员,警一察,那些因为他执意要保护这个人渣而被他害死的人,他们都围在他身边,他们都指着他,血肉从他们脸上脱落,他们都是他的过错。所有人都是。 恐惧攥住了马特的肺,当飞机下一个颠簸的时候,他忘记了如何呼吸。


   是弗兰克的声音把他从眩晕和模糊之中唤醒,“呼吸,Red。”他说,一手拍打着马特的脸,马特抓住了他的那只手,死死抓住像是拽着一根救命稻草,他寻找着弗兰克的心跳,那个沉稳的节奏,努力地想听从他的话重新回想起如何呼吸,他看不见了,缺氧使他的世界重新回到一片黑暗。等到氧气好不容易进到他肺里的时候,好像是有人往他胃里砸了一拳。马特喘着气,咳呛着,除了头疼之外还有恶心,全世界都在转,在五千英尺的高空中飞速的旋转,他身体前倾完全缩了起来,希望能够找到平衡,一手环住自己继续死死抓着弗兰克的手臂,一手捂住嘴,在吞咽和窒息中挣扎着。而旁边的弗兰克完全不知所措,除了一只快被他抓出印子来的手之外,只能轻轻拍了拍他潮湿的背。


   “呼吸,Red。”他又说。这时候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们看了,身为惩罚者的弗兰克没有少被人围观过,可身为弗兰克的他很不自在。如果Red意识到他也一定会很不自在,如果他不是太忙于和呼吸做斗争的话。空姐很快就过来了,紧张地拿着两个呕吐袋,像是被马特吓到了,只敢结结巴巴地问先生你没事吗? 弗兰克不想引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他相信Red也不想,如果他们叫了辆什么救护车在奥斯汀的机场等着,Red一定会在下机之前就自行了断。 “没什么事,女士,他只是...做了个恶梦。”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鬼话。但他还是努力向空姐保证:“他没事,有我在,不需要医疗帮助,千万别叫救护车。”但还是接过了那两个呕吐袋拽在手里以防万一。


   马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虽然他还是晕晕乎乎摸不着北,看上去更白了,像纸片一样。弗兰克都不能相信面前同样的人居然能跳来跳去地以一打十还能踢自己的屁股。“你还好?”他问了一个很没营养的问题,Red没有回答,他刚刚发现自己拽着对方手的事实,松开了,甚至在弗兰克擦痕遍布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可观的发白手印,起码他的力气还是恶魔的力气。“抱歉。”他低声说,依旧艰难地吞咽着,直起了身体重新向椅背上靠去,一手环在胸口前,随着一呼一吸而上下起伏,满脸已经疲于掩饰的痛苦。“..我没事。”他喘息着,用一句同样没营养的话回答了弗兰克那个没营养的问题。


   弗兰克看着他,一手还抓着那两个呕吐袋以免Red一时兴起决定把他的胆囊都吐出来,因为他看上去像是随时有可能会这么做。 “你不像是没事。”他说,确信除了飞机和它所有讨人厌的那些噪声和不通畅的空气之外,Red还有其他的问题,“发生了什么?”他用了点命令的口吻,Red硬要让他坐这儿的又什么都不和自己说,他开始恼火了。


   马特睁开眼睛,透明的失焦的瞳孔从因为汗水而滑到鼻尖上的红色盲镜上方看向弗兰克,弗兰克还从没有从这么近的地方见到过马特的眼睛,这红发小子连睫毛末端都是金红色的。 “我可能....”他犹犹豫豫地用了个假设句,弗兰克翻了个白眼知道他的假设纯属放屁,“我可能有点脑震荡...昨晚出去的时候没留心被打到了头。”


   还不止,弗兰克等着,等得足够久了律师垂下了头甘拜下风,“也许还断了根肋骨。”他小声说,环住胸口的手下意识地护地更紧了些,或者两根。


   “耶稣啊Red。”弗兰克也抬头开始在天花板上找上帝,他叫耶稣名字像在诅咒点什么。“你不该在有脑震荡的时候坐飞机!”


   “我知道...”他叹气。


   “或者断了根骨头的时候。”


   “我知道.....”


   “机场安检是怎么让你进来的啊?”


   这个马特不知道。“他们已经看到我是个瞎子了...” 他只能这么猜测,一般人不会对瞎子多看两眼,并且觉得他看上去的一切脆弱无助都有所依据。 


   “你压根就不该来。”弗兰克最后一锤定音,“你要过去干嘛?德克萨斯州又不是没有律师,用得了你千里迢迢跑过去?”


   这回马特有点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他深吸了一口 一鼓作气:“是你说你要飞去完成你的任务一枪毙了安东诺夫,而且你现在也在这个飞机上,我不要没去你岂不是太轻松就得手了。”


   妈的他恨律师。“不要把锅扣到我头上Red。”弗兰克保证周围的人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还是提高了一点音量,“你敢说你过去不是为了保证安东诺夫得到死刑?那又有什么区别呢Red,有什么区别呢?无非就是被我杀死和被你杀死的区别,后者说不定还有个神父站在旁边宽恕他的灵魂。”


   这话刺疼了马特,他也提高了音量,虽然就连他自己的声带震动都让他头疼的快要裂开:“我不杀人。”他一字一句道,“制裁他的是法律。”


   “你就这么继续说服你自己吧。”弗兰克冷哼。他们的对话,无论发生在何时何地,总会最后绕一个圈子绕到这里,变成一场争吵。 马特张了张嘴,还想继续从他那张律师的嘴里蹦出几句歪理来,但机内的广播响了起来,飞机此时再次遇上了气流,机长系上安全带的提醒把马特将要说的话堵了回去。如果要弗兰克说的话,那小子一瞬间的眼神几乎是恐惧的。飞机很快颠簸了起来,一震就震了好几分钟,等到安全带指示灯重新暗下去的时候,Red的神情看上去就好像他宁愿自己从没有踏上这架飞机。


   他把盲镜摘了下来,脸深深地埋进手里,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折磨着他,过多的挤在这小小一块地方的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心跳和呼吸都着他们自己的节奏,空气无法出去也无法进来,凝固的像是死海,而他像是被死海中过多的盐份慢慢杀死的海草。包括他自己起码有三级脑震荡的头和他那根断掉的肋骨,他都能听见它摩擦的可怕声音,失去固定的受伤折裂处在颠簸中无情地擦过他的皮肤也许还有它本该保护的内脏器官。没有坐姿是舒服的,没有一秒是可以放松的。 他真的希望他从来没有踏上这架飞机。无畏之人还是有怕的东西的,他一定会把飞机放在他列表的第一位。


   “...过去多久了?”他问弗兰克,搓着自己汗湿的额头,想知道他上一次的冥想坚持了多久。“1个小时。”弗兰克说,“还有两个小时呢。” 当他说这话的时候马特眼里一瞬间有太多的绝望,他这样的眼神让弗兰克想到了因为下雨他告诉小弗兰克他们没法去动物园时男孩眼里的绝望,和当他拒绝给丽萨读故事书时她瞬间暗淡的神情。他受不了这个,更别说这样的神情还是从Red脸上露出的。  去他妈的。弗兰克心想,他站了起来。


   当他走出座位的时候,马特瑟缩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冲动想拽住他。不要走。但他没有。毕竟他已经干了够多的蠢事强行让惩罚者坐在自己的身边了,他是怎么想的啊。弗兰克肯定早就受了自己乱七八糟的状况和麻烦,他们连朋友都谈不上,马特理解,他又不是他的责任,他当然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对自己诚实点,他得承认在他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他有一丝失落。 所有人都会离开你的马修。有个声音对他说,因为你就是这么个烦人玩意儿。他由那个有着一拍一拍心跳的行走的火药桶离开了他的感官范围,他走到前面去拉开了帘子直接到了另一个舱内,就像所有人,他们最终都会离开他,留下马特和他浑身的不舒服再次被空无一人的孤独包围。


   两个小时,他试图给自己打气,试图去想一些好的东西,试图不让自己发出低声呜咽。


   两个小时。



   然后火药桶回来了。



   “起来。”火药桶说,“他先是拿起了马特的包,那个包在他肩头看上去特别的小。然后他拽着马特的手臂,几乎要把他整个拎了起来,但动作却意外地轻柔。马特不乐意地想躲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起身自己伸手去够他的肩膀,因为感官的迟钝,第一次戳到了他脸上,弗兰克忍无可忍地把他戳来戳去的手亲自放在他肩上。“你要干嘛?” 马特轻轻问。但火药桶没有作答,只是带着他沿着走道往前,然后为他拉开了帘子带他到了前面的头等舱去,然后把他放在了其中一个空座位里。


    马特花了半天时间才反应过来,而感激之情成了他脸上唯一的一点血色:“你没有必要...”他轻声嘀咕着,在座位上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谢谢。”


   弗兰克哼了一声,而马特绞尽脑汁地回想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对话是什么样的,如此努力地想把气氛推回到正规上去:“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弗兰克,”他开了句玩笑,他的最大努力只有这点了,“你白天有个工作吗?”


   “我抢劫抢劫犯,然后一枪崩了他们。”弗兰克说,好了,这对话听上去立刻就正常多了,马特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开口想说什么,弗兰克翻了个白眼拦住了他,“省省力气律师,你要想为此打一架 下了飞机再打,”他说,“飞机上给我在这儿睡一觉,我就不再把座位换过来了,你自己待着有问题吗?” 马特摇摇头,他点点头,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下意识伸手想揉一下马特的头发,因为他在自己孩子们小时候哄他们睡觉,离开房间之前总是揉揉他们头发。但他忍住了,最终只是拍了下这唱诗班男孩的肩,然后就转身走了。  虽然这一次马特没有了那种想拽住他的冲动,但他也没有完全放手让他离开自己的感知,依旧追随着那个结实的独一无二的心跳,听着他回了座位。


   这一块帘子隔挡了很多东西,当然,除了贫富差距。 头等舱的座位宽敞了很多,也没有了那么多拥挤的人和声音和气味,空气更加清新了些,甚至外面的引擎声都不再那么响了。马特深呼吸,在舒适度好上不止一个等级的座位上调整着自己,盘腿而坐,护着自己的肋骨,控制着呼吸。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这就是你可以用钱买到的好东西。 


   他再次进入冥想,这次冥想中是一片宁静的黑暗,偶尔因为颠簸而在水的中央引起片涟漪,但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没有紫人,没有尸体,没有幻觉。他感到热,黑色的世界逐渐转为红色的,但依旧是一个包裹着他的透明保护层,把外界的环境阻挡开,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他感觉自己的头在水下,但他还能呼吸,他保持呼吸。而在阻挡开他和一切的冥想中,他依旧还死死锁定着唯一的一个声音,一个来自另一个舱室的沉沉的心跳。


   在冥想中,时间变快了。 当马特再次因为机内广播醒来时,两个小时过去,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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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这一趟行程,莫名撞上了一个不在状态的夜魔侠,又莫名为他多花了好几百刀,他觉得自己仁义尽致了。  他把那小子扔在头等舱,打算就此忘记这件事,相信他作为一个成年超级英雄自己照顾自己的能力。但飞机降落的途中,机外不友善的雷雨使飞机战栗了一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那个就连机身轻颠一下都发抖的小子。


   真是难以置信,弗兰克见过他承受过很多伤害,刀伤,枪伤,他们这些枪林弹雨中行走的人都是如此。他可以面对一顿痛打一声不吭,但短短几小时的飞机居然就让他崩溃至此,好像全世界的重量总算把他压垮了。 当然弗兰克对于他的那些感官究竟是如何操作的也只知道个皮毛,实际这小子什么感受他完全想象不到。 他可以日后拿这个嘲笑他,但他现在却只是忍不住开始去猜想马特的世界,想象在他的感官里周围的一切以何种方式呈现,他忍不住去注意飞机每一个微小的晃动,外面吵闹的引擎声,周围细细碎碎的聊天声,燥闷的空气。想着,这对那小子的那些感官一定很要命。


   耶稣基督。


   等飞机总算落地,头等舱的人先离开,然后是经济舱,弗兰克跟着人流慢吞吞地往前走,不用他多留心也能一眼看到那小子还在原地没动。 也是,盲人就该有个盲人的样子,机组人员估计也是让他留到最后再出去。 他坐在那儿,看上去飞机降落对他的伤害也许还是比弗兰克想象的大,他低着头,倒是坐直了身,抓着他的盲杖抓的指节发白,看上去那好像是唯一稳住他不往前一头栽到的东西,恨不得在地上戳出个洞一把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弗兰克随着其他乘客一起向前走,到了马特旁边,后者甚至动都没动一下,依旧低着头完全没意识到他靠近了,而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他真是一团糟了。


   于是这个选择题又摆在了弗兰克面前,他是扔下他直接走人?反正他的义务已经尽了,这小子这次也没有硬拽着他留下。他来这里是有事要干的,而且和这位律师的观念完全背道而驰的事,和他多待在一起一秒都是给自己成倍的麻烦。 还是说另一种选项:反正已经帮了就最后再捞他一把?因为从他在这飞机上见到这个恶魔的时候他就知道,麻烦铁定是只会多不会少了。


   留给他选择的时间有限,他不可能永远站在这里思来想去堵住后面的人。于是像第一次一样,弗兰克还是叹了口气再次插足进入了这小子的领地。


   “Red。”他挤身进头等舱留有的巨大的座位空间里,蹲在马特面前轻轻拍拍他肩膀,他闭着眼睛,脸色倒也不像之前这么苍白,红色的墨镜在他脸上映出红色的反光,他不再出汗了,可是他热乎乎的,不正常的那种热乎,从他全身辐射匚出来。有过带孩子经验的弗兰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麻烦 麻烦和更多麻烦。


   “Red。”他又叫了一遍,他手下的小子总算动了动,睁开眼费力地抬起头来寻找着发声源,他失焦的眼神堪堪擦过弗兰克的头发向上飞去,弗兰克不得不再说些什么让他把聚焦定回他说话的嘴上来,“醒醒,已经降落了。”这是他最后蹦出来的话,因为这小子看上去压根不知道他们已经落地了,他现在看上去可能连自己姓啥叫啥都不知道。


   “唔....”马特低声给出了反应,迷迷糊糊地,但肩膀处的肌肉放松了一点,有点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意思在里面。那看来他之前的确不知道已经降落了,老天啊他是不是把他的脑子一起留在天上了。“你还记得这是哪吗?”弗兰克忍不住问了,“你自己名字叫什么?”


   马特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力道地咬字道:“弗兰克,” 以为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叫弗兰克的弗兰克差点也想叫救护车了,直到他接着对他说,“我没事。”


   噢,他起码认出自己了,说明脑子还没糊掉,弗兰克站了起来,“你绝对不是没事,飞机把你搞得一团糟。”


   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的无畏之人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说才没有,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挫败地接受了他现在没有精力去搞辩论的事实,省下了他所有的力气扔给弗兰克一句:“我很好,走开留我一个人。”


   行,落在地面上的恶魔总算有点恶魔的样子了,就好像刚刚在飞机上拽着他衣服让他留下来的不是他一样。律师又变回了律师那套德行,虽然他此刻依旧除了口头上凶一凶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威慑力。 弗兰克怀疑这个时候提醒他一些既定事实他会不会用剩下的所有力气给弗兰克来上一棍,比如说他现在腿软的可能站都站不起来的事实,以及他屁股底下坐的其实是自己买的座位。 但马特不用弗兰克把自己扔到那个难堪的境地,他自己已经想起来了,是自己非得把路过的惩罚者拉下水的,相比起来他此时更想给自己来一棍。


   “对不起..”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盲棍底在地毯上摩擦了一下,他这是不好意思了。但弗兰克出乎意料地理解,这小子八成一天有23个小时都在忙着自我矛盾。“你能站起来吗?”他问,马特点了点头,“你还认得清路吗?”马特努力了一会儿想要让自己的雷达感官重新开始运作,但是不太能,他失去了黑暗中清晰的红色的人像,现在脑子里只剩一片红罢了。


   “...不太能。”他最终败下阵来,而这时候飞机里的其他人也走的差不多了。留给他的选项也不多,而弗兰克看上去已经十分熟练了。他拿起那小子的包帮他背着,等着那小子自己缓慢站起来,并且不再因为突然升高的高度而眩晕,然后等着他自己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等空一姐过来时他们已经总算准备就绪了。马特把那根戳来戳去的盲杖收了起来,全身心地交给了弗兰克的引导。


   后面的事就简单一些了,弗兰克全程一言不发,他身后的人也是。那律师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透过衣服稳定地给他传递着热量,但除此之外做根盲棍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自在。他只要看好自己的路,碰到台阶的时候轻轻提醒一声,到了最后一节台阶同理。他比弗兰克还安静,方向全交给弗兰克控制,不管弗兰克要带他去哪他都一声不吭,就像一个真正的盲人一样,马特已经完全放弃了去集中精力动用自己的感官,他把自己扔回到黑暗中,因为他知道他手下那个肩膀不会让他撞上任何东西。


   直到他们走出了机场,外面还在下大雨,天际线之中藏着托尔的嘶吼,这让马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弗兰克回头看着他,那小子看上去比他本来还要更小了,大多是因为他正在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好像他缩的越小就能抵挡越多外界的伤害,一只没有放在弗兰克肩上的手依旧护在肋骨上,深深藏在他的西装下面。


   “你要去哪?”弗兰克问,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放轻说话声音,他的声音被雨声雷声完全遮盖住,但马特听得见。“希尔顿花园酒店。”马特回答,也是轻轻的,弗兰克不得不凑近了才能听清,“帮我叫一辆车...”这是他示弱的最大限度,“我会自己去的谢谢弗兰克。”


   虽然他更想继续跟着弗兰克,马特脑内有一个声音大喊大叫着冲破迷雾:你现在离开了惩罚者,他下一步就会去找安东诺夫。一颗子弹,一条命。如果警一察想要反抗,也许就不止一条,而它们都将算在你头上。


   它们都是你的错。


   马特下意识地松开了放在弗兰克肩上的手,即使这个举动也只让他意识到他之前有多支撑在弗兰克身上,他努力站直,努力咬住牙不去想那两根感觉快要戳进他肺里的肋骨,抖开了自己的盲杖帮助自己找到一点微弱的支撑:“算了弗兰克 忘了叫车的事吧,我可以自己搞定。”他说,想让自己更有说服力,不知道他的努力有多少结果,但他猜弗兰克也不需要被说服,他只需要一句话就总算可以丢掉这个麻烦去干一他拿手的事了。  弗兰克点了点头,他往前走了几步冲等待的几辆计程车吹了个口哨招了招手。 就这样吧,马特心想,依旧感谢弗兰克的那些帮助,如果不是他他可能连之前那几个小时都撑不过来。但是到此为止了。


   他上前打算去召自己的车,回到酒店,放下东西,穿好制服去找安东尼奥,保护那个混蛋直到第二天开庭。这可能意味着一整晚。在大雨里。 但没关系,这就是他干的,他保护人渣。


   但他手都抬起来了,被一旁的弗兰克又按了下去。“上来。”他对着他自己那辆已经车门大开的计程车对马特说。“我说了不用帮我...”马特皱了皱眉头,然而出乎他意料的,弗兰克自己先坐进了副驾驶,留着后座车门开着,像一个邀请。 总算这一次,他把选择题踢给律师了。


   天际线外又一道震天的雷声差点让马特想扔了盲杖捂紧耳朵就这么跪倒在大街上。他下意识伸出手在车门上作支撑,然后他突然就知道这是什么了。噢不,不不不。他沉重地呼吸着,发誓他再也不和上帝商量任何事了,哪怕只是在脑子里都不行,他愤怒地抬头望天: 我说了我得跟着他,不是指这样!!!!! 但上帝不理他,上帝又怒吼一声,这一声直接把马特赶进了车里。他关上车门企图把一切声音关在外面,虽然效果甚微,但起码在脏兮兮的出租车坐垫上找到了一点点安慰。他把头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抵挡着眩晕,同时默默唾弃着自己。


   “希尔顿花园酒店。”与此同时前排的弗兰克对司机说。马特没反驳,也没问多余的问题,他在生自己的闷气,还有一部分弗兰克的,不过主要是自己的。他拒绝承认自己需要帮助,而弗兰克应该让他继续拒绝下去,他也应该继续坚持拒绝下去,而不是妥协。 他轻轻嘟囔着自己都听不清的抱怨,弗兰克从反光镜看了他一眼,心想着他可真是什么时侯都一样烦人。 “把安全带系上Red。” 马特不理他,仿佛故意和他作对一样就是不系,但出租车正好在下个路口一个急刹,他撞在前面的椅背上,把弗兰克的头都连带震了震。


   “Red。”弗兰克用要把他扔下车的语气凶狠地威胁道。马特终于不情不愿地系上了安全带,不是说颠簸和急刹让他好过到哪里去,只是他那微弱的想要同时和自己与弗兰克一起过不去的努力。弗兰克也知道这一点,他以为马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过看来他脑子烧坏的不止一点,把他心智也烧幼稚了。要么就是,他一向这么幼稚,一向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弗兰克也并不会为此惊讶。



   到酒店的接下去半个多小时马特就安静多了,弗兰克时不时从反光镜看看他,他没睡着,皱着眉头,把头在车玻璃上蹭来蹭去,一块地方的玻璃被他的温度带暖和了他就换一块地方。安全带某种程度上帮助固定了他的肋骨,但同时也勒的他十分难受。但他一言不发,安静地缩着,呼吸也变慢了。弗兰克随他去,他肯定有自己处理伤痛的方式,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受伤也不是新鲜事。但他的体温还是需要得到一些关注。在马特思考弗兰克到底想干嘛的时候弗兰克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他要干嘛,但他能猜到如果他不这么干那小子一定会用他那烧糊的脑子做很多蠢事。再者,他和自己说不用帮忙自己去叫车的时候连自己的行李包还在弗兰克肩上都没发现。他怎么活这么大的,他的嘴硬怎么还没害死他呢?


   外面的雨变小了,雨水积在窗玻璃上,斑斑驳驳的反光映在他红色的眼镜上,他苍白又有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他又动了动,弗兰克别过了眼神,开始低头在那小子的包里专心地翻来翻去。



   马特沉浸在冥想中,没有意识到车已经停下了,直到弗兰克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他的头失去了窗玻璃的支撑向下点了点,他睁开了眼睛,迷茫地抬头,几乎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盲,在找开他门的是谁。弗兰克道:“下车。” 他就木木地执行了,去按自己安全带的弹出键,摸了一次还没摸一到,弗兰克叹了口气,伸手去为他效劳了,然后问他你能站得起来吗?


   谢天谢地律师这时候还没全醒,把他不依不饶怼天怼地的反抗精神也留在了意识里,乖的不可思议。他自己慢慢侧身下了车,撑着车门站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弗兰克也就任他去,他捞起马特忘在车里的盲杖,熟练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往酒店里走去。马特逐步跟着,在他在前台站住的时候差点撞在他身上,又嘀嘀咕咕地退后了一步。弗兰克任他在背后一进进退退地捣腾,驾轻就熟地从那小子的包里拿出了身份证,然后确认了他订的一个单床房。酒店前台服务人员职业素养也是极好,她们看到马特是个盲人,于是什么都没多问,弗兰克回头想看马特对此有没有什么反对意见,但马特估计听也没听见,新进入一个环境他先下意识地在分析周围的环境,听着巨大大厅里所有人的声音,歪着头,就是没在听弗兰克在说什么。弗兰克也就继续不管了,随他去,拿到了房号和房卡后就继续往前,牵动着肩膀上的手 牵动着后面没头没脑摸不清方向的马特。马特跟着他走了,进了电梯又出了电梯才想起来问:“...这哪?”


   “家。”弗兰克含糊地糊弄他,因为家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比较安慰性的词。但是马特皱了皱眉头,“你在说慌。”他听的到他的心跳,手也放开了这个骗人东西,“味道不一样。”他又坚持说,抓住这个证据不放。但反正也到房间门口了,弗兰克不需要说服他,直接开了门把他拉进去。“新家。”他哄到。


   马特不高兴地哼哼了两声看上去并没有被说服,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就信了这个人了,嘀嘀咕咕地跟他进了房间。然后站在房间中间又不动了,脑袋小幅度地晃来晃去,用他有的四个感官接收着360度的新信息。弗兰克继续采取放任式 让他爱站着就站着,把两人的包放了下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包里除了衬衫西装就只有一套夜魔侠的制服,他是没有睡觉的习惯还是干什么?弗兰克就从自己的包里拿了件黑色的T恤扔在床上,然后把马特包里奇奇怪怪的什么洗发水,肥皂和毛巾之类的东西放进了浴室。为什么他带着这些却不带件正常的衣服弗兰克根本不想浪费时间琢磨。 他在房间里忙来忙去,绕开杵在房间正中央表情形态十分像他家那条老狗Max的马特。直到东西都处理完,他把那件T恤扔给了马特:“穿上Red,然后给我睡觉。”


   Red的反抗意识开始觉醒了,他接过了T恤但是站着不动,弗兰克继续威胁:“你不要逼我敲晕你。”  但同样的方法第二遍就不管用了,清醒一点的马特不吃软更他妈不吃硬。 “弗兰克。”他总算认出来这谁了,并且怎么想都觉得这情况下他算被绑架了,“你打算把我打晕了然后好去杀安东诺夫?”他看着弗兰克的方向,义正严辞的,“想都别想。”


   好吧听话的时间到头了,弗兰克耐心地看着他:“就算我要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呢Red?就凭你现在这样。” 就凭他,手上还拿着弗兰克的T恤,拖鞋穿了一只,另一只皮鞋脱了一半,烧的连呼带喘的。 马特生气了,看上去打算说“ 你试试看”。 但弗兰克这个人不扔空头支票,他说要搞晕马特他真的会搞晕,最好在那小子张开他那张嘴没完没了地叭叭叭讲道理和挥舞着他打起人来力气不小的拳头挣扎之前。所以他就这么干了,感官协调性不怎么跟得上的马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酸,然后意识逐渐从一片红变为了黑暗。


   弗兰克把软绵绵的马特接住,顺便在他的额头上一试,和他想的差不多,他烧的像个刚被煮熟的鸡蛋。弗兰克的手不是温度计,他也不知道他这个温度距离他脑子字面意思的烧糊掉还有多久。他只能先把他扛到了床上,把他眼镜拿掉,另一只鞋脱掉,扔了块冷水浸湿的毛巾在他头上。用的是这小子自己带的毛巾,因为他的毛巾比酒店和弗兰克的手一感摸上去都要细致很多。 他看了他半天,然后自觉Red连毛巾都如此挑剔,穿衬衫睡觉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于是麻利地把他剥了个干净,然后把自己那件对他来说过大的T恤套他头上。


   这过程中他背上一片巨大的淤青也得到了他的注意,从背后衍生到胸前,在他本就遍布伤痕的身上又添了五颜六色的一笔。弗兰克双手按在两侧一排排向下检查着那些肋骨。到了淤青最严重的最下一排,那小子也总算有了反应,他剧烈地反抗起来,迅速一拳就呼上来,弗兰克放开他向后一躲,然后就看从自己造成疼痛的双手下逃脱出来的马特迅速侧过身缩起来 作用微小地试图保护着自己。 “好好我不动你了。”弗兰克小声说着退后,站在一旁看着依旧在努力把自己越缩越小的Matt,看上去拿被子一裹都可以直接塞进行李箱里寄回地狱厨房。平时看他精神抖擞地和自己打架的时候只觉得体型优势让他动作灵活,跳来跳去跳的很快,怎么也没觉得他本人真的有这么小。


   弗兰克看着他,又看了看时间。忍不住狠狠啧了一声。妈的这小子真的把他原本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知道如果他就把这小子扔在这儿,昏迷着,烧一晚,他可能从此就见不到夜魔侠在纽约上空蹦来蹦去了。 可这能怪谁呢?这小子原本的计划里肯定也是没有弗兰克的,他对自己身体状况的处理能力几乎为零,他非不让弗兰克在纽约就地解决了安东诺夫而是要飞到这么远给他个死刑,他前一晚刚被人用鬼知道也许是根铁棒还是什么的在肋骨上来了一下今天还要坐飞机。就他这样,他都是怎么让自己活到现在的啊。


   而这他妈都是谁的错呢?肯定不是弗兰克的。一切都是那小子自己的问题。举身跳进了火焰里,也不看看他是从多高起跳的,也不制订个计划如何逃脱,该死也许他每次跳落下来时都没有考虑如何让自己活过这次坠落,他就只是跳了,急匆匆地把自己投送进黑暗的怀抱。 他总得有个教训,知道生活就是如此,是不会有一个安全网接着他的。要么,如果他已经知道这个教训了,而这就是他想要的,弗兰克就更加没有责任,去救一个自己都不想被救的人。


   他又看了他一会儿,动手把被子往缩成一团的马特身上一盖,把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几度,然后拎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就走出了门。




-tbc-



太长了怕Lofter客户端炸掉,先切一切。我尽量快点写完下一章!不然小红烧坏了!




Red Dbl

又一个深夜瞎写

我遵守诺言给红土太太写文了!!!!!虽然我知道我大概还有800个坑没有填,虽然很短就是个看图说话,但我不管,我就要写。太太的原图在这里:http://redland.lofter.com/post/de456_12d7ede12 喝醉酒的Matty太过可爱使我一度窒息(其实还悄悄用了太太以前一张图的梗) @Redland 对不起这么甜这么可爱的图我还是写虐了;) 希望您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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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兰克在...



我遵守诺言给红土太太写文了!!!!!虽然我知道我大概还有800个坑没有填,虽然很短就是个看图说话,但我不管,我就要写。太太的原图在这里:http://redland.lofter.com/post/de456_12d7ede12 喝醉酒的Matty太过可爱使我一度窒息(其实还悄悄用了太太以前一张图的梗) @Redland 对不起这么甜这么可爱的图我还是写虐了;) 希望您不嫌弃!




            ——————————————





   弗兰克在夜间游荡时发现了一个失落的夜魔侠。


   他就蹲在他最喜欢的位置,蜷在楼边缘,蹲的姿势像蜘蛛侠,膝盖双双缩起,远看就是一个小红点。雨点细细地打在他身上,他打了个喷嚏。


   弗兰克叹了一口气,他收起了枪走近: “我听说了....” 他开口道,“你想聊聊吗?” 


   夜魔侠转过身,天呐他看上去也太失落了,失落的一塌糊涂,失落的眼睛下垂,嘴角下垂,两个小角都是下垂的,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连地狱都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小恶魔。“弗兰克。”小恶魔轻轻说,转过头去,毕竟惩罚者可能是他最没想到会出现安慰他的人了,“我不想聊。”


   “好吧。”弗兰克耸耸肩,知道这一切对他来说有多不好过。“你该去喝一杯默多克,今晚很冷,不会有人出来搞事了。” 和天冷无关,他一路上过来已经把所有有闹事意图的人全干掉了。


   好吧没有“干掉”,扔在大街上最显眼的位置等着警察像环卫工人一样把他们扫走,就差没贴上一张“您的友好邻居惩罚者献上”,这太半吊子了,让弗兰克都不认识他自己了。但就这一晚,他告诉自己,为了这小子。


   这小子歪头想了一会儿,又摇摇头。弗兰克以为那表示不要,让他继续一个人难过,正准备转身,但他又站了起来。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家就在附近,我去换身衣服。” 弗兰克不知道去喝个酒为什么要换衣服,可能只是为了找借口远离自己,正在想着要不要识相地离开,他又接着轻轻说了一句: “在街口等我。”


   红红的小恶魔从房顶的边缘一跃而下。



   弗兰克没想到他居然是打算这样去喝一杯,远远地,他看到他穿着西装朝他走出来了,红发失落地湿哒哒地耷在头上,戴了眼镜却没带盲杖,看上去丢了些什么,看上去丢了半条魂,弗兰克自动跟在他后面了,然后他又绕了一圈绕到弗兰克身后,拉上他的衣角。  虽然他不带盲杖,但他手里没个东西走来走去就觉得空荡荡的很不自在,夜魔侠不一样,夜魔侠飞来飞去,夜魔侠在黑夜里蹦跳,从来不在起跳前看看自己在多高。夜魔侠是无畏的。而他只是马特。


   “你为什么不穿着你另外一套衣服去酒吧呢。”弗兰克问,感觉背后的衣服被拽得更紧了些,几乎要把他胸前的衣服拉开露出里面的骷髅来。


   马特摇了摇头:“这样乔茜就会允许我赊账。”


   “只是因为这个?”


   马特沉默了。


   “今晚我不想做夜魔侠了。”他过了会儿说,“可以吗?”


   弗兰克点了点头。



   喝到第3杯的时候,他准确地从乔茜手里夺过酒瓶,开始自己给自己的酒杯灌第4杯,连样子都不装了。弗兰克有点紧张地看着乔茜,不知道她对于一个盲人从她手里抢酒瓶有什么看法。但乔茜是个见过世面的酒吧老板,她眼睛也不眨一下,见怪不怪。他于是又把注意力放回到喝上头的盲人这儿了。


   马特不失落了,他笑眯眯的,他给两个人都倒上,然后仰头喝了自己的又仰头喝了弗兰克的,5枪子儿酒其实不算多,但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喝醉的律师话变得特别多起来。


   “你知道吗弗兰克。”他说,把5个小杯子整整齐齐码起来,第一排放一个,第二排放两个,第三排放两个。“福吉说我酒量特别差,他说大学的时候他本来打算带我夜夜笙歌的,但我醉过一次之后他就哪都不敢带我去了,据说哥伦比亚大学的网站上到现在还有那段视频。 但我也看不见。”


   “嗯。”弗兰克说。


   “你知道吗弗兰克。”他说,“乔茜有些时候会把我的帐记错记在福吉帐上,但从来不会把福吉的帐记错记在我帐上。所以我老喜欢来她这儿,我觉得她暗恋我。” 


   弗兰克抬头看看总像是刚赌输了钱的乔茜大妈,往其他顾客杯子里恶狠狠地扔了一个白色的橄榄,活像个眼珠子。“嗯。”他说。


   “你知道吗弗兰克。”他说,突然压低了嗓子凑的很近,朝弗兰克耳边呼着酒气,竖了一根手指在嘴前晃悠,“嘘,这里谁都不知道,你不要说出去,我其实是夜魔侠。”


   弗兰克:。


   “但我觉得没人喜欢夜魔侠,做夜魔侠的时候我来这家酒吧乔茜就不领情了,帮她吸引顾客都不愿意,还要赶我出门。” 他委屈极了,自己伸手从柜台后面拿了个小杯子,又倒了一杯,溅了一点出去,在劣质的脏兮兮的吧台上留下又一道永远也去不掉的酒渍。


   “你其实可以用同一个杯子喝。”弗兰克提醒。 马特这个时候已经一口干了,把第6个小杯子也整齐码好,放在第三排,笑眯眯地,说不要。


   “弗兰克。”他拿起酒瓶晃了晃,“我突然想起来。”


   弗兰克:?


   “这瓶子上写的什么我看不见。”


   弗兰克:“...写着这是泡酒。”


   “这瓶子里有东西吗?”


   “一条鳗鱼。”


   “一条鳗鱼。”他重复了一遍,咯咯笑了起来,喝光了酒的酒瓶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瓶底向前,从旁边拿了一个乔茜的白色眼珠橄榄,想用那六个小酒杯打迷你台球。 弗兰克叹了口气,把那个用来做球杆的酒瓶从马特手里拿走了。


   “不会喝就别喝了。”他说。马特被拿走了球杆,有点不高兴,然后又高兴起来,他说分明是你让我来喝一杯的,特别笃定,弗兰克会买单。


   他高兴了一会,笑着笑着又失落起来了,然后越来越失落,把头埋在一堆小酒杯里。


   “你知道吗弗兰克。”他闷闷地说,“我本来是可以救成他们的。”


   “...这不是你的错。”弗兰克叹气,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是我的错。”他说,“我以为我能救更多的人,但也许我只是在害死更多的人。我以为我在做好事。”


   “你在做好事。”


   “我告诉我爸爸他不应该屈服,他因此死了。”马特说,“靶眼为了挑战我,为了挑战夜魔侠,把整栋楼都炸毁了,而我甚至都不在那儿,我在忙着追他,我一脚踏入他的陷阱,我都没有救人...我只是害死了他们。”


   “这不是你的错。”弗兰克再次重复。 他犹豫片刻,放了一只手在马特肩膀上轻拍了几下。 不是后背,一般对着喝醉的人拍背基本就是在鼓励他吐个爽。虽然马特还不至于这么醉,但他也不打算冒这个险。 从刚才开始这个戴着盲镜一喝醉酒就胡言乱语的小律师就已经受到旁边很多人注意了,不过乔茜中气十足地用眼神把他们瞪了回去,明确表示着不管你们事,要喝喝,不喝滚。


   马特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动不动由弗兰克拍拍,再次坐起来的时候镜片滑到了鼻尖,镜架在鼻梁上压出一道印子来,镜片后露出来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头发红红的,嘴唇红红的,醉醺醺地,他又带上了笑容:“弗兰克。”他说,声音软绵绵的,抽抽鼻子,皱皱眉头似乎有点嫌弃,“你闻起来糟透了,像个酒鬼。”


   我一杯也没喝是你像个酒鬼。弗兰克想。

  

   “但我觉得....”他又说,睫毛慢吞吞地眨了眨,含糊着,“我觉得我可以再来一杯。”


   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弗兰克。


   很轻很轻,几乎没有碰到,几乎让弗兰克怀疑是一个错觉。但他唇间的酒精味道太强烈了。立刻就蘸上了弗兰克的嘴唇,告诉他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触感的确是这小子在亲他。 他有点僵硬,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嘴唇,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发现那小子已经一倒头,心满意足地在一群小酒杯的围绕下睡着了。



   凌晨3点,乔茜开始像老母鸡赶小鸡一样赶顾客(“都给我滚”) 然后弗兰克也终于不能继续使用拖延战略,不得不对在吧台上睡得很熟雷打不动的马特采取点措施。老乔茜一个转身的功夫,两个人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笔钱和纸条,写着把之前的一起结了。


   与此同时,弗兰克趁着天色还没亮,抱着马特往自己家走。因为他不知道马特的家具体在哪,不能把这个小酒鬼打包送回家,也不能把他扔在大街上和其他酒鬼作伴,他只能先自己捡回去,然后再想接下去怎么办。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决定翻窗进去,家里前一位被他随手捡回去,至今还没有想出来接下去该怎么办的小家伙立刻就醒了,摇着尾巴凑上来,哈哈地吐着舌头,它好奇地绕着马特闻了闻,舔了舔他的手。好像还挺喜欢他的味道的。


   “你也是个酒鬼Max。”弗兰克嘟囔。轻轻把马特放在沙发上。Max从来没在家里见过客人,兴奋过度地绕着沙发上熟睡的马特转圈圈,弗兰克嘘开它,回头把窗关上了,站在沙发前,看着马特鼻梁上压出来的眼镜印子,想了想,伸手帮他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又去房间里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


   马特的酒量一定差的要命,他睡得很熟很熟,人事不知,和平时警惕过度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没有一点提防还把头往抓着毯子角的弗兰克手上蹭了蹭。弗兰克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刚想离开,马特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


   “别走。”他说,“求你别走。”


   弗兰克以为他醒了。但他接下去又轻轻说:“...爸爸。”  他轻柔地拉过弗兰克的手,拉近了些,然后抓着那只手继续安稳地睡着,好像这只手在,他就很满足了。


   弗兰克就地坐了下来。让那只手继续给马特握着。


   Max转了十几圈之后终于累了,它过来了,湿漉漉地鼻子凑上两个人握住的双手,把头蹭到两个人手底下,往弗兰克身上拱了拱,挑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也睡着了,很快睡得比马特还熟。弗兰克却睡不着,他被自己捡来的柔软的东西包围着,听着房间里一大一小两个呼吸声。


    他想起来一周前的那个惨剧,想起了报纸上所描述的濒临崩溃的夜魔侠,他侧过头,看着此时熟睡的马特,蜷在只有一米五的小沙发上,红红的眼睛底下深深的黑眼圈,他想起了那个吻。


   他悄悄伸过头去回了一个吻。


   他靠在沙发旁边睡着了。





-END-





   马特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惩罚者家里,他有点紧张,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弗兰克是你吗?”他问:“....我昨晚做了什么吗?”


   弗兰克放下咖啡,驾轻就熟地关掉了哥伦比亚大学网站页面。 面不改色地撒谎说:“没有。”




Red Dbl

【罚D】Till the end of days(上)



为我终于下决心补完了《末日》喝彩。但说真的,这哪里是刀???我简直觉得罚D最多的糖都是在这儿了,看的我简直失声大喊 “Fratt is RIO!!!!” 于是我不行了,我这就写文。

主Frank视角。

有大量漫画剧透,建议先阅读漫画《夜魔侠: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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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过日月与昼夜了。

毕竟雷克岛的高级监狱并没有惬意的、给犯人每日遛狗般的日光浴。同时这让他想到,其他罪犯,从前,那些进了普通监狱的人,那些以前被踢进去的人是能拥有这些的,只是强调一下把他们关进地狱之门的重要性。 至于他自己,他所拥有的就只是这个钢筋水泥封死的箱子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日光...





为我终于下决心补完了《末日》喝彩。但说真的,这哪里是刀???我简直觉得罚D最多的糖都是在这儿了,看的我简直失声大喊 “Fratt is RIO!!!!” 于是我不行了,我这就写文。

主Frank视角。

有大量漫画剧透,建议先阅读漫画《夜魔侠:末日》。





———————————————————






弗兰克已经好几年没有看到过日月与昼夜了。


毕竟雷克岛的高级监狱并没有惬意的、给犯人每日遛狗般的日光浴。同时这让他想到,其他罪犯,从前,那些进了普通监狱的人,那些以前被踢进去的人是能拥有这些的,只是强调一下把他们关进地狱之门的重要性。 至于他自己,他所拥有的就只是这个钢筋水泥封死的箱子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的日光灯。于是他就知道这是一天天过去了,在心中暗数着。


 “午饭!” 广播里在叫唤,这就说明是中午了。

 “晚饭!” 同理。

然后还有时不时的,“哔———————” 的一声长长的警报,直到狱警冲过来把他从一另一个橘黄色家伙的身上拉开,这时候那家伙还有没有气就得看他运气了。


“卡斯特。”狱警头子对他叹气,“卡斯特。”

“这个月已经第三个了,卡斯特,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省点活计呢?”


“不能啊长官。”他把长官二字咬的特别响亮,“我得确保这里总有空位置来点新人是不是。”


“把他带下去。”典狱长不耐烦地说。然后旁边几个狱警就拿着电棍戳戳他的背让他往前去。 其实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就是把他关回他的独立监狱间锁上门,把他在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待上几天清醒头脑。

原本他们试过要用点折磨的,但是他一旦找到机会挣脱开,不说是杀死,那几个狱警基本也可以直接去领个残疾证下岗了。之后没有人还愿意再冒这个风险。 此外,他们也不能简单地就这么直接弄死他,因为上头有明确的指令惩罚者得活着,直到他老死在这儿。

送他进来的那个义警也是一样的态度,他说他要确保惩罚者活着受到他自己的惩罚。 那时候这位义警说话还很有份量,没有人敢不遵守他的话。

于是就软禁吧。 据一些心理学专家的说法,把人长久地关在黑暗中,他总会受不了的。他会茫然无措,然后恐惧,发疯,投降。他们认为人们总会向没有边界的寂寞屈服,会向未知的黑暗屈服。

不过弗兰克就知道一个例外,他一直以来都在黑暗中,但他始终没有屈服。 始终,过去式。 弗兰克不清楚现在在这外面的世界有没有变天,他唯一认得的那个不变量会不会有所改变。 这些年来他长久地待在这个监狱里早已经和外面的世界脱轨了。

但他心里隐约是知道的,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现在还无能为力。他算计着时间,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这一天总会到的,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恐惧。

他现在能做的还只有待在这儿,乐趣便是找机会往死里揍着自己的邻居。这确保了一些事情: 他在监狱内没有丢失的,他的身手和他少有的幽默感。

他也知道他丢失的是什么。

一个道别的机会。



而这一天还是来的比他想象的早,和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样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他在漆黑的狱牢里,坐在床上,闭着双眼,用手轻轻敲击床沿。那敲击的节奏在他脑内形成一首诡异的由枪声组成的圣母颂。

  天主圣母玛利亚 求你 现在 和我们临终时

  为我们的罪人 祈求天主

  祈求天主

  祈求天主

  天主

  阿门。



门下送饭的那个小窗口突然打开了,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铁盘被不友善地扔了进来。

“午饭,卡斯特。”门口的狱警说,“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

“把你关进来的那个义警死了。刚死的。死的那可真叫惨。我们都看到了。”

“想想看那幅场景吧,卡斯特,也许能让你的禁闭关的快活些。”


他关上了小窗,房间恢复了黑暗。


  ...天主 阿门。

卡斯特坚持在脑内把这段旋律哼完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还记得这首赞美歌的,去教堂对他来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是给你的,默多克。”他低低地说,这声音在房间中空荡荡地回响。 他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他等的那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




那是在很多年前,但当那个记者,本尤里克问他:“你最后一次见到夜魔侠是什么场景?” 那记忆一下子就回来了。


那次那个恶魔是主动来找他的,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打过照面了。他只知道无论是地狱厨房还是纽约市,最近都不太平。 克里斯克鲁战争,复仇者解散,马格纳斯之殿,内战...巴克斯特大楼谋杀......这一系列的灾难层出不穷,人们对超级英雄的观念也正在冲突的高峰。 从这所有混乱中即将掀起的是一场压不住的新战争,而这给这带的义警们都势必要造成不少麻烦。

相比之下,那还算一个平静的夜晚,像是一个较为柔和的过渡期,为之后的一切蓄力。弗兰克当时在一处楼顶,端着把狙击枪,干着他的老工作——对准不远处另一幢楼的楼底,正有打算要射爆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渣的狗头。余光在瞄到楼间一闪而过的那抹红色时,他下意识地就翻了个白眼。  好久不见啊小红,我真是一点也不想你。


那抹红色降落到他旁边:“忙碌的晚上?”他声音沙哑地问。

“嗯哼。”弗兰克的眼睛还贴在瞄准镜上没打算拿下来,他在等着那个恶魔先动手,即,试图拿他的棍子打断自己的鼻梁骨。那两根小棍子打人是真的他妈的疼。 算他今晚就这么不走运吧,但这之中是有基本法的,义警现在还没有下手阻拦他,他就不能是第一个动手发起攻击的人。

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不得不把瞄准镜上的注意力分了一点给那个默不作响的恶魔。发现他居然在他五米远的地方坐下了! 把头套摘了拿在手上摩挲着,两条腿无力地垂在楼房外墙边。 虽然这个时候全世界也都知道他就是马特·默多克了,他以这样的形式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弗兰克面前还是第一次,弗兰克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这很新鲜,对方显然不是一个战斗的姿态,倒是像要和他谈谈,他决定等着恶魔先开口。

“这个人,”默多克像是在“看”自己手上的面罩看得入迷,他小幅地抬抬下巴,示意弗兰克枪杆下的目标,“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弗兰克于是耸耸肩说了起来,敲诈,拐卖,猥亵。 他说到那个年纪最小的女孩还没成年,语气平常的好像在向马特描述他早饭吃了什么。

他说这个人渣从来都没留下线索给警察追踪,即使露了马脚也总能找到人为他背锅,所以法律也拿他无可奈何。盲人默默地听着,也只是偶尔点个头,然后就不再有动静了。 这样的夜魔侠让弗兰克全身都不自在。他干脆抬起了头,转过来看着他,义警红色的头发在夜色里显得黯淡,他满脸伤痕,透明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方向。然后好像是意识到弗兰克在看着他,义警也转过头来,然后弗兰克看到他另一边的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色已经透了出来,他看上去像好几天没睡了。

这里应该就是律师反驳他的地方了,滔滔不绝地试着说服他无论怎么样的人渣都还有人性在,有人性就会有希望。

可是这次他没有费这个口舌。



“再多说说。”马特·默多克低沉的声音说道,那空洞的一只眼睛望着弗兰克的方向,“继续,继续告诉我,说你已经试遍了其他方法,但都不奏效。告诉我这是唯一的途径。 你的那些说辞,再说给我一遍。”


“...你究竟怎么回事?”弗兰克还是忍不住问了,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义警对他新的干扰方式,但无论如何,它奏效了,现在的弗兰克比以往被打断更加心烦气躁。还不如直接打一架呢,可是看着坐在楼边上满脸写着疲惫的默多克,他都怀疑他是不是还能站得起来。 “你想干什么就直接干,你要拦我就出手。我这儿还有个混球要杀,律师,我没空和你搞辩论赛。”

马特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话,这场景变得僵硬又怪异。弗兰克的目标还在楼里没有现身,但一旦他现身了,弗兰克将只有一个次机会将他击毙,在他坐上那装有防弹玻璃的豪车去往机场远走高飞之前。 他不知道夜魔侠是在和自己搞什么名堂,也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于是他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想...”默多克轻轻地叹气,接着又轻轻地说道:“ 我想了威尔逊·菲斯科。  我在给自己找...足够充分的理由。”


弗兰克承认自己愣了一下,扣着板机的手差点就要走火了。他转过来看着那律师,但对方脸上十分平静,他可比自己冷静多了。


“为什么?” 弗兰克问,不是问为什么他想杀那个胖子,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显而易见,没有人会比他更想看到菲斯科死。他问的是为什么是现在?在这个正动荡不安,人人都等着有谁点燃火星让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 为什么是他?这个殉道士?这个原本视法律为一切的义警?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从来都只把自己看作是法官与陪审,他不是处刑者,弗兰克才是处刑者。 弗兰克此时的第一个想法冒出来:“你是想让我去杀了他?”

默多克摇了摇头:“不是你,是我自己,我亲手去杀。”

“那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

“我不知道...” 盲人抬起了头,“可能是想向你寻求建议。”

“你希望我拦住你?”

“我不知道。”


这对话实在累人,弗兰克失去了和这位义警打太极的耐心,“就告诉我,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想开了?”

盲人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弗兰克很是惊讶地在对方伤痕累累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个很浅的微笑。


“弗兰克。”他说,声音变得温柔: “我有一个孩子了,一个女儿。”


噢。

这一下就解释清楚了。


弗兰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他听到孩子那个词的时候手指都下意识地松开了狙击枪的板机。  成为,或者成为过一个父亲,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 没有做过父亲的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而弗兰克做过,他可以肯定地说,这能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责任”一下就成为了一个有心跳的字眼。红发义警坐在楼边,眼神直直地眺望着远方,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这让弗兰克想到在战场上的自己,当他向家的方向远眺的时候,脸上一定也带着同样的神情。

这立刻就说得通了。

一个父亲会为他的孩子做什么?

任何事。


“恭喜了,小红。”这话并不算百分百真诚,他知道这样的事对于他们这样的亡命之徒而言,压根算不上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尤其现在世人都知道了这个面具下是谁,他的一生。他们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有家人,肯定同样会被牵连。这是成为一个英雄的代价。 说真的,这孩子出现的可真的不是时侯。

马特轻轻笑了一声,好像能听到他的想法。 “我会为她做任何事,弗兰克。” 他语气非常温和地说道,却清晰地让弗兰克感受到了那股决定好要同归于尽般的决心。 “我才意识到,也许你是对的。 我永远无法保证她不被伤害,除非那威胁已经从世界上永远地消失。”


弗兰克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又一个了。

“你不是真的来这里寻求我建议的对吧。”他干脆直接了当地拆穿了他,“你试图劝说我无数次了,你知道劝说对于一个心意已决的人来说毫无作用。看上去你已经有决定了,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能改变你要去做的不是吗?”

律师不置可否,但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出奇的平静,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那为什么来找我?嗯?因为你觉得我也做过父亲?还是因为我也杀过人?”

“都有...” 律师依旧含糊不清道,“或者都没有。我也说不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归于沉默。


这场对话看样子已经结束了,但夜晚还没结束。 这个时候楼下终于有了动静,弗兰克重新贴上瞄准镜,看到门口的保镖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一个个地神情严肃了起来。 弗兰克确信一边的义警也听到这些动静了,见鬼他也许连对讲机里讲了什么都听到了,可是他一动不动。

他一动不动,当弗兰克的手重新搭上板机的时候他没动,当那个人渣从大楼里一步步走出来的时候他也没动。

阻止我吧小红。有这样一瞬间,弗兰克突然想说。 你还有机会,阻止你自己。



他扣下了板机。

但义警依旧一动不动。


 “你说的那个女孩,我认识她,”他突然说,“她才十二岁。”


 弗兰克叹了口气,收起了枪。

 “是的,她才十二岁。”



他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了,为了率先踏出那一步。 再之后,就没有回头了。




———————————————————




“你和马特·默多克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记者重复了一遍。 这让弗兰克回过神,回到这个问题上面来。


“我没有杀他,”弗兰克不太耐烦说,“如果这就是你此行的目的所在的话。”

“我知道你没杀他。”记者说,他扶了扶眼镜,“是靶眼干的。”

“哼。”弗兰克以此作答。

“他现在已经死了,”记者又说,“自杀。”

“哈,这估计能让我开心一阵。”并不完全真心,他其实更愿意亲手杀了他。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记者又问。 这就是记者们的惯病,不到黄河心不死,弗兰克对此真是厌烦不已。

他知道面前这个记者是个好人,但他也知道这会将他害死。 迟早有一天。 好人都是这个下场。

“我不认识马特·默多克,我只认识夜魔侠。”弗兰这么回答道。

“是他把你关进了监狱。”

“因为他知道这里需要我。”弗兰克看着沉默不语的记者笑了,“到头来,他也按照我的方法行事了不是吗?”

“对于所有他秉持的道德,到头来,他还是把金并开了瓢。”弗兰克知道这些话让记者很不舒服,但他就是要这么说出来,“我真是再骄傲不过了。”

“...这害他失去了一切。”记者说。

“这让他自由。” 弗兰克一字一句道。

这就是他们观念的不同了,记者不想继续还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不休,这不是他来的目的。


“mapone ” 于是记者扔出了这个词,“这是夜魔侠临死前最后一刻说的。” 他说。  而这终于引起了弗兰克的注意。




———————————————————




“Mapone。” 默多克告诉他,“这是她的名字,我女儿的名字。”


弗兰克正在收拾他的枪支,而不远处的楼下已经一片混乱。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还有永远少不了要插一脚的记者就会把这儿围的水泄不通。但夜魔侠看起来不慌不忙。 他从天台边站起身来,晃了晃,弗兰克差点就没控制住要去捞他一把以免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坠楼身亡。但他还是自己稳住了,然后慢慢走了过来,对他说了这句话。

“梅普万。”弗兰克重复了一遍,“梅普万·默多克?”

义警迟疑了一下:“梅普万·罗曼诺夫。”

“寡妇的孩子?”

马特点点头。

弗兰克此时已经懒得去惊讶或是浪费精力问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了。这和今晚他告诉自己的其他事比起来,早已经不算什么。 也许这小子就是想找人分享一下,他又不可能去找他的英雄朋友们聊这些事,可能吗?告诉他们他即将要和惩罚者同流合污,回头他们就把他监禁起来了。


“听着,小红。”弗兰克回过头,他把装狙击枪的高尔夫包往地上一支,决心把他最后能榨出来的一点人生教训和耐心燃烧在这儿了,“你要来这儿问我的想法,我只能这么和你说: 我们两个之间的界限一直都是很清晰的,对吧。你不杀,我杀。 而我从没要求你和我有一样的想法,我只是让你不要挡我的道。”

“你想怎么劝说自己都行。告诉自己一万遍,你已经试遍其他办法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不管事实究竟是不是这样,这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但你要了解的是,这样的路并不会让你轻松多少。我就是一个绝佳的例子,现在所有外面的警察都知道看到我就可以直接射杀。 你现在还是一个英雄,到时候你就不是了,这对你来说情况不会好到哪去。”

“你可以帮到你的家人,也许。但你自己早晚会死在这场战争里的。你清楚这一点吗?”

“再清楚无比。”马特低声说。他也并没有指望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

“至于你的城市...”弗兰克看着他的样子接着道,“你就打算抛之不顾了?”

“会有人替我照顾好她的。”

“谁?”

马特没有回答,看来这个问题还是超纲了。


弗兰克叹了口气:“总之,如果你最终还是决定把事情做绝了....” 他语气一转,“我会为你骄傲的小子。”

马特没有焦距的透明眼珠望着他:“这就是你的全部建议了?”

“他妈的没错。”弗兰克笑了,“这个见鬼的地方马上就要爆发战争了,你是知道的,对吧。你也知道无论如何我们都逃脱不了,没人可以。 所以还不如做你需要做的。 那么地狱里也总还是热闹的。”


马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他小声说。

弗兰克轻哼了一声。这小子的问题算是搞定了。他也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了,现在连他都能听见警察往这栋楼里冲的声音,他是时候该走了。


他才刚刚转过身去,然而那个看上去精疲力尽,好像已经不堪一击的义警突然在眨眼间的时间内猛地袭击了他。 他如此迅速地扑上来,将什么尖的东西扎进了弗兰克的胳膊。 弗兰克猛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去肘击将对方掀倒在地上,但这时已经晚了,他拔掉插在自己手臂上的短小针管,感到不可抑制的困意向他猛烈袭来。他发出愤怒的吼叫,可很快那叫声也像充了棉花一般软了下来,模糊不清。

被他击倒在地的红发义警缓慢地爬了起来,喘着粗气,将他一直捏在手里的破破烂烂的面罩带上。他又变回恶魔了,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与此同时警察们零乱的步伐听起来已经近在咫尺。

“你错了。”恶魔开口道,“不是所有人都逃脱不了这场战争。 我会保证你活到这场战争结束的那天。”

警察冲破楼顶安全门的一瞬间,他听到小声的一句 “抱歉,弗兰克。”


然后他就彻底进入了黑暗。



这就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场景了。




———————————————————





弗兰克从短暂的回忆中睁开眼睛,监狱的日光灯冲进他的视线里。


“...是的。mapone ” 他缓缓说道,“我知道这个。”

记者看起来很是诧异:“你知道?”

“对。”

“这是什么意思?”

弗兰克没有回答。

“...你不打算告诉我?”

“对。”


尤里克看上去有一种前功尽弃的脱力,他拿手上的水笔狠狠地敲了敲脑袋。看上去懊恼又沮丧又对他不可理喻。

“...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对你的意义。”惩罚者接着才慢悠悠地说:

“它意味着夜魔侠掌握了他敌人们的心理。 他是个律师,律师们都是如此行事。他们全都谋事在先。 律师只问他知道答案的问题,律师只接他能胜诉的案子。正是这些把默多克和那些乱打一气的愣头青区分开来。”

弗兰克在心中默默算计着时间: “夜魔侠撞上靶眼的那一刻,你就该看出默多克要用性命毁了他,默多克一定知道说出那个词就能引发靶眼的自我毁灭,只不过这样的词只能使用一次,在他临死前......”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记者没了耐心。



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在监狱里待了六年之久,他总还是能自己总结出点东西来的。夜魔侠具有两个位面:职业拳手和忍者,取决于他最终选择哪个。 职业拳手,他们的巅峰总会过去,他们要么所向披靡,要么走向衰败。但是忍者不同,他们会终生修炼,还会修炼自己的继承者,这是古老的传统。

当马特那晚和他说,会有人照看好他的城市的,他就知道他选了哪个了:“你知道靶眼最害怕什么吗? 他害怕自己永远也杀不死夜魔侠,这样一个念头。”

记者皱着眉头:“可是....”

“默多克死了,不代表不会再有夜魔侠。” 他看着记者一副没能反应过来的样子再度让他烦躁起来,“你以为他这些年干什么去了?读自己的自传? 他在培养他的门徒!一个新的夜魔侠,甚至可能是一支队伍。”

记者神色敷衍,看起来已经不相信他的鬼话了:“这是事实?还是你猜的?”

弗兰克嗤了一口:“你是认识马特·默多克的。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让一切都随他而逝吗?”

这不是记者想要的答案:“这么说你并不清楚了。”

“这对你来说足够好了,你的报道可以结束了。”

“不能。”记者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问道,“mapone是什么?”

弗兰克依旧没有理睬,它可以告诉记者那些继任者的事,反正很快,他应该也能自己眼见为实了。 但他不能告诉他Mapone是什么意义。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意义。 那只是对于默多克来说的意义,但却不是什么惊人的,值得让尤里克写进报道里的东西。

但它就是能把人逼疯,义警活着的时候可能还没这么大威慑力呢,但他一个临死前的念头,因为它那神秘的未知性,它已经把靶眼逼疯了,现在尤里克有可能是下一个。  这太可笑了,默多克。弗兰克想,你已经死了,可你还阴魂不散。


记者无可奈何地往后一倒,靠在他的椅子里,心力交瘁:“你答应了会面,同意见我....却没什么可以对我讲的?”

弗兰克还在计算着时间,“恰恰相反,我们各取所需,我给了你一个可观的方向。”

“这么说你还有求于我了?”记者的声音荒谬地拔高了。

“人人都有所要求。”

“好吧,卡斯特先生。”记者思考了一下,再次向前倾去,弗兰克猜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需要我帮你什么?”

弗兰克计算着时间,然后时间到了。

“你已经帮过了。”他对记者一笑。



“哔———————”的一声,这和他又打死了哪个犯人,惹恼了那些狱警的警报声音是一样的。

哦他这次也的确惹恼那些狱警了,惹大发了。


外面有烟雾,有警报,有狱警混乱的喊叫和那个上了点年纪的记者控制不住的脏话。而弗兰克总算是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然后在烟雾中他轻而易举地就通过那个记者进来的路,一路打了出去。

“操你的  弗兰克·卡斯特。” 他模糊地听见记者在骂。

你该咒的是默多克,弗兰克心想。 默多克默多克,全是默多克。 他搞出来的这一大堆事儿。全都是他。


弗兰克敢确信,在默多克死之前,那个恶魔绝对会保证没有人能来这里探监,来给他这个机会跑出去,成为他的战争的干涉者。 直到他死了,唯有他死了,弗兰克才能等到这个机会。

难怪他只告诉了自己这些事,因为反正他也没机会告诉其他人。 他是指望什么?等到自己逃出这个监狱了再替他力挽狂澜?等到你死了? 你再等着我去帮你收拾烂摊子?

去你的默多克。去你的。

我什么也不会帮你做的。



在漫天的混乱当中,他最终还是逃离了这个水泥盒子。时隔六年,再次见到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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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本来打算一口气发完的,太长了只能先tbc了

感觉我写的罚D cp感都不强,这篇更是仅仅顺着官方给的梗蹬鼻子上个脸,原创剧情也不算很多。 末日漫画的剧情其实挺...乱的,很多东西坑挖的很大,但到最后也都没讲清楚。我也就只能顺着这个方向按照我的理解捋剧情了,可这并不影响我咀嚼里面的罚D糖。因为罚D糖真的很多!细节见感情,看的我激情弹跳。  我其实感觉自己不在写同人,我就是个官方的搬运工。试图在故事之中找故事,把它们串起来。


希望大家有机会都去食一口漫画!

❤️




弦断缘尽的天涯过客小滚珠
‵(*∩_∩*)′好久没有画画...

‵(*∩_∩*)′好久没有画画了哈哈哈也好久没有画罚D啦哈哈哈,怎么,罚D还没火?明明那么萌_(:зゝ∠)_

‵(*∩_∩*)′好久没有画画了哈哈哈也好久没有画罚D啦哈哈哈,怎么,罚D还没火?明明那么萌_(:зゝ∠)_

Red Dbl

【罚D】第七圈伪后续 (Purgator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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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见:http://gyy991125.lofter.com/post/1d345254_12d19d7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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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从烈焰中醒来,他能够看见,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


   他看见的是头顶的火雨,脚下沸腾的鲜血,所有东西都是热的,鲜红的,而他在一道弧形的沟壑之中,在滚烫的血池的中央,看着四周同样与他在这巨大无边的血池中的人哀嚎着想要逃脱,但刚一上岸就被岸上巡视的半人马用弓箭射中,岸边已经积了厚厚的尸体,人在死去,那么多人死去。


   马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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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见:http://gyy991125.lofter.com/post/1d345254_12d19d7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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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特从烈焰中醒来,他能够看见,周围的一切都在燃烧。



   他看见的是头顶的火雨,脚下沸腾的鲜血,所有东西都是热的,鲜红的,而他在一道弧形的沟壑之中,在滚烫的血池的中央,看着四周同样与他在这巨大无边的血池中的人哀嚎着想要逃脱,但刚一上岸就被岸上巡视的半人马用弓箭射中,岸边已经积了厚厚的尸体,人在死去,那么多人死去。


   马特也在挣扎,他立刻就想要帮忙,但他动不了,他的腿就像死死地定在地上,他的手脚也无法移动,他抬头顺着自己的胳膊往上望,却发现那并不是手臂,而是树枝,这树枝不是光滑挺直,而是多节弯曲,枝叶色彩暗黑,没有果实,只有毒刺,而他的身体是躯干,他变成了一棵荆棘树。


   又有人在死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全身的树枝都在颤抖,看着一个个被半人马们的箭矢射中的人不再动了,尸体慢慢滑回到血池之中。“马修。”旁边有一个声音叫他,“他看到岸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半人马正用悲悯的眼神望着他,“不要试图去帮他们了,你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半人马有着双蓝色的眼睛,“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吗?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马特看着半人马,他想回答,也许还有哀求,但他发不出声音,他是一棵树,他从脚底到头顶都在燃烧。


   “你知道为什么在这儿吗?” 半人马的脸突然变换起来,变成他父亲的样子,然后突然,又变成凯伦的样子,然后一切都模糊不清了,“你知道这在哪里吗?马修?”


   马特知道的,他可以不愿意接受,可他内心深处从没停止相信,那个答案正在呼之欲出,伴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是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一切的努力,他的所有自欺欺人,在这审判的烈火中燃烧殆尽,而他罪有应得。


   “我知道这是哪。”他想说,带着悲伤的笑容,他应该认命的,但他对于如此的结局又是如此的不甘,委屈又恐惧,那他一直以来所掩藏起来的恐惧淹没了他,他眼眶湿润酸涩,脸上划过什么东西,成为这烈焰的牢笼里是唯一的冰冷:“我在应该在的地方.....”




   “Red。”有人叫醒了他。马特从梦中的景象里惊醒,睁眼面对黑暗。




   “你...” 弗兰克坐在床边,手伸在半空,是打算如果这小子再不理会他他就要动手摇醒他了,尴尬不已,欲言又止。 


   他该说什么?当他回来看到这小子蜷在床的一角发抖,温度高的可怕。而且 他在哭,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顺着流到枕头上,除了为了让自己挣扎着收到氧气而时断时续的抽噎,但又坚持不发出一点声音,沉默地哭,沉默地发抖。


   弗兰克看不下去,他不得不把他叫起来,但又不知道把他叫醒之后说些什么。他不可能好,所以问他他好不好是白搭,他也更不会去问他的恶梦里有什么,他们都有他们各自的恶梦,最糟的时候弗兰克从梦中醒来的情形也不会比他好多少,他不会希望那样的自己被任何人看到,这小子肯定也一样,他在这里的存在就已经够他受的了,所以他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原地不动假装自己不存在,甚至扭过头,让被见识了自己最窘迫一面的Red自己去调整自己的状态。 


   梦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实,历历在目,他几乎怕自己醒不来了,就永远留在那里.... 马特用手狠狠去抹自己脸上未干的泪痕,恶梦和泪水更加让他的头胀的发疼,他去按着自己的眼睛,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把眼睛按进头颅之中。眩晕感来袭,在他多年不曾视物的双眼前黑暗中炸出白光,旋转着闪烁着,等它们慢慢平息下来,像老旧电视上的雪花一样麻木地蚕食他的意识时,他发现自己的重心向一边倒,弗兰克伸出了一只手撑了他一把,不然他就直接从床的边缘掉下去了。他心有余力不足地想逃离着这份帮助,最后向后靠在了床头的垫子上,呼吸着。


   弗兰克又等了一会儿,依旧对刚才的所见所闻只字不提,只是说:“你的肋骨需要包扎一下,你躺着我没法动。” 马特想要说什么,但仅仅从他那咬的死紧的牙关间溢出微弱的呻吟,听到这声音他自己立刻又闭嘴了,再次沉默如磐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开始脱衣服。弗兰克等着他摇摇晃晃地找准重心坐起来,然后拿出不知哪来的干净医用绑带。 “需要绑紧,忍着点。”他说,马特麻木地再次点点头,弗兰克就用绑带绕过他的身体一圈圈围上那片淤青着的肋骨,然后逐渐收紧力量。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那小子不仅不发声音,连呼吸也一齐屏住了,尽了他全部的努力完成弗兰克“忍着点”的指令,弗兰克怕等他包扎完这小子已经自己把自己憋死了,几乎是无可奈何地:“你可以发出声音来Red。” 马特似乎是对这两条有点矛盾的指令取舍不定,但还是重新呼吸了起来,在呼吸间强忍着闷哼,好像他发出声音需要得到弗兰克的许可一样。 弗兰克翻了个白眼,只能加快手上的活,等绷带覆盖到最下面一块的淤青时,他用了点力气猛地一收,不用那小子的超级听力他都可以听到闷闷的咔的一声,那根断裂的骨头被强行收紧归位,而那小子也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痛呼,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弗兰克趁他沮丧地忙着为“和自己过不去”这个任务的失败而挫败的时候飞快地完成了收尾,把绷带打了结,然后把Red放回到后面的垫子上去。


   那小子显然还是难受的,但对他那根肋骨弗兰克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接下去只有自己等它养好,并且在等待期间乖乖的不要再跳来跳去了。完成任务的弗兰克站起身,“阿司匹林?”他问。Red靠在垫子上 在疼痛的余威下轻喘着,但是还是继续点头。安静的只会点头的Red让弗兰克的工作好做不少,因为他最好是不要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吵一架。 马特自己的包里带了阿司匹林,因为他的头疼几乎是24/7的,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对阿司匹林成瘾,如果有,说的八成就是他。但在弗兰克把阿司匹林给他之前他从他自己刚背回来的包里拿出了另外几瓶药:“先退烧。”他说。


   马特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想要不情愿,因为这一整个下午以来他已经从这世界上最不应该有理由给他帮助的人身上得到太多帮助了。 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站一个什么立场不情愿,药显然是弗兰克刚买的,他这个时候再死活不肯接受也没用,而且显得很混蛋,哪怕以他的人际交往标准。 他没有资格不情愿,他只能继续点头。羞愧,但也感激。


   弗兰克对他的全面配合则十分适用,他去倒了水,然后拿着药到Red面前,马特已经伸出了手,他闭着眼睛,根本无力去动用自己的感官寻找弗兰克的方向,像个真正的盲人一样乖乖等着弗兰克把药放在他手里,再把杯子也递到他手上,一饮而尽。弗兰克最后才把阿司匹林也给他,马特对阿司匹林十分依赖,几乎是好好吃药的孩子被奖励了糖似的,他干吞下这些药,释然地轻叹,然后重新靠到了后面的床头,手下意识松松地环住他缠上了绷带的肋骨,在伤处自己按了按,皱皱眉头,小幅度地动了动,寻找着一个舒服一些的位置坐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起了弗兰克打的结。


   “谢谢。”他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水让他几乎要着火的喉咙湿润了一些,但他的声音依旧沙哑,马特此时在担心的是明天的开庭,他只希望他的声音能比现在要好。弗兰克轻轻哼了一声,在那儿收拾,不过又没什么需要他收拾的,好像只是为了让手上有些事干而避免对话,药瓶里的药被他摇的铛铛响。 “几点了?”马特又问,他揉揉眼睛,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很久了,但还是困的不行。“晚上10点。”弗兰克说,“还早,接着睡。”然后他就把包一把拎上肩:“我走了。”


   “等等,”马特叫住他,“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我本来也在别的地方订了房间。”


   “哦...”马特轻答,手在那个结上挠动,方才心中稳定的感觉渐渐被抽走,留下一个不安的大洞。   当他醒来发现弗兰克还在时,他是惊讶的,因为一方面,这是一个绝好的,没有夜魔侠来阻扰他的机会去杀掉安东诺夫,完成他不远万里过来的任务。他还在这儿就说明他还没有行动,马特也没有白来或是又一次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搞砸这一切。


   而另一方面... 马特已经太久没有醒来发现有人在他身边了..... 而今天,两次,当他以为弗兰克将要就此离开,他又回来了。 马特感到困惑和迷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内心深处 他并不希望这个稳定心跳从他身边消失。


   别走。


   这话他当然不可能说。


   所有被他挽留的人都没有过好下场,他要么放手,要么只能把他们推远。



   “我要你保证你今晚不会去找安东诺夫。”马特深呼吸,然后提高音量说,他不知道自己眼镜去哪了,他的双眼也依旧酸涩潮湿,但他还是努力用自己的眼睛看向弗兰克的方向,猜测着对方的眼睛在哪里,也逼迫他看向自己,来表达他的认真。 弗兰克不出所料恼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想现在和他搞这一套?他强忍怒火,可是他的心跳砰砰地加速,变成一个激烈的鼓点几乎让马特瑟缩。


   “你睡你的觉。”他烦躁地说,没有正面回答,他大可以干脆不回答直接走人,他早该直接走人,他干嘛还要折回来给自己找事呢? 他已经打开了房间门了,然而这小子突然以惊人的爆发力迅速地爬了起来(鬼知道啊也许他之前一副要死的样子都是装的)他拿过靠在床边椅子上的盲杖,按了一个什么东西,盲杖前端一节猛地发射出来,打在了弗兰克握住门把手的手上。让弗兰克猝然放手。


   “你到底什么毛病?” 弗兰克转过身把包狠狠往地上一扔,怒视着马特,后者没有了上衣,还缠着绑带,大半个身体支起被子全从他身上掉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被弗兰克调得很高,他依旧在发抖,但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弗兰克,丝毫不示弱:“你保证。”


   弗兰克知道他就算糊弄他也没用,这小子该死地听得见他的心跳。 好啊,你非得想要吵一架?那就来吧。“我不会保证任何事情,因为杀了安东诺夫就是我接下去要做的。” 他故意说的很慢,这小子想听的不就是这个吗?“你想怎么样,和我打一架吗Red?”


   马特比起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累了,刚刚那一爆发耗掉了他不少力气,他坐回到自己脚后跟上,喘着气,以一种极致地疲惫问道:“有什么意义呢?弗兰克?他很快就要得到死刑了,你做这一切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又不能确信这一点。”


   “我是这个案子的公诉方律师。”他陈述这一点好像就是在陈述最后的审判,“我来这儿就是这个目的。”


   “你也输过案子。” 弗兰克挖苦,“你也放走过不该被放走的人。”


   作为律师的自尊心受到打击的马特被刺激了,“这一次不会,我向你保证。”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这让弗兰克看到了那恶魔的影子。 弗兰克相信他的话,但这也只有让他更加疲惫,为什么呢?这个问题对他也是一样的,既然他们在追求的也是同一件事情,又有什么区别呢?


   “被他杀死的人,”他对马特缓缓开口道,“被他枪杀的那些人,子弹穿过他们的脸让他们面目全非,有些不是脸,有些也许击中了身体,一开始人还没有死,在泥泞的肮脏的地上挣扎着惨叫着,然后才死去。”他平静地陈述着,并铁下心对马特越来越明显的发抖视而不见,“被他毒害的那一家四代人,包括孩子,口吐白沫地在圣诞歌中死去。” 他看着马特的双眼,那双透明的不视物的眼睛,“你可能是看不到,律师,但我看得到那些照片,我甚至看到了现场。那么你告诉我,凭什么,这样一个人渣值得一个体面的死法?在干净的注射室里,在被害者家属的围观下,在神父对他灵魂的宽恕下,被一剂药安静地人道地投入睡眠? 你觉得他值得这些?”


   马特的眼神已经不像他刚才如此的坚定了,迷茫重新回到他的神色中,在他的失神的眼睛的帮助下更为空洞。他可以坚持他的说法假装自己没有被说动,但他是个律师,他深知优秀的辩论对人的意识的影响,而他被说服了,他的心跳告诉了他自己,“不。”他颤抖着嘴唇说道,垂下头,“不他不值得。”


   弗兰克还在讶于他如此之快的妥协,他接着小声说道:“你也不值得,弗兰克。”


   弗兰克大踏步过来了:“你说什么?”


   “你也不值得这些。”马特依言重复了一遍,再次抬头,累到不想逃也不想反抗,只是望着弗兰克的方向,“你不值得为了这样一个人渣去给你的手上添一条人命。”


   弗兰克几乎笑了,他不敢相信,他管这小子叫小侍童,可他还真他妈的是把自己看作上帝的使者了,他居然还在想着拯救自己的灵魂。 “我手上不少这一条命,Red。”他说,“我很清楚我做过的事,我早就在地狱预定好了一个位置了。”


   “....第七圈。”马特的眼前有烈焰,他低声地说。


   弗兰克长叹出一口气:“你既然知道,究竟还有什么可以争辩的,我理解你不想脏了你的手,你从来不杀人,我都没指望能够把你拽到我这头来。可是我不一样,我已经手染鲜血....我已经身处地狱了。”他淡淡地结束了这个对话,“马特,你救不了我。”


   在马特的记忆里这是他头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这让马特颤栗。弗兰克再次捡起包,他即将离开,他在马特的世界里勾勒出的那个有温度的轮廓即将又一次永远地消失在黑暗的另一头。  这个房间就像他们之间一个休战的中立地带,但弗兰克如果要主动走出去,他拦不住,他做不到。


   这都是他的错....马特知道,他已经被所有人辜负了,在最初也没人给他指引一条正确的路,他没有路可以选,法律不帮他,没有人可以帮他,他是别无选择只能一个人完成所有的复仇。 马特想要帮他,但现在他也辜负了他... 而如果他做了什么事,那都算在他的头上......


   不。


   他梦中的景象在他眼前浮现,那片血海,他无力去救的那些人,所有的一切是一片火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一把抓住弗兰克的手腕。“我也应该在那儿,”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狱,如果你该下地狱,那我也一样。”


   “你在说什么。”弗兰克回头看着他,这小子的掌心滚烫,他的头发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脸上也是不正常的红,只嘴唇是发白的,但他死死抓住自己,“你是个...是个......”很多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小侍童,唱诗班男孩,童子军,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你不杀人。”他最终说。


   马特虚弱地苦笑:“但我也对人施加暴力。”他背起那些文字,“ ‘用暴力伤害别人的罪人,浸泡在滚烫的血水里永受磨难。’......”


   “别跟我扯这些。”弗兰克烦躁地摇了摇头,觉得这道理根本说不通,这就是为什么他最终放弃了信仰,他们做义警的,还要背负着这些条条框框实在太累。而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这小子总也活的这么累的缘故。他背上有一整个的十字架呢。 “照你这么说,那所有士兵,警察,战士,所有人都会下地狱?有时候治理暴力的就只有暴力这一种做法Red。”


   “可不是...”他感到呼吸困难,“不是..像我们这样....”


   “地狱是为了惩戒罪人,像你所说。 惩诫那些真正弑生的,真正享受施加暴力的,像我这样的。”弗兰克说,“你不在这个行列,Red,别把自己贬到我们这个层次。”


   “可这不代表...”马特气喘吁吁,他要如此努力才能忍住生理性的眼泪 不受控制地因为他说话的费力而滑落,“...不代表我就没有别的罪孽,我....”  他重重地咬着嘴唇,下定了决心般,“比如我曾经想过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弗兰克轻轻叹气,“ Red......”


   “但即使如此...”马特打断他,他用尽全力地呼吸着,用尽全力地克制住抽噎,“即使如此,也不是没有救赎的机会,弗兰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 “既然你读过,你也该知道....就算在地狱,也总有救赎的机会的....”


   退烧药在他的身体里发挥着作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昏沉,抓着弗兰克的那只手也逐渐脱力,“地狱的建造目的就是为了救赎。灵魂在地狱忏悔涤罪....当它们还清了所犯的罪孽...消除了罪过,依旧可以进入天堂......但如果你再继续..再继续下去...就没有回路了...”


   “Red。”弗兰克看着他 平静地说,“躺回去睡觉。”



   “别走。” 他还是说出来了,他几乎在哀求,此时他全部的脆弱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对方面前,看上去将是这么可悲,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求你不要让我到这里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不要等好不容易都走到了这一步再失去安东诺夫,不要逼我对你失去希望,不要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到一个已经得不到救赎的地方......不要离开。


   不要离开。



   弗兰克动手了,他转过身,轻而易举地就从马特无力的手中挣脱出来,两手撑在他的肩头,他轻轻地把他往后推去。 直到他的头回到枕头上,他把被他踢到一边的被子重新盖回到他身上。


   “别走..” Red小声地呢喃。



   弗兰克没有给任何承诺,他没有保证自己不会离开,也没有保证他不会杀了安东诺夫,他只是把旁边的椅子搬近,然后坐了下来。


   “睡觉,Red。” 他说。


   马特睡着了。





   他睡觉时很不老实,弗兰克不知道他是因为发烧还是一向就这么不老实,被子乱踢。他也知道房间里温度很热,但就是为了让他出汗的,不是为了让他把被子踢掉的。弗兰克帮他把被子第三次又盖了回去。  


   Red睡着的时候也比醒的时候还要吵,他发出很多声音,就好像他所有之前拼命忍住的那些喊叫全进了梦里,他发出呻吟和哭泣,发出绝望的求助声,像在祈求上帝。这让弗兰克恍惚地想起他在战场关顾那些临时搭建的军医疗室里的光景,一张张拥挤的病床上都是刚刚从枪林弹雨中回来的士兵,甚至有些只是担架就地一放。由于简陋的医疗设备和稀缺的止疼药,那地方总充满着悲惨的鬼哭狼嚎,直至今日也常常在午夜时分重新回响在弗兰克的脑子里。


   Red死死皱着眉头,看上去之前的恶梦依旧纠缠着他,脑袋到处跑,动来动去,东找西找,好像这世界的无论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得到他的注意,让他急迫地想要冲起来去追随,又因为无能为力地待在原地不能去顾上所有的声音而失落至极。弗兰克猜他的脑震荡一定比正常人还不好过,把他的感官,无论它们平时是怎么操作的,搞得一团乱。 


   他看上去就一团乱。 他看上去忙着拯救一团乱中的自己就够吃力的了,还要想着去救别人。


   他需要分散一点注意力。



   马特没有完全睡着,也没有完全醒着,他被夹在了这两者中间。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承诺的不甘包裹了他,感觉总像是有一桩未了的心事压在他心上,睡也睡不着醒也醒不过来。 在马特的意识里,地狱之火依旧在熊熊燃烧,他听见叫喊声,很多是来自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一些来自他自己。这便是了,他知道,这便是地狱,他和所有其他人的地狱,他已经在这儿了。 他属于这儿。他只配在血水中煮烧,永远听着他所不能拯救的那些人的痛苦的求助。上帝让他听到苦难,赋予他责任,他却没有完成。因为他不是上帝的战士,他是个恶魔,他本就属于地狱。


   但是接着,另一个声音进入他的耳中,那个声音离得很近,虽然轻,但是很清晰,那个人身上有鲜血和绷带的味道,有廉价剃须膏的味道,有他十分熟悉的味道。他想去摸对方的脸,手被人按下了,那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低沉但是温柔。


   “....这一天店刚开门,第一位顾客是两只从乡村来的小猪,熊爸爸把刚烤好的饼干给他们,数到:一炉,两炉,一角换一分....” 



   他说着一个极其简单的儿童故事,并且好像只会这么一个,当他说完了,就再从头来过,一遍一遍的就是那家熊爸爸和小熊的饼干店。


   马特很快满脑子也都是饼干,小熊,小猪,熊爸爸,熊妈妈,一炉两炉,一角一分。



   地狱之火逐渐变小,越来越小,变为了烤箱里小小的火苗,所有其他声音也都被这个洗脑的故事盖过了,任什么也进入不到他的意识,而这个故事还在不间断地循环着,尽管到第二遍就已经非常无趣了,但马特全听的全神贯注。  他不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给他讲过故事,哪怕只是一个简短的睡前故事。他理解,他爸爸很忙,也很累,光是每天的拳击比赛就让他够呛了。有时候,他会帮他处理伤口,等到他先入睡才去睡。有些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他爸爸才回来,他就依稀记得他走进房间摘掉拳击手套然后摸摸他的头,和他说晚安Matty。


   所以这是他父亲吗?他闻着像,同样有鲜血绑带和廉价剃须膏的味道,但又有哪里不一样,比如火药味,他的父亲身上没有火药味。


   马特又想伸手去摸对方的脸,这一次没被阻止。 故事也没有因此停下来,当他把手伸去还能感觉到说话时的气流吹来,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张脸摸了个遍,也没想起来这是谁,这是谁呢?不是他父亲,是一张他之前没有触摸过的脸。


   下一次,下一次他就认识这张脸了。


   对方让他摸了一会,再次把他的手放了下去,放进被子了。


   他又一遍从头讲起了故事。


   在饼干和小熊的环绕下,不再是因为药物作用,马特自己有了睡意,他也不冷了,身上被子粗糙的质感也不再那么让他想要逃脱了,他突然想不起来之前让他无比焦虑的那件事是什么了。 明天,无论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安静下来,不再乱动,呼吸变得平稳。然后宁静和平的黑暗中,马特模糊地感觉有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tbc-






几个注释:

* 漫画的名字“第七圈”指的应该就是但丁《神曲》中九圈地狱的第七圈。 这一圈中关押的是“施暴者”,因为施暴对象的不同而分为三层:

· 对他人施暴者,杀生者,在血池受沸腾之血的煎熬。有半人马在四周巡逻射死所有想逃走的人。

· 对自己施暴者,自杀者,在森林中化为枯萎的毒树,受鸟身女妖啄食。

· 对上帝、对自然施暴者(还有包括基督教中认为是亵渎了上帝的同性恋者)受到火雨和灼热沙漠的惩罚。

  见原文第十二首-第十四首


   梦中的马特觉得自己三者都占,最后一个应该算是这篇唯一表现cp向的小证据吧(苦笑)(顺便一提,《神曲》本身也是但丁所做的一个梦,灵感由此而来)


* 与马特交谈的半人马是涅索斯。(在原文中受令帮助但丁和他的老师渡过了血河)


* 副标题中的Inferno,Purgatorio和Paradiso分别是地狱、炼狱和天堂,也是出自神曲三个篇章。



几句废话:

虽然是漫画的伪后续,但还是混杂了很多很多剧的设定,原因是我没怎么补过惩罚者漫画(非常惭愧)所以对Frank的背景用的都是剧里看到那些贫瘠的信息量。十分对不起Frank orz


这章字数比上一章少很多,为了弥补写一个开头某段的肉版本:http://www.mtslash.net/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77234&mobile=2 祝食用愉快😃


圣诞节快乐!🎄 新年的愿望是有dd4,哪个公司接手都好🙏🎅


Aria肚子饿
【Aria手绘】性转系列—惩罚...

【Aria手绘】性转系列—惩罚者
工具:秀丽笔
效果:S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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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的黑猫窝
惩罚者/夜魔侠 无差 赶了个S...

惩罚者/夜魔侠 无差

赶了个SY礼物季的尾巴……还被汉化组坑了_(:з」∠)_

角度有临原作、背景clipstudio自带(懒死得


惩罚者/夜魔侠 无差

赶了个SY礼物季的尾巴……还被汉化组坑了_(:з」∠)_

角度有临原作、背景clipstudio自带(懒死得


吉米船长

Devil Tail

Franklin “Foggy” Nelson有一个秘密——他能看到别人的尾巴。

没错,尾巴。

但是只有别人的,他看不到他自己的。

就算一米高的Foggy照镜子一整天不停转圈圈被妈妈抱去医院,他也看不到自己的。

小的时候Foggy总是因此给别人取外号,直到二年级教数学的猪尾巴Letterman先生因此叫了他的家长,他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这些尾巴的。

后来他还发现,也并不是每个人有的都是尾巴。

他堂兄的孩子受洗时,他亲眼看到神父身旁那个端着毛巾的少年,有一对巨大洁白像是在微微发光的白色羽翼。

随着Foggy越长越大,他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物种,也早就了解到了这些特征的含义...

Franklin “Foggy” Nelson有一个秘密——他能看到别人的尾巴。

没错,尾巴。

但是只有别人的,他看不到他自己的。

就算一米高的Foggy照镜子一整天不停转圈圈被妈妈抱去医院,他也看不到自己的。

小的时候Foggy总是因此给别人取外号,直到二年级教数学的猪尾巴Letterman先生因此叫了他的家长,他才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见这些尾巴的。

后来他还发现,也并不是每个人有的都是尾巴。

他堂兄的孩子受洗时,他亲眼看到神父身旁那个端着毛巾的少年,有一对巨大洁白像是在微微发光的白色羽翼。

随着Foggy越长越大,他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物种,也早就了解到了这些特征的含义——种类象征着那个人的品性,动作表示着那个人的心情,而身上特征的多少是在告诉他那个人到底有多像那种动物。

比如Mahoney,这头小黑狗总是在和他吵架的时候偷偷摇尾巴,所以Foggy一直知道怎么和他侃大山都不用害怕被嫌弃,他也因此一直知道Mahoney会成为一个正直的好人,并永远值得信任——他可没见过几次狗尾巴。

Matt觉得Foggy有鹰一样的洞察力,一半原因就是因为这个秘密。

哦对,Matt,这是一个有Foggy的故事,怎么能没有Matt呢?

Matt是Foggy大学时认识的终生好友,他们以大学室友的身份见面,Foggy对他的第一印象——虽然都是同一瞬间——除了他是个盲人他长得好看他是地狱厨房的老乡还是个见义勇为者就是,他没有尾巴!

尾巴,翅膀,耳朵,角,爪子——什么都没有。

Matt Murdock,一个Foggy眼里的,完全普通的人类。 还好这个完全普通的人类是个盲人,Foggy可以用这一点解释他当时的震惊。

Matt并不是个特殊的人,之后的日子里Foggy压实了这个想法。

Matt只是个,非常非常友善又智慧又令人惊奇的好人——虽然他甚至在冬天关上房门和他的女友在二人宿舍里进行单人公寓才应该发生的事并让Foggy坐在门口从开始等到最后还要迎接一片龙卷风过后的残迹——总之Foggy认为Matt不会如此特殊到没有动物特征,只是他还没找到。

Matt是鱼吗?Foggy曾想,可他撸起袖子的时候没有鳞片。

Matt是海豚吗?Foggy也曾想,可他洗澡时背上没有鳍。

那他难道是青蛙?可Foggy之前见过青蛙,Matt的手指并没有连在一起。

或许Matt是只大猩猩!因为大猩猩和人类差不多所以才看不出的!

……怎么可能。

大二刚刚开始时,Foggy放弃了猜测。

但并不是因为他想不出物种了,Foggy放弃猜测,是因为有一次,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那天刚刚开学,他和Matt一起去取了课本,回来的路上被三条本来就总是找茬的鬣狗堵住了。

他们嫉妒Foggy和Matt的好成绩,但是并不敢对因为见义勇为才失明的Matt做什么,所以他们踩烂了Foggy的新课本,说了一堆屁话,还让Foggy的左眼落下一个黑眼圈。

他们走了以后,Foggy才注意到身边好友的异样。

他蹲在地上整理课本时,一个连着粗黑绳的红色小三角慢慢落到了他眼前,Foggy下意识顺着绳子向上看,才发现那东西是从Matt的身后伸出来的,他接着抬头,看到了血红色的关节处插着黑色尖刺的翅膀在Matt背后轻轻扇动,他的盲人朋友在墨镜后面盯着那三条鬣狗离开的方向皱着眉毛,额头上有两个红色的小小凸起随着他皱眉头的力度慢慢长大。

是恶魔。

完完全全的恶魔。

分辨出是什么物种后,Foggy马上就吓得无法动弹了,他跌坐在台阶上双腿发抖,死死盯着那两根红色的小尖角说不出话。

Matt像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一样,马上回过神蹲下来安抚他,又变成了平时那个什么都没有的Matt.

冷静,Foggy,冷静。
Matt不是恶魔,Matt是你最好的朋友,Matt是个好人,Matt甚至学法都不是为了赚大钱,就算Matt有恶魔尾巴,那Matt也肯定是迪士尼动画片里那些作恶只是恶作剧的恶魔,Matt不可怕,Matt不可怕……

最终Foggy在一秒钟内回放了一集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才冷静下来让Matt拉着站了起来。

第二天,领头的鬣狗两只眼睛上都是黑眼圈,被扒光了绑着发现在操场门口。

听到那消息的第一时间,Foggy马上扭头盯着他的朋友,他认为那是Matt干的,就是那个恶魔Matt。

被他盯着的盲人朋友走在前面,一脚踩空台阶差点摔了下去。

“Matt!” 于是Foggy的脑子里只剩下如何抗议示威才能让校方在这段又高又长的楼梯两侧安装扶手的策略了。

恶魔Matt在之后的大学生活中也出现过几次。

Foggy仔细打量过了,恶魔Matt的翅膀其实就像万圣节小孩子的装扮,小小一对刚刚超过手臂的范围,合起来时从正面都看不见,他长长的黑色尾巴又细又滑只有大拇指粗,末端的红色三角总在空中乱画图案,像记号笔一样醒目,而额头上的那两只小尖角,更是完全没有吓人的意味,只是引得Foggy老想上手捏一捏,看看会不会喷出一波地狱味道的红色亮屑。

——Matt果然是迪士尼动画的恶魔啊。

安心算是安心了,但Foggy也仔细思考过这件事——为什么普通时候会看不见Matt的尾巴。

最终结果是:Matt总是做出令人惊奇的事,可能自己灵魂深处刻着的本性也能好好藏起来。

因为Matt只有与Elektra在一起时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放出恶魔尾巴缠住他希腊女友裙子后面粗长的虎尾,Foggy甚至忍受了那个大小姐可怕到喷血的脾气和Matt同她在一起时脑子里塞不进别的东西的傻瓜样子。

——我可真是世界最佳室友。
又一次收拾宿舍里Matt和Elektra体操打架后的残局时,Foggy试图用自豪压制无奈。

后来他们一起办了家律师事务所——Nelson&Murdock成立后,Foggy见到恶魔Matt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几乎每次上法庭时,Matt的恶魔尾巴都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Foggy注意到,Matt的翅膀慢慢从迪士尼动画的样子变成了漫画书里的样子。

之后,在Matt开始莫名其妙受伤之后,他站在事务所窗前发着呆的时候都会把尾巴甩出来铁钩一样卷曲着立在身后。

Foggy认为那是压力导致,法庭上很多人的嘴脸都令人窒息地卑鄙,每天面对一群讼棍Matt能忍着不生气就怪了。
至于那些伤口,抛开脸上身上的,指关节上那些明显是打人造成的……可能地狱厨房让这个拳击手养大的混小子热血沸腾吧。

他还能说什么,Matt是个好律师,大家都知道律师就是恶魔。

再之后,地狱厨房的恶魔出现了。

Foggy在电视上看到了他暴打帮派团伙的视频,那家伙可真是个恶魔。 他的恶魔尾巴比Matt粗好几圈,不止又硬又长,末端的三角形还像一个枪尖,每次甩动起来划过空气时都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他的翅膀也比Matt大得多,关节处的黑刺向内弯曲,张开得有两米长,他蒙着脸的黑色面罩顶上,在Matt冒着小尖尖的位置顺势长出了两根山羊头上那么长的角顶着他面前罪犯的脑袋。唯一和Matt一样的,就是他们的红色都是血红色。 被逮到那家伙要是有Foggy这个本事,保证会吓得半身不遂吧。

看起来Matt还是迪士尼动画的恶魔。

Foggy安心了。

然后他就在Matt的公寓揭开了恶魔的面罩,看到了面罩底下Matt的脸。

回去……翻翻圣经吧,看看恶魔到底是什么意思来着,看看恶魔能不能是好家伙。

那之后Matt向他解释了一切,思考再三后,Foggy最终还是重新接受了他,毕竟Foggy自己也有秘密,Matt也是那时才知道Foggy能看到这些尾巴的。

之后不久,Matt真的造了套防弹防砍的恶魔装备,头上两只角正好和Foggy所说的他长角的位置重叠了起来,经过Lantom神父的解释再加上Foggy的说法,被称为了夜魔侠的Matt还对这副恶魔样子颇为满意。

白天帮助善良,晚上追捕邪恶,再披上恶魔的外套警示世人走正义之路。

最糟糕的时候Matt也只是淤青流血而已,还有什么更美好的事会发生呢?

Foggy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觉得自己或许不应该这么想。

果然,地狱厨房马上就来了个专门屠杀犯罪团伙的武装惩罚部队。

Matt去找他们单挑了,当然。

等到Foggy再找到他时,穿上恶魔服该有的凶狠狂拽恶魔样儿Matt,被打得缩成迪士尼小恶魔Matt了。

头顶中弹,这样大概很正常。

Foggy在Matt傻了一样反复询问他同一件事后,终于下了点狠药把他放倒睡觉了。

事后Foggy了解到,那不是一个惩罚部队,那只有一个人,一个惩罚者。

也就是说,一个部队的危险分数要加在一个人身上。

他数学不好,但他知道这里或许不能用加法,大概需要用乘方……乘方好多次,好多乘方,乘好多方。

在迪士尼小恶魔自认为自己康复到能上屋顶翻跟斗之后,Foggy通过一起相关案件在监控中看到了凶狠狂拽夜魔侠和超绝危险惩罚者在枪林弹雨中的打斗。

那家伙是头大黑狼啊,Foggy看到,他狼到不止头上硬铮铮支棱出了狼耳朵,连握枪的手都是大狼爪了。

夜魔侠一定还没恢复好,Foggy比谁都清楚这点,但是他没能料到,惩罚者会把落败的夜魔侠掳走,他不是说好了只杀犯罪分子的吗?为什么带走Matt?他觉得他滥用私刑是犯罪分子了??

Foggy担惊受怕一整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连吃着送上门来的培根芝士蛋挞都觉得味如嚼蜡,结果后来Matt自己回来了,脱掉恶魔服后缩起来小尾巴的Matt淡定地告诉Foggy,惩罚者——Frank,什么都没对他做,只是把他用铁链绑在天台上还逼他杀人威胁他并当他面杀了他们的客户还引来一整个机车帮袭击他并且差点害死他们俩,而已,都没有摘掉他的头盔。

Foggy觉得自己接收的信息没问题。

“没做什么???这他妈叫没做什么????Matt Murdock!你他妈脑子还没清醒吧!!!!!!!”

理所当然的,他大发雷霆摔门而出。

理所当然的,门刚合上他就后悔了。

那不是Matt的错,对吧,都是那个惩罚者害的。

不!那就是Matt的错!他一开始就不该去找他单挑!

Foggy权衡了一下,恶狠狠地少买了一罐阿司匹林并在Matt的三明治里加了三倍他不喜欢的洋葱。

看到他过分敏感又不敢不吃的混蛋朋友啃洋葱啃得两眼泪汪汪,Foggy舒服多了。

Matt除了和以往一样脑子有问题以外没什么大事——认识到这件事后Foggy开开心心回家看了两卷卷宗,然后在晚饭时打开电视,正好晚间新闻开始播报。

中央公园大屠杀2.0,受害者都是待在监狱比待在家里长那些。

哦,惩罚者又开始行动了,Foggy咬着汉堡换了台。

随后插播紧急新闻,Punisher Punished,感谢Mahoney警官。

Foggy的汉堡掉了,该死,沾芝士的地方果然先着地。

不知道Matt会怎么做……哦,Matt想当惩罚者的律师,果然,Foggy猜得到,Foggy不会同意的。

Foggy同意了。

他们俩走进那个盲杖都是勉强过安检的惩罚者专属病房后,Matt刚接触到那屋子里凝固起来的空气就噗地一下从头上喷出来两只红软毛的猫耳朵,走在他后面的Foggy下意识上前双手摁住了。

Matt不解地回头用墨镜凝视他,床上那位半死不活不知道还能不能动弹的家伙居然冷笑了一声。

真是难堪,Foggy假装有灰尘尬笑着弹了两下收回手,往前稍微走了一步就不敢动弹了。

我知道你是谁。

听到惩罚者这么说的时候Foggy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认出Matt就是夜魔侠了?

你身后那个缩手缩脚的绵羊羔知道你是谁吗?

上帝啊他真的认出来了。

Foggy的心脏也真的跳出来了,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血流在咚咚咚敲他耳膜。

Matt拍拍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顺便让他出门拖住Mahoney和接下来肯定会过来的那个DA,他要自己在里面会会那头黑狼。

恶魔角在他微笑起来的时候悄悄冒了点儿尖,但是猫耳朵和软乎乎的尾巴还是占据了主要地位。

他一开门就遇撞上了Mahoney的耷拉耳朵,平时插在帽子两边的样子看得多了,不戴帽子Foggy还有点不习惯。荣誉警官见他吓得不轻,正在偷偷憋笑摇尾巴。 要说Foggy跟Matt混一起这么久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怒火绝对压得住恐惧。

“我可不是在害怕Frank Castle!!”

反正,这间病房不知为何隔音效果超级好,Foggy只能从门口的窗户上看到里面的情况。

他们大概在争吵什么,Matt的尾巴炸着毛立在身后,两只耳朵向后翻着在跨越那条红色安全线扑上去打人的边缘试探。

躺床上那位也是一样皱着眉头大吼大叫,只是硬铮铮的狼耳朵变成了随着动作忽闪忽闪在他头顶的两片大型犬耳朵。

“这什么猫狗大战三部曲……”

Foggy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是不知道惩罚者被捕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到底聊了些什么才会让Matt那么铁了心的想要帮助这种连环杀手。

这种把活人挂在肉钩子上等死的连环杀人狂魔。

是Matt火力全开的恶魔烈焰把Foggy从猜测中拉回来的,看起来本次谈话结束了。

正好在那位红狐狸DA女士到来时,Matt撑着夜魔侠模式的翅膀,两角和尾巴都喷着火,气势汹汹地从病房走了出来,Foggy都有点觉得他手里握的不是盲杖而是恶魔叉子了。

我们现在是Mr Castle的律师了。

Matt闷着鼻子故意头冲着别的方向讲话,仗着自己是盲人不给DA女士正脸看。

“我们是吗?” Foggy和DA同时提出疑问。

我们,是吗。

病房的门半开着,Matt低下头压着喉咙里的火焰收着巨大的翅膀用陈诉句询问病床上的当事人,虽然他连尾巴都没动一下,Foggy还是觉得如果答案是否定Matt肯定会呼啦一下卷着烈焰展开翅膀让这整间屋子的人都在线感受地狱火辣。

是!老天……

半边身子泡在死人血里的惩罚者满脸不耐烦,摇头晃脑答应了一声喷着气看向别处,如果Foggy看不到他向后缩着的耳朵,没准儿真会相信他是被Matt烦到了才同意的了。

听到肯定答复的Matt马上站直身子舒展了眉毛,恶魔套装噗地一下变成了立起来的猫耳朵和裹着软毛甩到地上的猫尾巴。

Foggy看不透Matt这一切。
Foggy选择去看点别的。

于是Foggy看到床上的惩罚者盯着红狐狸打量,他眼睛幽幽泛着危险的光,裹了层冰霜的硬铮铮的狼耳朵代替了刚刚半耷拉不耷拉的狗耳朵,蹭地一下支棱了起来。

等那个DA受不了寒气硬撑着才没有逃走一样离开后,Matt低头忍笑时惩罚者转过来的又是宽大的软半截的黑狗耳朵了。

Nelson大律师一摸下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世纪审判并没有消耗Foggy太多精力,惩罚者这些日子散到地狱厨房的威风还没过劲,没有需要Matt处理的街头事务,他还一门儿心思想要帮助他们脑壳有洞的没钱大客户,简直出了和之前那一年加一起一样多的力。

终日看着隔音玻璃后慢悠悠晃动的猫尾巴和狗尾巴,Foggy Nelson觉得这个事情呀,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不过Matt到底为什么还能变成猫呢!

那是什么操作,Foggy从没见过啊,而且惩罚者还能变成狗?为什么?

——大概他们超级英雄义警啥的就是与众不同啥都行吧。

Foggy最终选择了如此解释。

然后他就开始好奇那个皇后区的汪汪小蜘蛛会不会也能变成蜘蛛了。
又或者纽约之战时的绿犀牛浩克会不会变成个海獭。

庭审持续了将近半个月,Matt认为惩罚者不应该进监狱,他脑壳上有个洞,他应该去医院补上。

不幸的是,Foggy也这么想。
更不幸的是,惩罚者本人不这么想。

嘿——我们的铁血英雄惩罚者!用疯狂的不知悔改和对法庭上所有人的侮辱为二十一世纪第一个世纪审判画上了超级圆满绝不会再有一点翻盘机会的句号。

等等,他和金并去一个地方了?那他?

…… Foggy还没想好应该赌几天,惩罚者屠杀重刑区并越狱的消息就出来了。

紧接着红狐狸DA就死了,死在Foggy面前,要不是Matt及时把他压倒,说不定他也死了。
庭审那半个月Foggy心里给Castle累积的那几丢丢好感值这下彻底都变成负数了。

他盯着DA的尸体和桌上沾着血的报告看了很久,直到救护人员把他拉出现场检查,他才回过神去注意Matt的情况。

他手臂中弹刚包扎了一半,还在不停往地上淌血,但是护士近不了他的身,他正指着Mahoney的鼻子喷着恶魔火焰呢。
Matt不相信这是惩罚者所为,他绝不相信Frank Castle会杀那个DA,就算她同Castle家的遇难脱不开干系。

看着Matt的血和火焰,他的恶魔角和他破碎的墨镜,听着他的怒吼他的辩护和他每次被噎到的气音,Foggy只觉得他朋友那着火的枪头就扎在他胸口,他又生气又心疼,不知道最后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才终于让医生护士给Matt包扎好了伤口。

Matt又要额头长角钻进危险中去了,他就是那么想帮助那个冲他脑门开枪还把他绑在天台逼他杀人的家伙。
不管之后他们聊了什么,不管那半个月的庭审中发生了什么,他冲Matt开过枪,他绑架过Matt,Foggy只记得这两件事。

Foggy可是一个会被恶魔佩服敏锐的人啊,就算他和Matt变得一样瞎了,他也不会看不出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一点也不想承认,他也绝不可能认同。

——因此他单方面屏蔽了发狂的Matt几天,耳边那些什么诬陷和冒名顶替的话他都一点没听进去,Matt傻了,他不能傻,Nelson&Murdock就要全靠他了。

他没怎么特意去躲着Matt,Matt在他耳边喷了那么几天火后,就消失不见了。往常那些时候会有很多夜魔侠新闻,这次什么消息都没有,Foggy没怎么担心,他认定Matt正在调查惩罚者的事,或者干脆,正和惩罚者搅和在不知哪个屋顶上偷窥他们的冒名嫌疑人。

虽然他真的不想承认那一切,但他确实知道——现在的惩罚者不会伤害Matt,甚至可能会保护他这个死命往黑暗里钻的恶魔朋友。

幸好这个节骨眼上整个地狱厨房都大气不敢喘一声,没什么律师事务可干的现状给了Foggy一个小长假,使得他可以天天瘫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思考,就边看着电视边吃培根肉卷。
紧急新闻在一周后的晚上蹦了出来,哈德逊河离地狱厨房最近那个弯道上爆炸了一艘船,明明就在水上还烧了老半天才灭火。警察在灭火后捞上来一堆焦黑的尸体,连着码头上没烧着那些个加在一起,差不多又够一个小帮派的了,死因又全是枪伤。一些烧焦的断肢找不到主人,警方判定河里肯定还沉着不少只能当鱼食的尸体,他们还判定这场爆炸过于猛烈,没人能逃出升天。

意思够明确了,惩罚者和最后一个被屠杀的帮派同归于尽了。
Foggy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一定是再也见不到Matt了。

该死,他甚至不记得Matt最后对他说了什么,或者他对Matt说了什么。

最终他还是像脑袋里什么都没有一样同Mahoney打电话确认了这事,然后再回过神来,他就已经醉醺醺地躺倒在Matt的沙发上了。

是沉重的浸湿的物体砸到木地板上的声音把Foggy惊醒的,借着正对客厅那块巨亮的中文广告牌,他清晰地看到淋了水也燃着火焰的恶魔尾巴,和伸着巨翼的肩膀上扛着的一头血淋淋的黑狼。

大学时Matt有时会在半睡不醒间抱怨Foggy呼噜声太响,Foggy记得那时候他室友的声音什么样,像一只被揉乱了毛的委屈巴巴的小猫。

就算他本来没有醒酒,听到这一声猫叫后他也肯定醒了。

大恶魔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便放松了警惕,叫了一声后就缩水成了平时的小恶魔。

本来Foggy头疼得要死,喉咙和眼睛都像沙漠,可那些不适都同Matt尾间的火焰一起熄灭了,他马上轻车熟路翻出急救箱脱掉Matt自己穿都困难的护甲,结果仔细检查了好几遍也没在脑后的淤青以外发现任何伤口。

——这就使他不得不去紧急处理一下趴在血水里的黑狼了。

看在上……不,魔鬼保佑,惩罚者也不需要一个无辜好心绝不可以被卷进这档子危险事的护士来帮忙。

把他俩并排摆好垫上枕头后,Foggy想离开了,毕竟Castle已经不在流血了,Matt也在发出那种他平时被揍晕了要醒之前的声音。

Foggy是真的很想离开,就算那头狼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屁股底下压着条大毛尾巴躺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单是在喘气而已,他也还是怕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Foggy一直不知道他为什么能看到这些尾巴,或许是因为什么别人察觉不到的信息素又或许只是他的脑子在跟他开玩笑,但是不管是这两种中的哪个解释,都给了他足够的理由不靠近Frank Castle——Foggy简直可以感知到每一个被惩罚者杀死的人粘到Castle身上的他们生命中最恐怖最黑暗的残片。

在Foggy眼里,这间屋子现在已经被死亡的黑暗和血填满了。

那他为什么还不走?他为什么还没在Matt鼻子边留下一杯水离开这里冲到外面去呼吸一下地狱厨房浑浊潮闷的空气?

理由近乎不可理喻,Foggy想当面和惩罚者——谈谈?不行,难度系数太大了,还是找Matt谈吧。

——因为Foggy知道他们当时一定在船上,Foggy也知道Matt近乎毫发未损绝对不止是那套恶魔夜服的功劳。 不管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是什么,惩罚者一定用某种方式保护了地狱厨房的恶魔——Frank Castle保护了Matt,这是Foggy现在唯一需要知道的事。

或许只是把他倒霉催的朋友从船上扔到了水里?

老天保佑,Foggy真的不希望不久后看到Matt尾巴上的红三角变成小桃心,更不希望和全地狱厨房的屋顶一起欣赏什么猫咪大狗在线激情恩恩爱爱吵吵打打。

可惜他是个了不得的好律师,他总是在上庭之前就知道结果是什么——就算有时候他也希望自己推测到的结果是错的。

Matt黏糊恼人的哼唧声戛然而止变成粗重的喘息,那是代表他醒来的标志。
Foggy侧着身子坐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斜眼看着他的超级超级超级听力朋友非得趴到别人胸口上听心跳声。
“他没事,你们都没事。”

Foggy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紧接着就摆出了完美的给我一个好交代不然我就生气架势。

Matt自然注意到了,他低声道了谢起身把Castle搬到沙发上,然后偏着头坐到Foggy对面开始讲那些关于铁匠和Frank过往军旅生涯伙伴的故事。

本来庭审那段时间Foggy就为Castle家人感到伤心了,得知这一切都是曾和Frank共同战斗——甚至是被他救过不知多少次的战友的所作所为后,Foggy甚至有些开始理解这满屋子的戾气。

惩罚者——Frank,还有一阵子才能醒,Foggy不想等下去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比较好,起码现在不知道。

“Matt,那现在,我只问一次——”

你可以当做是取保候审。

个屁!
Foggy抓起了外套,他又看到毛绒绒的猫尾巴在左右轻摇。

苦烫

罚D日常(百粉福利)

 @鹰眼妹子嫁我 

拖了好久……

1.

马特喜欢做完爱后直接和对方相拥在床上睡去,但是弗兰克喜欢和对方说说话,聊一些日常的事情。有的时候马特会陪弗兰克说会话,有的时候他会直接睡去。

往常的弗兰克总会抓紧这一小段时间,虽然聊的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今天的弗兰克只是沉默的看向床的天花板。

马特反而趴在床上睡不着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等着第二只鞋子扔下来的男人。

男人厚重的呼吸从他身旁传来,他能听出弗兰克的肋骨断了一根,但男人似乎没有理会着点小伤的意思。马特自己也没有说他的资格,他腹部的刀伤已经一个月了,没有丝毫好转。

他趴在床上,浑身酸疼,而弗兰克似乎精神...

 @鹰眼妹子嫁我 

拖了好久……

1.

马特喜欢做完爱后直接和对方相拥在床上睡去,但是弗兰克喜欢和对方说说话,聊一些日常的事情。有的时候马特会陪弗兰克说会话,有的时候他会直接睡去。

往常的弗兰克总会抓紧这一小段时间,虽然聊的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是今天的弗兰克只是沉默的看向床的天花板。

马特反而趴在床上睡不着了,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等着第二只鞋子扔下来的男人。

男人厚重的呼吸从他身旁传来,他能听出弗兰克的肋骨断了一根,但男人似乎没有理会着点小伤的意思。马特自己也没有说他的资格,他腹部的刀伤已经一个月了,没有丝毫好转。

他趴在床上,浑身酸疼,而弗兰克似乎精神不错,双手搭在脑后。

“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弗兰克突然说,嗓音里带有他一惯的沙哑和性感,马特喜欢这个。

他遇到了一个人,马特想了想,这意味这什么,尤其是他们刚打完一炮。

“谁?”他问。

“死侍,”弗兰克的语气没有起伏,“你或许听说过他。”

当然,我听说过他。马特想翻个白眼,蜘蛛侠恨不得一天跟他抱怨三次死侍有多烦人。

反英雄和反英雄,挺配的不是吗?

“我也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他感觉自己说错了话,因为弗兰克突然笑了起来,整张床都跟着他颤抖。

“你笑什么?”他微微抬起头,问。

“没什么,”弗兰克扬起头,广告牌的霓虹灯光看起来很不舒服,“谁?”

“蜘蛛侠。”马特撇撇嘴,他想说蝙蝠侠,老有人说也和蝙蝠侠像,但是一个漫画人物对于弗兰克可没有杀伤力。

弗兰克没有继续回应他,而是让一切静静的回归沉默。他歪头,看着困乏的马特。他的头发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色,他上次见到他时脸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但是在其他位置又多了很多新的伤口。头发柔顺地趴在头上,偶尔有几根不听话地立着。

马特在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囫囵不清地问了一句,“你还走么?”

弗兰克笑了笑,转身搂住自己的情人,没有说话。

2.

火焰烤着铁锅的声音,鸡蛋在炽热的铁板上发出“呲呲”的声音,煎蛋的清香飘在空中。瓷碗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水壶里的水蒸气顶着壶盖发出鸣叫声,弗兰克拿起水壶,壶底和热水器相接的地方发出错位的“啪嗒”声。借着是急流的水声,碰撞着玻璃杯杯壁,牛奶的香气四溢。

马特停着簌簌的水声,突然想上厕所了。

他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弗兰克看见马特起床,问好,“早上好。”

马特揉了揉眼睛,光脚踩在地板上,木制地板承重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好久没睡这么深过了。

“几点了?”马特问。

弗兰克望了一眼床头的表,“十点一刻。”

“天呀,”马特扶着额头,手肘在腿上,“我迟到了。”

弗兰克端起两份早餐放到马特床头,拿起牛奶放到他手中,马特接过,道了一声谢。

“我以为你是老板。”弗兰克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尝起来不错,这是那个牌子的?”

“不,福吉才是。”马特勾起一边嘴角,笑了笑,他要是老板,事务所早就倒闭了。

“这是别人送的,”马特喝一口,放到桌子上,他想去上厕所,“某个加拿大牌子吧,我猜。”

“上班族,”弗兰克把手中牛奶的喝干净,“我猜直到晚上我都见不到你了。”

“没错,”马特的声音从厕所传来,“希望你今天能少杀点人,为了我。”

“我以为你要说为了哥谭。”

马特笑了,“我不是蝙蝠侠,弗兰克。”

3.

马特从窗户溜进了家里,穿着夜魔侠制服的马特皱紧了眉头,他的家里充满了血腥气。

“你又丢了一身西服。”弗兰克的坐在沙发上,他的胳膊在往外哗哗的流血,他在自己给自己包扎,子弹打进的位置有点深,他取出的时候疼得自己满头汗。

“你受伤了。”马特舒展了眉头,关上了窗户。

“那是一句废话,小红。”弗兰克用牙给自己的胳膊系了一个节。他看了看马特的走路姿势,问他,“你的脚怎么了?”

“扭着了。”马特拉下面罩,从衣柜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大部分都是医疗用品。

弗兰克听到马特的解释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开心,扯到肚子上的伤口了。

“怎么了?我是个盲人,扭到自己的脚很正常。”马特脸不红心不跳,拿着盒子走到弗兰克面前。

弗兰克掀起衣服,露出腹部的伤口。马特皱眉,从盒子里面拿出一杯酒,抹到他的伤口上。那些伤口接触到酒就好像火烧起来一样,弗兰克皱了下眉,那些抹到酒的地方慢慢变得清凉了起来。

“你应该再小心一点。”马特责备他。

“还说我呢,夜魔。”弗兰克说他,“我上个月见你的伤,你现在还没好呢。”

“而且,”弗兰克歪头,找了一个能看见他腹部的位置,“你身上又有新伤口了。”

“好吧,看来我们都没有资格说对方。”马特不在意,他从箱子里拿出药膏,附在伤口上,然后掏出纱布,给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弗兰克把衣服放下了,活动了一下身子,马特的绷带缠的正好,不会影响他的活动。

“好了,小红。”弗兰克摸到那瓶酒,开了盖喝了一口,“现在该你了。”

马特把制服脱了下来,露出他肌肉和肌肉上一条条的伤痕。

弗兰克仔细看着那些伤痕,说实话这很壮观,他虽然自己身上也有很多伤口,但远没有马特身上的多。

他粗暴的把酒撒到马特伤口上,马特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脚紧绷着。

灵敏的触觉,弗兰克看了看他脸上痛苦的表白,当他受伤时,他又承受着怎样的疼痛呢。

这个包扎极其简单,弗兰克觉得估计没什么用,鉴于夜魔侠的拼命程度,那些伤口估计明天就会重新裂开。

“谢谢。”

当弗兰克把东西都放回到箱子里时,马特突然轻声道谢。

“你太客气了,小红。”弗兰克突然捏住马特的下巴,缓缓地靠近。

马特皱眉,用手推开了弗兰克的脸。

“不,弗兰克。我们还有事没做完呢。”

弗兰克别过脸,疑惑地问,“什么事?”

“打扫卫生。”

4.

弗兰克的血流了一屋子,马特无法闻着血腥气在血泊里跟他做爱。

弗兰克认命的和马特一起打扫起了屋子。

粗糙的抹布在地上摩擦,缓缓吸收着地上的血液。马特蹲在地上,努力擦洗着地板。

弗兰克无聊地踩着一块抹布,在脚边蹭来蹭去。他看着马特熟练的动作,向前探而拉长的身躯,灵活的腰部,丰盈的屁股,突然来了性趣。

“马特。”弗兰克笑着叫他的名字。

“嗯?”马特回应,继续擦洗着地面。

“你现在的姿势可真性感。”说着弗兰克蹲下,去摸他的臀部。

马特回身,把带血的抹布扔到弗兰克脸上。

“去洗抹布去。”马特无奈的命令他。

抹布摔到弗兰克脸上,血腥气扑面而来,他把抹布从脸上拿下来,不情愿地走向厕所。

马特哭笑不得,只能安慰他说,“快点打扫完,弗兰克。我们才能做点别的。”

弗兰克勾起唇角,愉悦地笑了起来。

“知道了,小红。”

5.

弗兰克躺在床上,看向天花板,突然有一个问题出现在他脑海,“你周日会去做礼拜么?”

“不去。”

马特极其困乏,小声回答他。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去。”

“你不是天主教徒么?”

“天主教徒不意味着要去周周都要去做礼拜。”

“那你入教的意义是什么?”

“去忏悔我的罪行。”

“好吧。”

“……”

“……”

“……”

“……”

“你到底为什么不去做礼拜?”

“因为我是地狱厨房的恶魔,弗兰克!现在闭上你的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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