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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珺

[LOL/劫慎]仿生管家9

。意识流


我存在。万物不在。风不存在。


慎试探地向前迈步,踏在时间流动的痕迹上,无际黑暗比泱泱白雪更恐怖,他看不到脚印,步子在向前迈,他怀疑自己在一个圆里打转。


他迈步,不停地迈步,究竟时间有没有和他的迈步一起前进?空间有没有变化?


劫帮他打开了通往瓦罗兰大陆的传送门,他的影子艰难地翻腾着没有突破束缚,像声音躁动的蝉没有拔出口器一样。


“劫。”他说,“你尽快回来收拾好你的教徒。”风被传送门的能量推开,这里仿佛一片真空带,头发呆愣地垂着,劫的头也垂着。他回答:“好。”


维克滋翘着触手,如同人类一样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慎深切怀疑传送门的背...

。意识流







我存在。万物不在。风不存在。


慎试探地向前迈步,踏在时间流动的痕迹上,无际黑暗比泱泱白雪更恐怖,他看不到脚印,步子在向前迈,他怀疑自己在一个圆里打转。


他迈步,不停地迈步,究竟时间有没有和他的迈步一起前进?空间有没有变化?



劫帮他打开了通往瓦罗兰大陆的传送门,他的影子艰难地翻腾着没有突破束缚,像声音躁动的蝉没有拔出口器一样。


“劫。”他说,“你尽快回来收拾好你的教徒。”风被传送门的能量推开,这里仿佛一片真空带,头发呆愣地垂着,劫的头也垂着。他回答:“好。”


维克滋翘着触手,如同人类一样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慎深切怀疑传送门的背后是虚空的老巢,但是他只能赌,赌维克滋的诚信度,但离开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境地了。


慎背对着传送门,一步步地向后走着。


这片陌生的大陆似乎夏日永驻,一片大异形虫飞过,像云一样投下大片阴影,树叶摩挲发出金属相蹭的铿锵声音。劫的机械左手狠狠摁住右手,右手手掌不自然地扭曲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慎有点想停下脚步,但传送门像是给他束上了木偶线,抽走了声音传播的介质,让他无声地和众人离别了,众人给了他深情又寂静的注目礼。



他向后转身,然后大跨步地跑起来,试图找到进入异空间的传送点,再打开一次进入那片奇怪天空的大门。


那里的能量还没消逝,留下明显的能量印记,宛若捕鼠夹上的奶酪蛋糕。慎轻巧地就打开了那个裂缝,纵身跃下。


他站在那片奇怪的大陆上,当他的脚完完全全贴上了地面时,风从他身后的传送门猛地冲出,把他推得远去。他的耳膜破裂开来,轻轻悄悄地把声音剥夺了。


他从熟悉的路往城里走。


我的王八还在不在,我的管家还在不在?


他使了点小把式,在墙外向他曾经的落脚点里看去。


薄机甲遍身的男子收拾好精致的碗碟,把它们放进洗碗机再推入墙中,又敏锐地朝他窥视的方向转头。慎匆匆把法术切断。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你是谁。”他说。面具上的三角形图标发着光,人类一样的金属身躯,倚着门的站姿极像劫。


慎估量了一下,也许是他离开后的时间里,劫的身体组织加速坏死,才不得已换完了充满灵力的肉体。他说:“我是慎。”


对着他的三角形闪烁了一下。


“你是师兄?师兄可是十八年前就失踪了,你怎么知道他我不在意,但是你挑了个最坏的借口。”


失踪?那个传送门可是劫打开的!


慎狠命地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脑子里装着什么。他打算三秒钟之后就离开这个门口,另做他想。


“……你是慎?”劫颤动了一下。


慎转身就走。


“他是慎!”那个金属人狠狠地捶墙,这层楼的另外五个门几乎同时打开了。


他看到了六个不重样的劫,在均衡时穿着白色训练服的,穿着影流服的,穿着异形盔甲的……这是什么破事?


年轻的劫反应迅速地拉扯他冲向应急通道。他一时不慎,被扯走两步,随后调整了步伐,赶上了那只年轻快捷的雀鸟。身后四个身影如影一般追随其后。


他们越过街巷,靠着街道垃圾避开了几道视线,钻进木板遮盖的一道裂缝里。


“师兄……”那个劫摸出一块弟子令牌递给他。


慎看了看上面刻着的“慎”字,陷入沉默。他把这个令牌交给了劫,在离开这片大陆之前。它不应该被这个人拿着。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儿,怀里有师兄的令牌,他们都叫劫,说是和我……一体的人。”劫说,“可是——我明明学习的是均衡之道!”他开始有些激动。


“嘘——”慎害怕追兵赶上来。风凝固在了木板后,他什么都听不到。


“我——影之道——我——”劫还在自顾自地说话,慎把他的嘴摁上。“闭嘴,听风。”慎和他挨在一起,仍旧什么都听不到,黑色把他们裹在一起,把劫的呼吸都排挤开。


慎感到手里一空,四周陷入最纯粹的黑暗之中。


我……




“啊,世界能量耗完了,”维克滋停下摆弄着什么的触手,“去找下一个星球吧。”他可惜没有做出最完美的结局。


克格莫张大了嘴表示赞同,摇晃两圈来展示他的开心。

唐大力今天写稿了

【慎劫无差】Say You Remember 1

私设一大堆

-I will love you till the end of time.

-故事发生在假设前提,苦说大师不是被劫杀掉,慎继承了均衡教派。

1.
慎想起,他以前看到的那副景象。
那个瘦弱的男孩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因为心脏的痛苦而抓紧自己的胸口,冷汗不断流下的模样。
有时候,父母会相信自己的孩子送去修炼就一定能够锻炼身体。那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孩,这里不是均衡教派,而是普通的道场,苦说大师那时候与这家道场有合作,偶尔会带弟子来这里锻炼。
那个男孩明明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运动量,却还是跟着他们不断锻炼。男人们不断地催促他,他瘦弱的腿已经不能再抬起,手指转而捏住自己的胸口——然后他痛苦地...

私设一大堆

-I will love you till the end of time.

-故事发生在假设前提,苦说大师不是被劫杀掉,慎继承了均衡教派。

1.
慎想起,他以前看到的那副景象。
那个瘦弱的男孩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因为心脏的痛苦而抓紧自己的胸口,冷汗不断流下的模样。
有时候,父母会相信自己的孩子送去修炼就一定能够锻炼身体。那是个身形瘦弱的男孩,这里不是均衡教派,而是普通的道场,苦说大师那时候与这家道场有合作,偶尔会带弟子来这里锻炼。
那个男孩明明无法支撑自己身体的运动量,却还是跟着他们不断锻炼。男人们不断地催促他,他瘦弱的腿已经不能再抬起,手指转而捏住自己的胸口——然后他痛苦地倒下,再也没有起来。
那男孩的白发随着阳光的反射,几乎让慎的眼睛发痛。
劫和那个男孩有同样的白发。
所以第一眼见面的时候,慎把他当作了脆弱的那一方。
“这就是你的师弟了。”
他看着父亲领回的男孩,那男孩看起来有些怕生,小心翼翼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和父亲离得很远。均衡就是他的家,均衡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今天开始就是均衡的一份子。
光这么对他说,他也一定不能马上明白。
于是慎拉起他的手。
那男孩很小,他的手可以被慎握在手心,太用力好像会被捏断,慎的手指比他要长,也更粗糙,一开始触碰上的时候,劫还会因为慎手指上的茧子而感觉到刺人,甚至会吓得下意识缩回手。所以慎也格外小心,第二次轻轻握住男孩的手,在男孩的面前半蹲,凑过去和他视线平视。
听话的话,就给你吃点心。
这是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劫很快就适应了这里。有时候爬上庙堂外地那棵大树,一眼不见就看不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跑去了哪里,似乎很享受和慎的捉迷藏一样,劫总是让慎找遍整个寺庙。
直到劫从台阶上滚下来扭伤了脚——他本以为这男孩也许不同,他与那个白发的脆弱男孩不同——但是劫大哭的模样,还是让慎明白,这孩子说到底也仍然是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
慎要伸手去抓着劫才能让劫不乱跑,于是他在锻炼外的时间都握着劫的手。
其实那时候劫不需要被牵着,他记得路,也不会走丢,这些慎都明白,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拉着那只手,把那只小小的手握在手心里。让他不会跑得太快,不会因为过量运动而死去,也不会因为走得太远而走丢。也许这一直都是心里的阴影,但是慎也说不清楚。
慎一直让劫在自己的身边,训练的时候也好,吃饭的时候也好。
那时候,慎用自己一切能想到的手段去保护着那小小的师弟。
小孩子就像小鸟,一眨眼就长出翅膀。
不久,劫就被允许一起训练。
劫很努力。他比谁都努力,他不会像那孩子一样,只是跑两下就脸色惨白,他可以跑得很快,比他大的弟子都不能与他一样快;他很聪明,他很快就能背出那些教义的内容,很快就能悟出那些道理。
读过的经典越来越多,适合身高的人形木桩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木刀到真刀,等到劫的手指和自己一般粗糙,慎才发觉,那个孩子就算没有自己的嘱咐也不会到处乱跑。他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再把那些化为现实。慎都快忘记那只手的触感,他不会在长大之后的师弟面前再做出那样的行动,尽管是晚辈,劫也早已经成长。
他能够处理好一切,他能够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总会找到自己的方向。
从这时开始,慎明白自己已经不再需要跟着劫,寸步不离。

远小战
摸鱼画大头www 大概四只舞台...

摸鱼画大头www

大概四只舞台上的样子=3=

摸鱼画大头www

大概四只舞台上的样子=3=

等你骂我

【吐槽·食史神作阅读指南】《我原来是个神经病》BY西子绪

(没有任何针对、批判的意思,仅个人看法,心脏不好者慎入)


上联:霸道偏执小陆正非攻


下联:重生悔过老陆正非受


横批:自攻自受


[文案]:


   陆正非亲手将陈千卿虐待致死。


  他砸断了陈千卿的双腿,熏瞎了他的眼睛,将他用铁链锁起来囚禁在屋子里,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以爱为名的伤害结局终究是悲惨的。


  陆正非后悔么?他当然后悔,于是,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只不过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变成了陈千卿。


    提示:此文自攻自受...

(没有任何针对、批判的意思,仅个人看法,心脏不好者慎入)


上联:霸道偏执小陆正非攻


下联:重生悔过老陆正非受


横批:自攻自受


[文案]:


   陆正非亲手将陈千卿虐待致死。


  他砸断了陈千卿的双腿,熏瞎了他的眼睛,将他用铁链锁起来囚禁在屋子里,然后眼睁睁看着他死去,以爱为名的伤害结局终究是悲惨的。


  陆正非后悔么?他当然后悔,于是,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只不过这一次,他发现自己——变成了陈千卿。


    提示:此文自攻自受,不喜慎入。


[剧透]:


主角受喜欢配角c,并且强制爱,因为c始终不从,最终将他囚禁致死。受悔恨难耐,郁结于心,自爆脑壳,然后重生了,回到五年前的c身体里,并且,还要面对五年前白痴幼稚不清醒的自己,也就是攻。受想要实现c的理想,并且知道跑不掉,于是就没想着逃跑。在和攻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发现许多过去c面对的痛苦,而自己从来不知道,于是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另一边攻觉得披着c皮有些不对劲,然后继续坚定不移地爱着(这心得多大)。攻出柜后身边人接连阻止并将他软禁,受带着一大笔钱移居国外,并坚持自己不喜欢攻。攻锲而不舍,最终受同意和他在一起,结果被自己原来的恶毒妹妹,也就是攻现在的妹妹捅死,死后见到另一个世界的c,他过的很好,并且用最后一个愿望帮助受复活。


[简评]:


文笔佳,剧情坑。自攻自受文中的一股泥石流。结局个人认为算是be。作者除了文笔能撑住全文外,整篇阅读体验极差,有种被人塞了满嘴史还得咽下去的极度憋屈感。不怎么虐,或者说虐的地方难以代入。杠精表示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有病”、“卧槽”和“为什么”,心脏不好者不推荐食用。


槽点1:流程诡异。


作为一篇,呃......算是重生文,这篇文完全超脱了我对于“重生”这两个字的认知。


一般来说,重生题材,要么重生后奋发图强、改正错误、免除遗憾,或者看清渣情人真面目并将真爱追到手,要么就是复仇。但这篇文的主角一个都不是。重生后,他是越活越后悔,越活越心痛,越活越绝望,并逐渐走上精神错乱的道路。兜兜转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得到,甚至还没回到原点。是谁给你的勇气在一个重生文里活得如此落魄?梁静茹吗?!!理智上看,主角的重生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如果非要说有,就是赎罪和给另一个世界里的攻一个算得上好的结局,而很不巧攻就是五年前的他自己。全文,我看到最多的是主角对过去自己的恨和同情,基本无爱。


槽点2:虚情假意/局面尴尬。


攻发觉受不对劲之后,不相信受是自己,反而相信朋友说受人格分裂。人格分裂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算是同一个人了吧,攻不仅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竟然还轻松淡定地对受说他更喜欢现在的他。兄弟你到底爱谁?喜欢了那么久的人除了壳子啥都换了你就这点反应?要真的深情直接要死要活都得把人弄回来吧。其次对于喜欢的人,人格分裂之后竟然还更喜欢分裂后的,而且分裂后和之前的实际上不是同一个人,那攻到底喜欢原配的什么地方?这换个人是可以这么轻轻松松揭过去的?


其次,攻这么轻易表达他其实喜欢现在的受,而攻又是受的过去,那么不得不质疑受是否真的爱c。就算他是真爱,真心想要赎罪,但重生之后完全为了c而活的他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撇开上面所有,假设攻真的就是脑子不好使,情商负二百五,即使面对的是受他心里也一直爱着c,那受跟他在一起心里不会膈应么?


槽点3:极度憋屈


(和第一点有部分内容重叠)


相信我,看到结尾的时候你绝对会有种灵魂受到暴击或者怀疑人生的感觉。


全文基本没啥装逼点或者爽点。唯一能有点用的就是受作为攻时的性格、能力以及多活的那五年。但这个在别的重生文里都算得上金手指的东西,在这里,除了帮了配角王巫麟之外,就没别的用处了。


受刚重生时想要实现c弹钢琴的理想。我本以为他会去弹钢琴,但他没有。


受重生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也没有用处,直到他和攻的小伙伴打台球。我本以为终于可以装逼露端倪,拨开云雾见青天,但他没有。然后别人就来了一句像,像就完事了?!!


整篇文章对于配角c(陈千卿)的描写基本都是回忆或者侧面,除了结尾跳出来说一句他过得很好之外,没出任何苦力。而我主角辛辛苦苦活了一整本书,经历的内心煎熬、尴尬场面不计其数,最后还死了,屁好处没有。配角就结尾出来一下,却比主角都风光的不行。


作者是写过c很惨,但是个人认为侧重点有点问题。一个不是主角的人,再怎么惨,跟读者又有什么关系?全文都在为他负责,主角赎罪都是为了他,然而,他没有让我看到任何鲜活的一面,了解仅限于可怜、凄苦,再多也不过反复描写的倔强,整个人物惨白无力甚至还傻兮兮的,更谈不上喜欢。主角和男主最后谈恋爱的对象也和他没有关系。但如果只是这样,之后过去的就让他过去,那也就算了。但一个配角,到了结尾都阴魂不散,主角死了还要恶意满满地对他说一句你只适合跟你自己在一起,还要出来撒一把狗粮体现过得好。拜托,我都没有同情过他,他过的好不好关我屁事啊?何必大费周章结尾了还来恶心人,我tm都想搬出意大利炮给他尝尝。


以上。


[总结]:


虽然我给这篇文如标题的评价,但并不代表我对它持否定态度。一千个人眼中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也许在你看来就是一篇满分好文。只是于我而言,它从情感上无法深入打动我,理智上也无法让我认为这是一篇有脑子的作品。


本杰貓

暮光下的少年。

前言:一个群里的作业题目是【揽袖抛众生,故人渐行渐远】,觉得很适合从开朗少年到压抑情感的慎宝,就摸了


LOL同人-Zed视角,《铁杖客》相关剧情

可能OOC预警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厅堂的玩闹,台阶前的欢笑,年少时期不考虑未来之事的誓言,一切历历在目,但却也再无可循之迹。成长的人将记忆埋在心底,唯独当事人才能在闲暇之际回到宛如梦境的过去中。


劫又一次见到了曾与自己比肩前行的人,一位忍者大师,一位受人敬仰的行者。情同手足的人在多年前就分道扬镳,而又因同一人事相遇。劫追踪着被称为金魔的杀手,一个曾经被他与慎与两人的师父一同扔进监牢的人——仅仅是扔进监牢,他们的师父苦说没有让金魔受...

前言:一个群里的作业题目是【揽袖抛众生,故人渐行渐远】,觉得很适合从开朗少年到压抑情感的慎宝,就摸了


LOL同人-Zed视角,《铁杖客》相关剧情

可能OOC预警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厅堂的玩闹,台阶前的欢笑,年少时期不考虑未来之事的誓言,一切历历在目,但却也再无可循之迹。成长的人将记忆埋在心底,唯独当事人才能在闲暇之际回到宛如梦境的过去中。


劫又一次见到了曾与自己比肩前行的人,一位忍者大师,一位受人敬仰的行者。情同手足的人在多年前就分道扬镳,而又因同一人事相遇。劫追踪着被称为金魔的杀手,一个曾经被他与慎与两人的师父一同扔进监牢的人——仅仅是扔进监牢,他们的师父苦说没有让金魔受到劫认为合适的处罚,比如死刑。


“而如今,你和苦说所谓的均衡,让他有机会继续出来作恶。他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该在艾欧尼亚这片净土上行走。”


名为慎的忍者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上一位背负着暮光之眼的人一般,名义上的均衡,用冷漠来形容也毫无异样。对待一切都以最为平常的心态,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去巡视万物,找寻一切中的平衡点,并保持、不助长任一方的焰气——劫曾经也经受这样的教育,艾欧尼亚也一直用这样的章法在中庸之道的平衡下生生不息,但这份平静,甚至对他来说能称之为懦弱的信条没能给一个杀人犯合理的处决,于是他放弃了这一坚守了数年的道路。


慎和他不一样。劫因极度的不满,血洗拥有密匣的均衡教派之后,慎独自一人站了出来,在极危的状况下继承了暮光之眼之名,并力图重振均衡教派。在见到沾满了同门鲜血的教派庙宇、看到了劫亲手染指曾经的家时,慎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个已经习得了冷漠的人,埋葬了他父亲的尸体,带着均衡参与的弟子走入深山,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被暗影包裹着的领地。


劫已经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什么事能让慎再有半点心情的波澜。他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仅属于慎的笑容,那在追逐金魔的脚步中逐渐被磨灭的开朗,那在均衡之道上渐行渐远的少年,似乎早已失去了拥有人类感情的能力。虽说是为了保护这片过于神奇的土地,但是这似乎也没有什么结果,只不过是白白牺牲了一个美好的孩子罢了。


劫刻意地站在慎所能瞬步并将自己杀死的范围之外,但他也想揪着慎的领子就金魔这件事好好地骂他一顿——或许不止。劫承认自己在均衡的遗址、也是影流的新居时偶尔会想起些理应尘封的记忆,但也仅此而已,他以暗影为居,但并非以过去为食,纵使见到了称得上是日思夜想的人,也只能将公事推上台面,而私藏在心中的话语便永远地和记忆一同埋在心房的最深处。


“你知道的,只有我和你能够将他追捕归案。”——就像数年前那般,追寻着金魔留下的无数痕迹,最终将这个以普通人为面具将心中的恶念遮掩的罪犯。只有这一些慎会感兴趣,只有艾欧尼亚的人间疾苦会让他拾起刀刃,就连曾今手刃了他的父亲的凶手在他面前也不会带来半点怨气似的。


“我明白了。”做好了防御的姿态,却又终没有任何动静的暮光之眼平静地回答,站起身走向客栈的门口。他如同躁动不安的空气中最为和平的中心,甚至偶尔让劫觉得他的心脏是否还在像其他人类一样律动,就如同他带领着均衡的残党平静地进入深山一样,仅将背影留给冒着热气腾腾的汤与在桌边发话的劫,以及那再也无法与现在衔接上的没好过去。


那名为慎的少年或许早已离开了人世。凡间的喜怒哀乐不再是他的枷锁,劫也只不过是他生命中所遇到无足轻重的过客。


现在活着的,是宛如神明般维持着天平平衡的无私者,名为暮光之眼的一具躯壳。


Geneva

U(待修)

  U

  

  

  眼睛,眼睛,

  

  

  到底要在哪里才能拿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呢?
9
  

  

  他反复的思索着,

  

  

  他坐在台阶上,晃悠着两只光洁的小腿,出神的看向荒芜一人的沙漠,

  

  

  这家旅店并不是经常有人来,只有偶尔会出现一些旅行者,而最近,大概刚巧是旅游旺盛的季节,导致虽然人不多,但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前来入住。

  

  

  那个年纪最大的女人忙于看店打扫和清理旅馆已经洗衣服做饭之类的事情,并不是很能碰见她,

  

  

  而且就算碰见她,她也一声不吭不发一言,就连故意逗弄都视而不见,

  

  ...

  U

  

  

  眼睛,眼睛,

  

  

  到底要在哪里才能拿到一双漂亮的眼睛呢?
9
  

  

  他反复的思索着,

  

  

  他坐在台阶上,晃悠着两只光洁的小腿,出神的看向荒芜一人的沙漠,

  

  

  这家旅店并不是经常有人来,只有偶尔会出现一些旅行者,而最近,大概刚巧是旅游旺盛的季节,导致虽然人不多,但却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前来入住。

  

  

  那个年纪最大的女人忙于看店打扫和清理旅馆已经洗衣服做饭之类的事情,并不是很能碰见她,

  

  

  而且就算碰见她,她也一声不吭不发一言,就连故意逗弄都视而不见,

  

  

  之后干脆的病倒在病床上,平日里不是睡梦就是发呆,一点趣都没有。

  

  

  长此以往他便对她没什么兴趣,倒是更喜欢呆在那个年纪稍小一点的女孩子旁边,

  

  

  刚巧,有个 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入住,他闲来无事,便坐在台阶上,直勾勾的看着那女孩子的模样,

  

  

  那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模样,怯生生的,容貌本身并不怎么样,但正生了一对漂亮的眼睛。

  

  

  把它,挖下来怎么样?

  

  

  他想了想,然后暗自否决了这个计划,

  

  

  ···她会生气吧?

  

  

  还是找别的吧。

  

  

  虽然一个人类生不生气什么的对他来说本身无关紧要,但谁让她现在正在饲养自己呢?

  

  

  说起来,那女人最近好像一直都没有见到···

  

  

  ····去哪了呢?

  

  

  ——————————

  

  

  她是在上学路上偶然遇到那个男人的,

  

  

  那个男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大小年纪,生的一幅很不错的相貌,黑发黑瞳,白肤,既清秀又英俊,

  

  

  说来也正巧,她刚巧在上学的路上坐公交车,被一个猥琐中年大叔猥亵,她想寻思着快下车了,就不想声张,只想息事宁人,便忍了一路,但后来,被那个男人发现了,

  

  

  “喂,你在干什么?”

  

  

  随着公交车到站了门打开,那个贼眉鼠眼的人慌张的跑下车去,

  

  

  她十分感谢那个男人,便决定请他喝杯奶茶之类的,

  

  

  言谈之中,她见那个男人生得极好看,行为举止又颇有礼貌,又得知那个男人刚从国外回来初来乍到,说好的来接他的人也没来,现在举目无亲不知道该住哪里比较好,

  

  

  她今年才十七岁,平日里被保护的太好,又是个极热心的人,而眼前的人刚巧在公交车上之前帮过她,而且看那人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言谈之间都十分彬彬有礼,看上去更像个世家公子的模样,

  

  

  而她家刚巧就是开旅店的,平日里旅店里还总是空空的,没什么人在。

  

  

  独属于作为少女白痴的那部分阻止了她进一步思考,她决定把他带回家了。

  

  

  ——————

  

  

  于是,当‘它’好不容易等到回到家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

  

  

  那女人笑嘻嘻的,就那样毫无防备的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进了家门。

  

  

  “随便坐就好,我去沏茶,”

  

  

  语毕,她便小跑而去。

  

  

  独属于怪物的注意力,

  

  

  ‘它’注意到那男人有双漂亮的眼睛。

  

  

  ————————

  

  

  那个男人总是很彬彬有礼的,言谈之间总是隐隐透露着博学多才与见识广博,

  

  

  她虽然长相好看,但成绩并不是怎么好,脑子并不属于灵光的那类,

  

  

  而偶然一次间,在做作业的途中,她被那个男人辅导了,这才惊讶于对方的才华,

  

  

  从语文到数学到物理到化学到数学,那男人都能引经据典样样精通,仿佛一个最完美的机器一样,

  

  

  虽然那男人说自己没什么钱,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刚巧自己是个学渣,而刚巧他既博学多才,长的还这么好看,而妈妈刚巧卧病在床,什么事都不管,

  

  

  那么让他以免费家教作为住宿的条件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她的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正在这时,那孩子过来了,在连续叫了两声试图引起她注意都无果之后,在和什么赌气一般,强行钻进她怀里,用稚嫩的小手,把她的头掰过来,用那双漆黑又空洞洞的眼睛强行注视着她,质问着,

  

  

  “他是谁?”

  

  

  “不是谁,只是个来借住的房客而已。”

  

  

  被那双奇怪空洞的漆黑眼眶质问着,着实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它’身体毫无作为人类的温度,抱着‘它’像是抱着一块冰块一般,凉飕飕冷冰冰的,分外让她不舒服,

  

  

  妨碍到了她做作业,她只得强行把它从自己怀里推出去,

  

  

  被推出去的‘孩子’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直勾勾的用那双空洞的眼眶注视着她,

  

  

  “···你很喜欢他?”

  

  

  她没考虑太多,就点头了,

  

  

  “···他长得那么好看,又懂那么多,一举一动看上去还那么进退有度有礼有节,看得出人还很好····怎么了?”

  

  

  倒不如说,那样人,不被喜欢才不正常,不是吗?

  

  

  有一次,她正在厨房做饭,那人见她在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就来帮她找来了创可贴,然后主动请缨开始继续做饭,

  

  

  之后,无论是切菜的手法还是炒菜的技术,都相当过硬,做出来的菜品的味道也十分美味,

  

  

  一句话,像这种又会做饭又博学多才又体贴温柔的人,有什么不被她喜欢的理由吗?

  

  

  她今年也才刚刚十七岁,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女,喜欢这种类型,难道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你就那么喜欢他?”

  

  

  一愣,

  

  

  “···怎么了?”

  

  

  “···没怎么。”

  

  

  它扭过头去,转身离开房间。

  

  

  ····什么毛病?

  

  

  ——————

  

  

  啊啊,又来了,

  

  

  它坐在楼梯上,无趣的看着那个男人和她坐在沙发上,就这电视里的无趣的肥皂剧情节有说有笑,

  

  

  它无趣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从下午八点多到将近十二点了,他们还在聊,也不嫌累得慌,

  

  

  它无趣的托腮,选择出门转身,外出游玩,

  

  

  ···但其实,也没什么可游玩的,

  

  

  这地方本身地处偏僻,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野岭,

  

  

  除了一些死去的孤魂野鬼之外,别的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

  

  

  单纯为了取乐,它随意抓了一个可怜的孤魂野鬼,

  

  

  那孤魂野鬼它也没兴趣了解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既不能投胎也不能下地狱的情况的,只像单纯的恶趣味的熊孩子抓着一只野猫折磨一般,拿着打趣,把那野鬼捉了又放,放了又捉,一连十几次,直到那野鬼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为止,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但就算停下,其实也不是多在乎它的摇尾乞怜可怜无助,

  

  

  就像你会在乎被孩子折磨死的秋蝉吗?

  

  

  它就是单纯的,玩腻了,仅此而已。

  

  

  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孤魂野鬼,它无趣的挑了挑眉,正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忽而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于是转身回头,蹲下身,对那可怜的被折磨缩至一旁瑟瑟发抖的野鬼询问道,

  

  

  “你知道哪里有好看的眼珠子吗?”

  

  

  它问的是‘眼珠子’,但那孤魂野鬼大概是被折磨的精神失常身心俱疲,些许是听岔了,听到的是‘珠子’。

  

  

  好看的珠子?

  

  

  “知道知道,前些日子混元太丙真人的弟子下凡,无意之间遗失了一对定魂珠,据说是一青一赤一对。”

  

  

  为了讨他欢心,那野鬼忙不跌回答道,

  

  

  “定魂珠?”

  

  

  从未接触过的名字,它并不是很懂定魂珠到底是做什么用途的,

  

  

  “好看吗?”它追问道,

  

  

  “好看好看!可好看了!”

  

  

  “好看就行。”

  

  

  它转身,离开了。

  

  

  ————————————

  

  

  深夜,十二点多,旅店的门声响起,

  

  

  从外面传来声音,

  

  

  “还有人吗?”

  

  

  她从睡梦里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愣,发觉自己正在他怀里膝枕着他的膝盖的少女迅速脸红害羞,口齿不清起来,

  

  

  “我···我去开门!”

  

  

  只想摆脱尴尬的少女刚从睡梦里惊醒,并没有想太多,一直以丧失了原本应由的警惕之心,

  

  

  她从猫眼里看到,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一头乌黑的长发,洁白如雪的皮肤,一对漂亮的墨绿色的瞳孔,嘴唇仿佛胭脂那样的红艳,面容妖艳,挂着淡淡的浅笑,隐隐透露着一丝诡异,尤其是她脸上的髋骨很高,带着微微的气势凌人,全身罩着一身拖地的黑色的蕾丝纱裙,又将周身的气质好好的掩藏了起来。

  

  

  “天太晚了,我们打烊了。”

  

  

  她试图劝那个女人离开,

  

  

  但无奈,那个女人依旧停留在那里,面上依旧挂着那样的诡异的笑容,不动如磐石,

  

  

  “开门。”

  

  

  那女人嘴型轻声。

  

  

  一瞬之间,门锁像是自己不听使唤了抑或者根本没锁一般,

  

  

  随着一阵阴森森的风,门便开了,

  

  

  那诡异的女人若平移一般挪步走了进来,直勾勾的看着她,

  

  

  “楚雪?”

  

  

  “···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眼前情况太过诡异,她怯生生的回到,

  

  

  那女人再不说话,只是绕着她走了一圈,用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的瞳孔细细的打量着她,

  

  

  大概是她的错觉,那女人的目光太过冷冰冰的,看着她与其说在注视着一个人,不如说更像是在注视一件器皿一般,

  

  

  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那女人继续围绕着她,墨绿色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的打量着她

  

  

  “今年十七岁?”

  

  

  “····嗯”

  

  

  “有过一个男朋友,但死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你可知道···有很多人喜欢你喜欢的发疯?”

  

  

  “·····知道。”

  

  

  “你本人来说说看,因为什么?”

  

  

  或许是她的错觉,那女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

  

  

  无端的,她发现自己很难在这个女人面前保持住自己的敌意和警惕心,

  

  

  “····大概,是因为我漂亮吧。”

  

  

  言不由衷的话开始从嘴里说了出来,

  

  

  “····你知道有人因为喜欢你而死了吗?”

  

  

  随着那女人一圈圈的围绕着自己转动,她发现自己意识开始再次逐渐模糊起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嘴上开始越来越没把门的一般,任由她的发问随意作答一般,

  

  

  “····知道。”

  

  

  “那真是个可怜的男孩,才刚刚满十七岁,就把自己自焚在画室里,呐,我倒想听听,作为故事的女主角,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感想和看法?”

  

  

  “···没什么,我又不喜欢他。”

  

  

  ···哈哈,

  

  

  “还有另一个孩子,人中之龙凤,万众挑一的人才,未来大有锦绣前程可为,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是最最顶级的····偏偏就是这样的孩子,为了一个你,死相那样可怖,连全尸都没有了,来,来,对这件事,你又有何看法?”

  

  

  那漂亮的女孩表情木然,神色愣愣的,就那样站在那里,若木偶一般。

  

  

  “····没什么,关我什么事?”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还是想问一下,现在还有个你不知道的男人,他因为你,种植于灵魂深处的痛苦导致他生生世世都无法活过自己三十五岁,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他还将继续忍受这样的折磨直至未来的所有生生世世,来,楚雪,告诉我,你对此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觉。”

  

  

  那女孩木然的速答,

  

  

  “····真是个好孩子。”

  

  

  不知为何,这回答无端的取悦了混沌之灵,她涂了墨黑色的指甲修长而扭曲,有种怪诞的美丽,

  

  

  就是这样一只手,缓缓地朝着女孩伸出来,

  

  

  那女孩愣愣的伸出手接住那只怪诞诡异的手,

  

  

  随后,两人一起走出门外,然后凭空消失在夜色之中。

  

  

  ————————————————

  

  

  于是,机器人在原地等待了许久,也没等待到女孩子回来,

  

  

  他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便罕见的主动迈出步去房间之外去寻找,

  

  

  于是,

  

  

  留给机器人的,只有无端开敞着的大门,和从门外不断刮进来的冷风。

  

  

  荒芜的荒郊,无尽的夜色,冷风凄然。

  

  

  机器人疑惑的歪了歪头,眨了眨眼,表示难以理解此时情况。

————————————————

就尼玛的离谱

【慎劫】再会

诺克萨斯的入侵给这片初生之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停战之后的重建还在缓慢的进行。在这片初生土地的某个神秘寺庙之中,影流之主劫低垂这头轻抚面具自言自语道:“就算停止了战争,艾欧尼亚还能回到当初的宁静与安详么?”

“师父!”行至门口,凯隐收回了掠影步,恭敬地行礼。

“什么事?说吧。”

“额,师父。任务完成了,明天七夕,我还没有带拉亚斯特熟悉一下艾欧尼亚。能请两天假么?”

“哈?跟把镰刀过七夕?看来你俩相处得不错。”

“……”

“准了,三天之后前往诺克萨斯,调查斯维因的势力,切忌与黑色玫瑰的人正面冲突。他们的三人议会,除了德莱厄斯的身份透明,剩下两个才是真正掌控现在诺克萨斯的人。这次任务...

诺克萨斯的入侵给这片初生之土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灾难,停战之后的重建还在缓慢的进行。在这片初生土地的某个神秘寺庙之中,影流之主劫低垂这头轻抚面具自言自语道:“就算停止了战争,艾欧尼亚还能回到当初的宁静与安详么?”

“师父!”行至门口,凯隐收回了掠影步,恭敬地行礼。

“什么事?说吧。”

“额,师父。任务完成了,明天七夕,我还没有带拉亚斯特熟悉一下艾欧尼亚。能请两天假么?”

“哈?跟把镰刀过七夕?看来你俩相处得不错。”

“……”

“准了,三天之后前往诺克萨斯,调查斯维因的势力,切忌与黑色玫瑰的人正面冲突。他们的三人议会,除了德莱厄斯的身份透明,剩下两个才是真正掌控现在诺克萨斯的人。这次任务极其危险,以你的人身安全为第一。”

“弟子领命。”

看着凯隐扛着镰刀就溜的背影,劫默念着:“七夕啊,艾欧尼亚那片集市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么?”

劫走在街上,盛夏的庙会里许许多多以前的摊子已经不在了,那些人或许是躲避战争逃到其他地方了吧。“诺克萨斯……”想到这里,劫握紧了拳头。

两个羽系的瓦斯塔亚人身着粉红的羽毛编织成的衣服表演着流光溢彩的舞蹈,而其中强大的魔法气息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劫所拥有的暗影魔法擅长隐匿气息,当他好奇地看清那两个人的真面目时差点藏不住自己的杀气。

幻翎,逆羽,那两个给自己捣乱之后逃走的瓦斯塔亚人。暗影魔法指尖流转,劫想着要不要趁他们还没发现自己给他们一点教训。这时突如其来的力量抓住了劫的手,劫冷汗流了下来,整个符文之地有谁能悄无声息的接近自己?

接着熟悉的声音传来,“算了吧,劫。别给自己多找麻烦。”

“师,师兄……慎!你怎么在这里?”

“我准备去影流告诉你,我有烬的线索了,但是刚才一瞬间泄露出的一股很强的暗影之力我怀疑是你所以来看看。”

自从诺克萨斯撤军之后,均衡与影流就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而自从两个人联手追铺烬之后,这关系就更微妙了。

“烬的最后的行踪在皮尔特沃夫,皮城的家族仆人带信给我的,但是他的目的还不明确,没有人猜得到那个疯子的目的。”

“你怎么跟皮城的人还有交情?”

“那个家族的最高执法者卡蜜儿与艾欧尼亚的尚赞家有长期合作,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有幸引荐过。”

“烬手中的武器绝对是直属艾欧尼亚议会的军队才能拥有的级别,我们的敌人绝不止诺克萨斯,真正可怕的自己人要在背后捅你一刀。”

“我知道,你不用暗示我,但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艾欧尼亚从未真正击败过诺克萨斯,真正使诺克萨斯撤军的原因是他们的内乱,如果斯维因与乐芙兰正式联手,他们的谋略绝对比那个四面为敌的前代皇帝要更加恐怕。而艾欧尼亚本土的力量在战争中折损得过于严重……”慎拉着劫的手更紧了一些。

“你这番长篇大论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关心我么?”劫无声地笑笑。

“随你。”

“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议会那帮人的腐朽,我当然不会蠢到现在就与他们撕破脸。你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么?”

升空的烟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慎松开了手,一瞬间的错觉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他们一起逃课跑到庙会里听说书,然后他会买很多樱花糕偷偷分给师弟师妹们,而劫那时候还叫戒。

“真美啊,艾欧尼亚真是美丽又脆弱,我有时候真想回到过去,以前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劫银白的头发在晚风中飘着,他回过头笑得没有一丝杂质。

慎愣了一会儿,恢复了淡漠的表情:“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劫,别忘了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

“你已经动摇了,师兄,总有一天我会撕碎均衡教派乃至整个艾欧尼亚的虚伪!”劫血色的双瞳直视着慎,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慎的神情还是淡淡的,突然笑了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谈到你的理想和理念的时候,我相信你。”

“可是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从前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因为我也有着我自己的路要走,属于暮光之眼的道路,这条路只有身为暮光之眼的人才看得见。不论是阿卡丽,凯南还是你都看不见……”

七夕庙会的人越来越多,两人也默契的闭嘴不谈这些,幻翎与逆羽也收了摊子手拉着手不知走向何方。劫与慎沉默地并肩走着,劫突然停下来对着摊贩说道:“老板,两斤樱花糕。”

“可是这个季节樱花早已经谢了……”

“哦,是么?”

劫回过头,慎已经不见了,劫无奈地笑笑,这种关系与过去他还在奢求什么呢?他转身离开庙会向影流寺的方向走去,当他快要回到山上的时候,发现慎抱着一个油纸袋等他。

“劫,这个给你。”

“这是?”

“樱花糕没有了,但是中秋快到了,桂花糕还有不少……”
“哈哈……”劫突然一头扎进慎的怀里,“师兄,你是白痴么?我们都这么大了你还跟以前一样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安慰我。”

慎轻轻地收紧了手臂,“就算道路不一样,如果有缘终会相遇的……明年樱花依旧会开……”

(完)

(ps.我真的好久没写英雄联盟了,别的cp七夕发糖,我的cp七夕了还在苦大仇深。他们爱得太苦了,拳头一边杀我还要一边收我皮肤税。靠!)

鹧鸪山

谋杀者

#慎残疾警告

#脑洞向警告

#自设均衡是教会,但其实和原背景差不了多少

#微量慎劫,于是恬不知耻的占个tag



  雪停了,夕阳的光从那薄雾般的云层里突破而出,圆柏淡黄色的树瘤在那种温柔的光下覆上了毛茸茸的毯。

  慎半跪在教宗椅前,许久未仔细打理的灰白的长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他的侧脸,窗外的暮光落在他背后的钢刀刀鞘上,黑灰色的鞘身上星星点点的干涸血迹和闪烁符文都无比清晰。那只满是伤痕和老茧的手拂过这件材质上乘的长袍,上午透过玻璃天窗照进来的光还在袍上留下一丝令人贪恋的温度。

  手指指腹摩挲着淡紫色的装饰纹路,拂过微微凸起、僵硬的血渍。有精怪的墨色,更多的是人类的暗红色。

  他垂下眼帘,半跪...

#慎残疾警告

#脑洞向警告

#自设均衡是教会,但其实和原背景差不了多少

#微量慎劫,于是恬不知耻的占个tag



  雪停了,夕阳的光从那薄雾般的云层里突破而出,圆柏淡黄色的树瘤在那种温柔的光下覆上了毛茸茸的毯。

  慎半跪在教宗椅前,许久未仔细打理的灰白的长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他的侧脸,窗外的暮光落在他背后的钢刀刀鞘上,黑灰色的鞘身上星星点点的干涸血迹和闪烁符文都无比清晰。那只满是伤痕和老茧的手拂过这件材质上乘的长袍,上午透过玻璃天窗照进来的光还在袍上留下一丝令人贪恋的温度。

  手指指腹摩挲着淡紫色的装饰纹路,拂过微微凸起、僵硬的血渍。有精怪的墨色,更多的是人类的暗红色。

  他垂下眼帘,半跪着展开这件长袍,掸去其上不存在的灰尘。他将它对折叠好,拉直每个角落,抚平褶皱,像个忠诚的奴仆。它曾经是权力巅峰,也曾是回忆的载体,但现在它已经做好积灰甚至被泥沙风水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准备。或许没有糟糕,凯南会从战场下退下,抱起这件长袍,让均衡更一步隐去。

  慎取下背后的剑鞘,靠着它的支撑勉强站起来。他在抓捕烬的过程中永远失去了左腿膝盖以下的部分,他的左手也落下了病根。暮光之眼扯下一条长布把魂刃绑在大腿外侧,扶着地面寻找平衡后再缓慢挺直脊梁。他小心翼翼的向座位右侧走去,魂刃撞击在地上留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明显。

  蜡烛。慎看到了那截还没燃烧尽的白色蜡烛,火光在夕阳的注视下几乎不可见。它们在颤抖。

  像是烬的死法,慎想,臭名昭著的人死在了火里,影流之主和暮光之眼都见证了他化为一片灰烬。可惜暂时没有人为恶魔的死而欢呼雀跃,在岌岌可危的艾欧尼亚南部,只有全面胜利值得被庆祝铭记。

  慎塌下肩膀,深呼吸。布甲面罩隔绝了他部分感知,让他的呼吸和咳嗽听起来异常沉重。

  他走到大厅中央,寒风卷起他黑色的发梢,颤抖的左手竖在胸前,食指与拇指交叠着,他嘴唇翕动,古老晦涩的符文音节在空中燃烧着落到地面形成一块符文印记。它们旋转着构成一个能量漩涡将慎吞没在噼啪作响的紫光里,青石地面上留下了一些交错断续的划痕。

  慎从光芒中走出,魂刃抵着地面,像是短促的钟声。他在影子的包围下向着劫的王座走去,那些臣民教众都适时的保持沉默,无声的放行这位残疾眼盲的教宗。风雪从半开的门里灌进来,影子裹着人们离开,将残阳和雪锁在外面。

  “你来了。”劫走下王座,不同于慎的蹒跚,“四十年前我就想问你的父亲,均衡为什么值得你们前仆后继,我用了无数方法去证明所谓神不过虚幻的倒影。”

  慎停下,从背后拔出精钢长刀,刀刃滑过鞘身的摩擦声在空中游荡,刀尖遥指劫的头颅。窗口漏下的光照亮了他手背上覆盖的钢甲,边缘有些磨损粗糙,但那均衡的标志依旧清晰,一如几十年前的记忆里的那样。

  “这与神无关。”慎的声音闷在面甲后面,盔甲遮起的阴影掩住了他的双眼。但劫知道慎会是什么表情,如同那些石雕一样僵硬而无笑容,那双眼睛也像雕像一样失去了聚焦。

  “如果你选择用魂刃阻挡我的退路,再我背后用钢刀砍掉我的脑袋,那么我们还有可能同归于尽。”劫说,臂刃缓缓推出。

  “我不是父亲。我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均衡到底有什么好的。”劫看着他的左腿,魂刃上的符文让刀身变得透明而散发着柔和的光,“均衡是愚蠢的。”

  “你不懂。”

  四十年前的劫也得到了这个含糊而无力的答案。他明白暮光之眼不喜欢修饰他们的话。他们会隐瞒会沉默会闪烁其词,但从不欺骗和诽谤。他的确不懂,但他懂艾欧尼亚更需要反抗而不是均衡。

  劫发出一声闷笑,左手手臂抬起挡住慎劈下的钢刀,后者的力道震得他手臂有些发麻。半步的距离中,他看清了慎那双混沌的、只剩下眼白的双眼,嗅到了那在幽界行走时的味道和洗不干净的血味。

  这可能是一场鏖战,也可能在下一秒结束,一切都掌握在劫的手里。他如果真的像影流里传闻的那样冷酷无情,那么慎都无法用这种残躯走到他面前。与他不可和解的只是均衡这尊无形的神祇,而不是任意一位暮光之眼。

  他罕见的停顿犹豫了。

  “对不起。”他说,“但我不后悔。”

  但下一秒,慎的松开了钢刀,双臂从他腰间穿过,冰冷的手甲抵着他的后背,左手因用力而发颤。这个前倾让他失去了平衡,身体倒在劫的身上,盔甲和盔甲相撞。前者的下巴靠在他肩膀上,依旧沉默不语。后者听到心跳,甚至能隐约感受到慎克制下的东西。

  以前劫觉得他搞不懂均衡和暮光之眼,然后,现在看不懂慎了。他知道慎选择了被动的克制,此时这种可怕而明显的暴露像个危险的信号。他嘴唇翕动,却无法从喉间吐出一个字,也许沉默永远不会是错误的选择。

  “我的兄弟。”

  这个称呼,他们阔别了四十年。

  第一次听到时,大概是苦说披着白色长袍,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他的肩膀并不算宽厚,即使是披戴甲胄后再加上一层布料也不显得过分臃肿。暮光之眼将他带到台阶上,推开了褐色的木门把他送到门口,劫回头看到那黑色的下摆。也许不是黑色,但在白茫茫的天地里,血块和红褐和黑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沉默的暮光之眼只是将门推开了一条缝,接着后退入了能量漩涡内,只留下了戛然而止的足迹。他跨过门槛踩在青石地面上,远处是巨大的均衡印记,像是虔诚者绘画的某种祭祀的符号。

  然后,结实的慎抱住了他,像现在这样,不过那时的孩子是完整而强壮的,特别是他的右手,无论持剑还是拔刀,一直都很稳。

  慎离开了他,拖着那条魂刃做的腿,仿佛他只是来用慎的身份来找一个老友叙旧。然后他消失在了门前,颤抖的左手拉开了门,风雪和月光穿过了那具透明的身体。劫没有挽留,也没有时间挽留,但所有人都知道,均衡和这位领袖见面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从上任暮光之眼将这位富有手段的王者赶出教派后,艾欧尼亚的信神者就走向了末路。南部的噩耗动摇着年轻人们,他们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神的毫无作为,他们手制了神,他们顶礼膜拜,他们又血债血偿。

  战场上没有神,复仇里也没有神,只有洪水滔天,无人生还。他们对待均衡的沉默,也许是尊敬,也许是种折磨,也许是种哀悼——就像人站在一扇朱红褪尽的木门前的样子。他们可以想象它曾经的骄傲和美丽,也可以看到雨水的侵蚀和虫蠹。

  冬天的樱树,只有干瘪的枝条。

  ◇

  而春初的樱树,盗取了满天朝霞。

  均衡的人穿过那颗老樱花树,散落的花瓣落到人的发心和肩膀上。劫知道,这种风景他看不久的——他之前才顶撞过现任教宗苦说,虽然没有实质的惩罚,但他的确无心再沉默下去了。自从他在南部战场归来后,白色的布甲上溅满精怪的墨色的血液,鞋底却饱饮了人的血。

  厅堂里只有他和导师。

  “您难道能眼睁睁看着艾欧尼亚南部沦陷吗?”劫的肩膀颤着,脸色涨红,他从未在导师面前如此失态和生气。对呀,劫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拿着锄头镰刀甚至毫无杀伤力的渔具的农民们死,尸体像是垃圾一样堆着,秃鹫和渡鸦正在蚕食他们的血肉。

  可那时的他忘了,每任暮光之眼都是瞎子。

  “你不懂。”苦说摘下兜帽,显赫的红发在四年的风雪里已然苍白。他负手而立,在难得的闲暇里仰望着均衡的印记,像是仰望一尊太阳或是神祇。劫侧身看到了一副混乱而不太正常的棋盘,寥寥无几的黑子被白子杀得丢盔弃甲。

  “你该冷静一下。”

  他跨过门槛,屋内一片寂静。他不死心般的回头,教宗椅上只有那轮均衡标志雕刻在墙壁上。六边形的光照亮了棋盘,盖过了大半个均衡标志。

  劫觉得自己恨透了自己的无为,恨透了更无为的均衡。他报复般的把那里盘踞的精怪杀戮干净,甚至杀了几只乌鸦。但他发现他高看了自己,他不是一个恨屋及乌的人,也许他对均衡抱有敌意,但他始终不会恨或是后悔自己的过去。导师是愚者,但不意味着导师不曾教导过他。

  刚下过雨的土地松软,杂乱的蒿草打湿了他膝盖及以下的布甲。他蹙眉回想着那荒诞的四年的追逐,那一路的血和恐怖似乎都化为乌有。无形的神,更像是无能的神。他看到了白色长袍的黑灰布甲,看到了欺骗、诽谤和软弱,他无比想要谋杀这个神。

  他自愿跌进了陷阱,走进了那个安静的坟墓里,细碎模糊的呢喃钻入年轻人有力、炙热的心脏。它们窥到了自由的门槛时,选择真正蛊惑欺骗了他。它们将影子包裹上了鲜亮漂亮的衣服,把禁忌变成了滋生力量和野心的温床。

  当劫打开那个符文流动的盒子后,一切都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走去。影子自他的指尖入侵,像树枝一样分叉细微的毛细血管显现着黑色。它们占据了他的身体,顺着他的手臂攀爬上了他的脖颈,他的眼角。窒息般的痛苦逐渐消散时,他感受到了某种勇敢的味道,力量在他心中叫嚣着自由。以至于他忘了一些东西。

  他走出了幽森的墓穴,阳光照的他刺眼,某些不安在心底徘徊,但又很快被灼热的黑暗和愤怒掩盖。他看到河流里自己的倒影,暗影侵蚀了他的脸,活动着的、树枝状纹身盘绕着他的手臂和脖子,污染了双眸和黑发。

  风从褪色颓圮的墙边吹过,拂过他的耳畔,带起细碎的草叶摩擦声,像是女人的呢喃低语,像是祈祷神灵祝福时老者嘴里模糊复杂的符文。这种安静让他变得易怒而焦躁,他快步走向大厅,朝着正在擦拭去钢刀血迹的暮光之眼大肆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看到了比墓穴外的荒野还要安静的慎,后者把自己搁置在光明里,正确的沉默着。劫能理解慎的痛苦,但他更不能压抑甚至臣服于自己的痛苦。他的确不懂均衡,不懂暮光之眼,他懂自己。

  均衡从不伟大,他想,均衡无法带给人们的东西太多了,这不是一个神应该做到的事情。如果这是真正的神,他应该下岗把选择权交给人类。

  “你走吧。”苦说的脸上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广场上古老的石像,甚至那番亵渎般的话都没能够让他开口反驳。但他看到了慎,他的兄弟,将双手攥紧,松开,又攥紧。

  “不用您请,我自己会离开这个地方,然后证明我是对的。”劫说,他主动融入了暗影,踏出门槛,再也没有回头。他像个危险的火种,从冰窖里逃离出来,落到一堆柴和蓬草上,然后烧了起来。

  事实上,现在的劫想,他并没有证明自己多么正确,只是证明了自己的手腕和强大,然后在某场战役中成为了王者。他拥有了自己的组织甚至是国家,战争把他和普雷希典与兄弟会绑在统一战线上,尽管必要的小摩擦不断,但他们正在昂首阔步,高举反抗的旗帜,他们在成为新的史诗。其实准确来说,是艾瑞莉娅在成为新的事实,她背负的血污没有劫那么深重,以至于她比任何领袖看起来都要干净明亮,那些必要和脏秽的事都被做完了。

  以前的初生之土需要一个坚固的信仰把松散的邦联结合起来,于是有了均衡。现在的艾欧尼亚需要一个前线的英雄,于是有了艾瑞莉娅这个姑娘,她斩下了斯维因的一只手,就像当初暮光之眼杀掉了一个不懂规矩的精怪。

  火烧起来了,它们所过之处满目疮痍,但很多人都不在乎了。然后风把火吹倒均衡,把那扇古老的木门烧塌了。

  劫回到了均衡,不再是暮光之眼的苍老导师就在等着他,那双盲了的眼睛注视他和他的军队们。劫心底再次生出一种诡异的不安,他把他草率的归为阴谋或是影子的共鸣。

  “劫。”

  苦说没有穿那件代表教宗的白色长袍,但那也是一件白色的便衣。他的脚碾过那把钢刀,亲自把自己的天空踩碎在脚底。他跟随着导师走进厅堂里,六边形的光印在棋盘上,这次的黑棋稍微争了点气,不至于被白旗碾压,仍有一线生机。

  他感受到了体内影子在躁动,但他更想听听这位导师到底会对他有什么评价。他停下脚步,无声的和对方对峙着。他看到导师袖下露出的手,骨节分明,理应握着刀柄的手如今自然的放松的垂在身侧。

  “你这个行动,是在恳求原谅吗。”

  “不完全是。”苦说背对着他,腰板挺直仰望着均衡的标记,“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从来没有做错。”

  只是从来没有做错,影子在他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他烦躁起来。但他学会了控制这种躁动,他深呼吸,臂刃出鞘。

  “我不想杀你。”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出任何能代表苦说的称呼,或许是他已经想不到如何去称呼他了。他也想过将这个话层层包装起来,让它看起来无懈可击,但他发现那层衣服只能去和其他狡猾的领袖周旋,“我只需要盒子。”

  那个盒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血色符文在边缘环绕闪烁,氤氲暗影溢散出来,把这个厅堂笼罩的不再光明。劫抬头,在层层暗影下,他看不见那个恼人的均衡标志了,他让均衡这个无形的神做出退让了。

  “杀了我。”苦说没有焦距的双眼看着劫,后者身形为之一凝。他不明白,那尊无形的神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人们前仆后继。神不是火,人们也不是蛾子。在这个离神最近的地方,他既没有看到任何恩赐,也没有看到任何神迹降临,甚至作为教宗的暮光之眼也没有用神谕的幌子发布任何一条命令。神就仿佛不存在一样,但又如此清晰的存在于均衡教众们的心里,像是一种病毒,一种瘟疫。

  “我不想杀你。”劫重复了一遍,手指碰上那些雾气。他看着站在黑暗中显眼无比的白色老者,突然觉得那人像个即将被黑子们吞吃白色的棋子。

  “你会的。”苦说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模糊起来,或是黑暗正在吞噬劫的听觉。长者更像是和黑暗对话,而不是和一个陷在黑暗中的孩子对话。黑暗像冬日里温暖的壁炉,那些鹅黄的光包裹了他因奔波和愤怒而逐渐冷却的心。他感受到了第一次踏入均衡门槛时的感觉,那双栗色的,映着天空和雪的眼睛,那是慎丢失的眼珠、丢失的笑和丢失的声音,都被风裹着落叶带回来了。

  他和慎是两颗璀璨的新星,无人能出其右。慎在他身边和好友们有说有笑,活跃快乐的青年人总是有很多朋友。慎很能聊天,却也时常带着照顾劫的细腻。他们说慎像个模范师兄,功课和聊天两不误,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长相中庸了些。慎笑着解释说这还不是神让我少抢点戒的风头?我们两个各占优缺点,都不完美。看看这多平衡。

  劫也跟着那群弟子笑了,说慎像个老传教士一样,三句一个神,五句一个均衡。若是来个普通人,还不得迷迷糊糊地着了道。慎没反驳,也没接着他们的话茬继续打趣自己下去,反而脸一板催促他们训练去,但他嘴角的弧度总是让他的说服力没有劫的大。

  他问那群弟子不怕教宗回来逮他们个正着么,那群家伙倒作鸟兽散了。

  年轻的劫也不着急,也没人催促他训练。他坐在石椅上,秋日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昏昏欲睡。温柔的风拂过人脸颊,远处一片秋花的海洋在淡蓝无云的天空下摇曳。耳畔是弟子们的低喝声,他靠在椅背上眯起双眼竟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天空都暗了三分。

  真想一直待在里面,劫想。那个沉默的导师没有回来约束他们,是慎和他在照看着这群不太安分的孩子。

  不对,为什么苦说一直没回来,为什么是他和慎主宰这群孩子。这位暮光之眼一直在教派里被贴以高效和铁腕的标签,他从不做无意义的逗留,一切都以他的均衡为最高教条。

  是我,劫说,我想他不回来就没回来。他抬头注视着樱树,那些墨绿的树叶随着他的心意逐渐分崩离析,它在秋日的天空下盛开了满天朝霞。

  “真漂亮。”他说,“可我不喜欢谎言。”

  他从影子里挣扎出来,差点溺亡在温柔乡里。但他知道,这个差点是不会发生的。他转头看向他导师的方向,那里站着一具无头的尸体,脖颈处的喷涌的血溅落到他的头盔上,尸体缓缓在逐渐光明的房间里倒下。光柱下,棋盘碎裂,大量的黑子散乱的在地上滚动着。光斑下的血迹星星点点,像是变色的天空倒在地上。

  “你做了些什么。”劫问那个脑袋,“让它们讨厌你到都不想凝结出你的幻象。”然后那些似乎是讨厌他的影子杀了这个苍老的长者,却把它们自己交给了劫来掌握。或许不是讨厌,答案会比这个猜测更加赤裸,但他不是去深究这些细节的人。

  那些原本躁动的影子像是被某个存在说服了一样而安静的贴在他的身侧,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正在被黑暗溶解,然后他走出庙门,将身上溅落的血暴露在更光明的世界里。然后,他掌握了影子,走向了战场。出去一些性命无虞的小插曲,顺利的不可思议,又顺利的合情合理,像个天选之人应有的待遇。他可能没有做好准备的,就是慎的负伤和他刚刚的反应。

  这就像个陷阱,赤裸而不带任何掩饰的陷阱,他自愿踏入的陷阱。他心甘情愿站在黑暗里,为艾欧尼亚托起火炬。他谋杀了一个孱弱无形的神,背负了难以见光宣扬的污秽,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艾欧尼亚胜利。他打破了那岌岌可危的均衡,让现在的均衡更需要慎的克制,而不是他父亲的果决。

  他和慎不惜代价的杀了烬,只是为了他们自己。烬只是一把现在看起来完美的枪,但他也老了,于是艾欧尼亚需要另外一把更完美枪。他们只是让这种舍弃更早更快了一些。能默许一个魔鬼肆虐的存在也能巧妙地扼杀这个魔鬼,让它只在可控的范围内做一把枪。

  很多事情在艾欧尼亚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很多事情也都在复仇和愤怒的火焰下显得孱弱无能。于是他抱起了那个死人堆里的孩子,默许了他接触暗裔的行为。也许是他低估了暗裔的疯狂,也许是他高看了凯隐和影流,也或许是他对艾欧尼亚的胜利抱了一种相对消极的看法,这个决定显得不太符合他。

  他看着最后一点紫色的能量在光芒里消散殆尽。艾欧尼亚和诺克萨斯进入了对峙期,前者的军队还没有彻底成型,靠的一半还是他们这些民兵和游荡散乱的剑客和其他宗教性组织的支援,甚至还有疑似暗裔的存在干扰了局部战场。

  劫深呼吸了一口,寒气灌进他的喉咙和鼻腔里,让他看起来不太疲惫。他觉得这时的慎也像他这样,撑着一副将近六十岁的体魄。但他要好上不少,影子改造了他的身体,让他更能抵御时光的摧残和谋杀。

  他和慎已经学会不再带着身份去完成一些事情,一个背负污名,一个名存实亡。他们在这个本该最在乎所得年纪,抛弃了虚名和虚荣,抛弃了冠冕。他们都不太在乎艾欧尼亚史书是怎么描绘他们形象的了,也许是客观评价,也许是一个失败者或是枭雄,也许是寥寥数语带过的背景,也许只是一个注脚。

  不知生,焉知死。

  总需要人去牺牲去换取一些东西,纵然这个逻辑是可怕的,换取的东西也可能是虚假的幻想,但总要换来了才知道,总比束手待毙要好。反正劫也不在乎代价,不避讳他的爱恨和自私。也许正是影子看到了他如此炙热的一面,才会去选择他。

        他能爱世人,却恨了一个无形的神。

  劫笑了一声,觉得他就像那副棋盘上一开始被白子包围的一颗黑子,那样显眼,那样孤立无援,但他最后还是突破了封锁。最后一次看到那些棋子时,他没有仔细去轻点数量,不过他觉得两个颜色肯定是差不多的,只不过黑子暴露在光下的更多些。

  窗外天空晦暗,大雪纷飞。

  他眯起双眼,负手站立,座位背后的墙壁上仿佛有均衡印记。


鹧鸪山

我们是龙

#个人私心了,如果这俩都是长生种,也许问题就能解决了。

#局部ooc

#包熟包甜嘞

  ◇◇◇◇◇

  慎为人类留下的均衡正在走向末路了,劫想,他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眷族生物替他守护。那些人类都离去了,走得理所当然,走得义无反顾,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投入更伟大的事业里。

  像是虚荣。

  劫盘旋着落在地面上,那双翅膀像是雾气构成的诡异羽翼,他的四肢落在荒草覆盖的地面。他看到了那些被风得四面倒伏的圆柏,深深浅浅的爪印。蛇信在空中微颤,他感受到了纯种龙的香甜的血液气息。

  他走进阴冷的洞穴,分叉的舌尖挑起一颗冰冷的血珠送进嘴里,那种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暗影在他体...

#个人私心了,如果这俩都是长生种,也许问题就能解决了。

#局部ooc

#包熟包甜嘞

  ◇◇◇◇◇

  慎为人类留下的均衡正在走向末路了,劫想,他这一路畅通无阻,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眷族生物替他守护。那些人类都离去了,走得理所当然,走得义无反顾,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投入更伟大的事业里。

  像是虚荣。

  劫盘旋着落在地面上,那双翅膀像是雾气构成的诡异羽翼,他的四肢落在荒草覆盖的地面。他看到了那些被风得四面倒伏的圆柏,深深浅浅的爪印。蛇信在空中微颤,他感受到了纯种龙的香甜的血液气息。

  他走进阴冷的洞穴,分叉的舌尖挑起一颗冰冷的血珠送进嘴里,那种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暗影在他体内躁动,盘踞在他背部的影子攀上他的脊骨,顺着他低头舔舐的动作下滑,侵蚀着他的理智。

  一小股寒冷的气息自洞穴深处慢悠悠传来,劫知道慎发现他了,他刚刚的动作太过放肆无畏,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愉悦的闷哼。作为龙,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到四十年前举步维艰的感觉,甚至没有人能够给这位庞然的入侵者足够的打击。

  他的污名和传奇同时存在。

  他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那些闪烁的冰块裹挟着寒冷吐息朝他涌来,暗影则包裹住他的身体,纵然在凌冽寒风里依旧信步向前。他的前肢落在满是尖锐冰棱的地面上,能透过鳞片和皮肤传来的痛苦小到忽略不计。可惜,慎还没有认出他。

  劫呼吸了一口满是冰渣与血的空气,将属于自己的气息彻底放向洞穴深处。那些风雪渐渐停息下来,他也听到了慎那粗重、虚弱的喘息声闷在山洞里。慎应该伤到了肺和一部分脊椎,也许还有数不清的皮外伤。

  洞穴深陷于黑暗里,慎特有的寒气涌进鼻腔里带来一种清爽舒服的感觉。劫睁着血红色的双眸,看见了前肢交叠、伏在冰面上的慎。后者双眼禁闭,部分袒露的腹部上鳞片脱落,他呼吸压抑而带着水或是血滚动的声音。

  这狼狈的样子像是劫刚被带回均衡的样子,那双肉翼被生生掰断折下,留下两个不对称的丑陋肉瘤。他血脉驳杂,蛇信导致他缺乏足够宽广的音域施展魔法。但他最后还是得到了他冲向战场的所有东西——代价是他被黑暗的东西侵蚀和一头成年龙的血。

  黑暗在肉里面翻滚的感觉就像有尖锐边缘在食道里滚过,那些刀子似的边缘割着他的柔软的肉脏和血肉,他的原本不亲和黑暗的鳞片被碾碎,又在纯血龙的血液沐浴下中长出柔软温热的新鳞片。伤口愈合的微麻,痛苦骤然消失的轻松像是酒精的效力涌上脑袋的感觉,教他沉醉。然后他长出了翅膀,像树枝一样的翅膀。

  “你来干什么。”

  脑海里突兀响起的声音把劫从那种奇特的感觉里拉回来,与其说那是语言,更像是灵魂之间更有效率的直接交流。劫的舌尖探出在空中微颤更细致地感受对方的呼吸。

  “快五十年过去了,我把我当初想做的都做了,回来找你睡觉。”

  慎把下颚搭在交叠的前爪上,缓缓睁开他那双只剩下白色的双眼,就像父亲一样,他失去了视力。但他看到了人间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并且顶着乱流穿梭于它们之间。那双诡异的眼眸末端溢出一点紫光,在深邃的黑暗里像火。

  壁炉的火。

  “我也许不会原谅你。”

  “我回来不是要你原谅,我……”劫停住了,他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准确表达他最后的那句话,那种炽热而赤裸的话不适合由他冰冷的蛇信说出来。他为真相蒙上一层面纱,最后找到了一个正确而不贴切的话作为最后一层阻隔。

  “我长出了翅膀。”

  像是树枝的翅膀,末端融入了无尽的黑暗里,那些细小的分叉生长着,那双黑暗的翅膀逐渐巨大到能把劫包裹起来。

  劫记得那个冬日的壁炉火光。暖洋洋,毛茸茸的,就像是他蜷曲在石头地面上时,那小家伙连爬带滚凑近后喷在他脸上的呼吸。那双还没发育好的柔软爪子抱住他满是划痕的身体,巨大而温热的翅膀环住那个残疾的龙。他紧贴着翅膀,几乎能用脊背感受到肉膜上毛细血管里轻轻的心跳声。

  幼小的龙飞的歪歪扭扭,几乎要把自己的鼻子砸在地上,还笑嘻嘻的安慰那个故作坚强的无翅龙说他有双漂亮的黄金瞳,至少他们这一脉从来都没有。劫问慎为什么总是在飞的时候东张西望,甚至不惜摔倒。慎难得的没回答他。

  五十年后的现在,他知道了。

  慎没有说话,眼睛无意识地睁着,他不喜欢闭上眼睛,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但这样至少能让他记住他是暮光之眼。他沉默了,自从接管了父亲的使命,收敛起父亲散乱在地上的鳞片后他一直在奔波忙碌,只有在这个畸变的劫出现后压力才轻松了不少。

  “这种事很有意义吗。”劫问他。

  “没有事本身就有意义,需要我们自己去赋予。”

  “你们一群傻龙。”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慎的不远处,他知道慎的确需要睡上一觉来恢复伤势,因而颇有几分有恃无恐的样子,“活得比人更像人。”

  慎用长久的沉默结束了讨论,他感受到了身体的困意,对于龙来说这点伤势并不致命,但一直放任不会是明智的选择。他忽然感受到眼皮上传来柔软的东西抚摸过的触感,他几乎下意识地要合上眼皮。

  他不再是以前栗色的眼眸,他以前看到的色彩也在记忆中逐渐褪色。他在感受到劫气息的瞬间就做好了被他嗤笑嘲讽的准备,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预料到这种可能性。慎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鳞片都在缓慢的放松下来。

  “你放心,我的眼睛不再是金黄的,现在是令人憎恶的血红色。”劫的右爪搭上慎的鼻尖,“但你的眼睛还是很漂亮。”

  如果是以前,慎估计都会象征性地站起上半身捏住劫胡言乱语的嘴,笑着责问他哪来学来这些胡话。但他现在只是将翅膀展开遮住自己的伤口,睡意昏沉。他感受到了劫的翅膀,温暖的翅膀,韧皮包裹的骨骼滑过他的脊背,肉膜里传来清晰的魔法脉动。

  他睡着了。

  劫注视着慎逐渐平稳的呼吸,他收回那些细小的、树枝般展开的黑翅尖端,他趁慎不注意时用善意的暗影入侵了其的神经,让后者逐渐昏沉放松,那些肉翅的触感都是虚假的。如果他们是人类,劫没有必要放下姿态去欺骗他,但他们是长生种,迟早彼此间没有秘密,彼此间没有永恒的仇恨,他现在需要做的,只是阻止慎像那些先辈一样燃烧自我,化为灰烬,什么都得不到。

  他们是龙,荣耀和龙往往没有关系。

  “我更希望你永远恨我。”劫说,他获得了纯血龙的广阔音域,但他仍如刚联系发音时,虔诚的一个字音一个字音的说过去。这样他就不会像傻子一样去抗太多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责任。

  他们是龙,总能改变人的悲剧。

  劫的长尾末端翘起,绕住慎的尾巴,他也不知道这一觉会睡多久,但肯定会醒来。
 

鹧鸪山

完美结局【概念cg】

  精钢盔甲碰撞石制地面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黯淡的暮光被裁成一条透明的金红色长帘挡在镂花的太师椅前,四周寂静无声。

  劫跨过飘舞灰尘的阳光长帘,短暂地照亮了满是鲜血的盔甲,臂刃的寒光闪过。他留下的足迹带着血痕,带着一团团浓郁得几乎化为实体的影子。

  他的手指碰上椅子左边的烛台,白蜡矗立在黑暗里,一缕稀薄的轻烟袅袅散出,在触碰到光帘前消散无踪。

  臂刃收起起带起的轻微摩擦声像一声晚钟,暮光彻底被角落里贪婪的黑暗吞噬殆尽。一点残红顺着青烟滚下,点燃了白烛,金属托盘上晦涩的符文逐渐亮起,大片的火光裹着可怕的呼喊声吞没了他。

  “为什么。”

  他抬头,入目即是炼狱。

  火统治了这里,...

  精钢盔甲碰撞石制地面的响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黯淡的暮光被裁成一条透明的金红色长帘挡在镂花的太师椅前,四周寂静无声。

  劫跨过飘舞灰尘的阳光长帘,短暂地照亮了满是鲜血的盔甲,臂刃的寒光闪过。他留下的足迹带着血痕,带着一团团浓郁得几乎化为实体的影子。

  他的手指碰上椅子左边的烛台,白蜡矗立在黑暗里,一缕稀薄的轻烟袅袅散出,在触碰到光帘前消散无踪。

  臂刃收起起带起的轻微摩擦声像一声晚钟,暮光彻底被角落里贪婪的黑暗吞噬殆尽。一点残红顺着青烟滚下,点燃了白烛,金属托盘上晦涩的符文逐渐亮起,大片的火光裹着可怕的呼喊声吞没了他。

  “为什么。”

  他抬头,入目即是炼狱。

  火统治了这里,世界的颜色只剩下火光和黑暗。木柴燃烧时刺耳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不堪折磨的房屋轰然倒塌,被燃烧得焦黑、面目全非的人们佝偻着,带着火星的手颤抖地向他的方向伸去。

  ”不准......过去...."

  那些被火灼烧过的声音沙哑,不辨男女,里面滚着血,藏着尖叫,忍着哭嚎。他向前跨步,臂刃缓慢推送而出,那些可怜的孤魂无法阻挡他。

  一声悠长的叹息碾过了所有可怖的声音,那些伸出的手,扭曲的脸,焦黑的身体在声音到达时缓慢崩溃,化为丝丝灰烬溢散。

  “可怜的孩子。”

  劫顺着那条满是皲裂的道路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模糊的呢喃细语,荒芜的杂草从他背后涌来占据整个视野,只有与灰暗天空接壤处有一座黑色的棺椁。

  随着他的走动,棺前白色灵衣的男人半跪于地,垂下的白发掩盖了他的模样,他干瘪的右脚旁放着一柄用破损染血的白色纱布包裹起来的钢刀。男人的手里托着布满腥红符文的盒子。

  ”你来了,劫。“

  盒子上红色的光芒闪烁,像火,那些黑灰的雾气从裂隙里溢出,落在地上四散而去,又缓缓得向他的脚踝聚拢而来。

  “....我恳求你的原....”

  影子们像蛇,它们碾过盔甲发出了类似鳞片与金属的摩擦声,它们带着血色涌上他的脖颈,他喉间的血管逐渐染黑,树枝般细小的黑色血管向上蜿蜒攀爬。

  他侧身俯视着那轮垂死风太阳被山峦交错的饕餮大口吞噬,黑雾从盔甲的空隙里溢出,随着风飘散在东方的黑暗里,像是他在污染天空。

  盒子化为沙砾,从他导师手里无声滑落,将死的光洒来,将苍老的人渲染得像个虔诚祈祷的雕像。

  他们咳出的血星星点点落在乌青的石面上,斑驳交错。像是曾经夏日的天空变了色坠落,在地上破碎开来。

  暮光死了,黑暗涌来。

  劫的声音和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的挣扎,用尽全力,却被吞没。

  一声嘶哑的低吼突破寂静,像是野兽的嚎叫,充斥哀恸和叹息。那吼声逐渐突破黑暗,逐渐带着痛苦的高亢,滚着血,像是人在负隅顽抗。

  无月的夜晚太过漫长。


鹧鸪山

血污

#完全脑补幼体慎警告

  暮光之眼弓身扶着椅背,指尖染着血,指节泛白。隔着面罩的呼吸声粗重而有骇人的撕裂声,带着污血和咳嗽,仿佛一个即将崩溃的蒸汽机器人。

  他扯下面罩扔在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到他的脚尖。慎两鬓斑白,灰白的发丝贴在他的耳侧,汗夹杂着血缓慢地滑过他的脸颊,随着他呼吸的颤抖汇聚在鼻尖、眼角或是嘴角,然后在地面上留下一小块圆形的污渍。

  水穿过面罩的眼洞,水面上的涟漪和波纹把它扭曲了摁在水底。血丝升腾扩散开,最后随着时间归于平静。

  慎侧身,勉强的站起来挪了两步,扶着支撑水盆的支架剧烈的咳嗽。铁支架尖叫了一声,带着水盆摇晃着,最后撑住了人的重量。

  看到了水...

#完全脑补幼体慎警告






  暮光之眼弓身扶着椅背,指尖染着血,指节泛白。隔着面罩的呼吸声粗重而有骇人的撕裂声,带着污血和咳嗽,仿佛一个即将崩溃的蒸汽机器人。

  他扯下面罩扔在水盆里,溅起的水花落到他的脚尖。慎两鬓斑白,灰白的发丝贴在他的耳侧,汗夹杂着血缓慢地滑过他的脸颊,随着他呼吸的颤抖汇聚在鼻尖、眼角或是嘴角,然后在地面上留下一小块圆形的污渍。

  水穿过面罩的眼洞,水面上的涟漪和波纹把它扭曲了摁在水底。血丝升腾扩散开,最后随着时间归于平静。

  慎侧身,勉强的站起来挪了两步,扶着支撑水盆的支架剧烈的咳嗽。铁支架尖叫了一声,带着水盆摇晃着,最后撑住了人的重量。

  看到了水中的自己,也看到了水底的父辈们。暮光被窗户裁剪成一个正方形的方块印在身上,照亮了他的额头、眼窝和鼻尖,其他部分小心的藏在阴影里,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淡红色的液体滑过鼻翼,在鼻尖摇晃盘踞了一会,落在水盆里,扭曲了他的模样,也扭曲了沉底的面罩。

  他老了,身体到达了暮光之眼的极限,他逐渐躲不开刀刃箭矢,精怪的镰刃能在他身上留下可怖的、蜈蚣般的疤痕。他眼角堆积褶皱,皱纹、发白的疤痕和光暗混杂,像是一个耄耋之人。

  他想起了父亲和塔诺,如果当初有机会整理尸首,在那老旧、满是血污和破损的忍者服下,也应该是同样破损的苍白身体。像是渔夫用木叉刺死的鱼,眼球混浊发白,细碎柔软的鳞片脱落,露出苍白的肉体和肋骨。

  他迈入了五十岁,自从他原谅了自己的过去后,他成为了真正的暮光之眼,情感再也无法左右判断,像一个精准的怪物,像一个兢兢业业的眼球。只有如今在临死时,才会回光返照般想起过去,并运用一些没有没有必要的、像衣服般裹在真相前的比喻。

  剑鞘尖端摩擦在砖石地面上发出沙哑的低吼,支撑着他坐在扶椅上。他的目光顺着台阶爬下,看着石头粗砾的纹路。那是一些没有花纹和光泽的青灰色石头,不值得作为回忆的载体,但他就是看着空荡荡的厅室,他的身侧只有两个钢铁烛台。右边的亮着,左边的是一团凝固的浊白色。

  他的均衡没落了,没落在艾欧尼亚那激昂的旋律里。

  黑暗闯进这个寂寞的房间,毛茸茸的烛火在暮光和黑暗的模糊边界上颤抖。

  这个夜晚没有风和月光,只会有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打着芭蕉叶。那是艾欧尼亚湿漉漉的春末,是最容易腐烂的季节之一。

  噗呲一声轻响,它烧完了,像是最后一个孩子逐渐隐匿在阴影里,留给他偌大的宫殿。

  黑暗欢呼雀跃,像蟒蛇一样盘曲着逼近,缠上他的脚踝,带着雨的腥气和微凉的风。那种感觉令人难忘,像是鳞片、利爪、羽翼、刀锋或是钢铁义肢在摩挲他的小腿和脖颈,唯独没有温暖柔软的手。

  慎看着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也似乎在送行。他的呼吸由开始的撕裂般的痛苦逐渐平稳,带着虚弱和致命的安静,他累了。

  自从成为暮光之眼,他再也没有像孩童时期那样自然放肆的笑过,也没有做过梦,无论是美梦还是噩梦。像是暮光之眼丢掉了慎,把黑色短发的青年留在迷雾盘踞的山峰上。

  他想起来他以前有一个朋友或者是敌人叫劫,但成为暮光之眼后,人就成为了一种概念,成为了一小块像砝码的东西,等待着称量其他物品的。他丢掉了劫,只有阿卡丽和凯南在他的视野里是不太相同的。

  太迟了,他心中郁结了太多情感,以至于急功近利般的想成为暮光之眼,像是破罐破摔,把自己从使命和痛苦中解脱出来。慎没有父辈那样的果断和魄力,在白棋统治的棋盘里落下两颗精准优雅的黑子,从而获得更完美的均衡。

  他辜负了所有人,包括自己。

  慎后脑靠在椅背上,尖锐的痛苦过去了,他在黑暗的拥簇下睡着了。

  ◇

  他被秋风唤醒,入目便是一片热闹的色彩,他看到黛色檐角环绕的那株盘虬的樱树时便知道自己陷入梦境。

  黄红交杂的枯叶像一层毯子覆盖在青灰色地面,错落的瓦制屋顶把他和远处的喧闹隔离开,阳光落在手心有一丝暖意。那手白嫩可爱,梦中的世界还没来得及在上面雕刻磨砺出茧子与伤疤。慎抬头看向四周,碗口粗的年轻小树像个巨人俯视着他,鲜红水润的一串串果子挂在枝桠和阳光间。

  慎意识到他在做梦,年幼的身体不受到他的控制,但他感觉到自己脸部的肌肉不是僵硬的,也不是带着疤痕和皱纹的。他裸露的脸颊在秋风的吹拂下是放松而快乐的,嘴角上扬,总是带着微笑。少年可以一直欢笑和言谈,而不用担心肌肉酸痛。

  他踩在干枯的地毯上,咯吱的脆响令这个身躯欢快起来,他透过那些细瘦交错的枝桠看到十月的大雁和薄云。凉风吸入鼻腔带来一种舒畅感,鞋缘柔软的白毛摩擦他的脚踝,温软舒适。

  孩子在等待秋风将父亲送回来。

  慎仔细感受这个身体,感受孩子雀跃的情绪,他觉得有种陌生感,但灵魂上的贴近又令他熟悉。他久违的感受到了放松与不思考的乐趣,

  “慎。”

  一个女人的声音,有点沙哑却掩盖不了其明快好听的本质。他听过相似的声音,应该是正在呼唤凯南的阿卡丽发出的,他从来没听过他最喜欢的妹妹在青年后用这种声音呼唤他的名字。

  “我来了,特曦姐姐。”

  绿色忍者服的梅里蹲身揉揉他的的短发,拇指摩挲着他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看得出来,她对于那种触感非常满意。慎通过她眼眸的倒影看到了自己的眼睛。那双他以为他忘却了的栗色双眸,像是那些大雁羽翼的颜色。他还没丢掉这种颜色。

  塔诺在她身后站着,留着小胡子,肩膀宽厚结实,虽然喜欢笑,但他总缺乏幽默感。

  他记得塔诺和他说过,从前有一个男人,他活得很好,活得名声显赫。但是某种诅咒让他变了。在那样漂亮的暮色下迷失了,变得像不用脑袋思考的生物。慎问他这是不是传说的狼人。他摇头说不是,但从此他就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无人能撼。慎笑着说这种说法比会说话的菜花蛇更荒谬,但不好笑。

  “你的父亲刚刚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孩子,但是他又走了。”她组织着话语,“我必须出去一趟……”

  “我知道了。我会照看他的,不用担心。”

  “那最好不过了。”塔诺笑到。

  塔诺和梅里转身,消失在屋檐遮起的黑暗里,急促重叠的脚步声淹没在前方的喧闹里。慎在昏暗里,小跑着追逐那些脚步声,最后拉开了一扇门。

  那扇门很重,他尝试了好几次。

  他透过门缝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孩子,黑发黑瞳,裹了一层他父亲的大衣而显得臃肿,看着那些拿着刀剑训练的人们,也许看的是远处苍穹下连绵的墨绿色山脉。

  慎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孩子,他和自己相似的黑发被暗影污染,像某个可怕的深湖,像是四个穿着白色麻衣的男人架着棺椁走在黑色泥土上时的月光。

  这颗精准的黑子逃离了白子的包围圈,隐匿在烛火找不到的地方,像一只耐心的、弓着腰在布满月光碎片的灌木丛里行走潜伏的猫科动物,在他背上留下了四条野兽爪痕。

  慎最后原谅了他,就像是猎人误闯了凶兽的领地般小心翼翼的退去,将这片灌划为禁区。那渗血的爪痕也逐渐由猩红转向粉白,最后只留下了微不可见的印记。现在那里隐约犯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你好。”他跨过门槛,将门关上,将张牙舞爪的黑暗闩在屋子里。扬起微笑,将手里一串红艳的果子从背后拿出,在人身前摇晃。果实带着香甜的气息和反光,晃得人炫目。

  “看得出父亲很喜欢你。”慎靠着孩子坐在台阶上,后者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近乎热情的自然熟,但没有拒绝,“这件大衣他自己都很少穿,冬天也是。当然,我也喜欢你。”

  黑瞳的孩子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

  “嗯。”

  他们抬头看向隐藏在薄云后的温暖红日,一队大雁划破了山峰和天空的寂静。

  ◇

  大雁逐渐远去,影影绰绰,最后消失在蓝的近乎白的天空里,细小的雪吞噬了声音和太阳,把他们锁在了房间里。刚被吹开的氤氲热气又覆在他眼前,另外一个孩子的坐在塌上,脚跟贴着床的侧板。

  “农夫是好人。”

  那双黑色的眼睛盯着他,强调着。

  “慎,我相信我没有错。”

  慎看着半大的青年,他明白这个故事对于苦说来讲,只有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劫是那颗破局的黑子之一,因为他有着截然不同的血脉,他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原谅来源于棋子间的惺惺相惜。

  那双眼睛令他想起了他苍白的后半生里的两点烛火。当左眼逐渐失去栗色眼眸时,阿卡丽眼眶泛红、双臂因狠力攥拳而微颤着。她对着他高声强调着什么,只留下十字镰落到地面的声音,然后是一条龙将梅里为她刻上的纹身吞掉。

  也许再也不会吐出来了,就算吐出来,也布满裂隙和苦楚。

  “别总是那么认真。”他揉了揉眼角,一口热水滚过舌面、喉间,沉到腹部后涌上一股令人惬意的暖流,“故事往往没有答案,因为它已经发生了。”

  “是的。”男孩眼眸垂下,嘴中却猛然被塞进一块果干,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梅里姐姐要有孩子了,塔诺哥哥特意去买了好多东西回来,还不忘给我们捎一包果干上来。”

  “很甜。”

  “塔诺哥哥的眼光一向不错,特别是在食材和零食方面,我们都认为他更适合当个厨子。”

  慎看到那个孩子嘴唇翕动,生生把一些话混着果干咽下去,像是必须要用这种几乎是腻的甜来中和。

  他已经忘记了这些遥远而温暖的过去,他想不起来他究竟用这样的心情面对他的兄弟,以至于最后被发酵酿造为恨,逼迫他始终无法放下情绪,让他做出某些荒谬的、缺乏理智思考的判断和决定。这种感觉曾经让他觉得脆弱而丑陋,但他现在以全新的、回忆的角度去看,这种判断似乎在证明他活着,证明他的双眼能在艾欧尼亚温暖的阳光中被照亮。

  他曾经放弃的光,是如此明亮,他的导师曾如此温暖。可惜它已经虚无,它已经污秽,它已经被抛弃,理由是它的主人不够有担当,不够睿智。

  寒风猛地砸开木门,风带着霜雪咆哮的声音混着木门撞击在墙上的呼喊冲向他们,那些原本柔软温顺的雪花裹挟着寒风刮过脸颊和手臂,像刀像戟,像深邃的黑暗滚动着张开血盆大口。

  这不是普通的风,像是带着刀和血的风,就算是弗雷尔卓德的风雪也没有如此肆虐而富有攻击性。

  慎感觉自己无法呼吸,脸被寒风冻的僵硬,手掌间的热意被寒冷剥夺,他感觉衣服下的身体在颤抖。他的身体艰难的在风中抬头,白色的雪幕掩盖了劫的身影,他伸手向前面抓刨着想要抓住人呼喊的脸,最后只感觉风推着他的手臂逐渐远离那个模糊的人,隔阂在阻断他们。

  ◇

  寒冷灌进他喉咙里,带着血和腐烂的味道在他胃里翻滚,他捂着腹部几乎跪下干呕。风雪停止了,无力的阳光照在血和雪的混合物上。他抬眼看向前方,那里有一团显赫的、摇晃的火。那些肢体的在那些红色下苍白,模糊。

  那是父亲,慎想,自己一生都在追逐这朵灼灼的火焰。

  他踉跄着上前,脚步一深一浅,鞋子仿佛陷进了那些红色的雪里。他眼前发黑,眩晕着,喉间像是卡着什么一样难受。但慎可以感受到那灵魂中隐约的庆幸和愤怒。

  慎知道那种愤怒,像是阿卡丽和劫对待自己的愤怒,像是战场上孤单染血的旗帜传达出来的东西。但他无法咂摸出庆幸的源头究竟是什么,或许是能看到了那朵火焰的影子,或许是苟活。

  慎看到了,在某个可怕的瞬间,不染任何恐惧恶心的看到了真正的烬。那是一个女人,也许不是一个。她像个漂亮的瓷器,破碎在雪地里,却也因此得到真正的在雪地里的价值。血与美丽的幻影若隐若现,洁白似羔羊的她,完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部分。

  暮光之眼明白了,他彻底宽恕和理解了烬,并且认识到了他的某种价值。如果缺少这种必要的催化剂,他们无法成长,那副棋盘依旧死气沉沉,只能等待更为可怖的外力把整个棋盘掀翻后再度开始。在精准的眼睛里,人只是一个砝码,或是一种类似数字或是代码的东西,只有计算出有价值的人或物才会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眼睛不会欺骗大脑,因为眼睛没有情感,只有大脑会欺骗大脑,灵魂会蒙蔽他本身。

  年轻的慎脸色苍白,艰难的呼吸着被血染的空气,他站在父亲倾斜的影子里,试图从那团燃烧的火里汲取温暖。可惜火是假象,火里是眼球。

  他几乎是行尸走肉般回到客栈里,黑眼睛的男孩正在房间里继续他的反思。慎在敲门前挂上了微笑。艾欧尼亚南部的躁动对于均衡不是秘密,但劫的被迫反思还是秘密,慎选择了向所有人保持沉默。

  “我知道,劫,我没想来劝你。”

  房门别扭地被扯开一条缝,慎闪身进门,带着吃食放在他的桌上。劫就坐在椅子上着他,烛光掩盖了慎不正常的脸色。

  “生日快乐。”劫突然冒出一句。

  年轻的慎愣了愣,咧嘴笑了。

  他似乎明白了,那不是庆幸而是一种牵念,比兄弟友谊更隐晦的情愫。

  慎抬头看向窗外,灯火辉煌。

  像是那天的吉雍道,璀璨得像噩梦。

  入目便是恶魔的红色幕布,说不清是血还是父亲褪去的辉煌。那些红色喧嚣着跳跃着,把他的双手染上血和老茧,把他嘴角的弧度磨平,把他们的脸庞雕刻成熟起来。他看到劫的面甲下的眼窝变深,火光印在他白色的布甲上,照不进他的黑色眼眸里,像是吞噬色彩的黑洞。

  慎站在右边,劫站在左边,像一双眼睛。

  他熟悉这里,他甚至认识那精致的木屏风上的是令人魂牵梦绕的普雷希典。他也意识到了附近的沉闷气息,尘封的记忆在蠢蠢欲动。

  骤然间,那双眼睛亮了,带着他熟悉的愤怒,带着水光,他的臂刃刺向那个坐在地上的高瘦的男人。那个男人除了一双卸去伪装的异色瞳外如同路人,平庸是他的保护色,他的眼窝深邃。

  烬,对呀,烬。自从他成为真正的暮光之眼后,就再也没有和劫有过联系,再也没有一起抓捕过他。

  为什么。

  慎被禁锢在身体里,那个年轻人站着,俯视着烬,眼帘低垂防止情绪溢出。慎感受到那灵魂在躁动,在和劫一样叫嚣着宣扬自己的均衡之道,但是他学会了更好的克制。

  “住手,劫。”

  他看到了父亲,和他一样苍老的、两鬓斑白的父亲。那把倒映着劫自己的钢刀撑起过他的天空,如今又劈碎了那片摇摇欲坠的天空。

  慎知道,劫从那把明亮的钢刀上看到了沉默的自己。他忽然明白自己的均衡之道是克制的原因了。慎无法从使命和心之间抉择出一个最优项,唯有沉默和克制才能让他在洪流中勉强站稳脚跟。代价是劫被那些东西污染,然后就是永不停息的奔波和死亡,最后,右边的蜡烛也熄灭了。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作为了一个不合格的暮光之眼,某一次,他的魂刃将一只像蜘蛛的贪婪精怪变成一团富有腐蚀性、粘稠的墨色液体。他抬头,看见了山峰上永不散去的迷雾被火光着凉,巨大的樱花树被烧得噼啪作响,缓缓的倾斜倒下。

  慎知道结果,他退出了这段回忆,但他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那颗头颅带着尘土污浊,那被梅里梳得整齐的白发因染着血和泥变成肮脏的条状。它从黑暗中被抛出,落下,孤独的滚着,被台阶的边角磕起,带着一条破碎的血路来到他的脚下。

  被污染的劫走出来,带着影子和踩在血上的脚步声。

  忽然,他想起了塔诺,那位个子不高,肩膀宽厚结实的胡子男人,他说得很对,不用脑子思考的未必会是野兽。于是他就在棋盘上被吞掉了。幸运的是,他的女儿像他一样聪明而能认清本质。

  他突然觉得梦不该这么结束,那些过去的记忆不应该如此粗糙无用,他感觉背上的伤口滚烫难忍,他死寂的脑袋恢复了活性。

  他彻底不想成为暮光之眼了,他想变回一个人,但他知道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只要他醒过来,巨大的内疚和自责就像决堤的洪流,只会把刚得到情绪的他冲垮。

  如果是父亲的话,活得肯定没有自己这么狼狈,他自嘲的想着,父辈让他变成眼,劫在教他成为人。

  劫。

  他在记忆的碎片里寻找着,一些化为了沙子,一些随着他的搅动而模糊不清。

  劫,劫在哪。

  ◇

  “我在。”他听到那个年轻人说。

  窗外,人声鼎沸。

  “你还是觉得农夫是无辜的吗。”

  “无论你如何问我,问我几遍,我都会是这种答案的。是你说的,有些故事往往没有答案。”

  “我不会劝说你,兄弟。”

  “我更希望你理解我。”

  两个慎都沉默了,他们都听到了窗外喧嚣下劫的心跳,不同于他们血里的均衡的心跳。他们默契的选择对外沉默,他们不愿意一颗新星就这样在他面前坠落,但他们又无比清楚,能让星星升起来的人更能让星星坠落入深渊。

  年老的慎知道,星星还能从深渊的另一头浑身是血的爬出来,但年轻的慎不知道,也不敢不想去知道。

  劫抓住更年轻的慎的手腕,把他带到榻上,木窗花纹里的万千光芒映在人黑色的眸子里。那时的劫眼眶还没有那么深邃,也没有披上影流之主的金属盔甲。他只是一个在迷雾里直行的人。

  慎摸到他背上的伤口,那像是狼爪留下的伤疤,针脚缝合的很好,如今在烛火下显现出不同他肤色的苍白,像是慎背后的四条爪痕。他的手指一寸寸滑过那些伤疤,滑过人凸起的脊梁骨。他身上只有那片有这样狰狞的伤疤。

  “我一直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

  慎感受到那个年轻的灵魂在躁动,在喧嚣,在克制不住自己。然后,那双手就从伤疤一路下滑。

  “你理解我。”

  年轻人像是受到了惊吓,但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栗色的瞳孔和泛红的眼眶。暮光之眼明白了,那个年轻的慎不笨,在他彻底失去过去前也似乎明白了塔诺的意思,他也某种程度上预料到了未来。

  “对不起,劫。”

  他选择了跟随父辈的使命,毕竟血浓于水和酒,但他不愿意就此失去兄弟,他要把他雕刻进脑海深处。这就是原来那个有着缺点,带着笑容的,不太坚定的慎。

  他放不下,慎曾经有一颗比任何都饱满的心脏,于是,他和劫走上了相反的道路。他是一颗白子,劫掉进深渊变成了黑子。

  “我理解你,慎。”

  劫卸下了紧张,任由慎的手指向更深处探索。

  ◇

  年老的慎离开了这段回忆,他仔细咂摸着那一份庆幸的本质,到那明明是一份藏在心底的快乐。

  他知道劫在哪了,在他选择了克制作为了他的均衡,不再使用脑子之后,他忘了劫是谁。估计是某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目标,也许正是那次,他身上多了那四道伤疤,也许也是因为这个,他身上多了太多镖与刀剑留下的伤口,把他身体拖垮了。

  众叛亲离,这正是暮光之眼反哺给他的,但他真的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无人能撼。

  慎抬手,像编故事那样把碎片合拢在一块,他让猴子捞到了像月亮珍珠宝藏,让小女孩从此衣食无忧亲人团圆,让美人鱼从海底的贝壳中重生,让农夫与蛇欢笑相伴到老。

  于是慎变成了两个慎,一个是眼睛,一个是大脑,一个慎是年轻的慎,一个是年老的慎。前者跟着梦里的劫走向艾欧尼亚的战场,后者用蘸湿白色的纱布擦拭钢刀和魂刃。

  两不相欠了,谁也不责备谁了。

  付出的代价是微不足道的,两个慎都这样想,他们都迷失在了均衡山间的迷雾里。

  ◇

  晨光熹微时,暮光死去了。

  慎腰腹间的伤要了他的命。

基奇

【燼慎】明星那檔事-trouble maker(極短)

#OOC有,現代AU
#腦補短打
#是上一篇關於咖啡廳的後續

「要不是那個女孩實力不錯,你的決定會牽累她。」握著方向盤的人對著後座的男人說著。

「這是在誇獎我眼光好嗎。」男人輕佻地回應,根本不在乎坐在前方的人略帶生氣的語調。

「燼,我並不是跟你開玩笑。」還是那般古板的口吻,「如果那女孩實力不好,媒體難道查不出是你引薦公司去發掘她?到時候冠上靠著前輩出道的新聞標題,她的名聲會在一夕間化為烏有,你也會被牽連下水。」

「所以呢?他們才不敢動我。」燼帶著若有似無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明知道要害你的人多的是。」

「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她?」燼將手肘撐在前座座椅上,讓身體往前傾直到頭能夠掛在慎的...

#OOC有,現代AU
#腦補短打
#是上一篇關於咖啡廳的後續

「要不是那個女孩實力不錯,你的決定會牽累她。」握著方向盤的人對著後座的男人說著。

「這是在誇獎我眼光好嗎。」男人輕佻地回應,根本不在乎坐在前方的人略帶生氣的語調。

「燼,我並不是跟你開玩笑。」還是那般古板的口吻,「如果那女孩實力不好,媒體難道查不出是你引薦公司去發掘她?到時候冠上靠著前輩出道的新聞標題,她的名聲會在一夕間化為烏有,你也會被牽連下水。」

「所以呢?他們才不敢動我。」燼帶著若有似無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明知道要害你的人多的是。」

「你是擔心我還是擔心她?」燼將手肘撐在前座座椅上,讓身體往前傾直到頭能夠掛在慎的耳邊,帶著淡淡笑意的低喃。

「…我是公司旗下的經紀人,職責是顧全藝人的大小事物。」正常人耳窩被這麼一個磁性聲音佔據,燥熱起來也是常有的,但對慎而言燼的唐突舉動已經毫不奇怪了,不疾不徐地拉了手煞車,不給對方任何反應。

對於慎的回應燼只是靠回椅背放肆笑出聲,「是“我”的經紀人,其他人的事就不用多管了。」

「那就別總是做些要我多管閒事的事。」

____

腦補段子,明星與咖啡廳是同一個架空背景
之後有空再更別的,應該是KDA和燼的互動吧

基奇

【不專業語音腦補】

這篇其實之前就想Po了,但一直沒時間打,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腦補劇情。
因為是skin的語音,可參考度應該不高,但我真的超喜歡燼對劫慎的這兩個語音。
燼對劫慎的執念真的很大欸欸,超像變態,尤其是對劫的語音。

再來就是腦補的部份了,燼形容劫perfect,應該是莫大的稱讚了,尤其是在殺掉對方後得到這樣的稱讚呢,根本就是燼非常認可對方,還是用過去式,就像承認劫已經成熟到足以做為他的藝術品。

那慎呢,燼先嘖了三聲後批評慎到一文不值,再來說的話就真的有趣了,“composition”在比較老式的英文會用來指心靈狀態,更可以用來指均衡,我想這裡應該是雙關吧,失去孤朽由他帶領的均衡以及...

【不專業語音腦補】

這篇其實之前就想Po了,但一直沒時間打,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腦補劇情。
因為是skin的語音,可參考度應該不高,但我真的超喜歡燼對劫慎的這兩個語音。
燼對劫慎的執念真的很大欸欸,超像變態,尤其是對劫的語音。

再來就是腦補的部份了,燼形容劫perfect,應該是莫大的稱讚了,尤其是在殺掉對方後得到這樣的稱讚呢,根本就是燼非常認可對方,還是用過去式,就像承認劫已經成熟到足以做為他的藝術品。

那慎呢,燼先嘖了三聲後批評慎到一文不值,再來說的話就真的有趣了,“composition”在比較老式的英文會用來指心靈狀態,更可以用來指均衡,我想這裡應該是雙關吧,失去孤朽由他帶領的均衡以及慎本人的心裡層面都是支離破碎的,基本上是把慎和均衡批評了一遍。

再來就是uninspired perspective 配上ghost sword ,像在說慎固執的守著均衡和傳統而不知變通_就像留他一命的孤朽一樣。
也可能再說慎明明繼承了均衡手拿靈刀,卻始終達不到孤朽的高度,不值得成為燼的“傑作”,便這麼的嫌棄的嘖嘖嘖。

但仔細想想,劫接受了影子的力量,以及抱著和慎截然不同的想法過日子,為了守護艾歐尼亞但用了過於極端的做法,或許這樣的劫才符合燼對這兩人的期待,像果實成熟一般。

都只是自己的想像,又加上是skin語音,可信度又更低,勉強對經典慎的對話比較能信而已。

明天打快一點應該有咖啡廳的短文💪

現代AU+三創集中
不知道會不會被屏..........

不知道會不會被屏.......
上次那個燼慎的配圖,文連結下收



被屏囉~圖片連結下收評論

https://paste.plurk.com/show/26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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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小战
远小战

铛铛!wuli男团终于出了!!B&P!!

标配艾欧尼亚大三角+烬叔叔ww

是和 @普通的沙包 太太一起搞的设定>w<

会有后续哦hh(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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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后续哦hh(咕?


胤傀_YUKI
存档。 2017年12月10日...

存档。

2017年12月10日-我的英雄学院-

轰焦冻  私设  (外校祭典游场)

存档。

2017年12月10日-我的英雄学院-

轰焦冻  私设  (外校祭典游场)

Biu.——

慎//闻道一斩。

十五岁的慎在修炼时进入了很长的一段瓶颈期,他有些迷茫,因为他发现就连父亲的引导也多少不起作用了。

他曾在十二三岁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去修习使用匕首,“却邪”最开始并不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拿把,过去了四五年他也能使的有模有样。

但慎知道这次不一样。


参修均衡忍术对慎来说比参悟均衡教义要容易许多,当他的个子还没有父亲的魂刃那般高的时候身体筋肉就已经过了基础术式的千锤百炼,不断地受伤再不断地愈合。他和苦说大师,——或者说和大部分“暮光之眼”走的都不是同一条路,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暮光之眼”以“心”感悟世界,慎用“双眼”以“观”世界。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尘世多喧嚣纷杂,彻底摈除杂念和干扰显然不是...

十五岁的慎在修炼时进入了很长的一段瓶颈期,他有些迷茫,因为他发现就连父亲的引导也多少不起作用了。

他曾在十二三岁时候花了很多时间去修习使用匕首,“却邪”最开始并不是他用得最顺手的拿把,过去了四五年他也能使的有模有样。

但慎知道这次不一样。


参修均衡忍术对慎来说比参悟均衡教义要容易许多,当他的个子还没有父亲的魂刃那般高的时候身体筋肉就已经过了基础术式的千锤百炼,不断地受伤再不断地愈合。他和苦说大师,——或者说和大部分“暮光之眼”走的都不是同一条路,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暮光之眼”以“心”感悟世界,慎用“双眼”以“观”世界。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尘世多喧嚣纷杂,彻底摈除杂念和干扰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心性可以办到的事,所以苦说更希望他用最为快速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在战斗中仍保留有可以思考的时间。

但慎确确实实已经过了塑造忍型的年纪,而在此之前,苦说带回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戒的心性足以影响他的忍型,迅捷而无情的手法让他迅速在教派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在最初的时间里慎还可以用时间作为压制胜他一筹,但是随着戒技艺越发精进,慎渐渐发现他已经无法控制战局的走向。尽管他还常是胜利的那一方,尽管父亲从未说过什么。

少年不得要领的迷惘很容易把柔软的心打造成另一副模样。他们仍旧真心以兄弟相称,每晚抵足而眠,却总是在切磋交流的时候下死手。最严重的一次是戒的木刀击中了慎的脑门,而慎的刀柄捅到了戒的腰腹。

倘若这个时候一分高下,戒与慎必定同时毙命。苦说还是什么评论都没有留下,只是待他们伤好之后,带他们启程前往了西部山区。


没有人曾预想过那是怎样的噩梦三年。

回归的领袖苦说大师只用寥寥数语将这件事记入均衡编年史,剩余的当事二人更是缄口不谈,他们亦从此相交渐疏。

苦说借此加速了他们的成长,也加速了某种情感平衡的崩溃。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慎和戒总是不约而同的在教派仍旧一片宁静的清晨起床训练,参悟,一人占据着一边的训练场,戒招招致命,慎刀刀夺人,在数不尽的冬去春来和风雨日夜里切磋到汗流浃背,但是再也没有谁能伤到谁。


直到某一天,慎站在天地最安静的地方,进入了最安静的冥想。

那天是一次冬季难得的雨后,水滴从竹叶的尖儿滚落下来激起泥尘,慎站在回廊的尽头,拿着那把与他现在壮实身形完全不符的细长木剑看向廊外不断坠落的水滴有些出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停下脚步,或者停下时间去等待什么了。

缓慢汇聚水分的水珠还没有落下,在慎的视线中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被他的感知放慢了,他甚至没有去思考让他仿佛停止运作的是思想还是身体。

慎凝视前方的瞳孔渐渐放大,如同川洪没骨,透体的冰凉并不是因为天赐寒风,因为他到现在才发现,他至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件事。

均衡真理沉淀于千百次的寻道牺牲才形成如今的模样,纵观艾欧尼亚大陆上大大小小的教团流派,没有超过百年历史的信仰都不足称道。真理之道如此,均衡技法亦如此,这其中所包含的智慧若是一股脑都释放出来,足以摧毁一个凡人。

但若不能掌控四方汇聚的水滴,又怎能在一珠坠落时荡起万千泥尘?凡人之所以在千万年间依旧生生不息前赴后继,是因为在不断地摸索和牺牲中得到了比肩不死神明的信仰。


慎握起细长的木剑。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仿佛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连同出手的剑势和呼吸,再无凝滞,也没有了负担和任何后顾之忧。他所渴望的技艺和力量正如四方汇聚而来的水珠,一点点融入身体,迸发在刀尖。

“——”

气流撕裂了空气,脱手的木剑斜插入土。远方的竹节耸动着,淅淅沥沥的水珠被扇动下落,在低矮的竹林间形成水幕。

慎自觉自己只是刚刚站在门口,连门还没有推开就已经感悟到如此威力,如果推开这扇门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他摊开双手,发力的那只手的手心已有些许殷红。力度不够,准度不够,感悟不够,练习不够。

那湿润的雨滴成了慎的秘密,脱手的木剑他也没有再捡回来。

第二天在所有人不解的视线中,他换了一把武器。


后来使用的钢刀就是仿制的这一把。慎握着它,在和戒的最后一次切磋里,从天地间奔涌而来的“水珠”几乎要崩裂他的虎口,他却咬着牙连眉峰都不皱一下,挥出去的刀锋乍一看绵软得没有任何杀意,但斩到戒面前时戒再也不能保持镇定,他的武器在瞬息间被斩为两段,倘若他不在最后一秒疾步后撤,慎的这一招就要照着他的面门切下。

戒若有所思,慎坦然而立,最后苦说出面,把慎关了五天禁闭。

慎出来以后才知道,戒离开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戒是被慎的最后一招伤了自尊心,想通了就会回来。慎却知道,他早就该走了,他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最后戒还是回来了,用出乎预料的方式,踏着无数悲鸣和尸体。


慎拦在劫前进的路上,仍是那一斩的起势,在回忆的碰撞里木刀染上钢冽的光辉。


闻道一斩,斩岁月,不斩过往。



End.

————————

填补一个之前从友人那里得到的梗,关于他曾经有过的迷惘和踟蹰,在火焰燃烧之前所怀抱着的信仰。↓这首歌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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