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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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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豫

【光棍节和尚混剪】只是还想再见一面(又名:大师,处对象不?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5066601/

天下和尚皆武僧。。。

我江流儿真是世间瑰宝!和一杆子暴力和尚剪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


出场:

少年歌行-无心

倩女幽魂手游-善无畏

镇魔曲-圣修

墓王之王-无可

大圣归来-江流儿

太乙仙魔录-去业

画江湖之不良人-慧觉 

BGM:让酒-刘宇宁

提前祝大家光混节快乐!


PS:是我抽了还是LOFTER抽了??咋嵌入不了视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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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和尚皆武僧。。。

我江流儿真是世间瑰宝!和一杆子暴力和尚剪在一起竟毫无违和感。。。


出场:

少年歌行-无心

倩女幽魂手游-善无畏

镇魔曲-圣修

墓王之王-无可

大圣归来-江流儿

太乙仙魔录-去业

画江湖之不良人-慧觉 

BGM:让酒-刘宇宁

提前祝大家光混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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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

【原创】古镜记. Ⅷ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八、


整编瑞云峰军务花费两天三夜工夫,要走的人,也是由得他们自行离开。

本来段勇不让,说若有同乡来的,走一个就能捎带走一队。慧觉全然不以为意,教他按军中律,给留下的士兵先发一个月的饷银,愿意走的一文不予,请他自行收拾离去。是以最后只得有藏私积蓄的数十人离山而去。

只隔了一日,寨子里...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八、


整编瑞云峰军务花费两天三夜工夫,要走的人,也是由得他们自行离开。

本来段勇不让,说若有同乡来的,走一个就能捎带走一队。慧觉全然不以为意,教他按军中律,给留下的士兵先发一个月的饷银,愿意走的一文不予,请他自行收拾离去。是以最后只得有藏私积蓄的数十人离山而去。

只隔了一日,寨子里就有流言,说走了的人里,有几个落单被劫,惨死在野地。军中一时恐慌,加上出头鸟都被割了头,置于聚义厅前旗杆上示众,一下子就都服了气,叫往左再不执拗着往右去。

也不过一两个日夜,这支各怀鬼胎的散兵游勇,就有了崭新气象。

自此,段勇对天生与慧觉也算是服气,就是有一桩委实忍不得,即是:跟定他俩就没有一个囫囵觉好睡。


打从头天晚间,乐天生与慧觉和尚并辔归来,段中侯就觉到多多少少有点不对。

一则是,乐天生把铠甲卸了,放在马背驼着。整个人在溪水里洗得干干净净,一件薄薄的衫子挂在肩上,袒胸露怀轻松随意。明明白日间十分辛苦,他的面色却很好,脸膛红活,双眼简直是灼灼地放光。整个人神采飞扬,段勇只觉他连打招呼的声音都比平素敞亮。

比起他,慧觉的精神就显有些萎顿。他的面皮算不得白皙,彼时在夜灯明火之下照着,竟是泛着些莫名的苍白颜色,唯有双颊之上,一边各堆着一片酡红,像蒙头大睡犹然未醒似的,无精打采地眯着眼睛。

他到下马的时候腿还虚软,跳下马背就是一个趔趄,幸而被乐将军一把揽住双肩。那段中侯,眼睁睁,瞅着和尚抬起眼皮望了望将军,忽然眼珠动一动,唇角勾起笑容,道了句:“我五行缺觉,将军,求松放些,我好去睡了。”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那段某人且在忐忑揣摩,这和尚到底什么意思,那边厢乐天生直即出声大笑,挂在和尚身上的那只手,立时按住他一侧浑圆的肩头肉,就是一阵乱揉,口中连嗔带笑,假情假意地抖露霸道,说:“你这妖僧,想得倒美,今晚明晚,往后我天天都让你睡不成。”

慧觉假笑道:“不怕蜡烛不够烧?”

天生答道:“能与大师傅秉烛夜游,坐而论道,我情愿得了不得,不怕蜡烛两头烧。”

段勇一个激灵,额角冷汗都平白浮了一层。他是老兵油子,异常敏感,这时便觉得事情在他没盯着的时候,恐怕是出了点问题。

可是确然不好乱猜。这两个人一路上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机锋,是从头一天饮茶喝粥的时候就开始了。讲起来这也没什么的,大家不过是暗地里说道,曹公要接回去的这个人啊,这个秃驴,讲话讥诮,嘴皮子太消。所以段勇直到晚上洗脚上床,他才蓦地明白过来,这问题到底是出在了什么地方。


那段中侯,一路辛苦,白日间马背劳顿颠簸,这个自不必说,在途中夜夜搂着黄帝古镜,担惊受怕,加上合衣而眠,自也睡不踏实。到得瑞云寨,抚平众匪之后,他得着一个卧处,乃是乐天生让了给他的,在寨中冲天大王自置的小楼之中,原就是冲天大王的卧室。

床很大,褥子很软,缎面锦被相当奢华。更难得昭武将军同他说:“今夜我来守这古镜,段中侯一路辛苦,好好睡一觉吧。”

段勇本来很不喜欢他。这有两个缘故:头一桩是乐天生少年得志,才二十八岁就当了正六品的昭武将军,一年一步越级攀升,到而立之年许就能金带服绯、高高在上,也不一定。而他段中侯,今年就已虚岁仨六,打了快有二十年的仗了,仍旧不过是七品下的一个小中侯。他心里面,不太服这个人。

这第二桩嘛,他的将主河东节度使李复安李中丞,乃是坐镇东畿的三路使相曹彦七曹公之心头大患。上头不对付,早晚要打一仗,今日身侧盟友,就是来年阵中仇人,委实有个隔阂在,他本能地要避开,不想跟姓乐的一行人有过多亲热瓜葛,大家在一路做事,就好好地做事,做完事好聚好散,无情也无怨。

这个晚上乐天生主动让主卧给他睡,段勇心里头并很感激他。他实在是太累了,得空休息,简直像那患了多年咳喘的病人,终于平喘顺上一口活气。

索性要好睡,就奢侈一把,叫手下兵丁,烧了大半盆热水,把一双老脚烫热、泡软。带着两脚的活泛热气,他也睡意腾腾,赶紧着扒衣上床,在死鬼匪首精心挑选的被褥之间舒舒服服躺平——舒了一口长气,眼看就要去见庄子沐,拜会会周公旦……

就这天雷都叫不起他的良宵一刻,突然地,没来由地,他听到头顶上咚咚咚一阵碎响。

来自天花板上方,白日里查账去过,好像算是个书房。

段勇翻了个身,把被子盖严,才又朦胧起意,忽然又是轰隆一声作死大响。

仿佛是整张桌子被人砸在地板上,接连还有些叮叮哐哐的余音,可能就是砚台什么的了。抄家也似,根本不肯消停。紧接着又是一串咚咚咚,一串轰隆隆,交叠而来,没完没了,依稀还混着人的笑声和叫骂,但这些就很轻了,几乎分辨不得。

段中侯初时是想堵上耳朵对付着睡的,然而这种持续不断的小声音,比那响雷随意炸他几声,还要烦人。他渐渐的脚也凉了,头也痛了,老拳捏爆,耳畔嗡鸣。

最后忍无可忍,冲出去问守夜的弟兄,楼上住的何人?他想要怎么死?

两个卫兵诧异道:“慧觉师傅睡在楼上书房呀,大哥你要怎的?”

居然是那妖怪似的和尚,正如妖怪般在搞鬼折磨人。

段勇二话不说,披了件袍子上楼敲门骂人去了。


到得门首,结果是并没有敲。后来段勇抱怨说,到这个地步,已是不用敲了,隔着一层门窗,焉能听不分明。

他抱怨说那妖怪似的和尚,一直像妖怪一样地呻吟。

这是有些夸大其词的,但慧觉叫还是叫了的,没有刻意憋着。他的声音可算不上娇嫩,也不怎么低沉,是夹在两者中间,不上不下的一种。然而吟叫起来,拖腔拖调,总带着一个喊羞带怨的音尾,长长软软,欲拒还迎,别有一番趣味。

光是听他那样叫,就已经很容易猜到这和尚在做什么了。他叫得很轻很销魂,节奏又很固定,既有难以自持的原因,又有经年累月承欢得趣的娴熟。与此同时,同样节奏的,还有种笃笃的脆响。段勇有家室的人,想一想也就明白了,那是桌腿撞在木片地板上。

他一想明白,便受了惊吓。关于这个和尚的一些旧传闻,他出行前,其实打听过,多少晓得一些。如今一一核对上,就又在他这颗饱受惊累的心上,多添了一坨千钧砝码。

他站在门外,敲门也不是,不敲也不是,尚且犹豫——那门里极有规律的敲击和时断时续吟喘就陡然俱都变得急了,也愈发响了。

段勇奔下楼来,望住两个守卫,他们听得没有那么清楚,但也不是完全一无所闻。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听得难受,又想骂人,又难免被勾引、裤裆里发紧,彼此都尴尬得很。

沉默了一刻,段勇道:“乐将军什么时候上去的?”

一个守卫道:“乐将军一直跟着他上去的……两人这是有了事?”

段勇叹了口气,厉声道:“他不是一般的和尚。这个事情,说出去,一定死。若此事再有他人晓得,我就知你俩泄漏,我死之前,一定砍了你们,让你俩先死!你们省得么?”

两个卫兵从未见他这样凶恶,忙忙行礼落膝,告饶发誓。这夜的事,才算这么过去了。



TBC

2008

【原创】古镜记. Ⅶ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七、


红日低沉,已渐渐看不到了。西天边剩下大片火烧云,宛如炽焰灼烧的鱼鳞斑,在两刃山谷间、一泓清溪上,投下粼粼血光。

慧觉跪低身体,伏在溪水上。他的膝头掌下,触着累累白骨似的乱石,因这滴血残阳,又似跪在血河里。

乐天生本就觉得他的身体好看,此时看,被夕阳照着像是一掬醇厚的蜂蜜,又润...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七、


红日低沉,已渐渐看不到了。西天边剩下大片火烧云,宛如炽焰灼烧的鱼鳞斑,在两刃山谷间、一泓清溪上,投下粼粼血光。

慧觉跪低身体,伏在溪水上。他的膝头掌下,触着累累白骨似的乱石,因这滴血残阳,又似跪在血河里。

乐天生本就觉得他的身体好看,此时看,被夕阳照着像是一掬醇厚的蜂蜜,又润又滑,自顶首到脚心,光光的不见毛发,妖异得好像淡金色的蛇,真是更是格外的好看。


完整版→链接大法


TBC


2008

【原创】古镜记. Ⅵ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六、


冲天大王一命呜呼,慧觉说,不可放纵他手下几百匪徒作鸟兽散。

他说这些人杀家放火吃人,各有几年荒唐,一旦放出去,即便天公作美年成够好,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种地。这个寨子待不住,他们或者去旁的寨子投奔其他匪首,或者成为流寇四处为恶,只得有少数人会自个儿去投军的。

何况马上...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六、

 

冲天大王一命呜呼,慧觉说,不可放纵他手下几百匪徒作鸟兽散。

他说这些人杀家放火吃人,各有几年荒唐,一旦放出去,即便天公作美年成够好,也不可能老老实实种地。这个寨子待不住,他们或者去旁的寨子投奔其他匪首,或者成为流寇四处为恶,只得有少数人会自个儿去投军的。

何况马上提兵就走,流民、饥民与恶徒、饿匪,碰在一道难免你死我活,造出许多人命冤孽。那和尚同乐天生说,把你的人,和段中侯的人,留一些下来,管照整束他们,就把他们这数百泼皮无赖,按照训练募兵的法子重新造旗、编制、练兵。原地等候曹相公或李中丞,早晚派人来收。

 

但那冲天大王刚死,一切都是乱的。曹公派来护镜的两百兵,也不得不悉数上山整顿人头,在那瑞云峰上的寨子里头,多住了两日,盘点清理。

少不得,还是杀了几个人立威。

这些事慧觉初时倒是不知道。天生原是连那大寨都不想带他上去的,有感念以为遍地血腥,他直说,怕污了和尚的脚。

说的时候,慧觉望着他,眼神颇怪异。望着望着,扯起嘴角便笑,说:“将军不要只看住和尚的脚,我的脚与旁人的有什么不同?”

天生心说,你的脚那么干净,又白又嫩,当然是不一样。这个话面上就不好讲,只轻描淡写说你要去看就自己去看吧,土匪窝能有什么好的。

进到匪窝里才发现,其实是造得大好一片城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打铁的工坊的造了很大一个,传说中的“捣人坊”就根本没有。干干净净的库房里,一点血腥气都没有,堆的一一袋一袋,都是黍米白面,足够合寨兵丁关起门来吃上两三年。又有黄金若干,打开箱子,金光璀璨,险些闪瞎了众将士的眼。

段勇道:“大师傅神机妙算!亏得我们先上山管起来了,不然抢夺起来,定要死不少人。”

慧觉在这大粮库里转了一圈,走出来时就很蹒跚,看起来心绪动荡得很。天生跟着他,紧紧跟住,看他扶门框站住,方才开口问道:“你是身体不适?”

慧觉先转过脸孔,对段勇道:“中侯,你清点一下,留足山上一年粮饷,余下的金银钱粮,分给今天助阵的百姓,告诫他们埋葬死者、圈地耕作,不要再逃荒了。瑞云峰上的将士定会护他们周全,来年有了收成,守住水土,就能安居乐业了。”

说完,迈过门槛。天生要跟去,被他拦了,道是:“我去后山查看水源,将军还是留在这里坐镇的好。”

 

慧觉一去就是半晌,连个从人也没有带。天生原以为他去去就回,孰料眼看天近黄昏,他还没有回到寨中来。

自然是心中不安。

那乐将军特为的看了寨图,才找到水源位置。乃是在后山沿着峭壁而下,有三叠小瀑布,顺流而下,直往一个白石河滩。

他往源头泉眼去,没有找到人,担心他一个人出事骑马绕道,去到山下,因为瀑布不过涓流,他料是河滩也不会很大,结果又料错。过了一段桦树林,远眺即是惨白惨白的一片,尽是一望无际的鹅卵石荒滩。夹在两座高山当中,仿佛万千骸骨,暴尸于青天白日之下,恁般触目惊心。

天生就在石滩上寻到这和尚。从很远处看,就看到他,一个人独立于白石之上。他的马还留在林中吃草,斗笠、披风、衣裤、鞋袜俱都脱去了,绑在马背上。他只着一条犊鼻短裤,站在流水中。

不像是濯足沐浴,他只是站在水里,又似立在枯骨堆上。走得很慢,却又走着,一直没有停。

天生把自己的坐骑也拴在林子里,踏碎些许白石,就向慧觉走去。到有流水处,果然不过很浅的一片,其中夹着几缕红丝,依稀是没有化散的鲜血。

他眼尖,一下便看出,是慧觉赤裸的双脚渗出的鲜血。那和尚双眼发直,着了魔一样只是走。仿佛不把脚心磨烂,都不愿意稍停。

乐天生低低唤了他一声。因为不知道他俗家的名字,又不想用呼唤他出家后的尊号敬称,所以开口来,是柔声柔气的一声“哎”。

慧觉听力且敏锐,倒不是真的魔障了,听见他的声音,就停下来。两下还没有打个客气招呼,乐天生大马金刀,竟是在河滩边最大的一块石头上坐了。兀自解下宝剑,他即开口道:“你——过来。”

“你过来,帮我卸甲。”他说。

 

完全是命令一般,他像骑马打仗,面上威严,做出不容置辩的模样。

慧觉扭过头颅。他的脸上犹有泪痕,天生只是不懂,他哭什么,又难过什么。晨间大获全胜,他明明是很快乐的。他们只做过路人,就能开疆裂土,他是理该得意的。他却躲在这白骨滩一般的荒地上,裸身前行,致使自己双足渗血。纵然乐天生再不明白他的心思,也隐约看得出,他是在虐待惩罚自己。

他也没有置评,只命他过来,为自己卸甲脱衣。

乐天生在旅途中,澡都很少洗,长时间穿着这副铠甲。比及出发时,甚至长了胡渣,如今可谓彻头彻尾,是个臭男人了。

慧觉听见他吩咐,踟蹰了一刻,慢慢踏着卵石走来。天生低下头,就乐得瞧看他的身体,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这地方荒凉,这个和尚周身都干净匀称,很是漂亮。

他是只得腰下与大腿上,依稀有几道淡淡的疤痕,也不是很明显了。他走近来,天生双臂平举,又道:“来吧。”

慧觉伸出双手,攥住这年轻将军的牛皮腰带,扯开扣环。然后像拥抱似的,贴近他的身体,双臂绕到身后去,解那甲绊。

他身材高挑,手脚都修长,又骨肉均匀,绝非孱弱少年。双臂一环,毫不吃力就能把乐天生抱个满怀。

这其实不是拥抱的意思,天生却也不管。待他双臂合拢,虚虚将倚未倚之际,突然也环过手臂,抄过那僧侣腋下,用力把他抱住。

倒是没有遇到什么挣扎,那和尚微微震抖了一下,牙齿咯咯一颤。他把自己的身体控制住了,筋骨肌肉很快即卸下防备,贴在天生的胸甲上,安静又柔顺。

乐天生收紧了自己的臂膀。于是,明光甲上那些梵语经字,那些呼唤神佛庇佑的咒文,就这样,蚀刻一样,印拓在慧觉的胸膛。

 

 

TBC


2008

【原创】古镜记. Ⅱ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二、


这天夜里过得并不平静。

乐天生几乎整夜清醒。

他向来晚睡,因为夜深人静,适宜独自修炼。他在没有仗可以打的日子里,每天至少挥剑千下。

这是为了使自己的手足够稳定,对长剑的重量、手感、平衡,有充分的体会与把握。挥剑千下,做单调枯燥的动作,他通过这个使自己的手臂与佩剑尽可能地适应...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二、

 

这天夜里过得并不平静。

乐天生几乎整夜清醒。

他向来晚睡,因为夜深人静,适宜独自修炼。他在没有仗可以打的日子里,每天至少挥剑千下。

这是为了使自己的手足够稳定,对长剑的重量、手感、平衡,有充分的体会与把握。挥剑千下,做单调枯燥的动作,他通过这个使自己的手臂与佩剑尽可能地适应与协调。对一个使用“剑”这样兵器的武人来说,人剑合一,配合交战,是毕生追求的境界,也是能够达到致胜效果的通途。

这在他人看来近乎于超常的能力,在乐天生身经百战的生涯里,他时时都要保持。就像猛虎和猎豹,为了生存,需要仔细保护它们的爪牙。等待虎豹老去,爪牙脱落,就是它们的死期。而习武者则可以通过经验和练习,尽可能延长自己在战斗中的生命。

因此这种乏味的动作,乐天生一日不怠。往常他天不亮就起来做,那个时候晨光初现,他与尘世一道睁眼,一同呼吸。像这样有任务的日子里,他会等周遭的人都一一睡去,再独处于静默中,进行练习。

此外,在每个夜里,临睡以前,他会效法僧人打坐,留一两炷烟的时间,来进行一次短暂的冥想。

说通过这种方式来自省,有些夸张。天生是习惯于用这个方法来调整呼吸,驱走杂念。在河东节度使兼御史中丞李复安的麾下,一些老剑士把这个方法教给他。这能使他获得更好的睡眠,与更充足的精神。

 

这天夜里两件“常事”都很不成功。

乐天生亦有焚香,他在慧觉睡前,与他讨过一些。

或许是这破庙里的供香受了潮气,檀香本当是正香,这些点燃后就颇有点怪异,其味丝丝发甜。弄得天生的鼻子很难受,练剑或者打坐,都无法集中精神,简直深受影响。

他凭借一股子倔强气,坚持挥了八百下剑,气息一直不畅。他觉得胸闷气短,比往常要累,也比往常容易出汗。

他在任务中,从来是不卸甲的。自觉这样下去,汗收不住,就要湿闷闷地贴身,对身体肯定没有好处。于是就停下来,提前改作跪坐冥思。或者因是做了十年的熟工,太熟稔了,突然有这么一天工都没有做得完就收了住了,这个熟工心里委实不踏实——乐天生冥想的时候便更加心浮气促,满心恍惚思量,想什么都乱糟糟。

他伸手沾了冷茶,弹进炉内灭了香烟,有点沮丧地坐在地板上。约莫此时,没来由的,就想起来一个事。

天生忆起他去慧觉房中讨要檀香的时候,那和尚燃着香,打了盆水,对着铜镜,手持一柄短刀,正自在剃头。

饶是极少大惊小怪的乐将军,也禁不住停了脚步。他在门口踟蹰,讶然道:“你是在剃发?”

慧觉非是日间的模样,他把缁衣点净的僧袍脱了,挂在门边,周身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白布衣裳,只得这一件。那白衣系宽袍大袖,每每他捏着钢刀,抬起双手,袖子就恨不得一直落到肩头腋下,露出那和尚的两条胳膊,光滑的皮肤在烛火中闪着微光,看上去骨肉均匀、强健有力。很难想象,这对臂膀,居然生在一个不能杀生的人的躯壳上。

慧觉不晓得是他来了。按说不应当,他是穿甲的人,动一动有金铁之音。可是和尚真的被他这陡然问出口的一句,噤得霍然一抖。他用的刀子很快,霎时在头皮一侧划出一个寸余长的浅口。

鲜血渗了出来,乐天生连连道歉,不等慧觉邀请,就进了他的禅房,拽开和尚拿刀的手,拿手巾帮他按住伤口。

慧觉推开那巾子,对着镜照了一照,口气淡然:“没什么大碍。”

或许是为了安慰冒失的始作俑者,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我自己剃,如摸黑行路,就经常割破,都没什么大碍。”

乐天生提着一块手巾,站在一旁打量他洁净的光头,喃喃道:“你为什么要自己剃发?”

慧觉歪过头来望定他的脸:“我是和尚,又不是秃子,七情烦恼丝,剃了还会长。”

乐天生脱口道:“我来帮你剃可好?”

这句话他完全没有经过考虑,说出来就觉得有点唐突,却又收不回去。幸好,慧觉立刻摇了摇头。

“不好。我已经剃完了。”他说着,把小刀丢进水盆里,“当啷”一声,断了天生这个念头。

“去到曹相公处很有些路途。万一路上不太平走得慢,你很快就要知道我不是天生秃头。因此先做点准备。”慧觉解释说。

言语间伸手去水里捞他的短刀。天生循着他探进水中的指头,看到水盆里浮着少许发茬,不仔细瞧,是看不见的。

可是若要仔细瞧去,又能清楚地看出,眼前这个不天然的秃头,他的头发实已黑白参半。

虽不清楚慧觉的年纪、经历,但乐天生是在彼时,心里就暗自揣摩过。他想面前这人已有些年纪了,是连头发都开始白了。

 

这夜乐将军自须披甲浅眠。

灭了檀香以后,他的心忽上忽下,跳了很久才平复些。这时伸手一摸自己的面颊,竟是烧得滚烫。

这是感染风寒的征兆,可他偏偏不冷。浑身着甲,只是更热。他被这燥热困扰,完全睡不着。到更深时节,就听到脚步声,衣袂摩挲,沙沙作响,就在他的屋外门首,来回地走。

初时也觉得是错觉,后来一直听见,就想是鬼魅精怪。那黄帝古镜,在传说中是鬼魅精怪的克星。天生心想,倘世间真有那些栖息于山川水木、无形无定的慑人东西,古镜现在就在我的房里,与我一起,我又有兵刃傍身,何惧之有。

他的性格勇烈,当即摸到剑拔将出鞘。古剑锵然长吟,他人也沉声断喝道:“外面是谁?”

这一声,真是恶狠狠。吼罢之后,那沙沙的声音顿止。乐天生方才舒了一口气,忽然听见什么在敲他的门,并且款款发声。

也不是别人,正是慧觉和尚。

慧觉在他的门外道:“我睡不着。故来问一问,将军睡得好不好?”

 

 

TBC

2008

【原创】古镜记. Ⅰ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一、


乐天生一身青衣,着明光甲,策马而来,威风赫赫。

他刚换的牛皮镶银双扣带,上面新缀的九粒金銙闪闪发亮。左右护胸上,浮刻繁花纹路,当中更有几个蓝查体梵字,想是祈福平安之用。居中纵束甲绊,墨绿色的绊子打得一个自信且稳固的结。

他从马上下来,把长枪丢给偏骑副将,自己便只按...

Title: Mirror, Mirror

Summary: 乱世中,昭武将军乐天生奉命护送黄帝古镜与慧觉和尚南归。镜子与和尚都有秘密,乐天生对将主的忠诚遭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Notes: 故事是架空的,所以都是我随便拈来自己喜欢的就用了,不要代入任何朝代人物。

 

一、

 

乐天生一身青衣,着明光甲,策马而来,威风赫赫。

他刚换的牛皮镶银双扣带,上面新缀的九粒金銙闪闪发亮。左右护胸上,浮刻繁花纹路,当中更有几个蓝查体梵字,想是祈福平安之用。居中纵束甲绊,墨绿色的绊子打得一个自信且稳固的结。

他从马上下来,把长枪丢给偏骑副将,自己便只按住宝剑,步上台阶。

他的剑也好,样式很朴拙,青铜的剑首、剑格纹饰早已磨光,因为年深日久从未被葬进土中,经过许多的手,渐呈现一种彩虹般的光泽。剑柄是他自缠的黑绳,为了触手方便。此物初看颇不起眼,乃是将主恩赐的珍宝。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无名古剑,千年来,早已尽饮英雄豪杰的鲜血,如今是到了一个羽林孤儿的手中,将来,却还不晓得会要流至何处。

众人随着他登山,脚下的阶梯,也很老旧,插于崖上,濒临破碎。天生仰起头,见得一座褪了色的山寺在邪风秽雨中岌岌可危。细雨扑在他的脸孔上,他眨了眨眼睛,隐约看见寺前凭栏而立有一个影子似的人。

 

这是他看见慧觉的第一眼,到很久之后去回忆,如幻如烟,很难搞得清楚当时一抬头,是否真的有看见这个人。慧觉在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影子,都知道他一定在侧,然而也记不起来,他究竟是以什么模样、站在什么地方的。

慧觉很擅长躲避旁人的观察。只有那一天,他们登上山去,他是迎在石阶尽处等待。乐天生记得,自己的副尉看到慧觉便喃喃说,好高大一个和尚。

天生擦一擦面上的雨水,先入眼的,是竹笠与缁衣。和尚颇高挑,着一身黑,脚踏芒鞋,袜上沾着泥点。他伸出双手,把斗笠抬起来,露出大半张不太年轻了的脸。

但是很光洁。和尚的手臂与面孔上布着水光,不知是雨还是汗。他上上下下,把天生看过一看,忽然开口吐出八个字来。

“明镜当台,镆铘在手。”他说。

一时间,当兵的没有人听得懂。天生也不懂,他皱了眉头。

可是一个字都还没有讲,和尚已伸了两根手指,在他的胸甲上一扣,好像挑逗。“你的明镜。”那和尚笑起来,门牙压住丰满的下嘴唇。

他笑道:“擦得好亮呀,乐将军。照一照妍丑自辨。”

 

晚些时候,坐在一起饮茶,听和尚说起,才知道这玩笑其实是个典故。

前朝有禅师在堂上讲经,说:“要说此事,如古镜相似,胡来胡现,汉来汉现。”意思是真如佛性,如古镜长存,镜面光景,胡汉美丑来照,形象自可以明辨。

那和尚自称慧觉。

“我受曹相公教养恩抚,算是你们将主的朋友。见过几次吧——他晓得我的,也曾一道攻书。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剃度,他也还不是而今的李中丞。”慧觉亲手罗着茶,说。

他煎茶很懒,沏、赏、闻、饮一概不用,跟那些擅长茶道的修行人不一样。才是初秋,因着下雨,山寺里阴冷,他就罗了茶,拿大陶壶煮了喝。

木头铺陈的地板漆都没有补,慧觉的地盘破破烂烂。跟着乐天生上山来接他的兵将横七竖八靠着墙壁、廊柱,舒舒服服地伸直了双腿,各各箕坐,好没礼貌。

天生指点他们给慧觉看,道:“我的兄弟们,个个是孤儿。我们没有家人,不继续打仗,就没有饭吃。”

慧觉道:“你的兄弟多又好,看得我很烦恼。”

天生道:“是他们不守礼貌,冲撞了你的菩萨?”

慧觉和尚从柜子里掇出一叠陶碗,新的旧的、大的小的、全不成套的。他说:“虽有一大锅茶,没有那许多碗。”

天生道:“两三人合用一个,就够数了。我们在野地里埋伏,多少天也是有的,太阳照着很渴,水就要省着喝。一袋子泉水,一队人分着喝,每个人含一口进嘴,谁也不嫌弃谁。”

慧觉便驳他:“你是将军,要自用一个吧?”

乐天生把脱下的金盔推远了些,端然跪坐,一本正经说:“大师傅,我跟你合用一个。”

和尚似乎愣了,手里的碗都滑脱两个。天生一翻手腕就接了,稳稳搁在窄案上。

“慌什么慌?”他笑起来,整张脸汗津津的,熠熠生出光彩。他的脸孔犹有稚气,眼睛眯成了弯月牙,只有眼角的细纹,浅吟风霜,暴露年纪。

乐将军笑道:“出家人莫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饮过茶,已是傍晚了,雨还落个不停。下山摸黑路又滑,慧觉就留军人们暂住一宿。

这时方才领乐天生去看那面镜子。黄帝拟月阴晴,铸十五镜,其第一横径一尺五寸,法满月之数也。以其相差各校一寸。

这一面约八寸,看去镜面如水,深不见底,乐天生得慧觉的允许,将它伸手捧起,自觉着手沉重,比寻常类似大小的镜子,就要重得许多。翻过背面来看,镜鼻是一只周身有纹的异兽,周围铭文似蝌蚪似画图,无法辨识。

传说,可见一切黑白姸媸,照之自辨。谁想,竟会藏在这么个荒郊野岭,一阵西风就能吹塌了的破庙中。

天生也没有问,这个镜子是伪是真?他只将它重又归在镜匣中,仔仔细细装好。

“就是这个麻烦东西,我护送去曹相公处?”他问。

慧觉道:“其实是两个东西,一道都要送去。”

天生道:“喝你两口茶,食你一碗粥,就平地看涨?还有一个是什么?”

慧觉忽然拿一个指头,摁一下自己的鼻头,破颜而笑,声色浮面。

“还有我。”他说道,“镜子是死的,我是活的。我比较麻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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