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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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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3)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完结倒计时,没想到我写挺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奈布的手已经握上后腰的军刀,他不知道这对捕梦人起不起作用,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裘克向他走过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是你,皮尔森的相好,你是为他来的?那恐怕要失望了。”

一把明晃晃的军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奈布沉着脸色看向他:“伊德海拉在哪儿?”

“这玩意可对我不起作用。”裘克笑嘻嘻的凑过去,军刀穿过他的喉咙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裘克指了指麦克斯,“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答案。”

麦克斯被突然瞪过来的奈布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打开密道,还没有像一个正规反派一样放几...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完结倒计时,没想到我写挺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奈布的手已经握上后腰的军刀,他不知道这对捕梦人起不起作用,但他不介意试一试。

裘克向他走过来,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是你,皮尔森的相好,你是为他来的?那恐怕要失望了。”

一把明晃晃的军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奈布沉着脸色看向他:“伊德海拉在哪儿?”

“这玩意可对我不起作用。”裘克笑嘻嘻的凑过去,军刀穿过他的喉咙却一点儿事都没有,裘克指了指麦克斯,“你问问他,他会告诉你答案。”

麦克斯被突然瞪过来的奈布吓了一跳,嘟嘟囔囔的打开密道,还没有像一个正规反派一样放几句狠话,奈布已经消失在那条甬道的黑暗中。

看着密道再次合上,裘克打了个响指:“麦克斯,我的赏金呢?”

麦克斯拿出一袋子金币丢给他,悬赏栏最下面一条“把奈布·萨贝达带过来”被凭空划掉。

 

穿过密道,奈布心中的不安愈甚,他不知道伊德海拉为什么要见克利切,但他知道面对她的危险性,他这样贸然的跑过去,不易于把自己也送进了危险中。

但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可不相信在家里乖乖坐几天克利切会被送回来。

密道的尽头是圆形的大厅,正中间放着的蛇尾人身的女人雕像狞笑着,奈布踏上地砖,眼前的以前迅速被黑暗覆盖。

他好似掉进了一滴黑色的墨汁里,周围没有墙和地面的分界,也没有任何能分辨出来的线条,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黑色,黑色,无边的黑色。奈布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欢迎你,梦者,你的天赋都让我有些吃惊。”女人的声音和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奈布转过头,和雕像一模一样的女人正看着他。

一个好消息,他还没有瞎。奈布在心里想。

“感谢你的天赋吧,不然你的梦境也只会是一个好一点儿的噩梦,不会达到完成悬赏的标准。”伊德海拉说道。

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奈布直接问道:“克利切在哪儿?”

“那个捕梦人?你居然为他而来。”伊德海拉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给我你的噩梦,你能得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克利切。”奈布说道。

“如你所愿。”伊德海拉说道,她身后的黑色突然破了个洞,一个人从里面缓缓飘了出来,是克利切!他垂着头,一动也不动,看起来呼吸都没有了。

奈布几乎要扑上去,伊德海拉挥了挥手把他定在原地:“这是一个交易,我要的东西呢?”

克利切向奈布讲过他的噩梦,那匹白狼,但奈布已经许久没有被噩梦困扰过了,他知道想要再拿出一个噩梦该怎么做。

“给我几个噩梦。”奈布很平静,“我需要一点儿刺激才能回想起那些东西。”

伊德海拉笑了笑,一瞬间整个空间开始震动,黑色从四面八方被撕裂,黑色的只有一张长满尖牙大嘴的海参之类的东西蠕动着它肥胖的身躯朝奈布大吼,紫色的独眼怪伸出长毛的大手去抓奈布。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嘶吼着从洞里挤进来,最后一点儿零星的黑色被撕碎可怜的消失,各种怪物的器官挤在一起像是蠕动着的虫群。

这些怪物还没有碰到奈布,但它们携带着的巨大痛苦和绝望的气息已经压的奈布几乎要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他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拼命站着,死死的看向伊德海拉的方向。

嗅到食物的怪物们开心的嚎叫着,迫不及待的抓向已经深深皱起眉头的梦者。

黑色的大嘴咬上他的肩头,他想起战壕里被炸成肉末的战友,那个大男孩在几个小时前还笑着向他说自己的家乡;

巨大的手掌抓住他的胳膊,他想起闷热肮脏的医院里苍蝇嗡嗡的轰鸣,而他躺在角落里看着窗外飞来飞去的飞机,骨折没有药物医治的左臂让他痛的恨不得死去;

触手缠上他的脖子,他想起漆黑牢笼里日复一日的战斗和死亡,他只有握紧手里的刀杀死“朋友”,才不至于死在腐肉里;

黏糊糊的东西抓上他的身体,尖利的牙齿刺穿他的皮肤,湿漉漉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奈布想起死亡,想起绝望,想起痛苦,想起他看过的铅灰色天空中飞过的飞机,还有炮火轰炸下被扬起的血腥泥土。

还有他被撕碎的画和被夺走的家乡。

那些埋藏在心里一直伺机而动的白狼再次苏醒,带着血腥和腐臭的记忆席卷而来。

奈布被这些东西压的跪倒在地,终于压抑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吼出来,那些怪物好像被这叫声娱乐了,更愉悦的瓜分梦者的痛苦。

伊德海拉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得到不止一个噩梦。

但她没有看到,被她丢在一旁的克利切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这痛苦的叫声他太熟悉,他努力着喊出微弱的声音:“奈布……”

没人听到他的声音,克利切努力的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清醒,他想站起来跑过去赶走那些噩梦把奈布护在身后,但他失败了,在刚刚站起来的时候他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很遗憾你失去你的悬赏了。”见克利切醒了,伊德海拉慢悠悠的说道,“你应该早一点儿开窍的。”

奈布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那些噩梦中,克利切奋力向奈布爬过去。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经历过多大的痛苦,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费了多大的力气变好,他也知道如今他们的一切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奈布再次掉回爬不出的深渊?

他不能!

克利切掏出所有的小瓶子,有几个噩梦被伊德海拉毁掉了,他的全部家当也为数不多。克利切把这些噩梦狠狠的砸过去,灰色的狗,长胳膊的猴子,满地乱跑的公牛。这些噩梦现在看起来像极了虚张声势的小丑,但它们还是朝着那些怪物冲了过去。

下一秒它们就被撕成了碎片。

“奈布!奈布·萨贝达!你他妈的混蛋!”克利切声嘶力竭的大吼道,“给老子滚回来!!!”

隐约听到克利切声音的奈布挣扎着抬起头,他看到那个他为之而来的人正在拼尽全力的朝他大吼。

“克利切……”身上的痛苦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奈布想大喊克利切的名字,但声音出来后他才听到那是多么的细小。他突然觉得自己愚蠢极了,克利切进入他的深层梦境差点儿死在那里是为了什么?艾米丽耐心的治疗了他好几个月又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那么努力的活下去又是为了什么?

而他现在就要把这一切毁掉?天呐,万一哪个女人毁约了怎么办,他可真是天真的可以。

看着拼命往过去爬的克利切,伊德海拉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能感受到奈布突然开始对抗这些痛苦,不用提,这一切肯定都是克利切的“功劳”。

“你很喜欢自作主张?”伊德海拉一抬手,克利切浮起来被她掐住了喉咙,“你要付出代价。”

“克利切!”一直密切关注着克利切的奈布大吼一声,一把像是光做成的军刀立刻出现在他手上,那些怪物被军刀砍成两半哀嚎着后退。奈布挥舞着军刀驱赶开眼前的怪物,朝着克利切冲过去。

伊德海拉死死掐住克利切的脖子,狞笑着看着奈布:“你以为你能摆脱的了噩梦吗,来噩梦里找你的情人吧。”

伊德海拉带着克利切消失在了黑暗中,那些怪物也慢慢的消散,不一会儿奈布又完全站在黑暗里了,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疯了一样的向着伊德海拉消失的地方跑过去,但无边的黑暗让他像是在原地踏步,他没有停,反而更拼命的跑过去。

最终,筋疲力尽的奈布倒在地上,无边的绝望淹没了他。

突然,什么东西舔了舔他的手,他回过头去,一只脏兮兮瞎了一只眼睛的猫正在警惕的看着他,那只猫很瘦,三色的毛乱糟糟的炸着,看起来就不是一只讨人喜欢的动物。

这是一个噩梦,但为什么会有一个噩梦出现在这里?奈布看着那只猫完好的右眼,那是很纯粹的天蓝色,就像是……克利切的眼睛。

等等,克利切?

奈布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只猫没有跑,反而冲着他喵喵叫,奈布想起伊德海拉消失前说的话。

这是克利切的噩梦!

先不论一个捕梦人会不会有噩梦这个问题,谁知道伊德海拉说的是不是真话呢?要是这只是一个噩梦,奈布进去了反而会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呢?

奈布只能赌,他选择相信伊德海拉,但奈布又该怎么进到这个梦境里面去找克利切?没有捕梦人的代领,他根本进不去梦境。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奈布想起了艾米丽的话:捕梦人可以轻松的进入梦境。

他拔出了自己别在腰间的军刀。

—TBC—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沐雨橙风cos预告#
现在,到了靠自己的时候了
cn:鹿鸣
摄影: @桉
后勤: @李氏布丁
妆面自理
写手混更警告!

#沐雨橙风cos预告#
现在,到了靠自己的时候了
cn:鹿鸣
摄影: @桉
后勤: @李氏布丁
妆面自理
写手混更警告!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2)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咕咕咕结束,准备复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你需要什么?克利切这里只有幼稚的噩梦。”克利切装作轻松的样子,掏出几个灰色的小瓶子在伊德海拉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伊德海拉虚空握了握,那几个灰色的小瓶子瞬间化为了粉末消失在空中,“悬赏又贴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再领一次酬金吗?”

“我是个知足的人,看来克利切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了。”克利切快速说完这段话,转身就走,他清楚伊德海拉想要什么,但那个噩梦背后的代价沉重的他无法承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没有能走出多远,拎着十字镐的两个小女孩站在他...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咕咕咕结束,准备复建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你需要什么?克利切这里只有幼稚的噩梦。”克利切装作轻松的样子,掏出几个灰色的小瓶子在伊德海拉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伊德海拉虚空握了握,那几个灰色的小瓶子瞬间化为了粉末消失在空中,“悬赏又贴出来了,你难道不想再领一次酬金吗?”

“我是个知足的人,看来克利切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地方了。”克利切快速说完这段话,转身就走,他清楚伊德海拉想要什么,但那个噩梦背后的代价沉重的他无法承受,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但他没有能走出多远,拎着十字镐的两个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克利切毫不怀疑他再走出一步那玩意儿会在他头上开个洞。

克利切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仔细考虑一下吧,亲爱的朋友。”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条冰冷的尾巴缠上克利切的小腿,又攀上大腿最终牢牢的锁在腰部,“这可不是请求。”

 

奈布十分焦虑,虽然他的状态已经被艾米丽认定为足够健康,但他现在还是想大吼大叫砸坏东西。

克利切不见了。

在刚刚接到一个危险女人的来信,约定了一起去解决这件事后克利切就不见了,这是不是巧的有些过分?

不用怎么思索,奈布就知道克利切去做了什么,他直接驱车赶往了艾米丽的住处。

连续进行了二十四个小时的医生被吵醒,戴着眼罩让奈布滚进来,然后自己瘫在沙发上听奈布说完前因后果。

“你以为他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一点儿捕梦人之间的事情都处理不好吗?”艾米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即使隔着眼罩奈布都能感觉得到,“他可是一个老道的捕梦人了,一次黑市而已,放轻松。”

“他要去见伊德海拉。”奈布说道,心一直往下沉。

艾米丽不动了,奈布不确定她是突然睡着了还是什么,艾米丽突然一把扯下她的眼罩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伊德海拉?”

奈布点了点头,这位一直优雅的女士低声骂了句脏话,直接冲回自己的卧室,五分钟后换好衣服快步向门外走去:“快走,我们麻烦大了!”

艾米丽打开车库,直接开出那辆幻影,确定奈布坐进去后一脚油门踩到底,飞驰出别墅区。

“克利切怎么样?”奈布问道,语气里的焦虑已经不加掩饰。

“我的上帝,你居然不知道伊德海拉?”艾米丽飞快的说道,伴着她嘴里蹦出的单词跑车冲上马路掠过模糊城一片的树和石头,“整个黑市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你可能说黑市没什么稀奇的,但脑枢知道黑市的存在,甚至在某些层面上默许她继续收购那些噩梦。”

“你知道脑枢对梦境的态度,一个公然和它对着干的地下组织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对待?这当然和它背后的掌权者分不开。至于伊德海拉本人……我接触到捕梦人世界的时间不短,关于她的传言也听的不少,但也不知道她是捕梦人,梦者还是织梦师,是死了还是尚在人世。更有狂热者信奉她为可以赐予永生的神灵,虽然一看就是邪教。”

艾米丽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没有一条信息能告诉他克利切现在是去一个好朋友那儿安心做客的,他根本就是把自己放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蛇面前!

“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过分关心克利切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坐着艾米丽的车不知道跑出去多远的奈布突然问道。

“我以为你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艾米丽想开个玩笑,但没有成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幻影缓缓停下,艾米丽拉开车门:“我们去捕梦人的世界找他。”

车停在了一处烂尾楼前面,这座建筑有一定的岁数了,奈布能看得到水泥裂开的巨大缝隙和疯长到楼顶的爬山虎,这片烂尾楼长长的拍成一片,可是这片本该成为下一个商业中心的地方此刻除了天空外看不到什么其他的东西。

他们到了郊区。

“捕梦人的世界只在夜晚开放。”艾米丽带着奈布穿过水泥和苔藓,进入这片烂尾楼的内部,在中间的空地上找到了一个已经生锈了的,和地面融为一体的井盖,“但总会有点儿特例,可不要小瞧一个梦者。”

没等艾米丽催促,奈布已经走过去使劲挪开那块井盖,金属刮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像是在暴打耳朵,但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熏得奈布不是那么在意声音。

他当过那么多年得雇佣兵,闻过那么多尸体腐烂,粪便发酵,或者一切只是听到都想要把胃吐出来的味道,但没有一种味道能让他现在这么想吐。

“噩梦发酵的味道。”艾米丽早在奈布移开井盖的时候就远远的退到了一边,拿着一块医用纱布捂住自己的口鼻。她拿出一块伸长胳膊递给奈布,上面浓浓的消毒水味让奈布感觉自己得救了。

“穿过这里就可以到达捕梦人的世界,黑市在和脑枢相反的尽头,那是一家酒吧。我不能陪你去,太多的捕梦人能认出我。”艾米丽说道,“梦者不和捕梦人直接联络,我的出现不会引起什么好的反响。”

没等艾米丽说完,奈布直接跳进了下水道,沉闷的脚步声回荡在空地中直到完全听不到,艾米丽还有些发懵的站在原地,最终,她只是低声道:“祝你好运。”

 

而走在下水道里的奈布完全没有感觉到一点儿好运的意味,首先不提这股浓郁的味道,就是下水道的狭隘都能逼疯一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

下水道低矮又狭长,像是《肖申克的救赎》里安迪通往自由的下水道。奈布拿出手机来照明,也不得不弓着腰,头顶还是会顶到下水道湿漉漉的顶,这条幽暗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黑漆漆的前方像是一张大张着的怪罪,等着吞噬它的猎物。

没过膝盖的脏水让环境更加不友善,不知道为什么奈布走着这水里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这水冷的刺骨,寒气顺着你的每一个毛孔叫嚣进你的大脑。

手机微弱的光芒仿佛也被黑暗吞噬了,水流被搅动的声音钻进下水道又更加幽怨的传回来,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每走一步这个身影就跟在后面,好像这个哭泣的玩意儿就趴在肩头等着随时咬断你的脖子。

奈布见过许多让人畏惧的东西,但这条下水道带来的不安几乎想让他直接回头冲出去。但是一想到克利切现在的处境,他又恨不得立刻冲到更深的地方去。

奈布皱了皱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走了十五分钟后,污水逐渐的变浅了,奈布感到那种抱着自己不让自己向前的阻力小了点儿,冻僵的双腿甚至感觉到了一点儿暖意。

又走了五分钟,一个庞大的黑影突然探出头来,奈布立刻去抓腰间的军刀,而那个黑夜见到奈布后一下子溜的没了影。

那是一个长了几百只眼睛的软体动物,黏糊糊的看着很恶心。

奈布没心思管它,继续往前走,水越来越浅,更多奇怪的东西也从下水道里面窜出来,有长着五十六只脚的电饭锅,一只嘴有两个自己一样大的猴子,还有几个有两个脑袋的洋娃娃。

这些诡异又恶心的东西好似是寄居在下水道里的住民,它们没有攻击奈布,只是飞快的避开他。奈布想起艾米丽说这里的味道是噩梦发酵的味道,那么这些东西也许就是噩梦里的产物。

看来噩梦也能被抛弃。

又走了十分钟左右,奈布总算看到了下水道的尽头,生锈的铁栏杆好像很多年没有打开过,奈布丢掉纱布,在能熏死人的气味中抓住栏杆使劲一拉。

好在栏杆没有焊死。

拖着已经没有知觉的腿,奈布艰难的爬出下水道,躺在地上狠狠的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他从来没有这么感恩过空气。

在感觉到腿有知觉了后,他才慢慢的站起来。

白天捕梦人的世界像是一座被废弃了的城市,那些本该五彩斑斓吸引所有人眼球的建筑都垂头丧气的站在街上,灰白的街道和铅灰色的天空,配着空无一人的寂静城市,就是一直闪烁着的脑枢都沉寂了下来,看上去像一颗死去的大脑。

奈布走过克利切带他来过的街道,那里会有乐队唱歌,那里会有占卜师拿出自己的猴子头骨,那里会有远航的商人说一些奇怪的故事,那里会有人售卖各种小吃。

克利切会给他说每一件琐碎的小事,话语间的快乐和得意掩盖不住,奈布享受这份幸福和平凡的安逸,这是他得到的最像家的时候。

而这一切也许会毁在伊德海拉手上。

奈布的眸色深了深,他快步穿过街道,去往和脑枢相反的地方,最终在街道的尽头他看到了那家酒吧,他推门走进去。

只有两三个客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酒吧里,麦克斯死气沉沉的趴在柜台上,但柜台旁边伊德海拉的悬赏栏依旧瞩目,尤其是最上面一行鲜红的字体。

奈布的到来只让那几个客人回头瞥了他一眼,他向柜台走去,正准备开口,身后有人叫了起来:“你是和克利切在一起的那个梦者?”

奈布回过头,红头发的男人立刻大喊起来:“克利切带来的噩梦属于你对不对!”

就是麦克斯的眼神都不友善了起来,奈布知道,大事不妙。

—TBC—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欧蒂利斯大陆世界观

*占tag抱歉

*all社童话的背景设定

*文章走合集,我会更的......


第一部分:关于世界

1.这个世界有多少个文明社会

主文明有三种,分明是精灵,矮人和人类的文明。

精灵的文明是创造最早,最为复杂和高深的文明,也是最为强调美感和完美的文明。在欧蒂利斯大陆形成之初精灵便随之诞生,紧随而来的是他们的文明。精灵语是最先被创造的语言,繁复又优雅,至今都作为高雅诗歌写作所常用的语言。精灵的文明在各个领域均有建树,文学,绘画,建筑,科学,魔法等等,著名的描写诸神之战的十二卷长篇史诗《诸神的玩笑》便出自精灵之手,由于时间过长作者已不可考。精灵的文学多赞扬自然和历史事件,惯用的华丽辞藻...

*占tag抱歉

*all社童话的背景设定

*文章走合集,我会更的......


第一部分:关于世界

1.这个世界有多少个文明社会

主文明有三种,分明是精灵,矮人和人类的文明。

精灵的文明是创造最早,最为复杂和高深的文明,也是最为强调美感和完美的文明。在欧蒂利斯大陆形成之初精灵便随之诞生,紧随而来的是他们的文明。精灵语是最先被创造的语言,繁复又优雅,至今都作为高雅诗歌写作所常用的语言。精灵的文明在各个领域均有建树,文学,绘画,建筑,科学,魔法等等,著名的描写诸神之战的十二卷长篇史诗《诸神的玩笑》便出自精灵之手,由于时间过长作者已不可考。精灵的文学多赞扬自然和历史事件,惯用的华丽辞藻让严肃的历史也带着一种独特的美感。精灵对美有着独特又深刻的感悟,这一点在他们的画作中便能看得出来,有意思的一点是,精灵的画作几乎没有人物像(诸神之战题材相关的除外),多是描绘森林和月光,用笔细腻色彩柔和,对细节刻画完美。而在建筑方面的成就无人能超过精灵,建筑多为白色,高大带有尖顶,喜欢装饰繁复的雕花,注重采光。而在科学方面对自然和植物的研究十分广泛深邃,但在历史和其他种族方面难免显得有些偏激和自大,尤其瞧不起矮人的文明,觉得那只是“一群小矮子拿着石头叮叮当当”。魔法擅长治疗,据说精灵的歌声能唤醒自然的一切为他们作战,但这只是个流传很广的传言,没有得到证实。

矮人的文明创造在精灵的文明之后,简单粗糙,语系只有十一个符号来组成所有的词汇,基本没有语法可言,就是矮人自己也会常常用错。文学方面颇有建树的只有喜剧和打油诗,没有辞藻和修辞也不注重逻辑,但矮人所作的喜剧就是冷酷的死神都会笑出来,在酒馆中广为流传。绘画方面粗野狂放,除了各式机械的设计图没有一样能算艺术的。矮人的科学多来自人类和精灵,但在机械还有各种东西的锻造上没有种族能比他们更为熟知,更有创造力,他们也是第一个在南方的火山上架起锻造炉的种族。他们的建筑都是低矮几乎是半个圆的房子,但矮人王的宫殿高大又精致,就是精灵都要称赞它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这也是矮人最伟大的建筑。至于魔法,矮人基本上不适用魔法,但他们锻造出来的东西完全可以让他们和魔术师拥有同样的实力,他们还发明了一种叫做“蒸汽机”的东西,不选择学习魔法的种族都会用此作为动力。

人类的文明最后出现,极具包容性和多样性,人类的学习性极强,文明多源自矮人和精灵的文明又将其发展。人类创造的语言既不复杂也不过分简单,成为欧蒂利斯大陆的通用语。人类文明下也有若干分支,最主流的是南方和西方的文明,人类集聚地中心的文明又被称为“贵族文明”,多学习精灵,虽也优雅繁复,但总多了些无病呻吟的味道,以诗歌最为著名。而南方文明最出名的是艺术,那里的人类天生就会绘画作诗,因为南方的森林是精灵主要居住的地方,那里的文明受精灵的影响最深,如果说贵族文明只是单纯的模仿精灵,那么南方文明完全来自精灵的传承。西方矮人居住较多,他们的文明也受矮人影响较多,豪迈又好战,最喜欢记载荡气回肠的史诗。但三种文明都相同的是融合性,它们几乎和所有其他的文明能相互融合成为新的文明,也极易受到不好文明的引诱,成为邪教的发源。

其他支线文明,如树人的文明,存在时间极短,第二纪元时随着树人灭绝而毁灭,留下的只有几段无人破解的文字。半精灵的文明偏向人类文明,但如果半精灵在精灵的居住地长大,那么会更偏向精灵文明。龙族好似没有文明,黄金是他们唯一的信条,而半兽人没有种族希望它们能有文明,至于有没有现在还没确定,因为没有人想去了解这个种族。

当然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细小的文明,比如被放逐在西方冰原上的罪犯小偷等,他们也有自己的黑话和生存方式,不过没什么有建树的成就和特色,还有亡灵,它们没什么文明的造诣,生活方式倒是人类的翻版。吸血鬼的文明多来自人类的贵族,他们唯一有建树的文明在音乐方面,尤其是古典音乐,提起杰出的伟人都是吸血鬼。而狼人,他们的文明不是指艺术或者诗歌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他们在烹饪上的造诣无人能出其右。

还有一种最为特殊的文明,诸神。

主神创造了精灵和矮人,人类是诸神之子。他们通晓世界万物,文明博大精深,但却独立于任何种族之外,关于他们文明的来源和猜测大多数来自于诸神一同对抗半兽人和主神的战争“诸神之战”,据说精灵的语言是神授,但精灵不认同这点(由于该文明太特殊,不会列入下面的讨论范围内)。

2.这些文明是否同源?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的。

几乎所有的文明都起源于精灵的文明,就算是和精灵关系极其恶劣的矮人,都在一些方面上借鉴了精灵文明,他们十一个符号几乎都是精灵文字的简化,而人类的文明本来就来自精灵和矮人,就算是已经毁灭的树人文明,都是精灵唤醒并且授予他们的。

3.这些文明之间的地理关系如何?

人类文明遍布整片大陆,精灵的文明多居于南方的树林或者大陆中央的旷野里,矮人则多居住西方,也有些选择定居南方锻造炉旁边,不过这类矮人不多。龙族多居住南方,半兽人居住北方,树人灭绝前和精灵一起居于南方,其他地方的森林也会有它们的身影。

4.这些文明社会互相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吗

当然,矮人觉得精灵太高傲,精灵觉得矮人太粗俗,人类学习一切文明又发展自己的文明。

而是个例外,它们独自隔绝在北方,没有种族知道它们到底有没有文明。

5.如果文明之间意识到对方存在,他们的关系是和平的还是敌对的

和平,虽然会有些小摩擦,但还是会互相学习。

6.如果是文明之间的关系是和平的,他们的关系如何

人类和一切文明的关系都很好,会进行贸易往来人口流动和联姻,大多数种族也愿意购买人类的商品,因为大多数价格低廉却很有意思,人类也能发现各种各样的宝石,这是矮人的最爱,他们培育出的各种植物和动物也让精灵为之惊奇,人类文明是传播最广的文明。

精灵和矮人的文明不怎么往来,基本上没有贸易往来,也不会有人口流动和联姻,只会买卖一些宝石和武器,领地观念极强,矮人又脾气暴躁,要是有精灵或者矮人误入领地可能会引起一场不小的摩擦。

其他细小的文明之间有些有往来有些却不,比如狼人和吸血鬼这种天生敌对的关系,还有被放逐在冰原上无法接触文明社会的罪犯,亡灵不会在世人面前露面。

7.如果文明之间的关系是敌对的,他们的关系如何?

唯一被列入敌对的是半兽人,但它们被驱逐关押在北方,要是踏出结界一步就会立刻被烧死。

吸血鬼和狼人都有各自的领地,误入会被处死。

8.文明之间是否有通用语言?如果没有通用语言,他们之间怎么交流

有,人类的语言是通用语,但半兽人拒绝使用。也没有必要弄懂它们在说什么,只要让它们一直呆在北方就行,它们简单的头脑里也不会有计谋一说。

9.这个世界整体来说,资源丰富还是资源短缺?什么资源最短缺

物质资源丰富,只有十分偏远的地区才会有物质短缺的情况发生,就算是矮人锻造用到的钢铁等东西也远远看不到采集的尽头,这片年轻的大陆才五百岁,远远没有到资源要枯竭的时候。

但在诸神之战后,黑暗的蔓延太过严重,大陆上的光明和魔法的气息逐渐衰弱,这导致在那之后再也没有魔法师比历史上的魔法师更加杰出,学习魔法的人也越来越少,对矮人蒸汽机的依赖越来越重,而精灵是不能抵御黑暗的种族,在黑暗彻底到来之前他们选择从东边的大海西渡,寻找新的大陆。

10.这个世界有多少个种族?每个种族之间是否有本质性的区别

八种(不包括混血种族)。

精灵是主神的首生子,主神赐予他们永久的寿命和不会衰老的容颜作为礼物,精灵有尖尖的耳朵,金发和绿色的眼睛,男性多在165-170cm之间,女性多在160-165之间,身材修长容貌完美,喜欢光明和自然,擅长射箭和近身格斗,优雅又完美,但对其他种族总有些轻蔑。精灵120岁成年,在那之前他们要学习精灵的复杂文明,有着如此漫长的学习时间,也难怪他们会看不起其他种族的粗浅文明。

矮人是主神的次子,寿命为400岁左右,60岁成年。矮人身形矮小,男性55-60cm之间,女性50cm左右,体毛旺盛,就是女性也会长胡须,暴躁易怒,率直豪爽,厌恶精灵,但对人类很友好,锻造工艺精湛,喜欢啤酒和烟草,多用石斧后锤子等巨型武器。

人类是诸神之子,美智子将爱情放入人类的心脏,巴尔克将“学习”作为人类的天赋,哈斯塔教会人类对神的信仰,班恩赐予人类宽容的美德,谢必安将亲情和忠诚作为人类的贺礼,而杰克创造杀戮和贪婪,裘克创造疯狂与悲伤,里奥创造愤怒和绝望,瓦尔莱塔送给人类希望欢笑还有梦境,最后约瑟夫拿出死亡为人类洗礼,诸神之子正式降临人间。

人类寿命在100岁左右,是最为脆弱的种族,却也是大陆上数量最多,分布最广的种族,不同地域的人种也不尽相同。西方居住的人类耐寒,个子矮小,无论男女基本都在160cm左右,他们被称为“廓尔喀人”。廓尔喀人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感官和身手,也有比其他人类强的多的体力和耐力,但感情方面十分冷漠。南方的人类多擅长写作和绘画,是天生的艺术家,有着一头红发,皮肤白皙面容秀美,热情开朗喜欢微笑,男性身高在170-185之间,女性在165-170之间,当然也有个别人十分高大。居住在中心的人类多是贵族,高雅又美丽,却过分高傲。人类和其他种族之间的关系都很好,也和其他种族通婚创造出新的种族,比如半精灵和半人,他们调节种族之间的矛盾,开拓矮人和精灵为涉足的荒原,使欧蒂利斯大陆真正繁荣起来。

树人,是被精灵唤醒的树木,在精灵之后来到大陆,是高大的树木,寿命极长,可达到几千岁,在诸神之战中用身体把半兽人挡在北方,因为承受不了的黑暗灭绝,那片森林被称作“不归林”,是阻挡半兽人的结界之一。和其他种族有本质区别,不能通婚。

半兽人,是主神想要做出完美产物的失败品,寿命300岁左右,体格健壮,身材高大,多在两米左右,女性和男性没有外貌上的区别,黑色皮肤皱巴巴的却格外结实,利刃难以穿透,耳朵细长眼睛狭小,有着野兽一般的利爪,部分半兽人会有尾巴,自私至极,头脑简单,想要杀死所有物种独占欧蒂利斯大陆,唤醒黑暗为自己所用还诱惑了主神引发诸神之战,失败后被放逐北方。和其他种族有本质区别,不能通婚。

龙,和以下几个种族皆是人类之后诸神的创造物,寿命700岁左右,180岁成年后可变成人形,男性多雄健壮硕,身高180cm以上,女性多妖娆妩媚,身高170cm左右。成年后龙身十五米长,周身覆盖坚硬鳞片,贪婪好色,喜欢金子,龙炎可以烧毁一切,是可以杀死精灵的东西之一。龙一般只有三种颜色:红色,黑色和银色。居住在南方,诸多火山(同时也是矮人的锻造炉)附近。和其他种族有本质区别,不可通婚。

吸血鬼,寿命一千岁左右,二百八十岁成年,唯一的弱点只有阳光,大蒜和圣水还有银器只是民间的传言,无论男女都面貌俊美,偏向阴柔,男性身高170cm左右,女性身高165cm左右,居住在北方不归林附近,优雅,有贵族情节,靠血液生存,曾经被人类驱逐,和人类还有狼人关系极其不好,不会踏出自己的领地。

狼人,寿命450岁左右,60岁成年,在月圆之夜会变成巨狼,多为灰黑色,也会有白狼,不过比较稀少,无论男女都体型健壮,身材高大,崇尚力量,好战,不屑于人类文明社会的一些生活方式,独自住在西边冰原附近,领地意识极强,不会放过入侵者也不会离开自己领地太久。和其他种族有本质区别,不可通婚。

亡灵,神秘的种族,有些人死后灵魂被死神带走,有些却成为游荡的亡灵,一切未知。

半精灵,人类和精灵的混血,寿命200岁左右,人类看来更像精灵,精灵看来却更像人类,会和精灵一样有一双绿眼睛,男性面貌英俊,身高170cm左右,女性面貌柔美,身高165cm左右,大多数半精灵选择人类的生活方式,只有极少的一部分会回到精灵居住的地方。

半人,人类和矮人的混血,不常见,寿命270岁左右,一部分半人看起来像矮人,身高也是,只是毛发没有那么旺盛,一部分却像人类,但毛发的旺盛程度堪比矮人。半人是矮人中最杰出的工匠,因为他们完美的继承了矮人的锻造手艺和人类学习的天赋,有趣的是,几乎没有女性半人。

伪血族,人类和吸血鬼的混血,寿命150岁左右,不畏惧阳光,偶尔需要吸食鲜血,不靠鲜血活着,男女都面貌俊美,不偏阴柔,可以伪装成人类混入人类居住地,许多伪血族也是这么做的,人类仇视吸血鬼,伪血族发现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晒死。第三纪元之后,再也伪血族的出现。

其他种族之间也有混血,血缘相差越大的混血更难活下来,比如矮人和精灵,从来没有这两个种族混血的出现,而任何种族和人类混血好似都能顺利的生出婴儿,这些婴儿都成为了杰出的伟人。史书的记载上只有一列精灵和吸血鬼的混血,出生在第一纪元,在魔法上有着极高的造诣,除了这些外没有其他的记载。

11.种族之间有高低之分吗?种族“高低贵贱”的等级是全世界都认同的,还是根据国家/文明而不同

没有,每个种族都是平等的。

当然精灵自认为高所有种族一等,但也只是言行上的轻蔑,没有过分的歧视,对于十分有能力的其他种族也会去结交。

但无论大陆多么平等自由,也总是有种族歧视者出现,在第一纪元的时候混血种族备受歧视,有的地区发现了混血的婴儿甚至会烧死或者淹死,但这一情况在第二纪元中期有所改善。

虽然各个种族之间有细小的矛盾和轻视,但还没有上升到歧视的地步。


好梦长留我一定快速更完!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1)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本章小黑上线,咎安滤镜启动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哈?这是你专属的梦境吗。”戴着红色小丑帽的男人不满的扣了扣耳朵,“难道只允许你完成伊德海拉的悬赏不成?”

“伊德海拉,她又悬赏了什么?”克利切问道。

“还不是你完成的那个悬赏,一个军人的梦境,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裘克说道,“这个梦境是我的,别想和我抢!”

至于裘克为什么会知道克利切带给伊德海拉的是一位军人的梦境克利切没有多问,他带着白狼大摇大摆的走进黑市,会有捕梦人看出是什么样的噩梦也不稀奇。

但伊德海拉为什么又开了悬赏?

“这是谁的梦境?”而奈布抓...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本章小黑上线,咎安滤镜启动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哈?这是你专属的梦境吗。”戴着红色小丑帽的男人不满的扣了扣耳朵,“难道只允许你完成伊德海拉的悬赏不成?”

“伊德海拉,她又悬赏了什么?”克利切问道。

“还不是你完成的那个悬赏,一个军人的梦境,老子早就看出来了”裘克说道,“这个梦境是我的,别想和我抢!”

至于裘克为什么会知道克利切带给伊德海拉的是一位军人的梦境克利切没有多问,他带着白狼大摇大摆的走进黑市,会有捕梦人看出是什么样的噩梦也不稀奇。

但伊德海拉为什么又开了悬赏?

“这是谁的梦境?”而奈布抓住了裘克话里的另一个重点问道,裘克看了他几眼:“你的同伴?”

“所以我们已经走出瑞文的梦境了?”克利切没理会裘克的话惊讶道,“那枚戒指的错,哇哦你还真是个有天赋的梦者。”

“嘘!”裘克突然说道,转过头来看着两人压低声音道,“不要出声。”

克利切还没来得及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尖细的嘶鸣声便从风雪里传来。

马蹄声随后而到,一声一声的向他们靠近,裘克也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专注的看向前方,克利切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拉了拉奈布离他近一点儿。

很快,一个影子从雪花中走了出来,那是一匹半身腐烂为白骨的马,被风雪冻住的碎肉挂在白骨和腐肉之间,稀稀拉拉的像是寒风过后留下的冰霜,马残留的皮毛之上覆满了白雪。它的背上坐着一个年轻的长发男人,穿着东方古代的盔甲,怀里抱着一个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尸体的男人,他们和马仿佛已经走了很久,身上都盖着白雪,像是风霜为他们披上的斗篷。

男人一只手死死的抱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拖着血迹凝固在枪尖上的长枪,他抬起头看了三个不速之客一眼,眼球垂在眼眶外的马突然长嘶一声,发疯似的向他们冲过来。

“小心!”奈布大喊一声推开克利切,自己也在雪地上翻滚一圈躲开男人挥过的长枪,再站起身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仿佛是光做成的军刀。

“你带了一个梦者,还说不想要这个梦境!”裘克也躲开,朝着克利切大喊道。

年轻人拉紧缰绳,毫不犹豫的挥着长枪又朝他们冲了过来,裘克骂了一声又大喊道:“抢他怀里的尸体!”

“奈布!”克利切大喊一声,扔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一只严肃的山羊出现挡在他们面前。

马冲散山羊,克利切一狠心冲过去抓住男人挥下的长枪,枪打在手里震得虎口生疼,克利切心里骂了一句还是死死抓住长枪。

而奈布趁机冲过去一刀砍断了马的前腿,马长嘶着跪下来,裘克粗暴的踢在男人瞬间塌下去的背上,毫不留情的把他怀里的尸体拽了出来。

那尸体也是个年轻男子,头发披散一身白衣沾了不少血迹,看着不似个死人,但在裘克拽出来的一瞬间,他的头从脖子上面掉下来在地上骨碌碌的滚了好几圈。

“不——!”克利切听到男人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一道白光硬生生撕裂他眼前的景象。

他和裘克站在一张床前面大眼瞪小眼,床上的男人抱着头痛苦的喘息。

做梦的人醒了,他们被强行推出了梦境。

“又失败了,这梦怎么这么难捉?”裘克烦躁的抱怨着,克利切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他和梦里那个骑着马的男子长了同一张脸,只是没有长发。

“你捉了多少个梦?”克利切问道。

“多的是了,但没一个梦能达到伊德海拉的要求,不就是军人的梦吗?”裘克嘟囔道,“有什么不一样?”

克利切不说话了,他原来以为奈布的梦境能得到伊德海拉的认可和他童年的经历有一定关系,现在看来还有个可能是因为奈布是梦者。

天赋有时候真的能决定很多东西。

男人平静下来后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台灯,拿出一个写的密密麻麻的本子又开始写什么东西。

“得了,老子去别处看看。”裘克挥挥手,“下次我不想碰见你。”

“克利切也不想。”克利切翻了个白眼,看着裘克翻出窗户不见了,他突然想起来,奈布好像还在孤儿院呢。

于是克利切赶到孤儿院的时候,正好是天空泛起鱼肚白,他看到奈布站在孤儿院的信箱前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绝对不高兴。

“克利切还以为你被玛妮莎女士发现了,黛儿医生可不想去警察局带你出来。”克利切走过去开了个玩笑,“还好吗,我们要回去了。”

“你去了哪里?”奈布突然问道。

“那个梦境主人的家里,捕梦人和梦者还是有点儿不同。”克利切说道,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抱歉,克利切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奈布只是轻轻说了句:“你没事就好。”

回去的路上那辆幻影为他们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是奈布下车为自己买早餐的时候,那些姑娘们几乎都沸腾了。

“电话号码?是那个红头发的姑娘留给你的吗?”克利切看着纸巾上的电话号码,又看了看朝着奈布抛媚眼的姑娘问道。

奈布喝了一口咖啡:“也许吧。”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们回到艾米丽别墅的时候艾米丽正在享用她的早餐,艾米丽切好一块煎蛋,向刚刚进门的奈布打招呼:“早上好,收获怎么样?”

“让克利切来给你说。”克利切走过来坐倒艾米丽旁边的椅子上,“奈布困得要死了,他需要睡眠。”

能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睡觉的奈布应了一声,乖乖的走进房间里补觉。

而克利切已经迫不及待的向艾米丽汇报:“捕捉梦境对他而言完全不是问题,克利切甚至带着他进了梦境!”

“直接进去的?”艾米丽有些不可置信。

“我拉着他进去的。”克利切小心翼翼的去拍艾米丽的肩,果不其然他的手直接穿过了艾米丽的身体,“要是克利切可以碰到你,也可以带你去梦境里看看。”

“捕梦人的娱乐,我死了后有的是机会。”艾米丽回答道。

“奈布现在的状态是健康的?不会再次复发了吧?”克利切突然问道。

“当然不会,你把他从什么鬼地方带出来的,你比我更清楚。”艾米丽看了他一眼说道,“萨贝达会一直这么健康下去。”

“那就好。”克利切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那个同样痛苦的男人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又是遇到了怎样的战争,失去了什么,才会做那样的噩梦?

克利切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也没有慈悲的要去帮助每一个人,他只想要奈布不再受那样的折磨,这样已经足够了。

“萨贝达不会做太长时间的梦者。”艾米丽也突然说道,“他学习这些只是为了能看到你,对战争的恐惧让他不想再一次置身危险。”

“这不很正常吗?”克利切一脸理所当然,“他找工作的报纸可还在呢。”

艾米丽翻了个白眼:“你们开心就好。”

当然奈布也没有像艾米丽说的那样立刻去找一份清洁工的工作远离梦境,他还是认认真真的学习了捕梦人其他的技巧,就是为了能和克利切一起工作。

梦者的薪酬很高,在克利切替奈布在脑枢卖出第一个美梦的时候奈布就意识到了这件事,他不是一个勤勉的人,跟着克利切去捕捉梦境的大多时候,都是和克利切在别人的梦境里乱逛,之后才捉走那个梦境。

“你们是来旅游的吗?”艾米丽这样对他们两个翻过白眼,奈布不知可否。

当然没有克利切带着他也进不了梦境,梦者躯体的拖累是多少天赋都无法弥补的。

就是这样走走玩玩的懒散态度,奈布一个月后在远离市区的湖边买了栋木制的别墅,从出租屋里搬了出去,考虑到出行的问题,又几个月后买了一辆不逊于幻影的车。

而奈布也会和克利切一起资助孤儿院,但更让克利切高兴的是,奈布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看喜剧片也会哈哈大笑,有时也会和他开个玩笑。

一切都在慢慢走上正轨。

但这样小半年后,克利切收到了一封黑色的信,信封的火漆印是一只蛇头,那是黑市的信,落款人是伊德海拉。

收到那份信的时候正好快要过圣诞,奈布和克利切在超市里挑选需要的食材,那封信就突然出现在克利切的手里。

莫名其妙的,克利切想起裘克说伊德海拉又开始悬赏噩梦。

“你要去吗?”奈布问道。

克利切收起信,沉重的点了点头:“要,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疯子。”

奈布也沉默了,最终只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克利切答应了,但在晚上奈布睡着的时候,克利切悄悄起身,跳入下水道,穿过形形色色的街道,走进了那家酒吧。

他穿过暗道,看着人身蛇尾的女人站在面前。

“你来了,克利切。”女人笑着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TBC—

咎安前世羁绊警告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0)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本章约会上线,让我们恭喜奈布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二十张床摆在里面,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奇奇怪怪的动物从孩子们的床边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奈布,而更多的梦境是撒欢般的冲过来,围着克利切像是邀功的宠物。

“哦,小约翰,克利切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克利切像对待老熟人一样和每个梦境打招呼,“塞维拉大陆?瑞文你这次走的可真远。”

克利切带奈布去的是男孩子们的房间,奈布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克利切对每一个梦境笑得开心,他知道克利切养了一家孤儿院,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克利切笑得这么了无负担。

“试试吧,...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本章约会上线,让我们恭喜奈布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那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二十张床摆在里面,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奇奇怪怪的动物从孩子们的床边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奈布,而更多的梦境是撒欢般的冲过来,围着克利切像是邀功的宠物。

“哦,小约翰,克利切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克利切像对待老熟人一样和每个梦境打招呼,“塞维拉大陆?瑞文你这次走的可真远。”

克利切带奈布去的是男孩子们的房间,奈布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克利切对每一个梦境笑得开心,他知道克利切养了一家孤儿院,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克利切笑得这么了无负担。

“试试吧,奈布,这里有这么多的梦境。”克利切没有捕捉任何一个梦境,现在的孤儿院还不缺钱,“用克利切给你的瓶子。”

奈布拿出那个瓶子,慢慢的把它凑近一只蓝色的熊,那只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奈布,高傲的像一只孔雀,慢慢的钻进了瓶子里。

“试试下一个。”克利切鼓励奈布,“梦境会亲近主人信任的人,也许克利切信任你,所以这些孩子们也信任你。”

奈布点点头,他又拿出一只瓶子,还没有靠近那只黄色的沙皮狗,那只狗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他冲过来钻进了瓶子里。

奈布拿着瓶子有点儿发懵,克利切在一旁大笑:“干得好,男孩!”

那些梦境也在雀跃,仿佛它们也感觉到了克利切的高兴,有了头两个梦境的尝试,奈布很轻易的又捉到了自己的第三个梦境。

孩子们睡得很熟,一个英俊的年轻人站在他们中间,各种只存在于童话里的动物围在他的脚边,院子里的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年轻人身上让他像是传说中的天使或者精灵。

克利切坐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切。

“克利切爱这些孩子们。”孩子们都睡得很熟,克利切看着他们轻轻微笑,“克利切也很高兴看到他们所有的梦境都是美梦,毕竟能无忧无虑的长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有了你的帮助,他们才少了很多困难。”奈布说道。

一只梅花鹿看出了克利切的心情,凑过去想要安慰克利切,克利切正要拍到它的脑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奈布,要不要克利切带你看个好玩的。”

“什么?”奈布问道。

“把手给我。”

奈布问也没问的把手伸了过去,克利切抓住他的手,拍了拍梅花鹿的脑袋。

一时间天旋地转,奈布听到克利切的惊呼:“居然真的可以!”

奈布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白色城堡还有脚下的桥,突然意识到他在梦境中。

“你可以触碰得到捕梦人,也许可以由捕梦人带着进入梦境。”克利切解释道,“不过你的天赋还是高的吓人。来吧,带你看看捕梦人的乐趣。”

他们走过吊桥进入城门,这是一座繁华又快乐的城市,白色的街道旁边建造着童话书上最常见到的建筑,面包房上挂出红色的旗帜,花房外面放着紫色的薰衣草,服装店的橱窗里站着微笑的模特,裁缝铺子挂着嵌了金边的招牌。

穿着长裙的女士跨着篮子走在街道上,穿着有些滑稽的仆人跟在后面,小孩子们嬉戏着追逐打闹,也有骑着马穿着甲胄的骑士在街道上缓缓走过,带着尖帽子的巫师巡视整条街道,或者一些背着巨大行囊的旅人进旅馆休憩片刻。头顶上的天空湛蓝云朵柔软,长鸣一声会有龙飞过。

“这是瑞文的梦境,他喜欢童话。”克利切趁面包店老板不注意顺了一把巧克力,自己塞了一块在嘴里又塞给奈布一块,“尝尝吧,这可是现实里吃不到的。”

那一块巧克力做成星星的形状,小到可以一口吞下,奈布把它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香草气息伴随着恰到好处的甜味在嘴里弥散开来。

是最为普通的香草味道的巧克力,但不知为什么吃在嘴里就会让人开心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带有魔法,这是瑞文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要求。”克利切又丢了一块巧克力在嘴里说道,“童话怎么能没有公主呢,我带你去看看。”

克利切带着奈布慢悠悠的走过白色的街道,看着灰裙子的漂亮姑娘为家里买一打鸡蛋,戴着红帽子的小姑娘想在铁匠铺子买一把斧头,但大胡子的铁匠拒绝了她。克利切对着奈布耳语一番,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拿起铁匠的钱匣子就跑,引走铁匠后奈布挑了一把最锋利的斧头给她。

在下一条街奈布看到了什么事都没有的克利切,他正笑着和一位小巧的姑娘说话,完全不像被铁匠追着打的那个人。

“嗨,给你,那个姑娘给我的。”克利切见奈布过来,把手里的红玫瑰递给他,“她说她曾为学者摘下这朵红玫瑰,却没有为他赢来爱情。”

奈布接过红玫瑰别在胸口:“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但童话的结局总是会幸福,不是吗?”克利切耸耸肩,“来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看。”

他们又走过街道,看到蓝胡子的男人正在为自己找第七位妻子,他貌似有很多的钱,许多姑娘都想要嫁给他。街道尽头的广场中央放着一座金子做的王子雕像,一只黑色的小燕子站在雕像的肩头。蓝裙子的姑娘跑过来撞到克利切身上,揉了揉被撞痛的脑袋道歉:“抱歉先生,你有没有看到一只戴手套的兔子?”

“我只看到了一只狮子和铁皮人。”克利切怂怂肩,姑娘又道了一声歉匆匆跑开。

他们终于走到皇宫的门口,守卫正在贴出告示:“公主被恶龙昆图库塔抓走,如有勇士能带回公主,国王会有重赏。”

“哦,童话故事的经典剧情。”克利切看向奈布,“去打恶龙吗勇者?”

奈布毫不犹豫:“当然。”

“展示你的实力吧梦者,克利切想要一条可以骑的巨龙。”

奈布也很想点点头说一句:“如你所愿。”然后一抬手创造出一条巨龙,但这是他成为梦者的第一天。

于是他只创造出来了一枚戒指。

“传送戒指?”克利切问道,“看来你也看过不少童话。”

在接受艾米丽治疗的时候,奈布看过不少轻松的书籍电影,包括一些童话,不过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奈布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是的。”

克利切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接过那枚戒指带在手上,抓住奈布的手。

一时间眼前的景象迅速退去,再次能看清景象时,奈布发现自己很克利切站在一片冰原上,朔风吹的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入目皆是一片苍茫,大片的雪花混着寒风刮过不知结了多厚的寒冰,一路吹进地平线里消失不见。

这里的天好似也被冰冻住了,灰蒙蒙的一片,只能看到落下的雪花,压抑又寒冷。

奈布在寒风中转头看向克利切:“这个孩子做了这样的梦?”他能感受到这个梦境里巨大的压抑和痛苦,要是一个孩子能做出这种梦,那艾米丽是应该找他谈谈了。

“这不是瑞文的梦。”克利切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克利切去过恶龙的巢穴,它才没有这么寒冷。”

沉默了一会儿,奈布说道:“先走走看吧。”

他们不知到了哪里去,原来带在克利切手上的那枚戒指也不见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克利切只好凑的离奈布近一点儿,奈布看了他一眼,手里突然出现一只巴掌大的小羊。

“你是想给克利切一条围巾吗?”克利切笑了,虽然奈布的天赋很高,但梦者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梦境的。克利切接过奈布手里的小羊,把它放在自己的肩头,小羊很自觉的钻进克利切的脖子里,暖烘烘的温度让克利切精神不少,“谢谢你,它还是很有用。”

奈布的脸色好看了些,克利切又凑的他近了点儿。两个人艰难的走在寒风里,穿过漫长又看不到尽头的冰原。

不知道走了多久,克利切突然看到脚下冰原里有一个模糊的黑点,起先那个黑点只有小小的一个出现在脚下,但越走黑点越多,也越明显,直到走了五六分钟后,克利切总算看请了黑点的全貌。

那是一具漂浮在冰原下,被冻住的尸体,尸体蜷缩着看不清头脸,克利切向前面望去,无数的尸体缩在冰里面,黑点密密麻麻的遍布整片冰原,冰原很深看不到底,那些尸体也像被洒在水里的芝麻般看不到尽头。

那些死人如同新生的婴儿般,蜷缩着“熟睡”在冰的羊水里。

克利切愣住了:“这……”就是见惯了死人的奈布也忍不住沉了脸色,两人正惊讶于这冰原下的光景时,前方的雪花里响起了脚步声。

一声一声,脚步声慢慢向他们靠近,奈布下意识的把克利切挡在身后,一头显眼的红发从雪花里钻了出来。

看请红发的主人后,克利切诧异道:“裘克?你怎么在这里?”

—TBC—

用了好多童话的梗:灰姑娘,小红帽,夜莺与玫瑰,蓝胡子,快乐王子的雕像,爱丽丝梦游仙境,绿野仙踪,达拉崩吧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9)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请收看富婆艾米丽的生活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艾米丽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预约,专心调整奈布的问题。

但每次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克利切都会被请出去。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艾米丽说道,“就当是给医生的私人空间。”

当然艾米丽不这么说,克利切有不会跑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他尊重奈布,同时也不想听听奈布的伤痛。

那是他不想承受的故事。

而艾米丽的治疗很有效果,奈布这几天晚上都保持着没有梦境的优质睡眠,甚至有一回他还做了一小会儿美梦。克利切没有去捕捉那个梦,他看到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鲨鱼犹犹豫豫...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请收看富婆艾米丽的生活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艾米丽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预约,专心调整奈布的问题。

但每次进行心理辅导的时候,克利切都会被请出去。

“每个人都有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艾米丽说道,“就当是给医生的私人空间。”

当然艾米丽不这么说,克利切有不会跑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他尊重奈布,同时也不想听听奈布的伤痛。

那是他不想承受的故事。

而艾米丽的治疗很有效果,奈布这几天晚上都保持着没有梦境的优质睡眠,甚至有一回他还做了一小会儿美梦。克利切没有去捕捉那个梦,他看到一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鲨鱼犹犹豫豫的从奈布头顶游了出来,大海特有的咸腥味铺面而来,在这海的味道中,克利切还嗅到了一丝丝的甘甜,他不知道这是大海上的星星,还是美人鱼的歌唱。

但这是个不赖的梦境,克利切看着小鱼在奈布头顶游来游去,又冲着自己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用尾巴碰了碰克利切的脸颊,在克利切笑着去抓它的时候凑过去,轻轻的挨上克利切的脸侧。

那像是一个吻,又不是,克利切和这条小鱼一起守护奈布到天亮。

而在艾米丽一周的心理辅导下,奈布的状态终于被她认定为健康且稳定,也就是说,奈布要开始梦者方面的培训。

“最简单的一点,努力看到捕梦人。”艾米丽的别墅里有一间专门为她自己进行和梦境有关活动时准备的房间,这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艾米丽把训练的地点定在这里,“他们是比梦境还容易看到的存在,开始吧,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不成问题。”

奈布站在房间里,在进行心理治疗的时候艾米丽也给他讲授了许多关于捕梦人的知识,他理解这些理论,但做起来可没这么简单。

艾米丽出去了,留奈布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他想着艾米丽说过的对梦境和天赋的感知,努力去捕捉自己和梦境之间的联系。

他瞪着眼看了十分钟的房间,除了房间里原有的东西,什么都没看到。

不对,什么地方出了错,奈布揉了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回想艾米丽向自己讲述的每一句话,屏气凝神的再一次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半个小时后,艾米丽走进房间,就看到克利切坐在奈布对面挥手,而奈布盯着克利切身后的墙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没有看到你?”艾米丽问克利切。

“没有,梦者的训练有这么艰难?”克利切有些不解,“克利切当初可是直接去捕捉梦境。”

“那是属于捕梦人的捷径。”艾米丽说道,“死了就可以。”

克利切不说话了,这条捷径可不是人人都用的了的。

“我看不到他,黛儿医生。”奈布闭住双眼,语气有点儿疲惫。

“不要怀疑你自己。”随时能看透人心的医生说道,“梦者哪有那么容易,我花了小半年的时间才能看到梦境。”

“小半年?”克利切叫了出来,“奈布也要用这么长的时间?”

“这可说不准。”艾米丽又转过头,对着奈布说道,“不要死扣我告诉你的字眼,想想你对梦境的感受。”

艾米丽顿了顿,换了一种容易理解的说法:“想想让你高兴的美梦,让你难过的噩梦,还有其他许许多多调动你感情的梦境,那些感情带来的羁绊。”

奈布不说话了,艾米丽又一次走出去留给他自己的空间。

门关上了,奈布开始思索他做过的梦。他的童年短暂且悲惨,被鲜血和伤痛浸湿的夜晚不会给他做梦的机会,而在战场上更不提什么梦境,退役之后又是遭受噩梦的折磨,唯一值得他留恋的,大概是克利切冲进来的梦境吧……

那个噩梦中,拉着他要带他走的男人,让一个噩梦也变得值得挂怀。

奈布闭上眼去,眼前却不是黑暗,他想到那些没有脸的士兵,脏兮兮的医院,丢下的炸弹还有一只灰色的鱼头狗,带来鱼头狗的那个男人还丢下能吃掉一切的煤球和活蹦乱跳的猴子帮他对付军队,在无数双手要把他拖入深渊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给他救赎。

那只手很温暖,正好能握住他的整个掌心,手掌处的老茧会摩梭奈布手心的皮肤,细长的五指瘦弱却有力。

奈布伸出手去,一点点的,向前面摸索,突然,他触碰到了什么暖暖的东西。

那个东西好像被吓到了,往后一缩,奈布却毫不犹豫的抓过去,结结实实的抓在手里,用整个掌心抱住。

那是一只手,和奈布梦境里一样,将他从“水”中拉出来的手。

奈布抓着那只瑟缩着不安的手,坚定的用五指扣住手背,缓缓的睁开眼。

他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不安的盘腿坐在他面前,平檐帽下藏着乱糟糟的头发,异色的双眼忐忑的看着他。男人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都系错了位置,但奈布并不觉得他狼狈或是别的什么,他看着克利切,最真诚的笑了:“我看到你了,皮尔森先生。哦不,应当叫你,克利切。”

 

艾米丽是个无私又善良的人,她帮助奈布摆脱心理问题,又引导他了解捕梦人的世界,在他能看到捕梦人后又慷慨的准备了东西庆祝。

当然据艾米丽本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庆祝,只是一顿略有丰盛的晚饭,但从克利切眼睛都直了来看,根本没有艾米丽说的那么简单。

捕梦人吃不了人类的东西,克利切只能看着他们两个享用那顿晚餐,好在奈布吃饭的速度继承了他在军队的传统,这让克利切可以少受些折磨。

在能看到捕梦人后,奈布有时晚上偶尔向窗外望去,能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在街道上跑来跑去,或者徒手爬上数十层高的大楼,还有人从楼顶一跃而下。

奈布第一次见到以为有人跳楼,但克利切很平静的说他也常常这么做,这让奈布深刻的意识到人类的躯体和捕梦人之间的不同。

明明是拖累,为什么梦者会比捕梦人更稀有。

“大概是因为人总是想活着吧。”克利切回答道。

能看到捕梦人了,下一步就该练习看见梦境了,这一步奈布学习的很快,他几乎立刻就能看到艾米丽的梦境。

那是一只穿着护士裙的山羊,严肃的坐在艾米丽的枕头边看着奈布和克利切,奈布伸出手去尝试碰它,山羊一下子跳开了。

“梦境是不能被触碰的。”克利切说道,拿出一只瓶子来放在山羊面前,山羊看了看,化作一阵烟雾钻进了瓶子里,“只能用这种瓶子来捕捉。”

克利切捡起那只白色的小瓶子:“一个无意义的梦境,梦者的梦也这么无聊吗?”

当然艾米丽不能每天晚上都做梦,于是带着奈布学会捕捉梦境成了克利切身上的责任。

克利切很乐于承担这份责任,他可是有一整个孤儿院孩子们的梦。

但孤儿院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蹲在孩子们的房间里等天黑,克利切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带着奈布溜进去。

“克利切活着的时候干过不少类似的事,不会被发现。”克利切说道,“一个军人可比小鬼头好带多了。”

于是奈布睡了一整个白天来保证晚上有充足的经历。

艾米丽丢下车库的钥匙后敷着面膜去睡觉了,奈布打开车库后差点儿被一溜儿的车闪花眼,最终他选了一辆最低调的幻影。

“你会开车吗?”克利切想要系安全带,看着那根带子穿过自己身体后老实的坐在副驾驶上问。

“会开坦克。”奈布回答道。

克利切不说话了。

幻影的车身很轻,跑在路上没有一点儿声音,克利切为奈布指路,不一会儿他们就停在了孤儿院的门口。

“跟着克利切,这边有一块小约翰挖松了砖。”克利切带着奈布来到孤儿院的后面,“从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奈布攀住墙壁,轻巧的像是一只猫,蹭蹭几下悄无声息的跳上了墙头。

克利切面无表情的从墙里穿过去,看着刚刚从墙上跳下来的奈布说道:“能告诉克利切一声你能翻过那该死的墙吗?克利切还不想半夜沿着孤儿院遛弯!”

奈布表示肯定。

他们进来的地方是孤儿院的后院,这里也是孩子们自己开垦的花园,花圃整齐的规划好,粗壮的树木上挂着一个木制的秋千。克利切带着奈布穿过花园,告诉奈布要怎样打开一扇窗户进来。

翻过那扇窗户后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孤儿院里的工作人员都睡在这里,不过不用担下,他们都睡得很沉,克利切带着奈布大摇大摆的穿过走廊。

走廊后是餐厅,六条长餐桌整齐的摆放着,每一个椅子前面都放着叠好的手帕,每条餐桌上还放着花瓶,只是现在里面没有花,也许明天早上孩子们会为它放进鲜花。

穿过餐厅后上楼,就是孩子们的房间了。克利切站在上面贴了一副画的房门口笑着看着奈布:“准备好进入捕梦人的世界了吗?”

他推开了门。

—TBC—

没错,奈布住着的这几天全部是艾米丽承担的一切费用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8)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自带克利切滤镜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萨贝达,松手。”艾米丽厉声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奈布乖乖的松了手,却还是一直盯着克利切,欲言又止。

克利切想说什么,却被艾米丽瞪了回去:“不要给医生加重工作量好吗?”

克利切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艾米丽拿出银色的针,小心翼翼的缝合克利切身上的伤口,那根针克利切曾经在织梦师那里见到过,还有进入深层梦境前艾米丽拿出的丝线,看来这位梦者有不少好东西。

克利切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被捅成筛子,但艾米丽的针好像有特殊的作用,它扎进皮肤不仅不痛,甚至还驱除掉了伤口本身的疼...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自带克利切滤镜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萨贝达,松手。”艾米丽厉声道,脸上也多了几分严肃,奈布乖乖的松了手,却还是一直盯着克利切,欲言又止。

克利切想说什么,却被艾米丽瞪了回去:“不要给医生加重工作量好吗?”

克利切也乖乖的闭上了嘴。

艾米丽拿出银色的针,小心翼翼的缝合克利切身上的伤口,那根针克利切曾经在织梦师那里见到过,还有进入深层梦境前艾米丽拿出的丝线,看来这位梦者有不少好东西。

克利切身上的伤口很多,他几乎被捅成筛子,但艾米丽的针好像有特殊的作用,它扎进皮肤不仅不痛,甚至还驱除掉了伤口本身的疼痛。

在艾米丽仔细的缝合完克利切身上所有伤口后,又拿出一只金色的小瓶子,似是阳光般的金色被艾米丽拿在手中,轻轻摸上克利切的伤口,针线缝合的痕迹渐渐消失,皮肤也恢复如初。

这是由最好的梦境制成的药膏,在艾米丽拿出那个瓶子的瞬间,克利切就闻到了阳光,花朵还有橙汁的味道。就算是艾米丽是一个成功的医生和梦者,这种药膏也未免太过奢侈。

克利切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艾米丽一把按住,将瓶子里的药全部倒在他喉咙缝合起来依旧有点儿吓人的伤口上:“闭嘴,我不会因为这个收你钱。”

得到承诺的克利切安心享受被药膏治愈的感觉。

艾米丽处理伤口的过程很熟练,但克利切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处理完的,奈布全程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眼睛一直盯着克利切。

终于熬到艾米丽处理完了伤口,克利切刚想和奈布说句话,就又被艾米丽按了下去:“你好好待着,萨贝达,出来一下。”

奈布又看了克利切一眼,跟着艾米丽走出了客厅,穿过长廊走进书房。

书房的装修也很简单,浅蓝色的壁纸和白色瓷砖,三个巨大的实木书架靠着墙一字排开,一张酒红色的书桌放在书架前面,下面铺着同样颜色的地毯,书桌上摆着台灯和一叠书,桌面上放着一些资料上面压着钢笔,旁边还放着一只咖啡杯。

艾米丽示意奈布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书桌后面:“这个世界上存在捕梦人,他们可以捕捉梦境,你想询问的对象就是,他刚刚从你的深层梦境中出来,我想你也感觉到刚刚那个不是梦。”

“……那很危险。”奈布皱起眉,突然说道,“他差点儿死在里面。”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什么?”奈布猛地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艾米丽。

“那些对梦境有杰出感知能力的人,只有在死后才能成为捕梦人。”艾米丽指了指自己,“当然也有活着的时候可以捕捉梦境的人,他们叫做‘梦者’,我就是。”

奈布不说话了,似乎在沉思什么。

艾米丽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是的,他已经带走过一次你的噩梦,还在你的梦里帮过忙,捕梦人无法被人类触碰或者看见,至于你为什么突然能抓住他了,也许你也有成为梦者的天赋。”

捕梦人在活着的时候可以朦胧的感知梦境,但梦者不一样,他们对梦境的感知像是一种本能,不过梦者的培育也要比捕梦人复杂的多。

奈布却没有在意天赋这回事,只是问道:“他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问问他,要是他愿意说的话你就会知道。”艾米丽交叉起十指撑在桌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奈布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口翻滚的焦躁和不安,把关于克利切的疑问放到一边:“轻松了很多。”就像溺水的人被从水底拉了出来,就是呼吸也都变得像普通人一样。

艾米丽拧开钢笔盖,翻出新一页的纸:“告诉我你在梦境中的见闻,如果你感觉不自在可以不说。”

“我看到了一幅画……”奈布说道,他缓慢的讲出所有深层梦境里的东西,被撕碎的画,铁栏杆和牢笼,没人的街道和狗,还有拼了命来救他的克利切。

那个不算高大甚至有点儿瘦小的男人,怎么有勇气抱着他就跑?又怎么那么幼稚的以为只要分开那些疯子就能结束杀戮?

奈布又想起之前的噩梦里,骑在鱼头狗的背上,义无反顾的冲进军队里拉他出来的克利切,那些灰色的手他难道不害怕吗,又是抱着何等的心情来救一个陌生人?

还有那天夜里他隐隐约约听到了摇篮曲,是不是也是这个男人坐在床边,皱着眉感叹麻烦死了真不叫人省心,又柔声唱出来的?

越讲述在深层梦境里遇到的凶险,奈布对克利切的复杂情感就多了一分,当他讲到他拿着军刀拉着克利切想逃出牢笼的时候,艾米丽打断了他的话。

“等等,你说那把军刀是突然出现的?”艾米丽问道,“它是什么样,像是一道光或者幻影吗?”

奈布点点头表示肯定。

“我的上帝,你居然可以创造梦境。”艾米丽放下手中的笔,惊讶的看着奈布,“你没有做过梦者这方面的培训?”

奈布摇摇头:“我今天才知道捕梦人的存在。”

虽然军刀只是在梦境里被创造出来的一样小东西,但即使是像艾米丽这种天赋还算不错,专门做过训练的梦者,到现在都不能在梦境中创造出一根头发,而什么都不知道的奈布直接创造出了一把军刀?

他的天赋不止梦者这么简单。

艾米丽认真的看着奈布说道:“梦者是捕梦人之中天赋最高的存在,而能创造梦境的梦者一直在传言中谁都没有见过,虽然你现在还无法创造梦境,但总有一天你可以。”

奈布没说话,等着艾米丽下文。

“所以,你愿意成为梦者吗?”艾米丽说道,“梦者能赚取的报酬你想象不到,它会带给你富足的生活。”

克利切从深层梦境里带出了奈布,他那些糟糕的情绪也在离他远去,只要正常遵循艾米丽的嘱咐,奈布很快就会摆脱那些噩梦好好生活。

但他的天赋不加以利用实在过于可惜。

“梦者会遇到什么,深层梦境那种?”奈布问道。

“梦者还有着人类的身躯,不能像捕梦人那样出入梦境,但我相信你的天赋不会在乎这个。”艾米丽如实以告,“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委托你进入深层梦境。就算没有,噩梦也不是好对付的。”

“那我拒绝。”奈布说道,“我何必把我送上另一个战场。”

艾米丽理解他,战争带给他的苦难太多,这样的人又怎么不会渴望平静的生活?

“我尊重你的选择。”艾米丽站起身,“来吧,今天的心里辅导还没有完成,我可是有医德的医生。”

奈布一言不发跟在艾米丽身后,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事情。穿过长廊又回到客厅,空荡荡的房间里却没了克利切的身影。

奈布怔住了,刚想说话却看见艾米丽对着沙发上的空气说道:“孤儿院的院子已经收到钱了,要看看她的感谢信吗?”

片刻后,艾米丽又说道:“不长,很快他就能痊愈。”

奈布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又看不到克利切了。

而伸手在奈布眼前晃晃却没有收到一点儿反应的克利切问艾米丽道:“他看不见我了?”

“他有成为梦者的天赋,但他并不想这么做。”艾米丽故意大声说给奈布听,“没经过训练怎么可能随时看到捕梦人?”

奈布沉默了,他知道他自己医生的脾气,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固执的要死,是一位冷静又意志坚定的女性。

当然不会这么快放弃自己的想法。

“我想要成为梦者,黛儿医生。”奈布说道,“该怎么做?”

“我会教你,不过得等你调整好你的情绪。”艾米丽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却轻易看穿了奈布的想法,她指了指布艺沙发上那一堆的抱枕,“他在那里,你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顺带一提,他叫克利切·皮尔森。”

奈布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克利切急忙往旁边移了移,防止奈布坐在自己身上。

“谢谢你,皮尔森先生。”奈布说道,好半天才有了下文,“对于你遭遇的危险,我很抱歉,如果可以我会补偿你,还有之前的摇篮曲,我听到了,谢谢你。”

奈布听不到克利切的回话,不擅长表达情绪的他说的有点儿艰难:“我的梦境很危险,但……”半天后他都没有讲出什么话,奈布皱了皱眉,下定决心般说道:“我看了我的母亲,我已经失去她五年了,没想到我还能见到她,即使是在梦里。”

奈布对着那一团空气,努力勾了勾嘴角,拿出一副笑意:“她曾是我唯一的光,谢谢你带光而来。”

对着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奈布转头去看艾米丽,这位梦者尽职尽责的做到翻译的工作:“他说不用谢,还有。”

“你可以叫他克利切。”

—TBC—

日更!!!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7)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的经历大部分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但他却不敢分出一点儿注意力给它们。

街道上很安静,左右破旧的房屋像是摆设,这里好似没有一个人,只有这些时间久远的建筑。但先前的遭遇让克利切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能平静的走出这条街。

深层梦境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赤露的黑暗,也是他最痛苦的回忆。那么奈布又遭遇过什么,他真的看着别人粗暴的撕掉了那张画,还被关在那种地方和别人厮杀?

克利切心里渐渐不安,他本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远离家乡经历了战争,没想到他的童年似乎也不愉快。克利切...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奈布的经历大部分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慢慢的走在街道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痛,但他却不敢分出一点儿注意力给它们。

街道上很安静,左右破旧的房屋像是摆设,这里好似没有一个人,只有这些时间久远的建筑。但先前的遭遇让克利切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能平静的走出这条街。

深层梦境是一个人内心深处最赤露的黑暗,也是他最痛苦的回忆。那么奈布又遭遇过什么,他真的看着别人粗暴的撕掉了那张画,还被关在那种地方和别人厮杀?

克利切心里渐渐不安,他本以为这个孩子只是远离家乡经历了战争,没想到他的童年似乎也不愉快。克利切又神使鬼差的想起孤儿院他的孩子们,他想要他们好好长大,但只能看着他们死去。

奈布很像他的孩子们,但又不一样,从某些层面上来讲,克利切对他的态度是出于自己对孤儿院的愧疚,如果奈布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就算他每晚噩梦痛苦的要死,克利切可能都得犹豫许久要不要帮帮他。

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已经没办法补偿了,但奈布还有机会,他还可以驱除这段梦魇,更好的生活下去。

克利切希望他能帮到奈布,就当是自己心里那点儿卑微的渴望补偿。

克利切想叹一口气,但被割开的喉咙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已经走了五分钟左右,街道和房子和他五分钟前看到的却没什么区别,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是条走不到尽头的街道?克利切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街边的房屋想看出有什么不同,但那些东西一落到眼睛里都模糊了,看起来别无二致。

突然克利切感觉到手臂一阵疼痛,他转过头,看到一只脑袋巨大几乎看不到身体的狗狠狠的咬住了他的手臂,克利切慌忙去甩,身子撞到墙上一声巨响。

声响发出的一瞬间那条狗好似害怕了,耷拉着耳朵瞬间跑的没了影,狗的脚步声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像是怕引来什么可怕的怪物。

克利切已经不用思索狗为什么要逃跑了,因为他看到了,街道的另一边探出头来的瘦长身影,那些影子看不清脸,但都穿着军装,声音应该是吸引它们的来源,没有丝毫的预兆,它们就飞速向克利切冲过来。

影子快的吓人,一秒钟就几乎要蹦到克利切面前,克利切哪里还得及反应,拉开最近的一家屋子的门躲了进去。

屋子里面没什么家具,只有张桌子和一个嵌在墙里面的衣柜,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克利切拉开相对安全的衣柜门躲了进去。

那些影子在挨家挨户的搜人,克利切听到门被粗暴踹开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最后停在他躲着的门口。

门被踹开,影子进来急躁的找着什么,克利切拼命冷静下来,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房子不大,影子找了没多久就准备离开,听到脚步声迈出房门的那一刻克利切松了一口气,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他被狠狠推了出去。

“嘭——”克利切结结实实的摔到地上,已经出去的影子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他,克利切扭头去看衣柜,他看到一个很小的孩子也躲在衣柜里,悄无声息的拉上了柜门。

影子一把抓住了克利切的手,力气大的克利切觉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碎。

影子把克利切拖出房门,往外面一丢,像是扔一袋垃圾或者一个破布娃娃,克利切在地上滚了一圈才狼狈的爬起来。

他看到了铁栏杆和拿着军刀的孩子们。

只是这些孩子没有朝着克利切扑过来,他们只是互相残杀着,不断有人倒下,血腥味浓重的克利切要晕过去。

一具尸体倒在克利切面前,不愿意合上的眼睛死死盯着克利切,那是一张克利切眼熟至极,想要治愈的人的脸。

那是奈布小时候的样子。

他要找的人……死在了自己的深层梦境?克利切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因为在牢笼里所有的孩子,都长着同一张脸。

奈布的脸。

克利切站在原地愣住了,他本以为奈布的深层梦境会是战场,那些他经历过的战争,但并不是,比战争更让他痛苦的是他还是孩子时的这段经历。

强制征兵,然后训练,克利切想象不得到他是在怎样的死亡和痛苦中挣扎出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对一个孩子,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打这种牺牲如此之大的战争?

怪不得奈布的梦境能得到伊德海拉的认可,单单是战争的话经历的人不在少数,但在这样的地狱中活下来仍想好好的生活的人又能有多少?

克利切只遇到过这一个。

突然间,克利切觉得愤怒,对自己没有早点儿有把奈布治好这个念头感到愤怒,对这些战争的挑起者感到愤怒,为这些能狠心把一个孩子丢到这种地方的人感到愤怒。

如果没有这些事,奈布会不会很好的长大,小学的早上撒娇不想去上学,在课后和自己的朋友骑着自行车去任何一个想去的地方,圣诞节的时候会收到自己想要的糖果或者玩具,头疼功课或者不得不喝的牛奶。

他会在摔破膝盖时哭着让母亲安慰他,在足球比赛中一脚射门骄傲的向自己看台上的父母挥手,会逃课只是想去看一场电影,会在收到女孩情书时不知所措。

他本应该好好长大,光芒万丈了无阴霾,却在还没有得到一份圣诞礼物之前就被推进这种地狱。‘

他本应该好好长大。

克利切沉默的走过去,他想要分开两个厮杀在一起的孩子,但没有用,克利切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没有碎成无数块,但克利切无论多么使劲都拉不开他。

孩子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个人,他们只是机械的杀死对方,仿佛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

起初克利切还能保持冷静,但没一会儿他已经彻底受不了,无论是倒下的尸体还是血腥味,无一不在敲打着他的神经,让他崩溃的想要尖叫。

克利切疯狂的去拉打斗着的孩子,这一个不行,就立刻转向下一个,他几乎是疯癫着的想要把他们分开,但什么用都没有。

克利切像是一个孤注一掷的疯子,做着无用功,一个一个的孩子去拉开,一个也都拉不开。奈布在他眼前倒下,奈布又在他眼前杀戮,他疯狂的想要结束这一切,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克利切感觉身边的声音都消失了,那些机械的战斗的孩子也都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向克利切。

一只手拉住了克利切的衣角,他低下头,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看着他,孩子的手里没拿军刀,身上也没有血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还是奈布。

这是深层梦境里奈布的自我,克利切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他没有办法解释,只能一把抱起孩子,想要冲出牢笼。

但在他抱起奈布的一瞬间,其他的孩子都看向他,拿着军刀向他扑了过来,克利切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他只能圈住身子,把那个孩子死死的护在身下。

军刀捅进身体里很痛,一时间克利切有点儿恍惚,几百年前,他好像也在白沙街这样保护过一个孩子,那一次他失去他的左眼,这一次他又会失去什么?

克利切不知道,他只是牢牢护着那个还很小,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尽管他觉得痛的要死,尽管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克利切感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艰难的睁开眼,看到那个孩子拉着他的手,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军刀。

孩子挥舞着军刀,杀死那些疯狂的人,拉着克利切向牢笼外面跑去。孩子手里的军刀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它不像是实体,更像是握着一道光或者幻影,克利切被拉得跌跌撞撞,仍努力甩开头脑里的模糊,努力跟上孩子的脚步,耳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视线也迷糊了,他什么都听不清,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只能感觉到孩子还拉着他,努力离开这里。

但渐渐的,孩子的脚步也慢了下来,挥刀的速度也跟不上他的反应,那些和他有着同一张脸疯子们撕扯他的头发,咬住他的身体,拉住他让他无法前进一步。

孩子被那些人压的动弹不得,但还是死死抓着克利切的手。

已经动不了的克利切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勾起嘴角笑笑,他也没办法了,也许艾米丽能治好奈布吧,她是一位那么厉害的医生,又是梦者,一定可以吧……

有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摔出来掉到地上,克利切无心去管,突然万丈光芒炸开,那些疯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被光芒晒成灰烬。

克利切努力睁开眼去看,那是伊德海拉剔除出来,白狼里面关于妈妈的部分,克利切随手把它放在口袋里,没想到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光芒中走出一个同样由光组成的慈祥妇人,她赶走那些疯子,看了看克利切,又蹲下去,给了奈布一个拥抱。

周围的一切景象飞速退去,克利切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艾米丽家里,而已经睡着的奈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死死抓着克利切的手腕,红着眼圈看着他。

本不该被人类接触到的捕梦人,竟抽脱不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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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6)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关于梦境的一切都是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是你带走了他一晚上的噩梦,你想帮他?”艾米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直接问克利切道。

克利切警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梦者,也不知道他们对捕梦人是否友好。

“放轻松,我不会做什么的。”艾米丽看出了克利切的紧张,放低了语气说道:“我很感谢你,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创造梦境,但你貌似做了不少工作。”

“所以你能给克利切什么建议,你又帮不了他。”克利切看了一眼熟睡的奈布,没有浑身是血的白狼从他身边爬出来,他在享受一个宁静的睡眠。

“我曾经尝试...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关于梦境的一切都是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是你带走了他一晚上的噩梦,你想帮他?”艾米丽端起红茶喝了一口,直接问克利切道。

克利切警惕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从来没有见过梦者,也不知道他们对捕梦人是否友好。

“放轻松,我不会做什么的。”艾米丽看出了克利切的紧张,放低了语气说道:“我很感谢你,我的能力还不足以创造梦境,但你貌似做了不少工作。”

“所以你能给克利切什么建议,你又帮不了他。”克利切看了一眼熟睡的奈布,没有浑身是血的白狼从他身边爬出来,他在享受一个宁静的睡眠。

“我曾经尝试过给他美梦。”艾米丽没有理会克利切刻薄的挖苦,而是说道,“但那只白狼能吃掉全部,我也尝试过捕捉它,但我失败了。”

“当然,那是一个很难捕捉的梦境。”克利切说道,完全没意识到他的语气有多么得意。

“那你真是位优秀的捕梦人。”艾米丽说了一句听起来很像是敷衍的话,但她语气真挚的让克利切不想去怀疑,“所以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克利切瞬间又警惕了起来。

“当然我会付报酬,你把那个噩梦卖到哪里去了,我会给你同等的价格。”梦者很稀缺,获得的报酬自然不会少,而看着这座别墅,克利切就知道艾米丽作为一个医生又是多么成功。

克利切在金钱面前从来不会拒绝,但他需要知道原因:“捕梦人多的是,比克利切厉害的更多,为什么非要找我?”

“得了吧,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捕梦人能带走他的噩梦。”

好像确实如此,那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克利切说道:“成交,你想要克利切做什么?”

“治愈他。”艾米丽说道,“我用过很多种方法,但战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深的印记。”

“所以我要怎么做?”

“梦者不能像捕梦人一样自由出入梦境,我们的躯体是很大的阻碍。”艾米丽说道,“我希望你能到达他的深层梦境,把他带出来。”

“等等,你说什么?”克利切有点儿不明白了。

“情绪是由大脑的多巴胺分泌引起的,而梦境与之同源,他把自己困在内心的痛苦深处走不出来,你要是能带他走出那段情绪,他的创伤便会很容易被治愈。”

“克利切明白了,于是我需要注意什么?”

“深层梦境是很危险的地方,它是一个人内心最赤裸的阴暗,你很可能被困在里面。”艾米丽一点儿也没有隐瞒,原原本本的告诉克利切,“或者干脆被梦境里的怪物吃掉。”

 “……那你得把报酬提前付给我。”克利切说道,拿出一张孤儿院的名片递给艾米丽,“人类的货币就可以,送到这个地方去。”

“你一点儿都不害怕?”艾米丽有些诧异。

“有什么好怕的。”克利切说道,“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艾米丽笑了:“那祝你好运。”又拿出一卷浅黄色的丝线,把一头系在克利切的手腕上:“在线用完之前找到他,不然我就把你拉不回来了。”

“等等,现在吗?”克利切任由艾米丽把线系在自己手腕上,惊愕道,艾米丽挑了挑眉:“不然呢?拖延一秒,就会让他多痛苦一秒。”

“好吧。”克利切喃喃自语,他还没反应过来,艾米丽一把结结实实的推在他背上。

克利切感觉跌进了一堆棉花里,有无数双轻柔的手拉住了他,一路不知拖到哪里去。

眼前再次看见光亮时,克利切知道,他被拖进了深层梦境。

2.

克利切站在一片黑暗里,四周是只有线条躯干的树,他像是站在一副简单勾勒出来的简笔画里面,虽说周围都是黑暗,但克利切能清晰的看到前路,仿佛这黑色不过是画上的背景。

树很正常,白色的,有着茂密的树冠,克利切伸手去碰树干,却从中间穿了过去。

森林里所有的树都只有躯干。

克利切向前试探性的走了几步,没有什么怪物突然冲出来咬掉他的脑袋,也没有奈布噩梦里经常出现的手伸出来抓他。

一切平静的过了头。

突然一大片阴影笼罩在克利切头上,他抬起头去,来不及躲那东西就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头上。

温热的液体淋了克利切一身,液体又向四周溅去,黑暗和树一起被染上深色慢慢晕开,克利切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又有一声闷响远远的像是从天边传来。

有东西好像倒了下来,下一秒一只巨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睛突然出现在克利切面前狠狠瞪着他,“刺啦——”黑暗连同着树一起被撕开,克利切一下子明白了,他根本不在什么森林里,而是在一副画里!

画上的裂口越来越多,撕画的人仿佛格外恨这副画,身边的空间不断被飞速撕开,克利切可不想知道被撕开是什么感觉,他躲开裂缝,跳到纸的另一边去,“刺啦刺啦”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身边的空间逐渐缩小。

克利切抬起胳膊,身边的那一条纸立刻消失不见,他一只脚站立着躲开裂口,咬咬牙从奋力往纸外面一跳。

他从画上跌落,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好像掉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面。克利切摸索着站起来才发现,他身下压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地毯,而是一个喉咙被割开,刚刚死了没多久的孩子。他年龄不大,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血流了一地。

克利切立刻跳到一边去,手上的血却怎么也甩不干净。克利切抬起头,他在一间不大的牢笼里,牢笼的四面都装着铁栏杆,数不清的孩子们同他站在一起,这些孩子手里拿着军刀(克利切在梦境里看着奈布用过),面无表情的盯着克利切。

克利切想跑,但已经晚了,一个女孩扑过来抱住克利切,手里的军刀狠狠扎在克利切腿上,没有血流出来,剧烈的疼痛却让克利切忍不住痛呼出来,差点儿跪倒在地。

但他没有时间喊痛,那些孩子像是凶狠的恶狼,都向克利切冲过来,军刀毫无章法的捅在克利切身上,克利切大叫了一声,抬起手推开抱住他手臂的孩子,挥手去打想让那些孩子滚开。

但在他的手刚刚碰到孩子的一瞬间,那个前一秒还疯狂的像一条恶狼一样的女孩,在他面前碎成了无数块。

女孩的肢体洒在克利切身上,克利切愣住了,足足三秒过后,他才惨叫出来。

他一边叫一边拨开那些孩子,被他碰到的孩子碎成小块,还没碰到的孩子狠命的将军刀捅在他的身上,无数的碎块散开,落在他身上,比起军刀带来的疼痛无疑前者更让人崩溃,克利切远远的听到牢笼外传来大人的笑声,仿佛在看什么好戏。

虽然一碰就会散成无数碎块,但那些孩子太多了,克利切感觉到疼痛在慢慢减轻,他的身体也在慢慢变淡,要是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一定会消失。

克利切咬咬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踹开抱着他腿的男孩,艰难的向铁栏杆靠过去。那些孩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更加用力的抱着克利切,军刀也更凶狠的插在克利切身上。

军刀插进后背,一个黑头发的小男孩和女孩碎成小块,克利切向前移动了一步;军刀刺穿小臂,看不清脸的三个女孩被克利切踹开,他离铁栏杆还有十米,军刀抹过喉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眼前消散,克利切拼命的向前够去。

像是海浪般,所有的孩子都翻滚起来,一波一波的往克利切身上扑,被割开的喉咙说不了话,像是破风箱的声音,克利切“嗬嗬”喘息着奋力拨开孩子和军刀,扑过去抓住了栏杆。

克利切后退了几步,狠狠撞上去。

一次,两次,三次……克利切身上挂着孩子,身后散开无数血肉的碎块,在被军刀穿透肢体后一次次用力的撞着,视线模糊了,声音听不清了,时间也仿佛被拉的很慢。

“嗬……”向外翻着的喉咙和血肉发出声响,克利切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撞过去。

“咚——!”铁栏杆断了,克利切狠狠的摔在地上,四面寂静,孩子和笑声都消失了。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克利切才慢慢爬起来,他一半身子都已经透明,被割开的喉咙和身上的伤口还在痛,这要过很久很久,才能长好。

而这不过才刚刚进入深层梦境数十分钟,克利切是很想治愈奈布,但现在这种拼命的方法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像他那样慢慢矫正奈布的梦境不好吗?克利切决定趁其他的怪物还没有冲出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

他去摸手上丝线,拉了拉想让艾米丽把他拽出梦境,但什么事都没发生。

克利切又使劲拽了拽,然后他就看到,线的另一头被他拽了出来。

线断了!

克利切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荒凉的街道和破旧的房屋,他好像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TBC—

尝试恢复日更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咎安】一汀烟雨杏花寒(2)

*武侠paro,正道咎×魔教安,前文走这里:1

*原创人物有,浮生六记前传,点我看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暗潮”这名声在场的人都听过,无一人不变了脸色。这组织臭名昭著得很,只要给了钱什么活儿都干。武林上的白道也围剿过几次暗潮,回回都扑了个空。到今日,关于暗潮众人知晓的也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铁前辈,您怎知道他是暗潮人?”红衣少女问道,铁笔书生面色稍缓,道:“暗潮人手肘处会纹朵梅花。”

众人一并看去,那汉子的手肘处果真有朵大红色的梅花。

“你们既知道暗潮标志,为何不早公之于众?”人群中一少年高声道,满面愤懑,“若知道,便能防着一二了!”

人群纷...

*武侠paro,正道咎×魔教安,前文走这里:1

*原创人物有,浮生六记前传,点我看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暗潮”这名声在场的人都听过,无一人不变了脸色。这组织臭名昭著得很,只要给了钱什么活儿都干。武林上的白道也围剿过几次暗潮,回回都扑了个空。到今日,关于暗潮众人知晓的也不过是个名号而已。

“铁前辈,您怎知道他是暗潮人?”红衣少女问道,铁笔书生面色稍缓,道:“暗潮人手肘处会纹朵梅花。”

众人一并看去,那汉子的手肘处果真有朵大红色的梅花。

“你们既知道暗潮标志,为何不早公之于众?”人群中一少年高声道,满面愤懑,“若知道,便能防着一二了!”

人群纷纷附和。

“关于暗潮盟中自有对策,轮不到你来插嘴!”铁笔书生厉声道,转而又叹了口气,“本想着秘密对付暗潮,没想到他们棋快一步,罢了,现在也不晚。”

铁笔书生转过身来,面对酒楼中众人:“如今已发现暗潮标志如我所言,若各位遇到暗潮之人……”

铁笔书生未继续说,众人都了然,现下酒楼里吃饭的,看热闹的,见死了人都跑了个干净,剩下的都是江湖人,自是懂铁笔书生之意。

“你的手让我看看。”那叫喊过的少年突然走到谢必安面前,面色不善,谢必安眯了眯眼:“你觉得卧室暗潮之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少年也未否认,只是固执道,“你若不是,心虚什么?”

谢必安笑了,撩起右手袖子,露出截光洁白皙的手臂来,手肘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少年却不罢休,又道:“左手。”

谢必安又撩开左边袖子,仍旧没什么梅花,少年“唔”了一声,不说话了。谢必安道:“这位小兄弟,你何故怀疑我?”

“你手段歹毒,又擅用毒……”少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似是在小声嘟囔,“看着便不是好人……”

“哦?难道有人掐着我脖子我还要以礼相待不成,他只要用力一点儿我就此命休矣,废他一只手倒是便宜他了。”谢必安冷笑道,“天下武功多矣,练刀的练剑的练棍的,凭什么他们都是正道,用毒的就是邪教?我也是幸苦学的,与他们又有何不同?”

少年也是个不善言辞的,被谢必安这一通说教,憋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喊了句:“总之我看你不像好人!”

“我看你也是。”谢必安冷冷道。

“你!”少年暴怒,作势要抽剑,被身边几个死死拦住,方才谢必安那一手他们也看到了,若真的打起来了,吃亏的恐怕是少年。

“这是真的藏拙。”一直没说话的范无咎突然道,只见他依旧把那柄剑捡来了起来,反复看了几次后丢给铁笔书生:“让盟主自个儿解决,我不帮他忙。”

范无咎的语气有点儿无力,铁笔书生却不恼,接过藏拙道:“云归子教的好徒弟,别的没学成,这不尊师重道的样子倒学了十成十。”

云归子和蓬莱客不分伯仲,只是前者性情狂放,不喜束缚,脾气也是古怪,导致江湖上一直对他都是毁誉参半,但云归子的武功,却没一个人敢说不好的。

范无咎若是云归子的徒弟,倒也算有狂妄的资本……

“真的藏拙?那暗潮究竟想干啥?”使金环大刀的汉子最先沉不住气,大声道:“我就来参加个武林大会,咋遇到这些事?”

众人纷纷赞同,今天这台子上来的,大半都是初出江湖的少年和名不见经传的侠客,谁知先是遇到暗潮,又遇到云归子的土地,这排第一的藏拙竟都是真的,这数十分钟的见识,可比他们这几年见的都多了。

“明着看,暗潮是想借蓬莱客之名混进正道来。”谢必安依旧坐回桌前,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道:“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对付在座的各位?”

“啥意思?”汉子瞪大双眼道。

“就是说你们这些人身上又暗潮想要的东西。”范无咎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们可要小心了,指不定哪天出门,就碰上暗潮了。”

“呸呸呸,怎么不说你遇上了?”人群中有人道。

“我遇上了?”范无咎一笑,“定叫他有来无回。”

众人一片不满的议论声,又有人喊:“我们这些人没啥名声,暗潮能要什么?”

“这谁知道,只是猜想罢了。”范无咎道,“其他可能也不是没有,但暗潮能安什么好心?”

把藏拙收起来的铁笔书生这才道:“现下只能劳烦各位这几天先住在悦宾楼,无事不要出门,几日后随我一同去见盟主。”

“你这是要软禁我们不成?”那个说杀了就杀了的人道,“脚在我身上,你还拦得住我?”

铁笔书生淡然道:“你大可试试。”

那人冷哼一声,正要走,楼梯上突然上来一群人,把众人团团围住,那人看来这群人一样,铁青着脸退了回去,铁笔书生这才道:“范无咎说的不无道理暗潮此番来意不明,如今敌暗我明,为诸位的安全考虑,只能小心为上。”

见众人不说话,铁笔书生又道:“想必各位也不愿意死的不明不白吧?”

这下使真的没人有异议了,暗潮的水平他们也都知道,无人敢托大,况且过了这几天能直接去见武林盟主,这放在平时都是想也不敢想的,如今有这个机会又有何不好?

“先生,在下是不是可以先告辞了?”谢必安站起来,对着铁笔书生一鞠躬,“在下不过是个路人,暗潮应该不会算计我。”

“不行!谁知道你和暗潮有没有其他关系!”那少年又叫嚷起来,似乎使专门和谢必安作对,“你也得留下!”

铁笔书生看了看谢必安:“”只能请公子也留下了。

谢必安知铁笔书生也不信他,他杀人和用毒的手法也确实叫人起疑,这人表面上文质彬彬的,肚子里多的是花花肠子,还明面上装好人,一副不得已的样子。谢必安心里冷笑,表面上仍不动声色:“那只能劳烦先生了。”

少年却不依不饶:“不找个人看着跑了怎么办?”

“我想跑,你们谁拦得住?”谢必安面色一沉,顿时没人讲话了,范无咎突然道:“我看着。”他又看了谢必安一眼,“或者你们谁打得过我也行。”

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这时铁笔书生跳出来打圆场:“既然无事,诸位便早些歇息吧,请。”

范无咎率先下了楼,后面跟着谢必安,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下了楼,还议论着什么。

 

悦宾楼是荣城最好的酒楼,住一晚就要一两影子,更不用提吃食什么的,但这些铁笔书生一趟包了,众人的不情愿才消下去一些。

房间是铁笔书生选好了的,范无咎和谢必安住的那间在最当中,对面住着铁笔书生,旁边就是一直针对谢必安的少年,一出门正对着楼梯,他只要溢出去,楼下的客人和跑堂的都看得到。悦宾楼生意红火,就没个闲时间,跑堂和克忍里,谁知有没有安插眼线。

还是怕他跑了。

谢必安倒是没计较这个,推开窗向外看了,是悦宾楼的后院,亭台楼阁层层叠叠,看着就叫人眼花缭乱,气派是气派了,若想摸出条路来怕是有些难。

“君子香。”坐在桌子旁边的范无咎突然道,谢必安转过头去,发现范无咎也在看他,“是怎么下的。”

谢必安哑然失笑:“范兄愿同我住一间房,只是为了个答案?”

“你今年多大?”范无咎反问道。

“十九。”顿了顿,谢必安还是答道。

“我十八,该称你一声兄长才是。”范无咎道,“是又如何?你总不该小气到这都不肯说吧?”

“有何好吝啬的?江湖人眼里的旁门左道罢了。”谢必安也揍过来,坐在范无咎身边道,“我衣服上是洒了君子香的,他靠我那么近,怎能不中招?”

“你不怕毒到自己?”

“我个用毒的,一般毒物还奈何不了我。”谢必安微微一笑。

范无咎语塞,关于从小服用毒物,渐渐也会“百毒不侵”的传闻他也听说过,谢必安一个用毒的怎能不知道?倒显得他孤陋寡闻了。

“你所有衣服上都洒了君子香?”范无咎又问。

“贴身的自是没有,其他的么……差不多吧。”谢必安如实以告。

范无咎“啧”了一声,直言道:“你有多少仇人,要这般防着?”

“我一个无名小卒,能得罪什么人?谨慎点儿罢了。”谢必安道,“那云归子的徒弟,又何必从这种小擂台开始打呢?”

“我师父的名声又与我何干,我有的是能力一步一步爬上去。”范无咎有几分不耐烦,“再说了那老头小气的很,才不肯让我用他名头。你呢,又来此作甚?”

“无名之辈罢了。”

“你这话哄哄那群人行,哪个无名之辈能有这般身手?”范无咎盯着谢必安道,“师承何处?”

他跟着云归子学艺,走南闯北也算见识多的,托他师父的福,江湖上那些神秘人物也见过不少,却从没见过一个和谢必安剑招相同的,有他那般手法的,不可能江湖上一点儿影子都没有,谢必安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无师,自己瞎琢磨罢了,所幸得了几分造诣。”谢必安也不反感范无咎的开门见山,“自是比不上你。”

“武功再好也没用,还是遇上这倒霉事。”范无咎道,后半句话像是自语,谢必安还是听清了:“藏拙都给别人拿了,这老家伙怕是凶多吉少了。”

谢必安也不说话了云归子和蓬莱客都是用剑的,虽表面上骂骂咧咧一副不和的样子,交情多好自己心里清楚,范无咎恐怕和这个师父的“死对头”交情也不浅。

如今这般……

二人一时无语,谢必安看着窗外的景和来来往往的小厮发呆,范无咎是个坐不住的,如今却连门都出不了,急躁过后赌气般的睡觉去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范无咎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房间里闷着,当即苦了脸,走到谢必安身边大大咧咧的坐下:“饿了吗?”

看了一下午人的谢必安:“有点儿。”

“走,去吃点儿好的。”范无咎笑得狡黠,谢必安无奈:“你不得看着我吗?怎么自个儿倒想跑了。”

“小爷管他?无聊出个鸟来,走不走?”

谢必安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好。”

—TBC—

随缘更新......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5)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开学了……我好难啊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直到阳光从没拉的窗帘中满满的洒下来,热情的扑了奈布一身,他才缓缓的睁开眼,迟钝的意识到天亮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就是每晚必有得噩梦,他也记不清了。

这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得益于还算良好的睡眠,奈布有心思为自己冲一杯咖啡再煎个蛋做早餐,克利切一直在他耳边提醒要关火了要放盐了要翻面了,当然奈布听不到甚至去烤了一片面包。克利切又扑过去想要拯救那片可怜的煎蛋,他失败了,等奈布手忙脚乱关火的时候,它已经焦了一面,好在面包还烤得不错,

在享用过不算完美的早餐...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开学了……我好难啊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直到阳光从没拉的窗帘中满满的洒下来,热情的扑了奈布一身,他才缓缓的睁开眼,迟钝的意识到天亮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就是每晚必有得噩梦,他也记不清了。

这是个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得益于还算良好的睡眠,奈布有心思为自己冲一杯咖啡再煎个蛋做早餐,克利切一直在他耳边提醒要关火了要放盐了要翻面了,当然奈布听不到甚至去烤了一片面包。克利切又扑过去想要拯救那片可怜的煎蛋,他失败了,等奈布手忙脚乱关火的时候,它已经焦了一面,好在面包还烤得不错,

在享用过不算完美的早餐后,奈布出了门,他没有去看鸽子或者去那家没有名字的小店,而是沿着昨晚筛选出来的招聘广告去找工作。

退役后的抚恤金足够奈布生活,但“呆在家里与人类社会断绝联系”,可无益于他的心理治疗,那位女医生是这么说的。

于是克利切跟着奈布,从花店到餐厅,从办公室到厨房,一直到中午,奈布画掉了本子上一半的地址,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公园看着鸽子发呆。

好在这回奈布带了午餐——多夹了两片酸黄瓜的三明治,他沉默的享用着自己的午餐,看着鸽子悠闲的踱步。有几只鸽子跑过来看着奈布手里的面包,奈布撕下一块丢给这几只眼巴巴的小东西,鸽子们立刻用算不上可爱甚至有点儿可笑的动作哄抢起来,奈布看着这些禽类的小短腿勾了勾嘴角。

果然动物也能治愈人心。

而克利切也有自己的事干,总有几只鸽子会缩起来打盹,克利切会进入它们的梦境,在它们耳边大吼一声。

然后人们就会看到一只鸽子惊慌失措的跳了起来(有的还会滚几圈),跌跌撞撞的飞走了,克利切在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这是属于捕梦人的小游戏,当然克利切不想碰到同行,他遇到过喜欢恶作剧的捕梦人,在他吓唬完别的东西以后又在他耳边突然大叫了一声。

那个红头发的家伙笑得在地上打滚,克利切差点儿和鸽子一样升天。

在结束了短暂的午餐后,奈布又去了本子上还剩下的地址,但他都被拒绝了,回到家后晚餐时间过了不少,奈布草草加热从超市买回来的速冻食品作为晚餐,然后便是每晚都会有的电影。

今晚奈布看了《你丫闭嘴》,依旧是一部喜剧,但这回克利切没有专注于电影的内容,他一直盯着奈布,希望他能笑一下。

但奈布没有,电影结束,他吞下一堆药片,上床睡觉。

药剂对奈布还起作用,克利切很庆幸,他站在床边,看着白狼从床下面爬出来对他呲牙,他大方的伸出手去,还在白狼扑过来的时候贴心的把手往右移了一下让白狼正好咬到。

他再一次进入梦境。

 

这次他站在脏兮兮的小医院里,没有脸的人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窗外传来爆炸声和子弹飞过的声音。

哦,又是这个梦,再过五分钟就会有炸弹丢下来把这里夷为平地。

克利切穿过那些伤员和护士,在角落里找到了闭着眼睛神色痛苦的奈布,克利切摇醒他:“萨贝达?醒醒,克利切可不想被炸成肉酱!”

奈布艰难的睁开眼,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这个陌生人拽了起来,但他骨折的右腿不支持他站起来,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他立刻跌了下去。

“抱歉,克利切忘了你是伤员。”那个男人在口袋里翻翻找找,最终拿出一瓶灰色的东西,“这个也许能帮到你。”

克利切打开瓶子,一只灰色的鱼头狗身的奇怪动物钻了出来,它好奇的嗅了嗅奈布,后者无比震惊的看着这种从来没见过的生物,克利切把他扶到了狗的背上:“看来艾芙娜真的不喜欢吃鱼……”

这是孩子们的无意义梦境,算不上噩梦也不是美梦,脑枢和黑市都不会要这些梦境,克利切一直把这些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从没想到还能有用上的这一天。

奈布伤的很重,没有力气防抗克利切,他只能挤出一句话来:“你是谁……”

“抓紧它的鳍。”克利切大喊一声,“千万不要松手!”

奈布还没来得及反应,克利切一脚重重的踹在狗屁股上,那只狗发疯一般的嚎叫着冲了出去,奈布赶紧趴在狗身上摸索着死命抓住鱼鳍。灰狗掀翻床铺,撞到护士,一路叫着冲出了医院。

下一秒,整个医院被丢下的炸弹吞噬。

奈布呆呆的看着那朵巨大的烟雾,火光和硝烟味扑面而来,狗还在狂奔,他抓紧鱼鳍,回头看着那片爆炸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个人……救了他?那他呢?

奈布想着这些问题,狗在跑出不知道多少里,完全看不到硝烟后停下了,奈布从它背上吃力的爬下来,狗瞬间窜进前面的荒原里不见了。

奈布躺在地上,半天心跳声才平息下来。

“哦,你在这里,那只狗呢?”突然有声音传来,奈布无法立刻坐起身,他只能勉强抬起头来,看到灰头土脸的克利切咳嗽着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下来,拍掉身上的灰。

“跑了。”奈布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克利切正想说什么,他突然听到了沙沙声,他向荒原看去,只见黑压压的,没有脸的军队沉默的向他们走来。

“快走!”克利切去拉奈布,想要把他背起来,但是奈布没有动,他看着克利切:“去哪儿?”

克利切愣住了,是啊,他们可以去哪儿?这里是奈布的梦境,是他经历过的苦难和绝望,他无法从这段经历里逃离,现在他们又能走到哪里去?

就像克利切昨天带着奈布跑一样,走到哪里,还不是在战场上吗?

“好。”克利切又掏出一只灰色的瓶子,他打开瓶子,一群灰色的,煤球一样的小家伙跳了出来,它们扑到奈布的右腿和伤口上,争先恐后的吃着什么东西,奈布感觉到身上的疼痛的消失了,疲惫也一扫而空。

“这是小约翰梦里的怪物,可以吃掉一切东西,嗨嗨嗨!回来!”吃掉了痛苦和疲惫,煤球们已经准备对奈布身上其他地方下手了,听到克利切的大喊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散开了。

奈布站起来,他现在感觉好得不得了,跑一百英里都不成问题,他有点儿复杂的看着克利切:“你到底是谁?”

“克利切不会害你就对了,没必要问这么多。”军队的速度很快,克利切已经能看到走在最前面士兵帽子上的纹样,他在口袋里又翻出好几个灰色瓶子丢给奈布,“既然跑不了,那就对付它们!”

奈布没有接瓶子,而是抽出自己的军刀,表情严峻的说了句:“好。”

克利切知道战争对他造成过多大的伤害,他也能看得见奈布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他来不及说一句安慰的话,军队已经冲到了眼前。

那些士兵端起枪,克利切扔出好几个灰色的瓶子,一团团像是水母一样的软体动物蠕动着向枪口扑去,它们堵住枪口,扒在士兵身上,无论怎么扣都拿不下来,它们黏糊糊的,是珍妮花最讨厌粘在衣服上的污渍。

污渍的数量不多,但它们可以“繁殖”,用这个词也许不恰当,但它们确实可以分裂成无数份,甩到其他的士兵身上。那些士兵动作越大,被殃及的士兵就越多,它们都抱着枪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这只是一小部分士兵,军队里的人多的是,那一小部分士兵立刻被后面扑上来的人淹没,克利切是会打架,但那只能算是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面对拿着武器的士兵毫无胜算,克利切慌忙向后退了几步,把手里的瓶子都丢了出去。

鱼头狗兴奋的冲出去撒欢,但在看到没有脸的士兵后怂的缩成一团,小煤球蹦蹦跳跳的扑过去,把一切东西塞进嘴里,还有几朵巨大的棉花糖一样的东西,踩在上面就再别想下来,克利切看到五六个士兵被粘在了一起,艾利斯最讨厌的撒欢的小牛犊也冲出撞飞了一片人。

有这些小玩意儿在,向克利切跑过来的士兵却被赶跑了,克利切才回过头去看奈布,他知道奈布的情况不会好到哪儿去,但糟糕的有些让他意想不到。

奈布很会用刀,这一点克利切一直知道,但他现在看到的奈布只是勉强的握紧军刀,浑身都在颤抖,脸色煞白的随时都会晕过去,不用细想也能读懂他脸上的痛苦和绝望。他握着军刀站在一堆士兵中间,有士兵扑上来会被他一刀毙命,但杀死一个人后他的状态就会更差一分,这一切都勾起了他关于战争的不好回忆,他快要倒下,只是凭借意念强撑着。但那些士兵没什么想法,只是一昧的进攻,奈布立刻被淹没进灰色里。

“萨贝达!”克利切大叫了一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安全区,又看了看快要连头顶都看不到了的奈布,犹豫片刻后,一把抓过缩在自己身后的狗,坐上去后狠狠掐了它一把。

狗惨叫一声,一下子冲了出去,克利切抓住它的鱼鳍死命的把它转向奈布在的方向,撞开灰色的士兵冲了过去。

 

奈布觉得自己耳边嗡嗡作响,他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只觉得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了,时间也变慢了,而脑子里的剧痛还不允许他晕过去。

他握紧手里的刀,看着无数双灰色的手抓住自己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拉去,他感觉不到痛,只能感觉到绝望。

“萨贝达!”

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是谁?他缓缓的抬起头去,一个巨大的鱼头印入眼帘,士兵被撞翻,一双双灰色的手从他身上松开,另一只手抓住了他。

那是一只不好看的,男人的手,掌心上长着老茧,手指上的疤还未消下去,但那只手温暖又有力,把他从那堆想要抓住他的士兵中拉了出来。

一时间,天旋地转,他溺进的那摊水仿佛被搅动了,他坐在一只狗的身上,抓住他的那个人坐在他前面,回过头来看他。

“萨贝达?”克利切问。

“……”奈布愣了,“我没事。”

克利切放心的转过身,狗在无目的的乱跑,现在他们身边已经都是灰色的士兵,那些士兵好像不想用枪,只是伸手去抓他们,想把他们从狗背上扯下来。

克利切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不过一定不是好事。他踹开伸过来的手,又丢出剩下的两个瓶子。

一种像是猴子手臂却比身子要长两倍的动物吱吱叫着跳了出来,它们跳到士兵的肩上,摘下它们的帽子丢来丢去,撕扯它们的头发和衣服;另一只瓶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用书本构建起来的参天怪物,那个怪物一落地就发出怒吼,一把抓起数十个人塞进嘴里强迫它们做题。

“我的天,这是一个噩梦!这能卖不少钱!”克利切看到书本怪物一下子清理掉一片人后忍不住叫了出来,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噩梦会混进来,这可是个不小的损失,完了他一定要仔细清点一下还有没有噩梦混进去。

猴子和书本为他们清理出来一片空地,鱼头狗也毫不犹豫的立刻冲了过去,奈布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像是小孩子的玩具的东西将军队打的嗷嗷直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感概还是说点儿什么。

但这些显然不是它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无意义的梦境再有效,数量也只是那么多,但士兵却仿佛没有竭尽般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狗撞开它们,猴子和书本渐渐被士兵们拉下去,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碎。灰色的手也慢慢的抓住了狗,先是一双,然后是两双,接着三双,四双,数不清的手拽住了狗身上所有能抓的地方,狗拼命的向前挣扎,却被抓的越紧,狗发出一声哀嚎,用尽最后一点儿力气把克利切和奈布甩了出去,被无数双手瞬间撕成碎片。

但克利切和奈布也不安全,他们被甩进了士兵堆里——但现在有什么地方没有士兵呢?克利切立刻站起来,摆出不标准的架势防御,而奈布在地上翻滚一圈,摸出军刀在站起来的同时冲了出去。

克利切看见奈布冲进灰色的人群里,无数双灰色的手向他伸过去,但奈布没有被抓住,他挥舞着他的军刀,侧身躲过袭击,又转身隔开身边士兵的喉咙,他像是疯狼在猎狗群里孤注一掷的发狂着,又像是舞者跳动在士兵之间,转身就割开它们的喉咙。

克利切看着奈布发狂愣住了,他冲上去也般不了奈布,说不定还会被他误杀,他只能看着奈布毫无防御的进攻的,恨极了这些东西般把它们一个个杀死。

但奈布的凶狠也撑不了多久,慢慢的,他挥刀的动作慢了下来,狠劲却丝毫不减,他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在地,却立刻扑过去用双臂扭断一个士兵的脖子。

克利切也无法看着了,他冲过去,踹开奈布背后的人,揪住它们的肩膀把它们甩开,也有手抓住了克利切,克利切掰断它们的指头把它们丢到一边。

两个人毫无希望的战斗着,克利切看着奈布的刀越来越慢,奈布看着克利切身上的手越抓越多,那些士兵随时可以把他们撕碎,他们的挣扎徒劳又可笑。

突然,铅灰色的天空裂开了一条缝,一道明媚的阳光照了下来,正好落在克利切的身上,然后又是一道,落在士兵堆里,灰色的人影一接触到阳光立刻散成飞灰,克利切看着越来越多的缝顺着天空裂开,灿烂的金黄阳光毫不吝啬的落下来。

克利切站在阳光里,看着那些士兵在阳光下被晒化,他又转头看向奈布,疲惫的年轻人终于坐倒在地,气喘吁吁的也看向他。

金光描绘着他们脸上每一处细节,克利切看着奈布蓝色的眼睛,看着他额角的伤痕,奈布也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冲过来却救了他的男人。

这一刻,凡人宛若圣子,地狱仿佛天堂。

奈布张了张嘴,克利切还没听到他说什么,一下子被推出了梦境。

灿烂的阳光洒满房间,奈布从床上坐起来。

天亮了,奈布醒了。

 

今天是奈布和医生约定的日子,克利切跟着他走进独栋别墅,在阳台的落地窗前坐下。

穿着白蓝长裙的女医生走过来坐下:“早上好,萨贝达,咖啡还是茶?”

“咖啡,谢谢。”

医生把白瓷杯子推到奈布面前,问道:“这周过得怎么样?”

“还可以,黛儿医生。就是,有几个古怪的梦。”奈布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那几个梦。

艾米莉耐心的听他说完:“至少不是噩梦,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奈布没有说话,艾米莉继续说道:“梦虽然只是大脑皮层的产物,但它也有着一定的暗示,我对你的心理干预作用不大,萨贝达,你似乎有更强大的意志力来对付我。”

“……有时候我感觉我还在战场上,身边走过的路人都会冲过来给我一枪。”奈布说道,他低着头,克利切看不清他的神情,“有些东西留在了战争中,有些东西再也拿不回来。”

“是的,于是我们需要治疗。”艾米莉说道,“放轻松,我能治好你。”

克利切看着他们对话,说着一些自己不懂的专业词汇,他知道战争让奈布痛苦,但他在现实中见到的奈布都是冷漠且坚强,就算是在最能流露感情的梦境中,奈布都是那副凶狠的样子,但在艾米莉的面前,他能明显的看到奈布流露出来的脆弱。

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他又能独自承担多少的痛苦?

艾米莉是个不错的医生,克利切看着奈布在她面前痛苦的低下头,压抑的哭泣,最终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睡着了。克利切坐在奈布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他的流海。

“你还不如帮他扎个辫子。”艾米莉突然说道,克利切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去,艾米莉确确实实的在看他。

“捕梦人,那些梦是你的手笔?”艾米莉站起来向他走来,克利切有些慌乱的看着她,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医生不是个普通人类。

她是梦者。

—TBC—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4)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之前有事,尽力日更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跟着奈布,一直穿过人群和街道,在一家有些偏僻的小店门口停下来。

这家店的牌子上空白一片,窗台上放着薰衣草,门口挂着风铃,红色的砖墙配上尖顶,还有木门上手绘的花朵,看起来像是一家应该开在童话书里的小店。

奈布推门走了进去,小店里面的桌椅很少,只有四五桌,但都是木制的圆桌,配着同样木制的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放着织出不同图案的坐垫,一座老式的壁炉放在墙的中间,壁炉前面放着两张红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中间铺着一张粗糙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马灯,厚重柜台后面穿着墨绿色衣裙的...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合集

*之前有事,尽力日更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克利切跟着奈布,一直穿过人群和街道,在一家有些偏僻的小店门口停下来。

这家店的牌子上空白一片,窗台上放着薰衣草,门口挂着风铃,红色的砖墙配上尖顶,还有木门上手绘的花朵,看起来像是一家应该开在童话书里的小店。

奈布推门走了进去,小店里面的桌椅很少,只有四五桌,但都是木制的圆桌,配着同样木制的椅子,每一把椅子上都放着织出不同图案的坐垫,一座老式的壁炉放在墙的中间,壁炉前面放着两张红色的单人沙发,沙发中间铺着一张粗糙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挂着马灯,厚重柜台后面穿着墨绿色衣裙的老妇人将杯子耐心的摆好,一看就知道岁数很大了的唱片机正努力的工作着,一首很轻的纯音乐缓缓放出。

奈布在最角落里的圆桌上坐下,克利切这才看到圆桌上摆着的花瓶都像是古董,里面插着几枝干花。

坐下后没多久,柜台里的老妇人端着一碟东西走了过来放在奈布面前:“中午好孩子,今天过得怎么样?”

“谢谢,还好吧。”奈布想给老妇人一个笑,但是他失败了,老妇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笑:“不客气,哦,这是我自己酿的果酒,要尝尝吗?”

老妇人把浅粉色的液体倒进玻璃杯里,克利切仿佛都能闻到清香,他看着奈布轻轻抿了一口,对老妇人说道:“很好喝,谢谢。”

听到奈布的再一次道谢,老妇人只是把装着果酒的放下:“很高兴你能喜欢。”就回到柜台里面去了,奈布终于拿起刀叉,享用午餐。

老妇人端来的是舒芙蕾,金黄松软的蛋糕上淋了厚厚一层酸奶,酸奶的上面放着一颗蓝莓和一颗桑葚,奈布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克利切能看得到他脸上的表情总算舒缓了一些。

食物可以治愈人心,这句话说的没错。克利切坐在奈布对面,看着奈布安静的切下食物,低垂下的睫毛掩住钢蓝色的瞳仁,柔软的发丝看起来很好揉的样子。他很会用刀,就算是一把餐刀在他手里都像能杀人的利器,更不要提他在战场上会是什么样。

克利切知道奈布看不到他,也感知不到他,但他还是伸手去拨奈布额前垂下来的头发,他看着发丝从自己指间穿过,但还是乐此不疲,克利切重复着无意义的动作,他多想看看这个年轻人不再用头发遮住双眼,发自内心的对他笑笑。

奈布好像感觉到什么般,突然抬起头,但他只看到了面前的花瓶和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他又低下头去,将食物送进嘴里。

在奈布抬头的一瞬间,克利切的手还没收回来,奈布的嘴角正好停在他的指边,看起来像是一个亲吻。

克利切一怔,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奈布已经低下头去了,克利切一下收回手,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在脸上不自然的潮红退下去后,克利切因为自己的行为笑了,他们无法互相接触,克利切没有感受到奈布嘴角的温热,奈布也不知道自己亲吻了克利切的指尖,他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克利切突然放肆了起来,他揉了揉奈布的头顶,撩过他耳边的头发,多少年前他也是这样和他的孩子玩耍,没想到许久之后他还能遇到这样一个孩子。

克利切的目光突然温柔起来,他趴在桌子上看着奈布,而奈布已经吃完了舒芙蕾望着窗外发呆,小提琴舒缓的音乐围绕在他们身边,就是桌上的干花都仿佛有了生命。

没有人看到,克利切向奈布凑过去,向他要了一个拥抱。

 

舒芙蕾只能算是甜品,好在奈布的晚饭是好好吃的,这才让克利切放下心来,晚饭过后奈布坐在桌子前,翻着报纸筛选他可以去应聘的信息,克利切在一旁看着。

“哇哦,面包师,小约翰一定喜欢这个。”克利切看着蛋糕房的招聘有点儿兴奋。

奈布把那张报纸丢到一边。

“程序员?算了吧,从九十年代到现在,这就不是一个轻松的职业。”克利切可不想奈布变成秃头。

奈布也把那张报纸放到一边。

“清洁工?这个工作倒还不错。”克利切点点头。

奈布犹豫了一下,在这则广告上面圈了个圈。

招聘广告翻到一半,奈布接了一个电话,克利切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今天怎么样?”

“还是那样。”奈布回答道,“我有记得吃药。”

“骗人。”克利切喊道,但是没人听得到。

“欺骗医生不是个好习惯。”那个女人好像识破了奈布,“记得吃药,早点儿睡觉,这周末我在老地方等你。”

奈布应了一声,对面挂了电话,奈布呆呆坐着看着散落了满桌的报纸,突然站起来,拿出放在餐桌上的药瓶子,倒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片吃了下去。

吃过药后才刚刚七点,远远没到睡觉的时间,奈布打开电视,看了一部电影。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的嘱咐,奈布看得是一部喜剧片——《城市之光》,这部著名的喜剧克利切没有听说过,也许它上映的时候克利切已经死了吧,但这并不妨碍克利切看得津津有味。

克利切坐在奈布旁边,好几次都笑得滚到了奈布身上,但奈布还是面无表情,仿佛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看着电视发呆。慢慢的,克利切也不笑了,他看向奈布,这个年轻人的冷漠背后隐藏了多少伤痛?

电影又演到精彩的部分,克利切却没有心思笑了,他凑过去,扯上奈布的嘴角,希望能把那道弧度拎得笑起来,但是他失败了,他的手从奈布的脸上穿了过去。

捕梦人无法触碰人类,在他们死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克利切也不看电影了,他缩在沙发上,看着奈布冷漠的脸庞。《城市之光》放完后快到九点了,奈布去洗漱上床,他在床上躺了五分钟,还是拿起了安眠药的瓶子。

吃下两粒药后,他睡着了。

克利切耐心的坐在床边,半个小时后,他看到一匹白色的狼从床底下爬出,白狼的身上布满伤口,血滴下来,落在地板上化成一片烟雾。

白狼冲着克利切呲牙,立刻就会扑上来把克利切撕碎。这种级别的噩梦克利切无法捕捉,他也只能去梦境里解决问题。

“谁是乖孩子?”克利切轻声安抚暴躁的白狼,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过去,刚刚把手搭在白狼头上,白狼突然跳起来,一下子咬住了克利切的手。

意料之中的,克利切被拖进了梦境。这次他不是在那个脏兮兮的医院里,而是站在战壕中,奈布紧张的趴在一边,头顶上枪林弹雨。

接下来敌人就会大规模的冲锋,克利切丝毫没有犹豫,来起奈布就要跑:“快,萨贝达,跟我来!”

突然跳出来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这个男人还知道自己的名字,奈布也蒙住了:“你……”

“没时间解释了,这只是一个梦!我们都不会受到伤害!”克利切大喊道,使劲把奈布从战壕里拽出来,拉着他远离战场跑去。

“你要去哪儿?”奈布问道,跟在这个男人后面跑着,这个男人跑的飞快,他要跟上居然有点儿困难。

“离开这个鬼地方!”克利切头也不回的大喊道,不断有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有子弹贴着他飞过,克利切听到惨叫声和哭喊声。梦境中的一切不应该有气味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克利切却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越向前跑,轰炸声和子弹慢慢没了,梦境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黑暗,克利切也渐渐放慢了脚步,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条小路上,但小路旁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奈布好像很不安,克利切问他:“走下去会到哪儿?”奈布摇摇头:“我从没来过。”

克利切回头看去,来时的路也隐藏进了一片黑暗中,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克利切想把奈布挡在身后,奈布却轻轻推开他,和他一道走着。

小路很长,看不到尽头,不时有阴风刮过,吹的克利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人一同走了不知道多久,突然一只手出小路旁的黑暗里伸了出来。

克利切吓了一跳,紧接着,无数只手一瞬从黑暗中都伸了出来,这些手上都布满伤口和血迹,有的还少了几根枝偷,手拼命的向小路上伸,像是要抓住他们。

“快跑!”奈布突然一把拉住克利切就跑,那些手拼命伸着,它们的主人也慢慢从黑暗里爬了出来,那是一条没有脸的瘦长黑影,它们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万分痛苦的哀嚎着,想要把奈布和克利切拖进黑暗中,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

怪物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有好几个爬上了小路拦在他们面前,奈布一脚踢开一个,拉着克利切拼命向前跑去。

他们跑过的小路连同着那些怪物一起没入黑暗,随即身后想起更加痛苦的尖叫和哀嚎,仿佛黑暗也是会吃人般,把它们碾成了碎片。

很快克利切发现,黑暗蔓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要是被拖进黑暗里,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克利切更拼命的向前跑去,不知他两跑了多久,前面没路了,一片悬崖横在眼前,克利切慌忙刹住,看向奈布,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两个人站在悬崖前,身后黑暗和那些怪物的声音越来越近。

“跟克利切跳!”克利切大喊道,这是在梦境里,即使从高处掉下来也不会怎么样。

但被那些黑暗逮到,可能要永远留在噩梦里了。

奈布摇摇头,他指了指悬崖下面,克利切这才看见,也被黑暗笼罩的悬崖下面,也伸出无数只手,瘦长的怪物也从下面爬出,攀爬着想要把他们拉下来。

两边的怪物逐渐近了,克利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伸了过来,把他和奈布一同推了下去。

就在他们要被那些手抓到的时候,克利切猛地被推出了梦境。

是奈布醒了,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前方,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在情绪平静下来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克利切站起来,坐的离他近了些,他看着奈布皱起的眉和苍白的脸色,有点儿手足无措。

奈布闭着眼睛,但克利切知道他没有睡着,看样子睡眠对他而言是件奢侈的事情,也许他会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克利切坐在他旁边,突然他伸出手,在奈布身上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什么调子。

他的手穿过奈布的身体,但他还是拍着,唱着摇篮曲,他已经也养过婴儿,那些半夜里啼哭不肯睡觉的小家伙,逼他学会了不少哄人睡觉的办法。

虽然知道奈布听不见他的声音,克利切还是慢慢的唱着那首温柔的曲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爸爸的手臂永远保护你。

世上一切幸福的祝愿,

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

……”

躺着的奈布仿佛听到了有人哼着一首很轻的曲子,他睁开眼,除了黑暗和天花板什么都没看到,虽然大晚上听到有人唱歌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但奈布听着那首若有若无的曲子,却难得的感觉到心安。

也许很久之前,当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的妈妈也为他唱过同样的曲子。

奈布闭上眼去,一夜无梦。

—TBC—

我好惨啊,还没火就过气了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叶莫】白雪歌(5)

*古风军政背景,将军叶×刺客莫,前文合集

*军制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说我有mgc,走外链吧:点我


豫州是河南的一部分,莫凡是开封人吧,就这样写了

*古风军政背景,将军叶×刺客莫,前文合集

*军制我编的,不要信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说我有mgc,走外链吧:点我


豫州是河南的一部分,莫凡是开封人吧,就这样写了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3)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日更打卡,我可以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上半身是妖娆的女人,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伊德海拉慢慢出现在克利切面前。她的外貌虽然诡异但还不至于吓人,更何况作为捕梦人克利切什么场景没有见过?

但伊德海拉的步步逼近,让克利切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他不得不低下头去。

白狼也看到了伊德海拉,它有点儿颤抖,但还是强硬的站在克利切面前不肯退让。

伊德海拉也看到了白狼,她饶有兴趣的用尾巴尖点了点白狼的头,白狼低吼着朝蛇尾扑过去,但又被什么挡住了震慑在原地。

“它真是一个完美的噩梦。”伊德海拉说道,她抬起手,白狼...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日更打卡,我可以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1.

上半身是妖娆的女人,下半身是巨大的蛇尾,伊德海拉慢慢出现在克利切面前。她的外貌虽然诡异但还不至于吓人,更何况作为捕梦人克利切什么场景没有见过?

但伊德海拉的步步逼近,让克利切无端的感受到一股压迫感,他不得不低下头去。

白狼也看到了伊德海拉,它有点儿颤抖,但还是强硬的站在克利切面前不肯退让。

伊德海拉也看到了白狼,她饶有兴趣的用尾巴尖点了点白狼的头,白狼低吼着朝蛇尾扑过去,但又被什么挡住了震慑在原地。

“它真是一个完美的噩梦。”伊德海拉说道,她抬起手,白狼也飘了起来,在空中慢慢的散成白色与红色相间的烟雾,伊德海拉脸上的表情逐渐沉醉,“绝望,痛苦,死亡,还有悲伤和愤怒,瞧瞧你带回来了什么,等等,这是什么。”

伊德海拉手一挥,一小团发着微弱光晕的烟雾分离了出来,那团烟雾落到克利切手上,他看到年轻人背起行囊告别,一位妇人轻轻的吻上他的额头,画面一转,年轻人坐在军营里,拿出他和妇人的合影,克利切能看到照片背后的字:“我爱你,妈妈”。

他还有家人,他不是孤身一个人,克利切一阵恍惚。

“这么一丁点的美好参杂可不行,我要的是纯粹的噩梦,你做的很好。”伊德海拉手一收,那团烟雾消失在了她的掌中,“拿着你应得的奖赏吧。”

带克利切进来的女孩托着一个盘子走到克利切面前,里面放着一张黑色的卡,克利切拿起那张卡,他看到那上面刻着一个蛇头。

“你可以在脑枢兑换你的金币,现在,你可以走了。”

伊德海拉话音刚落,那两个小女孩几乎是推着克利切把他推出了神殿。克利切站在漆黑的走廊里,手里拿着那张卡发呆。

他……就这样完成了悬赏,赚到了一百万?

哇哦那群家伙得嫉妒死,克利切又翻看了几遍黑卡,才把它心满意足的放回去。

这下他就能拿出一大笔钱给孤儿院,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工作,只用呆在孤儿院里看着孩子们玩耍成长,再在夜里看看他们做了什么美梦。

克利切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他哼着小曲,这条黑漆漆的走廊都变得可爱了起来,他很快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只要伸手一推门就可以回到黑市酒吧,拿走属于他的一百万。

但克利切犹豫了,狂喜过后,他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个年轻人来,他还有妈妈,还有可以牵挂的家庭。

但他现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能让伊德海拉都认可的痛苦绝望,他那样一个年轻的孩子又怎么承受的住?即使被治愈,也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克利切可不希望他的大好年华都被用在这上面,他还是个孩子,就该同一个孩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快活着,灿烂的微笑,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阳光。

而不是深夜到来,就是梦境都在独自舔舐伤口。

“他帮克利切得到了一百万,克利切也应该帮帮他。”克利切自言自语道,他想起彩虹独角兽在年轻人梦里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治愈他也不是不可能。

克利切可是捕梦人啊,驱赶走一两个噩梦有什么难的?

那就让克利切来帮帮他吧。

2.

一百万兑换的纸币有点儿多,玛妮莎女士打开信箱的时候差点儿吓晕过去,她不可置信的拿出厚厚的信封,双手颤抖的关上信箱。

克利切没工夫看她的后续反应,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凭借着昨晚的记忆,克利切很快就找到了年轻人的住所。他从窗户里翻进来的时候年轻人正准备出门。

年轻人住的公寓很小,一眼就能看得到头,桌子上放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餐,被子也乱糟糟的堆在床上,书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报纸,上面招聘的广告都被圈了出来,几张简历胡乱的掉在地上。克利切凑过去看了看,原来年轻人叫“奈布·萨贝达”,他确实上过战场,在服役两年,经历过不少场战争后受伤退伍。

那几场战争的名字克利切听都没听过,也许和克利切本身不关心当下有关,他只是个已经死去的人类,现在的捕梦人,有什么必要去关心这些东西?

在浏览完简历后,奈布也穿好了外套出了门,克利切立刻跟了上去。

虽然处于失业状态,但奈布一点儿去面试的样子都没有,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走在街道上,一路走到公园里,然后坐在长椅上看着草丛上的鸽子发呆。

克利切也坐在他旁边,他陪奈布一起看着鸽子飞起又落下,或者只是悠闲的踱步。

克利切耐着性子陪他看了一整个上午,也没明白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公园里的人大多数都离开了,而奈布还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克利切不需要进食,但人类一定需要,他这样的状态可不怎么好。

又过去了十五分钟,公园里的人更少了,贩卖热狗的小贩也推着车子过来叫卖了,但奈布还是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多大变化,仿佛一尊坐在这里的雕像。

克利切很想揪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快去吃饭!”,但是他做不到,他是个捕梦人,只能对梦境做点儿什么。

等等,梦境?克利切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环顾四周,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睡着的中年人。

克利切立刻跑了过去,他想他找到办法了。

本来躺在长椅上睡得正香得中年人突然站了起来,两眼无神的朝热狗摊走了过去,呆滞的说道:“一个热狗,加黄芥末。”

一个够吗?克利切想了想,中年人又改口道:“要五个。”

好在中年人睡得很沉,这样折腾都没有醒来,要是人类一从梦境中醒来,那克利切的全部把戏都没用了。

但从梦境中醒来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捕梦人也不能操纵睡着的人来为非作歹。

卖热狗的小贩有些害怕的看着眼前这个连眼睛都没睁开了顾客,他迅速拿出五个热狗挤上黄芥末包好,递过去。

中年人缓慢的抬起了手拿走了热狗,又慢慢的掏出一张大面额的纸币丢了过去,头也不会的走了。

突然收获不少小费的小贩欣喜若狂。

奈布还坐在长椅上发呆,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还递过来了五只热狗,他抬起头,一个闭着眼睛仿佛在梦游的中年人站在他面前,中年人的脑袋垂在胸前,却还是呆滞的说道:“趁热吃。”

奈布愣住了,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诡异,他不知道要不要接过来那五个热狗。

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动作,那个中年人又猛地抬起头,闭着眼睛扯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惊悚的笑容来。

奈布一下子站起身,转身就走。

中年人刚抬起腿,仿佛是要去追人,却一下子醒了,茫然的看着手中的热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克利切已经追了上去。

他的动作太大弄醒了中年人,不过奈布为什么不愿意接过热狗呢?是因为他不喜欢吃吗?

克利切跟在奈布身后沉思着,刚才那一幕让奈布有点儿心有余悸,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顺着街道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公园旁边是一片商业街,这个时候逛街的人不多,但各种饭店里可是热闹非凡,人进人出的好不热闹。奈布路过大型商场,路过花坛灌木,走进一条全部是特色餐厅的街道里。

克利切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食物,他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奈布走在街上,却突然有各种各样的人冲出来给他递吃的,有戴着眼镜手里还握着笔的高中生拿着一个汉堡,有满面憔悴打着领带的上班族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马卡龙,还有穿着睡衣的女孩端着一份中餐,她身后跟着她大呼小叫的父亲……

这些人都闭着眼,一副梦游的样子,突然从店里冲出来停在奈布的面前递上食物,无一列外的都说了句:“趁热吃。”

在经历了五六次后,奈布也感觉到了一丝惊悚,他不明白这些人是碰巧做了同一个梦梦游碰巧遇到了他还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他。

但他没有朋友没有仇家,也没有什么积蓄,又有什么人来算计他呢?为了什么,好玩吗?

越想越无法理解,奈布索性不去理会那些凑上来的人,快步穿过这条街。

已经有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指指点点了,奈布可不想把警察招过来。

他不怎么想和人打交道。

奈布走的太快了,睡着的人这么跑谁都得醒来。克利切没有办法,只能跟在他身后,刚才的那些食物奈布还是动都没动一下,他现在也有些焦虑。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克利切也不太明白。

—TBC—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2)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日更警告,我做到了!

*人物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1.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在晨曦的柔光里,那座五颜六色的城市的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克利切和他的同事们一起,爬出下水道,流窜进刚刚醒来的城市里,夜晚是他们工作的时间,而白天他们会在人类的城市里找点儿乐子,搞点儿恶作剧。捕梦人不需要睡眠,但总会有尚未习惯身份的捕梦人溜进人类的卧室中,躺在床上假装自己还能睡得着。

人类看不到捕梦人,不过这对人类而言是一种幸运,睡过捕梦人的床会让睡在床上的人拥有前所未有的美妙睡眠。

但克利切没有去和女孩约会或者找一张柔软的床...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前文走合集

*日更警告,我做到了!

*人物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1.

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在晨曦的柔光里,那座五颜六色的城市的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克利切和他的同事们一起,爬出下水道,流窜进刚刚醒来的城市里,夜晚是他们工作的时间,而白天他们会在人类的城市里找点儿乐子,搞点儿恶作剧。捕梦人不需要睡眠,但总会有尚未习惯身份的捕梦人溜进人类的卧室中,躺在床上假装自己还能睡得着。

人类看不到捕梦人,不过这对人类而言是一种幸运,睡过捕梦人的床会让睡在床上的人拥有前所未有的美妙睡眠。

但克利切没有去和女孩约会或者找一张柔软的床睡觉,他坐在出租车的车顶,穿过逐渐苏醒的城市,看着鱼肚白变成玫瑰色,阳光洒满耀眼的玻璃窗,他离开城市,在郊区停下,站在一家孤儿院的前面。

他把口袋里所有换来的纸币(包括后来他卖噩梦赚的七百金币,可喜可贺,现在他有几百美金了),都塞进信箱里,然后看着玛妮莎女士取走它们,再跟随她的脚步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的起床,祈祷然后获得自己的早餐。

克利切坐在走廊的窗户上,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嬉戏打闹,今天是秋天的好天气,温柔的阳光和微风送来问候,女孩们穿着新买的裙子玩过家家,男孩们在继续自己的冒险,今天的他们要去寻找海盗团的宝藏,而年龄尚小的孩子则含着一块糖果,追逐飞过的蝴蝶。

因为一位好心先生的资助,让他们的生活幸福且安逸,他们不知道那位先生是谁,但在祈祷是永远不会忘记为他祝福。

克利切看着坐在院子的秋千上闷闷不乐的小男孩,他摔伤了自己的腿,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其他孩子玩耍,他最喜欢夏天,克利切为他带来了夏天的梦境。

不过这个要在晚上才能给他,克利切把那个阳光味的小瓶子拿出来,对着阳光它折射出橙色的光线。那道光正好照在小男孩的脚下,克利切移开瓶子,他看到几个年龄最大的女孩带着故事书坐到小男孩的旁边,给他讲最喜欢的故事。

小男孩忧郁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克利切看着他的笑,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很自豪,他资助了这些天使。

克利切在孤儿院渡过了一整个白天,在孩子们都上床睡觉后,棕色的袋鼠,蓝色的小熊,紫色的大象还有彩虹色的独角兽,它们都热情的朝克利切围了过来,撒着欢儿的钻进克利切的瓶子里。

孩子们的梦境对克利切格外亲切,也许它们都明白是克利切带来的资助。

“小约翰你又梦到面包房了,你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克利切收好小熊,独角兽又蹦了过来,它钻进瓶子里变成彩虹色,克利切知道这是艾莉丝的梦,她总是能梦到这些美妙的东西。

“让克利切猜猜,这是珍妮花。”白色的小马点点头,仿佛在认同克利切的话,“这次她又梦到了什么,巴黎还是夏威夷?”

那些可爱的梦境装满他的瓶子,克利切拿出太阳味的小瓶子,打开软木塞把它放在小约翰的额头上,金黄色的烟雾钻进他的脑袋里,小约翰在梦里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做完这一切后,克利切在每个孩子额头上轻轻一吻,跳出窗户融入黑暗。

他资助了这座孤儿院上百年,几百个孩子在其中长大又进入坟墓,开信箱的人也换了一个又一个,这座孤儿院却奇迹般的站立了上百年。

克利切曾经在捕梦人里见到过一个带着草帽的女孩,她的手里拿着玫瑰花,坐在街边唱歌。

克利切认识她,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她叫艾玛。

他死在监狱里失去了孤儿院,却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和他的孩子重逢。

他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站在一边听完了整首歌,他的女孩现在很快乐,他为之自豪。

这些孩子,一直都是克利切的全部。

2.

离开孤儿院后克利切照例去了城市,他在楼宇间捕捉那些梦境,累了就坐在楼顶看着熟睡的城市发呆。

这些城市是他看着盖起来的,从某种层面来讲,也算是他的孩子。

突然,克利切闻到一股极淡的奇怪的味道,这股味道像是鲜血,硝烟还有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而成,克利切觉得它有点儿熟悉,却有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终于,他想起来了,那是那匹白狼身上的味道。

克利切一下子站了起来,从楼顶跳下,顺着那股味道穿过黑夜里的街区,翻进窗户,最终克利切在一间小公寓里找到了白狼,它身上的伤口变得更多了。白狼正趴在床边,见到克利切来了立刻站起来威胁性的呲出牙,像是在保护床上的主人。

“别紧张,克利切不会掐死他的。”克利切小声安抚着白狼,慢慢的向床边靠过去,“我是个好人。”

白狼只是盯着他,却没有扑上来的样子,克利切小心翼翼的走到离床十米左右的位置,伸长脖子去看躺在床上的人。

那是一个棕色头发的年轻人,他正蹙着眉,仿佛做了什么很难受的噩梦,克利切能看清他帅气的五官还有深深的黑眼圈,年轻人在床上缩成一团,一副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他也还是个孩子吧,克利切一晃神,这样的年轻人又经历过了怎样的痛苦?

也许是克利切不自觉的移动了脚步,还是白狼一直在等待机会,在他晃神的这几秒,白狼一下子扑了上来。

克利切还来不及叫一声,眼前便一片漆黑。

隐约有哭喊声还有爆炸的声音传来,克利切闻到浓郁的血腥味,黑暗渐渐散去,脏兮兮的病床出现在他眼前。

他拖进了梦境中。

3.

克利切看到脏兮兮的小房间,里面塞满了勉强可以称作病床的东西,许许多多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苍蝇飞舞,护士端着药品走来走去,窗外不断传来爆炸声和子弹飞过的声音。

这些伤兵和护士都没有脸,麻木的走着和哀嚎着。克利切在最角落里的病床上找到了梦境的主人,那个年轻人,他的有肩上缠满绷带,眼睛无力的闭着,蜡黄的脸上满是血污,像是一具尸体。

突然,窗外传来飞机飞过的声音,然后那些没有脸的人都尖叫起来,简直要把克利切的耳朵吵聋,它们就这样尖叫着,护士丢下药品仓皇逃窜,伤兵们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

但是太晚了,从护士到伤兵,它们依次炸开,嘭的变成一大滩血肉溅到墙上或者溅到其他人的身上,所有的人都这么炸开,小小的病房里一时间血淋淋的一片。

这时候躺在角落里的年轻人才睁开眼,克利切看到他有一双漂亮的钢蓝色眸子,年轻人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绝望,却没有逃跑,他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枚炮弹落下,轰,所有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

在硝烟散去后,克利切发现自己身处战壕,还是没有脸的士兵麻木的冲锋陷阵,子弹和残肢从头顶上飞过,克利切看到年轻人躲在战壕后,手里握着的枪只剩最后一颗子弹。

克利切转过身,成千上百的士兵向他冲了过来,虽然知道这是梦境,但克利切还是忍不住猛地向后退了一下。

他口袋里那个彩虹色的瓶子颠簸了一下,掉出来摔碎了。

克利切还没来得及哀悼这个失去的美梦,一匹彩虹色的独角兽跳了出来,它歪歪头看着眼前没有脸的士兵,突然冲出去顶飞了快要跑到年轻人面前的一个士兵。

年轻人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一匹彩虹色的独角兽踢飞他的敌人,咬断敌人的枪,坚定的守护在他的面前,独角兽回过头,舔了舔他脸上的伤口。

一时间天旋地转,克利切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原来的地方,独角兽正在舔舐着白狼的伤口,床上的年轻人表情也缓和了一些。

独角兽看到了克利切,欢乐的跑了过来,它的体形小了一圈,那是因为有一些消耗在了年轻人的梦境里,克利切把它收回瓶子里,却没心情计较这个。

他想他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经历了什么,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

没有人能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即使你的身体还活着,精神却还要遭受无休止的折磨。

他这个年龄不应该经历这个。

克利切对所有他划为孩子的人都有好感,包括这个素昧平生的年轻人,他看着白狼站了起来,向他走过来。

克利切吓了一跳,连忙后退,白狼只是走过来,嗅了嗅他的指尖。

白狼这算,接受了他?因为那匹彩虹独角兽?克利切不敢拿出瓶子把它收进来,他向窗边走了两步,白狼也跟了上来。

克利切确定了,从窗户上跳出,钻进了下水道,白狼还跟在他的身后。

什么都不用管,克利切一路去了黑市酒吧。

3.

克利切出现在酒吧里的时候,所有的捕梦人都安静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梦境,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狼看。

白狼对这些目光都低吼了回去。

克利切被这些目光搞的浑身不自在,他强装镇定,走到吧台前面对麦克斯说:“克利切带来了伊德海拉要的梦境。”

麦克斯看了眼白狼,没有说话,打开了吧台后面的小门把克利切迎了进去。

在克利切的身影消失后,酒吧里立刻沸腾了,他们立刻讨论起白狼和那个能拿下伊德海拉悬赏的捕梦人他们猜测那个男人是谁,打听一切关于他的见闻,就是麦克斯都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加入到了讨论中。

而讨论的主角克利切正穿过黑漆漆的过道,走进令人不安的,似乎是神殿的大厅中。圆形的大厅中央放着一座顶到天花板的巨大雕像,蒙着眼睛的蛇尾女人在狂笑,雕像的旁边放着一排蜡烛。

克利切有些胆怯,白狼靠他近了点儿算是安慰,克利切感激的抬起手,再意识到他拍不到白狼的脑袋后尴尬的放了下去。

突然雕像后面走出来两个低着头拖着十字镐的小女孩,克利切害怕的一后退,那两个小女孩却只是带路的样子。

克利切忐忑不安的跟在她们身后走进了雕像后面,一个女人的声音穿了出来:“你带来了什么,捕梦人?”

有蛇爬行的声音,是伊德海拉。

—TBC—

奈布:我怕不是男主角

下一章一定拥有姓名!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佣社】好梦长留(1)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是亲的点梗 @栎子羊

*私设如山警告,不是人的捕梦人(?)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整座城市沉睡在黑暗中,星星都不知所踪,只有路灯和孤零零的几家店还闪着亮光。

克利切坐在楼顶,正了正被风吹歪的平沿帽,站起身一跃而下。

在掉到第三十六楼的时候,他灵巧的抓住墙壁,借力一蹬,玻璃窗仿佛不存在般,轻轻的跃进了窗户。

小女孩抱着泰迪熊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一只粉红色的兔子从她乱蓬蓬的头发中钻出来,歪着头打量克利切。

“一个充满想象的美梦?运气不错。”克利切自言自语了一句,露出一个最温柔的微笑慢慢像兔子走过去...

*现代背景,战遗佣×捕梦人社,是亲的点梗 @栎子羊

*私设如山警告,不是人的捕梦人(?)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整座城市沉睡在黑暗中,星星都不知所踪,只有路灯和孤零零的几家店还闪着亮光。

克利切坐在楼顶,正了正被风吹歪的平沿帽,站起身一跃而下。

在掉到第三十六楼的时候,他灵巧的抓住墙壁,借力一蹬,玻璃窗仿佛不存在般,轻轻的跃进了窗户。

小女孩抱着泰迪熊躺在床上睡的正熟,一只粉红色的兔子从她乱蓬蓬的头发中钻出来,歪着头打量克利切。

“一个充满想象的美梦?运气不错。”克利切自言自语了一句,露出一个最温柔的微笑慢慢像兔子走过去。

孩子的梦纯真且安全,只要一个微笑就能获得它们的信任,克利切小心靠近兔子,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兔子的头顶。

粉色的兔子嘭的一下变成了一团粉色的烟雾,悉数被收进了瓶子里,克利切塞上软木塞,把散发着草莓味的瓶子塞回口袋里。

他攀上窗户,再次一跃而下。

二十九楼住着中年大叔,一只灰色的独眼怪兽坐在沙发上疲倦的打哈欠,那只怪兽散发出一股臭袜子的味道,克利切只看了一眼便落荒而逃。

二十一楼住着睡觉都规规矩矩的精英律师,戴着眼镜的严肃河马坐在写字台前写着什么,克利切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收入瓶中,也许会有人喜欢一个满是工作的梦境也说不定。

十七楼住着把头蒙在枕头底下的小男孩,一匹蓝色的小马惊恐的满屋子乱跑,克利切费了不少力气差点儿打翻一个花瓶才捉到这个噩梦,蓝色的烟雾在瓶子里不断的挣扎,克利切只好把它塞到最底下。

十楼住着满屋子香水的时尚杂志主编,一只高傲的黑孔雀展示着它的羽毛,克利切把它装进瓶子里后,被它浓郁的香味呛的咳嗽不止。

二楼住着小臂线条优美的大男孩,红色的公牛兴奋的满屋乱撞,它热情的围着克利切撒欢,迫不及待的钻进瓶子。

从A区到十三栋,克利切把各种颜色的瓶子费力的塞回背上的大口袋里,草莓桑葚巧克力阳光泪水混合起来的味道可不好闻,克利切有点儿嫌弃的背着它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今晚的收获已经够了,他现在要把这些梦境交易出去。

在克利切准备跳进下水道的时候,一匹白色的狼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匹白色的狼站在楼投下的阴影中,弓起腰看着克利切,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数不清的伤口遍布在它身上,血一滴一滴的滴在水泥地上。

那是一个梦境,克利切可以确定,但没有人会睡在大街上,这个梦境的主人又是谁?

克利切几乎没见过可以离开主人的梦境,除非梦境承载的情绪太丰富,克利切曾经在酒吧附近见过一个有着一只眼睛十四只手的怪物企图通过门缝溜进酒吧里,克利切抓住它后在十英里外的精神病院找到了它的主人。

而且克利切从来没见过梦境会流血,少了半个脑袋或者干脆没有屁股的梦境他倒是见过不少。

得有多么痛苦,才会拥有这样的梦境?

克利切呆呆的盯着白狼,白狼低吼了一声,溜进黑暗中不见了。

克利切站了好一会儿,才跳进了下水道。

2.

顺着下水道走十分钟,穿过一道栏杆,克利切眼前猛地亮了起来,灯火通明的城市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各种歪歪扭扭在现实世界根本不可能站得住的建筑胡乱的堆在街道上,五边形的楼顶下是圆形的楼,直接是一座少女雕像的眼睛处开了一扇窗户,有人伸出头来透气,还有完全不知道如何立起来的五角星样子的大楼,风一吹好像会吹跑……

它们闪着五颜六色的光,有些房屋突然断了一半轻飘飘的掉下来变成另一座独立的房子,有的房屋弯下腰来让主人走下来,还有的房屋会喷出蜂蜜酒来——那是它的主人和客人都喝多了,还有的就是一个烤好的大面包。

克利切走在街道上,长着狼耳朵的绅士坐在自家阳台上悠闲的喝茶,穿着中式盔甲的白发青年在和卖章鱼烧的触手怪讲价,戴着鹿头的怪人坐在街道边弹一把奇怪的琴,没有脚的女人问克利切要不要买一朵花。

他们都是捕梦人,住在这座专属他们的城市里,他们的样貌停留在他们还是人类时最后的时光里,相比而言克利切一身中世纪的打扮倒算正常。

克利切穿过紫红色流着葡萄酒的街道,走过歪着脑袋房子的旁边,在各式各样建筑物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硕大的,大脑形状的房屋,无数电流般的彩色线条在脑勾里闪烁着,这使这座建筑看起来在思考一样。

这是捕梦人交易的地方,叫做“脑枢”,他们在这里售卖自己捉到的梦境,换成可以交易的金币或者任何一种人类世界的货币。

这些梦被卖掉后,一部分会经过梦者(联通人类世界和捕梦人的一种职业)的手回到人类世界成为那些需要梦境的人的商品,一部分会交到织梦师手中成为编织定制梦境的素材,还有一部分会卖给魔法师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

克利切推开这座建筑的门,各式各样的捕梦人在纯白色的大厅里走来走去叽叽喳喳,克利切找了一条短一点儿的队伍排着,他前面有着羊角的女士今天捉到不少美梦,卖了一个令人羡慕的好价钱。

“三个美梦,三百金币,五个空白梦境六十金币,还有二十八个无意义梦境一百四十金币,其余的垃圾梦境我替了丢掉了。”

侍者把克利切带来的梦境迅速分好,丢进身后的凹槽中,那些梦境的颜色被吸入墙壁,也变成闪烁着的彩色线条中的一员。

“留着,把这些换成美金。”克利切数出三分之二的金币交出去,又拿出五枚金币,“我想要见织梦师。”

金币换成人类货币的兑换率很低,四百多金币才换了几十块美金。克利切将纸币装在口袋里,穿过大厅后的长廊,面前出现了好几个纯白色的,像是蛛网缠绕在一起的球。

织梦师们住在这里。

克利切推开了其中的一扇门,有着八只机械手臂的女士像只蜘蛛一样坐在网上,见克利切来了打招呼道:“嗨,克利切,这次还是为了一个孩子的梦境而来吗?”

“你有关于夏天的美梦吗,瓦尔莱塔?”

瓦尔莱塔拿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橙黄色的烟雾,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克利切接过那个小瓶子,仔细的收好后问道:“呃,克利切还有一个问题,你见过受伤的梦境吗?”

瓦尔莱塔皱起了眉,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梦境是大脑中的幻觉,它们没有实体,即使我们看得到它也不能触摸,它又怎么会受伤?”

克利切将自己见到白狼的场景告诉了瓦尔莱塔,末了问道:“那织梦师……可以修复它吗?”

“什么是捕梦人,克利切?”瓦尔莱塔反问道。

“你问克利切定义还是概念?克利切只记得对梦境有杰出感知能力的人,可以在死后成为捕梦人。”克利切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没错,一万个人里才会有一个对梦境有杰出感知能力的人,但捕梦人仅仅是能看到梦境;而一万个捕梦人里才会有一个织梦师,他们可以拆解或者编造梦境,即使如此,织梦师也只能重新编织梦境而不能改造一个已有的梦境,更别说将它修复。”瓦尔莱塔说道,“无论是捕梦人还是织梦师,他们都是死去了的人,但梦者,作为活人就可以捕捉到梦境,能力更杰出的梦者还可以创造梦境,也许他们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一万个织梦师里才会有一个梦者,而不知道多少个梦者里才会有人创造梦境,他们稀少,甚至连一个称呼都没有,克利切当然不知道去哪里才会找到他们。

“好吧,那就让这个问题放着去吧,再见,瓦尔莱塔。”克利切耸耸肩,瓦尔莱塔举起四只机械臂挥了挥向他告别。

离开了脑枢,克利切掂了掂自己藏起来的几个灰黑色的瓶子,他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3.

没有捕梦者喜欢噩梦,它们很危险,一时不慎就会让捕梦者深陷其中永远沉睡于此,而脑枢也不会收噩梦,即使有捕梦人带着噩梦过去也会被干脆的摧毁掉。

但世界上总有黑暗的角落不是吗?会有人类需要噩梦,就会有梦者收购噩梦,那也会有捕梦人贩卖噩梦。

黑市的存在不可或缺。

远离街道和灯光,克利切走进这家隐藏在地下,看起来很像人类酒吧的建筑,穿过圆桌和吵闹的客人,克利切将那几个小瓶子丢在吧台上:“多少金币?”

麦克斯拿过瓶子,慢条斯理的端详了一会儿,眼皮都不抬的说道:“四百金币。”

“四百?一个噩梦都要卖三百,你当克利切是白痴吗!”

“你的噩梦会吓得成年壮汉像婴儿一样啼哭吗?不能!因为你这些只是担心没有写完作业或者丢了结婚戒指的幼稚噩梦!”麦克斯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克利切,“你还想要多少金币?”

“七百,一个金币都不能少。”克利切盯着麦克斯说道。

“带着你的噩梦滚出去。”麦克斯毫不犹豫的说道,把那几个小瓶子丢了回去。

“好吧,但克利切可不会保守你替换优质噩梦的秘密。”克利切说道,作势要走,毫不意外的麦克斯叫住了他。

“你说什么?”麦克斯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问。

“一个秘密,克利切能闻的出来不同的噩梦。”克利切拿出一个灰色的小瓶子,“它原来是生锈的铁钉味,现在只有铁的味道了,它被你换成了一个无意义的梦境,这肯定不是你的第一次。”

麦克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沉着脸拿出一袋金币丢到克利切面前:“七百,滚蛋。”

克利切拿过金币,粗略的数了数,把那几个小瓶子丢了回去,心情很好的去看吧台旁边的悬赏栏。

那上面会有各种各样噩梦的悬赏,价格都高的惊人,但写在最上面的噩梦悬赏一直没有人完成:这个梦境需要痛苦和绝望达到顶峰,还有经历过死亡的淬炼,赏金一百万金币。

这是伊德海拉发布的悬赏,她掌管着整个黑市的噩梦,关于她的传言数不胜数,简直能出一本故事集。

今天发布的悬赏没什么值得赚的,克利切随便要了杯啤酒坐在吧台前喝着,他看着最上面那条猩红色的悬赏,突然想到了他见过的白狼。

会受伤的梦境,不知道能不能达到伊德海拉的要求?

—TBC—

这几天忙到飞起.....写的不多,立个flag这篇日更最少3000字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咎安】浮生六记·其六

*古风背景,前文走合集,本章完结篇

*哑巴咎×瞎子安,至今仍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神奇脑洞

*日常小甜饼,流水账警告


谢必安喝范无咎这一趟零零散散走了有十几日,回来时就看到王家姑娘蹲在门口,一边给谢必安种的青菜浇水,一边念叨着什么,猫在她身边趴着,无聊的摇尾巴。


远远的见二人回来了,王家姑娘把水壶一扔,叫着“七哥,八哥”就扑了过来,猫也一下子来了精神,“喵”的一声也扑了过来。


于是范无咎还没进门,腿上已经抱了只喵喵叫的猫,腰上抱了个“七哥七哥”叫的姑娘,肩上背着这些天买的东西,手边还站着已经笑出来的谢必安。


范无咎第一次觉得说不了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七哥,你...

*古风背景,前文走合集,本章完结篇

*哑巴咎×瞎子安,至今仍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神奇脑洞

*日常小甜饼,流水账警告


谢必安喝范无咎这一趟零零散散走了有十几日,回来时就看到王家姑娘蹲在门口,一边给谢必安种的青菜浇水,一边念叨着什么,猫在她身边趴着,无聊的摇尾巴。


远远的见二人回来了,王家姑娘把水壶一扔,叫着“七哥,八哥”就扑了过来,猫也一下子来了精神,“喵”的一声也扑了过来。


于是范无咎还没进门,腿上已经抱了只喵喵叫的猫,腰上抱了个“七哥七哥”叫的姑娘,肩上背着这些天买的东西,手边还站着已经笑出来的谢必安。


范无咎第一次觉得说不了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七哥,你们可算回来了!”王家姑娘大吐苦水,“这些天没人陪着,无聊死我了。”


“我们两个有什么好玩的。”谢必安止住了笑,把范无咎背着的东西拿下来拎在手里,“好了,先进屋再说。”


王家姑娘可算是松了手,范无咎立刻把猫揪起来丢到一边,往屋里走去,王家姑娘一直兴奋的直念叨:“七哥你们这次去了什么地方?好玩吗?我听说南台那边的面可好吃了你们吃了吗?哎,还有还有……”


进了屋,范无咎把给王家姑娘带的镯子拿出来,王家姑娘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接过镯子来兴奋的戴上,左看右看,不胜欢喜:“这镯子真真好看,七哥挑的吗?”


“我哪儿看得见。”谢必安笑了,“自是你八哥挑的,喜欢便好。”


“想不到八哥这眼光还真不错,我头次见这么漂亮的玉镯。”王家姑娘又看了两眼,才恋恋不舍的把镯子收回袖子里去。


“你八哥挑东西的眼光一向不错。”像是想起什么般,谢必安又笑了,“不止镯子,就是胭脂水粉都挑的可好了,也不知道惹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范无咎有些不满的掰过谢必安的脸,在他脸侧轻轻吻了一下,谢必安有些无奈的任由他吻了,倒是王家姑娘笑嘻嘻的道:“我看八哥的芳心,只许了一人。”


她和这两人打打闹闹也认识五年有余了,他两之间什么事都摸得清楚,虽那二人从未说过什么,她也不必问,喜欢一个人又怎能藏得住?就算嘴上不说,眼神都是要往那人身上靠的。


世俗之事,那两个人都不在意,她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多嘴的?恨只恨她晚生了几年……


“你这丫头倒是牙尖嘴利,待你嫁人时,也叫你八哥给你挑嫁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王家姑娘道,“认识七哥这般人物,又怎能瞧得上其他人呢?”


“喜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谢必安道,“说不定哪天你就遇上个心仪的呢?”


“哎呀,一说这个我就烦!这次去了姐姐家后,天天被爹娘催,我年纪又不大,还怕嫁不出去不成?”王家姑娘烦躁的趴在桌子上。拉长声音道,“女子也不一定得嫁人,一个人也不是能活得好好的?”


“若遇上喜欢的人,嫁人也非不可,若是遇不上,也不可将就。”谢必安道,“左右自个儿活得舒心就行,自己的命自己得争才是。”


“我是打定主意了,后悔的事才不做。”王家姑娘抬起头,“七哥,你和八哥是怎么一回事?”


谢必安朝范无咎的位置偏过头去,范无咎看了眼王家姑娘,捏了一下谢必安的手,谢必安方才道:“我两?这故事可长的呢。”


王家姑娘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谢必安避重就轻,把他们从一支桃花初见,一直讲到相知相许,“总有些人闲不住,然后我们便到了这儿,不过这也好。”谢必安笑笑,“逍遥自在,不羡神仙。”


王家姑娘愣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半晌才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捡八哥回来,那样说不定我还能骗七哥做个上门女婿。”


范无咎作势要敲王家姑娘脑袋,谢必安笑着道:“你这小妮子,心思还深沉。”


“那自然。”王家姑娘笑嘻嘻的回道,范无咎在她头上不重不轻的敲了一下,她嬉闹着也要去敲范无咎脑袋,两个人打打闹闹一番,又闲聊了些趣闻,王家姑娘方才回去了。


王家姑娘走后,就剩下咎安二人,谢必安把买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小玩意儿随便找地方挂了,吃食先放到一边,但大多数都是一时兴起,现在却没什么用的东西。


“乱买东西这毛病还是改不了。”谢必安拿起一个草扎的鸟,“无咎,你说这个送给王家姑娘她要吗?”


范无咎拉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个“买”,又加了句“我养”。


“自是要你养。”谢必安道,“你不都养了这许多年?”


范无咎勾唇笑了,那是自然,想养谢必安的,却被他打了个屁滚尿流。


两人不过还是少年。


旅途劳顿,这天二人睡得很早。第二天一早范无咎出去打猎,谢必安醒了后吃过早饭,村里的孩子也过来跟他学识字了。


村里孩子不多,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把孩子送到了谢必安这儿,之前村里人也是好心,怕直接接济他惹他不快,就用这法子,但他们想不到,谢必安赚钱的法子多着呢,倒是他们的孩子离不开这先生。


谢必安先是带着他们读了《论语》,又检查了之前的功课,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几天不在的原因,就是最不愿意读书的那几个男孩都背的顺畅。


课讲了一半,范无咎回来了,谢必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朝着门边叫了声“无咎”,虽然看不见,但谢必安知道范无咎点头回应他了,他听着脚步声往屋里去了,便继续讲课。


课讲到最后,谢必安又抽查了几个孩子背了《三字经》,也都背的不错,谢必安正准备夸夸孩子用功,突然听见“哎呦”一声。


原是那几个孩子拿着书偷偷在看,却被范无咎抓了个正着,谢必安罚了他们抄书便下课了,本来还垂头丧气的几个孩子,立刻跑过去让范无咎教他们武功,还扎了几个蹩脚的马步,范无咎被烦的不行,随便教了套最简单的拳法把他们打发走了。


谢必安在屋子里坐着,听着那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听着范无咎出拳时破风的声响,他一直淡淡的笑着,直到范无咎走过来轻轻的吻他一下。

“今天猎到什么了?”谢必安问,范无咎把毛茸茸的一团塞进他手里。


原来是只兔子,那兔子只有拳头般大小,温顺的垂着耳朵任由谢必安摸着,一旁的猫看到兔子,突然窜上来就扑,兔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往谢必安肩头上爬,猫不死心,又往谢必安身上扑,却被范无咎抓住,在空中晃悠着喵喵叫。

谢必安把兔子抱好,安抚性的撸了撸毛,对范无咎道:“王婶叫咱们过去吃饭。”


能感觉到范无咎明显不乐意了,谢必安笑了:“你怕王家姑娘不成?”


范无咎把猫丢到一边,一路上谢必安都觉得他垂头丧气的。


王家姑娘先高兴的跑了出来,被王婶喊了句“一点儿大姑娘的样子都没有”给骂了回去,王婶笑眯眯的把二人迎进门,给二人盛好饭,王父才回来。


“哟,今天怎么做了鱼?”王父边问边进门,讲到咎安二人,“就知道是请人过来,不然你这婆娘怎会这么大方?”


“还饿到过你不成?”王婶笑着骂道,“快坐下来吃饭,就等你了。”


吃着吃着,王婶又催着王家姑娘赶紧找个喜欢的人嫁了,王家姑娘吼了句:“找也要找个七哥这样的!”气的王婶追着她打,王父在一旁哈哈大笑,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谢必安拉着范无咎告辞,也不管王家姑娘在一旁大呼小叫。


回了家后,谢必安去打理自己的菜地,范无咎去处理今日猎到的东西。


谢必安浇水浇了一半,范无咎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里撒娇,谢必安任由他抱着给菜浇水:“这萝卜也长起来了吧?要不要再种些西红柿?”


范无咎点头,握住谢必安的手帮他把菜对准了,谢必安问:“兔子怎么样了?”


范无咎又点了一下头,谢必安知道是好的意思,他道:“找了个笼子关起来了?”


范无咎没动作了,突然谢必安感觉到毛茸茸的一团蹭着他的腿撒娇,不是兔子又是什么?


原来范无咎是把猫关起来了。


一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猫吵的不行,范无咎拎着笼子把猫丢到了院子里,任由它叫去了,才躺回床上舒舒服服的抱住谢必安。


“在外面跑了一趟,还是家里待着舒服。”谢必安道,“等闲暇了,往大理那边走走吧。”


范无咎低下头来吻了吻谢必安的头发,算是应允。


这四时美景,我总会陪你看完。


—完—


总算抹完了,也许会有番外,吧?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欺诈组】对A,要不起(下)

*ABO,演员魔×自由职业者社,前文走这里:  中下

*两个A互相以为对方是O并且已经被自己标记了的故事

*微不可见的咎安,注意避雷


1.

舞台剧开演的当天,艾玛几乎翻出了自己的整个衣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四个小时,直到克利切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艾玛才迟迟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自己做了条裙子?”克利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当然不是,不过我满衣柜的裤子也挺愁人的,是海伦娜借我的。”艾玛穿着那条蓝色的裙子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吧?”

虽是款式极其普通的蓝色半裙,但穿在少女身上总有种吸引人的气质。克利切看到艾玛的唇彩和浅浅...

*ABO,演员魔×自由职业者社,前文走这里:  中下

*两个A互相以为对方是O并且已经被自己标记了的故事

*微不可见的咎安,注意避雷

 

1.

舞台剧开演的当天,艾玛几乎翻出了自己的整个衣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四个小时,直到克利切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艾玛才迟迟从房间里走出来。

“你……自己做了条裙子?”克利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当然不是,不过我满衣柜的裤子也挺愁人的,是海伦娜借我的。”艾玛穿着那条蓝色的裙子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吧?”

虽是款式极其普通的蓝色半裙,但穿在少女身上总有种吸引人的气质。克利切看到艾玛的唇彩和浅浅的眼影,心里突然有点儿不舒服,他从来没见过艾玛为什么事这么打扮过,即使知道瑟维只是艾玛喜欢的演员,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别扭。

“谁和你一起去?”克利切换了个话题。

“一个朋友。”艾玛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应了几句,快乐的就要冲出门去,“他来了,我先走了,再见克利切!”

“等等……”克利切其余的话都被关住的门拍了回来,艾玛说了“他(he)”?和艾玛去的是个男生?!

好吧,好吧,也许只是男性朋友而已,艾玛不也老和威廉和奈布在一起玩吗,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克利切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现在都是21世纪了,不要再用那套老一套的思想来看待年轻人。

克利切想在自己身上找几个例子,但他可悲的发现,他几乎没接触过什么女性,就算有,也只是小时候抱着艾玛装病去换取同情。

他更加烦躁了,但克利切也不能直接冲过去看看那个混小子到底是谁,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瑟维。

在克利切坐立不安快半个小时之后,艾玛发来了一条信息,是她坐在剧院里的自拍,少女开心的比了个耶笑容灿烂:“马上就开演了!”

克利切笑了笑,回到:“好好看演出,需要我接告诉我一声。”

艾玛立刻回了消息,她拍了一张站在舞台侧面准备的瑟维,由于光线和距离的原因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但艾玛很激动:“是罗伊先生!!!太棒了!我朋友会送我回来,演出要开始了,我要关机了。”

还要送回家?克利切心里立刻警铃大作,他突然点开艾玛发的第一张自拍,放大,之后克利切便看清了坐在艾玛身边,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朋友。

是威廉,克利切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发型精心打理过,不像往常一样乱糟糟的堆着,克利切看到威廉的手上有一点红色,放到最大后他发现那是一片玫瑰花瓣。

同时精心打扮的两个人,玫瑰花,这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克利切疯狂给艾玛发消息,但艾玛一条都没有回,克利切想起来艾玛关了手机,克利切猛地站起来,随便抓起一件外套冲出门去。

威廉·艾利斯?很好,克利切这就过来拧掉你的脑袋!

2.

克利切用十五分钟赶到了剧院外面,甚至来不及看一眼这座极具艺术气息的建筑,他绕到后门。

果不其然,后门也有保安守着,但好消息是这里只站着一位保安,克利切拿好自己从旁边披萨店买好的披萨,微笑的走过去。

“先生,有人订了披萨我得送进去,麻烦让一下好吗?”克利切尽可能的标准微笑,看着眼前魁梧的黑人保安。

保安盯着克利切看了半分钟,突然问道:“熏肠的?”

端着海鲜披萨的克利切大言不惭:“是的。”

保安侧身给他让了条道,嘴里嘀咕着:“该死的老保罗,居然告诉我卖完了。”

克利切溜进门内,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应该是放杂物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克利切穿过走廊,面前又是两条通向不同地方的走廊,一条应该是演员的更衣室,上面都贴了常驻演员的名字,当然瑟维这种一般都在临时的更衣间。

另一条走廊上人来人往,克利切拉低了自己的帽子,把披萨盒夹在腋下,假装自己只是去拿了个道具,快步穿过那条走廊。

走出那条走廊后克利切却愣住了,他面前是一个宽大的房间,整齐的摆满了带镜子的梳妆台,不少演员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也有不少后勤人员来来回回的送东西,叫演员出场。房间里吵的不可开交,没人注意到一个带着帽子的青年溜了过去。

走出房间后总算到了后台,演员灯光师乐队等等的人晃的克利切眼睛都花了,正好是一场落幕,瑟维刚刚下台。

看到瑟维笑着更其他人招呼,克利切一下子转过身去,正准备跑却突然听见瑟维叫道:“克利切!”

所有人都安静了,只有瑟维一个人快乐的朝僵硬的克利切跑过来。

克利切心如死灰的转过来面对瑟维,正准备接受瑟维伤心欲绝的盘问,却被瑟维一把拉住:“这里人多,先过来。”

瑟维带着克利切回了更衣室,一路上克利切心里都在忐忑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瑟维。

为什么给了票却不过来看,因为我自卑的要死觉得配不上你?这种话要怎么说出口?

瑟维拉上更衣室的门,克利切把披萨放到桌子上,瑟维问道:“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帮你叫点儿东西。”

“克利切吃了。”克利切有些心虚的说道,瑟维点点头:“还有一幕我就要上场了,后台人太多不方便站在那儿看,要是你还想看,我可以为你问问下一次演出的票。”

“……”克利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在观众席上?”

“因为你把票给了艾玛和她的朋友,我知道克利切。”瑟维笑笑,“孩子的请求难以拒绝。”

“……是因为我不想来,瑟维。”

“你不喜欢舞台剧?是我疏忽了,歌剧电影还是别的什么,你选一个?”瑟维回答道。

“你还不明白吗?!是因为我不想见到你!别在用你那张傻兮兮的笑脸对着我了!尽管说克利切是混蛋好了,我现在只想离你远远的!”

克利切吼完这一段话后,气喘吁吁的看着明显愣住的瑟维,有些内疚的低下头去。

门突然被推开了,裘克探进头来:“罗伊我听保安说有人叫了披萨,不会是你吧?你知道那个热量高到爆炸,你……”

然后他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披萨盒还有克利切。

“罗伊你给老子出来!”裘克咆哮着把瑟维揪了出来,狠狠的摔上了门,克利切听到门外传来裘克的怒吼:“庆幸更衣室没有摄像头吧,我可不想明天一起来铺天盖地的都是你和你小男友的GV!”

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了,克利切有些颓废的坐下来,他心里的内疚和不安几乎要让他爆炸。

他怎么能……说出那样的混账话?

要是瑟维真的一走了之,他真的会开心吗?

克利切不明白自己的心。

3.

“别哭丧着脸了,老子还没死呢。”裘克说道,瑟维仍是皱着眉一言不发。

“行了,无论你们两到底怎么了,彩虹小马现在一定愧疚的要死。”

瑟维闻言抬起头,犹豫的问了句:“真的?”

“自然,那家伙明明想要靠近你,却自卑的不行,这种人最擅长自我折磨。”裘克把掉在地上的纸杯捡起来丢进垃圾桶,“要是他真的讨厌你,早就在你给他工作前跑路了,或者假意爱你然后骗光你的钱,而不是这么别扭的跑过来说讨厌你。”

瑟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几乎要蹦起来:“你说的没错。”

“那现在就好好演完这一幕,然后好好抱着他说清楚,不要再给老子惹麻烦!”裘克恶狠狠的把瑟维按在镜子前面,立刻有化妆师为他上妆。

“谢了裘克,你总是擅长这个。”

“那是自然,人心是最好懂的东西。”这位不知道捧红了多少明星的金牌经济人说道,“更何况彩虹小马还把它们都写在脸上。”

瑟维扮演了一个可以算是龙套的角色,在这一幕后便再没有他的戏份。幕布拉住后,瑟维急匆匆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路跑进了更衣室。

克利切还坐在那里,面对着墙一动不动,想起裘克说的话,瑟维心里的鼓舞又多了几分。

哦,他还是爱我的。

你的爱怜抹掉那世俗的讥谗,打在我额上的耻辱的烙印。”瑟维摆好姿势,对着克利切的后背进行朗诵,“你是我的整个宇宙,我必须努力,从你口里听取我的荣和耻。

克利切迟疑的转过身,对着仿佛从古典文学里走出的诗人般的瑟维有些惊恐:“裘克对你做了什么?!”

瑟维走过来,把克利切从椅子上拉起来,搂住他的腰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你那么根深蒂固的长在我心里,全世界,除了你,我都认为死去。

“嘿?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克利切伸出一只手在瑟维眼前晃晃。

“我没事亲爱的克利切,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是多么的好,多么值得我去爱你。”

“我……”克利切愣了一下突然把瑟维推开,“谁给你说了什么?裘克?!”

“那不重要,你要知道,我爱你。”瑟维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温柔,他刻意压低的嗓音性感的要命。克利切转过身去又面对着墙,声音传过来:“你不了解克利切。”

“我知道你喜欢香肠手机壁纸是彩虹小马,喜欢雨天因为赚钱的机会会多一些,比起狗更喜欢猫因为猫会清理自己当然你什么宠物都不想养,喜欢把萝卜切成块而不是长条,怕烫不吃香菜,吃不了辣也吃不了酸,不喝咖啡和啤酒喜欢果汁,不会抽烟但偶尔会抽几根。”瑟维报出一串克利切的小习惯来,“还有你可以劝奥尔菲斯不改剧本,拿着盒披萨溜进剧院,一个人养大了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孩,你真的要我一个一个数出来?我可以说到下一年。”

“等等。”克利切突然转过身来,“演出什么时候结束。”

瑟维愣住了,还是看了看表:“五分钟前是中场休息。”

克利切二话不说冲了出去,后面还跟着不明所以的瑟维,路过裘克时裘克比了个肯定的手势,瑟维一脸懵的看着裘克。

所以呢,他是上位成功了吗?

4.

“他们两个出去了!”艾玛缩在座位里偷瞄着前面,看着他们操碎了心的范无咎带着谢必安出去了,对着威廉说道。

“当然,我带来的玫瑰花都用掉了。”威廉说道,有些迷糊的瘫在椅子上,舞台剧真不适合他,他睡着了两次。

“上帝啊,他们两个总算成了。”艾玛也转过身来瘫在座椅里,“出去透透气,舞台剧真无聊啊。”

“好。”威廉一下子来了精神,“想喝可乐吗?”

“当然,快走!”

但走出剧院还没有多久,突然冲过来一个人狠狠揪住威廉的领子:“克利切就知道你这个混小子居心不良,说!你到底计划了多久?!想对艾玛做什么?!!”

威廉被晃的头都要晕了,克利切继续说道:“不说?那休怪克利切不客气!”说着举起了一只拳头。

“克利切?!”艾玛失声叫出来,“快松手!威廉什么都没做!”

已经有人围了过来,对着当场的三个人指指点点,瑟维也拉住帽子躲在人群中不敢说话。

克利切哪管这个,对着艾玛吼道:“他牵你的手了吗?还是做了什么更加过分的事!”又扭过头去对着吓懵了的威廉:“小子,信不信我废了你!”

“克利切·皮尔森!你听我说!”艾玛大吼一声,克利切看着他,立马乖乖松了手。

艾玛看着周围围的一圈人:“过来说。”

艾玛带着他们随意进了一家咖啡店,瑟维立刻跟在后面,在他要和艾玛一起坐下时,艾玛差点儿跳起来:“克利切有人跟踪你?”

威廉立刻把他们护在身后。

“别紧张小姐,是我。”瑟维小心的露出半张脸,又立刻捂回去,艾玛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威廉也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坐好后,艾玛给克利切讲了他们学校双箭头粗到全校人除了他们自己外都知道的谢必安和范无咎的故事。

“他们给我们当过代班,对我不错,我可不想他们两个急死对方和自己孤独终老,所以帮了点儿忙。”艾玛说道,“舞台剧我来验收一下成果而已。”

“那这个小子为什么也要精心打扮?”克利切问道。

“只是伪装!这样不会被认出来。”威廉立刻解释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明明一眼认出来了你。克利切暗自想,却没有说出来,他盯着艾玛看了看,又看向威廉,最终松了口气:“好吧,克利切相信你们,现在回家吧。”

“威廉送我回去,克利切,你还有你的事要做。”艾玛看了看瑟维,对着他喊了句:“克利切其实很爱你,他想和你结婚!”

艾玛喊完后拉着威廉就跑,“艾玛·伍兹!”克利切几乎是吼出来,站起来就要去追艾玛,却被瑟维拉住:“除了我之前说的,你还可以暴揍任何不法之徒,现在,可以再学一件事吗?”

“什么?”

瑟维露出来的眼睛在发光:“爱我。”

克利切愣住了,他坐下来,捂住脸,突然笑了。

“天呐,我真像个白痴,居然需要一个小姑娘和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来提醒。”克利切嘟囔道,他抬起头,拉过瑟维的帽子,把脸埋进去给了他一个吻。

“这件事,克利切可比你会的早。”

5.

事情发生的突然,本来只是瑟维送克利切回家,克利切礼貌性的把他请到家里,但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两个人突然吻在一起摔在沙发上。

“去房里。”被吻的气喘吁吁的克利切抬起头来说道。

“艾玛房间的灯暗着,不用担心。”瑟维脱掉克利切的外套丢到一边,“我一秒都等不了了。”

“你的老派绅士作风呢?”克利切笑了。

“我说了我对你可以禽兽。”瑟维把自己的领带也丢到一边,又吻住克利切去脱他的衣服,克利切也抱住他,拉下他的衬衫。

就在两个人恨不得都把对方揉进身体里的时候,克利切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咖啡味。

瑟维显然也闻到了什么味道,微微皱起了眉,他们两个看着对方,不再想抚摸亲吻进入,反而想把对方掐死在沙发上。

三秒钟的寂静后,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你不是Omega?”

艾玛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艾玛奈布威廉同时探出一个脑袋来:“我们可以解释……”

克利切一下子跳了起来:“为什么有两个男生在你熄了灯的房间里?!”

6.

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克利切手里被艾玛塞了杯水背上披了条毯子。

克利切把毯子丢下去:“克利切没有受到惊吓,这到底怎么回事。”

艾玛看看瑟维,瑟维在自闭怀疑人生;艾玛看看威廉,威廉低着头不敢说话;艾玛看看奈布,奈布一脸“我语死早”。

艾玛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头:“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吗?”

“记得,你想撮合的那一对,所以呢?”克利切气鼓鼓的说道,“你先解释解释什么有两个男生在你熄了灯的房间里。”

“你进门了我才关的灯!我们还不想看GV!”艾玛据理力争,克利切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接着说之前的事。”

“我们第一个计划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本来酒店也忽悠进去了,药也下好了酒也送过去了,都怪威廉!”艾玛突然话锋一转,“要不是他连七和九都分不清楚,也不会把酒送到罗伊先生的房间里!”

“这不怪我!奈布明明给我比划的是七的手势!”威廉把手指并拢做出一个手势,“这是七!”

奈布突然说了话:“这是九。”

所有人一起看向他,艾玛伸手,弯起无名指问道:“这是几?”

奈布:“七。”

所有人都安静了,片刻后,艾玛和威廉一起叫起来:“这是九!!!”

奈布一愣,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一脸恍然大悟,然后愧疚的道歉:“抱歉。”

“等等,所以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酒是你们送来的?”瑟维突然说道,“里面下了药,然后克利切也喝了?”

克利切有些艰难的点头:“克利切看酒还有很多,送回去也会被倒了……”

“那你的员工信息上为什么是Omega?”瑟维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因为Omega能有几天带薪休假。”克利切也有些崩溃,“怪不得克利切觉得你的信息素刺鼻,原来你是个Alpha!”

“所以那天根本不是发情只是药效?!”瑟维不可置信的喊出真相,他看向克利切:“我们谈谈?”

艾玛带着威廉和奈布很自觉回房间让位置,却被克利切叫住:“艾玛你回去,你们两个给我快走!”

威廉和奈布灰溜溜的跑了,艾玛也低着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克利切问道:“你爱克利切?”

“当然!”瑟维立刻回答道。

“是因为我是克利切还是因为标记?”克利切问出这句话后恶心的一抖,瑟维却一下子站起来情绪激动:“当然是因为你是克利切!那该死的标记在片场后我就已经把它忘了,我从未说过这么真的话!”

克利切瘫在沙发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别激动,克利切今天刚刚明白想要什么,才不会那么快放弃。”他看向瑟维:“你了解那么多我的习惯,应该也知道克利切现在在想什么。”

瑟维看着他,突然慢慢的笑了,那笑容越来越大,就差就裂到耳根。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瑟维说道,“你在想婚礼上要什么颜色的蛋糕。”

7.

“所以他们俩就成了?”裘克坐在“家人”那一个分类的桌子上,看着瑟维为克利切戴上戒指,笑得傻乎乎的,然后两个人吻到一起,艾玛激动的要流泪,威廉率先鼓掌,就是奈布也笑了。

“不然呢,还要我们操多少心?”一边的艾米丽说道,她也看到了裘克,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操蛋的瑟维·勒·罗伊。”

—END—

粗体字出自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世界第一的鹿鸣殿下

【欺诈组】对A,要不起(中下)

*ABO,演员魔×自由职业者社,前文走这里: 

*两个A互相以为对方是O并且已经被自己标记了的故事

*对不起一放假我就开始浪了【捂脸】


1.

薇拉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看了看地上那条裙子,又看了看表情也有些复杂的瑟维:“我想……导演要找我了。”

“薇拉,等等……”瑟维解释的话被堵在嘴里,薇拉已经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克利切也推门出来,一边抱怨着拉上外套的拉链,一抬头就看到瑟维一脸难言的表情。

“怎么了?”克利切问。

克利切的衣服是换回来了,脸上的妆还在,虽然他刚才用戏服擦了一下,但血浆什么的不是那么容易能擦干净的,被抹开后反而弄的整张...

*ABO,演员魔×自由职业者社,前文走这里: 

*两个A互相以为对方是O并且已经被自己标记了的故事

*对不起一放假我就开始浪了【捂脸】

 

1.

薇拉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看了看地上那条裙子,又看了看表情也有些复杂的瑟维:“我想……导演要找我了。”

“薇拉,等等……”瑟维解释的话被堵在嘴里,薇拉已经一路小跑消失在了走廊的转角处。克利切也推门出来,一边抱怨着拉上外套的拉链,一抬头就看到瑟维一脸难言的表情。

“怎么了?”克利切问。

克利切的衣服是换回来了,脸上的妆还在,虽然他刚才用戏服擦了一下,但血浆什么的不是那么容易能擦干净的,被抹开后反而弄的整张脸上都是。

而瑟维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拉过克利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卸妆棉,轻柔的擦过克利切的额角,抹掉那一片乱糟糟的红,又抚上克利切的眉睫,说了句:“闭眼。”

不想一直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克利切乖乖闭了眼,卸妆棉冰冷冷的触感滑过他的脸,轻柔的却像情人间的抚摸,克利切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他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而瑟维没有注意到克利切的小动作,他专注的擦去克利切眼皮上糊成一团的眼影和眼线,那些东西都被擦干净后,他看到克利切有些苍白的皮肤,还有那道隐藏在头发下面,已经变成月白色的疤。

那道有些长的疤痕穿过整个左眼,在颧骨处停住,月白色的凸起像是一条悄无声息栖息在脸上的爬虫。

瑟维不由得想起克利切黄色的左眼,那只粗糙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眼的眼睛,这道疤愈合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痛?

瑟维不由得轻轻抚摸那道已经不明显的伤痕,他不知道克利切的过去,但他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童话故事。

哦,克利切,你为什么是克利切?

感觉到眼皮上触感消失了的克利切睁开眼,瑟维低垂下伤神的眉目正好撞进他的眼帘,克利切不明白又是什么东西触动了这个Omega敏感又易碎的心,只好小心翼翼的问道:“嗨?”

难道克利切丑哭他了吗?!

“啊?”回过神来的瑟维抓住克利切的脸,又擦上他的嘴角,“别动。”卸妆棉摩梭过上唇,又轻轻的碾过下唇,最终在唇角处恋恋不舍的缠绵一番。过于暧昧的动作让克利切有点儿不自在,他拿过瑟维手里的卸妆棉,嘟囔了句:“克利切自己来。”便粗暴的狠狠擦过整张脸。

虽然没有完全擦干净,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来,瑟维这才捡起地上的裙子:“来吧,克利切,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哈?这个不会要克利切赔吧?!”立刻警觉起来的克利切迅速后退,“这可与我没关系!是那颗该死的钉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错,克利切是不会拿出一分钱的!”

“不不不,当然不是。”瑟维有些哭笑不得,“只是……一个误会。”

2.

薇拉合住手中的镜子,半信半疑的听瑟维用发表获奖感言一般的语调陈述她遇到的是一个怎样的误会。

“所以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我解释清楚了吗?”瑟维问道。

薇拉张了张嘴,最终说道:“我听明白了。”

瑟维点点头:“谢谢你听我解释。”

薇拉笑了笑,回到自己的更衣室去补妆了。

“那位小姐看起来可没有完全相信你的说词。”克利切跟在瑟维身后向楼下走去。

“我会再给她解释的,直到她相信未止。”

“嗨!嗨!一个误会而已。”克利切跳到瑟维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又不是什么大事,哪个演员还能没有绯闻呢?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并没有龙套女演员。”

“不,不是这样的克利切。”瑟维也停下脚步,看着克利切的眼睛认真说道,“你无法想象一个误会会发酵成什么样的新闻。我相信薇拉不会大肆宣扬,但难免会有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所以你是担心你的名誉了,罗伊先生?”克利切近乎嘲讽的问道。

“拜托,克利切,走到这一步我不可能没听过什么恶毒言论,我只是担心你。”瑟维笑笑,“你想想,我在外界眼里一直是老派绅士,出了这样的绯闻媒体会认为是谁的错?”

克利切愣住了,他听瑟维继续说道:“虽然我的粉丝都是善良又热心的好人,但总会有一些狂热过了头,我不想你陷入到困境当中。”

“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尤其还是因为我。”

瑟维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落到克利切的耳朵里,像是句低语的告白,克利切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哦,你不用担心我的,小瑟维,克利切可不知道揍扁了多少来找麻烦的混蛋。”

“是吗?那我们可以多闲聊一会儿了,我相信你也可以解决裘克的怒火这个麻烦。”

“一个演员应该有守时的好习惯。”克利切缩了缩脖子,“我听到引擎的轰鸣声了,谢天谢地那个演员终于来了!”

克利切拉住瑟维的手腕向楼下跑去,瑟维任由他拉着没有说话,他们跑下木制的楼梯,穿过吵吵嚷嚷的演员人群,在庄园门口的空地前克利切松开手,自然的后退融入搬道具,布灯阵的场务中去,而瑟维走向他的同事,迈入那场疯狂又危险的游戏。

虽然是两个世界,但在同一片天空下。

3.

“所以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卸妆棉?”

“总有些人需要,我只是帮他们带着。”

“哦,老派的绅士作风。”

“你不喜欢吗?那我不介意对你禽兽一些。”

4.

演屠夫的演员一下车就和裘克吵了起来,要不是导演拦着,他两能抄起旁边的三脚架打一场。

托瑟维的福,这个演员克利切也有些印象,只记得他叫约瑟夫,姓什么忘记了。他和瑟维合作了一部两个变态杀人狂之间互相比赛的恐怖片——《黑色幽默》,克利切没看电影,倒是看了预告,那里面约瑟夫偏执又癫狂的形象令他记忆深刻。

不过现在在片场看,这个敢于直面暴怒的裘克的约瑟夫,也是相当的疯狂。

约瑟夫被拉下去上妆了,场务们开始布景,克利切搬着一箱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跑来跑去,偶尔一抬头能看到瑟维在和薇拉对戏,伊莱站在一边对付他肩上的猫头鹰,剧组为了追求效果真的搞了一只猫头鹰过来,不过这只鸟可不怎么听话,克利切已经第三次看到伊莱被猫头鹰扇了一脸。

其他人都在偷笑,瑟维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皱着眉看着剧本,他先前和克利切玩闹的气息已经收敛了起来,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沉与阴郁。

这场戏是在花园,克利切把假的玫瑰花洒在灌木丛下面,约瑟夫也上好了妆被推了出来,导演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喊了一串话,大喊道:“开始!”

约瑟夫整个人都是灰白色的,脸部化了裂纹一样的特效妆,虽然后期还要处理,但现在的他看起来也像一个碎了个瓷娃娃。

屠夫翘起嘴角,拿着手中的西洋剑踩过花园里的落叶,一步一步逼近藏在灌木丛后面发抖的贵族小姐,他的脚步在灌木丛前停下,心情很好的环视周围,贵族小姐拼命的捂住嘴才没有哭出来。

一会儿后,屠夫离开了,贵族小姐松了口气,一把西洋剑却猛地向她刺了过来!

“小心!”作家大喊道,突然扑过来挡在贵族小姐前面,剑砍中他的肩膀,血一下子冒了出来,作家痛的颤抖,还是对贵族小姐喊道:“快跑!”

但小姐早被吓软了腿,屠夫抽出剑,甩了甩剑上的血,缓缓的举起,使劲劈下——

作家把小姐护在身后,但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回头看去,占卜师站在他们身后。

“卡——”

后期会加一只鸟上去,是占卜师的猫头鹰替他们挡了一下,但现在那只猫头鹰飞起来后还不忘又用翅膀扇伊莱一巴掌。

在伊莱“我能不能炖了这只肥鸟”的怒吼中,众人都在憋笑,倒是裘克毫不顾忌的大笑了出来,而伊莱也只能怒视着他被拉去拍特写。

约瑟夫扔下手里的剑,立刻有一堆人凑上去给他补妆。为了效果,那把剑虽然是道具,但却是金属的,拿起来重的不得了,更不要提约瑟夫还得拎着他砍人。

在短暂的休息后,导演又立刻叫着其他机位拍了三四条,虽然NG的次数不多,但也拍了两个小时左右。

拍完这场戏后早上就差不多可以收工了,约瑟夫一边看剧本一边和裘克继续呛,伊莱万分嫌弃的把猫头鹰塞回笼子里,其余人也三三两两的去吃饭。

克利切抱了一堆盒饭,刚刚发完就听到有人在叫他,一回头就看到瑟维在向他招手。

瑟维为克利切留了一份,克利切也不客气,扒了两口饭才注意到瑟维的右手垂在一边一直没用过,只有左手舀起沙拉塞进嘴里。

“你的手怎么了?”克利切问道。

“没什么。”瑟维回答道,“一点儿小伤。”

二十几年来受了无数“小伤”的克利切才不信瑟维的说辞:“别动,让克利切看看。”

受了伤的瑟维显然无法用一只手将克利切推开,克利切扒开他右边的衣服,看到了肩膀上那一大块吓人的已经泛紫变红的淤青。

克利切愣住了,他想起约瑟夫那一剑正好是劈在瑟维的右肩上,看来约瑟夫没有很好的掌握力道,那柄很重的道具剑不留余力的劈中了瑟维的肩膀。

“第一次他就劈中你了?”克利切问道,瑟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瑟维·罗伊!你真以为这是个小伤?!那克利切要不要再叫约瑟夫来劈你几次?!”克利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就这样拍完了那几条?!”

“真的没关系,克利切。”瑟维立刻说道,“约瑟夫给了我喷雾。”

克利切不说话了,他一把拿过喷雾,狠狠的按下去,几乎把半瓶喷了出去,瞪了瑟维一眼:“下次胳膊没有了再告诉克利切!”

瑟维没敢说话,坐在生闷气的克利切旁边吃完了自己的午餐,还没有来得及缓和一下关系,下午的戏又立刻开拍了。

整个下午克利切都在跑东跑西,没和瑟维说什么话,一直拍到下午五六点,克利切改换班了,瑟维把剧本给伊莱一丢,跑过来想和克利切说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拿着。”克利切丢了一瓶新的喷雾给他,看都不看他扭头就走。

骂骂咧咧过来叫瑟维快点儿拍戏的裘克,被瑟维白痴一般的笑笑得打了个寒战。

5.

克利切回家的时候艾玛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见克利切回来了立刻喊道:“快来尝尝我今天的战利品。”

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都是外卖盒子后,克利切松了口气坐了下来:“战利品?又是哪个倒霉鬼输给你了。”

“嗯哼,社团比赛,没有人比我认得更多的植物。”艾玛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所以他们十几个人不得不给我买晚餐。”

“那克利切可以靠你养活了。”克利切拿起披萨咬了一口,艾玛没有说话,举起可乐向他示意。两个人一起吃完这顿过分丰盛的晚餐之后,克利切把瑟维的签名递给了艾玛。

“我的上帝!我终于拿到了!”艾玛把本子抱在胸前,激动的在沙发上跳了起来,老旧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冷静一点儿亲爱的。”克利切看着兴奋的女孩笑了,“你还想要谁的签名?片场有不少其他的演员。”

“不不不,有罗伊先生的就足够我炫耀了。”艾玛坐到沙发上,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这可太棒了!这头驴是罗伊先生画的吗?太可爱了!”

“……那是彩虹小马。”

“这只彩虹小马太可爱了!”艾玛立刻改口。

在女孩傻笑完后,问克利切道:“新工作怎么样?”

“挺不错的。”克利切笑笑,但想到瑟维的肩膀立刻垮了脸,“要是没有某人的小伤会更好。”

“罗伊先生受伤了?!怎么回事,严不严重!”艾玛立刻问道。

克利切如实以告。

艾玛听完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般傻笑起来:“你会结婚的,克利切。”

“克利切才不会。”克利切条件反射性的否认。

“也许吧。”艾玛笑得狡黠,“反正我知道要是裘克受伤了你可不会这么关心。”

“别急着否认。”艾玛立刻说道,“你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要相处,时间会证明我没有胡说八道。”

克利切还想说什么,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话,是瑟维发来的消息,照片上的瑟维笑得傻兮兮的,右肩上缠了厚厚的纱布还打了一个难看的蝴蝶结,肩膀后面伸出来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比了个中指的手。

看来是裘克帮瑟维缠的绑带。

“喷雾很管用,谢谢。”

克利切看着这条消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笑了出来。

“恋爱中的人啊。”艾玛无奈的摇了摇头,叫克利切道:“要一起看电影吗?《黑色幽默》。”

6.

第二天克利切拿着瑟维画的通行证畅通无阻,同时他也多了一个外号:“彩虹小马”。

起先只是保安这么叫:“哦,彩虹小马来了?”后来大胡子没小心叫他也叫了句彩虹小马,整个剧组都开始这么叫他了。

瑟维知道后笑得都快断气了,克利切在狠狠向他比中指后,毫不犹豫的告诉裘克瑟维在午餐的时候偷偷吃高热量零食。

于是瑟维再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片场很忙,克利切要做的事很多,但从导演到一直叫着要改剧本的奥尔菲斯,再从老和猫头鹰较劲的伊莱到动不动就打起来的约瑟夫和裘克,都是有意思的好人。在片场待了一周后是裘克的生日,突然的惊喜让这个红头发,看起来一直凶巴巴的经济人感动的差点儿哭出来。

克利切送了他一只很大的熊玩偶,软乎乎的肚子枕起来会很舒服。裘克虽然拆开礼物的时候嫌弃的要死,但后来瑟维给克利切发了一张裘克抱着熊睡觉的照片。

裘克分明喜欢的要死!

就是约瑟夫都给裘克送了一打的限量版指甲油。

裘克的生日过后,剩下的戏份基本上都是动作戏,虽然拍起来困难又麻烦,但片场总是会有无数的乐趣,克利切在休息时间会看一会儿瑟维演的电影,被瑟维逮住后两个人就名正言顺的凑在一起看,当然这些都是艾玛发给克利切的资源,少不了一些奇怪的,粉丝制作的混剪。

其中最受粉丝欢迎的角色便是让瑟维成名的变态魔术师,当然克利切最喜欢的还是《厄运》里面那个善良正直,最终却被黑暗的现实逼疯自杀的教师。

于是当天瑟维的推特就旁敲侧击的要求粉丝多产一点儿关于《厄运》的作品。

而克利切在被奥尔菲斯拉住看过一次剧本后(几乎全剧组的人都被他骚扰过,这不足为奇),莫名其妙的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看住奥尔菲斯不要让他再改剧本了!

也许是因为克利切曾经劝说他放弃了改剧本的念头吧。

当然克利切没有做什么,他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得益于他照顾艾玛的经验,能教好一个叛逆期的少女还做不好什么事?

虽然奥尔菲斯也不是百分之百听他的就是了,克利切感受过这位编剧对作品完美偏执的追求,他能让剧组几百号人等三四个小时,就是为了光斑落在窗户上合适的位置。

在片场待了半个月,瑟维右肩的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奥尔菲斯突发奇想又要改剧本:他要让瑟维扮演的作家死在卡尔扮演角色的前面。

卡尔的角色基本上可以说是个炮灰,那时候卡尔早都杀青去拍广告了,硬生生的被导演叫回来,莫名其妙加了一堆戏。

而可怜的瑟维,不仅拍的戏份三分之一都要被删掉,还要再死一次。

“是我错了,他先死能将幕高潮提前,这样次情节过渡主情节会自然的多,而且情节点二也会更加明了,人物弧也会更加丰满,这个角色在死的一瞬间完成了由负面到正面的转换!”奥尔菲斯念了一大堆,所有人都相信要是不改剧本,奥尔菲斯一定会偷裘克的指甲油自尽。

于是提前杀青的瑟维只能离开片场,而克利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要工作。

“他哭哭啼啼的像一个失恋了的小姑娘。”艾米丽这么评价瑟维。

虽然克利切心里也有点儿不痛快,但他需要钱,不能洒脱的辞了工作跟着瑟维去下一个片场。

他还撼动不了裘克的地位。

于是推特为他们两付出了太多,几百年不更推特的瑟维能一天更三条,就是为了让克利切看清楚他在做什么,而克利切也开始考虑艾玛的话。

他真的有点儿惦记瑟维了,混蛋,不是因为不得不负责的标记,而是因为这个人是瑟维。

杀青后裘克为瑟维接了一个舞台剧,在克利切结束工作后,正好是舞台剧首演的日子,瑟维塞了两张票在克利切家的门缝里,差点儿被克利切当成垃圾扔了。

艾玛看到那两张票后很兴奋,她很想去看这个舞台剧,但她即抢不到票也没有足够的钱,感谢瑟维给了克利切两张票,那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去看了。

“太棒了克利切!”艾玛开心的转了好几个圈,“我们一起去吧一起去吧!”

“事实上……”克利切却犹豫了,“你去吧,克利切不是很想看。”

“你说真的吗?克利切?”艾玛不可置信,“这可是VIP席哎,你真的不想去吗?”

克利切沉默了一会儿:“你和你的朋友一起去吧。”

艾玛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收起了那两张票,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打电话。而克利切瘫在沙发上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是的,他害怕了。

这一个月来他能感觉到瑟维对他的照顾,以及瑟维对他的那种吸引力,先不说组建家庭需要多大的勇气,这一个月的时间克利切已经慢慢的跨过了对家庭的恐惧这道坎——谁让他有个酒鬼父亲和抛弃自己的母亲呢——但他还没有勇气站在瑟维身边。

瑟维是谁?成功的演员,优雅的绅士,无数的女性爱慕他为他痴迷,大半的媒体人夸赞他以他为荣。而克利切呢?他现在都不知道下一份工作在哪儿。

瑟维对他的好太炙热,这份责任转变来的爱意他一直不去想,生怕他接受不了。

而且他还是一个混蛋Alpha,他也没有脸面接受。

反正爱瑟维的人很多,少他一个也无所谓,瑟维看样子也没有怀孕,去除标记在现在也不是什么难事。

就让他们现在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吧,克利切实在没有勇气更进一步。

艾玛一直想看这场舞台剧,克利切也耳濡目染的知道这场的票多难抢,就算是演员本人,也不能轻而易举的拿到两张VIP席的票来,更何况这是瑟维第一次演舞台剧,可没有当演员时的光辉。

他还记得给艾玛也留一张。

够了,够了,这太过了。

克利切颓然的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随便刷来刷推特,瑟维又更新了一条,是空无一人的剧院照片,明天这里将会座无虚席。

瑟维配的文字是“wait you”,克利切忍不住往自己身上想。

够了,他不会去。

—TBC—

三章居然没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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