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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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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无疆

西幻丧尸异能群

3068年,一颗小行星撞击地球,爆发了一系列天灾,洪水地裂,酷烈严寒。行星上携带的丧尸病毒,伴随着这一切悄无声息的扩散。

起初仅是类似流感的症状,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然而在病毒渐渐撕碎病人的理智后,狂暴的病人四处袭击无辜者,丧尸病毒正式爆发。但病毒带来的,并非只有丧尸,小部分人,在和病毒的博弈中,获得超凡的能力。

各国政府在灾难初期便以达成共识,建立了军政联盟,他们建立大型的庇护所,组建军队抵御愈加严重的灾难。而从灾难中迅速适应下的人们,自发的形成组织,各大陆陆续出现了几个大基地。

在人类与灾难的比赛中,进化的并非只有人类,原本一盘散沙的丧失中,逐渐出现头目,他们拥有着丧失的不死身,却同...

3068年,一颗小行星撞击地球,爆发了一系列天灾,洪水地裂,酷烈严寒。行星上携带的丧尸病毒,伴随着这一切悄无声息的扩散。

起初仅是类似流感的症状,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然而在病毒渐渐撕碎病人的理智后,狂暴的病人四处袭击无辜者,丧尸病毒正式爆发。但病毒带来的,并非只有丧尸,小部分人,在和病毒的博弈中,获得超凡的能力。

各国政府在灾难初期便以达成共识,建立了军政联盟,他们建立大型的庇护所,组建军队抵御愈加严重的灾难。而从灾难中迅速适应下的人们,自发的形成组织,各大陆陆续出现了几个大基地。

在人类与灾难的比赛中,进化的并非只有人类,原本一盘散沙的丧失中,逐渐出现头目,他们拥有着丧失的不死身,却同时拥有异于常人的智慧与能力。

众神怜悯世人,派出他们的使者帮助人类渡过困难,而被神封印的邪神与她们的爪牙也在这次灾难中逐渐苏醒。

信仰使人群的意见产生分歧,一股支持神祸论主义大旗的的势力迅速崛起。

乱世中,暗潮涌动。

故事发生在所有大陆中的Y大陆(等同欧洲),两个特大基地组织互相牵扯。丧失游荡在各地,带着上帝福音的天使也曾多次出现帮助人类,也有人曾宣称目击过女巫与邪神,神祸论的字语出现在大街小巷。军政联盟一面为平民提供庇护,一面在暗中观察着各个势力,伺机而动。(带有魔法元素,科技树基本和当下持平,可出现魔法生物与巫师一类,允许魔导科技和炼金武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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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招新开放的势力军政联盟「Order」非常缺人,高位低位都缺

全员女性且不收男皮的势力「食尾蛇」(CS)今天也是靓女无数

温馨友爱的天使组织Angelos「AB」中铁骨铮铮沙利叶猫非常可爱,米迦勒诚邀各位来撸猫。

全人类异能组织FACT「FA」提醒您,套路千万条,信仰最重要,神都是骗小孩子的千万别信。

区域BOSS丧尸王严重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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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的首领蛇蛇头许愿来俩门卫,最好有个火系的,还要一个可爱的堕落天使,首领给她地狱火的使用权。

CS的小乌鸦许愿一个大狗狗门卫,大猫猫也行

Ab米迦勒想要精神系的天使,多bug也给p,还想许愿军部来个牛逼的,天使好无聊想对戏+(小声bb下面那只小天使是个傲娇)

Ab沙利叶想要自己的天使,给撸猫,撸秃了都成。

FACT渴望新成员的加入,是精神系以外的更好。来人就盲p(首领语)

FA阮渊特招一位小朋友近战好点的来fa咱可以盲p,划重点小朋友,十六岁以下(用力)

欢迎加入专业审核一百年,群聊号码:791293767

夜川砯

Shooting Star in Green(三)

第三章.月色洗礼 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散发微光,窗帘紧闭着,白色的床单上有暗红色的凝固的血液。磨砂玻璃墙壁的浴室围绕着水声,勾勒出娇好的女人年轻的身体。水声停止了,剪影伸手拉住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和头发。

“该死的....”

没来及说完,剪影的主人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地弯下腰咳嗽和呕吐起来,光滑的地板染上红色的血丝,暗色剪影弯曲的背部扭曲地长出如同荆棘的尖刺。

“你还好吗...”

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的暗处的人说话了,一个略显沙哑的低冷女声响起。

“我很好,我很好!”

“莉娜....”沙发上的人关心地念叨着浴室...

第三章.月色洗礼 前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散发微光,窗帘紧闭着,白色的床单上有暗红色的凝固的血液。磨砂玻璃墙壁的浴室围绕着水声,勾勒出娇好的女人年轻的身体。水声停止了,剪影伸手拉住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和头发。

“该死的....”

没来及说完,剪影的主人捂住自己的胸口猛地弯下腰咳嗽和呕吐起来,光滑的地板染上红色的血丝,暗色剪影弯曲的背部扭曲地长出如同荆棘的尖刺。

“你还好吗...”

坐在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的暗处的人说话了,一个略显沙哑的低冷女声响起。

“我很好,我很好!”

“莉娜....”沙发上的人关心地念叨着浴室少女的名字。

哒哒哒,从浴室中出来的莉娜一边走一边滴血,留下红色的痕迹,她被夺取的手指一直止不住血,这是她强行提升力量带来的后遗症,而赋予增强力量的戒指现在不在身边让她十分虚弱。

“呼——”

莉娜棕色的卷发还滴着水,浅蓝色眼睛和红血丝给人强烈的冲击。

她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包围着沙发上的人,走近时,看不清脸的女人依旧一动不动。

“呼—咔咔—”

虚弱不堪的莉娜抓住了阴影中的女人的食指,一口咬了下去,牙齿用力地磨了两下。

“茉莉,你也来感受一下失去的痛苦吧。”

莉娜发起狠来就像疯子一样,她人类的牙齿咬下了名叫茉莉的食指,殷殷鲜血打湿了米色地毯,莉娜的表情才显得放松了下来。

“茉莉,你要知道,我们是一体的,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我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

“好痛......”

一直不做声的茉莉总让人以为她是不是没有痛觉。

“这就对了,茉莉,痛就对了,疼痛才让人活着,才让人想要继续活下去。”

浑身赤裸的莉娜脸上还有血液的点点溅痕,但她格外的冷静,她坐在白色的床铺上再次握住茉莉的手,在床头翻找纱布。

莉娜缺了一只手指包扎起来有些费力,但她面不改色,就像催眠一般说着。

“茉莉啊茉莉,你现在失去了一只手指.....”

茉莉看向她,莉娜拉紧第一圈绑带,表情冷静的可怕,眼里却是无尽的忧伤。

“我也失去一根手指......我们是那么相似...”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她们的声音,一个清脆一个沙哑。就好像经历战斗的是嘶哑坏嗓子的茉莉。

“莉娜,我们没有失去。”

茉莉声音较小,气息微弱的回答。另一只手温柔的抓住她的单薄肉感的肩膀。

莉娜惊喜的抬起头,就像从每次受伤后寻求治疗成功一样。

莉娜满意地微笑着松开了包扎住的地方。

“哇,多么美好的月色。”窗帘紧闭。

一根完美的洁白无瑕的手指呈现出来,就如茉莉说的,没有,什么都没有失去。

莉娜举起她的手,拉起茉莉跳起了简单的交际舞,“你看我们还是什么都没有失去,什么都不会失去,过去,未来。”莉娜愉快的说道,两只相扣交织的手在昏黄的微光中干净完整,床单上地摊上的血迹都变成了稍显败落的暗红色玫瑰,莉娜脸上的点点血迹也变成片片花瓣滑落。

 

 

 

 

 

 

 

“有—色—平—!!!”

“今天是周末。”

浑身黑色除了领子上的百边,优瑟平真的黑的彻底。

“你跑哪儿去了,在车上你说如果这次和莉娜能约会成功就绝对不纠缠我了。”

芬奇欧打了个呵欠缓缓地反应过来。

“我想不纠缠不是留一屁股怪事就走人那种。”继续补充道。

芬奇欧脸上疲倦而不满,他昨晚睡得很不好,自从约会回来之后洗了澡,可怖的记忆还历历在目,想要打电话却没有信号,于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可身体就好像梦游了一整晚一样完全没有休息足够的模样,肌肉酸痛不已。

优瑟平是从窗台翻进来的。

“有门不走,你干嘛要走窗?”

“习惯了。”

“这是哪门子习惯。”

芬奇欧揉揉了眼睛。

明明已经是临近中午的时间,他还是困得不行。

“昨天...”

芬奇欧顿了顿,回想起来有些后怕。

“是不是有人割下了莉娜的手指,但是被杀了,可是那不是莉娜,那个女人如同魔女一般可以夺走我的心。”

“物理还是各种意义上?”

优瑟平靠在桌子旁揣着手。

“等....等....”

芬奇欧停下了“莉娜”的话题,看着自己的双手,反复地又看了几遍。因为眼前的世界清晰得就好像刚刚用清水洗了眼睛。

他看向对面远处的镜子,肤色不均的脸色和震惊的表情连额头上的红肿包都看得清楚。

“看来你已经觉醒了哟,”优瑟平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芬奇欧,欢迎真正地来到继嗣的世界。”

“你又说些什么神神叨叨的鬼话。”芬奇欧看向黑发青年,才发现今天的优瑟平惨白的出奇,几乎要透明。

不需要带眼镜的芬奇欧抹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清醒,毕竟他看到优瑟平正儿八经地将他的眼镜捏了个粉碎。

“你又干嘛!”

“你还需要吗,眼镜?”优瑟平侧身轻易地躲过芬奇欧的攻击。

“根据我的推断,你的精神力量就是‘愤恨’吧!”

优瑟平这次正经起来。

“你的性格正在变化,如我所见,每当拥有精神力量的继嗣靠近你,你的冲击波就不规律的涌动,让你愤怒,恨意杀气十足。当然恢复视力是觉醒的其中一小部分好处。”

优瑟平将眼镜的碎屑丢进垃圾桶,话锋一转。扎进手中的玻璃渣被一一拣出,接近凝固的血液被擦掉,而干净的血液被优瑟平舔舐着咽下。他红色的眼睛在此时显得很有威慑力。

“虽然不知道你上一代发生了什么,让精神力量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加强了自我保护机制,到现在你快要20了还没有觉醒,甚至一副怂样,让我不敢相信你就是可以控制‘不灭妒火’的第一人选。”优瑟平解释道。

 

 

“啊——嗯?”

一个不耐烦的挤眉弄眼的脑袋从旁边的上铺伸了出来,露出气恼的眼睛。

“大清早吵什么吵呢,芬奇欧,你是吃多了吗?”

“都他妈中午了,还睡睡。”

芬奇欧正面迎击自己的室友威尔士,不见怯弱。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室友威尔士惊愕地看了看他,芬奇欧也同样惊讶,他感觉自己浑身轻松,能量充沛。每当他愤怒时就会觉得神清气爽,似乎还能再三百回合。

“怎么了,威尔士,想要来打一架吗。”芬奇欧挑衅道。

 

一阵凉风从脸颊旁拂过,凉的浸人。

“继续睡,睡到晚上再起来。”

每当优瑟平突兀的说什么命令的时候,就应该是他发动能力的时候。

芬奇欧这样想,同时看到室友翻了个身裹住了被子不再说话。

 

“我的能力,‘赤雪指令’。”

优瑟平摊开手掌,其中似有一股淡红色的寒流在流动。

“仔细看,这其实是非常细的冰针,但是每一根针都沾有我的血,只要体内沾有我的血的人就会听从我的命令。尤其是普通人。继嗣有些特殊,他们的精神能量并不好控制。”

“简直就像吸血鬼从者一样。”

芬奇欧说道。

“你猜的很相近,我现在要靠“血浆果”来恢复体力,虽然我不像吸血鬼那样惧怕阳光,但是我的生理的确变得更加娇气,比如我近视了。”

优瑟平收回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逼人的寒气也消失不见。

“今天去见见我的小队,这一次的任务与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

优瑟平提起几乎赤裸的芬奇欧就要往外走。

“我为什么要和你去,更何况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芬奇欧这才发现自己如同一个原始人披头散发衣不蔽体。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觉醒的时候‘不灭妒火’会烧却除你以外的一切东西,这很正常,我知道你又要问了,没错,昨晚你梦游的时候觉醒的,我没有管你,等你停下暴走的时候,我发现你干干净净的躺在垃圾场里,周围没有一片垃圾。”

“足够了吗。”

芬奇欧撇了撇嘴,半信半疑的扯过自己的t恤和外套。

“外面很冷。”

“那你刚刚还拉着我就往外走?”

芬奇欧重新换了一件毛衣和夹克,随手扎起自己的头发。

优瑟平不回答。

“我可以跟你去见你的小队,不过你得把莉娜的事情说清楚,并且解决妥当。”

“正中靶心。”

优瑟平打了个响指,昨晚的黑犬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不同的是,有一只眼睛似乎已经瞎了呈现一片混沌。

黑犬很听话的蹭了蹭优瑟平的小腿,尾巴摇得正欢,看似十分喜欢自己的主人。

优瑟平丢给他一块骨头,黑犬一步并两步敏捷的接住了。

 

“你在干嘛?”

“只是逗狗而已,午饭时间到了。”

优瑟平看了看手表说道。

“他们应该在餐厅等着我们的,走吧,芬奇欧。”

而芬奇欧似乎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他闭目思索片刻,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周末,周末似乎有什么约定?

 

 

 

 

 

“优瑟平肯定更喜欢狗嘛。”

法尔兹将腿翘到餐桌上,一件马甲加一件衬衫。

配套的暗红色外套搭在杰西的身上,显得十分宽大。

“我觉得他喜欢猫,你们都看到他收养的猫了,成群成灾,吃得又比人昂贵,睡得比人舒适。”戴蒙搅拌着咖啡说道,继而嫌弃地看了看法尔兹毫不保养的皮鞋。

“直接说他喜欢动物就好了。”杰西撑着手臂,下巴放在手腕上,手指在菜单上画着圈。

“不不不,杰西,你是知道的,上一次他宰掉五斤重的鳕鱼简直毫不留情。”带着头巾的红发青年法尔兹反驳。

“除非你告诉他你不想吃,法尔。”杰西不高兴他的回答。

“他做任务的时候也没有在乎过手刃了多少动物的生命。”法尔兹继续反驳。

 

“法尔兹,把你愚蠢的脚收下去。”戴蒙终于忍不住恼怒地吼道,平时彬彬有礼的戴蒙也受不了面对皮鞋底的灰尘喝咖啡。

“吼什么吼,你这娘娘腔。”法尔兹跳下来,怒目横对。

两个人气势如张开的弓。

“法尔,是你的不对,这本来就是餐桌,戴蒙你也是,干嘛和他计较,你又不是不了解他。”看起来年龄最小的杰西揉了揉太阳穴和往常一样劝阻到。

 

“点好了吗。”

于此同时,优瑟平走进了包间,身后带着芬奇欧如往常温柔正经地问道。

“来晚了,很抱歉。”优瑟平遵从礼仪做出了道歉。

“没有的事,优瑟平。”同样懂礼仪的戴蒙下意识就回答道,其实他正准备对法尔兹翻一个白眼。

“出来了,优瑟平,追踪起效了,是莉娜。”

杰西没有参与对话,他拉紧宽大的外套专注地看着屏幕说道。

众人一听到,齐刷刷都凑了过去。

“不愧是千里眼杰西,没有你追踪不到的家伙。”法尔兹一翻脸就笑嘻嘻地夸奖着擒住矮小的杰西对他又揉又搓。

芬奇欧也感兴趣的凑过脸想去看,他一开始也是冲着这个而来。

戴蒙站在他们三个身后,叉着腰,心里很是唾弃,但也只能尝试在这之间寻找缝隙查看。

略小的笔记本屏幕已经挤不下三个脸,杰西从其中逃了出来,手上的捏压器还没有松开,芬奇欧终于有机会完整的看到地图。

优瑟平清点着菜单上的菜品,熟练地叫来服务员点上了难得一见的五人份。

“我们很少这样聚在一起。”

杰西在一旁说道,一只手挽袖子对他来说很费力。

“是的,杰西。”优瑟平温柔的帮他挽起了宽大的袖子。

年纪尙小的杰西一直很崇拜绅士又强大的优瑟平,有时候就会潜移默化地学习队长的行为或性情。,于是性格似乎比戴蒙和法尔兹都要成熟平和很多。

优瑟平淡淡地对他笑,接着安慰性的揉了揉杰西的头。

杰西高兴的抿了抿嘴,侃侃而谈起来。

“优瑟平,你叫我盯紧棕色卷发水色眼睛的叫莉娜的女人,我做的很好。昨天我在咖啡厅看到她用一颗肝脏换取了一包香烟。于是我通过行人的眼睛,下水道老鼠的抄近路的本事,还有麻雀停在角落电线杆上的耳朵发现那里面是一枚精巧的戒指。”

杰西的眼睛里是讨赏的期待。

芬奇欧的耳朵动了动,优瑟平随之瞥到他的偷听。

“你做的很好,杰西。”

优瑟平给予杰西想要的赞赏。

但他思索,还没有人知道戒指就在他的身上,除了并不完全信任他的芬奇欧,这显然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黑犬是优瑟平的忠犬,它得到的戒指必然会在优瑟平身上。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你能帮我们把餐前甜点的五个布丁端来。”优瑟平说道。

杰西默默懂了优瑟平的意思,戳了戳法尔兹的腰示意他跟自己走出隔间。

法尔兹被突如其来的驱使搞得很不满,他直起腰杆,把笔记本电脑关上。看了一眼和自己身形相似的芬奇欧,揣着兜擦过他的肩膀才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优瑟平,戴蒙和芬奇欧三人。

他们都默默不做声。此时此刻气氛的较量并没有停止,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和微小的动作也许都会是有着别样的意思。

一个红丝绒的方盒被优瑟平掏出轻放在桌面上。

“戒指,我的确是拿到了,不过,我不保证真假。”优瑟平说道。

银发青年戴蒙端虽然翘着脚,却姿势优雅,他紧皱眉头,看向桌上小小的暗红色。

戴蒙思考了片刻开了口,“杰西追踪到的是一个茶色乱蓬蓬的短头发的小姑娘,顺便一提,她染得闷青实在不怎样。”

“你也的确很像一个强迫症的理发师。”

芬奇欧突然吐槽,在他的初步印象中,这个名叫戴蒙的先生看起来是个养尊处优的自信绅士,同样也看起来像一个有刁钻的审美和刻薄的点评的美容师。

“谢谢夸奖。”戴蒙对新人很客气,灰紫色细长的眼睛让人十分赏心悦目,他礼貌的回应如同流水一般清澈的声音。

“小姑娘再普通不过了,虽然有莉娜的气息,但我们也并无法确定真假。她是怎么做到掩盖自己的气息,并且现在在哪里,和检测到的小姑娘有什么关系,是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总结的很好,戴蒙,接下来就是战术安排。”优瑟平回答。

他抚摸着蹲在在一旁的黑犬。

不得不说还着实吓了芬奇欧一跳,安静到神出鬼没的出现,让人忍不住赞叹训练黑犬成果十分完美。

芬奇欧没能插上嘴,甚至有些迷茫自己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这儿就像两个队长正在交流情报而自己是同黑犬一样的愚蠢的吉祥物。

“是叫芬奇欧吗。”戴蒙突然转向芬奇欧说。

“是的,我是兴安·芬奇欧。”

芬奇欧对戴蒙的提问做出正面回应,他很喜欢看戴蒙的眼睛,心中的始终燃烧着的想要挣脱控制的无名火被抚平,就像秋日的洗礼一般清凉,这种舒适吸引着芬奇欧,让他尝试捕捉每个可以和戴蒙对视的机会,就像有一股磁铁吸引着他,同时戴蒙的眼睛安抚他对新环境的不适与紧张。他和戴蒙用眼神交流是一种真切的享受。

“你就是最强战斗力——‘不灭妒火’的使用者吗?”戴蒙问道。

“......”

芬奇欧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悠闲喝茶的优瑟平,确切的讲,除了优瑟平没人见过他的“不灭妒火”是怎样的存在。

“我不太清楚,因为我是第一次觉醒。”芬奇欧求助未果,回答道。

“我们都是第一次觉醒,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有熟练度。”戴蒙严谨地安慰他。

他两根手指敲打手肘处,驼色的西独特的高级剪裁让褶皱也赏心悦目。

“我们可以借助一下‘戒指’的力量。”戴蒙转而向有优瑟平说道。

“没有问题,成年的‘愤恨’说不定无论‘戒指’的真假都可以掌握其力量。”

优瑟平看了一眼不再冲自己发火的芬奇欧,有些稍稍的得意。

芬奇欧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样乖顺下来,尤其是看向戴蒙的眼睛时,心情平静得就像山林里的湖水。

“总的来说,”优瑟平开始对蒙圈的芬奇欧做结论。

“我们已知莉娜似乎是最强盾继嗣,”优瑟平停顿着想听芬奇欧的反应,却见他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于是他继续说道,“继嗣不一定都是同伴,但最终都需要联手,盾继嗣据记载每一届都只有一个,非常重要,同时也非常难搞定,几乎每一届都有极强的叛逆心。”

“于是.....?”芬奇欧提问。

“于是需要你,也就是最高攻击力‘妒火’的继嗣来攻破她的防御。同样的很令人烦恼的是,我们费尽心思寻找了大半个月,兜兜转转倒是你们先一步相遇了。”

优瑟平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想来应该是在寻找的路途上吃了不少苦头。

“千里眼杰西很早就关注着盾继嗣,没有想到她的防御是动态且无常的,几乎很能准确的捕捉到。”

“昨天的莉娜,我不太相信是否就是我们找了很久的盾继嗣,毕竟连常人的小刀都可以伤到她。”优瑟平补充。

有优瑟平猛地放下茶杯,茶水荡出一道弧线,暗橘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滑了出来。

“在这里多嘴一句,如果你还喜欢莉娜,我劝你早点放下那门心思,但是如果你能成功战胜她......”

“那也不能喜欢她。”戴蒙高声打断对话。

“为什么?”

芬奇欧和优瑟平同时问道。

“都说了盾继嗣非常难搞定,在战胜她之前谁也不要动歪心思,你们的细小的错误行为也许就会导致行动的大失败。”

戴蒙食指上端抚摸自己的下唇窝,沉思了片刻,手中的小玻璃珠的玩物一直都在不断滑动。

“今晚我们就可以实验一下‘戒指’和‘妒火’,优瑟平,你肯定赞成,法尔和杰西肯定也不会反对,所以只剩下你,”戴蒙看向芬奇欧,轻柔的说道,“你说可以吗,芬奇欧?”

“嗯嗯明白,没问题。”

芬奇欧快速的回答道,他很想获得戴蒙的赏识,最好的奖励就是多与他对视。

芬奇欧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几乎要崇拜和迷恋地望着戴蒙,眼中就快要闪出金黄的星光,笑容精神十足。

优瑟平被芬奇欧的样子逗笑了,但他很知道不能玩过头,于是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戴蒙,等他注意到自己的注视,再轻微的摇了摇头。

戴蒙倒是偷偷压着嘴角的笑意点了点头,没有停下对芬奇欧的戏弄。

“天真、自大的戴蒙.......还没有见识过芬奇欧的厉害。”

优瑟平自言自语道。

黑犬舔了舔他的手指,用尖牙的侧面小心地撒娇。

可公开情报

1.芬奇欧的精神力量为:“愤恨”

优瑟平能力:“赤雪指令”强度b速度a对本体契合度a

是栖息在手中的极细的冰针,不会融化,红色为沾有其血液

(同时导致优瑟平体温降低 身体在觉醒前需要更多营养 )

刺入别人的皮肤与他人血液融合后可以给对方下达必须执行的指令

本人现在需要食用“血浆果”来快速恢复体力

2.杰西的精神力量:“不甘”


夜川砯

Shooting Star in Green(二)

第二章.纠缠&闪耀的莉娜


“看见了吗。”

“被屏蔽了。”

“......”

“而且很像优瑟平的风格,他太了解我了。”

“这就奇怪了,让我们查,又屏蔽你的千里眼——”

舞弄着签字笔,一个带着头巾的红发青年脸上呈现不耐烦的表情,笔尾摩擦着自己的掌心。

“应该有他自己的原因,法尔,别太着急。”

另一个薄荷蓝色头发的青年,身材娇小,目测就在一米七左右,双手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

“的确是屏蔽的很彻底,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在敌人的监视下求助还是说有其他入口。”

娇小的青年松开了手中的捏压器,电脑屏幕就闪烁着消失了图像。

名叫法尔的青年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动了动嘴...

第二章.纠缠&闪耀的莉娜

 

“看见了吗。”

“被屏蔽了。”

“......”

“而且很像优瑟平的风格,他太了解我了。”

“这就奇怪了,让我们查,又屏蔽你的千里眼——”

舞弄着签字笔,一个带着头巾的红发青年脸上呈现不耐烦的表情,笔尾摩擦着自己的掌心。

“应该有他自己的原因,法尔,别太着急。”

另一个薄荷蓝色头发的青年,身材娇小,目测就在一米七左右,双手飞快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

“的确是屏蔽的很彻底,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在敌人的监视下求助还是说有其他入口。”

娇小的青年松开了手中的捏压器,电脑屏幕就闪烁着消失了图像。

名叫法尔的青年还想说点什么,最后动了动嘴皮没有出声。

垂头丧气的收好了电脑。

 

这两个青年一个叫塞克曼·法尔兹,性格里十分的急性子,九分都是暴躁。

娇小的青年一个叫思卡尼·杰西,是在校学生。

收好设备的他们揣起背包走出了店铺。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正是莉娜,她穿着带着毛领的白色大帽衫

此时的她显得不安焦躁,手中捏着一袋如同液体里陈放着拳头一般大物体,应该是饮料或者泡着什么。

莉娜走到了前台小声的询问了服务员,捏住封口的液体就交到了服务员的手中,交换过来的,是一包香烟。

商店的窗户是透明的装饰性玻璃,上面还有即将到来的圣诞节的预告海报,漂亮的门把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杰西的眼睛也是金色的,他在门把手的七十公分左右以上的地方,闪烁同样的光芒。

 

 

 

 

 

芬奇欧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公寓里空无一人,除了那个半路帮助他的陌生青年。

“你有觉得好点吗。”

站在他身后的青年说话了,语气一直都没有变化,温柔正经,就像多病的兄长。

“额....啊...”

芬奇欧支起身体,他感到十分的难堪。

这样的情况下还被人关注就像没有穿衣服在大街上睡觉。

“我很好。”

芬奇欧去扎理自己散乱的头发,然后翻找被取下的眼镜。

当他带上眼镜时眼前的画面并没有重新清晰起来,但是安全感回来了,于是芬奇欧的声音不再细微的颤抖。

芬奇欧虽然不断取下眼镜擦拭再带回去,可是始终很模糊。

最后作罢转向陌生青年提问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还有我怎么会突然发烧,你的水也挺可疑的。”

芬奇欧一连串发问。

毕竟这个青年就在他的公寓里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

等待着男子的回答,就在这时。

芬奇欧想要去触摸自己的手机,却像被禁锢住一般,不能动弹,保持着抬手的动作。

心下一慌,芬奇欧向青年瞥了一眼。

“我是优瑟平,是你的伙伴。你没有发烧,你的身体只是抗拒被恶意侵犯而升温,你的自我保护机制十分警惕,我的水只是普通的能量饮料。”青年一一回复。

“我并不相信你。”

芬奇欧大声的反驳。

“你可以现在不信任我,但是我现在也不信任你,所以不能让你随便联络其他继嗣。”

名叫优瑟平的青年好像有些无奈。

“你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芬奇欧有一股无名的怒火积压着,就好像正在加热的蒸汽锅。

“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让我现在不能行动,但是如果你只是好心想要帮助我,到现在已经足够了,请你现在马上离开。其他的事情我就不会追究。”

芬奇欧用力的想要捏住自己的拳头,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就像即将滚动的岩石。

优瑟平开始出汗,似乎芬奇欧有着耐人琢磨的毅力和爆发力,他无声的抗拒正干扰自己的控制。

 

“滴滴滴——”

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沉默的较量。

同样划破了紧张的气氛,芬奇欧强烈的敌意消失,他急切的看向手机。

优瑟平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芬奇欧因为转移注意力而放松下来的手臂,重新行动自如。

他疑惑的动了动手指,接起电话。

 

“你没事吧。”

“......没事,我很好。”

芬奇欧偷瞄了一眼优瑟平,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或是奇怪的行为。

“从你挂断我电话已经过去了三个半小时了,消息也没有回复,游戏也没上线,难道你已经开始和那个女生约会了吗?”发小奥普·火绒问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午觉睡过头而已,你总是多虑。”芬奇欧回答。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让人放心。刚刚我的桌子上闪过一道电火花,我差点把手里的毛巾按下去,结果只是我充电的手机短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你,那火花就像在说你在想要我的联络,于是打电话来询问一下......”听起来火绒像是想要随便找个借口一样,却说得十分认真。

“谢谢你的关心,阿彩。”

芬奇欧听到这一切,觉得事情诡异的出奇。

芬奇欧逐渐恢复了对优瑟平的敌意,但他并不想向远在天边的奥普·火绒求助,他持续盯着优瑟平,确保他不会有动作。

奇怪的是,优瑟平的确没有任何动作,连眨眼都没有。

芬奇欧再次发觉自己不能动弹。

“喂?喂?”火绒不断追问。

这次更甚,芬奇欧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芬奇欧去上厕所了。”

优瑟平从芬奇欧不得动弹的手中接过电话,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我是他的室友,刚刚他突然尿急,人尿急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重要。”

优瑟平看着看着正经的脸上总是说出出乎意料的不正经的话。

“是吗,有这么急吗。”

“是的,就有这么急。”

“......”两人同时沉默。

“.....那你告诉他,有事给我打电话。”听起来对方似乎是个很耐得住气的人,火绒首先打破沉默。

“我会转告的....”

优瑟平拉开与电话的距离,准备挂断。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得芬奇欧每个室友的名字,你的声音不太熟悉,总觉得很可疑。”

火绒没有挂断的意思,平静的质问着优瑟平。

优瑟平移动的手指僵在原地。

目睹一切却无法动弹的芬奇欧显出一丝得意,他刚刚还在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现在不仅松了一口气,还对自己不信任发小机敏的天性而感到抱歉。

反观优瑟平被提问噎住,十分窘迫。

但他迅速旋转着眼珠一边观察四周寻找破解的线索,一边思索答案。

“听得到吗。”火绒追问。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优瑟平还没有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对于你的身份,我很是怀疑.....”奥普·火绒抛出自己新的一击。

优瑟平咬了咬嘴唇,即使心里再慌张,他也没有表现出不知所措。

上天是会给努力打破困境的人机会的。

优瑟平猛地他看见床尾有一本笔记写着“奥普”的名字。

灵光一闪。

“我叫奥普,很可惜刚刚信号不好没听清你的问题。”优瑟平语气冷静的不带起伏。

“哦?”奥普·火绒轻声的回应。

优瑟平的回答好像并没有让电话对面的人满意。

“或许你应该放弃芬奇欧,毕竟你既不是他的室友,他也没有去上厕所,因为,我就是奥普。”

对于对方的失误,火绒紧抓不放,留下昭示胜利的“将军”宣言。

“那一定是你听错了,我说的是奥泊。”优瑟平再次快速反应。

“奥泊......”火绒还在思考下一步对策的时候。

“轰——”厕所传出水声。

芬奇欧看见自己的室友德莱从里面出来。

“德莱.....救我!”芬奇欧不断尝试瞪大眼睛去引起室友德莱的注意。

可德莱只是无视他,径直走向优瑟平。

“啊,对,这是我们新的室友,他才搬来,我是德莱。”

德莱轻手轻脚的很快的走近,然后突然就对着通话的手机笑着大声说道。

“你听到了吧,芬奇欧在厕所的,他有点拉肚子,一直在冲厕所呢。”德莱继续说。

“是吗......真是奇怪....”火绒被突然出现的德莱吓了一小跳,然后自言自语。

“相信我吧,奥普火绒,在这里我和弗恩关系最好了。”德莱发出爽朗的笑声,就好像在正常不过了。

“好吧,德莱,我相信你。”火绒听着熟人的承诺,不便追问,只能觉得是自己多虑了而放弃。

“奥泊...”火绒在最后还念叨着。

 

电话挂断了,唐突地让优瑟平迟疑了一秒,甚至去反复确定是真的没有在通话。

芬奇欧睁大着眼睛看着德莱,他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耳朵听到的。

而德莱也同样看着他,眼神里却没有与芬奇欧交流的意思。

 

“然后出门去吃个饭,喝两瓶啤酒。”优瑟平正眼不瞧人,只盯着手机对德莱的说到。

就像听到妈妈的命令一样,德莱目不转睛看向前方,大跨步走出来公寓,甚至没有穿上外套,外面的寒风正吹得猛烈。

芬奇欧再次对眼前怪异的黑发青年报以更警戒的扫视。

 

“你的朋友是个十分难解决的家伙。”

优瑟平看了看手表,脸上苍白。

“我再次介绍我自己,我叫明明里·优瑟平,是你不可避免的伙伴,也许你不知情,但是你有充分的冲击波,你正处于很危急的情况。”

“我的能力只有在你抱有高度的敌意下才会发动,也许你可以试着不要这么愤怒。”

“顺便提醒你,你还有半个小时准备和你的‘小女朋友’晚餐。”

优瑟平一连串的话解释自己并不是坏人。

芬奇欧稀里糊涂听着他的讲解。

不过,果然当他不去想优瑟平,只是心里回忆自己拿手的意大利语时,身体上的僵硬正在逐渐消失,控制的主权逐渐回到自己的身上。

“我下达的指令是‘只要当你怀有攻击我的敌意就会失去行动能力......’”

优瑟平的话还没说完。

芬奇欧转过身,活动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对于无聊的灵异事件他更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

不管是收拾东西还是看手机,他的行动一直在拒绝听优瑟平念叨。最后他再次擦拭了自己的镜片,即使芬奇欧发现还是看不清楚,也重复着这个动作。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次给火绒打电话。于是揣上水瓶和晚上的课本,背上背包准备出门。

“你还要跟着我吗?”

芬奇欧语气里带有愤怒,反问优瑟平,还没等对方回答,径直走出门,就像赌气的弟弟对长兄发脾气。

 

 

 

 

公寓外的街头是正好的下午,街道上的人们行色匆匆,汽车缓慢地行驶在暗灰色的马路上。

芬奇欧走到车站,一个高他半个头的身影始终紧随着他。

“你到底要干嘛。”

芬奇欧记得不能抱有敌意,烦躁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冷漠的平静问道。

“帮助你约会。”黑发青年面不改色的回答。

如果不是自己也是一个单身多年的废宅,他一定会大声嘲笑这个板着脸,穿着愚蠢,行为怪异的优瑟平。

帮助他约会还不如不早点回家睡觉。

“如果你非要像甩不掉的感冒病毒一样跟着我,只要你不捣乱,我就不会用电话联络奥普·火绒。”

“你的那个朋友吗。”优瑟平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想被他暴打。”芬奇欧回答。

“我觉得你的朋友不会打我。”优瑟平提出自己的反驳。

“是吗,你比我更了解他吗。”芬奇欧被他的回答呛到,于是反问。

“只是觉得你的朋友听起来是个有素养的人,也许他会报警。”

“那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必须跟着你,并且为了不让你过度自我保护,我屏蔽了我的队友,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优瑟平始终解释自己不是坏人。

“像你这样变态的还有一队?”芬奇欧想要让优瑟平气恼的意图十分明显。

“......”优瑟平不回答,然后说道。

“没想到你不爱说话,说起话来如此的咄咄逼人。”

芬奇欧轻哼一声。

“那你一定不会喜欢我的朋友奥普·火绒,请不要被他完美的外形象迷住了。”

“了解。”优瑟平难得的眯着眼睛微笑说道。

 

 

 

 

 

 

 

“今天的晚餐很愉快。”

莉娜轻甜的笑着,她穿着带有毛绒领子的白色长裙,棕色的皮鞋有温润的光泽。

“啊,哈哈哈....”

芬奇欧努力挺直后背,想要显得自己高大一些。

本来没有特别期待这次随口勉强答应下的晚餐,可是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准备了一番赴约。

莉娜的妆容水润粉嫩,发丝柔软,纤细的手指上带着小巧的水晶戒指,让芬奇欧几乎移不开眼。

 

夜色已晚,两人走在灯光微弱的道路上。

要不是芬奇欧提前知道了这一切,他一定不会发现默默跟踪他们的优瑟平。

“明天的早饭可以在咖啡厅碰面吗。”走在前面一些的莉娜转过身问道。

“当然可以。”

芬奇欧回答着并调整自己的前面根本不需要调整的包带,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莉娜的衣领很低,身高大概比自己矮十厘米,在芬奇欧的角度可以刚好看见不浅的乳沟。

他没有注意到踮起脚尖想要靠近的莉娜,飘忽的眼神回来时就对上宝石一般的水色眼睛,这是女孩索吻的表现。

芬奇欧嗅到莉娜身上的香气,他的手掌正准备触碰她的肩膀,他闭上眼睛勾下腰。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搅到二位了,嘿嘿嘿......”

一个摇摆的醉汉闯了过来,刚好把他们挤开,手中的酒瓶还有足量的酒够醉汉今晚就在这儿睡下。

“嘿嘿嘿....”

说着醉汉就一屁股坐进一旁的草丛中,露出细缝一般的眼睛。

“啧。”轻微的如同落叶的声音被芬奇欧捕捉到了,是优瑟平。

他当然明白这肯定是优瑟平搞的鬼。

虽然不明白意图,但芬奇欧强压住怒气,他可不想走着走着就僵住在原地。

 

莉娜紧紧的握住自己的酒红色皮包,无辜的看向芬奇欧。

她可看错人了。

芬奇欧这样想着。

我既不会保护你也不会帮助醉汉。

但他想到这是难得对他“倾心”的女孩子,还是说道,“没事的,我们走过去就好了。”

催促着莉娜继续前进。

 

在此途中,芬奇欧和莉娜几次想要接吻都被突发情况阻止了,比如不知道哪儿飞过来的麻雀,汽车的喇叭和远光灯,小孩的皮球......

连莉娜都要皱起眉头咒骂这奇怪的晚上。

芬奇欧倒是一脸平和。

 

 

已经到了临近莉娜公寓的转角,他们尝试了最后一次亲吻。

芬奇欧早就不抱有期待,很随意的闭上眼睛,甚至没有低下身体让莉娜可以够到自己的脸,只希望这次窜过来的东西不要正中到自己就好。

但柔软的触感让他屏住了呼吸,嘴唇和胸膛同时被触碰,芬奇欧被吓到睁开眼睛。

莉娜亲吻到了他的下嘴角,双手扶着他的胸口。

甜蜜的滋味涌上心头,芬奇欧忍不住想要偷笑。

一阵眩晕袭来,还没来得及开心,芬奇欧手中突然没了力气。

他踉跄的退后两步,莉娜还紧贴着他的胸口,而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回味的舔了舔自己的上唇。

 

只听一声响指,一只巨大的黑犬跳了出来对着他们狂吠,似乎是从不知道在哪儿的优瑟平手中传来。

莉娜没有被吓到,她一反柔软的常态,而是一脸厌恶的指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生物。

“昏睡交响乐。”莉娜一副嘲笑的表情说道。

于是黑犬眼瞳一白就像看不见了一样慌张地后退然后开始胡乱的冲撞,突然被剥夺视力,任谁都会感到极端的恐惧和不安。

芬奇欧推开莉娜,也慌忙的逃窜起来,他环顾四周寻找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的优瑟平,却不见踪影。

芬奇欧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感受到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骇人的情况。巨大的反差让芬奇欧措手不及。

“是不是觉得视力越来越差了,亲爱的芬奇欧,我的‘昏睡交响乐’百发百中,它会破坏视神经。还记得你玩的‘小丑游戏’吗。”

莉娜踏着优雅的步伐走向他。

“没有人逃得过我的捕捉,亲爱的,当我把“昏睡交响乐”输入“小丑”的程序里,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量就涌来,别说一只游戏里的“小丑”了,那力量多得足以养无数的“小丑”,哦,我甚至能让他们都拥有覆盖最完美的视觉。亲爱的,我喜欢你的亲吻,腼腆又不失侵略。”

莉娜清脆的声音发出了笑声,她舔舐着自己的水晶戒指,就像在炫耀和感谢。

“真是让人舒畅的力量啊,感谢主......”

 

 

“啊————!!”

突然莉娜一声尖叫,鲜血从她的手中涌出。

她带着戒指的食指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持刀劫匪猛地割去。

刚才还在逃窜的恶犬,一口衔住掉落的手指冲进夜色。

它的眼瞳还是一片灰白,但行动却目标性明确。

莉娜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再次发出疼痛带来的尖叫,她跪坐在地,撕下裙摆包住流血不止的手指。

眼里都是凶狠的泪水。

芬奇欧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

 

“快走,芬奇欧。”

持刀的劫匪对他说道。

不说芬奇欧也明白,他捡起自己的背包玩命的逃走。

回头的瞬间,没来得及逃跑的可怜的劫匪被莉娜一声“昏睡交响乐”的令下就失去了视力,跌跌撞撞,紧接着他的胸口被小刀刺穿了心脏。

“该死的......”

芬奇欧不敢再次回头。

他哆嗦的双腿就像第一次见到“小丑”一样恐惧。

 

“优瑟平,你他妈在哪儿。”

芬奇欧心里一团乱麻,只希望带来灵异事件的主人翁能出来给个解释,顺便了断着糟糕的局面。

复杂的情绪包裹着芬奇欧,刚刚他目睹了一个人死掉的过程,鲜血飞溅,实在比在游戏里看到的刺激性大很多。还有那飞来的断裂的手指,被一只凶相的黑犬含进了嘴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芬奇欧来不及反应,只知道现在要逃离。

强烈的冲击下人类会有更鲜明的情感流露。

芬奇欧对生活的长期忍耐的不满和愤怒,对他人的羡慕,对自己的厌倦,此时此刻被不断放大,他思索着过去的凄惨和最近的倒霉,只觉得心里郁闷难受,穿不上一口新鲜的空气,他的心在悬崖边缘摇摆不定。

 

夜晚,一团闪烁的冷色火焰在街道上飞快的行动着,夜起的窗台的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不敢相信的不断去确认,来不及拍下,它便飞快的消失了。而芬奇欧不知道的是,那是注定的自己发出的光亮,划破了生活的宁静。

暗处的优瑟平正看着这一切发生,身旁的黑犬早已酣睡,水晶戒指的微光在他的指尖晃动。

 

 

 

 可公开情报:

1.莉娜的能力:“昏睡交响乐”强度b速度b对本体契合度b

可以剥夺他人的视力,据说是通过破坏视神经,可以将自己的精神力量输入网络数据,在游戏中吸收玩家的精神力量来不断强大,游戏中的“小丑”会因为她的强弱变化

2.杰西的能力:“千里眼”强度a速度b对本体契合度b

第一技能“万物皆生”可以借助到任何生物的视角,在了解了互联网之后,在其技能的加成下快速学会了黑客技能,尤其对监控的有很强的侵入能力,但是需要媒介一个“捏压器”来输入自己的能力。


夜川砯

Shooting Star in Green(一)

*和众好友搞的原创pa


*有流血有战斗 魔幻 微悬疑


*欧洲学院风 现代 群像→→→


这是序章和第一章


如果又被屏了 估计是序章的锅 就只有走链接了


序章.嗜血小丑


“嘘,小声,它就在附近.....”


女孩对我示意噤声,我自然不敢动,紧紧地靠在腐朽的金属楼梯栏杆上的肩膀收了回来小心地避免尖锐悠长的声音传到远处敌人的耳朵里。


小队大约还有五个人,我除了对面前的女孩是认识的,其余都是上一关存活下来临时凑成的队员。我们在堆砌在转角的废弃纸箱间低着身体前进...

*和众好友搞的原创pa


*有流血有战斗 魔幻 微悬疑


*欧洲学院风 现代 群像→→→


这是序章和第一章


如果又被屏了 估计是序章的锅 就只有走链接了


序章.嗜血小丑


 


 


“嘘,小声,它就在附近.....”


女孩对我示意噤声,我自然不敢动,紧紧地靠在腐朽的金属楼梯栏杆上的肩膀收了回来小心地避免尖锐悠长的声音传到远处敌人的耳朵里。


小队大约还有五个人,我除了对面前的女孩是认识的,其余都是上一关存活下来临时凑成的队员。我们在堆砌在转角的废弃纸箱间低着身体前进,这是关乎生命的移动,我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不争气地颤抖着。女孩全神贯注地跟随队伍,神态比我要自若很多,时不时小声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在掌握小队的命运上有着不小的影响。


我勉强地能够跟上队尾,高度集中的精神如同紧绷在弦上的箭,女孩好像想对我说些什么,我低头就能嗅到手上新鲜的血腥味,耳鸣阵阵,那时瞬间死亡的尖叫现在还萦绕在我的耳旁。


当时有一个跟在他们身后的笨拙的女孩。我一直都尽全力的保护着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在我转身接过补给的瞬间,哭泣和尖叫声就差点震破我的耳膜,我下意识地去抓住她的手臂,于是插入她腹部的黑爪扭动着把被抓住的手臂从内部割断,温热的血液喷涌溅射到我的脸上,几乎要染红我的眼膜。


我被活着的队友扑倒而得救,黑爪吊着尸体转悠了一会离开了,留下空落落的血痕和极度恐惧不安的空气,队伍里,死一般的寂静。


稍微喘息是一个人的死亡换来的,我们喝着水吃着干粮沉默着。队长对我们说到,如果任何人被“小丑”抓到都不要叫喊。大家面面相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队长继续说,“小丑”毫不仁慈,是没有侥幸,没有机会逃脱的。眨眼的瞬间你就会看到自己断裂的身体。


所以为了完成这次任务,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何止是牺牲,我心里想着,环顾周围,恶劣的环境和贫乏的物资,实力的巨大差距会让我们面临全灭的危机。


但是没有人说明这一点,即使对危险心知肚明,我们也抱有一丝希望。


新的一轮游戏开始了。


我的脚跛得厉害,和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


“低一点....再低一点.....快!”


女孩突然地催促,让我慌张得想要跟上。我下意识捏紧了颤栗的双手,连指甲掐进手掌中都没有发觉,细股的血液顺着指缝流淌。


恐惧已经深刻地侵入了大脑,我拖着脚看见女孩想要过来抓住我,却被其他人死命得压住了。她被捂住了嘴,无声中她挣扎着哭了出来,我看着她也流出了泪水,是离别的悲痛也是不受控制的身体的警告。


“......!!!!”


队长望向我双眼晶莹,女孩被他们抱在怀中没有让她有看到残忍画面的机会。


我放开了捏紧的手掌,血液更肆意地顺着指缝往下流淌。


我看到自己被迫跃进了空中,就像凋零的枫叶,我咬破了嘴唇,没有叫出声。


 


那一刻之后是轻松的。


极端的痛不欲生的忍耐和担心受怕折磨我数小时,人类是有极限的,缺乏物资和战斗力的小队早就已经危危可及,迫近崩溃地边缘。


这样想着,也许我更加幸运。


我缓缓闭上眼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小丑”的利爪向我刺来。模糊中,致命的黑色刀刃让我想起那些零星琐碎的日常里夜晚的暴雨,便利店的关东煮和背景音乐如走马灯一一闪现。


如释重负的临死是什么体验。


思绪是胡乱而美好。


死亡成了诱人的餐点,活着的人都是空腹的拾荒者。


嘶哑的尖笑蚕食我最后的意识。


 


 


 


 


 


第一章.芬奇欧


 


“妈的,太难了,第二关都这么难,这游戏迟早要完。”


屏幕上是一片黑暗,四周也是一片黑暗,黑暗在黑暗中发着光亮。


他小声的抱怨道,关闭了游戏,打开了音乐器。


“love is a day-cuco”在耳机里播放。


醇厚迷幻的乐调按摩着他的神经,他望着屏幕发呆。


刚刚的场景还在脑海中重播,他思索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线索,所以逃不过“小丑”的追捕。


明明已经是最快的速度移动,队伍里的成员还是有规律的一个接一个死亡,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不管是压低身子还是更加安静或是速度更快,都无法摆脱最终的命运。


然而最让他无法释怀的是双手离开键盘都摆脱不了的恐怖的临死体验。


 


“好烦......”


他叩着桌面正迫使自己不再去想。


还在游戏中的队友也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游戏没有结束,自己也不想观战。


他默默祈祷着女孩不要被这逼真的游戏折磨。


 


无所事事望着屏幕发呆许久,他的眼皮已经困倦得抬不起来。


干脆还是睡了,他想着。


 


手指同时快速敲动,静音的键盘只有轻微的咔哒声。


“明天有早课,先睡了阿彩,晚安。”


最后出现在屏幕的是这样一句留言。


 


 


 


 


 


 


昏昏沉沉坐在最后一排的他,脸迈进书里,压着左手臂有些发麻。


“芬奇欧,起来,翻译黑板上这一句!”


“......旁边的人喊一下他。”


在讲台举着粉笔的教授目光炯炯。


隔了一个座位的男生推了推熟睡的芬奇欧。


 


“啊啊.....嗯......”


芬奇欧慌忙拿起眼镜,虚着眼睛去搜索黑板上的意大利语。


“嗯.....你的...屁股很有趣.....?”


不过脑子的滑稽回答,引起满堂的大笑,连教授都动了动眉头。


而被嘲笑的青年,窘迫地拉扯自己的外套下摆,然后费劲地不断虚眼睛或者调整眼镜去往前看,好像教授今天没穿衣服一样吸引着他。


 


“芬奇欧,你的半期成绩并不差。”


远处的教授渡着步说道。


“但是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期末的成绩我并不能保证你可以及格。”


课堂的气氛严肃了下来。


被批评者听着教诲不说话,也不触碰自己的眼镜。


“......”


接下来的话芬奇欧没有认真听进去,他有些走神。


他的眼睛越来越不好,教授的话当然也在他心里留下了警示,但模糊的视线是现在更困扰他更迫切的要事。


他思索着身体的变化让他更加的钝感去对待周围环境,没有多余的心思去专注听课。


就像突然之间他看不清了,紧接着对身边的一切感知也跟着不清晰了。


 


“坐下吧。”


听到后芬奇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慌忙照做。


窃笑还没有消失,在他坐下后甚至更加明显了。


也许并不是恶意的嘲笑,但是年轻人们总要找个乐子。


前排的三个女同学就像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一般笑声玲珑——你太可笑了......


芬奇欧擦了擦被弄皱的书面,不做反应。


于是大家也不再自讨没趣,回归自己的娱乐去了。而芬奇欧翻开笔记本,寻找今天的课程。


习惯性的沉默应对各个场合是他的日常。芬奇欧知道不解释,不出声,所有的麻烦总会平息。


这就是他,兴安·芬奇欧的生活的样子。


 


 


 


 


 


 


 


 


 


 


 


 


 


“喂,阿彩,今天可真是倒霉,被教授点名数落了......”


芬奇欧举着手机在耳边,露出了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有的委屈表情。


“昨天晚上可不是我非要你进行第二关卡的,我们耗费了五个小时在那一关上......”


带电的那一头声音回答道。


“但是,重点其实是,我根本就看不清黑板,意大利语我一直都有在好好复习.....排名前十的期中成绩不是糊弄人的......”芬奇欧很委屈的回答。


“你们班一共就二十个人。”对面不留情面的继续打断。


“......”


“也许你的度数上升了吧,芬奇欧,你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玩电脑游戏到两点才睡觉。”紧接着安慰性的说道。


“昨晚你比我活得久,睡得比我晚,为什么你没事?一定是你这个臭男人捏的女角影响我漂亮的操作了,队友都去保护你。”芬奇欧不满的说道。


“我用脚捏的女角都比你操作好看,而且我也玩得比你好,顺便我没有意大利语早课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面的声音能让人想象出是一个俊美的男子。


“该死的美术生,你们都是在晚上创作吗。”


“不过是我们的教授不喜欢早起罢了。”


“幸运的不行......”


“一个标准套餐,再加一杯哈密瓜牛奶,谢谢。”


“......你还真是喜欢哈密瓜。”


“吃完饭再说,芬奇欧,这周末我会来看你的。”


电话挂断了,和他通话的男人向来不喜欢说再见。


总是突兀的失去了声音。


 


放下手机的芬奇欧取下橡筋顺理自己深绿色杂乱的长发,常常滑落的侧脸的刘海让他心烦意乱,深绿色更让他厌烦。


但他几乎不会抱怨,他平静地消极地接受天生的基因。


阳光正好,同班同学都结伴着走出教室,满桌书本笔记显得他狼狈,字迹时而潦草时而呈现简单却神秘的线条,那是困倦到拿不稳笔的迹象。


笔记空了很多出来,芬奇欧琢磨着何时去找班长借来补充。


莫名其妙模糊的眼睛对于从来只坐最后一排的芬奇欧是个巨大的挑战。


 


 


 


“嘿,你就是今天的‘屁股’先生吗。”


芬奇欧好不容易塞进手掌里的侧边刘海被一颤抖落了下去,前功尽弃,扯痛的前额头皮如果会说话,一定痛骂搭话的小妞。


 


“.......”


芬奇欧不说话,也不见恼怒,只是乖顺地整理背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给你取绰号的,只是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你实在无懈可击。”


长发的少女喋喋不休起来。


“我指的是,你几乎没有特点,甚至连名字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音节。”


 


“......请问,有事吗......你是莉娜?......对吗。”


想了半天,芬奇欧只想出了这样一句话,低着头轻声询问到。


“噢,是的,没想到你记得我的名字。”少女看了看脚尖。“我只是想问你是否要去吃饭,我也是独自一人,也许我们可以做个伴。”


莉娜很友善,抱着书本的样子娴静。


芬奇欧只记得这个女孩是历史课代表,性格天真温和,交际不深,毕竟自己总是翘掉无关紧要的历史课。


“不用了,我不饿......”


这当然是谎话,芬奇欧只是不想和毫无瓜葛的家伙粘上关系,尤其是可爱的女生。因为这会使他成为更大的笑柄。芬奇欧深知自己的社交能力。


如果要和她一起吃饭,还不如和昨晚的“小丑”一起。


想了想,两个都很棘手。


思绪又开始乱飘。


芬奇欧甩了甩头,露出别扭奇怪的道歉表情,然后快步的走出了教室。


莉娜没有起伏的目光,送他离开。


 


 


 


 


“阿彩,刚刚有女生约我吃饭。”


“冷静,应该是要借钱.....”


“你少损我几句要死啊...!”


阿彩全名奥普·火绒,是芬奇欧的发小。


至于为什么要叫阿彩,是因为奥普·火绒有粉红色柔顺的长发,光彩夺目。


“唉,我拒绝了她的请求,我真是一个该死的单身佬,现在想起来真是好可惜。”


“你做的很对,芬奇欧,你根本应付不了她,你知道的,你现在只是不甘心而已。”


“对啊对啊,谁像你,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快,还可以融洽地凑在一起玩桌游。”


“那次是因为你实在玩的太差了,我前女友们都看不下去......”


 


“芬奇欧!!”


莉娜标志性的清脆声音打断他和好友的闲聊,被喊道的人睁大了震惊的眼睛。在人群的注视下,莉娜将餐盘放到他的对面,很自然就挤了进来。


“真是找死我了,芬奇欧,你是不是躲猫猫的高手。”


“........”


“........”


电话那头不约而同的对新情况沉默着。


芬奇欧不知道是挂断电话同女孩说话还是继续留着讯号向“阿彩大师”寻求帮助。他只是僵住在原地,就像他一贯的那样,用沉默逃避。


“快吃快吃,喜欢吃菠菜吗,你们都是同色系的,哈哈哈哈,真是不错的笑话。”莉娜像往常一样不停地说无聊又没有分寸的玩笑。


 


“啊....嗯....”


芬奇欧接过蔬菜,挂断了不发声的碍事电话。气氛变得微妙,他握住手机的手心微微出汗。莉娜长得眉目清秀,这使得芬奇欧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总也是一个人吃饭,不如以后我们都同行,芬奇欧。”


莉娜一边进食一边问道。


“.......还是算了......”芬奇欧本来是这样想着,话也到了嘴边。


可是今天他想做一点改变。


“如果你不介意,一起吃饭不是什么问题.....”这句在别人看来正常无比,对他来说困难无比的话终于说出来了。芬奇欧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也许和好友的较劲还没有结束。


不管怎么样,都引得莉娜轻快的欢呼着。


“那今天晚上,你就等一等我,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莉娜灵巧的双眼像琥珀一般满怀期待,笑容温暖如风。


芬奇欧瞟了一眼对面的女孩,不敢拒绝如此闪耀的邀请,只好满口答应下来。


 


眼睛的模糊症状突然在这时加深,就像有眼泪遮住了角膜,就像清晨的浓雾笼罩一切。芬奇欧感觉自己的感官在不断丧失知觉,他握不住的刀叉哐当得掉落,无助得想要伸出手抓住点什么,他感觉轻飘飘的就如同凋零的枫叶,有一把黑色的利刃想要靠近。


 


“喂。”


一声招呼阻断了危险的沉沦,一个脸色难看的青年站在他身后,扭过他的身体正在用手指感受他额头的温度,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有着宽大的白边领子,黑色的头发蓬松地盘在后脑勺,露出额头。


“你发烧了。”


青年声音温柔却严肃。


“来喝一点水。”


一股神奇的魔力带动他,芬奇欧十分听话的接过陌生青年的饮料,然后喝了下去。随着滚动的喉咙,他逐渐回到了现实,棉花塞住一般的感觉逐渐消散。


“.....谢谢......”


芬奇欧扶住了自己没缓过来的脑袋,手肘着桌,等待眩晕消失。


“莉娜?”


他抬起头,看向女孩应该在的位置,女孩却不在原地。


她站在桌子旁,表情不像之前那样亲切,并且下意识的躲开芬奇欧的伸手,眼神里没有厌恶但没有亲近而是难以察觉的惋惜。


不过,不一会莉娜就恢复原先的状态,关心的看向他,就好像刚才只是芬奇欧糊涂到看到了幻象。


但莉娜不走近,远远地施与关心,尤其对陌生青年有些提防。


“芬奇欧,你真是把我吓到了,怎么发烧了呢,是不是太不注意休息了.....”


芬奇欧没有回答,又开始沉默起来,不是他故意沉默,只是他还是很晕乎乎,一听到莉娜的声音就会有向后倒的冲动。


“这样.....”莉娜想要说话。


“或许我更适合送他回去。”青年先开口了。


莉娜的话被青年打断,却毫无偏差的接上轨。


这种被读心的错觉,让少女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我是他们公寓的管理员。”青年很快就读懂了空气,察言观色的水平似乎很高。


回答的干脆明了,没有了尾声,三人都沉默。


过了一会,青年甚至还一本正经的拿出了证件来应对不信任的眼神。


莉娜阻止了他的多此一举,她背着手垂着眉尾勾着了勾嘴角没有一丝想要了解的兴趣,表示勉强同意了青年的提议。


“芬奇欧,记得晚饭哦~”


思考片刻,莉娜最后只得向芬奇欧留下提醒就转身离去。


 


 


“......”


芬奇欧眼前一黑,没能撑住的扑到了桌子上。



可公开情报:


芬奇欧就读一所普通的大学,专业为语言学。


发小奥普·火绒就读一所美院,位于环境优美静谧的乡下,专业为油画。


 


 


科幻

机甲少女

角色:孟,庄生,宫儿,入枫,白

故事简介:机甲训练师逃离骗局,追寻父亲留下的真相。

故事线 

一个坚强的女主角,一开始她会对自己不在意,渐渐地,她发现对于她很重要,他一直都很温和,直到他消失之前,她都活在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的幻觉之中,然后突然发生的求助事件一下子占据了所有视觉要素,突然引发的节奏加速。

女士由封闭的环境来到开阔的地方,她想着就算杀再多人也无所谓,这就是自由的气息。

那么邪恶的反派,被感化的点仍然是母爱,想去的地方也许只是海边,想拿到的东西只是童年的玩具,失去的东西变执念!过去的梦魇让眼前的好男人变身恶魔,屡试不爽。

最终:反派记忆中的母亲和机器学习的计算机合...

角色:孟,庄生,宫儿,入枫,白

故事简介:机甲训练师逃离骗局,追寻父亲留下的真相。

故事线 

一个坚强的女主角,一开始她会对自己不在意,渐渐地,她发现对于她很重要,他一直都很温和,直到他消失之前,她都活在两个人一直在一起的幻觉之中,然后突然发生的求助事件一下子占据了所有视觉要素,突然引发的节奏加速。

女士由封闭的环境来到开阔的地方,她想着就算杀再多人也无所谓,这就是自由的气息。

那么邪恶的反派,被感化的点仍然是母爱,想去的地方也许只是海边,想拿到的东西只是童年的玩具,失去的东西变执念!过去的梦魇让眼前的好男人变身恶魔,屡试不爽。

最终:反派记忆中的母亲和机器学习的计算机合体了。

寄语:1967年10月,反越战运动在华盛顿五角大楼前,一个女生向军人献上一朵花。他们崇尚和平的方式,被称为鲜花之力。

线索:用两个类似的案件来隐藏需要被查明的那个,类似回声的案件淹没了。

父亲整天花天酒地,在毒品和妓女之间留恋,他本身是一名年少成名的科学家,从未害怕失去过什么,自然也不会珍惜。但是,随着线索慢慢展开,人们会发现,他们童年的阴暗面。男主本身也是个变态,母亲是一个喜欢虐待别人,甚至杀了他童年的好朋友,虽然那个童年的好朋友只是他臆想出来帮助他成为他理想中的自己的那个人,无论无何,母亲无时无刻的嘲讽让他的童年永远生活在阴影之下。

开头——跳楼 

孟被蒙住了眼睛,位置是在楼顶,和脑袋垂直的地方是刚刚出没在城市中的游猎分子,汽车的轰鸣声提醒着夜晚还没睡的人:夜之城的罪恶已经开始蔓延了。

孟的脸上青筋暴露,他的手被绳子绑住,整个面部被HUD挡住,呈现出无力嘶吼的气氛,他走向前,脚踩着楼顶的壁檐,不敢再向前:“救命!”

恶徒:“你准备好了吗?”

孟回过头来,一脸惊恐:“准备好什么?”

恶徒按下了hud的面部遮罩开关,开始向前冲刺,要跳下去之前,用手臂挽着主角的腰部一起,一跃而下,两个人一起在空中划过了一个美妙的弧线,消失在了黑暗中,并没有落在地上,一条丝巾缓缓落下,落在了游猎分子的莫西干头上。他抬头看时,除了黑漆漆的黑夜,还有分体无人机,载着两个人从狭小阴暗的街区来到超摩天孔洞的大楼间穿行。HUD显示着城市的3D导图,绚丽的城市风光和呼啸的城市裂缝让主角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他以后应该再也不敢坐跳楼机了。

开头——我 

我就象往常一样,出门,看见外面在下雨,我依旧没有带伞,没有带伞又不想麻烦别人的时候就想着努力往前奔跑,在我看见周围人在指着天台的时候,我也在雨中停下了,周围甚至开始尖叫,我抬起头,看见一个女孩子正落在了我的面前。

“你的步伐沉重得像是巨型起重机。”

那样美艳的少女就这样劝我放弃,我决定要放弃吗?

“放弃了,那就不属于你了,你要明白这一些。有遗憾并不全是坏事。”

少女继续说道。

“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我献身吧。”

开头——街头 

在街头举目四望,发现一个人都不认识。

吐了一口血,受伤的开始。

开头——荒野 

一丧家之犬,嘴里含着血沫,眼睛里游动着寄生虫。

篝火的暗处,蛆虫正在啃噬死老鼠,洞窟外金色翼展的老鹰在天空翱翔。

我们四目相视,用仅存的肉体作下赌注:谁先倒下就会被吃掉。

穿机甲逃脱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我的所有感官都活了过来。本来沉浸的荒野之中牛仔套圈的把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闪着红光的种种投影警报,到处都是红点,恍如被霰弹枪打中的角马。

座位飞速往后退,整个操作台分成了两半,中间露出的下沉装备室升到了表面,我赶紧摘下了所有的娱乐设备,全情投入战斗中,说实话,我几乎有些兴奋,每一次大战之后,都会死很多人,而那些英勇作战的士兵借助新的躯体复活之后,便能够得到更加的级别,这意味着没有人会后退。

我的身躯在激素的刺激下一直保持着极佳的状态,内脏也做了强化不至于代谢难以负担,机械外骨骼整个套在了身上,内衬都无比柔软,身躯的每一处关节都做了强化保护,以防止感应器失效时,失控的引擎撕裂整个人体。在武器开发实用的初期,战损的机械常常会发生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M25引擎在启动初期爆发出的消音震动让整个地面都微微颤动,轰然而出的气浪会让木质地板被瞬间烧穿,连带着,机甲周围的空气也热了起来。所有的枪械都是装备好的,还有一把萨拉热刃,可以进行最后的火并。我之所以这么啰嗦地阐述此刻的状况,是因为在可以远程操控机器人的当代,这种牺牲完全没有必要,只是加快了身躯的更替而已,但现实的意义在于,让一群人失业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或许,这就是某些人的血肉游戏吧。

“撤退!撤退!”耳边的声音一直再不停地重复,我们的装甲火力都极其薄弱,是轻型多功能的逃生装甲。

当电磁驱动的飞行器来到时,我们所有机甲都一起高高跃起,立刻被电磁吸附在机翼的两侧。风声呼啸好像巨龙在你耳边吼叫,飞行器急停之后,倾斜着转了个弯,磁力瞬间消失,我们都呈现俯冲的状态冲击着石壁,因为都是人工操作状态,几乎没有人开出了减速喷气,我们都被重重甩到了侧面的崖壁上,最外壳的部分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而变形,即便如此,内置的防弹钢甲和碎石撞击产生的冲击让我几近骨折,冲击的瞬间便有碎石进入了关节处,就算开着降噪,我仍然能够听见关节处挤压碎石的炸裂声,撞击产生的烟雾久久无法散去。体内循环开始马力全开,仍然没办法完全消除呼吸器里面的粉尘味道。

落地的时候,几个新兵几乎是摔在地上,如果他们有经验的话,他们就知道翻滚可以转移绝大部分的冲击力,但他们并没有做过这种极端训练,但我觉得他们下一次应该会更加注意这件事的,并不像我们这些人,死过很多次之后就熟能生巧了。

我沿着崖壁,开着推进器爬上了山顶,面朝着我们逃离的基地,那里已经是火海一片了。在那片基地的下面是一个自然风洞,那里藏着数以万计的计算机,看来我们又失去一座运算基地了。我呼唤着剩余的兄弟一起继续往下一座基地前行,自从反抗军开始斗争以来,我们已经接连失去了七座运算基地了,甚至新的身躯都来不及制造,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官长,事情复杂起来就不会有我们的事情,任务一直都很简单,战斗,逃跑,待命,没有第三种,这也意味着我们没有休假。

突然旁边的人走进问我:“他们真的可以复活吗?”

我看了看那些被毁掉的机甲,还有里面看不太清的尸体,不禁感叹:“我愿意相信是真的,如果是骗我们的,那我们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最好不要知道最好,其实活着也没那么好,怀着能继续过额外人生的想法死去,也是种解脱。”

这个人是庄生,比我晚一届的学员,他的特别之处自从他开始入学时便开始显现了。在他入学的当天,便因为顶撞教官被罚着跑了一个晚上,直到半夜两点多,仍然能够听见他在跑道上奔跑的声音,没有人愿意违抗那个思维异化的教官,直到第二天,便有人发现他消失不见了,军营中新兵消失是仅次于丢失枪械或者有人伤亡的巨大事故,我们所有的新兵老兵全都跟着去寻找庄生的踪迹,最后发现他扮成了教官的样子,正在引领一群老兵找自己,他乐于犯这些令人捧腹的错误,然后承担后果!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搞定一套高级制服,正如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当天在教官的卫生间里面遭受了怎样的虐待。他的内脏出血,视网膜完全脱落,大块的淤青呈现出纹身般的效果,他叫嚣着,以死抵抗,快被打死的他逼迫着教官做了交易,拿了他的部分退休津贴换了只义眼,他们的约定大概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写作提示:他们的交易是什么呢?)

夜深人静跟他说话的此刻,我能够看见他眼睛中微弱的蓝光,另一只看不见目光的眼睛,那里藏着他真正的想法。我总想看清他另一只不闪光的眼睛,但总看不见,他因为这只眼睛喜欢上了黑夜,也不算是件坏事。这个夜晚,有着高级义眼的他开始警戒周围,因为生物电池的不稳定,他的胃部的末端被接入了电解液池,他再也没办法喝含气饮品了,以咖啡度日的他常常亢奋,患上了咖啡瘾,消解液又能在数分钟内让他睡去,他的精神在正负两极间跳跃,让常人觉得有些异样。

机甲宗教 

机甲宗教,这是一种对于科技思考偏执的人成立的宗教,他们原本只是手握键盘喜爱硬件的一群骇客,因为辐射当日躲在深山之中的数据中心才得以幸存,辐射后的末日让他们对科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们穿着机甲,从数据之中出发,一路回收建立据点,致力于恢复过去的文明,他们开始从头开始发展科技树,事实上地球的环境已经到了哪里都无法建立芯片厂的地步,而且有太多的枝桠缺失让他们停滞不前,为此,他们做出了付出所有热情和温度的准备。他们曾经在湾区生存,他们拥有过体面的生活,自从人工智能代替了很多职业之后,只有他们在更迭最基础的触连代码,人工智能成了他们搭建下一代人工智能的助手。在这之后,大多数医生律师的存在就只是因为就业帮助计划,做一些人工智能本可以做但只是为了养活没有技能的人而存在的事情。他们也是人工智能的缔造者,他们让很多人不需要工作,这是他们颇为自豪的事情,虽然不工作的人并没有找到新的乐土,当时的人工智能项目被叫做创世神,人工智能需要极为复杂的神经搭建,他们是最基础的搭建者,每一个代码被改了一遍又一遍,企图缔造出细胞一般的完美效率,最终还是在原有的神经结构所需翻了n倍的运算力。他们是一群能力有限的理想主义者,在这后末日的时代,人们都会挂念天才的存在。

这只机甲队伍翻越群山之后便发现了世界荒芜的一面,中西部的情况极为严重,匪徒肆虐,到处都是变异的生物互相残杀,变异生物的角斗场决赛成了深窟中最为盛名的节日,一个机甲误入其中,被当地的运营团伙相中了。

他的内心已经封闭,他从内心里看不起这些抛弃了生活的人,他虽然羡慕往日的生活,却也知道这种幻想无助于当下的尘土垢面。

好多人不理解,他面容肃穆好像与世无争其实是因为他孱弱的身躯藏着深刻的优越感。这里的都是普通人,普通人就是有可能对自己的工作生活甚至人身安全都根本没能力负责。千万得放弃“我都能做到他们为什么不行”这样的想法,他们就是不行,不行是常态,傲慢未见得不好,有时候在这里甚至是必要的。  所以他们的组织从来不会给外人穿机甲,甚至毁灭掉也不会与外界交流。他们深信社会的阶层,但战斗一直在打响,资源有限谁都不想饿死,他们雇佣了一批因为核污染而变异的人,这成为了他们分化的开始,因为1和2之间,并不是不存在数字的。

事实上,谁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真的人,也许程序员崇拜的神仍然留存于世,在某一个机甲中留存。

狂乱旅途 

:要知道我们并不是一直都在依靠机器来完成一切,起码机器本身一定是我们造的,我们人类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因为。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我心里想要辩驳你,搞得我心烦意乱。

:我只是不想让你放心去做。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除了失败以外,我觉得你没有其他选择。

众人奔跑、俯下身子大口呼吸,然后继续逃跑,扭曲的面庞在黑暗的阴影之中更加可怖,扯着抽筋的面部肌肉露出了满是黏液的口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空气过于稀薄,并不适合长距离剧烈奔跑,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大脑开始缺少糖原,眼前发黑,每隔数分钟就需要坐下来休息一段时间,脸部青筋密布,血液开始变暗,无论如何努力地呼吸始终没办法不足身体流失的热量。

从城市出发 

夜 弄堂

雨夜,巷尾霓虹明暗突出。

机器一直旋转抛接跑车头盔。

Ninjara:不要再玩儿了。

机器继续抛接:我敢说没有人会拒绝你。

Ninjara把头盔抢到手里:一定要送到。

Ninjara的靴子弹出支撑点固定地面,右臂机甲充能,把头盔往墙上一撞,粉碎。

机器捧起了碎掉的头盔碎片:我的头盔没有做错什么。

Ninjara:这世界无辜的事情多的是。

机器:等我送到一定找你赔。

Ninjara:我希望你会更多想到,想要怎么做,而不是只能做什么。

机器:这我早就知道了。

Ninjara:这么肯定你能送到?

机器指了指自己:只要我活着。

Ninjara抬头看了一眼上方:你死了也要做到。

机器:我不会死——

死未说完,Ninjara用脚一蹬,两个人瞬间分开,一颗金属球落地,分裂成两半,中间部分发出扫描光线。

屋顶有人转身离开。

球开始告诉转动,追着机器跑,机器看了眼巷尾,Ninjara已经不见了。

机器狂奔:要死了,要死了。

机器向着河边跑,机器一边跑一边解赛博衣的保险。

机器狂奔:1,2,3!

机器从河坝跳跃起。

机器的衣服瞬间像降落伞一样解开抛在身后,机器只穿着内裤跳进河中。

金属球碰到了衣服,瞬间爆炸。

机器穿着可爱的内裤浮到水面,叹气:怎么回去呢?

破晓 外滩-外白渡桥 

一辆摩托车转弯处停下,把鼓着的睡袋轻放到邮筒旁,开走。

另一队摩托车,机器穿着沙滩衣,短裤和可爱的头盔在最前方,其余都是一身专业骑手装备。

机器接过睡袋,用绳子绑在了身后,朝着外白渡桥骑去。

外白渡桥像伦敦塔桥一样升了起来。

机器:来不及了。

女骑手打开头盔朝后看,通过耳麦对话:一上来就想game over吗?

机器:才刚刚开始。

机器开了第一个按钮。

摩托车跨越逐渐分开的断桥飞跃而过。

一条鲸鱼跳过水面,无数中型白鳍豚跟在后面,拥挤着度过桥面。

机器回头看了眼:恶心的机器。

破晓 黄浦江水面

一大群鱼游过。

一只小鱼漂浮在水面,瞳孔处有摄像机一直在转动,加速加速,鱼仔抽动,随即冒出青烟。

水面波纹渐渐起来。

破晓 上海全景

地标建筑的玻璃幕墙开始转动,长着绿草的一面开始朝着太阳,几乎所有楼顶都打开了楼顶罩子,露出绿化和水池。

最高的三栋建筑开始落下瀑布。

一群人骑着摩托车在路上飞驰。

Ninjara传来video:有个人我想你也许想要见见,到时候记得带上他。

于是,这数个灵魂开始准备逃离出固有的世界,寻找光辉灿烂的未来。新世界将会任由他们驰骋,他们无论是全身装甲还是只剩下个零零散散的脑部零件归来,都是今日的开始造就的。

为他停留 

“你为什么在此停留?”

“引擎坏了。”

“你可以告诉我真话。”

“我爱你。”

“答应我,你不能在这里。”

“我答应你,我怎么找到你?”

“你不能。”

首次穿上机甲 

穿上机甲的时候,机器中弥漫着激光烧焊的味道,因为是临时组建,并没有一体成型的机型可以挑选,空气过滤系统全开也仅仅是保证他不胸闷的程度,机甲对肌肉的干预让他呼吸急促,好像有人恶作剧一直在转换空气中氧气的浓度。

机甲中有着大量的维持生命的设备,氧气,防辐射,隔热,保持温度,还要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做到这些就很难做到舒适。机甲有着诸多供应商,有着中国的电池技术,美国的电机和温控系统还有日本的监控体系,在机甲之内,除了可以全面掌控外围信息,还有激光投影实时模拟在外空间,毫无娱乐准备,最为搞笑的是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听歌或者听脱口秀节目。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试图在机甲里面唱大卫鲍伊的歌曲的时候,危险竟然悄然而至。

机甲设计师 

机甲设计师并没有停下他手头上的工作,他一刻也停不下来,他称呼自己是还没长大就老了的孩子。

他并不打算一上来就和我讲述关于另外一个他的事情,他像是一个逮住了大人的小孩子开始涛涛不绝地讲述他喜欢的机器人风格,他把霓虹光带的运用,机械灵活性和动力输出以及结构稳定的取舍翻来覆去地叙述,最后他只说:“我们只做极致的事情。”

当他装配好了一个机械手臂后,他慢慢走下来,好像一个世纪都过去了,我看他面色苍白,他终于一直干呕,把中午吃的代餐药丸全部吐了出来,但是我觉得他要犯眩晕症了,有点隐隐约约的一只鸟在吸引着他的眼睛不住地转动,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还是放弃了。

“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就得了眩晕症。”

“听说恢复日常饮食就能稍微恢复一些肠道功能,代餐还是解决不了人体的全部需求。”

我开始帮助他做一些简要的恢复动作,一直在帮他运动腿部肌肉,这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年人有着年轻人都没有的固执,或者说正是因为他这么年老,他才没机会改变了。

他盯着远处的一只机器人发呆。

我不禁发问:“你在看什么?那只是个机器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那是我原来私下的作品,甚至还有点违反法律,到最后却被用作了政府项目的原型,以前我从来都是随心所欲过生活,但是最近走出了舒适区,才发现自己错过了那么多。”

尽管我对他所说的话并不感兴趣,但是我也只能够尽力安慰他,他看上去十分沮丧,像是失去了最喜爱的玩具:“但是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机甲了。”

“那东西是死的,永远没有尽头的,它永远不会跟你确认。”

我走进了一个机甲,那是我喜欢的机甲形态,我走到了机甲后侧,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可以让我进去吗,我想要试试机甲的加速度。”

“记住,不要用turbo模式,你会撕裂你的肌肉。”

然后在他的帮忙下,我以规定的姿势站在了规定的地点,瞬间机甲扑面而来包裹住了我全部身躯,我可以感受到肌肉感应器紧贴着皮肤感受神经的律动。

机甲设计师突然跟我说:“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宇航员。”

我只是略微记得,在几十年前有一次航空事故,那一次因为隔热层融化导致了机体的重心变化,震动加剧,升空不久便启动了爆炸保护,从而导致了“猎鹰3496号”在美国德州上空解体,火球的光束透过了层层云层,连准备迎接空间站对接的国外航天员也能看见,这是航空史上灰暗的时刻。机甲设计师的父亲并没有因为爆炸而死去,降落伞在空中打开,由于气温太低,他成了冰冻的死人坠落在奥斯汀边的海滩上。海滩有好几公里长,海滩上面是柔软的细沙和荆棘般的剪股颖,这条沙滩上他们曾经一起比赛过摩托车,当两个人趴在摩托上,以最小阻力,最佳流线,最强动力前行时,一只螃蟹几乎毁了这一切。父亲的车滚了一圈被弹到了天空,父亲也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令人不安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地面上,父亲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腿因为被排气管烧伤而散发出腐肉的味道,他飞速脱去裤子,然后冲向海水里,让伤口冷却,让机甲设计师印象深刻的除了父亲撕心裂肺的吼叫声,还有父亲那张留着血仍然微笑的脸。多巴胺的分泌让他父亲的痛楚减轻不少使他受着伤嘶吼过仍然能微笑,但是此刻,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他脑海里又划过了另一张冰冻失去血色的脸庞。

机甲设计师也穿上了他喜欢的机甲,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看着星空。因为卷帘门还未升到最高点,操作不熟悉的我差点因为头部碰撞而整个摔倒,摔倒不要紧,可是开的车就在门外面,如果砸碎了车,恐怕今晚就要陪着机器人睡觉了。

在裸露的苍穹之下,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在弥漫,让人怀念温暖,热闹等等与宇宙毫不关联的词语。机甲设计师先说话,他更熟悉机甲里的麦克风如何开启:“那段训练时间很短,他是最厉害的人,但是临出发的时刻,他发现了一件事情就是,他短暂的年轻生命里,所有努力做的事情都……”

“都怎么样了。”我转头问的时候,巨型机甲也转过了头,吓我一跳。

“其实没那么好,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为了想完成,或者自己的能力问题,大都都是刚刚及格的程度。”

“后来的机甲怎么样了。”

机甲设计师叹了一口气:“机甲到最后也没有能够回来。伤痕累累,所有的保护装置都是红灯,天知道他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我不禁疑问:“机甲不是有安全防护系统吗?”

设计师开始播放遗留的3D投影,机甲中间的位置,模糊出现一个烟雾聚拢的大概形象。可以看见他在灼热的电子流中抽搐,挣扎,他疯狂地摇动手提杆,试图躲避越来越多的灼热微束。

“你觉得人在死之前想的是什么啊。”

“应该只剩下恐惧了吧。”

“他有留下什么遗言吗?”

“我们的声效传感器到最后坏掉了,所以我们无从得知他最后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有脑部的神经活动,虽然没办法得知他所想的是什么,但是我们可以从中听说他死前呐喊的声音是什么,因为每一个声调都对应了一种神经活跃,根据大脑活动的位置就可以大概组织出来他死前说的话。

电脑上的调谐器开始模式他的语句和情绪,大概能够听出一些,好像是……

听完之后,我们就沉默了。

机甲设计师开始说:“我们出去喝一杯吧,今天有点难过。”

大街上的摩托追逐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来自底层,怀着愤懑,四处游荡滋事,却要穿着夸张的特攻服和各色旗帜,拆掉消音器,展示一下年轻人的虚张声势也就罢了,还偏偏成群结队,年轻人连叛逆都这么合群吗?

她突然抬起了枪,子弹划破了稀疏的空气,在空气中留下了扰动的紊流和闷沉的穿透声,烧糊的血肉和失去意识的瞳孔发白,让旁人瞬间尖叫起来。

引擎坏了 

我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上,用毛毡帽盖住了眼睛,晚风吹拂,群星闪耀,山林环绕,暗淡蓝点,我在清醒与睡梦之间徘徊,我又见不到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度过每一天。我仿佛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也许一个小时之后我便能进入梦乡了。

刚跨上车架的时候,我觉得右端的引擎震动实在太大了,直到一个斜坡巨大的颠簸之后发出了金属扭断的响声,我才刹车,车子连浓烟也不冒,就只是不动了,如何转动油门都没有响声。我如果我能够早点停下来检修的话,说不定我就不会让它这么早报废了。

“真没想到能够在地狱遇见你。”

改装车车间 

机器坐在车子里装配件,少年靠在墙上。

机器:你不要瞧不起那些富二代啦,他们有时候也很惨的。

少年:我没有瞧不起他们,我只是不想跟他们混得很熟。

机器:他们从小就是参加饭局长大的,表面的功夫很会做啦,人家只是不想气氛尴尬,反倒是你现在,显得很不成熟。

少年:如果始参在,你就不会那么说他了。

机器:我警告你,你不要惹我,如果不是他们,你哪有机会去做你想做的设计,是他们,把本该挥霍在女人身上的钱给到你,他们比你还纯粹可爱,你,装腔作势,什么时候能懂事一点?

少年苦笑:天哪,我终于从你口中听到“懂事”两个字了,真的是讽刺,精彩!精彩!

机器插上了钥匙,一脚油门,少年连忙闪躲,机器又急刹车。

危险中玩游戏 

女:这次我们该怎么玩儿?

男:这可不是游戏,这一次真的要认真面对了。

女:那么多次,我们每一次都想说,无所谓了,每次我们都安慰自己反正做完这一次我们就去死,但是,并没有终点,我们没有去死,谁也不会满足,而且,那些亡命之徒突然想要活下来找个善良的人结婚然后都死掉了,我们并不应该留恋,留恋是毒药。

男: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求生是我们的本能也是我们应该去做的,不要害怕恐惧,它让我们肾上腺素激增,反应灵敏,也许你会颤抖,但那没有关系,那说明,你已经准备开始跑起来了。

最后的对话 

:你还能活到明天吗?

男士指了指女士的胸口,然后最后一丝的目光失去了颜色,好像在他眼前的天使是一个很坏的天使,面对着一台彩色显像管电视,只要眼前生命的信号一旦微弱,他便会翘起二郎腿,关上整个电视,然后扔出窗外。

幸福来得太容易,就会被双倍拿走,这种事情总是在发生,有人学乖了一直一言不发,有的人则永远无所畏惧,对于后者而言,面对眼前的痛楚,她的内心唯一的念头便是:上帝,请你同样带走我吧!没有哪种痛苦会因为乐观而得以幸免。

女:你喜欢戏剧性吗?

男: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足够曲折了。

女:我怀孕了。

我看着哈迪,我给他做了一个手势,他立马就明白了。他开始像是人类被解剖一样,他用手掌将胸部的肋骨拆开,然后将心脏移位,心脏的一小部分慢慢露出来,几颗银丝线缠绕着黑色的能量体,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几颗银丝线,哈迪像是被抽取了灵魂的活力一样,做了一场大手术,他再次把心脏放回到胸膛中,肋骨回归到胸前的位置,皮肤被缝合,然后贴上避免感染的胶布,对于机器人来说就是防锈铠化,我拿过了丝线缠绕成了戒指的圆环,hardy像是一个笨拙的大人在做一个围观模型,手足无措,他张牙舞爪表示难堪和愤怒,我和hardy对到了眼神,我举起了手中的戒指,他的目光转到了戒指上,眼神中射出了灼热的激光,将丝线融化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戒指,我的手被烫得很严重,我把戒指伸进了旁边的溪水中。

她朝我奔跑过来,我的手还放在水中。

我:我的戒指丢了。

现在是告白的时刻。

他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放松,甚至肚腩都出来了,而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完全不用吃饭,吃了营养剂之后也不会觉得饥饿,每当落雨的下午,我总是把窗帘拉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需要声音,也没有吃药,就像空气已经完全变成了水,我躺在深海之中,有时候心脏会猛然跳动,像是在失重中感受另一个自我,除了喘气,我什么都不需要做,时间在房间里面流淌过去,一点踪迹也没有,我甚至不会期待第二天早晨的太阳,因为,我已经是被阳光都放弃照耀的孩子。

告白的时刻,孟说:若你喜欢怪人,其实我很美。

反派降临的绝境 

有时候,我们在不清醒的时候,会把唯一可以拯救我们的东西毁灭掉,觉得能够被拯救但又可能无法被拯救的心思太过复杂,然后我们便真的踏上了末日之旅,我们就是有这样毁灭自我的本能,有些人害怕到压抑住对死亡的恐惧,也算一种进化吧。

他突然开始觉得恐惧,他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恐惧,但是紧张的心一直在超负荷地运转,作为末世的幸存者,他对任何幸福都不抱期待,唯一惊惧的就是幸福的短暂。

战争/杀害好友 

有时候战争的残酷不在于其他的事情,你甚至都不用描述,单单只是看他们旁观者的眼神就知道了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现实世界里看得见摸得着的种种端倪让我们感觉那是个被创口贴捂住的巨型创伤般的存在,不敢多么残酷,我们都好像它没有发生过,治国真正亲历过的让你才会明白这个世界早就倾斜得不像样子,几近崩溃。忘了说了,那个子弹电磁加速的,所以,两枪之后,他的样子几乎成了深海怪兽。战争是少有的人类会反思科学的进步到底给我们带来了什么的事物,但,人们也渐渐习惯了,这才是最可怕的。

少女呼嚎着,等待着,你快点投降啊,就像你之前一直说的那样,你只剩下几分钟了,赶快隐姓埋名避避风头吧,过一阵子再回来,快递一点,你赶快说你会的,躲进你一直建筑的堡垒,在敌人出现之前就逃跑,抛下伙伴赶紧逃跑啊,你不要为了我,我不要你为了我牺牲,我决不想欠你!

你要好好读你的书,在盛夏的日子里面的继续苟活下去,趁着一切都还没有结束之前。

他的脸上都是眼泪,鼻涕也流了出来,一点都不搞笑。

“你杀了我吧,如果逃跑过这一次,我一辈子都要逃跑。我不能丢下你,我也没办法赌上我的家人。”

我抬起了手部的枪械,看着身后的突击部队掩护着交替前进,在那个看得见的尖塔,两颗石块的中间,他就站在那里,他的心脏袒露,他备受折磨,只求一死。

我向前冲锋,发出血液涌上大脑的狂躁吼叫,我的所有兽性都被激发了。我击碎了沿途的武装钻孔,这一切之后我便不再是我了,我没有做事情的理由,我更没有做错,我自己就是做这件事的唯一人选。我的心脏瓣膜的破裂加剧,手上的提示针深深地嵌入了我的脉搏,提醒着我身体的重负,我感受到心脏的塌陷,我的枪瞄准了,扳机扣下,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阳光下扬起了阵列的疾风,后坐力击碎了我身后的巨石。

他真的是疯了才这么勇敢。他身子底下的岩石开始变色,炙热的火焰没有留下他的身躯。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等我我们,我不懂他为什么明明那么小气的人却付出了他自以为是的生命,我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要我欠他,正如他从未给我机会归还的一切。”留下的机甲碎片在石头的缝隙之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回忆:机甲少女的开始 

当我说要带她走的时候,我去接她的时候,她带着行李箱来找我,而我还只是在吃着披萨,我觉得难过,因为我骗了一个女孩儿,我不能够做这样的坏事。于是我就带着她,一起去了游乐园,游乐园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的欢乐气氛,有的只有各种废土世界的铁锈与荒草。

小女孩的皮肤上面用发光的材质植入了繁复的花纹,螺旋的迷宫般,与不相符的幼稚脸庞下,每当她心情异样的时候,体内的激素就会让花纹发光,着实漂亮极了,人的情绪在发光的眼眸下无法隐藏。如果你仔细看,你会看见基因就刻画在脸庞上,这对女孩来说是一种酷刑了,虽然看起来很美丽,但仍然是酷刑。

庄生出离愤怒。

至此,我的生命中便没有了你,你化作了风,吹拂着我的面容。记忆中就算是分手于我也是种重逢,如今,我们彻底自由了。现实不会逃走,任何一个以往的旧梦都能够让我重新爱上你。

昔日那个有秩序的世界瓦解了,新事物从旧世界的废墟中滋长出来。

回忆:少女的车手父亲 

有些人很早就看见了一些东西,比如速度疯狂的赛车,离心力导致的肾上腺素狂飙,有些人是老年的时候突然就爱上了这回事,完全没理由的。而我处于前者不幸的状态,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见证了可怕的事故,那个人在赛车中跟我说要照顾好我的妈妈和他的妈妈,然后就离去了,他是我的父亲,我有时候还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那句话,还是我童年的一场臆想然后变成了事实,也许我只是看见他的嘴唇动了几下而已。(稍后会揭晓)但我知道我的父亲的确去世了,因为我死死扒住赛车车架上的手臂烫伤今天仍然都在,那天晚上我被人强行拖走送到烫伤科发烧了整整两夜,也许是大脑不想清醒过来吧,无数梦魇向我袭来,没有了父亲我就再也没办法掩护我到处横冲直撞了,那个高傲的母亲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了解我的父亲和母亲怎么认识,但是当我醒过来看见她的泪痕的时候,我一下子原谅了她对我无数次的嘲讽,她也明白一件事情,我不需要她了。

从此之后,我除了不再对女人发火,我也会害怕飞驰的东西,我在坐告诉列车时,甚至需要要打麻醉,不然我会一连续数个夜晚睡不着觉。黑眼圈告诉我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一夜燃烧的赛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躯体,他住下了,那个恐惧的孩子他也不想无家可归,既然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我想我应该尽量迁就他。

但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我的车库里面藏了十七辆最顶级的赛车,我几乎没见过他们,都是他们推荐我买的,我照做了,这个世界需要听话的人,我就是当中岌岌无名的一员。当那些销售人员在我的桌子前面,播放着全息投影,冲击性的声浪,精彩的涂装变色的时候,我看见的就是一辆载着核燃料的炸弹而已。

为什么我要买这么多炸弹放着,也许我觉得有一天我会需要他们炸掉自己,我太孤独了,我坐在计算机前面,任由他们篡改我的记忆,当然都是我设置好的一些,我不然修改太多,不然就会像吸了毒一样陷入狂欢的噩梦,噩梦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私人生活中,所有的女人都对我说我是个疯狂的男孩,但是其实我只是不喜欢控制自己。人们喜欢危险的东西,他们的生活缺少变化,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无理数,我存在在这里,但你搞不定我。

回忆:父亲离去的原因 

父亲自从出走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等待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我昨晚还在想,这件事情最美好的事情,就是你永远不会回来,无论生或者死。你已经没有了消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其实才刚刚开始。

如果我知道你要来找我,我就不用那么漂泊了,我早就站在那里等你归来。

曾经我一直不知道未来该如何自处,我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情,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然后我发现了武术,从此以后,世界就清晰起来,就像你注视着我。

两个人看电影,我说了我怀孕了,那个人上厕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在等待着,周围人声鼎沸,一个卖小货物的人走到我面前,我把钱全部给了他。之后的雨下了好久。

寒凰子

帝国暮雪·第二章

斐兹克·玛斯麦提克防线边防总司令部兼中段防线指挥部,是一幢五层楼的白色大理石方形建筑,外观大气庄重。装饰的花饰和浮雕也大都是简洁但是不失精细之处的。一层大厅的右半部分摆放着历代防线总司令官的头雕和画像,左半部分要挤一点——这半边摆放着过去各段防线司令的画像和头雕。

然而,在这些头雕和画像中,并没有卡罗尔将军的。

这座司令部在五年前大战伊始就被联合侵略军的猛烈炮击中的一发乌龙弹给破坏了,所幸当时卡罗尔将军并不在指挥所内,而是在前线亲自指挥战斗,所以没有在那时便以身殉国。在战争后期虽然进行了简单的修缮,但是那场极为少见的大雨却再次冲毁了它。和约签订之后的第三年,这所指挥部才被彻底...

斐兹克·玛斯麦提克防线边防总司令部兼中段防线指挥部,是一幢五层楼的白色大理石方形建筑,外观大气庄重。装饰的花饰和浮雕也大都是简洁但是不失精细之处的。一层大厅的右半部分摆放着历代防线总司令官的头雕和画像,左半部分要挤一点——这半边摆放着过去各段防线司令的画像和头雕。

然而,在这些头雕和画像中,并没有卡罗尔将军的。

这座司令部在五年前大战伊始就被联合侵略军的猛烈炮击中的一发乌龙弹给破坏了,所幸当时卡罗尔将军并不在指挥所内,而是在前线亲自指挥战斗,所以没有在那时便以身殉国。在战争后期虽然进行了简单的修缮,但是那场极为少见的大雨却再次冲毁了它。和约签订之后的第三年,这所指挥部才被彻底修好。

指挥所的布防由两队铁甲骑兵和一支步兵团负责。龙骑兵不参与布防,也许是因为龙骑兵的总司令是扬波尔的缘故。

艾莉儿正站在门岗处。站岗的士兵毫无疑问对这个穿着灰色斗篷,还特地戴上兜帽遮掩面部的不速之客严加警惕。

她好像是在观察里面的布防情况似的在门口踱来踱去。终于一个岗哨冲她吼道:“喂!那边的!对,就说的是你!这里是军事重地,像你这种流浪者还不赶紧滚粗!再不走,我就要用背上背着的这杆家伙狠狠的揍你了!”

“呵!”艾莉儿冷笑一声,到让那个士兵产生了一点敬畏,“明明只是个军士,就敢用这种人上人的语气讲话了……真是了不起!了不起啊!”

那个士兵的额角上凸起了一根青筋,但是听对方的语气,他又怕是哪位上司的家属,于是再次开口时语气反而软了不少:“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我要见本雅失里将军。”艾莉儿开门见山地说。

“那不成!要见将军?你能有多大来头?只要你不是相辅的人,只要你不是帝室成员,你都别想轻轻松松地见到将军大人!”

“那如果说,”艾莉儿略带怒气地向他走过去,一边摘下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攥在手里“在下名叫艾莉儿·卡罗尔,是爱德华·杨·卡罗尔将军的遗女呢?!”最后几个字说的尤为自豪。

那两个士兵一听见“卡罗尔”这一姓氏,便立刻面面相觑。

“可是……小姐……我们实在不敢轻信……”

艾莉儿将图章戒指出示给那个士兵看了一眼:“用这个,足以证明我的身份吗?”

那两个士兵也不认得卡罗尔家的家徽,让他们判断真是难为了他们!他们之前虽然听说过卡罗尔家的家徽的图样,但是听说的版本也不下于五个版本,而且谣言也是素不可信的。于是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急得直抓后脑勺。

“这样吧,请小姐您先借我戒指一用,待我给司令看过之后再作别议成吗?”

艾莉儿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好吧。”她答应道,将戒指交给了这个士兵。这士兵立刻一路小跑向司令部大楼跑去。剩下那名士兵继续站岗,也不再多问些什么。

过不多久,那士兵便空着手跑了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给艾莉儿打开铁丝网路障,放她进去了。

“在下的戒指呢?”艾莉儿而问那名士兵。

“在司令那里,他说他要多看一下您家族的纹章。”那士兵喊来两个正在巡逻的士兵,吩咐道:“带这位小姐到将军大人的办公室去!”

艾莉儿和那两位士兵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是扬波尔上校!他似乎刚和谁发生过口角,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

还没等那两名士兵敬礼,艾莉儿便欣喜异常的尖叫一声:“扬波尔阁下!”风一般的钻进扬波尔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啊?怎么回事?”扬波尔先是一惊,之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只扑在他怀中的小百灵鸟,便也欣喜异常的叫开了:“啊!这……这不是艾莉儿小姐吗?好孩子,好孩子,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唔,又长大了,更加可爱迷人了!我的好孩子,好久不见了,你怎么在这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卡罗尔将军来到斐兹克·玛斯麦提克防线之后,每次回家省亲或休假,都一定会带着扬波尔回去,年年如此。将军在边关十一年,就算自己抽不出身,也一定会派出扬波尔这位他最信任的手下回家看一趟。将军失踪之后,扬波尔每年仍然抽出空来去将军的庄园走一趟。艾莉儿对于父亲的这位老朋友非常敬爱,几乎把他当做干爹。

扬波尔吻着,自从将军失踪之后,扬波尔对她是更加怜爱。

“我……”艾莉儿一时语塞,直得踮起脚尖对着扬波尔德尔的耳畔耳语一番。

“什么?!”扬波尔睁大了眼睛,吃惊地打量着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这……小姐,这是在……实在是……不过我相信,本雅失里阁下应该会……会鼎力相助吧。”扬波尔只得干笑。“可……可是,是什么让你下定决心去做此事呢?”

艾莉儿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轻轻咬了咬下嘴唇,脸上写满了凝重。

“家母见背。”

扬波尔像是着了一个霹雳,他待了一会儿,突然间抓住艾莉儿的肩膀“您……您是说,夫人已经辞世了?”语气急促意外,又带着隐隐的悲痛“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不写信告诉我?

“去年年底。”艾莉儿低声说,但是字里行间透着坚强。“家里自从被抄之后,并无余财。阁下身处边关,事务繁琐,实在是不忍心劳烦阁下。全靠朝中故友和一些义士的帮助,才勉强举办了葬礼。”

“所以,你才要去做这种事……可是,艾莉儿,这一路上极其凶险,假使本雅失里将军愿意鼎力相助,也未必能万无一失!万一……”

“扬波尔阁下!”艾莉儿打断了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扬波尔便不再做声,只是极其悲哀的看着她。

“失礼了。”她走过扬波尔,停下来又转向扬波尔:“阁下,今天晚些时候再叙吧。不如就去家父投资的那家吧,气氛还挺不错的。”

“你已经去过了?”扬波尔吃惊地看了她一眼。

“嗯。”说完,艾莉儿笑了笑,和那两位士兵一起从大厅左侧的楼梯上到了顶楼。

扬波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碰上三个过来汇报的帝国斥候,他呆呆的看了一会儿,突然间一把将一个斥候拉下了马,调转马头,猛踢马刺,向大门方向奔去。

艾莉儿站在本雅失里办公室门前。“你们二位可以回去了,感谢带路。”她对两名士兵说道,两人便行了个礼下了楼。

艾莉儿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木门,“进来!”里面回到。

本雅失里·罗沙坐在窗前桌后,仔细地打量着手里那枚艾莉儿的图章戒指。

尽管年逾四十,但本雅失里仍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他身材高挑,肌肉美观,皮肤的颜色是淡淡的小麦色,面容美的倒像一位端庄的贵妇人。没有人会相信他是四十岁,最多认为他三十出头。

他双眼中氤氲的是一种温文尔雅的风采,这倒与他的将军军衔不太相匹。

“您来了?”本雅失里和声细语地慢慢说道,“欢迎您,艾莉儿·卡罗尔小姐。”

“如果是将军您的话,在下倒更希望您称呼在下为‘阁下’。”艾莉儿解下兜帽,向本雅失里鞠了一躬,而不是行帝国女子常行的屈膝礼。

“您这样一说,倒提醒了我。”本雅失里面露谦逊的歉意,“适才只顾沉思,竟然忘记和小……不,和阁下行礼,万分抱歉。”本雅失里所这话站起身来,艾莉而见他走来,便伸出一只手。不过不是按吻手礼的伸法,而是按握手礼的伸法,本雅失里一愣,但最终还是握上了手。

“这枚戒指使我想到很多。”本雅失里示意她坐在桌前的凳子上。“对于令尊的事情,为我感到十分惋惜。”他坐回桌子后面,将戒指推还给艾莉儿。

艾莉儿收起戒指,开口道:“阁下说的是家父的失踪?还是家父的叛逃呢?”这句话还是很有些火药味的,但是本雅失里却很自然地答道:“我向来是不相信令尊叛国这类事情的。”

这话让艾莉儿有些高兴,她接着说道:“不瞒您说,此次在下前来,也与此事相关。”

本雅失里拿起一支钢笔,在手中转了一下。

“您慢慢说。”

“是……实际上,”艾莉儿正襟危坐,郑重其事的向本雅失里说道:“在下得到消息,家父当年是被联合侵略军的塔兰法尼亚军所俘虏,之后客死他乡,而家父的遗体也被塔兰法尼亚王室保存在……”

“稍等一下,这是谁提供的消息?”本雅失里突然打断道,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一位名扬三大大陆的旅行家,名叫赵代的,阁下可曾有所耳闻?”

本雅失里皱了皱眉:“我听说过。但是阁下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偷渡者,间谍,世界上最狡猾的骗子旅行家所说的话呢?”

“可是在下认为,这个情报有值得一探的必要!”艾莉儿急切地说。“在下已经下定决心,要找到父亲的踪迹,哪怕只是父亲的一块骨头,一片衣物,在下也一定要找到,并拿回来。”

本雅失里挠了挠头。“阁下是为了什么?为了洗刷莫须有的叛国罪名吗?”

“在下知道,就算在下夺回了家父的遗骨,也不一定可以洗刷叛国的罪名!但是在下还是想将家父带回故乡,也算是尽我对家父的孝心。”艾莉儿坚定的话语掷地有声。

本雅失里在办公桌后站了起来,踱来踱去。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皮靴的脚步声和地板的喀吱声。

“您接着说,您来到这里一定有什么需求。”

“在下别无所求,只希望阁下签发给在下一具出关文书证明。”

“然后呢?”本雅失里哑然失笑“阁下难不成打算凭一己之力穿越无垠沙海,抵达塔兰法尼亚先知国,然后到他们的王城梅丽莎,向王室提出这样的请求吗?”

艾莉儿显得有点窘,挪了挪身子,接着说道:“所以……在下还有另外一个不情之请,请阁下借我几个熟知沙漠的士兵,请他们引在下走出无垠沙海,之后的事情在下来做就好。”

本雅失里再次沉默了,他踱了几步沉吟许久,最后面朝窗外,轻声说道:“不,我不能给您士兵,不能钱发给您出关文牒。”

“这是为什么?”艾莉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困惑地问道。

“首先,无垠沙海太过危险,几个士兵恐怕连自保都很难,更别提护送您了。其次,在下出于对一个贵族的负责,不能让您冒这个险。

“其次,阁下是卡罗尔家的单传,若是阁下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卡罗尔家的香火……就算您不顾惜自己的生命,也要为自己的家族的未来着想。”

“如果让家族永远背负叛国骂名,那么倒不如……”

“阁下的家族怎么说也是帝胄,怎么说也没有过分地没落下去,想要同阁下结亲,沾上帝室血脉的贵族可是很多的。”

“阁下这话的含义是……”

“简而言之,就是让小姐您不妨多接触一些声誉清白、家产可观、人格高尚的有为贵族的青年们。我想比起小姐您亲自深入虎穴的做法,用这种方式来洗清——或者说淡去公众对于贵家族……这次不幸的误会和印象,难道您不认为更加合理,也更加易于实行呢?”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也许您说的对,这更加易于实行,对于一般的贵族女子来说也是更加合理的。但是于在下而言,让在下奴颜屈膝来博取那些贵族的欢心,我宁愿选择那条荆棘满布的‘危险’之路。”

本雅失里的不耐烦已经开始在他的眉间流露出来。

”您根本没有意识到您这个要求有多么无理取闹?我是防线司令!您却在要求我违反帝国法律为您打开关卡的大门?作为一个贵族、卡罗尔家族的贵族、和帝室有着亲缘关系的贵族!您如果在防线、或在防线之外的无垠沙海失去了生命,大帝会如何向我问罪?”本雅失里摆了摆手,并大声地说道,”要我说,去结婚!找一个如意郎君,用联姻的方式,加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卡罗尔家族的罪行——冤罪——随它去!都会被世人忘记,而贵家族的后代也能够再一次挺起胸脯!”

“阁下这话,将在下和在下的家族置于何处?将在下当成是用自己帝胄血统出卖灵魂和身体来谋求家族繁衍和地位的工具吗?”艾莉儿圆睁娇眼,斥责道:“倘若阁下实在无心相助,倒也罢了;可您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在下也不必多费口舌说服阁下了!谢过阁下,告辞!”说罢,转过头去,也不理会待在原地的本雅失里,径直气冲冲的走出了大门。

 

本雅失里一时半会还因为她远超了本雅失里预兆的激烈反应而怔在原地,这时,屋子右侧的“书架”突然打开,从隔间中走出一个长得和本雅失里很像的年轻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头发呈黑色,不知为何有几缕的头发是蓝色,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发,左右两侧也各有一条细细的辫子。他的容貌和本雅失里差不多堪称昳丽,腰间所佩的直柄弯刀上镶着数颗宝石。

“叔父,”那个年轻人说道,“那就是卡罗尔的女儿吧?”

本雅失里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笑了笑:“啊,正是。真是个蛮有个性的小姐。”

但是那个年轻男人却露出鄙薄的神情。“叔父,恕侄儿直言,您最后说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出身贵族,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都是非常失礼的话语。”

“这我明白,维苏尔乌。不过我可没时间陪那种小鬼胡说八道,我的工作可是很忙的。不过她会那么生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准备的其他的刺激她离开的话完全没用上。”

“哈哈,那毕竟是卡罗尔的女儿。”维苏尔乌露齿一笑,“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呢?叔父?”

“不能让她达成目的。”本雅失里稍抬下巴,眼神突然变得冷酷起来。

“哦……怎么着你还真怕她把卡罗尔给搞回来了?”维苏尔乌感觉叔父的小心有点滑稽。

“那个赵代,我早就认识,他虽然是个骗子,但是以他和爱德华的私交,他是不可能拿种事撒谎的。加上我们在塔兰法尼亚的间谍,以及你本人都听过类似的传闻,所以……”

“诚然,倘若塔兰法尼亚王室真的藏有卡罗尔的遗体,并且她要是请先知王陛下写一纸证明,以证明卡罗尔将军并无叛国行径……那对鸽派的人来说可是极大的不利。”

“诚如所言。鹰派贵族们多年以来都被鸽派的家伙们盘剥着,压制着。特别是战争中立了大功的他们战后也没能得到与鸽派分庭抗礼的地位,反而在大帝的默许下和过去一样忍受着鸽派贵族们的跋扈行径。而且,”本雅失里将目光投向远方,“大卫·扬波尔,他在边境指挥官之中的威望比我还要高。倘若他以此为由进行靖难……那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局面了。”

“上校就一定是鹰派?”

本雅失里看向维苏尔乌,摇了摇头:“他跟了爱德华这么多年,难道单就私情还不足以让他发兵吗?”

“呵……你也是怪苦的。”维苏尔乌已经不再与本雅失里叔侄相称,而是直接用上了“你”的称呼。“那我去安排一下吧,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嗯,不要伤害她的性命。虽然不比从前,但堂堂的卡罗尔侯爵要是死在我眼皮底下,我也不好交代。”

“明白,抓她过来之后,就任你处置好了。”维苏尔乌应和着,向外走去。

“还有就是,用你自己的人,别用我的。”本雅失里在他身后说道。

“我自有分寸,而且我根本也指挥不动你手下那群趾高气扬的帝国兵。”

而在此时,扬波尔上气不接下气的撞开了酒馆的重橡木门,把屋内的提尼吓了一跳。

“上校!这门很贵的!”提尼抱怨道。但是扬波尔完全不顾,而是径直走向提尼和苏伊士,急促的喘着粗气。

“见鬼……你们猜我见到谁了?”

“谁呀?该不会是真见鬼了吧?”提尼打趣道,苏伊士给扬波尔倒了一杯凉蜜酒。

“不是不是,你们猜不到的……是侯爵小姐!将军的女儿!”扬波尔灌下酒,语气缓和了不少。

“啊~这个的话,阿苏昨天晚上就见了。”提尼有些小自豪地拍了拍苏伊士的肩膀。

“什么?啊……也对,都一样!你们猜她是干什么来的?”

“哎呀您就直说吧。”

“来送死!”扬波尔语出惊人。

“啊?!”提尼被唬的睁大了眼,而苏伊士也挑了挑眉毛,盯着扬波尔。

“来送死!她要穿过无垠沙海,去塔兰法尼亚寻找将军的踪迹!好像是她得到了什么消息,就打算去试试……像她,自己去就是送死!”扬波尔嚷着,一连喝下好几杯酒。

“她要出关又怎么能得到本雅失里将军的同意?我想她会放弃吧!”

“哎,你们不了解她,她脾气倔起来活像个男人,真是活像她父亲!”说着扬波尔又喝下几杯酒“她已决定要做,就是女神亲自出马都拉不回她!愿女神保佑她!”

就在这时,提尼和苏伊士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他们立刻从吧台后走出,提尼从后面架起扬波尔,而苏伊士立刻一记重拳直击他的肚子上。扬波尔瞪了他一眼,哼唧一声晕了过去。

“加上刚才喝的酒,够他睡到二半夜的。阿苏,”提尼扛起扬波尔,“你快去收拾收拾东西,我把他送上去。”他看着有些昏黄的外面,“再来不到两小时,就该营业了。”

苏伊士点点头。对于最后一天营业,他居然有些不舍。

………………

回过神来的时候,艾莉儿已经站在酒馆门外了。

她先是气冲冲地回到旅馆,之后做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梦,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稍得休息的,不当勤的士兵们照例会来到这条街花天酒地,天色呈现出深蓝色,夜幕将至。

她想起本雅失里的无礼话语,不由得又要生气,便毅然走入了酒馆。

酒馆里大多数的桌上都已上了人,少数几张还是空着的。从制服判断,有穿着深蓝制服的帝国步兵,红白制服的帝国龙骑兵,橙黄色制服的帝国铁甲骑兵和绿色制服的帝国斥候。他们有的佩着长剑,有的佩着马刀,还有的佩手枪——但没人将步枪和骑枪带来,因为这两种武器属于军队配发的装备,而非自己入伍前购买的。酒馆里的士兵们大声讲话,谁也没注意她的到来。艾莉儿四下张望一下,却没有扬波尔。她不由得有些失望。苏伊士和提尼今天穿的倒不是酒保服装,苏伊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而提尼则是白色的短风衣,两人看上去像是要出门。

提尼在各桌之间跑来跑去,一刻也闲不下来。而苏伊士照例静静站在吧台后。

“提尼老板!你和阿苏这身装扮看起来像是要出门的啊!”一位帝国铁甲骑兵军官问道。“啊!该去进货了,我们可能会关门几天!”提尼笑盈盈地给他递上一壶新酒。

“那也不用现在就穿成这样吧……”军官嘟哝着,和身边的其他军官聊起了天。

橡木吧台前并无一人,于是爱丽儿便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解开兜帽,不过没有完全放下,只是放到可以让苏伊士(即面前的人)看得见脸而身后的人看不见的地步。

“欢迎!”提尼这时来到吧台边,快活得向艾莉儿打了个招呼,“有需要就向阿苏——就是他!——说吧,我还要忙!阿苏!这位客人就交给你了!”说罢,提尼提着两瓶红啤酒跑向一桌。

“还是威士忌吗?”苏伊士开口问道,将目送提尼的艾莉儿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嗯……”艾莉儿托着脑袋想了想,“你们认识骑兵军官扬波尔吗?”

苏伊士撇了撇嘴:“您要是打算帮他付清欠下的酒钱的话,那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艾莉儿先是愣了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没想到您也会说笑话啊!”她越来越觉得这个面无表情的大个子有点有趣,“扬波尔经常喝些什么?”

“本店特色的三合一蜜酒。”“那就给我来些那个吧!”

苏伊士从后面的橱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陶制小壶,很明显这壶蜜酒和帝国的士兵们喝的货色是不同的。

他将琥珀色的液体倒进刚刚擦好的玻璃酒杯里,慢慢推给了艾莉儿。

“来点裸麦啤酒!”提尼像苏伊士叫到“还有腌肉三明治!”

苏伊士点点头,回到吧台后。“也给你来一点吧,”他对艾莉儿说“别只喝那些烈的东西,来一点裸麦啤酒搭配一下,再吃点东西吧,要不然对身体实在不好。”艾莉儿点点头。

时间飞速流逝,对于那些喝酒行令的士兵来说自不用问,是恍如白驹过隙的,而对于心存烦闷的艾莉儿来说,则是难熬的夜晚。因为苏伊士也在吧台后一直在忙,而且他也比较沉默,所以时间变得似乎越来越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一年一般,无比难熬。她渐渐对于在忙碌的提尼和苏伊士以及在酒馆喝酒的士兵产生了怨气:为什么他们不能在营区好好站岗,宵禁而是在这里花天酒地?为什么这家店连店主带服务员只有两个人?话说,谁是服务员谁是店主?为什么这些当兵的一会要吃的一会要喝的?为什么那个大个子如此的沉默?又是为什么扬波尔没有来呢?……

艾莉儿摇了摇头,这些疑问都是没道理的,不合道理的,酒馆的人是为了营生,士兵们也是为了应得的放松,还是自己的想法太过幼稚了。

几个喝的不太多的士兵离开桌子,去换班站岗。但是在他们出去的同时,进来了几个陌生的脸色黝黑还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大陆面孔。

按常理说,在这里出现中大陆面孔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在那场战争之后,有部分转变了信仰或者信仰金钱的中大陆士兵——他们对自己信仰的忠诚不及帝国士兵——来到帝国效力,只为帝国丰厚的雇佣兵待遇。

而这些人也正穿着帝国塔兰法尼亚雇佣兵团特征的藏青色制服,佩着中大陆的曲柄剑。他们身前在眼眶中的黑色眼睛,像是寻找猎物的隼鹰一样扫视了全酒馆的人。但他们最后还是走到一处桌子旁闷闷地喝起了酒。

这些人进来时,所有士兵,不,是酒馆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士兵们冷眼看着这些中大陆人,而提尼在陪笑。苏伊士用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便继续看着狼吞虎咽的侯爵小姐。在这些人坐下去之后,屋内的空气还是相当凝重。帝国士兵和中大陆士兵在同处一室的时候,就会如此尴尬。剑拔弩张已经无法形容这种局面,不如说是箭在弦上。双方随时都有拔剑的可能,总觉得一场械斗在所难免。艾莉儿嘴里塞着半片面包,回头环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不过过了十多分钟,几个帝国骠骑兵又把气氛炒的热闹了一些,虽然不及之前,但是这些帝国兵终究暂时忘掉了身后令人不快的中大陆人,继续行起乐来,而那些中大陆士兵也只顾闷头喝酒。

但却有一个士兵除外,他显然来酒馆之前就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说不利索,中大陆话的吐字都变得含含糊糊的。这家伙涨红了脸,憨笑着向同伴们搭话,但他的同伴却大都不搭理他,仍是一味喝酒。他自讨个没趣,嘟嘟哝哝地念叨着站起身来,用寻衅的眼光打量着酒馆里的人们。也许是因为看见帝国军人人多势众,还都在兴头上,自己去败兴的话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径直向吧台前的艾莉儿身旁走了过去。

“祝你健康!小姐!”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汗臭味儿,一股脑的窜进艾莉儿的鼻腔,直击大脑。她轻咳一声厌恶地向旁边移了移,用眼角的余光嫌恶的瞥着他。他的帝国话说的很蹩脚。

而苏伊士看见这个看起来很粗鲁的中大陆人靠近艾莉儿,默默握紧了吧台上的冰锥。

“感谢来自阁下的美意。但能请阁下往旁边去一点吗?在下不想同一条狐狸尾巴一起喝酒。”艾莉儿说。

“狐狸尾巴?嗯?……您是说我像狐狸尾巴那样臊臭难闻吗?!”那人经过仔细思索之后才反应过来。

“嗯,是的。不过看来在下下次应该用一个浅显易懂一点的比喻同阁下交谈呢……”艾莉儿不屑笑道:“您觉得‘臭鼬’这个喻体……意下如何?”

那人的脸本来就涨得通红,现在更是红得发亮,活像个小太阳。

“您是在说我是只臭鼬吗?!啊?真是可恶,等你落到我们手里,我一定要把你送到猪圈里!让猪和你谈情说爱!还要让它们把你干的下不了床……我会兑现我的诺言的,你等着吧……”他大声叫骂着这些粗俗不堪的污言秽语,艾莉儿火冒三丈,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声说道:“阁下的这些话语,便是最粗鄙的动物也说不出来!阁下真是不知廉耻,禽兽不如!”一手早已摸上了剑柄。

“你敢说这话!”那人用中大陆话狂怒地叫到,跳起来要扑向艾莉儿,但见一条铁钳一般的有力手臂箍住了他的手腕,不仅把他拉在原地,还把他痛的龇牙咧嘴。

艾莉儿惊奇的看向那手的主人——苏伊士,他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双眉拧在一起还微微抽动着,目光比起常态更加骇人一些。

苏伊士像拉一只小鸡那样轻松地将他拉倒吧台前,将那人一只手按在桌子上,酒馆里此时已经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苏伊士身上,他另一只手突然扬起,手里握着冰锥,闪电一般狠命地向那人的掌背刺下!

“啊!!!!!!!!!”酒馆里立刻响起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那人的同伴立刻从位子上站起,刚要拔剑,苏伊士向他们投去冷酷而又威严如万钧雷霆的一瞥,那些人心中一惊,手放在剑柄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

而那位手被钉在吧台上的士兵徒劳地忍着剧痛向外拔着冰锥,但是冰锥的一大半都刺入了材质致密的橡木吧台,根本拔不出来。苏伊士从一旁抄起沉重的玻璃酒瓶,照那士兵的红脸上猛抡过去。

“咣!”一声闷响那人的脑袋向受力方向歪去,响起一声“咔嚓”,这大概是脖子发出的哀鸣。那人翻上白眼,立刻断了气。

在那士兵的脑袋急速转动的同时,一条原本被掖在衣服内的项链从衣领下甩出,苏伊士眼快,伸手一把拽下那根项链。他像高悬着战利品一样高悬着那条项链,全酒馆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这里。

项链上挂着的是一只不知什么鸟儿的头骨。所有的帝国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而那些中大陆士兵也因为这条项链的曝光而彻底放弃了浑水摸鱼的想法。

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酒馆中的帝国士兵和中大陆士兵都紧按着剑柄,调整着呼吸,似乎正在等待着一道号令,只要这号令下达,双方人马就会立刻爆发一场厮杀。

一秒、一秒、一秒,冷汗从中大陆士兵和帝国士兵的额上渗出,滑过,滴下,一滴、一滴、一滴。

“这是塔兰法尼亚魔教的信物!”提尼假装惊恐地尖叫道,“这个人是塔兰法尼亚奸细!”

号令下达了,双方人马二话不说,拔剑出鞘,一时间小小的酒馆里杀声震天,长剑短刀的闪光在酒馆里闪耀,刀剑相撞的金属脆响和人体受到攻击的闷声不绝于耳

苏伊士见一个中大陆兵气势汹汹地朝艾莉儿袭来,而她却待在原地不动,忙扔下项链钻进柜台下找刀,却因为拿的匆忙而卡在里面,苏伊士急的一用力,那柜台便应声碎开缺口,刀也拿了出来。他急忙起身,生怕艾莉儿有一个三长两短,却看见那个杀向艾莉儿的中大陆士兵早已身首异处,而艾莉儿的剑上沾着一层薄血。

“阿苏,把武器给我!撤了!”说罢,提尼拉住艾莉儿,向柜台后撤去,苏伊士从柜台下翻出六页的锤矛和一面不大的黑色小圆盾,一起扔给提尼,并不忘带上自己的尖头锤。然后三人跑进了店面后的仓库。掩上门。一片黑暗之中,提尼点燃一提油灯,借着黯淡的光线,提尼和苏伊士背上一个骑兵用背包,上面还卷着一卷毛毯。苏伊士将刀佩在左侧,尖头锤别在腰后。之后两人席卷一样地拿走了后面仓库的所有水袋和军用水壶,带在身上。提尼腰佩页锤,将圆盾背在身后,系上一条带着沉甸甸钱袋的腰带。

“那个……你们在干什么?我们难道不应该去战斗……吗?”艾莉儿呆呆地看着这两个跑来跑去的人。

“啊~那种事情交给他们就好啦,我们还要帮您完成大事。”提尼一边说着一手提着提灯,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牵起艾莉儿的左手,弯腰献上深情一吻。艾莉儿浑身一激灵,抽回左手。提尼毫不介意的笑了笑。

“呯!”什么东西撞上了门,可以听出来战斗的声音也愈来愈近。

“快走吧!”苏伊士简洁的说,他引着艾莉儿,和提尼一同站在一堆被暗绿色防水布找着的东西面前。

“让我来为您隆重介绍,”提尼抓住防水布并对艾莉儿说“1260年最新款帝国铁马!”

防水布揭开,露出两匹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柴油钢铁猛兽。

“上来吧,我们从这里出去!”提尼和苏伊士先跨上铁马,开动了引擎,在最初的轰鸣之后,便是低沉的低吟。

但是艾莉儿终究没有直接跳上铁马。很明显,她在怀疑,更是在忐忑。

提尼明白她的心思,便说道:“我知道,您是要去塔兰法尼亚,寻找卡罗尔将军的踪迹,对吗?”

艾莉儿有点惊讶地看向提尼。

“您是打算留下来,等着他们把将军送回来,还是现在和我们一起深入虎穴,寻找将军的踪迹,若是找到——恕我直言——找到活人就带活人,若是找到的是遗骨也好……哪怕是骨灰,也要将将军带回故土,完成这份伟大的冒险,并尽到儿女微薄的孝道呢?您是打算坐以待毙,还是主动争取机会呢?然而无论您做出何种决定,我和阿苏都绝对会跟随您,任您调遣,刀山火海天涯海角在所不辞!来吧,小姐!时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门外响起了第二声撞击。

艾莉儿沉思片刻,然而已经不容她多想,走吧!上吧!等下去什么也改变不了,等下去说不定连自己都难保!那么……倒不如将命运赌在这两个人身上!

相信他们!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相信他们!活下去!

将父亲……一定要将到父亲带回故乡!

她下定主意,跨上了苏伊士乘坐的那匹铁马。

…………

两匹铁马轰鸣着引擎,电掣般在卡罗尔莫德尔的土路上飚驰,向北方绝尘而去。

“那个!”由于铁马的轰鸣声太大,艾莉儿不得不嘶声力竭的喊着骑着另一匹铁马的提尼,“我们现在去哪儿?”

“啊?啊!我们现在向北行,然后和您一起出关!”提尼的回答也是吼叫的。

“北行的话……不是大荒原吗?”艾莉儿思忖着,“那可是法外地带。”不由得又提上几分戒备心。

与此同时,维苏尔乌的营帐中闯进来一个满身血污,提着曲柄剑,耳朵掉了半个的大胡子士兵,维苏尔乌看清来人的藏青色军服,松开了握着弯刀鞘的左手。

“阁下!”那个人单膝跪在地上,“是我们办事不利,让目标跑掉了!”

“哦……你们和别人发生冲突了啊。”

“是帝国人,阁下!我们的身份在酒馆里因为查克那个混小子的冒失行为而暴露了!”

维苏尔乌皱了皱眉。

“查克呢?”

“被杀了!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他们人多!”

“嗯,你去包扎一下耳朵,休息去吧。”维苏尔乌和气的说,面露温暖的笑意。

那士兵感激的行了塔兰法尼亚式的礼仪。起身向帐外走去,然而他没走出几步便倏然倒地,头滚向了一边。切口之整齐令人发指。维苏尔乌盘腿坐在十余步的距离之外,收刀入鞘。

“门外边儿的!”维苏尔乌叫进来两个门卫,“抬到本雅失里那边儿去。另外,把毯子也收走,怪难看的。要小心,做完之后到我这儿来领赏!”

两名士兵点了点头,用毛毯裹住那尸体走了出去。

维苏尔乌长叹口气,身后的屏风之后突然想起了阮琴的音律,但是那阮琴也没有弹奏太久,便再次陷入沉默。

“抱歉,又在你面前杀人。”维苏尔乌仰头说道。

“没关系,维苏尔乌哥哥杀人……绝对事出有因。”那个声音是个娇弱的女声。

“呵……”维苏尔乌自嘲一笑,“你能看见那位大小姐现在身在何处吗?”

“她现在正和两个金发的男人一起,乘坐的大概是铁马,正在向北逃去。”

“铁马,向北……”

铁马是帝国军队垄断的东西,若不是在军队之中有熟人的话,是不可能入手的。向北就是大荒原,法外之地。为什么要向那里跑去呢?

“这些和我关系不大,”维苏尔乌暗忖道,“当务之急是抓她到手。”

维苏尔乌正在思考着着对策,良久,帐中没有一点声音。他突然间跳了起来,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拉开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榻,榻上躺着穿着白色纱衣,长发洁白的瘦小少女,令人怜爱。她的双眼处不知为何蒙着一层纱布。而她的左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还在向外汩汩冒血。那血流到一个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的罗盘中心,并被罗盘贪婪地吸食着,不知何往。

少女已经出起了虚汗,呼吸微弱。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是死人一般,双唇变得乌青起来。

维苏尔乌忙从身边抓起佩刀,对着拇指划了一刀,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他轻轻捧起那只伤手,用自己渗着血液的拇指在伤口处抹上一道淡淡的血痕,这血痕所过之处的伤口便立刻愈合如初。

维苏尔乌将她抱在怀中,几乎要哭出来。

“蠢货!”他颤着声音骂道:“不用你出手,你何苦呢?”

“……”那女孩翕动了几下嘴唇,却没有说出一字,只是虚弱的微笑着,昏死了过去。

他为运用自己的血作为“悬赏”,招引来了那在人间游荡的之中的各路恶魔之中的一位。现在那位恶魔会为她所驱使。而她下达的命令,毫无疑问……

维苏尔乌又怎能不知道这魔教的古老仪式?他开始后悔起来当初从魔教徒手中将她救出来了,如果当时知道她会为自己而死,那么……

倒不如让她死在魔教徒手中?

“不,决不能。”维苏尔乌自责着,他为自己会产生这种想法而害怕,而深感羞愧。

他想和她一起活下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后,一定要和她一起活下去。因此,他才委身于此,一切……一切只是为了自己的使命。

他深情地抚摸着她的发丝,而她的脸上奇迹般的又一次升起一丝血色,她凤凰般的生命力再次将她从死亡之线上拉回来,当然,这也少不了维苏尔乌力量的相助。

维苏尔乌会心一笑,他可以感受到怀中这娇小身体不断复苏着的热量。

然而他也不由得对艾莉儿等人心生恨意,因为这些人,她才差点死去。

“愿他们死在恶魔手里!”

………………………………

大荒原,正如其名,是一片野性的天地。在这里,理性和法律都会被撕成碎片,不复存在。这里一望无际得是耐寒耐旱的草原,当然,在没有草的冬季,这里与一片乱石岗也没什么区别。不过现在正是三月,青草也得以复生,在不久它们就会长得齐腰高,掩埋住猎户们布下的陷阱和自然形成的泥沼,将大荒原变成充满凶险的自然迷宫。卡坎河流经此地,在大荒原上留下一道道鱼网般的支流河道,也为此地送来了鱼虾和淡水。这里不时可以看见蹦跳奔驰的的羚羊,毛色金黄的猎豹,在夜中闪烁着鬼火般绿色双眼的草原狼和神出鬼没的鬣狗。然而这些畜生,都比不上因在帝国内陆作奸犯科逃到此地的人类的千分之一凶险。这些人们刀耕火种,开辟出几块地,盖起棚屋,靠打猎捕鱼为生。这些人星罗棋布地分散在这偌大的大荒原上,老死也不愿意相互往来。他们在这里老死,或是遇上什么意外而死。但他们也确实别无去处,边关小镇里早已贴满了他们的通缉令,后退则会碰上帝国巡捕。东大陆无比广袤,而能给他们容身的地方只有这片荒原!

然而偶尔也有商队,或是奉命到荒原里缉捕巡逻的帝国防线铁骑,会深入这片大荒原,他们是这片土地还处于帝国的保护之下的最后象征。然而上人们急着赶路,而铁骑们亦不过是糊弄了事,因此荒原仍然是不折不扣的法外之地。不过那些从大荒原回来的帝国士兵,往往会一同带回来关于大荒原的种种或真实或虚假的传言。他们说大荒原一到夜晚,便会有百鬼嗥叫,此起彼伏、绵长不休,甚至传闻说这片大荒原上还存留着当年当年与联合侵略军大战时留在那边的浪人恶魔。他们仍在等待着鲜血的赏金,伺机而动;或是在草原上浪迹,捕食着动物和逃难至此的帝国缧绁之人们。

“这儿不会有错的,就是卡坎河的支流!”提尼说道。

他们此刻正行进在因水流的侵蚀而柔软细腻的河滩上,旁边便是一条宽约十米的小河。今天的月光还算皎洁,洒在河面上,似千百点银鳞,缓缓流动。

天气已经变得比较冷,加上是河边,又是在大荒原,颇有几分阴冷之气。从远方不时传来狼嚎声  。

艾莉儿因为酒力的影响倒不觉得太冷。

“明天到了马卯关,就能出去了吧!”提尼招呼苏伊士道。

“嗯。”

“看来他们打算从马卯关出去,也罢……但是没有文书,怎么做到呢……”艾莉儿不禁心生怀疑。

“那边守关的官员是苏伊士以前的手下吧?”提尼这句话使艾莉儿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吱呀!”苏伊士突然刹车,差点把她甩出去。

“今夜在这里休息,提尼和我守夜。”苏伊士指着河滩约二三十米之外的一块大约一人长的椭圆形大石头,正好处于上风口,挡住了寒风。

提尼打开两台铁马马腹——也就是发动机上的阀门,储存于铁马后部的冷却液通入高温的发动机里,登时产生了一片白雾。

提尼和苏伊士很快就铺好了由两张毯子组成的简单床铺,而苏伊士径直提着战刀走到大石头前盘腿坐下。石头后的守望交给了提尼,他直接坐在了床铺旁边。

“赶快休息吧,艾莉儿小姐。”提尼招呼到。

艾莉儿对于提尼在她床旁边有点不适……况且麻烦了这两人给她铺床也不太好意思的。

“呃……要不一起守夜?”

“嗯?算了吧您,就这种视野你能看见什么?”

虽然这话有点呛人,但是也是事实。虽然月光明亮,但是能见度并不好。而且酒力所带来的倦意一波向艾莉儿袭来也是事实。

“但是您和呃……阿苏,就一定能看见吗?”艾莉儿狐疑的问。提尼这时回答以一个微笑。

“有各种理由的,总之相信我们就好。”

艾莉而只好将剑解在一边,红着脸儿进了被窝。她用毛毯盖住全身,斗篷盖在毛毯上面。

“这个人还是好说话一点的。”艾莉儿暗想着,尝试着叫了一下提尼:“那个?”

“嗯?”“在下还不清楚二位的尊名……便枉蒙照顾,实在是有些心怀不安。”她决定用比较正式的说法。

“哦……真是失礼了!我是提尼,提尼·萨法隆。‘阿苏’的全名是苏伊士·那斯索斯。哎呀……居然忘了自我介绍了……”

艾莉儿在脑中飞快的想着这两个名字,但是都没什么印象。

“你们……为什么要帮助在下?”艾莉儿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

提尼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判若两人的严肃声音低声说道:“将军……是我和阿苏的知己。”

这让艾莉儿大吃一惊,但是仔细想来这个答案确实可以解释他们的出手相助。但是爱德华·卡罗尔少说也比他俩大20岁,况且现在卡罗尔将军被定性为叛国者,这种开口就是“将军是我们的知己”的,全帝国上下可能也没有几个人。

在酒馆喝下的蜜酒和裸麦啤酒的酒力一点点的泛了上来,让艾莉儿有些困意。

“至于我们和将军的事情,那都是些流水账,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就不和您说了。”没等艾莉儿发问,提尼便自顾自地说开了,“我和阿苏蒙将军错爱,能和将军结为忘年之交。我和阿苏也像敬重父亲那样爱他……啊,不是,我们当然没有和小姐您分庭抗礼的意思!将军与对我们而言是有着知遇之恩的恩人与挚友。”

提尼平静地说着,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阵阵困意犹如潮水那样冲击着艾莉儿的意志,虽然她强忍着不让两眼合上,但是上下眼皮间如胶似漆的缠绵变得愈发不可调停。提尼的话也越来越不真切了起来。

但是了解到提尼和苏伊士是自己父亲的挚友之后,艾莉儿的内心深处慢慢漾开了安心的感觉。在这独自在外以来便十分少有的安心感的温暖下,艾莉儿终于沉沉睡去了。

“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呢……”提尼笑了笑。

苏伊士轻手轻脚的从前面绕过来,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小姐睡了?”他小声问提尼。

提尼朝艾莉儿努努下巴。

苏伊士低头便看见了侧过身去沉沉酣睡的艾莉儿,泠冽的白色月光洒在她的侧颜上,苏伊士也不由得为之吸引。他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她因为呼吸而轻微、规律地变化着的每一处细节。但是很快便摇了摇头,再次站起身来,回到石头前。

………………

“铛!”

是什么?这种清脆悠长的声响?

“铿锵!”

金属相撞?!

耳边传来的是一声绝非人类所能为的凶恶吼叫!艾莉儿猛地睁开双眼,翻了个身,却看见什么东西从石头的另一边翻了过来,朝着她的正上方掉了下来!艾莉儿慌忙向旁边滚开,顺手抄上剑。

那东西落了地,而艾莉儿此刻单膝跪地,细身剑拔出了一半。

“提尼阁下?”艾莉儿看清楚那人之后,意外地叫了出来。

“呃?哟,真是奇遇啊!”他一身土灰,一手上佩着团牌,另一手则是短剑。

艾莉儿正疑惑着,突然注意到石头后仍在传来战斗的声音,她一手按住剑,走过去。但是却被提尼拉住。

“阁下?”她惊诧的看着提尼,提尼将她按成低姿势,从石头边缘向外打量。

艾莉儿看清那个与苏伊士交手的对手后,差点发出一声尖叫——被提尼捂上了嘴。

“那是什么?”艾莉儿心有余悸的定了定神,小声问提尼。

“恶魔。”提尼简短的说,但是这句话并没有说错。恶魔大约两米五高,裸露着上身,上身覆盖一层厚厚的白色骨质皮肤,他的头颅活像是骨头上绷着一层皮,头顶有几根坚硬的骨刺,下半身不知为何穿着破烂的长裤,但是没有穿鞋。

它手持一柄用骨头呈八字排列拼接而成的大剑,另一手则持着骨盾。他现在正将剑和苏伊士的长战刀压在一处,几点火星不时迸出来。而苏伊士已经是双手,极其费力地抵挡住对方的剑,而恶魔却是单手压剑,毫不费力。

“为什么它会出现?”艾莉儿问提尼道。

“魔教的古老法术运用人血作为悬赏,吸引来自地狱的恶魔,为己所用。”

“那……你觉得他是冲什么来的?”

提尼奇怪地看着她:“这是废话,是您啊,小姐。”,

“在下?”阿里尔大吃一惊,不由得叫了出来。提尼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扶了扶额。

那只恶魔听见声响,弃了苏伊士向艾莉儿奔去,但是苏伊士却三步做两步又挡在恶魔面前。恶魔抬剑劈去,被苏伊士挡住,但是恶魔的左手一个快动作,用骨盾上的两个尖刺一下子刺穿了苏伊士!苏伊士的瞳孔因为剧痛猛地一收,艾莉儿见状,拔出长剑正要去帮忙,却被提尼拉住。

苏伊士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握刀的手也渐渐松开。但是他的另一只手却死命握紧盾牌的尖刺部位,不让恶魔拔出来。那恶魔被激怒了,他再次抬起剑,向苏伊士的脖子砍去。

艾莉儿挣开提尼,提剑向恶魔冲去!但是太晚了,恶魔的贱马上就要碰到苏伊士的脖颈了!艾莉儿不忍去看,只能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一侧。

但是预料中的声音并没有传来,艾莉儿抬头一看——苏伊士的脖子离那把剑只有一指的距离,但是苏伊士却紧紧捏住了恶魔的手腕,恶魔用了很大力气想压下这一剑,但是苏伊士岿然不动,倒是恶魔手腕处的骨甲组织出现了轻微龟裂。

苏伊士将盾从体内拔了出来,那两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提尼看见这种情景,不由得失声大叫:“阿苏!你……你!”

“嗯”苏伊士回应一声,一脚将那恶魔踢到一边去。并从衣服的内袋中掏出一柄长的有点奇怪的小刀。

“可……可是,苏伊士,……你……你这样,有违女神……我主的谕令啊!”

苏伊士不发一语,将小刀按在左手腕上。

“你一定要唤醒不可?那可是……战斗的宿命啊!!”

苏伊士仍然沉默着,他将刀刃按下,鲜红的血缓缓渗下,滴到地面上。

“逃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

“逃不掉的!”苏伊士大声地否定道。

确实,恶魔不完成任务的话,会一直追着目标直到天涯海角。

“但是,苏伊士·那斯索斯!你知道的,这份宿命的终点往往是死!”提尼哭了出来,作为旁观者的艾莉儿不明白他们在说些啥。

“提尼,我们认识将军的那天晚上,说了什么来着?”苏伊士说着,划开了手腕,鲜血决堤般泄出,他将手臂伸直,血液流在地面上。“士,”

“为知己者……”提尼哽咽着抹了抹眼泪,接道,

“死!”二人异口同声的同时喊出这句话,那流到地面上的血液有生命一般的自己组成了一个圈,鲜血如红绡,如赤绫,腾跃而起,在苏伊士身边起舞,缠绕上苏伊士的周身,玄色的金属结晶从血中涌出,封遍全身,渐渐分化成一套甲胄!

“这是……什么?”艾莉儿待在原地张大了嘴,呆呆的看着这尊黑铁塔一般的骑士。

苏伊士的身上是一件漆黑的全身板甲,前胸甲下露出暗金色链甲;两肩,两小臂,两大臂,大腿外侧和整个膝胫以及前胸及背后覆盖着的银色板甲典雅、合身而美观,完全是为了苏伊士量体而造,将苏伊士完美的体形原原本本地体现了出来。板甲上镶着一条条发亮的透明紫色纹饰,如同秋水仙花上的条条花纹;绕着铠甲外缘的比较粗的纹路全用亮金色勾勒,为这件低调庄重的铠甲平添了几分华贵之气,铠甲打磨的在月光之下甚至反射出朦胧的银色哑光质感的光辉。头部则是完全覆面的头盔。有些类似于帝国骑士们决斗时喜欢佩戴的蛙嘴盔,但是却不是和胸甲相连在一起的。头盔的颈部护甲上左右各有三道鲨鱼的鳃裂一般的矢状花纹;顶部两侧伸出一对黑色的鹰翅。头盔包裹着苏伊士的整个头部,只留了眼部两条宽约几毫米的细长缝隙,缝隙里闪着犹如火光的的青绿色光辉。

他身后突然挺起一只鲨鱼的刀状背鳍的构造,但是随即收回,收回铠甲里成了铠甲外露的脊索部分,嵌在两边较高的肩胛甲胄之间。

“果然……”提尼似乎是一种看开了的笑,他笑着,带着眼泪看着现在的苏伊士。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苏伊士在头盔下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不过吗,”一个从未听过的苍老的声音突然之间就从苏伊士的铠甲上传来了,“多亏了金毛小子,本大爷才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啊~”

艾莉儿已经彻底的蒙了。

“哎呀呀呀,五年过去了,爷还真是要长蘑菇了吖~~”苏伊士从地上捡起刀,舞了几下,立刻就变成了一柄看上去相当古朴狂野的长柄直刃战刀,这把刀甚至没有进行过多的修饰,只是在刀刃上杂乱的刻着水仙花花瓣形状的花纹。

“这才像话,嘛啊,看在你也五年没打过架了。这次就咱俩一起上吧,三个回个解决掉他!”苏伊士用刀指向恶魔,说道。

而刚才开始就被无视的恶魔现在看到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的高傲态度,十分生气,于是二话不说,两人一起向彼此冲过去,恶魔抢手先举剑刺,苏伊士架刀隔开,顺势用刀压住敌人的剑,此时苏伊士的右腿是抬起来的,用左腿支撑身体,他用右腿向地面轻轻一点,便腾跃上半空之中,他看准距离会出一刀——这一刀只是用风压和一丁点的刀刃划伤对手,但是空气中还是立刻响起骨头开裂的声音,意思乳白色血液从恶魔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苏伊士落地,“第一回合,”他低声说,“嘿嘿,你小子宝刀未老嘛,第二回合换大爷来!”那大叔话音刚落,苏伊士就将刀从右手扔到左手,扛在肩上,并且脚下跳起了弹簧步伐。

恶魔感觉受了侮辱,怒喝一声,径直冲过来,它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攻击虽然凌厉,但是杂乱无章,而苏伊士只是轻轻松松的跳动躲避着连续的斩击,并且不断使用一些不痛不痒的轻拳反击着,挑动着它的怒火。

“怎么了……孩子!这一下子可不靠谱啊!哎哎,这一下子不错,差点儿就砍到我啦!哟哟!哟!越来越好了!别生气嘛……臭小鬼!”

苏伊士一个前跳,用胳膊弯将对方撂倒,跟上一脚踢在肚子上,恶魔速度快得像个流星一样被踢了出去,朝那块巨石撞去。

山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那块巨石应声粉碎,化成小块碎石向四面八方飞去,提尼忙闪到艾莉儿面前架起团牌以防碎石伤到她。

恶魔艰难地从地上直起身子,他的腹部已经被那一脚踢的凹陷进去,他吐出一大口血来,但还是颤巍着身体做出了战斗姿势。

“第二回合咯~苏伊士将刀转回右手”,并且反手持刀。

恶魔简历而凄惨的叫声,竟让艾莉儿觉得有些悲壮。

这此是苏伊士主动攻击。恶魔拼上全身气力,连剑带盾一起斩下!

“铿!”

苏伊士挥刀隔开这一击的同时贴入了恶魔所无可奈何的区域,苏伊士顺势运刀斩下了恶魔的头颅。黑紫色的火焰装从恶魔的颈中喷出。火焰像是被吸引一样朝着苏伊士反持的那柄战刀飘去,并被战刀吸收着。

恶魔凄绝的叫声使艾莉儿的心情有些复杂。

终于,那叫声停止了,而恶魔已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说到做到,”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不过对我这种睡了五年的老人家来说,有点硌牙~”

说罢,苏伊士便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呵,你小子也到极限了呢……也罢,我们梦里聊一聊……”

倒下之前,苏伊士看见艾莉儿和提尼向他奔来……

………………………………………………………………………………………………(章节二结束)

寒凰子

帝国暮雪·第一章

帝国的边陲小镇卡罗尔莫德尔,是爱德华·扬·卡罗尔将军抵达斐兹克·玛斯麦提克防线之后,着手建设的第一个边陲小镇。位于大荒原的南部,距离防线营地大约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卡罗尔莫德尔,帝国语的意思是卡罗尔的后花园,这个名字是生活在此地,在过去被卡罗尔将军收留的拓荒者们,为了表达他们对于保护者和管理者的卡罗尔将军的感谢,而自发命名的。

帝国是坐落在东方大陆上的国家。他们的祖先被认为来源于坐落在中大陆的塔兰法尼亚先知国和西大陆一众诸侯国的人类、以及在帝国时代之前栖息在东大陆上的,被称为“精灵”的种族。

有一年——具体已不可考——第一批逃离战火的西大陆人登上小...

帝国的边陲小镇卡罗尔莫德尔,是爱德华·扬·卡罗尔将军抵达斐兹克·玛斯麦提克防线之后,着手建设的第一个边陲小镇。位于大荒原的南部,距离防线营地大约有不到五公里的路程。卡罗尔莫德尔,帝国语的意思是卡罗尔的后花园,这个名字是生活在此地,在过去被卡罗尔将军收留的拓荒者们,为了表达他们对于保护者和管理者的卡罗尔将军的感谢,而自发命名的。

帝国是坐落在东方大陆上的国家。他们的祖先被认为来源于坐落在中大陆的塔兰法尼亚先知国和西大陆一众诸侯国的人类、以及在帝国时代之前栖息在东大陆上的,被称为“精灵”的种族。

有一年——具体已不可考——第一批逃离战火的西大陆人登上小船,远渡过红洋,奇迹般地来到了之前西大陆人未曾抵达的东大陆。当时,西大陆与中大陆关系紧张,加上北方的陆路势必要经过北大陆,那里有着那群连人类都称不上的家伙——也就是如同直立的野兽一般野蛮狂暴的兽人们作梗,更加凶险,所以不能选择陆路。后来,远道而来的西大陆人越来越多,而中大陆正忙于内战,塔兰法尼亚先知国四分五裂,原住民也强行穿过无垠沙海另寻出路,而更多的西大陆偷渡者钻了这个空子。东大路上就这样聚集着来自不同地区的人们,他们放下成见,与东大陆的原住民们——也就是精灵们打成一片,互相交融着各自的文化,以刀和火拓疆植荒、开疆扩。苦心创业时期的辛勤,抗击外敌时期的勇猛和礼拜忏悔时的虔诚,在东大陆的新生民族的血液里深深地留下烙印!在这个民族积蓄起了足以称霸一方的实力之际,它向全世界发出一声了酝酿千年的雄壮嘶吼:帝国,今日成立!从今以后,东大陆再也不是不毛之地,不再是土著云集的蛮荒大陆,而它的武装力量更不再是一批乌合之众,而是会令三大大陆都谈之色变的狼师虎将!中大陆在安定之后,不止一次想要将这新生的国度扼杀,但他们只能得到屡战屡败和尸横遍野的结果;北大陆的泰坦们和野兽人们自恃武力,屡次进犯被帝国用“科技”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这俨然的天下强国,这似乎只剩下荣光的未来,帝国!帝国!盲歌手和吟游诗人们无数次赞美的地方!东方大陆的不败骄阳,天造神就的乌托国邦!

然而纵使是这样强盛的帝国,纵使如此的一派大好局面,纵使帝国也曾为全世界全大陆上最为强盛的国度,也无法逃脱国运式微的命运。帝国朝堂上持续了接近千年的拿手好戏:主张铁血政策和强兵策略的鹰派与致力于帝国内部发展、争取世俗权力强化的派的党争极大的削弱了帝国臣子的团结。帝室百年以来任用鸽派、打击鹰派的政策也一点点的让帝国的军队都成了不谙战事的软脚虾。

然而正如前文所言,帝国与中大陆各国的外交关系一直非常“火爆”,久而久之,帝国的对中大陆防线,即大荒原最西面,最靠近无垠沙海的防线,成了全帝国当时最坚固的防线。然而这条正西的防线并不能兼顾西北和西南的防御,而西北和西南正面的是新兴的卡尔马儿扎汗国,以及群山环绕,奇山怪石此起彼伏的山区闻名的梯锡山国。帝国历1103年,当朝兵部国防臣,帝国著名鸽派,大公爵斐兹克·玛斯麦提克提出了建设一条“从西北到西南的完美中大陆完全屏障”的防线。大帝批准了这一要求,于是,这条如同蜿蜒的长蛇横贯帝国西方,但是一旦建成并利用起来就到固若金汤的伟大防线于1150年全部修成。这条防线最重要的部分莫过于中段的对塔兰法尼亚先知国(分裂后剩下来)的正面防线。和防线的其他区域不同,这一段防线总共有四层:一层深入到无垠沙海中心的前哨防线,一层保障前哨防线的补给防线,一层前卫防线和与防线的其他部分连接的主防线。当时的人们都说,这是一条千年和平线。

而爱德华·卡罗尔正是这条防线上数十位司令官之中的一位。在这方小镇的拓荒者心里,他像是慈父;在手下士兵眼里,则是爱兵如子,严于训练,军法严明,但是私交上却宽容温和的伟大将帅;但是在敌人眼里,这个卡罗尔不啻于头上长着火焰双角,尖牙利齿,令人生畏的魔鬼。

五年前那场空前的战争中,中大陆和部分西大陆的诸侯国组成的联合侵略军永远也不会忘却,他——爱德华·卡罗尔不仅严守住了中段防线,并且还能向北方、南方防线反攻。这奇迹般的战果加上亲自手持利刃冲向敌人的勇猛身姿,更让他得到了联合侵略军高层将领的又恨又敬。

那场战争对于帝国人民来说是空前的,也是没有预测到的。然而总归说来它的导火索还是因为一件令人伤心,甚至是悲痛欲绝,直叫人诅咒,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卑劣,下作的罪恶行径,足以令帝国为之蒙羞一千年的丑事。这件丑事从朝中权贵和神职人员的手中做出 。

防线建成并运行40年后,中段防线的前哨防线弃置,补给防线面临瘫痪,前卫防线站岗的士兵两个人用一条旧枪,火药潮湿结块,难以使用。总防线也并不容乐观,整条防线上的可用战力,不过寥寥三百多个新征兵团和一百多个雇佣兵团!有些兵团按照职权分配,一天巡逻三百多公里的防线!到了帝国历1200年,情况每况愈下,每年拨出去80亿帝国金币的军费,最后到防线会计官手上的便只剩下几千万,等到实际上投入防线建设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几十万!帝国1221年防线司令部甚至没拿到一分钱的军费!因为这一年太皇太后大寿,连防线军费都拿去祝寿了!只是抓捕开差逃跑的士兵,都要派出好几个军团的人手,而在岗士兵的士气更是一言难尽。

于是在帝国1257年,经过了长期准备的、以中大陆的塔兰法尼亚先知国为首的侵略军,约有百万人之多,兵分多路向防线发动袭击!这是一场事变,一场闪击!他们迅速的击溃了东北和东南防线的部队,却在总指挥处座落的终端防线碰了钉子。事实上,无论投入了多少兵力,直到战争结束,联合侵略军也未能攻破这里。这里是孤独的奇迹堡垒,无论敌人投入再怎么压倒性的兵力,所收获的却只有尸体,尸体和尸体。

而当时的防线总指挥正是爱德华·卡罗尔,也正是他直接领导了中段防线的抗战。

帝国侯爵爱德华·扬·卡罗尔,出身帝胄,手段铁血,坚定的鹰派大臣。关于爱德华到任之后干了些什么,无需多言。只消知道这条过去的百年里都是半死不活状态的防线,现在重新流畅运作起来!爱德华在赴任之后还支持流亡者们建成多个边陲小镇,以保障后勤,也能让将士们得到放松。爱德华在边境被帝国人民称为救星和慈父。

卡罗尔莫德尔,虽说是“后花园”,但实际上和“后花园”的万紫千红,争奇斗艳,或是时尚一点的灯红酒绿的印象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什么宫殿豪宅,只有水泥和砖瓦修筑的堡垒一样的平房;小镇里也没什么奇花异葩,干燥少雨的温带大陆气候只能养活一些季度性草,随处可见的野花和常青防风林;小镇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路,不过是些灰土路,顶豪华的地区也不过铺一些青石板。镇子虽然不大,但是供边防军士们放松享乐的设施倒是比较齐全。生意最好的莫过于酒馆和风月场所,毕竟这些早上还在活蹦乱跳,到了晚上很可能就只剩下一纸证明书的人们,总不能强求他们去画几张画消遣,他们最需要的只是酒和女人。

和大多数严守禁酒令的将军不同,爱德华·卡罗尔向来对手下喝酒的事十分宽容——当然,虽然宽容,但是若因酒醉误事,军法执行起来毫不含糊。所以在他做指挥官期间,手下士兵喝酒时总是心存顾虑,保证自己不喝的烂醉如泥,控制自己不叫这一杯杯酒弄的头脑发热,落得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不过近来是和平年代,加之卡罗尔将军下落不明,他手下的老兵或解散,或调任别处。而爱德华的继任司令官,帝国大将军本雅失里治军向来比较松,边防士兵喝起酒来一天比一天不要命了。

英雄、帝胄、名震天下的爱德华·卡罗尔又为什么会落得一个下落不明的下场呢?那是在战争的最后一段时日,帝国历1260年。支持鹰派的大帝的驾崩,使得爱德华在朝中、所有的鹰派官员在朝中失去了庇护的羽翼。而继位的大帝又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鸽派支持者,一个把帝室在帝国的绝对统治权放置在任何利益至上的大帝。多疑而善变的他在即位之后不久便将与联合侵略军的秘密议和提上了同自己的内阁成员的议事内容之中。并且命令名声如日中天的爱德华·卡罗尔将军带领少量部队,主动从防线出击。

面对这无异于让他去自杀的军令,卡罗尔将军并没有反抗或异议,他只是带领着兵马义无反顾地杀出了防线。取得了最初的接连胜利。然后就这样蒸发在了茫茫的无垠沙海,再没有人听说过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卡罗尔莫德尔镇中,大多数的酒馆都开在一条街上,如果士兵间有嫌隙,往往会选择在这条街上不同的酒馆里饮酒,以防不必要的酒后失言导致的决斗。在这些酒馆之中,只有一家酒馆有一块榉木做的招牌。这家店听说是当初卡罗尔将军亲自投资找人开的。它在这条街上有最大的店面,和最好的酒。不过不是生意最好的,究其原因,没有女人。

这天,是帝国历1265年三月里的一天。正值令人心身愉悦的回暖春季,帝国斐斯克-玛斯麦提克防线统帅部所属,跟随卡罗尔将军多年的老将,边戍三一〇龙骑兵(不是指龙生骑士,而是骑马步兵的代称)团团长,年近六旬的大卫·扬波尔上校,身着红色的龙骑兵制服,外裹帝国指挥官暗褐色风衣,腰间配着帝国1250年式手枪,脚下是黑色油亮的高筒骑兵靴,正走在小镇的土路上。

扬波尔上校的皮肤,因为常年的驻边作战而晒得黝黑,他双眼明亮的像是两点烛火,因为岁月和战争而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挂着一对修建的整整齐齐,打过蜡的光亮的金黄色夹着几根白胡子的八字胡,胡子下的嘴唇总是微含笑意,显出这个人是一个乐天派,心里面总能找到点乐子。他没有戴帽子,倒是把上附金色权标的钢盔背在颈后。修剪得一板一眼的金色的短发,皱纹和少量的银发似乎在证明他是一个经验丰富,资历老道的军官。

前面走过来一支四人一排的四列步兵小队,他们背着制式后装步枪,这种步枪为了保证应对接近战的威力而在枪口处焊死着发亮的刺刀,身着蓝色的帝国步兵制服和军大衣,头戴的是没有箭状权标的钢盔。他们看见这位在营区闻名遐迩的老军官,整齐划一地向他敬了军礼。扬波尔上校略显得意地笑了笑回以军礼。

上校径直走向“酒馆街”,推开了那间带招牌的酒馆沉重的橡木门。

酒馆大约几十平米,近一百平米大小,整整齐齐的摆着实木桌椅,约有二三十张。大门正对着橡木吧台,吧台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而身影后面是酒水柜,旁边放着几种乐器。

酒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瓶啤酒或烧酒,又或是蜜酒。也许是因为人手不多,所以提前摆上了。因为天色还早,酒馆里并没有什么顾客。

扬波尔看见高大的身影,嘴角一扬,嚷道:“你们酒馆的大门实在是太重啦!我这把老骨头要推开它,非得拿出和卡尔马儿扎的大力士摔跤的劲儿不可。我说,苏伊士阁下,您就不能换一扇轻便的——比如说灰木门吗?”

那个在吧台后擦着玻璃杯的高大男人——苏伊士·那斯索斯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扬波尔上校。苏伊士是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但是身材健壮匀称,既不让他像个莽汉,也不让他像根长竹竿,而是高挑而肌肉分明但不膨胀的身材。他面容英俊,鼻梁高挺;两眼不算大,但是青绿色的瞳孔总释放出深邃、处变不惊但是却又莫名迷人的光彩。紧抿的上下嘴唇,似乎在替他传达出自己沉默寡言的性格。没有留胡子,下巴剃的干干净净。两道眉毛搭上五官,给人以威严肃穆的贵族军人的气质。他的金色头发软绵绵的,略略卷起。头发不长,但是前额发盖上了额头,向左偏去的额发如果梳直,足以半遮住双眼。他身穿黑色和白色的酒保制服,红色的蝴蝶结显得和他偏冷的外表不太一致。苏伊士看见扬波尔上校,只是难以觉察地扬了扬嘴角,也没说别的。仍然擦着玻璃杯。

“啧啧,”扬波尔上校砸砸嘴,道:“阁下的嘴真是重得和那扇门一样!非得要人用吃奶的劲儿才能撬开一点,才能听见您说一些贵的跟古时候的帝国金币一样的字儿!”

苏伊士倒像是被逗笑了,因为他眉头舒展开,眼睛也微有弯起的笑意。他放下杯子,两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对已经坐在吧台前的扬波尔说:“我主女神荣光永在!”他的嗓音低沉吐字字正腔圆,缓慢但是和气:“上校阁下,我们还没开张。”

“永生永世!不过阁下这话什么意思?没开张你就该锁门!没锁门那就是开张!再说,你要把我这个老人家也拒之门外吗?”扬波尔上校脱下手套,扔在吧台上。

“要点什么?”苏伊士也不坚持,而脸上已经恢复成面无表情。

“啊?你还不知道我好哪一口?”扬波尔装出嫌弃的神色,“提尼呢?他去哪儿了?和阁下你说话真费劲!”

“在后面。”苏伊士由于手里拿着酒瓶和酒杯,就用下巴示意酒水柜旁的门后。门后是杂物间,而杂物间后边则是另一条街。

苏伊士将蜜酒倒出,倒在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的酒杯里,酒让杯子变成了橘红色。扬波尔上校抓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用衣袖擦去了粘在胡子上的橘红色酒渍。

“啊!真不错!”扬波尔心满意足得说道。而苏伊士又倒满一杯。

“喀嚓!”杂物间门被打开,一个高约一米八的,面容稚嫩,像个十几岁的少年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他也是一头金发,不过眼睛偏向紫色。他一眼看见扬波尔,立刻就喜笑颜开:“上校阁下!您有一段日子没来了!因为工作?新来的小伙子们怎么样?不过今天您工作结束的可真早啊!”

这个人就是提尼·萨法隆。和苏伊士不同,提尼活力四射,活力十足。他动作轻快,总是闲不下来。他和苏伊士一样有一身美观的肌肉,但是整体显得比苏伊士瘦小一点。紫色的大眼睛眼睛里发射出活力,生气,以及一丝天真。

他也穿着一身酒保服饰,看上去很机灵。

扬波尔上校听见“新来的小伙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气呼呼的说:“那哪是一群小伙子啊,简直就是一群小鸭子,或是一群小鸡仔!而我就是他们的鸭妈妈——或者鸡妈妈!都一样!我团里那些老兵都准备教他们怎么走路了!”

“您说的实在是太夸张啦!”提尼笑道。

“我要是有一个字说的不实在,就让塔兰法尼亚魔教(这是帝国人对塔兰法尼亚宗教的贬称)的刽子手——或者那些无能只会求和的鸽派的刽子手来光顾我吧!见鬼!你们当年和他们一样都是毛头小伙子,可能还没他们年长,不过是15、6岁的军校学生,因为打仗还提前上了战场,可是,他们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军校出身!我看都是些从小接受鸽派贵族教育的软骨头。”扬波尔的面色涨的通红,不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酒力上头。

“我觉得他们一定会是很不错的士兵的。”提尼摆摆手,笑道:“赞美女神!”

“永生永世!”扬波尔说完,还在低声咒骂着。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扬波尔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哎,我说二位老弟!你们是真个儿想在这种地方守上一辈子了?我是说……以二位的能力,回到帝国军队的话,想必能再干出一番事业啊!”

苏伊士听见这番话,停下了准备给扬波尔续酒的动作。而提尼也收起了笑容,轻轻咬了咬下嘴唇。

“上校阁下,”苏伊士开口说道:“之前申请退役的时候也说过了,之后也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缅怀卡罗尔将军。难道你以为我们是为了赚钱才经营这家将军喜爱的酒馆的吗?”苏伊士说出了也许这一周以来他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但是无论如何,像阁下们这样的人,只是经营一个酒馆,实在是有失身份啊!毕竟,二位可是……”

眼看着他就要说出那对二人来说禁忌的词汇,苏伊士立刻锐利的瞪了他一眼。纵使是喝醉了的扬波尔,老兵扬波尔,参加过那场大战的扬波尔,也被这刀子一样直插灵魂的一眼惊得一身冷汗,话也没说完。

“已经不是了,”提尼冷冷地说,“我们不过是些商人。而且,再不想为帝国出生入死了。”

扬波尔默默地呷了口酒。而提尼又一次扬起笑容:“不过,我记得本雅失里将军也是一位将才啊!”

确实,本雅失里在帝国境内进行抗击的战争中也是十战九胜,名声显赫。可是扬波尔却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打仗倒是毫不含糊,但是治兵太含糊啦!我能在这个时间出来喝酒就是顶好的证明。”说着,老扬波尔将身子向前斜了斜,压低了嗓音,故作神秘地说:“而且,据小道消息说,本雅失里会偷偷地与塔兰法尼亚的魔教徒们会面!”

“这可不能乱说!”提尼一下子捂住他的嘴,而苏伊士仍然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视线甚至移到了一边。

“哼,我倒是巴不得抓住他什么叛国的把柄。……呸!真叫人汗颜,那个懦夫,鸽派混蛋,叛国者……”扬波尔好像喝多了。

“阁下!”提尼正色道:“阁下也是一位爵士,请不要再说这种有失贵胄的话了!”

“阁下说的是!不过现在……嗝……先再见了!愿女神祝福你们!我的战友们!”说罢扬波尔喝下最后一杯蜜酒拿起手套,行个军礼离开了。

“致以同样的祝福!上校阁下路上小心!”提尼笑着目送扬波尔上校踏着方步走出大门。

苏伊士看了看已经见底的蜜酒瓶,说道:“他酒量变少了。”

“人逢愁事三杯倒嘛,他也那把年纪了。唉,扬波尔长官也这样了呢……”提尼一手托腮倚在吧台上,漂亮的蓝紫色眼睛充满了惆怅。而苏伊士想起那句“我们不过是些商人”思绪不由得回到五年前。

那时,卡罗尔将军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防线,而联合侵略军并没有因为和谈正在进行而放弃对防线的冲击。防线士兵推选扬波尔——时任中校——担任起临时的总指挥官。然而,不久就下起了一场边境百年未见一次的大雨,老天就像是为卡罗尔将军的不测而悲哀落泪一样,前所未有的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肆虐在血流成河的战场、防线壕沟和两军的营地上。滚滚洪流泼往人间,天昏地暗,水汽漫天,十步之外都很难看清楚。壕沟里的积水深可及股。原本还算坚硬的地面,原本就被双方坚实的鲜血泡的松动,如今更是泥水纵横,死尸都微微浮动。

但是就算是如此环境,战事也没有停止的迹象。无论是防守方还是进攻方都坚持在阵地,绝不言退。

1258年,苏伊士和提尼便被女神派到防线来,以龙生骑士的隐藏身份,以及龙骑兵团的两个小队长的身份战斗着。之所以派他们来,是因为塔兰法尼亚魔教可以召唤恶魔助战,而龙生骑士的任务就是将他们击杀或赶回地狱。不过他们作为龙生骑士的身份只有卡罗尔将军和扬波尔知道。

在这个天气之下,就算是龙骑兵,战马和铁马也根本没有作用,他们只能像步兵一样在壕沟和阵地里摸爬打滚。

他们刚刚杀退了一阵冲锋,之后到地势较高的狙击阵地里休息。

苏伊士拄着枪,就地坐下,他没有戴头盔,大滴的泥水从发丝上滴落。他的红色龙骑兵军装上沾满泥水,还有点褪色。他的手下们已经习惯了头儿的沉默,于是大多和他一样拄着枪盘腿而坐,低头向女神祷告。而在旁边阵地的提尼则和自己的手下大声讲着笑话,以及一些激励的话。

“看啊,头儿!”提尼队伍中的一个眼尖的士兵指着下面的战壕,拍了拍提尼:“那儿好像有个人!”

听见这句话,无论是提尼队还是苏伊士队,都没有坐着不动,苏伊士和他的战友们猛地睁开眼睛,向沙袋垒成的短墙靠拢,并架枪瞄向那个人影。

“我主女神荣光永存!”提尼向下喊道

“永生永世!”那人回答道:“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有没有看见那斯索斯和萨法隆二位少尉阁下?”

苏伊士闻言,和提尼对视一眼。

“我就是萨法隆少尉!那斯索斯少尉在我旁边的阵地里!”提尼喊道。“太好了!二位,扬波尔中校找你们!带着自己的部队回营吧!”

两人将队伍带回营地,然后独自向二层的临时指挥部小楼走去。他们也不顾什么体面与否,踏着沾满泥水、嘎吱作响的靴子,穿着褪色脏旧的军服就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苏伊士拧开门把。办公室的中央是一块沙盘,而大门正对的墙上是大大的军事地图,桦树办公桌上杂七杂八的摊着不少文件。扬波尔中校正陷在桌子后的椅子里,本就老气横秋的老脸上的皱纹今天格外深刻,整张脸都因为愤怒,悲伤不解而变了形,缩成一团。

苏伊士和提尼正惊诧于这个前几天还能唱唱小曲儿的乐天派,打不倒的扬波尔竟会失落到这等地步。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一个浑身湿答答,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

苏伊士一眼就看见女人长袍袖口处不大不小,但是确实显眼的金线绣成的神殿特有的有翼独角兽的纹章。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转生女神,是东大陆人信仰的核心,更是帝国国教的核心。她们的起源被相信可以追溯到帝国成立之前的精灵时代。似乎造物主对于这一隅大陆上的生命有着格外的恩惠,竟会将超自然的力量慷慨地赐予了东大陆的少女们。这份神奇的力量在这片大陆上传承了数千年之久。而女神们所居住、也是帝国人民永远的圣地,正是位于帝国首都胧都附近的神殿地区。

拥有“神”的东大陆,也拥有着比其他大陆上的人民更加笃纯的信仰。

那女人见到苏伊士这个脸被硝烟熏得黢黑,而且神情严肃的大高个子皱了一下眉头,不怒自威的感觉立刻就将那个女子惊得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苏伊士知道她误解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想解释。于是接着看向扬波尔。

四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扬波尔才好像意识到苏伊士和提尼的存在,抬眼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二人立刻并起脚跟立正。

“二位阁下,”他缓慢而低沉地说,“朋友们,我有两个消息。不幸的是,恐怕都不是好消息。”

他沉吟一会儿,接着说:“首先,你们和我,作为卡罗尔将军的忠诚的麾下将士,同时是他私交上的忠诚挚友,将军失踪后,我们一直魂牵梦绕的那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提尼和苏伊士没做声,只是一齐看着中校,提尼很明显是心急又害怕,而苏伊士的表情仍然看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扬波尔长叹一口气:“帝国刑法部巡回审判的裁决,”杨波儿一字一顿地说:“叛国罪。”

提尼的眼睛一下子睁到最大,他向前走一步,双拳紧紧地攥住,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伊士按住了。

苏伊士的双眉紧锁。内心早已波澜起伏。“请继续。”苏伊士的声音有点发抖。

“抄走了将军家七成的家财,但是保留了侯爵爵位。这些都没什么,但是侯爵夫人不相信将军会做出叛国行径,现在病倒了。啊,该死!出身帝胄的高贵家徽上,竟会蒙上这种莫须有的灰尘!可是,将军的女儿只有十一岁!该死!该死!叛国罪名若不得昭雪,那么‘叛国将领之后’的恶名将会一直压在这位少女身上!并会一直相伴在她的左右!并且还会流传后代!啊!该死!该让魔教的刽子手光顾这些该死的鸽派贵族!”扬波尔失控地咒骂着。

“阁下!”苏伊士抬高了声音,音调里也捎带一点焦急,直接打断了扬波尔的咒骂:“还有一个消息吧?快说!”苏伊士对于扬波尔有非凡的震慑力。

“玛丽妲修女阁下?”扬波尔以征询的眼光看向那位女子。她定了定神,拿出神使的应有姿态:“谨代本代转生女神,我们至高至上的上天的代言人,全东大陆的慈母、永远的女皇和庇护者、我主千矢望,传信给龙生骑士苏伊士·那斯索斯同提尼·萨法隆阁下!”

苏伊士和提尼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地双手接下来神使递过来的信。二人起身,拆开信。

突然之间,替你就像遭到雷击一般尖叫一声,跪在地板上,两手崩溃地抓着头发。而苏伊士拿信得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最终连信纸也拿不住,掉在地上。苏伊士茫然看着扬波尔。这让扬波尔十分惊讶。

“阁下?”他的声音就像是从玖璒洋里泛上来的泡沫一样虚幻“这是什么意思?‘解散所有在册龙生骑士……’‘所有龙生骑士即日起自铩双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根据我所了解的,是字面意思。”扬波尔艰难地启齿道。

“不可能!”不等苏伊士答话,提尼便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我主……我主不可能就这样背弃我们!”

“不是的,提尼!”扬波尔怒斥道,“苍天在上,日月明鉴!不是女神大人背弃了阁下们!”

“那这指令出自何处?!”“那是因为,帝室和教会要组成神殿卫队!”

雨滴打在窗户上,哒哒响。

“神殿卫队?”苏伊士喃喃道。“大主教借口塔兰法尼亚军入侵之后带进来了魔教的间谍,为了预防异教间谍刺杀女神殿下,从各地征调了最精锐的士兵进京组成神殿卫队。驻守在神殿周围。没有教宗任命的司令官的命令,不会让任何人进出。包括我主本人。”

帝国教会原本是由保护女神安全而设立的安全机构——也就是第一代神殿卫队演变而来。于第九代到第十代女神的在任期间逐步掌握了对国教经典的“代行解释权”。在第二十四代女神期间可以在公开场合替代女神进行发言。在约第四十代期间成为了帝国全境最高的宗教中枢,拥有着独立的办公处、宫殿、纹章和旗帜。帝国教会现在的最高权力执掌者是法宗萨拉米斯·亚曼奈赛尔三世。

法宗代表的教会和女神代表的神殿之间关于帝国人民信仰世界权利的纷争从来都不是秘密。法宗从原定指责上是女神的辅佐,听从女神的旨意指挥宗教活动。不过在实际运行时却基本可以独断决定,只需征求女神的意见和同意。虽然理论上这些权力是应当与女神共有的,不过实际的使用者大都是教会。

教会在对待对外战争的态度上与朝廷的鸽派达成了一致,为了更多的将权力集中使用在争夺内部权力、排除异己的活动;以及抑制掌握着兵权、但是也因为女神的祝愿和祈福而实际得到了恩惠,因此更加笃信着女神的鹰派之上,因此反对增加国防方面的支出,也反对鹰派官员在朝廷上得到任用。

“这是软禁。”苏伊士仍然喃喃道。

“这当然是。”扬波尔说“但是这种软禁是得到了我主许可的。”

“许可?”

“我主不想与皇室和教会决裂。现在这种状况,还是要保持国家统一。让你们解散,封印力量,也不过是为了避免兄弟阋墙,血肉相残罢了。”扬波尔扬了扬手。“你们可以回去了。”

之后过了约两年,本雅失里上任,而苏伊士和提尼申请退伍。准。

再后来,苏伊士和提尼自己掏钱修葺了因为战事而破坏了的卡罗尔的酒馆。并在此招待老兵,已经过去了三年。

今夜已过了十一点,酒馆的常客们付过账,三三两两拉帮结伙地往营地走去。提尼收拾了酒器和刀叉(提供冷食),扫地,擦桌子,……忙活开来,他在酒馆里穿来穿去,与一心一意的擦着柜台,玻璃杯和盘子的苏伊士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二点左右,酒馆里才收拾停当。而这时其他人多的酒馆早已熄灯。只有这家还亮着。

“阿苏,我先上去休息了。”提尼打了个哈欠,向楼上走去。“嗯。”苏伊士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睛看着正前方出神。“你也……哈……快休息吧。”提尼已经走过了楼梯拐角。现在一楼只剩下一个苏伊士。但他可不是一个会觉得寂寞的人,至少不会表现出来。他借着明亮的灯火的暖黄色灯光,打量了一下屋内。在他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五年前,他和提尼、扬波尔、卡罗尔将军四个,在吧台前一字坐开,一人面前看着一大扎烈酒,听扬波尔讲几句俏皮话,甚至一些下流的笑话,听卡罗尔将军讲他年轻时的冒险经历,听提尼讲讲战斗时候的流水债……好吧最后一个一点也不有趣。当时的苏伊士依然沉默寡言,他也不过是一杯杯地饮酒,在那三人大笑的时候附和着笑两声——其实也不算是附和,因为那三个人其实也不会比苏伊士更开心,比他更幸福。虽然他依然沉默,虽然他还是没有参与到插科打诨的行列里去,但是那红光满面的脸颊加上明显的笑靥是他处于快乐中的铁证。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拉开吧台下的柜门,里面放着一柄直刃长刀。刀鞘用十分考究的水牛皮包裹,在刀鞘侧面装饰的是用白金铸成的龙和桔梗纹章,而刀柄末端则是那斯索斯家族的水仙花族徽。他轻轻拔出刀刃,一道寒光顷刻之间便在屋内射开,刀身有两道血槽,而两面刀身上分别刻着一句铭文:“刀剑招致业火”“眼泪源于战争”这两句话分别是卡罗尔家族和那斯索斯家族的族训,而龙和桔梗的纹章更是卡罗尔家族的家徽。

说起来,这把刀并不是苏伊士最开始的佩刀,而是在他的佩刀被斩断之后由卡罗尔将军找人打造的。

而在吧台的下面同样还藏着苏伊士过去使用过的尖头破甲锤和提尼的页锤与小圆盾。

就在苏伊士沉醉于过去之时,他听见橡木大门开合的吱呀声。他急忙收起了长刀并放好,起身。

来人已经站在店内,那人看上去比苏伊士小了好几圈,但是高挑匀称。身高大约一米七,穿着一领深灰色的带帽斗篷,几乎将那人整个罩在里面,加上戴着兜帽,无法断定是男是女。

苏伊士作为久经战阵的前龙骑兵,经验丰富的敏锐双眼已经看穿,那人的斗篷下面配着刀剑一类的东西,可能是细身剑。那人向前慢慢的走着,在地板上行走的声音可以断定那人穿的是骑兵靴或者马靴一类的东西。

“抱歉,”苏伊士开口道:“打烊了,这里。”

那人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是一边张望着室内一边缓步前进。

终于,那人在吧台前,正对着苏伊士停下了脚步。

“在下在卡斯特利尔听说,这家店是卡罗尔将军投资开设的。”苏伊士吃了一惊,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这个声音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动听的女子的声音,虽然也有些男孩子气。

那女孩坐在吧台前,开口说道:“这么晚了,贸然登门,实在是万分抱歉。但是在下今天一天都在赶路,适才抵达这里。虽说是相当的无理的请求,但是可否请您给在下一杯佳酿呢?老板您也知道,一杯酒对于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来说,意味着怎样的慰藉。”说到这里,她解下了兜帽,抬眼看向苏伊士。那女孩蓄着柔软的奶金色的披肩秀发,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映出银色的质感。通透晶莹的灰蓝色双眸既带有着少女的柔软和楚楚动人的神采,也带有一丝犹如男子的坚定和坚强。睫毛细长柔密好似天鹅绒,两叶柳眉衬得她更添几分顾盼俯仰间的柔美。鼻梁纤高,樱唇虽显苍白——想必是因为路途劳顿了——但却仍然不能挡住一股自然的美感流露出来。她的皮肤稍微呈现出了小麦色——大概是因为来路上的日晒,但是不难看出风雨和日晒并没有将它的光滑和柔嫩剥夺。她仍然是世间最伟大的工匠——造物主用暗色的美玉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看起来大概像是20岁左右,不过苏伊士认为她未满二十。

那女子期望苏伊士回答的眼神没有乞求的意味。是一种安静,却充满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目光。而这一目光,竟给苏伊士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苏伊士本来就打算给她杯酒,听了这一席话,还被这种眼神看着,他便更加无心拒绝了。

“要点什么?”“听卡斯特利尔的人说,这里最著名的是三合一蜜酒和烧酒吧?”女子向前倾了倾身子,“不过,请给我一点威士忌。”苏伊士皱了一下眉毛。威士忌是卡罗尔将军最喜欢的酒,酒馆里没别人要过威士忌。总共只有一瓶,还是为了表示纪念留着的。

他想到这里,也想起那似曾相识的目光是由何处而来:那正是当年卡罗尔将军出征前,他和提尼拦在将军马前要求一起出征的时候,将军回绝他们的眼神。

一种不可名状的预感袭上苏伊士心头。

“啵”苏伊士还是取下了威士忌,将酒倒在玻璃杯中,推给了她。

“感激不尽。”那女子接过酒,双手捧着酒杯一饮而尽。之豪爽远超苏伊士想象。她“啪”的一声将玻璃杯放在桌上,双唇浮现出淡淡的血色。“有大杯吗?”她双眼发光地看着苏伊士。

苏伊士微笑了一下下,这是这三年间的第二次,第一次是在提尼说他热恋的时候,不过那段感情无疾而终。

“低度啤酒才用大杯喝,威士忌的话,悠着点吧。”苏伊士说着,像酒杯里倒下第二杯。

女子撇了撇嘴,再次举杯。不过这次留了一点底子。“小姐是从卡斯特利尔来的?”苏伊士趁机主动问道,这时候他的微笑已经消失了。“不是,在下是从帝国同洲行省的平利克来的。”“平利克?”苏伊士微微睁大了眼“那不是卡罗尔将军的封地……”“是啊,用得着这么惊讶吗?”女子一副哑然失笑的表情。“没……那么小姐一人来到这种边关小镇是为什么呢?”“这个嘛……老板你就不用知道了。”苏伊士识趣地住了口。两人接下来就这样闷闷的,一个倒酒一个喝酒。

当女子喝下最后一杯的时候,双颊上已经泛起了红色,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小姐,我想您是累了。”苏伊士终于开口道。“真是失礼。啊,老板您知道哪里有客店吗?”“街角。”“不胜感激。”

她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斗篷的前襟,她里面穿着白色的绸衣,上面附着一件薄胸甲,下半身则是与之相配的长裤,裤子上雕饰着一些金色的碎花,膝盖以下的便是长筒的青白色马靴。

她体态窈窕婀娜,胸脯丰满。也能看出她饱经锻炼的强健、健康的身体。

“小姐是骑马来的?”苏伊士此时转过身去放酒。“到卡斯特利尔之前是,不过由于盘缠不够,将马卖掉了。”她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卡斯特利尔到卡罗尔莫德尔还是有段距离的,从那里走过来的话,这女孩的意志力和体能可见一斑。

苏伊士回过身去看了看她的穿着。目光却停留在剑上。确实是一柄细身剑。但是那剑柄上的东西是……“不,现在光线昏暗,应该是我看错了……”他想。

“给,这些够吗?”女孩掏出四枚帝国金镑,用左手递给苏伊士。

那左手上的是……卡罗尔家的图章戒指?!苏伊士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把手伸进口袋里,确定当初卡罗尔将军交给他保管的那枚戒指是不是还在他口袋里。

在反复地确定了自己面前这枚戒指和自己兜里的这枚不是一枚,并且有着相同的图案——相同的恶龙抓着一朵桔梗花的浮雕之后,他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现实发生的。

她就是侯爵小姐!

“喂,老板?”苏伊士回过神来时,侯爵小姐已经站在门边了。

“嗯……?”苏伊士定了定神,仍然表现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谢谢你,真是好心肠的老板呢。”她莞尔一笑,回过头对苏伊士说“不过……你的气质,你庄穆的气质很不像一个酒馆老板,倒像是……个军人……或是贵族。”

“……是吗,那还真是荣幸。”

“你也有不少故事吧?”“这年月,谁没有故事呢?”苏伊士长叹口气,“外面还算冷,快去休息吧,小姐。”

“在下叫做艾莉儿。”

“艾莉儿小姐……”苏伊士小声念道,“我明白了。”

“倘若在下能在这里长住,说不定我还挺乐于了解……不,没什么。那么祝你晚安,好心的老板 ! 明天在下还会来的!”“如果还是这个时间,恕不待客。”“嘻嘻,在下知道啦,明天会早些来的。”

她的身影离开了。

而苏伊士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不论她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只要用的上他,那么他就会将自己对知己……对卡罗尔将军的歉意全部转化为守护她的决心。

“那就是,卡罗尔小姐吗?”提尼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上,“阿苏,我了解你,你一定已经准备好了……”苏伊士沉默着点了点头。

士为知己者死,如果没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至少也得保护好知己的后代,知己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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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观雪
夏夜观雪

巅峰对决(jjc对局情节化)



       乌云蔽日,晦暗无光,扭曲的树林中亮起微弱的灯火,一支残军正在搭建简陋的军帐。

      “陛下,青龙骑士团已经探察完毕,方圆十里之外有诡异的黑火阻挡,凡是触碰者皆化为了飞灰。”金色的发丝熠熠生辉,仿佛漆黑之中的一缕曙光。

     “起来吧利昂,危急时刻,何须多礼。”低沉的声音从军帐尽头的座椅上传来,漆黑的铠甲融入了灰暗的空间。

     “陛下,我也查看了,那漆黑的火焰连我也未曾见过。将我们转...



       乌云蔽日,晦暗无光,扭曲的树林中亮起微弱的灯火,一支残军正在搭建简陋的军帐。

      “陛下,青龙骑士团已经探察完毕,方圆十里之外有诡异的黑火阻挡,凡是触碰者皆化为了飞灰。”金色的发丝熠熠生辉,仿佛漆黑之中的一缕曙光。

     “起来吧利昂,危急时刻,何须多礼。”低沉的声音从军帐尽头的座椅上传来,漆黑的铠甲融入了灰暗的空间。

     “陛下,我也查看了,那漆黑的火焰连我也未曾见过。将我们转移过来的应该是一种高深的传送魔法,既然有如此本事,定是有其目的所在,我们仅需静待其变。”红袍红帽,这是雷卡尔特帝国最高魔法实力的象征,这位曾师从女神的大魔法师这次也束手无策。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传令兵士继续搭建防御工事,你们两位辛苦了,早点休息吧。”巴恩哈特爽朗的说道,他从未惧怕危险。

    “陛下,我觉得还应该更仔细的探察才对!”利昂一向一丝不苟,此时就算回营也定是辗转难眠。

    “哈哈哈哈,就这么丁点大的地方,还有何可探!利昂啊,我要是再让你东奔西跑,你的小魔女可就要拆掉我的军帐啦!”巴恩哈特瞄了眼军帐门口那若隐若现的金色长发。

    “陛下恕罪,那末将就先告辞了!”利昂窘迫异常,只好退出军帐。

 

     军帐之外,金发的少女紧贴着军帐门口,时不时的扭头观望几眼,火光照亮了她璀璨的眼眸,那里面满是金发青甲的背影。

    “拉,拉娜。”不知过了多久,军帐旁的石子都快被少女踢光了,但是这声音一响起,少女便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声音主人的怀抱。

     千军万马都能从容面对的青龙先锋利昂,此时却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一个梦想,但这个梦想里却从没有女人的身影。良久,利昂的双手终于环上了拉娜的腰身,哪怕隔着厚重的盔甲,他也能感受到拉娜颤抖的身体,甚至感受得到那颗颤抖的心。两个不善言辞,热烈相爱却难得相见的恋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也许这诡异的传送也并不全是霉运,利昂不禁这么想着。

     突然,强烈的光芒刺穿了黑暗,温暖的阳光驱走了寒冷,“报!黑色的火焰消失了!”身披重甲的皇家骑兵疾驰而回。

   【出击!】淡淡的声音从每一个人心底响起。

     “看来,你和小魔女没法共度良宵了,利昂。”巨大的身影从帐中走出,漆黑的巨剑在他手里就像一把单薄的短剑。拉娜脸上瞬间布满红霞,赶忙跳到一边,窘迫把双手背到身后。

     “部队集结!无论声音是从哪冒出来的,接下来恐怕是一场苦战,地形不明,敌人不明,但是!帝国从不畏惧!”皇帝高举魔剑,剑柄处的魔眼骤然睁开,红光弥漫之间,帝国的士兵们无不激昂澎湃。

    “万岁!万岁!万岁!”高昂的声音响彻云霄。

 

     帝国军尚未整顿完毕,乌云再次压来,不同的是,这次连草木也开始凋零。“帝国的蝼蚁!就是你们再次亵渎了伟大的波赞鲁吗!”黒翼的恶魔法师带着大批的石像鬼朝着帝国的防御工事飞速冲来,巨大的法杖悬浮在他的身旁。

     铺天盖地的石像鬼俯冲而下,睁着浑浊的黄色眼珠,一双利爪轻而易举的洞穿了皇家亲卫的护甲,一个个皇家亲卫被石像鬼抓入天空,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尖牙利爪撕碎的命运。

     血雾漫天,皇帝挥舞着魔剑带领着亲卫顶在了防线的最前端,奈何他们只能看准石像鬼攻击的间隙反击,对方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还没好吗,两位!”皇帝身后是拉娜,艾格贝鲁特与一众宫廷法师,巨大的魔法阵闪烁着银色的光辉,随着魔法的波动越来越浓烈。一柄巨大的镰刀在空中渐渐凝聚成形,镰刀通体漆黑,仔细查看还可以看到无数繁复扭曲的花纹。

     咒语完毕,巨大的镰刀悄无声息的飞驰而去,将接触到的每一只石像鬼都碾成了碎片。石像鬼也是狠戾异常,见同伴纷纷阵亡,非但不逃反而像扑火的飞蛾一般嘶吼着冲向暗镰。只一会,暗镰就将石像鬼纷纷碾碎,而且去势不减,继续像高高在上的波赞鲁斩去。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波赞鲁身前出现了一面弧形的网格状屏障,无可阻挡的暗镰也未能贯穿其防御。“用魔族的魔法也想击败伟大的波赞鲁大人?愚蠢的人类。”空灵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波赞鲁身后的浓烟中浮现出了一个绝美的绿发魔女。

    “滚开!尼斯蒂尔,区区暗镰,何需你的护卫?”波赞鲁身前的法杖蠕动起来,一股股的庞大魔力向顶端的红色魔眼涌去,妖异的红色光芒大放,波赞鲁干枯的手抓起法杖,俯冲而去,魔眼朝下狠狠地将法杖插入地面,红光朝着帝国防线辐射而去,所到之处地面塌陷,山峰崩塌。“力量在翻涌…绝望吧蝼蚁们,呵呵哈哈哈哈哈!”波赞鲁已经看到了帝国被大地吞没的场景,悬浮在法杖旁,放肆的大笑。

    “青龙!出击!”正在波赞鲁得意之时,一点寒芒先至,早已埋伏好了的青龙骑士团奔驰而出,利昂首当其冲,胯下的千里马的金色汗液蒸腾,利昂如同一股金色闪电,手中骑枪直指波赞鲁的心脏。

    “嗷呜~~”似狼嚎又狗吠的叫声突然响起,波赞鲁身旁的大地彻底龟裂,如同塔楼一般高大的三头巨蛇从地底冲出,狠狠挡在了利昂与波赞鲁之间,金色的枪尖径直插入了怪物的巨爪。

    “嗷呜~”粘稠的液体开始不断从巨兽的身体上渗透而出,不一会便将巨兽浑身包裹在内还填满了巨兽刨出的深坑。青龙骑士团的皇家骑士也冲锋而至,突入其来的淤泥陷住了马腿,骑兵速度锐减,手中的骑枪已经去了五分力劲,难以对巨兽造成伤害。

    “撤退!撤退!”利昂拔出骑枪大喊道,形势急转,骑兵失了冲锋尽头便已输了一半,此时必须重整旗鼓再择时机。然而马匹深陷泥潭,青龙骑士团一时难以撤退。

    祸不单行,恶臭的淤泥之中开始爬出一具具惨白的骷髅,大群骷髅沿着马腿爬上马背,骁勇善战的青龙皇家骑士挥舞着佩剑奋力驱赶。利剑轻而易举的击碎骷髅,可碎裂的骷髅还是拖着断裂的脊椎骨,将手中的锈剑狠狠刺进骑士的身躯。

   “嗷呜~”巨兽也开始发难,三个蛇头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骑兵们的生命。“喝!”利昂暴喝一声,长枪转出几个枪花,将周围的重装骷髅震开。“驾!”利昂不退反进,金光闪过,淤泥也不能阻挡他的冲锋!

    “吼!”巨兽感受到了威胁,三个一人高的巨口朝着利昂咬下。利昂一只手拉住缰绳,战马急转,另一只手的长枪借势狠狠砸向其中之一,荡开了合围之势,接着并不停留,纵马后撤并将骑枪掷出,骑枪准确的洞穿了另一个蛇头。转眼之间,三头怪蛇也仅剩一头!利昂不作停留,拔出腰间的佩刀,调转方向冲着巨兽发起了新一轮冲锋。战马嘶鸣,一跃而起,踏着涌来的白骨,金光一闪,刀身轻吟,巨大的蛇头应声落地。

     就在利昂松了口气之时,另一个蛇头生生破开了巨兽的后背朝利昂咬去,此时利昂还未落地,无处借力,危在旦夕。

    “怎么样啊,这是经过我改造的圣兽,圣兽是没有形体的,你无法战胜它,你们也无法击败波赞鲁!全都去死吧!”波赞鲁嘲弄着看着青龙骑士团最后的挣扎,他已经完成了终极魔法的释放,前方的帝国阵地已经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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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国防线,皇帝一行终于顶过了石像鬼的猛攻,剩余零星的几个石像鬼也死在了魔剑之下。“不好,波赞鲁要释放大地震!必须阻止他!”妖异的红光闪过,拉娜一眼就认出了波赞鲁的魔法,她还记得波赞鲁上次用这个魔法埋葬了一座城市的惨状。

    “不用担心,小魔女,利昂早已经蓄势待发了。”皇帝把魔剑从最后一只石像鬼身体里拔了出来,对于利昂他一向很放心,远处已经响起了马蹄声。

    “不对,有一股庞大的魔力正在飞速靠近!”艾格贝鲁特敏锐的魔法洞察力发现了蹊跷,但为时已晚,巨兽从远处波赞鲁的身旁冲出,庞大的身形就像三层塔楼一般。利昂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

    “该死,错估了敌方的部队数量吗!艾格贝鲁特,快!”皇帝沧桑的脸上罕见的挂上了懊恼的神色,他拖着魔剑大步向波赞鲁冲去,面对大地震这样的天灾级魔法,后退只有死亡!

    “帝国冲锋!”皇帝发出号令,他知道,对于身后的将士们来说,这可能是他们听到的最后的一声号令了。

    “帝国冲锋!”红光闪过,仿佛一道拉链,将地面彻底拉开,将士们高喊着,高喊着坠入深渊,他们只能用尽力气,将眼前的战友往前再推一步;

   “帝国冲锋!”地面翻滚,大地一改往日的厚重平静,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将士们高喊着,高喊着被巨大的石刺贯穿,他们只能用尽力气,撕扯着再为眼前的战友抵挡一下。在天灾面前,训练有素的精锐与初生的孩童无异,都只能做着最微弱的挣扎。

    “可恶,还差一点!”巴恩哈特踩着碎裂的浮石向着波赞鲁冲去,巨大的魔剑将地刺一一打碎,大地震的范围是扇形辐散的,只有向着施法者方向跑才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两者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尽管巴恩哈特速度很快,此时也已经无路可走,坠入了深渊,翻滚的石壁挤压而来。

    “帝国的蝼蚁,这幅蠢样可真是可笑!”波赞鲁满意的看着一片狼藉的帝国防线,确切的说眼前已经没有帝国的防线了,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已经消失,大地震魔法将波赞鲁前方所有的土地整个翻了面,帝国的防线已经深埋在了地底,眼前的除了烟尘,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的影子。

 —————————————分割线————————————

       流着淤泥的巨口袭来,利昂已经闻到了刺鼻的恶臭,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异常平静,一生望来并无悔恨,在巴尔加斯与伊梅尔达战死,帝国衰微之后他就已经看到这一天了。只是内心还有一丝遗憾,“如能像巴尔加斯将军一样有一个家,似乎也不错。”利昂闭上了双眼,锋利的牙齿已经刺入了盔甲。

     但是利齿却没能继续前进!利昂睁开眼来,巨大的冰柱将巨兽整个冰封起来,像是一座小冰山。利昂挣扎着离开了巨口。周围的重装骷髅终究不敌皇家精锐,剩余的残兵向利昂靠拢过来。不知何时,周围全是滚滚黄土,遮蔽了视线。

     “活下来了呢,光之后裔。”波赞鲁傲慢的声音响起,利昂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武士刀。

     “让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巨大的法杖重新漂浮在身前,红光闪动,一副画面凭空出现,画面上是拉娜和艾格贝鲁特,地面正在塌陷,艾格贝鲁特想要拉走拉娜,但是拉娜却不肯离开,吟唱着什么魔法,最终地面彻底开裂,两人都被深渊吞没。“不!”利昂冲上去想抓住拉娜,但是只是打散了虚影。

     “想不到啊,那个小巫女居然能发出这种威力的魔法,以她的魔法实力就算透支生命都不该有这种水平啊。”波赞鲁看了看被彻底冰封的圣兽,又看了看绝望跪地的利昂。“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吗?呵呵哈哈哈哈哈!”波赞鲁狂笑着,看着光之后裔的绝望简直是最高的愉悦。

     “都去死吧,蝼蚁们!”波赞鲁挥了挥法杖,漆黑的魔法阵笼罩住了整个青龙骑士团,生命的气息正在慢慢凋零,他们最终都会变成丑陋的魔族。

     “波赞鲁!”利昂缓缓的起身,刺眼的光辉此他身上发出,光辉越来越浓,最终凝聚成形,一只栩栩如生的东方青龙从利昂身后冲天而起,一时风云变幻。“青龙!破阵!”利昂嘶喊出了那熟悉的指令,残存的皇家骑士发起冲锋,巨龙盘旋,带起阵阵旋风,骑士们乘风而行,眨眼便已冲到了波赞鲁身前,锋锐的骑枪闪烁着点点金光。

     “凭你们也想伤我?”魔气从波赞鲁四周翻涌而出,几排石头兵将波赞鲁死死挡住!巨石的士兵缓慢的举起石枪,哪怕仅凭它们坚固的身躯,也足以让骑兵头破血流。但是事与愿违,骑士们轻易地撞碎了石兵,尖锐的枪尖刺进了波波体内。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波波口吐鲜血,法杖一挥,数颗火球飞出,击飞了冲锋的骑兵。就在这空档之间,龙吟渐急,盘旋的青龙俯冲而下,与疾驰中的利昂融为一体,直指恶魔法师!

    波波刚击退几个骑兵,突然碎石纷飞,青金色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锐利的刀锋贯穿心脏,冲势不止,即便利昂胯下的战马已经脱力倒下,青龙依旧撕咬着将波赞鲁冲飞数百米方才渐渐消散。光芒散去,利昂勉强的支撑起身体,前方波赞鲁宛如破布一般瘫倒在地,但是噩梦还未完结,波赞鲁又漂浮起来,浓烈的魔气正在填补胸前的巨大伤口。

    “咳!区区人类,咳咳!无法消灭黑暗的化身!”波赞鲁愤怒至极,无数繁复的花纹在身前凝聚,一把镰刀若隐若现。

    “那这把魔剑够不够格!”豪迈的声音响起,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巨大的魔剑从波赞鲁背部贯穿,将他狠狠的钉在地面。钢铁铸造的巨大战靴踩住了波赞鲁的脑袋,魔剑拔出,接着毫不留情地斩下了波赞鲁的脑袋,甚至没有给他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分割线————————————

    波赞鲁的尸体化为一股黑烟融入了魔剑之中,同波赞鲁一同前来的魔女已经不知所踪。巴恩哈特坐倒在地,刚才的大地震让他受伤不轻。“利昂!”清脆的声音传来,利昂顾不得一身伤痛,激动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灰尘渐渐散开,一头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骨龙龙正准备落下,一个金发少女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扑进了利昂的怀抱。骨龙越落越小,直至化为了红袍红帽的艾格贝鲁特,只是此时艾格贝鲁特的双眼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艾格贝鲁特,你这是?”利昂半靠着拉娜,惊讶的看着艾格贝鲁特。“我早就研究出了转化为高阶魔物的魔法。只是一直没有使用,这种魔法是不可逆的。”冰冷的声音不似往常一般沙哑。

   “你......”利昂欲言又止,想着四大军团纵横驰骋的往昔,再看看现在凄零凋蔽的如今,不禁感慨万千。“不用悲伤,我人类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住,早晚会有这一天的。”艾格贝鲁特很是平静。

   “都高兴点,虽然损失很大,但是我们还是胜利了!都摆出点胜利者的样子来!”巴恩哈特不禁大笑起来,虽然此时一无所有,但他也不怕白手起家!在爽朗的笑声中,利昂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不禁跟着一起开怀大笑,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哈哈哈哈!呃!”笑声戛然而止,修长的匕首从巴恩哈特的后心窝捅入,轻易贯穿了钢甲,与皇帝的心脏。巴恩哈特身后悄无声息的冒出了一个漆黑的圆环,穿着奇异紧身衣的白发男子就这么刺杀了雷卡尔斯帝国的皇帝!

     众人还在狂笑,直到白发男子拔出匕首,转身随着光圈一同消失在利昂视野之中时,他才反应过来。他赶忙接住了皇帝,抢过魔剑,想用魔剑的力量修复皇帝的心脏。

    “帮我!艾格贝鲁特!你最熟悉魔族的魔法!“利昂拿着魔剑放在皇帝心口,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艾格贝鲁特摇了摇头,并没有行动。

   “快点啊!艾格贝鲁特,你在干什么!难道你的心也变成魔族了吗!”利昂抓着魔剑,目眦欲裂,但他就是无法驱动魔剑。

   “你想侮辱我吗,利昂。”皇帝按住了利昂颤抖的双手,涣散的瞳孔中充满了坚定。

   “当初研究魔剑之时,我就曾谏言让陛下永垂千古,可是陛下从未同意。”艾格贝鲁特冰冷的声音响起,过往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只是他已经没有心可以痛了。

   “不不不,不!”皇帝闭上了双眼,按住利昂的手无力垂下,霸业终覆。利昂的拳头狠狠砸向地面,忠未尽,君已逝。就在这时,浓烈的黑烟从利昂抓着的魔剑冒出,迅速的包裹住利昂。

   ……

   ……

   ……

   “你恨吗?”

   ……

   ……

   “来吧,握住这跨越生死的力量…”

  “你就是,新的波赞鲁!”

 


夜川砯

shooting star in green (五)

第五章.火绒的反击


奥普·火绒迷茫的在熟悉又陌生的公寓里醒来,旁边床的青年和他一样迷茫。

“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

对方眼神很复杂。

“上午还是下午?”

“你看看窗外,你觉得呢。”

火绒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劲的风将窗沿吹得哐哐作响,就像讨债的家伙急切地拍打你家的房门。

“天哪.....”

昏沉的天空略过两道纠缠的闪电,然后猛地就消失不见,路过的地方逐渐出现雨声,沉闷的雷声紧随其来。


“喂喂,你去哪儿,外面暴雨.....”

迷糊的青年对火绒好心劝说道。

火绒下床和穿上外套鞋袜的速度和流畅度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就像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第五章.火绒的反击



奥普·火绒迷茫的在熟悉又陌生的公寓里醒来,旁边床的青年和他一样迷茫。

“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

对方眼神很复杂。

“上午还是下午?”

“你看看窗外,你觉得呢。”

火绒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强劲的风将窗沿吹得哐哐作响,就像讨债的家伙急切地拍打你家的房门。

“天哪.....”

昏沉的天空略过两道纠缠的闪电,然后猛地就消失不见,路过的地方逐渐出现雨声,沉闷的雷声紧随其来。

 

“喂喂,你去哪儿,外面暴雨.....”

迷糊的青年对火绒好心劝说道。

火绒下床和穿上外套鞋袜的速度和流畅度着实让人刮目相看,就像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接着抄起一把雨伞就往外走。

“还是我的伞....”

青年拍了拍脑袋。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不多,突如其来的大雨耽误了许多上早班的行程。

火绒看着出租车的窗外,就像在水底世界里飞奔,流淌的雨滴给灰蒙蒙的世界带上头纱。

汽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火绒走进了海底一般的浓云深远天空下,宝蓝色格子的雨伞与他的粉红长发好像今早的主角一般显眼。

一阵雷声轰鸣,火绒挺直了腰身望着这栋高大的公寓,就像一双压箱底的色彩针织袜,虽然墙面是鲜艳的红蓝黄白相间,却被铺上了厚厚的灰尘,掉漆和陈年的油渣污秽在水管边留下痕迹,黑钢的阳台像哥特风格的不伦不类衍生物,被人们遗忘在这里。

这是一个在市中心却隐蔽的公寓,装修古旧,电梯里的灯黯淡无光,如同下一秒就会熄灭一般。与他一同的是一个拿着还没掐灭的烟头的带着工作帽的大叔,碍于有人盯着没大张旗鼓吸上一口。

除了电梯磨损的机械声,两人都安静无比。

 

“咚咚咚。”

“谁?”

优瑟平手中的苏打水还没有送进嘴里。

“查水表。”

优瑟平警戒地透过猫眼看到一个佝偻着带着帽子的高个,站得远远的,手中拿着一支烟。

“我不常住这儿,这是我爸爸朋友的公寓。”

优瑟平脱口就来。

“不碍事,我看一下水表就走。”

戴帽者显得从容,手中的烟灰缓缓地掉落。

法尔兹从厨房旁边的休息室探出头,与优瑟平眼神交流了一番。

 

“稍等.....”

优瑟平回答道门外的人。

“需要我解决吗,优瑟平,可以送他去地狱查水表。”

法尔兹靠在休息室的门框上。

“你太软弱了吧,何必让他进来,直接让他滚蛋,今天不适合他工作。”法尔兹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的基地,我不想每周都换地方,所以不能引人怀疑。”

优瑟平在将手中的水杯放下,回答。

“.....”

法尔兹无法反驳,他第一感觉门外的人不对劲,于是出手阻止却说不出理由。

“你不觉得这个时间检查水表很奇怪吗,优瑟平,你就毫不怀疑,外面的人的身份吗?”

法尔兹继续发问。

“我当然怀疑,所以更要让他进来,如果与盾继嗣有关的话,我相信你不会反对。”

“我当然不反对,只是杰西和戴蒙,还有新人芬奇欧都处于无法战斗的状态,你觉得就凭我们这个样子可以应付......”法尔兹还没说完。

“应付一个人,不足够吗。”优瑟平打断道,“而且这个人似乎一点冲击波的痕迹都没有,就像一个普通人。”

法尔兹停顿的思考了一会,对优瑟平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与“地狱公爵”商量好了对策,如果进来的人有问题,马上就送他见鬼。

生锈的门锁哐当当的发出打开的声音。

法尔兹紧紧地盯着入口,随时做好准备。

 

沉默还是沉默。
 戴帽子的外人走进门,身形十分高大。
 优瑟平站在外人身后,但是更加吸引外人注意力的,是法尔兹,他带着头巾,有鲜艳的红头发和红色眼睛,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友善,像一个辍学组乐队的不良流氓。他靠着门在远处十分警戒地盯着他。

这栋公寓里不会有多么健全的居民。

检查水表的外人压低着帽檐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走向厨房,路线并不是最短距离,而是环绕了一圈客厅,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外人行动十分缓慢,时不时掏出手机像是在确定什么。

“喂,好了吗。”
 法尔兹不耐烦的在离他五米的地方发出催促。

“快了,你们的水表看上去很久没有动过,上面铺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真是糟糕,周围的厨具似乎也是这样的,你们都喜欢出去吃吗.....”

戴帽子的人员喋喋不休。

法尔兹从那边冲了过来,手中是一把锋利小刀,没等他说完话就抵到了检查人员的喉咙上。

“如果你还想要你心爱的声带,那就闭上嘴赶紧做事,然后离开。”

法尔兹警告道。

“哼哼,班门弄斧。”被威胁的人十分高大,就像一个经受了许多训练的正值事业高峰期的运动员,他直起腰手指捏住帽檐,这身形配上这声音,优瑟平动了动耳朵,眼睛转向他们。

火绒不准备再装下去。他取下帽子,头发一挥。法尔兹的视线被一片粉色挡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手中的小刀已经不见踪影,而且脖子上一处冰凉,他缓缓举起手不敢移动,锋利的刀刃正抵住自己的脖子。

两人僵持住了,倒不是他们想要凝固这危险的气氛。法尔兹用力向火绒瞪了瞪眼,一点都不害怕脖子被割破,火绒也不对这突然的冰冻感到震惊,他已经在之前见识过这招数,有些放松的让刀刃落在对方的皮肤上。

优瑟平指尖微红,他已经发动了“赤雪指令。”

“看来都是老熟人。”优瑟平杯子里的“苏打水”呈现一片浓郁的红色,他饮下一口,紧接着打了个响指。“来,互相介绍一下。”

话音落下,法尔兹张了张自己自己的嘴唇发现除了面部表情其他地方还是维持之前的固定状态。

火绒先发出声音“我是奥普·火绒,今年十八,专业是油画,现在正在芬利艺术学校进修。我的朋友芬奇欧被你们绑架,不要着急否定......”

火绒抵住法尔兹的动作是微勾着身体的,但他看起来还是比法尔兹高那么薄薄一层头发的高度。

优瑟平于是紧忙的接嘴,“芬奇欧不是被绑架了,他也是我们的朋友。”黑发男人优瑟平对于解释自己是好人有着别样的执着。

“见面二话不说就用暗器把我催眠,同时芬奇欧的电话打不通,而且现在极大可能陷入危险的境地,当我用gps定位到这里,又是你的面孔,你让我如何相信你,赫沵先生。”

火绒发问。

“连赫沵都是你的假名吧。”火绒观察到法尔兹一瞬间闪过的疑惑。

优瑟平不反驳,这些都是事实。他黑色的尖头皮鞋和紧身的西装裤勾勒出好看的身形,宽大的黑色西装只有白色的领口条纹闪烁着丝滑的闪光,红色的眼睛逐渐恢复的光泽,蓬松的盘头撒下些许碎发。

“法尔兹,带他去看看芬奇欧吧...”优瑟平揣着手,侧过身体望着灰色的窗外。

两个人在他说话的同时身体恢复了主权。幸好火绒收手及时,法尔兹也躲闪迅速,没让刀子陷进皮肤里。

 

随着故意挡着去路的法尔兹走进厨房一旁昏暗的休息间,虚弱瘦小的像个孩子一般的人躺在沙发上,他薄荷浅蓝色长发湿漉漉,一双金色的眼瞳正在努力聚焦在进来的人身上。他不像法尔兹的红色警戒一般的暴戾,也不像优瑟平的眼神一般暗波涌动。他毫不遮掩自己担心害怕和脆弱的情绪。

“法尔,这是谁......咳咳...经过优瑟平的同意了吗。”

咳嗽着的杰西对法尔兹说到,想要起身却咳嗽得不停,甚至越发严重。

“杰西,没事的,你别管,你先休息。天哪,该死的.....”法尔兹慌忙的凑近他,将毯子再次往上扯了扯盖住杰西的肩膀。随后把自己的地上的暗红色外套捡起来重叠地盖上,又转身把热水灌满水袋,把它塞进杰西的怀中。

“杰西,不要乱动,就算今天戴蒙和芬奇欧死在这儿了,你也不要给我离开这个温暖的沙发,你的体温已经降到33度了,你给我不要再乱动了!”

法尔兹话序变得混乱,他扭住杰西的手忍不住微微地颤抖。

之后将摩擦摩擦自己手掌再将微热温度贴到杰西冰冷的脸颊上。

火绒皱了皱眉头。

“你们这里有姜吗。”火绒走出了休息室对优瑟平问道。

“哦,找到了,真是稀奇。”

火绒没等优瑟平回答,他从唯一没有灰尘包裹的高处储物柜中胡乱翻找出生姜。

“我从我父亲的中国朋友那里听说过,生姜中有一种叫姜辣素的东西可以收缩血管从而快速提高体温。”火绒刀工十分熟练漂亮,他一边迅速的将生姜切块,一边将在高压锅中烧水。优瑟平站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

优瑟平不动声色的嗅了嗅火绒的肩膀周围的空气,辛辣芬芳的姜味混合着祖马龙海盐鼠尾草的香水味,但优瑟平更加注重的,是一股不易察觉的“继嗣”味道,如同浓雾的尘土湿腥味。但他清淡的就像火绒外表一般没有觉醒。

“你天生就如此健壮和擅长刀工吗。”

优瑟平关上自己的私人储物柜的门然后问道。

“身体一直很好,这很正常吧。不过刀工的话,可能是近几年突然熟练起刀法,也越来越喜欢这晶莹的锋利光芒了。”火绒举起手中的细长菜刀,用欣赏的目光注视。“以前还只是用刮刀创作油画,现在已经有一套漂亮的刀具来创作了,教授都说我到底是来画画还是做菜的。”火绒再次打开高处的储物柜,优瑟平站在前面微微低头,端详着火绒的黑色眼睛里看不出心思。

“再将切好的生姜放进热水里沸煮.....”火绒自言自语道盖上透明锅盖。

他快步走进休息室,手里还揣着几块切的形状整齐大小适合入口的姜。

“把这个嚼一嚼。”火绒讲手中的方块递给杰西。

“你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法尔兹情绪本来就激动,自然声音也就高了许多分贝,他捂着杰西的手还没有松开。

“生姜,你这蠢驴,如果你真的在意的朋友,就请多动动脑子。”火绒一股脑把两个方块塞到法尔兹的嘴里,以一种粗暴的方式让法尔兹对疗方放心。

“嘶....辣死了。”法尔兹被突然的袭击吓得张大了嘴然后清脆的块状物卡拉拉的伴随合上嘴的动作嚼碎。法尔兹觉得自己身上莫名的热了起来,扯了扯领口,似乎浑身都辣了起来。

“这...这就是生姜的力量?”

法尔兹被震惊到了。

“先嚼一些垫着,生姜水我正在熬制。”

不同于法尔兹,火绒把方块温柔的递给杰西,向他投去安慰的眼光就像哄一个年幼的孩子。

当杰西吃下生姜后,体温果然十分迅速的提升到了35度左右。

法尔兹看着火绒,有些愧疚,但也不满地撇了撇眼睛。

“好吧,我错怪你了,火绒。”法尔兹说道,“我叫赛克曼•法尔兹,十八,辍学。”法尔兹对自己的介绍简短明。

“这是思卡尼•杰西,十六,是社区高中的学生,也是我妈妈朋友的孩子,我们一起长大,他对我十分重要。”法尔兹难得不掩饰自己的心情。

“芬奇欧也是我重要的朋友,如果你想要互相尊重的话,请平等的对待他们,杰西和芬奇欧。”火绒一边起身一边说,他看向法尔兹的神情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火绒大跨步离开,不到数十秒就拿着盛有姜水的杯子重新回到身边。

“唔,好腥....”正在喝热姜水的杰西突然停下。

“这,不是,优瑟平的水杯吗!”逐渐恢复清醒的杰西相比在场的傻大个们首先注意到。

“我去,优瑟平可是吃血的家伙,杰西没事吧,我去拿干净的杯子。”法尔兹虽然没有责怪不知情的火绒,但也没有完全谅解他。

“有吗....”火绒把水杯里的液体送进自己嘴里砸吧砸吧的品了品,果然还是有令人不适的铁锈味道。

“优瑟平....”杰西的眼神看向门外,背对光线,优瑟平陷入一片金色勾勒的黑暗中,但他炯炯有神的红色眼睛对火绒的失误露出无法掩盖的愤怒。

“好了,你的表演到此结束了,火绒。芬奇欧就在卧室里,如果你有什么不错的点子还可以治治他们,我会很乐意给你一笔医生的费用。”

优瑟平指了指隔壁虚掩的房门。

“他们....还有谁。”

火绒感到不详,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卧室,虽然将近三米的门有些斑驳的木霉和深色的脱落碎屑,但是房间十分干净整洁,一旁的白色矮桌放着不少书籍和一架老式缝纫机。

芬奇欧躺在双人床的一侧,另一侧是一个银色头发的青年,他左耳背的头发是整齐的短发,另一边的头发则留得很长且茂密,将他菱形的脸型刚好修饰出软硬有致的形状。但他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就像一个安静的尸体。

芬奇欧其实已经醒了,并且看起来状态不错。

”你怎么来了,阿彩。”芬奇欧说到。

“亏我还担心你,当你舒适的躺在柔软的床上时,我差点被割断喉咙。”

火绒虽然这样说,但是松了一口气的一般笑着叹息。

“阿彩,你快看看这个男人,你懂的多,他现在看起来十分危急.....”

芬奇欧扭身看向昏迷的戴蒙,眼睛里是愧疚和着急。

“这样子,看起来似乎是失血过多和彻夜疲劳。”

“都怪我....”芬奇欧自言自语。

“你干了啥?....你不会这么重口吧。”火绒向芬奇欧投去复杂的目光。

“你少来,别在这儿开玩笑。”芬奇欧点破了火绒的无厘头笑话,同时忍不住被没品的话逗笑。

 

“为什么不送医院。”火绒转头向门外走去,迎面撞上了优瑟平。

两人身高其实不差多少,但是优瑟平明显要精瘦许多,看起来火绒可以把他撞翻。

“为什么不送医院,他急需输血。”火绒问道。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优瑟平应和着,“医院查的很严,这种如同被炸药炸开的的巨大抓伤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我们需要小心行事。”优瑟平边说便走到床边。“其实我正准备给他输血,毕竟这方面我很擅长。”

火绒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坐到优瑟平的对面,他对于这位沉着冷静的队长的能力有着十二分的好奇。

“首先是,要知道戴蒙的血型。”优瑟平转过头看向陆续都来到房间里的杰西和法尔兹。

杰西在法尔兹的搀扶下,靠在沙发的一侧。

“据我的记录是AB型血,和他相同的,小队里没有。”杰西嘴唇发白,声音微弱,看起来恢复健康需要很长的时间。

优瑟平担忧地端详杰西,以前的战斗几乎没有这么惨烈的收场过,绝大部分成员们都能充满精力的快速恢复。

杰西回避了优瑟平的目光,他显得格外的不安。

杰西也许回忆起自己在战场上曾模模糊糊“预知的死亡场面”。

他说:“只有这个可以救戴蒙的方法吗。”杰西正试图向队长寻找安慰和答案。

优瑟平张了张嘴,他没有传达出来的回答被火绒打断:“小朋友,你要知道,输血是恢复生命力的首要工作,是不可避免的救助方式,就像你在沙漠中渴望一口清水一般,得到水的方式也许很多,但是你一定需要水。”

杰西被火绒说的不敢反问,他窝在沙发里,像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那你们能保证戴蒙活着吗.....”


被这么一问,在场的人都默不作声,年长的人们都知道这个事情很悬,即使靠着“继嗣”的强大生命力,但“不灭妒火”烧进肚子,谁也不敢打包票着这场“手术”可以成功。

连喳闹的法尔兹也不做声。

“我们回到基地大致过了五十分钟左右。”始终坐在床头的芬奇欧突然开口。

“时间很短,我觉得来得及,现在更重要的是‘手术’的精密程度,你们是知道的,我们没有任何医疗器材,全靠‘赤雪指令’和优瑟平的专注度。”

芬奇欧环视所有人继续说道,“所以就不要再增添不安的气氛了。”

这句话似乎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

芬奇欧不想就这样间接地“杀”死一个人。

即使他们说“深绿的恶魔”不是他,是“继嗣”暴走的力量。

但那不是他,又会是谁。

那份力量.....

芬奇欧手心里出着汗。

为什么会属于自己。如果掌握不好又会又怎么样的后果。


“芬奇欧说的很对,杰西,你就放心吧。”优瑟平难得露出笑容,他时常沉闷,不明心思的脸上露出了通透的笑容。“在这里除了戴蒙的‘月色洗礼’,我的‘赤雪指令’也是数一数二的拥有与我相当优秀的契合度,所以放心交给我吧,杰西。”


生死一线“手术”即将开始.....

七夜寒音

于绞刑架投下阴影

~最终世代的残渣分裂了人类。

~From 黑暗年代记 side4 乐园的守护者


纯白的大厅。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青年带着黑色的礼帽,指尖轻轻在钢琴的黑白键间跳跃着,他的身旁,一位金发丽人穿着黑色的露背礼服独自舞蹈,她随着男人的琴声舞动身姿,优雅而高贵,唯一不协调的,是她的右小臂。

被银色金属覆盖着的,或者本就是金属形成的右臂。


滂泼大雨几乎遮蔽了视野,人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但是目光却无法从眼前的道路上抽离开来。红发的少年双手被绑在背后,锁链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被处刑人牵着,他双目低垂,看不见一丝生机,双脚只是机械地向前移动,只有口中吐出的丝丝热气才能证明...

~最终世代的残渣分裂了人类。

~From 黑暗年代记 side4 乐园的守护者




纯白的大厅。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青年带着黑色的礼帽,指尖轻轻在钢琴的黑白键间跳跃着,他的身旁,一位金发丽人穿着黑色的露背礼服独自舞蹈,她随着男人的琴声舞动身姿,优雅而高贵,唯一不协调的,是她的右小臂。

被银色金属覆盖着的,或者本就是金属形成的右臂。

 

滂泼大雨几乎遮蔽了视野,人们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但是目光却无法从眼前的道路上抽离开来。红发的少年双手被绑在背后,锁链缠绕在他的脖子上,另一端被处刑人牵着,他双目低垂,看不见一丝生机,双脚只是机械地向前移动,只有口中吐出的丝丝热气才能证明他还活着。

往日热闹的市中心十字路口,如今竖着一座高高的绞刑架。

少年踉跄了两步,跌倒在雨水里。处刑人没有丝毫留情,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向前拖行,少年挣扎着,嘴巴里却发不出什么大的声音。围观的人们却没有因为这是个少年而露出了不忍的表情,所有人的眼神里只有狂热。

少年被拖到正中央,绳子环绕了他的脖子,他被拉了起来。

 

大厅的门被推开,戴着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

“boss。”

琴声与舞蹈同时停住,不差分毫。

被称为boss的人双手浮在黑白键上,转头看向他。

“就要开始了。”

“是时候告诉他们,浩劫将至。”

 

“你们看到了!这种……东西!他们不是人类!他们是妖魔!”

身材臃肿的议长正在雨中大声咆哮着。

“这些东西!披着人皮,却喝着人血!他们没有伦理观!他们杀死了自己的亲人!”

他一脚踢在少年的膝盖上,少年跪在了木台上,但是脖子却被绞绳拉起,身体弯成了弓形。

“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少年艰难地从嘴中吐出这句话,但议长的脸却冒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揪着少年的头发,肥肉堆积的脸挤在少年的耳边,轻声说道。

“看着这些无知的百姓,你只是个祭品而已,为了实现我主无上荣耀的宏愿,只可惜……”

“你看不到了!”

街边的高楼上,钟声敲响。

“时间已到!绞死他!”

“绞死他!绞死他!”狂热的群众喊道。

 

议长没有发现,守卫们没有发现,在场的群众们都没有发现,只有那个少年发现了。

他被雨水打得无法睁开的双眼中看到了路边的楼顶上,街角的路灯旁,耸动的人群之中。有一些穿着黑色衣装的人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他应该是看不见的,但那些黑色却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突然他的脚下一空,脖子被绳子狠狠勒紧,空气一下子就无法进入自己的肺部。

 

“开始吧。”

 

一声枪响,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绞绳断裂,少年摔在了地面上。

议长顺着枪声抬头望去,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戴着兜帽,坐在路边楼顶的边缘,抱着手中的狙击枪,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容,他的身边,两名守卫被倒吊着,颈部的鲜血正顺着墙壁被大雨冲刷下来。

再转眼,绞刑架的下面站着几个黑衣的人。

议长,认得中间站立的那个青年。

“你……你是……暴君(Tyrant)!”

青年缓缓摘下自己的礼帽,露出了奇怪的微笑。

“维科议长,妖魔就站在这里。你还在等什么呢?”

“杀……杀了他们!”议长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不断后退,却一下子从台中间的空洞跌到了地面上。

护卫们举起了枪,刚想扣动扳机,青年身边银臂的少女掌心突然冒出了红光,下一刹那,血红色的射线喷涌而出,划过绞刑架,划过肉体,划过背后建筑。

火焰爆起,被烧焦的肉体断为两截,毁灭的光芒带着主人无尽的愤怒,宣泄吞噬着生命。

“喂喂喂,卡莲,你这玩儿的太大了。”

耳机里传来了队友们的调笑,但是少女却不为所动。

 

人群四散奔逃,护卫和黑衣人们的子弹划过雨帘,唯一不同的,是护卫们的子弹无法伤到黑衣人们分毫,在接触到他们衣服之前就被弹开了。

被称作boss的青年,被称作tyrant的青年缓缓走向绞刑架下,少年正艰难地爬出来,他抬头看向青年的眼神带着恐惧。

青年单膝跪地,食指一划,束缚住少年双手的绳子断裂开来。他戴着手套的手扶住了少年的肩膀,轻轻一抬,就把少年提了起来站在地上。

绞刑架残骸的火焰,周边楼宇的火焰即使在滂泼大雨下也无法熄灭。熊熊火光投落下来,把他们的面庞遮蔽在阴影中,鲜血混着雨水铺满街道,但鲜红的部分却无法接近两人。

青年的手中凝结出了光辉,一柄手枪出现在他的手中,但是黑洞洞地枪口直指着少年的眉心。

少年眼中恐惧却一扫而空,看向青年的目光异常坚毅。

青年手腕一翻,握住了枪管,把手枪塞到了少年手中。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少年点点头,握紧手枪,消失在街角。

青年看着少年的背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boss!别划水了!他们又来增员了。”

“打掉指挥人员,搜索关键目标。”

青年双手一举,一黑一白两把手枪出现在手中。

“此役是为予之警告,褪去他们的伪装,绞杀他们的谎言!”

“不堕游侠枪灵王之名!”

“不堕游侠枪灵王之名!!!”耳机中,战场上,欢呼此起彼伏。

 

议长拖着他肥胖臃肿的身体,跌跌撞撞地奔跑在小巷间,他已经远离交火的区域,但是他的心脏却完全不能平复。他必须求助,求助于他的主子,他的救世主。

“我主!我主!我是……”他捧着通讯器大喊。

“维科议长,我是霍普·阿尔比昂,团长正在休息,您的遭遇我已经知晓,谨代表苍白花架骑士团对您致以最诚挚的慰问。”

“什……”

“阴影蔽空,势若吹雪。诀别之时已至,议长大人。”白衣的少年骑士在通讯器的另一头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我会为你祈祷的。”

议长没有听到最后一句话,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踹飞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被投上绞刑架的少年,如今握着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

“你们这些……怪物……果然都是一丘之貉!”议长靠坐在墙上,嘴角渗出了鲜血。

“是你杀了我的母亲!还陷害我!你才是怪物!”

“哈哈哈哈!!!!你们不是人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来!杀了我!证明你们就是怪物吧!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声让少年无法忍耐,他带着愤怒,带着仇恨扣动了扳机。

枪响,子弹却没有打在议长的身上。那名带着礼帽的青年右手堵住了枪口,子弹落在他的掌心。青年微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少年被他身后的部下们送到了外面。

“你……你……”

“你觉得你被血领主(Lord Blood)骗了?不不不,你做的很好,一切都按照她的愿望前进着,不必妄自菲薄,不必怀疑你的主子,身为一枚棋子你做的真得很好,只不过你自大到忘记会受到惩罚,这也是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暴君……也会降下慈悲么?”议长看着负手而立的青年。

“慈悲?也许会吧?”

青年身上光芒一转,黑色的燕尾服变成了和部下一样的黑色兜帽皮风衣。

“但我们是游侠(Rogues)。”

青年转身离开。

“游侠从不慈悲。”

子弹不停地倾泻,直到臃肿的身躯化为碎片。

 

月影运输机降落在街上,抵挡住进攻后,游侠们准备启程离开。

“很抱歉孩子,想要前往乐园(Messiah)的话要靠你自己的力量。放心,拿好那把枪,你会找到我们的。”

走上运输机之前,青年拦住了想要一同上来的少年。

“你们到底是谁!”发动机的轰鸣让少年不得不大吼。

“我们?”

青年带上了兜帽,转身走上运输机。

“我们是乐园的守护者。”

夜川砯

shooting star in green (四)

-不灭妒火&月色洗礼 后

 

 

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芬奇欧不断地逼迫自己去想。

“啊,想起来了,是阿彩。”

芬奇欧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芬奇欧。”

戴蒙关心地问道,显得体贴得当。

“我的朋友奥普·火绒今天要来看望我,应该到学校了,不过一直没有打电话联系我呢.....”芬奇欧一边陈述一边思考。

一旁撸着猫的优瑟平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打个电话问问好了......”芬奇欧拿起手机。

“说不定是有事情呢。”优瑟平扭头说道,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此时此刻,听到了优瑟平冷不丁的接嘴,芬奇欧握住手机的手越发稳固...

-不灭妒火&月色洗礼 后

 

 

的确是有什么事情给忘记了,芬奇欧不断地逼迫自己去想。

“啊,想起来了,是阿彩。”

芬奇欧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芬奇欧。”

戴蒙关心地问道,显得体贴得当。

“我的朋友奥普·火绒今天要来看望我,应该到学校了,不过一直没有打电话联系我呢.....”芬奇欧一边陈述一边思考。

一旁撸着猫的优瑟平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打个电话问问好了......”芬奇欧拿起手机。

“说不定是有事情呢。”优瑟平扭头说道,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此时此刻,听到了优瑟平冷不丁的接嘴,芬奇欧握住手机的手越发稳固,甚至想顺便打个报警电话。

“优瑟平,你干了什么?”芬奇欧首先发问了,显得有些气恼。

“我无缘无故能干什么,远隔千里,什么都做不了。”

优瑟平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他怀中的波斯猫被细微的停顿挠到不合时宜的哼了一声。

戴蒙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仅懂了气氛也懂了优瑟平的意思,拍了拍芬奇欧的肩膀。

“芬奇欧,也许我们先实验一下‘戒指’如何,很快的,之后有的是时间。”

“不行,我不放心。”芬奇欧看向他回答。

戴蒙的眼神略显失落,随着他的眼睛色彩黯淡下来,芬奇欧的心也跟着紧缩。

“好吧,我同意你的看法,也许抓住‘邪恶的少女’更重要。”

芬奇欧嘟囔。

很明显,‘邪恶少女’芬奇欧正是他对优瑟平的一阵嘲讽。

 

“‘月色洗礼’,真好使。”

优瑟平抿了一口红茶窃喜心想。

 波斯猫发出舒适的咕噜咕噜声,露出舒适的眨眼。

 

 

 

“就这样,准备好。”

杰西坐在草坪的汽车里,飞速浏览着电脑屏幕,对着耳麦说道。

“一,二,三......”

法尔兹百般聊赖地站在面包车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人高哑光金属镰刀上,是一件将科技感和神秘古朴的风格完美融合的艺术品,名叫“地狱公爵”,看起来威风十足。

天色很低沉,灰色的积云在缓慢的移动。

一声重鼓的巨响就像从远处的天际姗姗而来。

“很好......就是那里,戴蒙,优瑟平......”

杰西全神贯注地对着耳麦说道。

“还有多久啊。”法尔兹本来想这样不耐烦地抱怨道。

但是当他看到云层深处有诡异的绿色闪电滚动时,如同鬼门关一般的的气象,如同古纪元的千军万马嘶吼着要冲向人间。

“老天爷,这真是......”

法尔兹他呆滞地任嘴唇松动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给杰西感叹。

 

 

“好的,杰西。”优瑟平和戴蒙二人同时对耳麦回答。

“优瑟平,看来芬奇欧的确是我们找的人。”

戴蒙站在离异常点十分靠近的马厩下,扶助自己被风刮起的银色刘海,扭头对优瑟平说道。

“别对自己的‘月色洗礼’太自信了,戴蒙,放弃这次的计划,‘戒指’的力量过分强大,杰西刚刚也说了,有些强烈,危险程度评定为红色。”

优瑟平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身上,手上牵着另一匹强壮的白马,很明显是邀请戴蒙和他一起回到队伍那边。

“不,优瑟平,不能放弃,今天是‘不灭妒火’的实验,也是我‘月色洗礼’的实验。”戴蒙迎着狂风转过头不再看队长,而是看向风暴回答,手里是一把线条流畅带有肩托的银色冲锋手枪。

“认真的吗。”优瑟平眼里都是担忧。

对方不再回答,但是坚定而自信地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眼里有那么一点如同风暴的疯狂的肆意没有被优瑟平捕捉到。

“小心,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只有放弃芬奇欧,启动第二个计划,虽然可能会损失他,但是你是更成熟的队员......”

“不,优瑟平,不能放弃芬奇欧,不能放弃‘不灭妒火’,即使要牺牲,也必须拿下他,这是我们必然要经历的,这是注定的,优瑟平,你最好祈祷成功,而不是唉声叹气。”戴蒙即使提到自己会进入死亡区域,也是从容不迫的笑着对优瑟平说。

“我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作为队长就应该如此。”优瑟平坐在黑马身上更像是一个漆黑的死亡使者。

“谢谢你的尽职,不过我更希望听到你‘祝我顺利’。”戴蒙整理着自己昂贵的卡其色西装,丝滑的绸光在风中闪烁。

“.....好吧,那就祝你顺利,希望你们都能完好的回来,我们在那边守望着......”优瑟平回答。

戴蒙挥了挥手,做出送别的鞠躬,就像优雅的舞者。

他似乎高度的兴奋着。

“请你一定不要让法尔兹来干扰我,优瑟平,万分感谢。”戴蒙补充道。

“别对他这么排斥,说不定到时候他回来救你的命。”优瑟平回答。

“也许吧,但是这次我是认真的,就算要救我灵魂,也请在我下了地狱之后。”

戴蒙再次回答。

优瑟平摇了摇头,放开了白马的缰绳,马儿转身就逃离风暴。黑马紧跟着一起离开了这里。

荧光一般的绿色的闪电捶打着泛着光芒的牢笼,就像盛开的火焰。

“哼哼,不错,芬奇欧......”戴蒙自言自语。

他将自己的银发往后聚拢,将子弹上了膛,眼睛是满是期待,迎着风暴一步步往充满着诱人危险的异常点前进。

 

 

听到不断靠近的马蹄声,法尔兹挥动自己的镰刀“地狱公爵”,四周的空气涌动着打开了一个通道,伴随着的是哀怨的哭嚎声音,就像地狱的鬼魂发出骇人的邀请。

优瑟平猛地冲了进来,幸好划得结界够大,才不至于把杰西踩扁。

“小心点,优瑟平,嫌弃自己的队员太多了吗。”法尔兹对他说道。

他反着手腕用力动了动,如同拉窗帘挥动,哀嚎声消失了。

“很好,这次你又放任戴蒙吗,就像上次对我测试一样。”法尔兹观察着戴蒙没有跟来于是继续说。

他抻着自己的眉骨上的皮肤,红色眼睛里都是质疑。

“所以戴蒙才是我们之中最熟练的,危机磨炼意志。”

优瑟平回应道,翻身下了马。

法尔兹的问题总是戾气十足。

注入了自己血液的黑马并不是很听话,优瑟平拉扯着它许久才停下。

“‘不灭妒火’很久没有出现了,我的冲击波也异常得厉害......戴蒙这次......”优瑟平声音逐渐缩小到自己才听得到的程度,他在后悔刚才做的决定。

一路上都不确定这个随他去的决定是否正确,优瑟平紧皱着眉头看向远方的目标,心里正希望自己能说服自己相信戴蒙。

“我相信戴蒙。”坐在一旁车里的杰西说了出来。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法尔兹的巨大暗红色的外套。眉头紧皱露出微带苦涩的笑意,就好像看见喜欢的球队险胜一样看着电脑屏幕,紧紧按住捏压器的惨白的左手几乎用力到爆出青筋。

在场的两个人听到,相视的眼里都是复杂的担忧。

此时,经受折磨的除了‘月色洗礼’同样还有杰西的‘千里眼’。

 

努力保持清晰画面的屏幕里,站在被掀翻在空中的巨石是风暴中央的戴蒙。他一半的身体已经被血染红,手里还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枪。枪口对准的是如同燃烧的“深绿的恶魔”,绿色的闪电荆棘围绕扭动着吞噬生命的火焰玫瑰。

杰西尝试着调大影像,额头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扭曲得粘住。

“我觉得芬奇欧的能力影响到我了,十分猛烈的冲击,同样也影响到了戴蒙,你们看,他太疯狂了,就像不要命一样。”杰西指着屏幕说。

优瑟平和法尔兹走近看向液晶屏里的画面。

戴蒙笑容猖狂,日积月累收集的“负能量”正化作泉水一般的弹药涌入戴蒙的银色冲锋手枪。

被绿色火焰“妒火”燃烧围绕的芬奇欧化身‘深绿的恶魔’。

子弹命中了他,火焰在火焰中点燃,跳动的星火在他身上逃窜,他疼痛到不断吼叫。两只利爪抓住了戴蒙脆弱的人类身躯。

“芬奇欧!!!!”

戴蒙根本不管不顾自己身上的抓痕,就像别麻痹了痛觉,他向前靠近“恶魔”,几乎要与“深绿的恶魔”的额头的撞在一起。

“芬奇欧!!!”

戴蒙丝毫不见恐惧“恶魔”可怖的脸庞,他的脸甚至近的可以咬住“深绿的恶魔”的耳朵了,他还在不停大声怒吼道,就好他是教训人的发怒的母亲。

努力没有白费,“深绿的恶魔”就好像听到了呼喊,停下了破坏性巨大撕扯。

但并没有任何意识清醒的好转。

刚才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庆贺的屏幕前面的三人,不禁又捏了一把汗。

“我得去.....!!”

法尔兹如是说道。

“深绿的恶魔”头痛欲裂般叫喊,那声音就像大地被震动。

连在一公里以外的小队成员们也能听到。

“不行,法尔兹,只有戴蒙的‘月色洗礼’可以安抚芬奇欧庞大的情绪,你的干扰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失败,现在只有等,按照第一计划实行,戴蒙也这样要求过。”

优瑟平的拳头捏了又捏,他回想戴蒙之前那无理的要求,虽然心里也有一点动摇但是依然无情拒绝了法尔兹想要救助的请求。

“我会反省,如此冒险的实验......”优瑟平补充道。

“不是反省不反省,收复最强攻击力就不可能放任戴蒙一个人!我必须去!”

法尔兹回答,“虽然我很讨厌戴蒙,但是我很珍惜我们小队,因为我们的队伍实在脆弱的可怜,输出战斗力本来就少,我不希望以后就我一个人与那些该死的敌人战斗。”

“法尔兹,我并不想用‘赤雪指令’来控制你,所以请你,听我的决策,相信我的判断,如果连地狱都能走回来的戴蒙,还不能应付人间的‘妒火’,那他就不会如此自负了。”优瑟平说着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耐心点,法尔,就听队长的话吧,你现在只是在添乱。”杰西知道法尔兹是个连戴蒙都觉得棘手的暴脾气,他用空闲的手捂住自己胸口安抚道,说话的气息微弱。

“......”法尔兹听话的沉默了。

有自我意识的镰刀“地狱公爵”似乎相比戴蒙更重视“千里眼”杰西的状态,它拉扯着法尔兹到杰西的身边,为他再划出一个结界。

“谢谢....”杰西用外套的袖子擦了擦汗向法尔兹和“地狱公爵”道谢,他平日最轻盈的薄荷蓝长发现在沉重得就像枯寂的溪流。

 

气氛如同夜色。

 

“该死的!芬奇欧这个家伙!.....如此愚钝,笨拙,懦弱到只会觉醒后窝里横....区区一个新来的,咳咳....‘不灭妒火’又怎样.....”

戴蒙扔掉了自己的武器,他已经拿不稳这么重的冲锋手枪。

“深绿的恶魔”挣扎着怒吼,“妒火”正在侵蚀他痛苦的内心。

“恶魔”的利爪正对着他的腹部,犹豫不决,弱势者戴蒙果断把手伸进无法熄灭的“妒火”中,抓住他的脸,拉近距离。就算戴蒙下身体没有了力气,但他的双手用力,几乎要将手中的脸庞抓出血痕。

“看着我的眼睛!!”戴蒙咳出带血的津液,他擦了擦嘴角。

“深绿的恶魔”混沌的黑色双眼被迫直视戴蒙,他感到强烈的吸引和眩晕,燃烧的绿色“妒火”想要反抗洁白羽毛组成的牢笼正在不断缩小的禁锢。

如同进入一片飘落着丁香花瓣的天堂里,四周在淡淡的月色中吟诵天使的圣歌,美丽的天堂里数不胜数的精灵同时呼唤芬奇欧的名字。

天堂里并不只是安详,还有阴郁张扬的鲸鱼漫游在天空的天空里,在无限的天际中。

“恶魔”被美妙而神圣威严的景色震慑着,现实中如同保护层一般的风暴在不断减弱。

同时“恶魔”耳边的圣歌不断推进,竖琴和风铃的轻吻敲打出比风暴更加猛烈的乐章。

天使的羽毛铺在丁香地毯上,紫色被白色覆盖,就像雪白的草原迎来春天的洗礼,即将融化成月色的瀑布洗刷燃烧的罪恶。

“芬奇欧——”

最后一句歌是圣母的泪水,金发的母亲动了动沉睡的眼皮。

“恶魔”发出哀嚎。

 

 

“成功了!”

“成功了.....!”

众人不断交换目光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法尔兹猛地一把抱住杰西,开心得紧紧的抱住。

只见屏幕里是赤裸的芬奇欧正在从空中向下坠落,他的脖子上挂着的是戴蒙环住的双臂,然而戴蒙的腹部正在流着鲜血,脸上嘴里都是流动的红色。

杰西如释负重的想要松开几乎要僵硬到变形的左手,叹息一口气,但看到重伤的戴蒙此时也紧张地不敢松开。

因为他的脑中出现了一闪而过戴蒙死去的画面,众人在一旁哭泣,他睁大眼睛和嘴巴,不敢置信的疯狂摇了摇头,因为他深知自己的“千里眼”还有不完全觉醒的预知能力。

“优瑟平.....”杰西露出了无助的眼神,泪水被挤出眼眶,但他只是喊了一声队长的名字,不再继续说话。

杰西不敢说出这个不幸的消息,也许自己不完全觉醒的预知能力会出差错。不管怎样,现在不能动摇军心,最紧要的是将没有防备的芬奇欧和戴蒙接回来。

优瑟平看着杰西的样子先是疑惑,然后看了看屏幕似乎明白了一点他的无助。他刚才因为成功而露出的笑意还没有收回,残忍的伤口也让他表情僵硬,他急忙下令。

“法尔兹,你的速度最快,向你的‘公爵’请求,带回戴蒙和芬奇欧,在火焰对芬奇欧的保护和对戴蒙的灼烧消失之前,最多两分钟。”

“戴蒙这样虚弱的情况下,无法对抗“妒火”灼烧超过两分钟!”

优瑟平说道,并且不断调整呼吸,本来今天就没有血色的他,现在几乎就要和鬼魂们融为一体般,他的双腿并没有因此休息,始终像旗帜一般站立着。

“你做的很好,杰西。”同时对杰西“千里眼”的努力表示鼓励。

“你也做的很好,优瑟平....”杰西略带颤抖的哭腔回馈了优瑟平的夸奖,杰西担心小队的损失,戴蒙危在旦夕,同时他把队长的惨白肤色看在眼里,十分担心优瑟平今天的状态,他希望自己贫弱的回馈可以让队长好受一些。

杰西观察着屏幕里的实时说道,“火焰正在灼烧戴蒙,非常紧急.....”

“der——”

黑马被法尔兹粗暴的驾驭着,发出叫声,他接过优瑟平飞来的耳麦戴好,镰刀“地狱公爵”漂浮在他的身旁。

“啧....”犹豫了半天,法尔兹想欲言又止,但同时他知道自己耽误不起时间。

“地狱公爵”提醒着他。

“你做的很好,优瑟平。”法尔兹扭过头撅着嘴说。

紧接着法尔兹身形飞快的消失在远处。“地狱公爵”同时也随之消失。

“唔....”

始终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杰西,被法尔兹的不坦率逗得笑出声,笑声夹杂抽鼻子的哭声,一时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杰西的压抑着的哭声传到优瑟平的耳朵里。

优瑟平望向黑暗的远方,难以再开口,口头的安慰现在已经显得十分无力。

晨曦的光辉一定就要洒下啊。

优瑟平想着。 

金发的母亲泪水未干,笑意不落,继续沉睡着。 

原来人类在情绪极度高昂激动的时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笑容或是泪水来判断他们的感情是如何,真是神奇。

 

 

可公开情报

1.戴蒙的能力:“月色洗礼”强度a 速度a对本体契合度a

第一技能“月光”是本体自带,也被称为“母亲的馈赠”,技能栖息在眼睛里,也就是在对视的时候就会被动发动,能对任何继嗣进行心情扭转,必要时可以当做安定剂使用,因为长期遇到的继嗣都是敌意满满。同样也可以激起懦弱的继嗣的斗志。

第二技能是武器“洗礼”,银色的冲锋手枪,子弹在击中敌人之后会在其身上跳动留下大于三处的伤口,相当于一枪造成三个连击。

戴蒙的精神力量:“忐忑”

2.杰西的能力:“千里眼”强度a速度b对本体契合度b

第一技能“万物皆生”可以借助到任何生物的视角,在了解了互联网之后,在其技能的加成下快速学会了黑客技能,尤其对监控的有很强的侵入能力。

第二技能“千里先知”不完全觉醒的预知能力,范围和强度未知。

3.法尔兹的能力:“地狱公爵”强度a速度a对本体的契合度c

镰刀“地狱公爵”是法尔兹召唤而来的强大武器,拥有自我意识,不会开口说话,是地狱的高位使者,可以帮助本体控制低级鬼魂,使用方式多样。例如其划分结界其实通过是镰刀斩开一个人间-地狱-人间的三层分界。一般人无法进入地狱,也就无法穿过结界。

晨曦and黑夜

Chapter2.入学进行曲

(一).自古扫地大叔是大佬

【有些人看起来是个普普通通的扫地僧,但实际上是惹不起的大佬】

红黑色调的轮船稳稳地停在岛屿码头边,楼梯刚刚放下,一大群学生就争先恐后的从门里跑了出来,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变得吵闹起来,学生们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新奇。

脚下巨大的白色广场接壤着前方大片茂盛的森林,透过树林的缝隙,隐隐能看见后面高楼的楼顶,广场上零散的种植着一些小型灵植,其中有些正处于花期,阵阵花香随着温柔的海风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大部分学生都跟疯了一样在这广场不停的跑来跑去,一边兴奋的大声聊天,还有一些学生则凑到那些开花的灵植跟前,眯起眼深吸一口气,嗅着花朵清新的味道。君...

(一).自古扫地大叔是大佬

【有些人看起来是个普普通通的扫地僧,但实际上是惹不起的大佬】

红黑色调的轮船稳稳地停在岛屿码头边,楼梯刚刚放下,一大群学生就争先恐后的从门里跑了出来,原本安静的码头瞬间变得吵闹起来,学生们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非常的新奇。

脚下巨大的白色广场接壤着前方大片茂盛的森林,透过树林的缝隙,隐隐能看见后面高楼的楼顶,广场上零散的种植着一些小型灵植,其中有些正处于花期,阵阵花香随着温柔的海风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大部分学生都跟疯了一样在这广场不停的跑来跑去,一边兴奋的大声聊天,还有一些学生则凑到那些开花的灵植跟前,眯起眼深吸一口气,嗅着花朵清新的味道。君若汐几位新生引导员们看着眼前这一幕,相互对望一眼,善意的笑了起来,有谁当初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呢?

“好了好了!这一届的新生们!不要乱跑!都给我到这里集合!”一道嘹亮的声音瞬间盖过周围嘈杂的声响,那些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学生们止住了话语,齐齐转头看向广场通往森林入口的地方,只见一名高大的黑发男子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艾富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欢迎各位来到明澜学院,接下来就由本小天使和几位新生引导员们带领各位前往这明澜学院的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明澜楼,去进行你们梦寐以求的,魔法觉醒……”还没等他说完,一阵比之前还要更吵闹些的声响瞬间在广场上爆炸开来,这声音吵的人皮都有点发痛,艾富里表情难看的捂着双耳再度大吼一声,“都给本小天使安静下来!再这么吵信不信本小天使马上告诉校长让他延迟你们魔法觉醒的日期啊!”话音刚落,学生们马上安静下来了,但那一对对闪闪发亮的眸子表明他们的内心都极度的兴奋。

艾富里抽了抽嘴角,随后为了掩饰尴尬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路途遥远还请各位耐心随着我们徒步前往目的地,注意,途中禁止随意脱离队伍,一旦我们发现,就直接踢出学院,本小天使希望你们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当他讲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声音竟一反常态突然变得冷漠了起来。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出发吧……”艾富里朝身后扬了扬下巴,然而刚准备走人时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嗯?他怎么会给本小天使打电话?”艾富里一愣,奇怪的摸了摸下巴。

“怎么了吗,艾富里先生?”走了几步路的君若汐发现艾富里还站在原地,便有点疑惑的开口。

“啊本小天使接个电话,你们几个就先带他们过去吧,打完了本小天使就直接去明澜楼那里等你们了。”

“我知道了。”君若汐点点头,快步跟上前方的大队伍。

“喂?嗯,他到明澜了,”艾富里转过头,看了眼隐藏在前方那一大群学生中间的那名黑色短发少年,嘴角微微勾起,“现在大学部的那些小鬼们正带这群新生前往明澜楼进行魔力觉醒,怎么?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会觉醒失败吗?”

“……啊是吗,不过啊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塞进来,在本小天使看来他还远远达不到这次招生的最低标准。”

“……行吧行吧,啊对了,开学典礼到时候开始的话要不要给你弄个直播看看?……哈!?为什么不要?话说你也好久没见过他了吧,开学典礼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吗?”

走远了的君若汐隐约听见艾富里那明显是被惊到的叫声,她疑惑的扭过头,却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她只好耸耸肩,回头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呵,傻子才会信你没空呢,本小天使看你就是不想见他,”艾富里依然站在原地继续打着电话,语气里隐隐透露出些许不满,显然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不太妙的话语,“哎算了,你们俩之间的事本小天使也不想多管,不过那事你可不能忘了啊!你要是忘了的话本小天使到时候岂不是要被他拆成一堆数据了啊!”他摇摇头,当说到最后两句时语调突然变得着急起来。

“……总——之!到时候你绝对要来!绝对的啊!别给本小天使忘了!……就是这样,本小天使去看看那群新生有没有在搞事情,先挂了啊。”

艾富里挂掉电话后,揉了揉太阳穴,心累的叹了口气:“真的是,本小天使迟早要被你们俩人之间的事情搞得提前宣布退休……”他摇摇头,下一秒便化为晶蓝的数据消失了。

……

“终于要魔力觉醒了!想想就觉得有点兴奋啊!呐你说是不是啊诗赋?”队伍中的苏珩奕一脸兴奋地拽着程诗赋,后者完全是不情愿的样子,因为他跟不上前者的脚步。

“啊……啊,是啊,确实是……很令人感到兴奋啊……”程诗赋脸色难看的随意敷衍着,他环顾四周,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一头熟悉的有着冰蓝色渐变末梢的黑发,“咦?他跑哪儿去了?”许久找不到的程诗赋皱起了眉,不应该啊,按理说那头黑蓝渐变发在一大群人中特别显眼的好不好啊!

“你在找什么?”苏珩奕见他头一直扭来扭去,不停的注视着周围的人群,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晟寒夜,我找不到他了,”程诗赋一边回答一边锲而不舍的继续寻找着,“话说珩奕你看到他了吗?”

“诶?等等听你这么一说,他还真的不见了啊……”苏珩奕一愣,他之前以为两人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现在不得不硬生生地把“你们果然是认识吧”这句话咽下去,在没彻底了解情况之前还是装傻比较好。

拜托,这种关键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啊,晟寒夜前辈,程诗赋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顶的黑发,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对话中存在的逻辑问题:“那他到底会跑到哪儿去呢?”

“……他不会,先跑去明澜楼了吧?就在艾富里先生叫我们集合之前?”苏珩奕沉思一会儿后,突然说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程诗赋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怎么可能……”

“哈哈哈……确实不可能呢……”苏珩奕尴尬的笑了几声。

————————————————————

然而,苏珩奕的想法是正确的,早在刚刚下船的时候,晟寒夜四个人就借着到处走动的学生们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广场,顺着森林里的小道一路向前,目标直指明澜学院中心,那栋最高的建筑——明澜楼!

“星月桐、姬星棠、寒蝉木、朔雪楹……”

从进入森林开始,许茉琂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对碧绿的眸子闪闪发亮,走在最前方,一脸兴奋的左右两边跑来跑去,过了几分钟,晟寒夜终于忍受不了她在耳边一直絮絮叨叨的念着一些他听不懂的奇怪名词,忍不住爆发了。

“够了许茉琂!不就是一些普通的树吗?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你?”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树,是灵植,寒夜哥哥太没文化了,”许茉琂头也不回的回答晟寒夜的话,她转了转眼珠子,下一秒又兴奋的往旁边跑去,“哇是杏黄青啊!还有洛水樱!”

“喂!许茉琂!”晟寒夜懊恼的跺了跺脚,他转过头求助般的看向身侧两个人,“慕晓姐,摇光,你们俩倒是说说她啊!再这样下去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去进行魔法觉醒啊!”

“嘛嘛嘛,别着急嘛寒夜,”慕晓摇了摇头,她抬起头,表情柔和的注视着那被树叶遮住的蔚蓝天空,“难得在这么优美的环境里,你就别老想着那事了,偶尔试着放松一下心情吧,寒夜。”

“不过这森林,真的是很大啊……”慕晓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幽静的林间小道在身后拐了个弯,脚下白色的小道向前延伸,他们已经在这森林里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了,也才只能隐约看见前面出口的轮廓而已。

“根据资料记载,明澜学院拥有九院里第二大的灵植面积,仅次于专攻灵植领域的柏特妮学院,”一直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周摇光难得抬起头,他眯起眼,看着那透过茂密的层层树叶所投下来的一缕阳光,“据说明澜学院里的灵植大部分都是由柏特妮学院所提供的。”

“柏特妮学院?这是什么?”晟寒夜歪歪头,一脸的不解。

“艾富里之前在船上不是说了吗,你这家伙到底在听些什么啊……”周摇光仰头,无语的捂住脸,却又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等着一对半月眼给,“它和明澜学院一样,都属于九院,主要教学生如何培育各种灵植,之前在船上各自行动的时候,我到那边的图书馆里下载了一些关于九院的介绍资料,还挺有用的。”周摇光晃了晃他手里的手机。

“哦……这个艾富里那家伙好像确实有说过来着……”晟寒夜喃喃自语起来,周摇光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上面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关于它的介绍?”然而晟寒夜并没有发现周摇光的小动作,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就继续丢出第二个问题。

“嗯我看看……上面说柏特妮学院有一株被誉为镇院之宝的极品灵植,据说已经有上千年历史了。”周摇光翻动着手机,慢慢念出屏幕上的话。

“诶……”晟寒夜感叹道,然而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的许茉琂却突然插嘴,差点没把两个人给吓死。

“有着上千年历史的灵植!?在哪里在哪里?我好想看啊!呐摇光哥哥快告诉我吧!”许茉琂拼命摇晃着周摇光的手臂,都快把人给晃晕了。

“woc许茉琂你丫的是想吓死我们吗!?”回过神来的晟寒夜怒吼一声。

“呐呐呐告诉我嘛摇光哥哥!”但许茉琂却并没有理睬他的话,她继续缠着周摇光,一副对方不告诉她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别……别晃啊许茉琂……这让我怎么告诉你啊……”被对方抓着手臂晃来晃去的周摇光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走在前方的慕晓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后面吵吵闹闹的三个人,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你们几个别吵啦,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处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到了!所以你们就别吵了啦!”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向身后,先前还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出口现在已经能很清楚看见了其完整的样貌了,眯起眼似乎还能发现出口对面的几栋高楼。

“出口终于要到了吗!我等你可等了好久了!”晟寒夜兴奋的一跃而起,他也顾不上还明显处于呆愣状态中的周摇光和许茉琂,率先向眼前的出口冲去,“冲啊!来比比看看我们谁先跑到出口!”

“正合我意寒夜哥哥!不过,先到出口的一定是我!”几乎在晟寒夜跑出去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的许茉琂很快追上了前者。

“嚯?有意思,二货你觉得能办的话那就来试试看吧!”晟寒夜挑了挑眉,挑衅的盯着许茉琂,而对方也毫不示弱的对上他的眼神,两人之间似乎有着火花(不存在的)在闪烁。

“我说……你们两个好歹等等我啊……喂……”被落下的周摇光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然而前面两个兴奋过头的人并没有理他。而慕晓则看着因为两人跑过所带起那的那一阵尘土,忍不住心累的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摇光,和他们落下太多的话,可不太好啊。”慕晓扭头看着周摇光,对方点点头,回了一句“慕晓姐说的有点道理,不过想要追上这两个兴奋过度的人还是有点困难啊……”,闻言她轻笑一声,迈开步伐,和周摇光一起慢慢的朝出口走去,“我们慢慢走就好了,他们的话,我想应该会在出口处等我们的。”

正如慕晓所说的一样,当他们两个不急不缓的来到森林出口的时候,早就到达此地的晟寒夜和许茉琂快速跑了过来,前者双手叉腰,有点不满的瞪着慕晓和周摇光:“慕晓姐你们也太慢了吧,我和许茉琂早就到了啦!”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摇光哥哥真的应该好好恶补一下体能了。”许茉琂在旁边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嘛嘛嘛,这种事就别在意了啦,”慕晓笑着摆摆手,她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感叹一声,“这里就是明澜学院的中心部分……明澜主区吗?看起来好壮观啊……”

一条水景在前方长方形广场的白色地面上匍匐着向前延伸,水景旁零散的种植着一些灵植,灵植周围也放着几张长椅,水景的终点用一座水景墙拦住,弯曲的水景道路和水景墙上都点缀着星光一样的景观灯,五栋高矮不一的建筑矗立在水景墙后方,建筑之间分别用透明的玻璃通道相连接。

“的确,果然实物就是要比照片看起来壮观得多。”周摇光点点头,表示赞同慕晓的话。

“哎呀先不说这些啦,我们快点去进行魔法觉醒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魔法系别了!”晟寒夜急切的摇晃起慕晓的手,试图把对方往身后广场的方向拉去。

“别着急啦寒夜,”慕晓用另一只手轻柔的包住晟寒夜的手,她对上对方冰蓝的眸子,缓缓说道,“我们慢悠悠的走过去也还来得及的啊,寒夜你就不打算好好逛逛吗?”

“可我真的非常想知道自己到底会觉醒什么系别啊!”晟寒夜甩掉慕晓的手,一脸的急切,眸子里还带着一点渴望的神情。

“嘛,反正寒夜哥哥的眼里只有魔法觉醒,而且你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的对吧?”许茉琂眨了眨双眸,一脸天真的问道。

“谁说我不感兴趣的你这个二货加腐女!”听到许茉琂的话晟寒夜瞬间跳脚,“我只是觉得我们将来在这里上学的话不就可以天天逛了吗?可魔法觉醒就这一次!当然很着急啊!”

“可是你知道魔法觉醒的地点吗?”周摇光问到了重点。

“不……不知道……”晟寒夜缩了缩脖子,周摇光叹气,刚说完“那不就好了”几个字,对方就又激动的叫了起来,“但是我们到了艾富里所说的那个什么明澜楼的话就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就先去啦!你们也快点跟上吧!”周摇光张了张嘴,刚想再说点什么,对方却已经转过身,兴奋的向着五栋大楼最高的那一栋跑去,周摇光三个人就这么看着他越跑越远,最后迎面又撞上一名黑发男子。

【等等为什么是又?】

“寒夜!你没事吧?”慕晓第一时间跑到晟寒夜的身旁,只见对方捂着自己那再一次亲吻地板的后脑勺,坐在地上有些痛苦的哼唧着,慕晓无奈的揉了揉对方头顶的乱毛,确认对方并无大碍后便朝面前的黑发男子深鞠一躬,“对不起啊,他有点冲动,撞到您真的是非常抱歉!那个……您没事吧?”慕晓见对方依然呆呆的看着还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晟寒夜,对她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应,忍不住小心的低声问道。

“啊我没事的哟,只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活泼的学生了,稍微有点惊讶而已,”男子回过神,抱歉的笑了一下,“几位看起来是这届明澜的新生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他用眼神扫了扫眼前的两个人,再抬头看了一眼赶过来的周摇光和许茉琂,眯了眯黑色的双眸,明明是疑惑意味的语句从他嘴里出来却变成了肯定的意味。

“嗯……我们的确是这届明澜的新生,现在想去进行入学最初的魔法觉醒,”慕晓沉思了一会,待她在脑海里整理好语言后才缓缓开口,“目前只知道是在明澜楼,但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请问您知道在哪儿吗?”慕晓其实并不指望眼前的男子可以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然而现实却是——

“啊你说这个啊,我知道哟。”男子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在慕晓说完的下一秒就直接接上,完全就是秒答。

“真的吗!?”晟寒夜听到男子这句话兴奋的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太好了!那我们还等什么啊干脆现在就走吧!这位大叔麻烦带路吧!”

“喂寒夜!你这么说未免也太失礼了吧!”慕晓皱起眉头,不满的责备道,“对不起啊,他其实不是故意的,我……”

“嘛嘛嘛,没事的啦,这点小事我可不会放在心上的哟~”男子摆了摆手,随后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其实呢,晟寒夜小朋友,你喊我大叔还是喊小了啦~”

“诶?”这是被惊吓到的许茉琂。

“啥?”这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摇光。

“……您怕不是在开玩笑的吧?”这是听到男人的回答后苦笑起来的慕晓。

“诶不是大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啊?”然而晟寒夜的重点永远也不在正确的地方。

“这个嘛……晟寒夜同学你要不猜猜看?”男子眨了眨眼,当他看到晟寒夜露出一脸想要打死自己的表情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很有趣啊你~啊啊啊~真的是好怀念啊~”男子微微弯下腰,垂在胸前的黑色麻花辫晃了晃,伸出手笑着捏了捏晟寒夜的脸颊,眯起来的黑色眸子里隐隐的透露出一股怀念。

“诶?大叔你干嘛捏我脸啊?”晟寒夜不解的看着男子那捏着自己脸颊的手。

“啊不好意思,我看你长得可爱,就情不自禁的上手捏了啦~”男子松开手,无辜的耸了耸肩,“你们不是要去进行魔法觉醒吗?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

“我可早就等不及了啊大叔!我们……”

“寒夜拜托你冷静一点啊……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请问我们应该怎么称呼您呢?”慕晓拦下再次兴奋起来的晟寒夜,礼貌的询问道。

“啊啊啊,寒夜哥哥真的是,尽会破坏气氛。”一旁沉默许久的许茉琂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许茉琂你啥意思啊!?说得好像你不想进行魔法觉醒的一样!”晟寒夜双眼一瞪。

“我当然想啊,可我不会像寒夜哥哥一样这么的,愚蠢。”许茉琂白了一眼对方。

“不是我说你到底啥意思啊!还有我到底哪里愚蠢了啊!”

“当然是表面意思啊~要说哪儿的话,全身,寒夜哥哥一直都很愚蠢。”

“哈?许茉琂你……”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啦……”周摇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劝阻起来。

“我嘛?我叫姜予怀,啊还有我其实不是这里的老师啦,我呢负责打扫树叶,说白了就是一名扫地的大叔啦~”姜予怀歪歪头,回答了慕晓的问题,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说着他一边用手指了指周围的一堆落叶,光芒闪过,它们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切碎一般,化为粉末。这个景象让四人目瞪口呆,明澜学院连扫地工的武力值都这么强悍的吗?

“嘛,魔法觉醒的地方就在这边哦,大家请……”姜予怀转过身,刚想给四人带路,不料远处一道清冷的男音传来,吓得他刚抬起的左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校长,您在这里做什么?”有着一头华丽淡金色长发的少年从广场深处缓缓步行而来,少年及腰的长发自然垂在身后,发丝在靠近颈部的地方用一条白丝蓝底的流苏发带全部束起,耳侧两处长至大腿处的发丝用一蓝一白的异色发环同样束在靠近颈部的位置,少年那对蔚蓝的眸子如同高原的天空一样,纯正清透,身上穿着一套和君若汐身上的制服一样的服饰,不过君若汐的是短裙,而他的则是长裤。

“……哈哈……这位同学,你认错人了啦,人家只是一名小小的扫地大叔,怎么可能会是校长这种大人物啊……”姜予怀僵硬的转过身,尴尬的哈哈笑道,眼神却飘忽不定。

“别闹了校长,”少年叹了口气,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最右边的那栋大楼,“副校长他们还在等您回去开会呢。”

“啊啊啊气死我了!为什么每次我逃会议总会被你给发现啊!御星璇同学!”最终姜予怀扛不住对方的注视,自暴自弃的仰天一声大吼,吼声中夹杂着浓厚的悲愤感(不存在的)。

“大概是因为,我运气好吧,”御星璇撇开头,淡淡的回应道,“回去开会吧校长,副校长都和我说了。”

“我才不要呢,开会一点意思都没有,更何况想要让我回去面对那家伙的那张死人面孔,更是门都没有!”姜予怀一瞪眼,似乎想要树立起威严,然而因为他讲的话导致他周身的气势都降低了一半。

空气突然诡异的沉默了起来,所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然而还没过几秒钟,晟寒夜就很傻很天真的打破了僵局:“大叔,你原来是校长的吗?

“寒夜!你怎么还喊姜校长大叔啦?对不起啊姜校长,寒夜他不是故意的……”慕晓恼怒的敲了一下晟寒夜的额头,引得对方忍不住痛呼一声。

“呃没事没事……没错,我就是明澜学院的校长,”姜予怀一愣,下意识的摇摇手,随即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啦,你们想想啊,在校园里随便遇到个人,然后他说自己是校长这种事情,你们会信吗?”

“……这还真的不会相信。”周摇光沉默了一会后,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有点道理。

“嘛,如果主角是摇光哥哥的话,我倒还会信一下……”许茉琂幽幽的回了一句,惹得周摇光不解的扭头看了她一眼。

“是吧是吧……”姜予怀一脸欣慰的使劲点头,刚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御星璇一句话打击的把刚到嘴边的话给硬生生的吞咽了回去。

“校长,副校长他们还在等您回去开会,还请您尽快回去。”御星璇一脸的冷淡。

“真的要去吗?”

“嗯。”

“真的……非去不可吗?”

“是的校长。”

“他们没了我……就真的开不好这会吗?”

“校长请您别胡闹了。”

御星璇被姜予怀这一连串的问话弄得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气,关键是对方还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一对黑色的眸子里溢满了泪水,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见怕不是以为自己在欺负他呢!

自己要是能欺负他倒好了,御星璇在内心吐槽一句,但表面上还是一脸的淡定,对姜予怀可怜兮兮的表情视而不见:“校长,我建议您还是赶紧去的比较好,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唉好吧好吧,我去就是啦,”姜予怀遗憾的叹了口气,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右掌猛的拍打头顶,“啊对了,这四个新生小鬼啊,想去明澜楼进行惯例的开学魔法觉醒,你作为大学的学长就带他们过去吧,正好和他们交流一下你这几年在学院的经验哟~”

“最后,晟寒夜同学~”晟寒夜转头望去,发现姜予怀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他眯起左眼,头微微向右侧倾斜,右手食指在右脸颊前方比成数字一的造型,“你不是想要大学时进入前十嘛,不妨问问这位学长哦,毕竟,他可是这届大学积分榜第二啊。”

“哦……诶诶诶诶!”晟寒夜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等他反应过来便震惊的尖叫出声,同时忍不住扭头看向一侧一脸淡定的御星璇,而其他几个人也同样面带惊讶的望着御星璇。

“嘛总之就是这样,我先回去开会咯,这些小鬼就麻烦你啦御星璇同学~”姜予怀在原地行了个标准的绅士鞠躬礼,就在脚下浮现出一轮华丽的银色魔法阵的下一秒,整个人伴随着一阵稀碎的银色光点瞬间消失不见。

【6级空间系魔法,瞬间移动!】

“哇!这是什么魔法!感觉好厉害啊!”晟寒夜盯着姜予怀消失的地方,双眸瞪的老大老大,里面满是兴奋的

“确实很厉害!”周摇光的双眸里难得显现出兴奋的光彩。

“这是空间系魔法,”御星璇看着还残留着些许银色光点的地方,淡淡的说到,“后面的新生快到了,我们赶紧走吧,在路上我会解答你们的疑惑。”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森林出口,隐隐能看见正在前往出口的那一大群学生,说完他也不管四个人有没有跟上,自顾自的掉头就往广场深处走去。

“诶等等我啊学长!我还有很多关于大学排行榜的事情想要问你呢!”晟寒夜反应过来后快速赶上御星璇的步伐,一遍跑还一边大声嚷嚷着。

“还有我还有我!对于这所学院我还有好多想知道的事情呢!”后面反应过来的许茉琂紧跟而上。

“你们两个……等等!也算上我一个吧!”周摇光叹口气,下一秒眼神一改常态的陡然锐利起来,同样也追了上去。

“啊啊他们也真是的,看来我也要加油跟上了呢……”慕晓轻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追赶前面四人的步伐,“你们等等我啊!”

TBC.

 

(二).魔力觉醒

【魔法师的最终战斗力=99%的天赋+1%的努力。】

就在晟寒夜几人离开的十分钟后,由几位新生引导员所带领的新生大队终于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森林出口,眼前的视野突然变得空旷起来,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新生们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些比较好动的新生已经蠢蠢欲动,不过碍于几位新生引导员在场,还不敢像刚下船一样突然撒起野来,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瞪大双眸,似乎想要把眼前的景像全部深深刻在脑海里。

“各位同学,这里就是明澜学院的中心,明澜主区,”原本跟在大部队后头的君若汐不知何时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她指着身后那栋最高的建筑说道,“我身后这栋最高的建筑就是明澜楼,是各位同学进行魔法觉醒的场所。”

还没等君若汐的话说完,新生们一听到“魔法觉醒”四个字瞬间又再度沸腾起来,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各位同学请安静,”君若汐拍拍手,安抚好躁动的新生,“下面就带领各位前往明澜楼进行魔法觉醒,对了注意不要脱离队伍哦,我们是不会对各位怎么样的,但如果被艾富里先生发现的话,大概率是要被退学的,所以还请各位不要到处乱跑啊。”

“艾富里?就是之前那个威胁我们说如果有谁敢擅自脱离队伍就把人提出学院的那个神经病?”很快就有新生不屑的发出了质疑。

“他以为他是谁啊?明澜校长吗?居然敢踢我们?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我看这个叫艾富里的家伙怕不是不想要他那金贵的饭碗了吧!”又有一位新生冷哼一声,从他高傲的言语中可以得知这是一位有着雄厚背景的学生。

“就是就是!”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随着第一个跳出来质疑艾富里的人出现,新生们对对方从下船开始就一直忍到现在的质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各种难听的话语接二连三的出现,很难想象这是一群有着良好教养的新生们。

期间有学长想要制止他们,但却被君若汐给阻止了,被阻止的学长不解的看着君若汐:“不制止他们真的没问题吗?”

君若汐摇摇头,她静静的看着吵得不可开交的新生们,轻声说道:“没事的,随他们去吧,他们必须明白这个道理,哪怕他们的背景再怎么雄厚,在这个明澜学院里都形同虚设,毫无用处。”

……

程诗赋看了看周围,疑惑的搔了搔头发,他现在有点懵逼,那些新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场面逐渐开始失控,然而新生引导员们却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反而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看戏一样的表情,程诗赋甚至还可以在他们眼里看到一丝微弱的笑意。

“呐,你说君学姐她们为什么不出来阻止呢?”程诗赋一边盯着新生里吵的最凶的那位看,一边问身旁的苏珩弈。

“我不知道,”苏珩弈摇摇头,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他的看法,“总觉得没安好心。”

“没安好心是什么意思啊喂,这么说前辈未免也太过分了吧……”程诗赋小声吐槽了一句。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觉得这么说一点都不过分,”苏珩奕耸耸肩,刚想再说点什么时,却被程诗赋诡异的眼神给吓到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你你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好诡异啊靠……”末了还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程诗赋用眼角瞥了对方一眼,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他好奇地扭头望去,发现一名黑发少女站在新生团中央,周围的新生自动远离对方身旁一米远,似乎对这位少女带有浓浓的畏惧感,少女一头如瀑的黑发垂至腰际,略高的身躯站的笔挺,身穿一套粉色连衣裙,裙子上各种精致的细节,无不彰显主人高贵的身份。

“可笑,你们这群愚蠢的家伙真是丢尽了我们世家的脸面,”少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丝毫不顾忌在场其他新生的脸面,“真是搞不懂堂堂蔡家怎会教出如此愚不可及的成员.”

“你!”被少女点到名的蔡姓新生瞬间气结,他瞪着对方,愣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语,只好收起火气,不爽的哼了一声,“哼!肖珂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肖家就会比我们蔡家好到哪里去,你们不过是沾了肖千离的光而已,没有他,你们肖家什么都不是!我看这肖千离还真是瞎了眼了,居然会投胎到你们家去,我们蔡家可是比你们要强大的多,再怎么也应该投胎到我们蔡家来!”他并没有发现在他说出“我看这肖千离还真是瞎了眼了”时肖珂那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依旧我行我素,继续往下说着。

“不——许——侮——辱——我——的——祖——先!”肖珂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就往蔡睿脸上招呼,可惜被对方侧身躲过。

“我侮辱他怎么了?我说肖千离是个瞎子他就是个瞎子!”蔡睿躲过肖珂的拳头后大笑起来,笑的极其嚣张,“反正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总不可能从土堆里蹦出来揍我吧,啊差点忘了,你这位肖家祖先,貌似连尸体都没有呢~”蔡睿眯起眸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肖珂一脸愤怒的表情。

程诗赋在远处静静看着肖珂和蔡睿之间的争执,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最后怜悯的看了一眼蔡睿那嚣张的笑脸后,忍不住摇头轻叹一声。

“嗯?为什么要叹气?”苏珩奕狐疑的看着叹了口气的程诗赋,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怜悯之意。

“……没什么,只是觉得,后面新生的总数大概要少掉几个人了。”程诗赋沉默片刻,然后幽幽的开了口。

“嗯?什么……”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程诗赋又接着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的,就好像老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一样,“啊他来了。”

苏珩奕疑惑的挑挑眉,程诗赋伸手指着他身后的位置,苏珩奕转过身,便看见某位异常眼熟的高大男子像领小鸡一样领着那名叫蔡睿的新生的衣服后领,在把对方往旁边随手一丢的同时,说出了苏珩奕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句话:“恭喜这位同学哟~你被开除了。”

……

艾富里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好久没有真得把人给踢了,才导致新生们一届比一届嚣张,尤其是这届,简直要嚣张到天上去了!居然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你们的家教呢?被你们拿去喂狗了不成!?

“这位同学,”他脸上带着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但在蔡睿看来,却是不折不扣的恶魔的微笑,“你能把你之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边吗?”

蔡睿吓得脸色都白了,谁也没有料到当事人竟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幽幽的开口说了一句“你们,吵的好玩吗?”,把他们这帮人吓得都差点跳了起来。

被吓到的蔡睿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便是对着艾富里一顿臭骂:“你这家伙是想死吗?我们吵架关你什么事啊!我告诉你!我忍你已经忍了很久了!话说你又不是明澜校长,有什么权利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把我们给踢走!呵,还不许我们脱离队伍,开玩笑,我们可是世家子弟,世—家—子—弟!”他着重强调了这四个字,“我们爱咋样就咋样,你可没资格管我们……”蔡睿把之前新生们围在一起吐的槽全部都说了个遍,就差说点脏话来骂人了。

“哦~”艾富里拉长尾音,眯起了那对红色的眸子,他弯下腰,双眸直直对着蔡睿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本小天使没权利,同时也没资格可以直接把你们踢走是嘛?”蔡睿的脑袋又缩了起来,半响后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那看来,本小天使需要现场演示一次呢,不然有人会说本小天使在骗人了。”艾富里立起身子,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双眸里却是一片冰冷,他伸手在身前拉出一个晶蓝色的透明弹窗,蔡睿惊恐的发现,那不知怎么出现的诡异弹窗上居然印着自己的照片。

艾富里在弹窗上敲了几下,伴随一声“是否确认删除该学生学籍”的提示音,一个对话窗出现在弹窗的中央,艾富里歪了歪头,看着身前不停颤抖的蔡睿,咧嘴笑了起来:“呐,这位同学你猜猜看,这上面显示的是什么?”对方抖着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不!你不能把我踢了!你不能!”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蔡睿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我可是蔡家子弟!蔡家!你没资格动我!你要是敢踢我的话我们蔡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金贵的饭碗可就别想要了!等着被明澜给辞退吧!”他恶狠狠的威胁道,一边露出自认为最恐怖的表情——其实在艾富里看来就是表情稍微夸张了点的咧嘴笑而已。

周围的新生们开始小声窃窃私语了起来,有的在讨论事情的前后经过,有的则在打赌艾富里会不会真的把蔡睿给踢了,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兴奋的神情,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还在仔细检查弹窗内容的艾富里闻言,抬眸看着蔡睿,冷声道:“这里是明澜学院,可不是你们蔡家的领地,更何况,蔡家算个什么东西?它有什么权利可以干涉本小天使的决定?”艾富里说完,还不等蔡睿有什么反应,手指便直接摁上了对话窗,下一秒又传来一声提示音,其内容直接让全体新生都闭上了嘴,周围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明澜新生蔡睿的档案删除完毕。”

“恭喜这位同学哟~”艾富里欢快的拉长尾音,伸手抓住还想逃跑的蔡睿的后衣领,然后随意的往身后一丢,丝毫不管对方的屁股被丢地上会不会痛,“你被开除了。”他冷酷的眯起双眸,声音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

“还有哪个小可爱,想要过去陪他呢~”艾富里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新生们,听到这句话新生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的看着化身为恶魔的艾富里。

“你……你……你这样做是违法的,根本没有学校会乱开除学生!被明澜校长他知道的话,你就完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一名勇敢(作死)的新生颤颤巍巍的开了口,他指着艾富里,双唇不停抖动着,试图唤起其他新生的反抗,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哦~看来,有人非常非常想和你作伴呢,蔡睿同学~不过呢,我本小天使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很符合明澜学院的办事流程呢,”艾富里扭头看了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蔡睿,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既然你想嘛,没问题,那本小天使就满足你的愿望!”他拍了拍手,按照之前踢蔡睿的步骤,很快就把这名作死(划)勇敢的新生也给踢了。

“好,恭喜这位勇敢的同学~你也被开除了。”艾富里同样领着对方的后衣领,轻描淡写的把他往蔡睿身上一丢,蔡睿惊恐的瞪大眼睛,赶忙翻了个身,这才避免了被人差点压死的丢人事件发生。

“真是的,连‘杀鸡儆猴’的道理都不明白,可真是有够蠢的啊,”艾富里用眼角瞥了两人一眼,一脸嫌弃的嘁了一声,“你们两个就给本小天使在那里乖乖等着一会儿被遣返回弥夜吧,好了,现在还有谁也想加入他们啊~本小天使随时欢迎哟~”话音刚落,剩余的新生们便齐刷刷摇起了头,自己的脑袋愣是被他们给摇出了拨浪鼓的感觉,求生欲可谓是极为强烈。

“现在倒是聪明啦?哎,你们可真是不讲义气,之前和蔡睿同学聊的热火朝天,当他陷入危机的时候却一个个都在当缩头乌龟,可惜啊可惜啊……”艾富里颇为遗憾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咳咳,虽然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时间应该还来得及,现在就带领各位前往明澜楼进行魔力觉醒,”艾富里咳嗽几声,一脸正经的面朝新生们说道,“啊对了,路上各位同学还请乖乖的哦,你们也不希望被本小天使给踢走吧。”最后还一脸微笑的补上一句。

“啊你们两个的话,过一会儿会有人来把你们送回弥夜的,在这之前就先呆在这乖乖等着吧。”艾富里看也不看蔡睿两个人,直接就转身朝前方走去。蔡睿趴在地上,那对黑色的眼眸盯着艾富里的背影,里面隐晦的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

经过之前的踢人事件,艾富里在剩下的那些新生心里终究还是树立起了魔鬼的形象,简单来说就是怂了,连欢呼都不敢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乖乖跟在艾富里和指导员们的身后朝明澜楼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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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星璇在前方慢悠悠的带路,许茉琂和慕晓默契的在他身后1米左右的地方并排跟着,周摇光在慕晓的右侧慢腾腾的挪动着步伐,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只有晟寒夜这个傻瓜围在御星璇身侧,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

“学长学长,你们大学前五都有哪些人啊?他们是不是都和你一样厉害?还有关于排行榜的事情能不能详细跟我们解释一下啊……”这一路上晟寒夜的嘴一刻也没停过,还没等御星璇回答他,便又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不过艾富里那个家伙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也真是太气人了!”

“艾富里·爱德森先生,你们认识他?”御星璇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周摇光突然意识到话题的不妙,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晟寒夜的袖子阻止对方继续开口,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御星璇的问题,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神色:“我们下船的时候看到他和新生引导员们站在一起来着。”

御星璇扭头看了他一眼,很快便又扭回头,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质疑,而是加快步伐继续向前迈进。晟寒夜讪讪的摸了摸头,在一旁周摇光凶狠的注视下【晟寒夜视角jpg】选择闭上嘴,乖乖跟在三个人的身旁,慕晓安慰性的揉了揉他那一头黑色的乱毛,许茉琂看起来似乎格外的嫌弃晟寒夜先前愚蠢的行为,但碍于有学长在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立马和晟寒夜进行日常互怼环节。

“呐学长,”过了一会,晟寒夜突然轻轻的开了口,“学长你知道吗,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二个最好看的人。”

“哦?”御星璇淡淡的反问了一句,“那第一个是谁?”

“第一个啊,是我哥哟。”晟寒夜抬头看着头上缥缈的云朵,开口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一股子的思念之情,“我哥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不许反驳!”最后还非常激动的吼了一句。

周摇光和许茉琂两个人默默离开他半米远,表示非常不愿意承认自己认识这个傻逼,慕晓叹口气,眼底里尽是无奈的笑意。

御星璇微微扭过头,用眼角余光看了晟寒夜几秒钟,最后又默默的转了回去。

四个人在御星璇的带领下最终于一栋巨大的高楼前停下,与其说是楼,倒不如说是城市中的大厦更为贴切一点,他们顺着台阶向前走去,穿过那透明的旋转门后,四个人突然呆立在原地,几秒种后晟寒夜才打破了沉默。

“等等?这明明是学校吧,为什么会把大厅建的这么豪华啊?!”没怎么出过门的男孩惊叫出声,不过这也怨不得他,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超出了(穷)人的想象力——

映入眼前的是位于大厅中央的一个飞马形状的雕塑,六个长相奇特的灵植盆栽围成圆形立于雕塑周围,每两个盆栽中间都设有一把白色的悠闲长椅,天花板只有前面的一小半部分是透明的玻璃,抬起头便可以看见外面那晴朗的蔚蓝天空,灿烂的阳光透过玻璃倾洒在大厅地板上。视线往前方挪去便可以发现在那飞马雕塑后方不远处,一道颇为壮观的瀑布从大楼最顶端倾泻而下,将整个楼层切成了左右两部分,水流在黑色大理石楼面上疾驰而下,水雾溅起,与阳光碰撞在一起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一圈淡淡的彩虹光圈浮现在瀑布前方的空气中。

“往里面走。”御星璇无视四人惊讶的表情(包bu),直径带领他们向大厅最深处前进,在路过那缓缓流动的瀑布时,四个人都感觉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浓厚水汽,托这流动瀑布的福,这栋大楼里的空气都湿润了不少。

眼前的光线逐渐变得幽暗,周围的装饰风格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一改先前大厅的现代和华丽,变得科技感十足,两侧玫瑰金色的金属墙壁上流淌着晶蓝色的流光,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天花板和地板闪耀着蓝色的光辉。他们来到了一条宽阔的走廊上,走廊空荡荡的,除了两侧的金属门和墙上的房间号码以外便再无他物。

“门内就是魔力觉醒房间,只允许单人入内,所有人觉醒完之后原路返回大厅,”御星璇伸手指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随后又指了指晟寒夜四个人的身后,“在瀑布的另外一边有学院必备物品领取处的入口,很容易找到,我在学生会还有事情要忙,先告辞了。”

还没等几个人暂停的大脑重新运作过来,御星璇的身影就已经拐进一旁的小道里消失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半响后许茉琂幽幽的开口:“可是我们谁先进去?”

没有人回答,但三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集中在了晟寒夜身上,而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大叫起来:“你们想让我当实验品!?”

“你之前不是一直吵着想知道自己会觉醒什么系别吗?现在答案就在你眼前。”这是周摇光的观点。

许茉琂眨了眨眼睛:“是的呢,寒夜哥哥明明对刺激的事情一向很感兴趣,怎么这次想当胆小鬼了?”

“我……”

“算了,还是我先去吧……”慕晓看了看两边,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必了慕晓姐,我去。”听到这句话后晟寒夜反而自觉站了起来,以一种很有气势的步伐迈入魔法觉醒室,打开的金属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那我们也快点进去吧,一人一间,这样节省时间,”慕晓见金属门彻底闭合后如此提议道,“觉醒完后我们就在大厅碰头,没问题吧?”在进去觉醒前看了一眼另外两个人。

周摇光点了点头,许茉琂则俏皮的微微一笑。

“那么,大厅见咯~”

……

晟寒夜进去后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里面的摆设,觉醒室里的陈列非常的简单,除去一套桌椅和放在桌子上的圆形魔力觉醒石以外,便再无他物,四周墙壁都是淡淡的灰色,显得有几分灰暗。

“请同学用双手触碰魔力觉醒石。”突然想起的女性机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也不过如此嘛,晟寒夜松了口气,内心强烈的好奇反倒压制住了对未知事物的不安,他在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按在觉醒石上,晶石的触感并不冰凉,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度,柔和的白色光辉从晶石内部发散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就在他猜想着下面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光辉突然转变成了冰蓝色,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woc!怎怎怎怎么这么冷啊,难道空调坏坏坏坏坏了不成?!”晟寒夜打着颤,冷的说话都口吃了,不过他并没有把手收回来,突然他感觉到手上凉凉的,低头一看发现双手的手背上有着冰晶在蔓延。

冰晶沿着手臂开始向肩膀处快速蔓延,很快便来到了手肘的位置,只听见细微的咔嚓声,所有冰晶在顷刻间全部化为粉末,晶莹粉末所形成的绸带交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块不大不小的菱形冰晶,静静地浮在觉醒石上方的半空中,晟寒夜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抓住它,就在触碰到它的那一瞬间,冰晶骤然化为粉尘消失不见,同时觉醒室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正在调节屋内元素平衡……调节完毕。”

“正在登记学生数据,姓名晟寒夜,学号【ML6607312457】,觉醒系别冰系,登记完毕。您现在可以离开魔法觉醒室。”晟寒夜抬起头,愣愣看着觉醒石前方的大门缓缓打开。

“原来是冰系吗……”大门已经打开了,然而晟寒夜还在原地发愣,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不甘心的大叫道,“诶等等!为什么不是火系啊!”从记事起就非常崇拜哥哥的晟寒夜最向往的系别就是火系了,火系魔法的威力仅次于被誉为“元素之首”的雷系,而且实用性更强,特效也更为华丽,可他现在却觉醒了一个和火系完全相反的系别——冰系。

“糟糕透了……”不过一想到以后还有机会,他又觉得没那么悲伤了,晟寒夜抓抓头发,叹了口气 ,“待会儿摇光他们也要进来觉醒的吧,到时候我一定要问问他们觉醒了什么系别。”

“先去大厅等等他们吧,”晟寒夜摊摊手,刚准备走人时口袋里再次传来熟悉的电话铃声,“谁啊,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诶?”他不爽的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直接摁下接听键,然而却在听到对方声音后愣住了。

“艾……艾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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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苏珩奕盯着程诗赋的脸看了半天,用非常礼貌的方式说出他的结论,然而对方何止是脸色不好,进来后就坐在等待椅上,安静如鸡,左手撑着下巴,目视前方,眼神呆滞,“呃……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苏珩奕拿起手在他面前挥了又挥,再三确认对方确实毫无反应后这才走进觉醒室里。

不久之前他们这帮新生在艾富里和新生引导员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栋大厅装修得过分豪华的大楼——明澜楼,来到有着有着觉醒室的走廊上,艾富里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和新生引导员们一起拐进小道离开了,而在他们离开后新生们立马兴奋的一哄而散,疯狂争抢着进入觉醒室的优先机会,幸好房间数量众多,并没有出现争吵事件,但还是有部分学生因为位置不够而在走廊里慢慢等候着。

苏珩奕已经去进行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仪式了,然而此刻,程诗赋的内心依然做着难度堪比高级函数题一般的斗争,作为一个魔法天赋等级为E的人,他要么只能是个普通人,要么只能是个三流单属性魔法师。至于为什么会收到明澜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到现在都是一个未解之谜,唯一可信的也只有监护人的保证。

金属门再次打开,轮到自己了,程诗赋慢慢站起身,狠狠的深吸几口气用以平复心情,然后抬起脚用看起来不是那么僵硬的步伐跨入房间,一进门他的目光瞬间被那颗静静放在房间桌子上的魔力觉醒石所吸引,他拉开椅子坐下,双眸紧紧盯着觉醒石,神色复杂,“姐姐,夜哥,寒姐,请你们祝福我吧。”他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把手贴在觉醒石上。

一开始有那么几秒钟,这块圆圆的石头什么反应反应也没有,程诗赋愣了愣,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它便爆发出了极为耀眼的白芒。

“怎么回事?”程诗赋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下眼前的状况,便忽然感觉到胸口的地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仿佛是被金属武器刺中了一样,他试图挪动手指立卡觉醒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力气,无奈下再加上胸口的痛楚实在是过于强烈了点,他只能闭上双眸,把头靠在桌子上,借此发出微不足道的抵抗。

如果他此时还醒着的话,便会惊讶的发现一股惊人的青色气流正在屋内疯狂的转圈,得亏觉醒室内没放什么东西,不然早已经被气流给卷起,在房间里随着气流疯狂的打转。

……

黑暗,除了黑暗便再无他物。

程诗赋立在空间中央,他恍惚意识到这里不是觉醒室,那我会在哪里?我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不过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必思考这些问题。“转过身来,你会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这时不知名的声音在空间里幽幽传开,它是如此的清晰,但却无法找到它的源头。

程诗赋听从神秘声音的指示转过身,凝神一看,发现在自己前方不到1米左右的位置,飘浮着一个青色的光团,他能感觉到有一股柔和的气流在光团周围缓缓旋转则。程诗赋歪了歪头,这光团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这片黑暗里的东西。

“这原……是我……力……,现……它……于你……好……用。”那道神秘声音仿佛失去信号一样开始变得断断续续的,与此同时程诗赋惊讶的看见周围的黑暗正一点点的破坏,开始逐渐分崩离析。

“等等!”程诗赋急切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而下一秒眼前的黑暗彻底破裂开来,化为一片空白。

……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坐在觉醒室的椅子上,眼前仍然是那块觉醒石,他晃了晃自己那还有点发晕的脑袋,下一秒便听见房间里的AI机械的汇报着刚才所搜集到的数据。

“学生姓名程诗赋,学号【ML6607236724】,魔法系别风系,登记完毕。”

然而当事人却还一脸懵逼,他完全不清楚究竟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听刚才那句话,自己似乎觉醒成功了?

“我……成功了?不过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程诗赋眨眨眼喃喃自语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还在思考着之前所经历的莫名其妙的事情,碰到觉醒石后胸口突然痛了起来,然后来到一片陌生的空间里,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的诡异,“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引导员可没有说过会有这步程序啊。”而且自己之前看了那么多关于魔法理论的书籍,虽然他怀疑那个奇怪空间就是书里所提到的[精神空间],但可惜里面完全没有提到那个神秘的声音。

程诗赋揉着脑袋,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走出了房间,即使是魔力觉醒成功这件事也没有带给他特别大的惊喜,“算了,晚上问问夜哥吧,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不过风系啊,和夜哥告诉我的完全一致啊……”他手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眼珠子。

他还记得以前看过的一本名为《魔法系别解析》的书里有这么一段介绍——‘风系魔法的作用是操控气流,因为气流不会被任何普通的侦查设备检测到,其攻击速度仅次于最快的光系魔法和雷系魔法,风系魔法极快的攻击速度和变幻莫测的攻击方式也令敌人无法预判。’

“诶等等,他怎么会知道我到底会觉醒什么系别来着啊?”程诗赋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对啊,夜哥怎么会知道自己觉醒的系别会是以哪一个啊,当初自己曾好奇的问过对方,虽然当时的回答是瞎猜的,但这未免也猜的太准了点吧,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样,程诗赋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有点细思极恐,不,怎么可能呢,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决定以后再去思考这件事。

在房间出口处的走廊上挤满了一大堆的学生,他们看起来似乎比刚上岸的那段时间还要更加兴奋,之前目睹两位新生被开除的不安感也一扫而空,他将视线从嘈杂的学生群中移开,然后便看到苏珩奕站在后面的角落里朝着自己挥手。

“感觉怎么样?”苏珩奕一看到程诗赋便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啊……是风系呢。”程诗赋抓了抓发梢,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回应了。

“居然直接报出来了,”苏珩奕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大部分同学可是对他们觉醒的系别都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呢。”

“没办法,这大概也算是隐私的一种,”程诗赋耸耸肩,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经历,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对了,你在魔法觉醒的过程中没有看到奇怪的景象或者听见什么声音。”

“奇怪的声音没听到,不过说起景象的话,我是有看到——尽管有点难以形容就是了,”苏珩奕右手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说道,“是十分耀眼的火焰,而且房间的温度也变得很高。”

“你觉醒的是火系?”

“嗯,不过在魔力觉醒中发生这种事情很正常吧,也许我们该去问问其他人?”

“随便……”程诗赋含糊地附和着,他的直觉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无论是那黑暗的奇怪空间还是那个可疑的声音,会不会跟那连监护人都不肯吐露的自己的过去有关。他用力地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想法驱赶出脑海,毕竟他们并不合时宜。

他的目光越过苏珩奕的肩膀,在众多新生里发现了一个神色不对劲的少女,她的柔顺黑色长发扎成两条蝎子辫,顶着微卷的空气刘海,如果不是此刻她的眼神里带着些许诡异的情绪,同时还死死地盯着他们,她确实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你背后……有人。”程诗赋刚说完这句话,苏珩奕甚至还没有完全转过头,就只听见手机按下快门的“咔嚓”声,少女的表情也瞬间从诡异变为了微笑,同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没错是超帅的小哥哥,拍照留念!耶!“

程诗赋:“嗯?”

【原来是为了这个,诶等等随便偷拍别人照片不是什么正确行为啊同学!】

苏珩奕:“嗯?”

【她是谁我怎么不认识?会什么笑得这么大声?为什么要拍我们的照片?】

还没等两人做出什么举动,那个少女又拿着手机凑上来了:“那个小哥哥们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吗?”她调出一张照片,照片的光线十分昏暗,只能看出拍的是一位少年,略带点自然卷的淡咖啡色碎发,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五官因为隔得有点远而有些模糊不清。

“你们见过这个小哥哥吗?”

“没有……”程诗赋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跟不上少女了。

少女的眼神稍微有点失落,嘴里小声叨念了几句,随后又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没事的,打扰你们了。”接着便一路小跑离开了两人的视线中。

“这算什么情况?”苏珩奕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扭头一脸认真地问程诗赋。

“我也不清楚。”程诗赋摇摇头,他觉得刚才的少女根本不具有正常人所应有的思维,“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去把东西拿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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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寒夜等剩下的三个人全部觉醒完毕后,便拉着他们急匆匆的赶往某人之前告诉他的碰面地点,丝毫不顾被莫名其妙拽走的三人的埋怨,实在是被他们念叨的有点烦了,才简短的说明某位人工智障的意思。

【艾富里:嗯?】

“哟?来啦~”晟寒夜一脚踹开门,就看见上文提到的某个人工智障以咸鱼的姿势躺在沙发上,一脸的慵懒,同时还不忘挥手向他们打了个招呼,“那本小天使就开始数了哦,”他停顿了一下,见几个人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后,顺手打了个哈欠,“三……二……一!”

“冰系!”晟寒夜迫不及待报出答案。

“水系。”慕晓将双手放在身前,十分郑重的抬起头。

“木系。”许茉琂微微一笑。

“光系。”周摇光捎了捎脸颊。

房间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

 “我说啊,为什么变态腐女你会是木系!?你和这个属性有什么沾边的地方吗!?”晟寒夜忍不住打破沉默,他实在是太想吐槽这点了。

 “寒夜哥哥你才是那个不沾边的,比起觉醒冰系,我宁可相信你第一次就觉醒了变异系的系别!”许茉琂毫不示弱的回击道。

“那个,我们好像没办法被分在同一个班里呢,”慕晓沉思了一会儿,目光转向一旁的艾富里,“艾富里先生,这样会不会很麻烦?”

“关于这个问题,本小天使早就预料到了,”艾富里自豪的抬起头,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艾富里身上,期待他给出靠谱的解决方案,“只不过嘛~本小天使也无法干涉明澜的分班制度,你们只能靠自己去好好适应人类社会了哟。”他满脸笑容的加上这句话。

“那你还说个屁啊!”晟寒夜被他气的瞬间跳脚。

面对暴躁的晟寒夜,艾富里还是保持着那奸诈的笑容:“不过不必担心,本小天使已经和校长打过招呼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单独分在一个班级里。”

刚才一直在默默围观没有怎么说话的周摇光终于幽幽的开口说了一句:“那个,我记得姬博士好像说过我们的觉醒系别……”

 “而且从长远来看,确实是分在不同的班级更加合理,开学初我们不能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引起怀疑,而且还有更多机会来与明澜的学生接触获取情报……”他慢慢说着自己所理解的现状。

艾富里有些无语,因为当初决定选择属性的方法是抽签,结果那个执行人不知哪里来的手气抽出了四个全一样的,然后策划部的强迫症高管又炸了,拍着桌子说你们不能这么干,于是他们又不得不开了好几场会议来讨论,会议的内容他没有记录,只记得最后往往以今天晚上吃什么而收场。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姬柒玳博士向自己抱怨要不是计划这么快执行也不会有这么多追究细枝末节的饭桶上位。

“好了呆毛同志,智商还是留到考试时候再使用吧。你们现在要关心的不是这些东西,”艾富里拍了拍手,用严肃的目光在四个人扫视,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以一个非常中二的姿势站在沙发上,“魔力觉醒什么的仅仅是小序曲,接下来的开学典礼,就让你们这些几天都出不了门的小家伙好好开开眼界吧!”

晟寒夜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秒,他突然有些心疼那张沙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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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体内有那个存在的他不可能会觉醒失败……他想要彻底掌控这股力量,明澜学院是最好的场所……”

双寒双手抱胸,懒散的靠在身后大树的树干上,她仰起头看着那坐在树枝上的黑发少女,宝蓝色的双眸慵懒的微微眯起。

“……不要。”墨千奈闭着双眸,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但也没见她手里拿着类似于通讯器之类的装备,双手反而轻柔的抚摸着栖于她双膝上那有着耀眼金红色羽毛的鸟儿。

“……没空……你想多了……哦,”墨千奈皱起眉,手上的力道依旧不变,轻轻柔柔的,而她的声音也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是对方率先挂掉了通讯,少女面无表情的缓缓睁开双眸,她低着头缄默不语,只是继续抚摸着鸟儿那柔顺的的羽毛,但很快便开口喊到,“双寒。”

“电话打完了吗?”双寒挑了挑眉。

墨千奈点点头,这时那栖于膝上的鸟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抬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鸣叫,“我知道,我不会用它的,今天。”墨千奈垂下眸,揉了揉鸟儿的头,鸟儿再度轻鸣一声,声音里似乎蕴含了一丝的埋怨,“……我保证。”少女沉默半响后,面无表情的又加上一句话。

鸟儿似乎对墨千奈后来加上的那句话格外满意,它再度鸣叫几声,下一秒全身的羽毛突然燃烧起来,仿佛化为那马上就要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在墨千奈的注视下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一团耀眼的金红色火球悬浮在身前。墨千奈伸手接住火球,就在少女的手掌触碰到金红色火焰的那一瞬间,那火焰仿佛有了生命一样,从火球的状态逐渐转变为一缕绸缎一样的火焰,然后不慌不忙的钻进了少女掌心处的肌肤里。

墨千奈深吸一口气,旋即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枝干上,手腕稍一用力,同时眸子里印着的银辉也一阵闪烁,下一秒少女整个人便从那高达3米左右的枝干上猛然跳下,最终稳稳地单脚落于地面,哪怕脚上穿着至少10cm起步的细高跟鞋,也不见她有把脚给崴了。

“哦豁~终于能动手了啊~真是久等了!”看到墨千奈从树枝上跳下的那一瞬,双寒站直身体,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墨千奈走过她身边时,却只是用眼角看了对方一眼后,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往前方走去,双寒见此立马紧跟而上,很快便超过对方,在她眼前背着手倒着走,“呐呐呐~我说,今天这些委托的费用啊,能不能留一点作为我的零花钱啊~”

“如果下个月交完还有剩余的话,可以。”墨千奈抬眸斜视了对方一眼,冷淡的回答道,然而双寒却像是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话语一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脚步都止住了,愣愣的待在原地,而墨千奈也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

“woc今天所有的委托费都用来付下个月的房费也完全不够的好不好啊!那岂不是说这个月我又要再贴点钱进去了啊!”双寒抱住头,崩溃的仰天大吼。

“……你没有零花钱也无所谓,反正日常支出用的一直都是我的钱。”墨千奈头也不回的说道,那过分平稳的语调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关心对方。

“诶诶诶,我可是有良心这种东西的好不好啊,一直用你的钱我的良心可痛了呢,”瞬间恢复状态的双寒不满的撇撇嘴,她小跑一段,再次跟上对方的脚步,“嘛,虽然说赚钱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她抬头看着天上那耀眼的太阳,眸子微微眯起,在阳光的映照下,那对宝蓝色的眸子有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和猫瞳一样的竖瞳。

“嘛等把这票干完了再说也行啦,”双寒一边走一边再次懒散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询问道,“呐,我们现在离第一票的目标大概还有多远?”

“还有15分钟左右的路程。”墨千奈平淡的语调紧跟在双寒的问话后,没有半点犹豫。

“啊,听起来还挺远的啊,”双寒无聊的抓了抓头发,她咬了咬唇,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一脸希冀的望着墨千奈,“呐,那个,我说啊,我们早点完事早点回去休息不好嘛?更何况我还没吃饱呐。”

【双寒同学,你最后那句话才是重点对吧。】

然而墨千奈扭头盯着她的双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妥协了,“……随你。”她叹了口气,把头又重新扭了回去。

“耶!那就抓紧在15分钟内把这票解决掉吧!后面还有好几票等着我们干完呢!”得到准许后双寒兴奋的高举起双臂,下一秒猛地一蹬双脚,可怕的力道将她瞬间送上4米左右的半空,双脚一前一后相继落在下方的树枝上,同时在落下的瞬间又再度用力一蹬,借由这股力道猛的朝前方大步跨去,落在前方的树枝上,然后再次重复以上动作,就这样双寒轻快的在林间跳跃着,动作娴熟无比。

“再不快点跟上的话,我可就要丢下你咯!”双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墨千奈微微抬起眸子,看起来颇为无奈的注视着眼前那不断缩小的身影,她叹了口气,旋即也用力一蹬地面,瞬间跳至远比那树冠还要高出些许的半空处,在半空中自然的翻了个身后,单脚落在虚空上然后再用力一蹬,只见那少女曾落脚并狠狠一蹬的空中诡异的浮现出一抹涟漪,就仿佛真实存在一般,载着少女往前方跃去,但却又在她脚掌离开的时候骤然消失,就好像从没出现过一般,诡异的紧。

TBC.

 

(三).开学典礼就该不正常

【】

“艾富里之前说的什么房间就是这个吧。”苏珩奕看着眼前的房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程诗赋。

“我想是的。”程诗赋点点头,他伸手按在玫瑰金色的金属门板上,下一秒只听见“吱呀”一声,移动门轻悠悠的往左边移开,露出内部比较窄小的空间,苏珩奕从程诗赋身后探出头,好奇的往里面张望着。

门内部的空间很小,类似于商场里的更衣间,四周玫瑰金色的墙壁上流淌着晶蓝色的流光,白色的屋顶洒下柔和的光线。

“呜哇……”苏珩奕感叹一声,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吐槽道,“好小,就不能搞的稍微大一点吗?”

“只是领校服的地方而已,你想要多大啊,别墅里的那种,占地一个房间的吗。”程诗赋在内心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表面上却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嘛……占地一个房间的更衣间什么的太夸张了,像明澜这种专职于战斗的学校不可能有的啦……”苏珩奕干笑两声,然而他万万也不会料到三年后自己升入大学时便会撞见有着足足两层卧室面积大小的更衣间,也不知道现在的他知道后会作何感想,嘛,反正这都是后话了。

程诗赋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好多觉醒成功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到那些移动门里的房间去领取校服等校园必需品,“我们也快点进去吧,不然一会儿的开学典礼可就要赶不上了,”他把左脚踏进去,在把右脚也跨进去之前和苏珩奕叮嘱了一句,“拿完了就在门外碰头吧。”说完移动门便徐徐合上。

就在程诗赋踏入房内的下一秒,他若有所思的抬起眸,有点疑惑的骚了骚头发,他刚才隐隐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进来的那一瞬间扫描了自己的身体,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会有种被扫描的感觉了——

位于身前的半空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晶蓝色的大型长方形数据框,屏幕左侧的地方有一个人体模型,上面清楚地显示出各种数据,程诗赋盯着这些数据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来这其实是自己的身体数据,而在人体模型一侧的地方则缓缓旋转着一整套红黑色调的服饰,他定睛一看,发现和那些新生引导员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样,“终于可以正式成为明澜学院的一份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收到明澜的录取通知书,不过既然进来了就要加油努力了!”程诗赋握紧了双拳,内心无比的兴奋,虽然脸上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

按照屏幕上的指示选完包括校服在内的所有必需品后,数据框便在程诗赋眼前“啪——”的一下子消失不见,程诗赋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身前的墙壁上猛然弹出一个又宽又扁的长抽屉,他探头望去,发现里面放着的正是自己之前选好的校服和其他必需品。

程诗赋伸手拿出放在最上方的酒红色衬衫,布料入手柔软,手感舒适,摸起来还有点冰凉的感觉,“真不愧是明澜学院,连校服的面料都这么的奢侈高大上……”他把其他衣服也一件件扒出来摸了摸面料,忍不住感叹一声,之前选择的校服面板上有备注过面料的种类,正好他也知道这是什么,这种面料名为天丝冰棉,是用一种名为天冰棉的灵植的纤维纺织而成,其特点就是凉爽、清凉和透气,由于天冰棉的生长需求十分的苛刻,一件纯天丝冰棉材质的衣服在外面简直贵的离谱,更别说是一整套了,也就只有明澜这种等级的学校才有资本给学生人手一套纯天丝冰棉材质的校服了。

程诗赋就地换好了校服,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在一旁,被伸出来的机械手贴心的叠好并装进了一个黑色小袋子里,根据后来响起的提示音他得知这个小袋子一会儿就回直接送往自己的寝室里,这令他不得不再次感叹这里的服务实在是太人性化了。校服因为是根据自己的身体数据量身定制的缘故,穿上去非常的合身,既不显得过于宽松也不会太过紧身,大小可以说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程诗赋略微伸展了一下四肢,确定衣服对大部分的活动都没有任何影响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抓起装着其他必需品的黑色小袋子后便转身踏出门内去和苏珩奕汇合。

移动门再次缓缓合上,静静等待着下一位学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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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呐我跟你们讲啊这校服的面料真的好舒服嗷!对了你们说艾富里那家伙之前讲的开学典礼会是怎么样的啊?啊还有还有……”

这边已经领完校服和必需品的晟寒夜四人正在前往明澜楼9楼礼堂的途中,一路上晟寒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其他三个人则默契的与他保持至少3米左右的距离,想要装成不认识他的模样,然而事与愿违,前面那个不会看气氛的傻孩子时不时就会转过头喊他们的名字,如果没有得到回应的话甚至还会跑回三人的身前,盯着他们的脸,然后幼稚的拉长音了喊。幸好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不然许茉琂怕自己会忍不住给对方后脑勺来上一记重拳,以防对方继续丢脸。

神啊,这到底啥时才是个头啊……许茉琂心累的长叹一口气,她仰起头,颇有些惆怅的看着天花板,然而过了好一会对方还是没有住嘴的打算,受不了的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制止对方的丢脸行为。

“寒夜哥哥麻烦你闭嘴别说话谢谢配合,只要寒夜哥哥你一开口,不管身上穿了多贵多高大上的衣服,瞬间就会变得像地上小摊里淘来的二手货一样,价值疯狂往下掉,”许茉琂朝上猛翻一个白眼,嘴上毫不留情的吐槽道,“明明寒夜哥哥你站着不动的时候还是非常帅气的,但为啥一动起来就透露出一股子的傻气啊……”她郁闷的喃喃道。

走在前面的晟寒夜闻言不解的扭过头,他搔了搔脸颊,一对冰蓝色的眸子颇为无辜的看着对方,不得不说许茉琂的话真的是完全正确——

少年身穿黑色的长袖风衣,里面套着酒红色的格纹衬衫,衬衫领口处的扣子少扣了两个,隐约露出部分锁骨,黑色的领带系在领口下方,风衣敞开着,使得那印在衬衫左胸处的金色校徽暴露在灯光之下,隐隐闪烁着耀眼的光泽,风衣的下摆是前短后长的款式,前摆堪堪遮住里面的衬衫,后面开叉成燕尾形的后摆那尖尖的末端则是一直垂到膝盖的地方。

下身黑色的直筒九分裤则显得他的双腿更加的修长,腰间用酒红色的皮带勒出少年略显纤细的腰身,皮带左侧的地方挂着一个金色的流苏挂饰,上面装饰着一颗小巧的赤色琉璃圆珠,圆珠晶莹剔透,表面上缠绕着一圈冰色的云雾,流苏旁边还挂着一串银白的金属锁链,锁链上面依次挂着红黑白三颗形状不同的音符吊坠。脚蹬一双黑色的系带磨砂马丁靴,靴口翻下来,看起来就好像是衬衫的领口一样,边缘装饰着酒红色的花边,和靴上酒红色的鞋带相呼应着。

少年的脸型是典型的鹅蛋脸,白皙的肤色很容易看到脸颊处的红晕,一对浓眉仿佛两把剑一般立在双眼上方,那双大而明亮的冰蓝色杏眼炯炯有神,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眸里就好像蕴含了万千星辰,分外迷人,高挺的鼻梁更为其增添了几分气质,再加上那一张红润的微笑唇,整就一标准美男脸,但不知为何只要他一开口,你就能立刻嗅到一股几乎要化为实体的浓厚傻气,正所谓“静如帅哥,动如蠢货”,说的就是他。

“这就是他的神奇之处,能把所有的大牌衣服穿成那种人手一件的大众货。”周摇光理解的拍了拍许茉琂的肩,同样是一脸的惆怅。

“要我说这脸给他真的实在是太浪费了,”许茉琂说着又翻了一个白眼,颇有些幽怨的说道,“明明两个人长相神似的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诶摇光哥哥你说寒夜哥哥和(消音)哥哥之间咋就差别这么大啊?”

“大概是……气质问题吧。”周摇光默默注视着眼前因为没有得到回复又继续进行先前的丢人行为后的晟寒夜,幽幽的说道。

“……这该死的气质。”许茉琂小声骂了一句,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校服自然是短裙的款式——

上身和晟寒夜一样是前短后长的长袖黑色风衣内搭酒红色的长袖衬衫,衬衫领口好好的扣着,黑色的领带微微飘荡,套在最外面的风衣的纽扣同样也好好的扣着,V字型的领口服帖的贴在衣服上,一条酒红色的花边从领口下方延伸下去,一直延伸到风衣前摆的末端,在那花边上面四颗黑色的圆纽扣泛着淡淡的亮光,风衣燕尾形状的后摆随着少女的走动在她的膝盖后方欢快的左右摇晃着,那印在风衣左胸处的金色校徽耀眼夺目。

下身是黑色的百褶短裙搭配白色长筒袜,边缘印着两条酒红花边的裙摆在少女膝盖上方飘起动人的曲线,在她的腰间同样也有一条酒红色的皮带,垂在左侧的银白锁链随着走动发出“叮叮铛铛”的金属声响,挂在上面三个音符挂饰也发出了轻微的响声,静静垂在锁链旁边的流苏荡起轻微的弧度。脚蹬一双黑色的高跟磨砂短靴,酒红的鞋带被少女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翻下变成衬衫领口的靴口边缘同样装饰着酒红色的花边。

“嘛嘛嘛……茉琂你就别再生寒夜的气啦,”慕晓伸手无奈的揉了揉许茉琂的头顶,柔声劝道,“你知道他这个人的,改不了的啦。”

“反正,你也忍了他十年了,不是吗?”慕晓这么说道,话语轻柔宛如细语。

“可那个时候他哥还在啊!”许茉琂提高了音量不满的反驳道,不料却因为声音有点大吸引了前方犯傻中某人的注意,晟寒夜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我没说你寒夜哥哥。”许茉琂冲对方摆了摆手,晟寒夜骚了骚脑袋,转身去问一旁“落单”的周摇光。

“……是啊,那个时候的我们还是五个人呢,我,你,寒夜,摇光,还有他,”慕晓低垂下眸子,沉默许久才慢慢的开口,语气有点低沉,“不过从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啊……”她抬起头,注视着前面开始继续犯蠢的晟寒夜的背影,双眸里隐晦的闪过一丝悲伤的神色,许茉琂闻言咬了咬下唇。

“不过,他现在还相信着不是吗?那我们也要继续相信下去才行啊……”慕晓柔和的笑了,她揉了揉许茉琂的头顶,力道比平时都要重上不少,许茉琂抬起头,两人对上视线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说的也是啊,明明当时最难过的就是那个傻瓜了,既然现在他能振作起来,同时也相信着艾富里先生告诉他的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可能性,那我们就更应该继续相信下去才对,没错吧。”许茉琂踩着高跟迈出轻快的步伐,她扭头看着一旁的慕晓,冲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慕晓看着她,把眼睛笑成了弯月,有点欣慰的再次揉了揉对方的头顶:“好啦,悲伤的话题就到此为止,马上就是开学典礼了,表情太过悲伤可不太好哦?”

“我知道了啦,慕晓姐姐你快把手拿开,我头发都快被你给揉乱了!”许茉琂张牙舞爪的,试图挣脱开慕晓那按在头顶的的“魔爪”,但却因为身高差奈何无法实现。

“诶摇光你说许茉琂那货和慕晓姐在后面说点啥啊?神神秘秘的……”就在两人前方不远处,晟寒夜半弯着腰,手臂搭在周摇光的肩上,开始和对方咬起了耳朵。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你把手臂给我放下去,很重的知不知道啊……”周摇光翻了个白眼,手肘推了推对方。

晟寒夜眨了眨眼睛,他歪着头思考了一会儿,但苦于智商不太够,最终只好选择放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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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位于明澜教学楼9楼的礼堂,里面豪华同时富有科技感的装修风格再次让这几位没这么见过世面的小孩们惊呼出声——

礼堂的屋顶呈现出绚烂的星空景象,投影在墨蓝色帷幕上的蔚蓝色飘渺星云正缓慢变幻着形态,其上星星点点的光点勾勒出各种星座的模样,无数长短不一的金色细长吊灯用无形的丝线掉在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的黄光,大礼堂玫瑰金色的墙壁上缓缓流淌着晶蓝的流光。礼堂一共有三层观众席,面积一层比一层大,同时在礼堂两侧的墙面上也有向外延伸出来的包厢坐席,搭建在观众席前方的长方形表演台直接占掉了礼堂一半左右的面积,透明质地的晶蓝色表演台比观众席要高上个1米左右的高度。

“安静!都给本小天使安静!开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真是的你们这帮新生就不能给本小天使稍微消停一会儿啊!”四人刚跨进礼堂便听见艾富里暴躁的声音,晟寒夜扭过头,眼尖的他很快就发现了对方,只见艾富里焦头烂额的在观众席那拥挤的学生人群中艰难穿梭,一边大声的重复之前的话语,然而大部分新生都不吃他这一套,魔法觉醒带给他们的兴奋感还没有完全退散,整个大礼堂都充斥着吵闹的说话声和笑声。

“呜哇……好多人啊。”四个人手拉手挤上最大的第一层观众席,他们挤在一个小角落里避免走散,由于新生数量十分多,导致原本还算相当宽敞的一层观众席已经被新生完全占领,在远处就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晟寒夜努力利用身高优势,他踮起脚尖看向礼堂最前方的表演台,几位校方领导已经站在那里,他又张望了一番,最后在右侧墙壁上的包间里发现了君若汐和御星璇两人,“诶?我看见那个校长大叔了!之前那位带路的那位学长坐在墙壁上呢!”他扯了扯周摇光的衬衫袖口,兴奋的小声说到【被其他三人嘱咐了好久的成果JPG】。

“作为校长,他肯定会在开学典礼上出面的,”周摇光小声解释道,“等等,你说那位学长坐在哪儿?”他突然想起对方最后一句话,脸色有些奇怪的问道。

“墙壁上啊?”晟寒夜搔搔脸,伸手指了指方位,周摇光顺势望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刚准备开口向对方解释,不料却被艾富里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给打断。

“啊气死本小天使了!这届的新生真的是太不听话了!”劝解多次无效的艾富里悲愤的仰天大吼,“喂!现场都已经这么混乱了,臭老头你他丫的到底准备啥时候开始啊!”

艾富里上一秒刚吼完,下一秒就看见站在表演台上的姜予怀满脸微笑的将双手放在桌上撑起身子,两人动作衔接的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各位同学,请稍安勿躁。”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在他开口的同时晟寒夜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威压传递过来,在这股威压的影响下,原本还吵闹的新生们一个个不由自主的乖乖闭上了嘴,顿时整个礼堂内鸦雀无声,“我知道各位的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不过我们的开学典礼很快就要开始了。”

“开学典礼总共由两部分组成,对本学院的介绍和一些校方领导人的讲话。前一部分的所有内容用全息投影的视频短片播放,因为我觉得光靠口述可能会有一半的同学睡倒在地板上。”

“至于后面那个部分,我想我也不必过多说明。”姜予怀双手一合,转过身,“现在,各位还是先欣赏一下明澜学院的风采吧。”说完便和其他教师向后台走去。

“接受到指令,开始播放——”

空间逐渐被晶蓝色的数据所填满,原本的礼堂景象分崩离析,另一幅场景被构建出来,新生们好奇的向四周望去。

等等画风怎么不太对?!

这不是校长所说的什么学院介绍,而是——

红色与黑色构成了眼前画面的主色调,天空仿佛被血液侵染一般,透露出危险的气息,大地被火焰灼烧,铺满了无数不知名的机械残骸和……人类的尸体,宛若人间地狱的具现化一样。

“这里是明澜学院?”晟寒夜眨了眨眼,非常的懵逼。

“当然不是啊你个笨蛋,”许茉琂气的扬起手狠狠地拍了他的脑袋,“这明显是在打仗啊好不好。”

“你们快看天上!”站在旁边的新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众人抬头向上看去,发现竟有许多黑点分布在原本还是礼堂天花板的高空中,数量竟有将近上百之多,而此时场景的位置也开始逐渐向上方偏移,就像是拍摄的视角改变了一样,很快新生们便知道了那些黑点的真面目——一艘艘巨大的白色金属飞船。

“TZ1367型号驱逐战舰……第一次种族大战,怎么会?”程诗赋用难以置信的口气小声的自言自语了起来,因为这些他只在书上读到过,就在他试图理解眼前状况的时候,耳边似乎隐隐有听见一声尾音上挑的“哦?”,声音特意用魔法做了掩饰,让人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嗯?这个声音是……”程诗赋愣了愣神,然而下一秒所发生的事情让他来不及思考这个神秘声音的主人——

一条黑色的细线毫无预兆的贯穿了整片天空,其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分裂现象,细线随后便在一众新生的注视下开始逐渐膨胀起来,就好像被什么人往两边拉扯一样,最终被撕开了一个大裂缝,形成了类似与次元虫洞一样的装置,裂缝里缓缓旋转的漩涡虫洞透着令人心悸的血红。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每个人都预感到下面会有更加不妙的东西出现。果不其然,虫洞闪烁了数秒,很快一大群不明生物就从里面冲了出来,形象很难用文字描述清楚,就像是节肢动物和鳞甲动物的基因融合体,总之比某些凛夏产恐怖电影里的鬼怪吓人多了,尽管这只是全息投影形成的虚像,但是产生的效果和3D环绕式电影相差无几,很快就有新生开始大声尖叫了起来。

“检测到目标,开始歼灭。”所有的战舰瞬间就接收到了攻击指令,前端的炮口打开,黄色的光束从中倾泻而出,化为一道笔直的射线,将接触到的目标尽数化为灰烬,但即便如此,谜之生物还是无视牺牲者,以近乎疯狂的姿态向前猛扑,如蝗虫一样覆盖在战舰上,战舰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更有甚者直接向镜头拍摄的方向扑来,镜头近的都能看清它们身上每一块鳞片的形状,猩黄色的液体从它们的口器中滴落,影像在穿过周围的人体时瞬间消散,但很快又在另一端重现。

“咔咔咔——崩!”天空中,有的战舰已经不堪重负,即便是坚固的合金也没法抵挡这种生物的腐蚀攻击,而且驱逐战舰并不拥有强力的装甲和立场护罩,一些破碎的不成样子的金属碎块坠落下来,与地面的废墟混为一体,而有的直接在空中爆炸,绽放出象征着毁灭的烟火。

礼堂的秩序再度陷入混乱,空间里到处充斥着惊恐的尖叫声和叫喊声。

“别走散了,”慕晓用双手拉住身边的许茉琂和周摇光,最后实在没手了她只好冲着不远处呆站着的晟寒夜大喊到,“寒夜你也过来!”然而对方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由全息投影形成的战斗画面,完全没有理会到她在说什么。

“妈耶这未免也太帅了吧,可惜只是全息投影,要是能亲眼见证一下就好了。”晟寒夜看着看着,露出了一个诡异(痴汉)的笑容。

“ok请停止你痴汉的笑容。”来自许茉琂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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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诗赋蹲下身子,用双手护住头部,做出预防踩踏事件的最佳姿势,他和苏珩奕因为突然慌乱起来的人群已经走散了,而且他也不指望能在人群中顺利找到对方。

“奇怪,事情已经发生了至少十多分钟了,后台人员却还没有做出任何反映,”难道说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把这部大型纪录片看完吗?想到这里他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尽管心里很清楚自己面对的只是虚幻的影像而已,但还是很容易产生代入感,然后心生恐惧,“这场混乱,到底还要持续多长时间?”

他屏息凝望着前方,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人狠狠撞了一下,身体以遵循重力定律的姿势猛地向前扑去。

“唔!”眼看脸即将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程诗赋感觉到自己的衣服后领被一只手给揪住了,手的力气意外的很大,直接将他给提了起来,然后缓缓放下。

“好险,”程诗赋长叹一口气,有些庆幸的地挠了挠头,“是你吗?珩奕……嗯?”他转过头,在脑子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他只能依稀看见前方人的轮廓,然而还没等他看清,后者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请等一……下……”程诗赋试图叫住对方,可惜已经晚了,见此只能有点遗憾的摇摇头,这时他耳边突然再度传来一句话,和先前所听到的声音一样,充斥着电子的杂音,让人下意识以为还是同一个人,不过直觉却告诉他这是另一个人在说话——

“啊啦啦,一向喜欢窝在家里的您这会儿怎么有空出来溜达溜达了?”

程诗赋敏锐察觉到声音里蕴含的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笑意,就在声音消失的那一瞬间,周围的影像同时停止了移动,新生们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静止在原地的影像,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程诗赋瞬间瘫坐在地上,一脸后怕的拍了拍心口,他低垂着头疲惫的喘着气,这时他发现眼角余光的地方有一个影像貌似有点眼熟,便好奇的抬头望过去,不料这一看便瞬间呆住了,双眸因为震惊而猛的瞪大,嘴巴哆嗦了几下,过了许久终于颤颤巍巍的说出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挤出来的六(五)个字。

“开……开玩笑的吧……”

“各位新生们,”就在新生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庄严的女音突然从他们的头顶上方响起,“请各位停留在原地不要惊慌。关于学院介绍的短片因为失误被播放成第一次种族大战的记录片,现已停止放映,残留的影像很快就能消失,请各位放心。”随着她的话语,四周静止了的影像开始逐渐消散。

所有新生都松了一口气,有的人直接坐到了地上,不管怎么样,总算从那个能把成年人吓出心理阴影的纪录片中逃脱出来。

“可总算是结束了,”许茉琂完全没有淑女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不结束我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吓死……”

“呼呼呼……同感……”同样瘫坐在地上的周摇光颤颤巍巍的举起手表示同意。

慕晓叹了口气,她望了望周围,发现所有惊魂不定的新生都在恶狠狠的咒骂着明澜校方,只有一个例外。晟寒夜呆呆的站在原地,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不远处那还未散去的影像,慕晓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去,同样也呆住了。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黑色华发的人儿,侧着头,脸正对着两人的方向,齐眉的刘海从中间向两侧分开,远远的似乎可以看见露出来的眉心处竟生有一颗竖瞳,竖瞳半眯着,不知为什么慕晓总觉得这颗诡异的的眼珠子似乎在看着自己。一对黑色的尖角从影像头顶两侧的发丝里伸出,仔细看还可以发现一个金色的欧式王冠静静的悬浮在右侧尖角的根部,影像的清晰度高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就连王冠上镶嵌着的红色宝石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因为是静止的影像,从其腰后伸出的蝠翼一直维持着伸展开的姿态。

影像终于开始逐渐消散,最先开始消散的是四肢,等四肢都消散的差不多后便是身体,最后一个消散的才是头部。慕晓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影像的脸庞,奇怪的是明明其他部位的清晰程度都高的不可思议,可唯有脸部模糊不清,就好像拍摄者特意做了模糊处理,以至于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只有五官依稀可见,但还是不难想象出对方真正的面容究竟是何等的精致。

慕晓盯着影像,一直到其彻底的化为一片晶莹的数据为止,她总觉得这张脸有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大概是脸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原因吧,她自我安慰着。

“抱歉令同学们受惊了,下面就直接进入第二环节吧,介绍片什么的就放在结尾好了,”等影像完全消散后,姜予怀的声音毫无预兆的突然响起,差点把他们又吓了一跳,往前一看便发现那扎着黑色麻花辫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表演台上,“本来呢,副校长是帮我准备好了演讲稿的,可在欣赏了同学们刚才的表现后,我决定临时更改一下内容。”说罢他轻咳一声,脸上的神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我相信各位同学都已经知道了,之前播放的视频,是在新历5011年发生的第一次种族大战里的,”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勾起唇微微笑了一下,“一个小小片段,你们可能会认为,那些已经过去千年的事情,和现在又有什么关联呢?”

“可是就在2年前,人类刚刚走出了另一场相差无几的战争——第二次种族大战,距离现在说远也不算远,说近嘛,也不算太近。”

“如今你们已经接近成人,在踏入明澜学院的这一刻起,就注定逃脱不了和战斗绑定在一起的命运。和平只是表象,某些势力还潜藏在阴影中的蠢蠢欲动,而我们人类共同的敌人——魔族,依然没有被打败,并且在策划着下一次行动,总有一些理由,在促使你们走向战场。”

“当然了,战争中无法避免死亡,你们的家人可能会被当做人质给一枪崩掉,你们的战友可能会被某种魔化生物啃食殆尽,你们的爱人也可能会惨死在某人的刀下,就连你们自己,也将无时不刻都被这层阴霾所笼罩。试问各位,有谁能在看完之前的短片后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姜予怀说到这里,沉着脸向面前的人群,新生们无一例外的露出了惊恐或是敬畏的神情,没有人说话。台下晟寒夜一脸的兴奋,他刚准备抬起手,立马就被站在他身后周摇光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这傻瓜给我注意一下气氛行不行。”周摇光抬高手臂拽着他的后衣领,在他背后恨铁不成钢的小声说道,台上姜予怀还在继续他的演讲。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在原来的学校,不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就是优等生,但成绩不是证明一个人的证据,哪怕是魔力天赋等级也不行。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明澜的每一个老师都会付出全力,给与你们最好的教导与指引。”

“我希望以后的你们,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东西,不仅仅是带给学院荣誉,还要给居住在这个星球上的全人类一个正确的答案。”

“最后,如果迷茫的话,可以去寻找那存在于自己脑海中的另一个自己,一定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他说完话就头也不回地朝后台走去,也不管那些一脸懵逼的新生们有没有听懂,沉默了一会后,掌声从高年级学生的座位上响起,接着下面的新生们也鼓起了掌,不过声音比起上面的学长学姐们明显弱了很多,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接下来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请各位新生们欣赏明澜学院介绍片……”机械的电子女音毫无征兆的突然响起,还没等人反应过来,空间再次被晶蓝的数据所填满,新生们后怕的抱紧身边熟悉的人,生怕又会像先前一样,所展现出来的可怕画面让人猝不及防,很快空间中央悬浮着的“明澜学院介绍短片”这八个字让一众新生放下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开始认真地观看这“来之不易”的介绍片。

……

“喂喂看到了吗?”艾富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一只眼睛变成了晶莹的蓝色,时不时还有些光芒在闪烁,从典礼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被他给录了下来,并直播给了另一个人,“这次的开学典礼真是与众不同呢,我就说嘛,校长他果然是改变策略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嗯?你那边怎么感觉好吵?”艾富里等了好一会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只是隐隐听到对面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声响,仔细听似乎还掺杂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艾富里,”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见对方的回复,少年的声音清冷平淡,艾富里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等我下次碰见你,我一定会把你拆成一堆数据。”

艾富里愣了愣,半响后猛然尖叫起来,惊得周围的新生都忍不住扭头看向他。

“诶?……诶!”

————————————————————

“嗒嗒嗒嗒……”一名少女在走廊上飞快地走着,一头黑色长发将近垂到了她的腰间,她到了走廊的尽头,一把推开写着【校长室】的那扇门,只见那本应该在开学典礼上的姜予怀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前,背靠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翘在桌子上。

他看着连门都不敲就直接走进来的少女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吗?萧敏烟同学。”

“这次开学典礼上的意外,是校长您故意制造的吧,”见对方没有反驳的意思,萧敏烟叹了口气,“学生会知道您有很多不同的想法,但在实行计划前,您能不能先和我们打一声招呼?事发突然,很多新生们都被吓坏了。”

“这个我知道的哟,不过你们处理的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要是我的话就会直接把电源给切断,多省时啊你说是不是。”姜予怀眯起眼,笑的意味深长。

“……没能赶在发生混乱前及时停止播放,我们学生会确实应该对此承担一定的责任,”萧敏烟并没有理会对方甩锅似的回答,“那么您能告诉我们,这么做的理由吗?”

“理由?哼!”姜予怀从鼻子里发出不屑一顾的哼声,“艾富里·安德森他今天早上和我汇报了关于这一届新生的情况,都是些娇生惯养的胚子,他还按照惯例开除了两个闹得特别厉害的,亏我拔高了入学的挑选标准,怎么招来这些玩意。”

他上一秒还一脸的嫌弃,下一秒却突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差留下两条宽面条泪了:“照这样等你们几个毕业了,到了新一届天狼魔武祭的时候,我该怎么打败那个死老头啊!”

“……”萧敏烟顿时有些无语,“说句实在话,校长您完全没有必要指望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学生能在这种时刻做出什么有意义的举动”

“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姜予怀用手抹了把脸,重新把表情恢复到先前威严的样子,“敌人还没有完全消灭,可我们却沉浸在和平的假象里,无论是谁,都不会希望柏诺卡走向毁灭的结局。”

“……校长,我想再问您最后一件事。”沉默了半响,萧敏烟沉声询问道。

“请说吧,萧敏烟同学。”姜予怀眨眨眼,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如果说放错纪录片是故意的话,那么纪录片暂停的时间是不是也是故意的?我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办法提前停止播放也是校长您干的吧。”萧敏烟神色坦然,用肯定的口气说出疑问的话语。

“哦?为什么怎么说呢?”姜予怀挑了挑眉。

“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曾经流传于九院之间的传闻,”萧敏烟顿了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据说四大高阶魔族之一的幻瞳族族长,夜王奈特·萨摩菲尔德,其生前似乎曾经就读于明澜学院。”

“……”姜予怀眯起了眼,神情严肃的盯着萧敏烟,对方也毫不示弱的与其对视着,就这样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也没出声,校长办公室里陡然安静了起来,就在萧敏烟忍不住想要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时,姜予怀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萧敏烟同学可真是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新的传闻呢,原来是这个呀,在当初传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辟过谣了哦,他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哟~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了啦~”

“真的?”萧敏烟挑了挑眉,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信”两字。

“哎呀当然真的啦!本校长的话你还不信啊?”姜予怀故作生气的嘟起了嘴。

“校长的话我自然相信,我还要去处理开学典礼,就先走一步了。”萧敏烟摇摇头,她朝姜予怀鞠躬告别后,便转身离开了。

“萧敏烟同学慢走哦~”姜予怀挥挥手,待自动门彻底合拢后,才伸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右手大拇指按在位于相框右下角的一个火焰状印记上,只见原本相框上展示着的照片就像被什么东西消融了一样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那优雅的坐于石头上的人儿半眯起那对色泽艳丽的红蓝异色丹凤眼,专注地吹着手里的竹笛,黑色的华发如瀑布一般披散在背后,因为头发太长导致末尾的发丝都铺在了草地上,额前的刘海从中间分开,露出眉心处的紫罗兰色竖瞳,从其头顶两侧伸出黑色长角在阳光下透着幽幽的荧光,悬浮在右角角尖上的金色欧式王冠同样也闪耀着夺目的光辉,其上镶嵌着的宝石红得耀眼,那张脸蛋精致的宛如人偶一般,不知为何竟然与晟寒夜十分的相似,两人就仿佛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第一眼看上去很容易认错成同一个人。一旁盘腿坐在草地上的少年双手撑着下巴,垂至胸前的黑发用细绳在末端草草的系了起来,他闭起眼,一脸满足的欣赏着对方的演奏。

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古色古香的汉服,盘腿少年穿着乳白色的交领大袖衫和浅绿色的齐腰襦裙,裙边印着竹叶的花纹,身侧吹着竹笛的人儿则穿着浅豆绿色的立领长袄和米白的马面裙,从其腰后伸出来的黑色蝠翼和身上小清新的汉服明明十分的不搭,但看久了竟觉得意外的和谐,再配上作为背景的碧绿竹林,宛如仙境一般,哪怕那对蝠翼和黑色的长角与这片竹林有多么的违和,都无法掩盖住这股扑面而来的唯美气息。

“真的是,现在还不是曝光的时候啊……”姜予怀看着印在相片里的两个人,眯起眼眸,轻声喃喃道。

“你说对吧,老师。”

————————————————————

“……我们是不是来的太早了?”晚饭过后,晟寒夜手里拎着两个箱子,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寝室,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之前学院分发的个人物品(他还自告奋勇地提出帮周摇光拿)。明澜学院的宿舍位于明澜主区的后方,分配给高中生的宿舍是非常普通的四人间,凭借虹膜识别就可以进入。

房间虽然体积不大,但干净整洁,里面的家具宛如新的一样,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四张床都是床铺在上,下面是书桌和衣柜的款式,周边还有许多橱柜来存放各种生活用品和书籍,深棕色的地板中央还铺着一张毛茸茸的米白色圆形地毯。

“先把东西收拾好吧。”周摇光指了指门边放着的一堆行李“看来他们早就把我们的行李运进宿舍里了。”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打开行李箱默默地往自己的铺位上放东西,好在并没有什么麻烦的物件,晟寒夜仅花了十分钟便整理完毕,这时他才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相框,好像献宝一样,动作轻柔。

透明的玻璃相框里是一张印着七个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周摇光正拘谨的把双手放于膝盖上,脸颊紧紧的绷着,坐在他旁边的慕晓倒是歪着头,淡定的看着镜头微微一笑,和她之间隔着两个人的许茉琂眯起眼,笑的一脸人畜无害,站在她旁边的是艾富里,他笑着举起手,比了一个很傻很蠢的手势,而站在周摇光左边的则是一位穿着一身绿色调宋裤的绝美人儿,一头薄藤色长发在发尾随意的用白色丝带扎起,白皙的脸蛋精致得让人分不清性别,那对粉色的眸子里噙满了笑意。

整张照片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坐在慕晓和许茉琂中间的两个人,照片上的晟寒夜兴奋的双手环住身侧人儿的脖子,咧开嘴,笑的一脸的灿烂,而被他环住脖子的少年则无奈的垂下眸,颇有些责备的意思,但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刚刚过肩的黑发松松的用丝带扎起了马尾,酒红的发尾柔顺的搭在肩头,少年那精致如人偶一样的面容和身侧的晟寒夜十分的相似,就好像是一对双胞胎,唯一不同的是少年那一对不同于晟寒夜的异色双眸,以及那位于其右眼处的一道淡色的细长疤痕。

晟寒夜盯着手里的相框,准确的说是盯着那位被照片里的自己环住脖子的少年,目光里尽是满满的思念之情,他盯着看了许久,终于轻轻的开口说道:“哥,三年后我一定会进入大学前十的,你可一定要等着我啊。”

“电子课本、校服、学院终端……”一旁的周摇光在嘴里默念着把学院发下来的东西同时进行分门别类,并没有听见晟寒夜的那句话,而晟寒夜在把相框轻轻放在书桌最里面后,便一手抓着某个类似于单耳耳机一样的物品迅速的爬上自己的床铺,然后侧身躺倒在柔软的床垫上,同时往嘴里塞从食堂带回来的曲奇饼干,开始准备在床上熟悉起这件明澜学院所发的名为学院终端的物品。

“明天就正式上课了,你就不能拿出一个高中生该有的觉悟吗?赶快把东西整理好。”晟寒夜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学院终端一边说道。

“你最好别扯开话题,我并没看出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周摇光还在继续收拾东西,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如果你还保持着原来的欠费智商的话,在学院里可能连三天都待不下去。”

“哎呀,这不是还有摇光你嘛,咱俩在一个班,你的智商和我的战斗力加起来,不就能称霸整个班级了?我就不信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在我们班里。”

“好的这个flag我记下了。”周摇光扭过身,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等你想干嘛!?”晟寒夜一惊,陡然站起身,头直接撞上了天花板,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滑开了,害的刚才还在捂着脑袋喊痛的人被吓得又差点从床上摔了下来。

“嗯?已经有人了?呃……你们好?”程诗赋的半只脚已经跨进了房间,他抬起头,刚好与半个身体悬挂在半空中的晟寒夜对上了视线。

“怎么又是你?”晟寒夜抓住了装在床铺外侧的把手才没有因为过于震惊而再次掉下去,“我们今天是不是第三次见面了?”

“嗯……真是巧合。”程诗赋在心中念了数次‘这仅仅是巧合’才硬生生地把想要大声喊“真是命运的相遇啊”这句话的欲望给憋了回去。

“哦?你是早上被寒夜撞到的那个人?”并不清楚实情的周摇光从一堆物品中回过神来,“那个冒失鬼有没有把东西还给你啊?对了,我叫周摇光,你的室友。当然还有——”说着,他指了指半边身体还悬在空中的某个人。

当程诗赋解释完游轮上发生的一切,其中自然还包括了他们乘电梯的那一段,这下周摇光看晟寒夜的表情就变了,完全是一副“你这智障怎么又在到处搞事情给人家添麻烦”样子,幸亏程诗赋最后补充了一句“不过还是非常感谢晟寒夜同学帮我找回了项链。”

“这个……就不必谢我了。”重新坐回床铺上的晟寒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话音刚落,门再一次的滑开,不过这次进来的人他们谁也没碰见过。

那站在门口的少年瘦瘦高高的,淡咖啡色碎发略带自然卷,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之金属光泽,发质看起来手感很好,后颈处的发丝略长随意搭下,左耳侧的头发翘的有些厉害,一对冰蓝色的双眼,穿着灰色的套头衫,唯一显得有些诡异的是他的左手,被一层类似于生物材质的绷带包裹着。

程诗赋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愣了几秒后,猛然想起在魔法觉醒结束后他和苏珩奕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少女,显然那是她展示给他们的的那张照片中的人肯定是这位少年,可问题是,他们认识吗?

基于之前少女的表现,他做出回答是——不,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打招呼并不是什么友好的表现。

程诗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那即将脱口而出的“请问你和那个女孩子认识吗?”的傻乎乎的问题给咽了回去。

“喔!你好啊!我叫晟寒夜,你呢?”

晟寒夜挥着手,热情的自我介绍到,但少年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径走到自己床位前,拿出东西开始整理。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程诗赋抽了抽嘴角,在内心的小本本里记下冷漠这一印象后也去床位那里整理起来,周摇光嫌弃的瞥了一眼晟寒夜继续对付眼前的一堆物品,晟寒夜眨眨眼,一脸的懵逼,他的手还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真的是,什么嘛……”

心里这么想的晟寒夜颇为不爽的撅了噘嘴,翻了个身,继续捣鼓起学院终端,已经大致摸清楚用法的他兴致勃勃的浏览着明澜学院的官方论坛,很快一个名为《明澜学院吃枣药丸!》的帖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TBC.

Stella-XC

【原创小说】《异常合理化》(别名:FALSELIE worme) 前传


        光线并不充裕的房间里,空气有些阴冷,
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放在特制的机器上,他们此时在安静沉睡,像献祭的羔羊。工作人员无表情地进行着这场枯燥乏味的工作,迅速在他们的心脏附近植入了芯片。

        良好的隔音环境隔绝开了门外的谈笑声,他们的父母此时正在房门外等待。在他们眼中,不,是在所有人眼中,这就像把足龄的孩子送去学校读书一般理所当然,并且好处总比坏处要多。

     ...


        光线并不充裕的房间里,空气有些阴冷,
两个刚出生的孩子被医院的工作人员放在特制的机器上,他们此时在安静沉睡,像献祭的羔羊。工作人员无表情地进行着这场枯燥乏味的工作,迅速在他们的心脏附近植入了芯片。

        良好的隔音环境隔绝开了门外的谈笑声,他们的父母此时正在房门外等待。在他们眼中,不,是在所有人眼中,这就像把足龄的孩子送去学校读书一般理所当然,并且好处总比坏处要多。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被穿着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抱出房间,送到他们父母的手里。长着白发,容貌秀丽的母亲将熟睡的男孩抱在怀里。黑发的强健男人则小心翼翼地哄着蜷缩在襁褓里大声哭泣的女孩。

        “来想想他们该取什么名字吧。”年轻的母亲按捺不住喜悦。

        “不,等收到了他们的异能通知单,再取也不迟。”

        通过异能来给孩子取出合适的名字早就成为了家长们的潮流,他们也不例外。

        一天后,当女人抱着男孩来到大门旁的通知屏时,果不其然收到了新的通知。笑容溢出嘴角,而她本人却没有发觉。她伸出大拇指按上了屏幕,“异能通知单”五个大字便映入了她的眼帘,男孩的异能为【联想】与【雷电】,女孩的异能为【寒冰】,后面还附加了密密麻麻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异能的探测是通过芯片完成的,在孩子被植入芯片后二十四小时内,芯片会将探测到的内容通过每家每户安装的通知屏传达给孩子的家人。

        “我家的儿子是双异能哦——你爸爸一定很开心呢。”女人高兴地摸了摸儿子白皙的脸颊。

        “男孩就叫冷析霆,女孩叫冷析凝吧。”男人在收到女人发来自己孩子的异能报告后,显然也非常激动,早早起好名字只差回家告诉他的妻子。而后者似乎也对男人起的名字非常满意,哼着小曲来到孩子们的房间,对着两个熟睡的婴儿轻声低语:“霆霆,凝凝,妈妈爱你们。”

         十年后,在自家的院子里。强壮的男人教导着两个孩子。女孩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话,将手掌生出的寒气凝成一块块具有杀伤力的冰刃,刺穿了父亲准备的靶子的靶心。而男孩在这方面则毫无兴趣,只是敷衍地使手心发出“次啦次啦”的电流声。

        “冷析霆!你看看你妹妹吧,你既然是我的儿子,就要成为最强的战士!你知道我为你们两个付出了多少吗?”

         渐显老态的父亲气愤地对着男孩大吼,男孩仍是背对着父亲,面无表情地回话:

        “这么累的训练,明明就毫无意义。知道我身体弱,还总是让我锻炼这么吃力的异能。”

        男孩转身,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偏移半点,与父亲擦肩而过,没有去看父亲有些扭曲纠缠在一起的五官,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男孩拿起一本母亲刚买的书,集中注意力看了起来,庞大的信息量叫嚣着涌进他的脑海,而他早已习惯了这股力量的冲击,自言自语道:

        “这个能力,比雷电什么的好用多了。”

        “你看看我们的儿子像什么样子,他这样怎么能成为最强的战士呢?嗯?”气结的父亲怒吼着朝母亲发泄。女人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开口,希望能抚平他的怒火,却只是杯水车薪。

        “别急,你知道异能战士吗?那个每年只收十六个人的学校培养的专门进行秘密行动的战士。”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连普通战士都当不了的儿子能考上这个学校?”

        “析霆只是不喜欢体力活动而已,据我所知,这个学校,是有内部科的。”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靠脑力维护和平的战士。我们的儿子每次不愿训练逃到自己房间,可都是在看书哦。”

        “切,我可完全不相信他能考上。”

        又是六年已过,昔日的稚嫩孩童已经变成了稍显青涩的少年少女。冷析凝披着白色的半透明风衣,走到哥哥的房门前。

        “霆,有事商量。”

        冷析霆打开紧锁的门,凌乱的黑色发丝杂乱地垂下。

        “什么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

        冷析霆跟在妹妹身后,到了客厅。父亲和母亲正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来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即使他并不相信那个男人的嘴里会吐出什么好话。

        “你们准备好成为战士了吗?”男人首先开口。

        “我会参加今年的异能战士考核。”冷析凝淡淡开口,“我从没有放松过。”

        “不愧是我的女儿,勇于挑战这么难考……”男人笑着看着披散着白色发丝的少女。

        “简单。”冷析凝打断了父亲的话,冷冷地说出一个词。

        “好……好吧。不愧是我女儿。”男人重复着这句话尴尬地笑着。不一会便转头看向冷析霆。

        “你看看你妹妹多有志气,你准备怎么办?”

        “参加考核。”冷析霆看也不看父亲一眼,只是默默回答道。

        “考核?什么考核?总不会你也想考那个只收十六人的学校吧?”男人有些尖锐地笑了一声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

        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证明自己的,然后狠狠地打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男人听到了他这声淡淡的回答,愣了好一会。这次是冷析霆先开口了。

        “您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不知第多少次无视了那个作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的表情。

        坐在床边,冷析霆回想着儿时的情景。他偷听了父母的谈话,听到了父亲对妹妹长篇大论的夸赞却对亲子关系一字未提,同样也听到了父亲对他的那一句轻蔑的嘲笑,再不肯施舍一个字。

        我会证明的,我永远不可能是弱者。

        拿起和妹妹一起申请的考核申请单,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冷析霆

         性别:男

         报考专业:异能系  内部科……”

        考核的日子如期而至,这十天不长也不短,冷析霆则是在不断确认自己会成功这一点中度过,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他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漫画角色的周边卫衣,戴上帽子和妹妹一起出了门,习惯性忽略了父亲的所有话语。

        证明实力的道路,就从此刻开始。

合作者: @Logic-CY

Logic-CY

【原创小说】《异常合理化》(别名:FALSELIE worme) 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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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好的隔音环境隔绝开了门外的谈笑声,他们的父母此时正在房门外等待。在他们眼中,不,是在所有人眼中,这就像把足龄的孩子送去学校读书一般理所当然,并且好处总比坏处要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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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好的隔音环境隔绝开了门外的谈笑声,他们的父母此时正在房门外等待。在他们眼中,不,是在所有人眼中,这就像把足龄的孩子送去学校读书一般理所当然,并且好处总比坏处要多。

        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被穿着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抱出房间,送到他们父母的手里。长着白发,容貌秀丽的母亲将熟睡的男孩抱在怀里。黑发的强健男人则小心翼翼地哄着蜷缩在襁褓里大声哭泣的女孩。

        “来想想他们该取什么名字吧。”年轻的母亲按捺不住喜悦。

        “不,等收到了他们的异能通知单,再取也不迟。”

        通过异能来给孩子取出合适的名字早就成为了家长们的潮流,他们也不例外。

        一天后,当女人抱着男孩来到大门旁的通知屏时,果不其然收到了新的通知。笑容溢出嘴角,而她本人却没有发觉。她伸出大拇指按上了屏幕,“异能通知单”五个大字便映入了她的眼帘,男孩的异能为【联想】与【雷电】,女孩的异能为【寒冰】,后面还附加了密密麻麻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

        异能的探测是通过芯片完成的,在孩子被植入芯片后二十四小时内,芯片会将探测到的内容通过每家每户安装的通知屏传达给孩子的家人。

        “我家的儿子是双异能哦——你爸爸一定很开心呢。”女人高兴地摸了摸儿子白皙的脸颊。

        “男孩就叫冷析霆,女孩叫冷析凝吧。”男人在收到女人发来自己孩子的异能报告后,显然也非常激动,早早起好名字只差回家告诉他的妻子。而后者似乎也对男人起的名字非常满意,哼着小曲来到孩子们的房间,对着两个熟睡的婴儿轻声低语:“霆霆,凝凝,妈妈爱你们。”

        十年后,在自家的院子里。强壮的男人教导着两个孩子。女孩认真地听着父亲的话,将手掌生出的寒气凝成一块块具有杀伤力的冰刃,刺穿了父亲准备的靶子的靶心。而男孩在这方面则毫无兴趣,只是敷衍地使手心发出“次啦次啦”的电流声。

        “冷析霆!你看看你妹妹吧,你既然是我的儿子,就要成为最强的战士!你知道我为你们两个付出了多少吗?”

        渐显老态的父亲气愤地对着男孩大吼,男孩仍是背对着父亲,面无表情地回话:

        “这么累的训练,明明就毫无意义。知道我身体弱,还总是让我锻炼这么吃力的异能。”

        男孩转身,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偏移半点,与父亲擦肩而过,没有去看父亲有些扭曲纠缠在一起的五官,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男孩拿起一本母亲刚买的书,集中注意力看了起来,庞大的信息量叫嚣着涌进他的脑海,而他早已习惯了这股力量的冲击,自言自语道:

        “这个能力,比雷电什么的好用多了。”

        “你看看我们的儿子像什么样子,他这样怎么能成为最强的战士呢?嗯?”气结的父亲怒吼着朝母亲发泄。女人挤出一丝笑容,温柔地开口,希望能抚平他的怒火,却只是杯水车薪。

        “别急,你知道异能战士吗?那个每年只收十六个人的学校培养的专门进行秘密行动的战士。”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这连普通战士都当不了的儿子能考上这个学校?”

        “析霆只是不喜欢体力活动而已,据我所知,这个学校,是有内部科的。”

        “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靠脑力维护和平的战士。我们的儿子每次不愿训练逃到自己房间,可都是在看书哦。”

        “切,我可完全不相信他能考上。”

        又是六年已过,昔日的稚嫩孩童已经变成了稍显青涩的少年少女。冷析凝披着白色的半透明风衣,走到哥哥的房门前。

        “霆,有事商量。”

        冷析霆打开紧锁的门,凌乱的黑色发丝杂乱地垂下。

        “什么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

        冷析霆跟在妹妹身后,到了客厅。父亲和母亲正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看来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即使他并不相信那个男人的嘴里会吐出什么好话。

        “你们准备好成为战士了吗?”男人首先开口。

        “我会参加今年的异能战士考核。”冷析凝淡淡开口,“我从没有放松过。”

        “不愧是我的女儿,勇于挑战这么难考……”男人笑着看着披散着白色发丝的少女。

        “简单。”冷析凝打断了父亲的话,冷冷地说出一个词。

        “好……好吧。不愧是我女儿。”男人重复着这句话尴尬地笑着。不一会便转头看向冷析霆。

        “你看看你妹妹多有志气,你准备怎么办?”

        “参加考核。”冷析霆看也不看父亲一眼,只是默默回答道。

        “考核?什么考核?总不会你也想考那个只收十六人的学校吧?”男人有些尖锐地笑了一声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是。”

        早已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会证明自己的,然后狠狠地打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男人听到了他这声淡淡的回答,愣了好一会。这次是冷析霆先开口了。

        “您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不知第多少次无视了那个作为自己父亲的男人的表情。

        坐在床边,冷析霆回想着儿时的情景。他偷听了父母的谈话,听到了父亲对妹妹长篇大论的夸赞却对亲子关系一字未提,同样也听到了父亲对他的那一句轻蔑的嘲笑,再不肯施舍一个字。

        我会证明的,我永远不可能是弱者。

        拿起和妹妹一起申请的考核申请单,填上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冷析霆

         性别:男

         报考专业:异能系  内部科……”

        考核的日子如期而至,这十天不长也不短,冷析霆则是在不断确认自己会成功这一点中度过,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他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漫画角色的周边卫衣,戴上帽子和妹妹一起出了门,习惯性忽略了父亲的所有话语。

        证明实力的道路,就从此刻开始。

合作者 @Stella-XC

进击的柠檬汁

《国王与龙》14 大结局 国王的龙妻

  在龙族
,流传着一个传说:

  有一只强大红龙族的红龙,她无比强大的,拥有比其他红龙还要巨大的体型,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筋理都像钢筋一样结实坚硬,每一块鳞片比最坚固的铠甲还要坚硬。巨大的龙爪上比钢枪还要锋利,锋利的牙齿能咬碎最坚固的塔楼,一对龙角宛如破城锤,长长的尾巴上带有锐利的尖刺能让最坚固的城池夷为平地。更令龙畏惧的是,她有着无比炽热的、曾经毁灭了世界七日之火的火种,依靠这份火种,她带领撒旦的十三头恶龙,把整个世界拉入了地狱,没有生物能在她的烈焰下存活。她是地狱的使者,地狱之主撒旦最强的手下。

可是,就是这样一头强大的龙...

  

  在龙族
,流传着一个传说:

  有一只强大红龙族的红龙,她无比强大的,拥有比其他红龙还要巨大的体型,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筋理都像钢筋一样结实坚硬,每一块鳞片比最坚固的铠甲还要坚硬。巨大的龙爪上比钢枪还要锋利,锋利的牙齿能咬碎最坚固的塔楼,一对龙角宛如破城锤,长长的尾巴上带有锐利的尖刺能让最坚固的城池夷为平地。更令龙畏惧的是,她有着无比炽热的、曾经毁灭了世界七日之火的火种,依靠这份火种,她带领撒旦的十三头恶龙,把整个世界拉入了地狱,没有生物能在她的烈焰下存活。她是地狱的使者,地狱之主撒旦最强的手下。

可是,就是这样一头强大的龙,却爱上了一个卑微的人类,在这个人类结束了短暂的生命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龙见到过这头传奇之龙。

——

“妈妈....故事里的龙姐姐,真的好可怜啊....”

   欧罗巴的边界,地中海的尽头,有着一片不知名的、一望无垠的美丽草原。中世纪的黑暗,好像从未染指这片纯洁的处女地,微风习习,茂盛的牧草在风中轻轻点着头,掩映着坐落在其中的一栋精致的木屋。

  一个有着欧罗巴人少见黑发的小女孩,五六岁的模样,坐在自己房间的小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小小的毛绒龙玩偶,一双灰蓝色的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看向床边自己的母亲:“龙姐姐以后那么长的生命,只剩下孤单一人了....小宁不要...”

  床边,年轻的母亲笑了笑,揉了揉小女孩的黑发,一双奇异的红色竖瞳里闪烁着母性的光辉:“傻孩子,妈妈说过要给你讲一个美好的睡前故事的,故事到此,还没有结束呢!”

  “真的吗真的吗!”小女孩立刻破涕为笑来了精神,“龙姐姐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活哥哥的吧!”

  “再厉害的龙,也无法命令死神。”女人的红色的眼睛暗淡了一下,“想要获得一个东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那....龙姐姐最后付出了什么?最后复活大哥哥了吗!?”小女孩急切的想得到一个圆满的答案,就像母亲曾经讲过的无数王子和公主的大团圆结局的故事一样。

“这个啊....”女人犹豫了一下:如此残酷的过程,她怎么忍心告诉女儿呢?

 

——回忆——

  草原上,风的呼吸忽然紊乱起来,牧草们被狂风裹挟着,痛苦的扭动,最后被一片蛇形的阴影吞没。

  “库库尔坎!掌管生命与智慧之龙、玛雅帝国的神明,求求你,救救他!”女孩紧紧抱住已经失去呼吸的男人,哭着向眼前的巨龙哀求道,双眼哭得通红,红肿的几乎和自己血红色的瞳孔融合。

  “史矛革,如此卑微的哀求我,真的不是你的性格啊。”长有羽翼的巨龙叹了口气,“我说过,虽然我掌管生命,但我没有能力阻止死亡的降临.....”

“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哪怕一点点线索....”女孩哭喊着,“如果可以,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让我再次回到撒旦身边,我也可以!”

“不可以!即使是撒旦,也做不到拯救李泽言,因为他的灵魂是善良的,掌管邪灵地狱的撒旦的邪恶力量对他是无效的!你如果去找他,他一定会再次利用你的力量,毁灭掉这个李泽言深爱的世界!你忘了在撒旦手下,你做了多少违心的事情了吗?”库库尔坎厉声拒绝。

“不过,史矛革...”羽蛇神想了想,好像下了个决心一样,最终还是开口:“我没有能力救他,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神,也许能做到。”

  “是谁!”女孩的眼睛里,重新燃起的生的光芒。

  “龙的祖先,支撑着这个世界的始祖之龙:巴哈姆特。”

 

 

  在欧罗巴东方的阿拉伯地区,流传着一个神话:这个世界在公牛的背上,而公牛,则在巴哈姆特的背上。

  这个神话,不全是人们的想象。

  在欧罗巴神话中,我们龙,是诞生于地狱深处的恶魔。这也不算是错的,确切的的说,我们的确来自于世界之下。巨龙巴哈姆特,是托起我们整个世界的地基,连天堂和地狱,都在他的背上,他,也是我们所有龙族的始祖。

巴哈姆特在许多地方都是被崇敬的对象。所有的善龙都对巴哈姆特抱以一种独特且显著的至高尊重。其他的龙,甚至是邪龙,包括我在内,也对巴哈姆特的睿智与力量表示尊敬。

巴哈姆特,是最强的龙,万物的根基,他的法力,就是整个世界。

他,一定有办法!

“史矛革,看在咱俩交情上我提醒一句,巴哈姆特托起整个世界。想要到世界的底部,需要穿过利维坦出没的深渊之海,再穿过业火灼烧的地狱。即使是你,也绝非易事。何况,即使你真的见到了巴哈姆特,巴哈姆特大人也是严格地反对任何邪恶事物的,他不能容忍任何邪恶的行径。身为曾经撒旦手下的你,恐怕会遭受最严厉的惩罚的。”库库尔坎说。

 “如果要惩罚,那就惩罚我吧。”女孩转过身,凝望着男人已经冰冷的面容,“手也好,脚也好。亦或是我的翅膀,我的身体,甚至是生命也好....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李泽言,那么,我拥有这些,又有什么必要呢。”

“史矛革!这个人类用生命救你,是为了让你洒脱的活下去!即使他没有死,以人类短暂的寿命看,他也终将有离开的那一天....”羽蛇神看着这只强大的龙如此坚决,真的无能为力,“你,又何苦.....”

“没有李泽言,我谈何的洒脱!救我,是李泽言的想法;那么,救他,也是我的意愿!

还有,史矛革这个名字,忘了它吧。现在,我只是人类女孩宁儿、李泽言的....未婚妻....”

纵使万劫不复,我也要救他....

因为,他是我的爱人。

 

那一天,羽蛇神到底没能劝住执着的史矛革。

“七天。”掌管生命的羽蛇神说,“我可以在七天内不让这个男人的灵魂离开他的身体太远,但若是七天后,你没能带着办法回来,那么,即使是我,也不能阻止死神带走他的灵魂了。”

那一天,在英格兰西部沿海的渔民们惊恐的看见,一头硕大无朋的红色巨龙,从东方,一路嘶吼着划过天际,然后一头扎入通往地狱的深渊之海,溅起的水花直冲天际。

冰冷的海水席卷着我,我是火龙,对于克制火焰的水与冰都有一种源自内心恐惧的抵触,被无限的海水包裹,我感觉浑身上下都变得脆弱不堪。我这头在陆地上所向披靡的地狱魔龙,在海水里却好像溺水的蜥蜴一般。可是,我真正的敌人,还不只这冰冷的海水,而是霸占着大海的魔兽——利维坦。

利维坦是一头身体巨大到可以把大地盘起来的巨蛇,它畅泳于大海之时,波涛亦为之逆流。它口中喷着火焰,鼻子冒出烟雾,拥有锐利的牙齿,身体好像包裹着铠甲般坚固,牙齿锋利,腹部下覆盖有尖刺。性格冷酷无情,暴戾好杀,它在海洋之中寻找猎物,令四周生物闻之色变。

 领地意识极强的利维坦很快发现了我的存在,张开鲨鱼般拥有几排利齿的血盆大口摆动着尾巴向我袭来,我也只能迎面抗击,在利维坦狠狠咬住我翅膀的那一瞬间,我一口撕咬猪它的脖颈...

那一天,我这头天空的霸主与这头海洋霸主厮杀到天昏地暗,双方的血把一方海水都染成了褐色,但这里到底是利维坦的领地。能力被克制的我无法使用火焰,没有尾鳍的我节节败退,但我,从没有想过放弃。

李泽言,还在等我回去....

那一天,我的血液染红了大洋深处那纯净的深蓝色海水,咸咸的海水侵蚀着我的每一处伤口,这真的是伤口上撒盐啊...终于,漫长的僵持后,我咬断了利维坦的脖子。

顾不上胜利的喜悦,也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我用力摆动伤痕累累的尾巴,继续深入海底,去寻找那传说中的始终之龙——李泽言最后的希望。

 

那一天,我再次来到曾经诞生的地狱。

对于地狱,我并没有什么感情,确切的说。对于过去,我根本就,没有过感情。我在地狱之主撒旦手下,做他最强的利刃,无论毁灭哪里,我都无所谓,即使是把旧世界拖入火海,连神都无能为力,我也毫无感觉。

只是内心深处,杀戮,从未给我过什么快乐。

虽然诞生于地狱,但我,却也曾仰望过天堂。

是李泽言,从光明中,向黑暗中的我伸出了宽厚的手。

地狱的深处,无尽的业火熊熊燃烧着,无数被困于此的罪恶灵魂在火焰中痛苦的尖叫着。火焰灼烧着我原本伤痕累累的伤口,我的龙鳞都被炙烤得几乎融化,无数灵魂纠缠在我身上,试图把我留下,与他们共同陷入火海;又或者,他们只希望我能带他们逃脱苦海。身体被灵魂缠满,他们的身上罪恶的锁链沉甸甸的,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可我不能停下,时间已经耽误了太久,李泽言,等不了啊!

千辛万苦,我终于跨越过无数血池、炼狱,摆脱了亡灵的纠缠,最后穿过了地狱....抬头仰望,世界已经在我的头上。

 真美啊...

  这个被李泽言深爱的世界....

  好像悬浮在夜空中的星星一样。

我终于看到了这尊敬的龙之始祖,我最后的希望——巨龙巴哈姆特。

 

巴哈姆特是一条铂金色的身材修长蜿蜒的巨龙,盘踞在无限深渊的浩瀚星河上。它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能托起整个世界,成为世界的地基连庞大的比一座城堡还大的我,在他面前,也只将将及他的半个眼瞳。他浑身上下所覆盖着的银白色鳞片,即使是在微弱的光亮之下依然能反射着璀璨的光辉。巴哈姆特如猫一般的双眼是深蓝色的,与所有龙一样,都是枣核型的竖瞳,泛着如仲夏的天空一般的苍青色光芒。这份浩瀚,像极了李泽言的双眼啊....

“通常,掉落在我身上的坏鸟,我都会当场杀死。”始祖就是始祖,一开口,声音回荡在空灵的无限黑暗之中,气势就压得龙喘不上气,连一直以来在世界上横着走的我都感觉被这股龙吐息压得快站不住了。始祖之龙最讨厌邪恶,而在地上没事就屠城玩的我自然被他深恶痛绝。

  “伟大的始祖,我史矛革既然千辛万苦来到此地,就没有打算能平安回去。手脚也好,魔力也好,只要能平息您的怒火,我都会奉上。”我特意化成人的形状,相比之下显得更加渺小,也能隐藏一点自己邪恶的样子,“只要,您能救活我的爱人。”

  “恶龙的要求,我没有任何兴趣!也不会帮助!每天离开世界的灵魂如此之多,如果每个灵魂我都拯救,那么这个世界会太过拥挤,拥挤到连我都背负不动!”不出所料的,始祖拒绝了我。

  不过,我必须让始祖大人救他!


  我变回龙型,锋利的爪子伸向自己的脖颈,在最致命处,用力撬下自己一片鳞片,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每一片鳞片,都是我的骄傲,是龙强大的象征。没有鳞片,就好像鱼离开了水,人生生扒下了皮肤,脆弱不堪...

带血的红鳞,一片片掉落....

“你这是做什么!”始祖有些震惊。

“我希望您能看到我的诚意。”我的动作没有停下,“只要您能救他,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魔龙史矛革!您憎恶邪恶,那么少了我,您就会少很多憎恶。而李泽言,为了国家而死,是您喜欢的善的代表,您没有理由不用牺牲极大的邪恶,去换取一个小小的善意!”

始祖看了我一会,浩瀚的眼睛里有了些许的赞许,终于,他抬起来头:“你,魔龙史矛革,居然会为了那个人类,愿意放弃你现在引以为傲的一切?”

“只要能救他,我在所不惜!”我坚定的说,手上的动作依旧,又一片鳞片掉落。

“好!我当然愿意让我背上的恶少一点。不过史矛革,你可是连神都畏惧的魔龙,做的坏事太多了。作为求助方的你,我要你用你手下亡魂相对应几倍的痛苦,去换取你想要的!”巴哈姆特银河般的眼睛眨了眨,“毕竟,想获得一样东西,付出相应的代价,有时是不够的!”

“只要您能让李泽言回来,那么,我的一切,由您差遣!”

“那么,你就做好准备,为此献上无尽的痛苦吧!”

始终之龙缓缓抬起爪子,让世界上的天空为不可查晃动了一下。伴随这个动作而来的,是把我身体撕碎般的痛.......

“啊——!”我痛苦的尖叫起来,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像生生把我的骨头剔除出来,不,比那更痛苦,感觉是生生把我每一根骨头敲碎,然后让碎片在我的筋肉里穿行游走!全身的脏器都在尖叫,储存的魔力好像压力锅里的沸水一样急切的想冲出来,把我支离破碎!

“这才是开始呢,史矛革,我可以救那个人类,但除了无尽的痛苦,我还要夺走你曾经伤害过世界的、你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愿意吗!?”

 

——现实——

  “嗯.....最后...龙付出了千辛万苦,但她做到了。”年轻的母亲轻描淡写的带过,好像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美好的故事,“虽然失去了很多很多,但最后,她救活了她的爱人。无论失去什么,都是值得的。”

故事末了,她还特意加了一句:“她现在,和她的爱人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很幸福.....”

  “啊!龙姐姐好伟大啊!小宁也想像龙姐姐一样伟大!这样就能保护爸爸妈妈啦!”小女孩得到了满意的结局,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抱着龙玩偶,做出一个冲的动作。

女孩的身后,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覆盖着红色的鳞片。

“笨蛋,尾巴又露出来了,都说了要藏好了。”小女孩房间的门口,响起了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站在那,乌黑的干练短发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金色。

“爸爸....”小女孩委屈巴巴的藏好尾巴。

“好了,故事讲完了,小孩子就要睡午觉了,不可以一直占用妈妈的时间。”男人十分霸道的走过来,轻轻揽住女人的肩膀,“大人的时间有大人的事要做。”

  “哼,明明是爸爸想占用妈妈!”小女孩对待父亲和母亲永远是两个态度:对待妈妈时是撒娇,对待爸爸是怼,也不知道这性格是遗传谁。

“你们啊.....”女人面对永远针锋相对的父女,无奈的扶额,安抚似的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替她揶了揶被角:“好了,早点睡午觉吧!下午邻居家的小男孩不是还要带小妹妹来找你玩吗?小宁已经是大姐姐了呢,要听话哦。”

“嗯....”床上的小女孩不太情愿的看了一眼严肃的父亲,缩进了被子里,望着揽着妈妈离开的爸爸的背影,八卦的笑了起来,身后的小尾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摇摆。

 邻居家的小哥哥不久前刚刚添了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柔柔软软的,一双大眼睛像波尔多的葡萄一样滴溜溜的,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味,她喜欢极了。虽然爸爸总是霸占妈妈,但仔细想想,自己也想有个小弟弟小妹妹陪自己玩....

算了,暂时,让爸爸霸占妈妈一会吧....

 

“你这个人,居然还和自己女儿争风吃醋。幼稚!”外屋,我戳了戳身侧男人的脸。

算来,已经五年了,岁月几乎没有在李泽言俊美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让男人本来就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更加成熟性感。已经不再是国王的他少了一份约束,多了一份随性和洒脱。但即使脱去了繁琐的王室华服,穿上了再普通不过的便服,他依旧若有若无的透出一份威仪,一份王者的气概。

“这孩子,这性子到底遗传谁...”即使是无所不能的李泽言,也完全拿自己的女儿没办法。

“你这不明知故问嘛...”我斜着眼看他,“只有你才能生出这么奇葩的闺女啊。”

“我只是不甘心,你那时为了我,居然用性命去求你们的始祖,我当时用拼命救你不是让你拿这条命去冒险的啊!”每每说到这,李泽言眼里总是充满了心疼,“那条大蜥蜴,居然那么折磨你!几乎要全部的生命和魔力为代价!”

“都说了这是我自愿的,你居然敢这么说我们的始祖!他可是法力无边的!从死神手里救了你的灵魂啊!”这个人怎么这么敢说,我天不怕地不怕的伟大史矛革面对巴哈姆特都毕恭毕敬的。

“我李泽言什么时候怕过!除了后来为了生下小宁失去恢复能力的你几乎丧命的时候....想到你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样子,我真的.....”李泽言每次回想起来那个场面,都忍不住的后怕,“我不是不爱小宁,她是你的宝贝,我们爱情的结晶,但是那个小家伙的诞生差点害死你....”

 

那一天,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始祖之龙巴哈姆特终于答应了我的要求,浑身是伤的我,用自己几乎全部的生命和魔法,以及我身为火龙的骄傲——地狱业火的火种作为代价,换取了李泽言余下的生命。此后,我将永远失去那份傲人的业火和庞大的龙之身体,只能以人类的样子,度过和人类一样的生命。

虽然,被拔除魔法的过程好像把我的骨头一块块敲碎,再生生拔出一般疼痛;虽然我再也无法拥有引以为傲的业火和庞大的身体,可是,若是往后无尽的生命,只能在思念与懊悔中度过,那么,我宁愿现在放手一搏。

寿命短暂了又怎样呢?能和李泽言一起老去,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啊!至少,不会在漫长的余生中,在无限的思念中度过啊......

“都说了,你当时救我是你的意愿,用我的生命和魔力换你的命也是我的意愿,你死,我可不答应!我可是史矛革,还没有点脾气了?我魔力超群,即使没了大部分魔法,单凭剩下这点魔法,也比你们所有人类加起来还强了。难产只是意外罢了,谁知道你们人类的身体这么弱啊,生愚还需要特意静养,看我们龙多高级,下个蛋拿魔火烤着过几天小龙就孵出来了....”

“你们,真的不怕火大了吗.....”李泽言无语的叹了口气。“你个傻瓜....跟我这个国王身边待那么久也不见你聪明点。”男人从身后环住我的腰,再次被熟悉的气息环绕,是那么的令人安心。那一瞬我知道,无论我付出了多少,都是值得的。

“没办法,猫咪傻乎乎的,才可爱。”我回头,轻轻在李泽言的脸上啄了一下,“小宁一直说要个弟弟妹妹,考虑一下?”

“你难产时,跟要我的命没什么区别!那种经历,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李泽言皱眉:再来一个争宠的,这可不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啊!你以前可是国王啊!”这家伙,怎么不当国王以后越来越幼稚呢?难道说本性这才暴露?

“哪又怎么样,而且魏谦那小子把宗教改革弄得不错,国王现在在欧罗巴快成贪腐无能的贬义词了。世界需要进步,人民,不需要国王了。”

“嗯...但我需要你....”我缩在李泽言怀里,脸上烫烫的呢喃,“无论你是不是国王都没关系.....”

“嗯.....”李泽言的臂弯更紧了,好像要把我融入骨髓,“我也是....”

所以....

“那就表现出诚意!你也知道,把你从那个凶巴巴的龙始祖那救回来难死了!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一推,把李泽言推倒在桌子上,顺势而上....

“喂,你....!”

“别我我的!小宁跟我央求好久要弟弟妹妹了,我再不答应她要被烦死了!而且被你当成猫养那么久,真是对龙格的侮辱啊,不报复回来你真的不把我当龙吧!”

“呵,笨蛋,你可别后悔......”

.....

过了一会.....

木屋的房间里传来女人虚弱的求饶:“喂....我怂了,我就是个小猫咪,放过我吧....”

“不行,今天不用出全力对不住你的龙格!”

“我没有龙格....陛下求放过啊.....”

“小点声,别吵醒孩子.....”

 

阳光穿透云层,筛下束束光芒。欧罗巴的黑暗时代,即将被光明照亮。

岁月静好,未来的路,将洒满光明。

(全文完)


 ——作者的分界线—— 

完结撒龙龙!形象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脱了两个月终于完结了中世纪系列的第一篇,开篇大家反响很一般,掉粉也严重,我无数次怀疑是不是女主太强了,也不断反思。还好有一直以来大家的支持,让我走过了一个个瓶颈。

最终的HE结局,宁儿找了外挂复活了李泽言,虽然有代价但也算可以和爱人一起老去了。在我认为不失是好事一桩。两人在世外桃源开始了幸(造)福(人)的新生活!而魏谦则继续带领宗教改革军团,一步步改变着世界。

 虽然前面一直没提,但外挂之龙一直在库库尔坎的多方暗示里面出现。所以一开始我也不打算弄死李泽言啦!真的是不舍得啊!

  中世纪这篇设计很多龙和宗教的知识,为此我还去了一些天主教教堂找灵感,翻阅了许多龙和宗教改革的书籍,神话真的很有意思的,龙也很帅,虽然在中世纪是邪恶和魔鬼的象征。  

利维坦 (Leviathan,古代传说中象征邪恶的海怪)也有译为勒维亚坦(Leviathan),在《圣经》中是象征邪恶的一种海怪,通常被描述为鲸鱼,书中描述的利维坦实际上就是一条鱼,拥有坚硬的鳞甲,锋利的牙齿,腹下有尖刺,令人生畏。“利维坦”一词在希伯来语中有着“扭曲”、“漩涡”的含义,而在基督教则是与七宗罪中的“嫉妒”相对应的恶魔。《以赛亚书》描述利维坦为“曲行的蛇”,乌加里特史诗则记载利维坦为利坦(Litan),并形容其为“缠绕之蛇”。后世每提到这个词语,都指来自海中的巨大怪兽,而且大多呈大海蛇形态。 利维坦(Leviathan) 龙王巴哈姆特(Bahamut)是在《圣经》中出现的怪物,传说上帝在创世纪第六天用粘土创造了巴哈姆特和利维坦,它的尾巴如杉木般挺直,肌肉如石头般结实,骨骼如铜铁般坚硬。

利维坦(Leviathan)

文中的外挂巴哈姆特在神话中经常以一个老者或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冒险者的形象出现于凡尘。每次下凡,一般都有七只年幼的金龙被选作光荣的护卫,化作旅行者或是动物的样子跟随保护着他。 他的名字之后在许多游戏里作为助攻的形象出现。龙王巴哈姆特源于阿拉伯创世传说,混沌的无限之中,一个强大的巨人背着一条巨鱼巴哈姆特,巨鱼背着一头白色的公牛,而公牛的背上,驮着整个世界。他是Behemoth(贝希摩斯)的复数形式“Bahamoh”在流传到阿拉伯之后被误写为“Bahamut”的结果,关于它的传说也发生了很大的变迁。

传说中的巨鱼巴哈姆特

最近柠檬也忙了很多,因为到底大三了很多毕业的事情开始出现了,抑郁也总是发作,可能因为事儿太多了太烦了,写文也总被打扰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下面为了度过艰难的项目论文,我的文文暂时以短篇的形式来,首先先例行是个糖,关于这篇国王与龙的日常篇。然后我会写一直拖着的吸血鬼卡衍生剧情哦!等我忙过这篇焦头烂额的论文,我会开始中世纪的第二篇,届时我会吸收这篇的经验,让女主不那么开挂的强。下一篇是白起篇,是狼人的故事哦!大灰狼!

大家多多评论哦!大家的评论都是柠檬的动力呢!



圆伞

花田:第七节

七:温室(六)

——有一天,它们抬起头,只看见美丽闪耀的流星雨。

肃清者根据梅森提供的情报,找出了那个隐藏着的敌人的位置。而因为触发了敌人的能力,肃清者还面临着一次被枪击的危险。肃清者不再去想太多了,他的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留下了一次射击还不足以直接将他置于死地,他只要在恢复对身体控制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冲向位于西南房的敌人藏匿处,消灭那个隐藏的敌人就好!

正如肃清者所预料的,汉尼拔掷出的飞镖撕裂着被压制的墙壁,向肃清者袭来。虽然组成墙壁的黑火球因为受到能力的影响,运作速度变得迟缓,但是它其中蕴含的威力依然不减。凭借着极高的密集程度,聚集在墙壁中的每一个都带有极强的爆炸能量的粒子一拥而上...

七:温室(六)

——有一天,它们抬起头,只看见美丽闪耀的流星雨。

肃清者根据梅森提供的情报,找出了那个隐藏着的敌人的位置。而因为触发了敌人的能力,肃清者还面临着一次被枪击的危险。肃清者不再去想太多了,他的脑中几乎一片空白,只留下了一次射击还不足以直接将他置于死地,他只要在恢复对身体控制的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冲向位于西南房的敌人藏匿处,消灭那个隐藏的敌人就好!

正如肃清者所预料的,汉尼拔掷出的飞镖撕裂着被压制的墙壁,向肃清者袭来。虽然组成墙壁的黑火球因为受到能力的影响,运作速度变得迟缓,但是它其中蕴含的威力依然不减。凭借着极高的密集程度,聚集在墙壁中的每一个都带有极强的爆炸能量的粒子一拥而上,如同饥饿的猛兽合作起来捕捉猎物;那飞镖好像暴雨中被卷在空中的枯叶一般,在雨点似的攻击中被胡乱撕扯。飞镖的高度越来越低,最终只是一头栽到了肃清者脚边的地面上。

墙壁又一次躁动起来,肃清者对于身体的控制也接踵而至。虽说肃清者原本是打算直接前往敌人藏匿处的,但在看到地上的飞镖时,他还是决定先捡起那两个飞镖,以当作以后对汉尼拔发起远程攻击的手段。肃清者为了不向北方移动——因为他接下来要前往西南方,所以朝北方移动后折回会触发能力——尽可能地伸出手捡起地上的飞镖,然后直线向后方——西方移动,尝试寻找汉尼拔之前掷来的飞镖。在短暂的扫视之后,肃清者发现那个飞镖不见了踪影。肃清者甚至检查了墙壁,发现不仅是飞镖,连痕迹都没有。

肃清者不再寻找,径直向西南方跑去,只不过这次他的脑中不再是几乎空白的了。飞镖的消失引起了肃清者的思考——那飞镖难道撞碎了吗?如果是,为什么地上没有痕迹?大厅地面上一尘不染,庄严肃穆,非常符合教堂与会议室的氛围,带有爆炸效果的飞镖砸在地面上,怎么会连痕迹都没有?难道汉尼拔在中途改变了飞镖的飞行方向?那么改变到哪里去了呢?不是肃清者后面的大厅墙壁,也不是肃清者面前由黑火球构成的墙壁——肃清者可是一直都在监视着它——也不是肃清者本身…

肃清者看着手中的飞镖。这应该是汉尼拔发射的第二发飞镖,呈利于飞行的不对称的星形,因为受到黑火球墙壁的攻击而千疮百孔,残缺不全。肃清者顺着“第一发飞镖的飞行方向”这个路线继续推理了下去。这发飞镖是怎么飞行的呢?它先是从汉尼拔手中,向斜上方飞出,再在半空中改道,向斜下方的肃清者袭来…

这个轨迹,符合肃清者推理的,“是敌人动弹不得”的能力的触发条件——“先向某个方向闪避,再回到原点,或者原路线上”!可以把它的原路线看做“出发点与落地点之间的连线”,它从起点:汉尼拔手中出发,在空中绕了一个大圈之后,落到了“终点”。既然它也在能力的影响范围内,只要达到了触发条件,一定也会受到影响!

肃清者盯着手中的千疮百孔的“第二发飞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答案了,已经快要解开这个能力的真面目了:这不是“第二发飞镖”,而就是“第一发”,这是“按照原路线”向肃清者袭来的“第一发飞镖”。也就是说,这个飞镖先以“曲线”运动走完了它的路线,在被能力影响后,又以“直线”重新走了一遍!而这和肃清者第一次靠闪避触发能力时的情景如出一辙…

而这,就是敌人的能力…

让一次曲线运动变成直线运动之后,重新进行一次!

只保留了起点和终点,把过程全部简化成直线后重演的能力!

肃清者不得不对这个能力另眼相看。这么一来,所谓的触发条件也不存在了。这个能力是要由主人主动发动的,只不过在触发条件下,这个能力的发动可以帮助汉尼拔罢了。

“那么这其实是是关于时间的能力!”许久不开口的梅森终于找到机会发话了。她已经被肃清者那完全不像一个新手的战斗思维所震撼——当然,她是不会表现出来的。但无论如何,她总得搬出点意见,无论其目的是为了帮助肃清者,还是为了给自己塑造一个什么都懂的导师形象。

肃清者的推理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目前作为守望者的能力——时间回溯:时间是像档案一样的东西,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是会被时间所记录下来,而且可以重播或删除的。而时间是无限独立的,肃清者的时间与他所在的世界也是独立的。在肃清者身上使用时间回溯,是指删除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在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但保留肃清者的“时间”,让肃清者回到过去。所以发生在世界上的事情没有发生并且将会重演——如果肃清者不做出干涉的话——发生在肃清者身上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所以肃清者有相应的记忆和反应。

这么一来,“祖父悖论”也不存在,就算时空旅行者杀死了自己的祖父,他也不会消失,因为时空旅行者的时间是独立于祖父所存在的世界的,祖父死了,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他不会出生罢了。

“时间就像是存档一样保存了发生过的事情,而敌人的这项能力则是将这段已经发生过的时间进行加工之后进行重演。”梅森说道。事实上,她在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其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事情。这个答案看起来是唯一的答案,但是它也引出了一个问题:敌人为什么可以操控时间?据梅森所知,可以操控时间的,只有【太阳花田】的人啊…

梅森不敢多想。肃清者只是在脑中简单的回复了她一声“嗯”,然后就继续向西南角的小屋跑去。汉尼拔的飞镖再度袭来,从肃清者眼前穿过。肃清者转过头瞟了一眼汉尼拔,看到汉尼拔那扭曲的脸。汉尼拔的脸上已经失去了那无上之王的威严和冷静,取而代之的是恐惧与惊慌。不知怎地,肃清者心中闪过一丝奇妙的情感,还没等肃清者注意到那种情感到底是什么,它就已经以嘲笑的形式出现在肃清者的脸上了。漆黑的斗篷和风帽,让肃清者的脸庞阴郁黯淡。那充满不祥气息的笑容,在一瞬之间就冻结了汉尼拔——事实上,在肃清者后来回想到自己当时的表情时,他也会后怕。

“砰——啪!”

就在肃清者转头的一瞬间,西南角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小屋的门被撞开了。肃清者连忙转向小屋,却只看到数阵寒光袭来,是随之而来的还有拼命的叫喊声。肃清者连忙举刀防御。敌人的脸在刀光剑影中的夹缝中闪现,与汉尼拔不同,这张脸上虽然也充满了绝望,但这绝望中折射出的却是放手一搏和负隅顽抗。肃清者也的确感受到了,敌人的力量和技巧不容小觑。他在快速发动攻击的同时,挥动的剑刃又在他前方形成了一层天衣无缝的防御,肃清者完全无法在顾及敌人攻击的同时又找到敌人防御的空隙,于是他故意减少速度和力道,敌人果然抓住机会,隔开肃清者的刀刃,将肃清者推开。

刀光剑影平息之后,敌人的样貌终于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肃清者面前。在第一眼看到敌人的时候,肃清者甚至完全无法将他和刚才制造出猛烈攻势的敌人联系到一起,肃清者甚至产生了一种“还有第三个敌人在用剑保护着他”的感觉。他的身体矮小而瘦弱,软弱颤抖的双腿几乎无法在支撑他继续站立,握着直剑的手也无力而倔强地伸直着。娇小的五官无法制造一点威慑力,好像“懦弱”这两个字就写在他的脸上一样。但想到此人刚才所使出的高超剑术,肃清者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突然,有一件事情,在肃清者的脑内出乎意料地发生了。

这件事连身为思维主人的肃清者都完全无法控制。眼前男人的脸,他的身体,他全身所散发出的某种“懦弱”的印象,这一切东西混杂在一起之后好像发生了奇妙的质变,它们掉落到肃清者的思维大地上,竟然变成了一颗种子,疯狂地向下扎根。这些根简直就像是从种子里爆裂而出的一样,根从种子上伸出,末端伸出更多的根,更多的根的末端再伸出更多的根和更多的根的末端…潮水一样翻滚的根尖,爆炸式地呈指数增长着,疯狂地向着无比黑暗又无比坚硬,事实上也空无一物的地下扎根,但却完全无法找到可以让植物发芽的养料。种子中伸出的根无穷无尽,它们就像大网,按照它们的意愿搜刮着肃清者的记忆…

根,植物,潮水,网…

指数,平面直角坐标系,分形…

肃清者突然陷入了疯狂的境地,而其根源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样貌!

梅森在突如其来的疯狂冲击中跌出肃清者的思维。

肃清者连忙挤出一点意识,让背后的触手安抚自己。

梅森看到了安德烈,以及安德烈那复杂的神情。

肃清者眼前的敌人,嘴里念念有词:

“兰纳…”

梅森眼前的安德烈,嘴里也念念有词:

“日冕…”

“兰纳!”肃清者眼前,被称作“日冕先知”的敌人忽然举起了直剑。尖锐寒冷的剑锋,让肃清者的思维更加麻痹。“你这家伙…”先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到底被安德烈怎么了…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弱!拿出点干劲来啊!【太阳黑子】!只有打败了你,我才能…我才能…”

“我才可以证明我自己!”

肃清者一听到【太阳黑子】这个词,莫名的觉得这是在呼唤自己。但他已经支持不住了,更多信息的涌入几乎要压垮他的神经,他的思维已经被揉成一团浆糊。

“汉尼拔!”先知声嘶力竭地喊道,依然直直地举着直剑。接踵而至的是汉尼拔的飞镖,以某种斜线穿过肃清者和先知之间。肃清者也朝相应的方向闪避。

现在汉尼拔所掷出的飞镖几乎每一发都带有能量,并且都会改道来从合适的方位飞向肃清者。肃清者好像都已经麻木了,一味地向着飞镖攻击的反方向闪躲,在飞镖领导着的路线上行进,在先知的发号施令下行走。

“我是怎么了…”肃清者忽然停下了脚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甚至连视力都丢失了,无数的影像在肃清者眼前快速播放,又在肃清者想要去捕捉他们的一瞬间消散。

“那个敌人,叫我兰纳,【太阳黑子】…他提到了安德烈…”汉尼拔的飞镖划破了肃清者的左肩,伤口不是很深,就连接下来的爆炸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飞镖随着爆炸而飞向某个方向。

“刚才的方向是哪里?那个东西,是西南方…他想干什么?他明显是有意图的…”

“你就别担心了。”肃清者好像沉入了海中深渊。海里的每一滴水都压迫在他的脊背上。此时,这句话就像是海底巨鲸的吟唱,通过海水包围在肃清者身边。声音随着海水荡漾,光明透过波浪,在肃清者所在的海底投下网状的阴影。

“我会一直与你同在。请暂时忘记汉尼拔,先知,温室,与安德烈,兰纳,好吗?”

“现在睡吧。”

“我会帮助你。在你醒来时,你会看见星星的。”

肃清者的左肩被划破。他站在原地晃了几下,向右前方踏出一步。又一个飞镖袭来,深深地嵌入了肃清者的右臂。肃清者几乎听到了高速旋转的飞镖摩擦自己骨骼时产生的窸窸窣窣的,如同耳鸣一样的声音。飞镖没有爆炸,但是高速旋转的能量已经足以穿透肃清者的手臂。

肃清者看向自己的手臂。断掉的肢体与飞镖一样旋转着脱离自己的身体,其中令人厌恶的红色液体随着旋转飞溅到每一个角落。他将自己的视线摆回正前方,看到了【日冕先知】的脸。

先知发动了自己的能力,肃清者知道的。肃清者跟随着汉尼拔的射击,被引到了日冕先知的正后方。如果以“先知的前方”为起点,“后方”为终点的话,那么在先知发动能力时,被消除掉的“过程”就是绕过他的过程,遗留下来的,只有直线撞向先知的过程——

撞向先知平举着的剑锋的过程。

因为能力的影响,肃清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预示死亡的寒光的剑锋,离自己越来越近。先知的面容近乎疯狂,联系到他所期待的死亡结局,此时的他真像一个刽子手,一个死神。

“兰纳…或许,我还该感谢你…”先知想道,“但是!无论如何,你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啊!现在把你这么强大的人踩在脚下的,是我啊!是我【日冕】啊!无论安德烈那家伙再派来什么人,即使是他自己来了,我都可以用自己的能力,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撕碎…就像你自己虐杀敌人的时候一样啊!”

“兰纳!为我而死吧!”先知的内心在翻滚,在沸腾。

肃清者打量着那懦弱而疯狂的脸,觉得这样的扭曲表情,放在这样的一张脸上,居然产生了出人意料的讽刺效果。这张儒雅,苍白的脸…

肃清者的内心好像平如明镜。

双方都疯了。都是因为胜利的喜悦。

肃清者牢牢地记住了先知的脸,因为它在下一刻,就要被撕碎了——

漆黑的流星,回旋着划破光明的夜空。一发来自汉尼拔的飞镖,突如其来地钻入了先知的头颅。

飞镖在其中爆炸。每一股能量都毫无保留地渗入了先知的肉体,甚至还在其中多次反弹来更完全地摧毁受害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先知的头颅就在一瞬间四分五裂,什么都没有剩下,甚至血液都被沸腾的能量蒸干。

“我故意停下行进步伐,来引导汉尼拔为了把我扯回轨道,而掷出一发被我设定了路线的飞镖。”肃清者蹲了下来,望着先知血流如注的脖子,口吻中不失嘲讽,“这发飞镖向着我的面前——西南方发射,再折向北方,来把我向着你后方所在的方位赶去。但同时,这发飞镖也绕过了你。随着你发动能力,这个绕过的过程也被消除了,只留下了起点与终点。而你,就站在这两点的连线之间。”

“你自以为使用能力后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自己的能力却被我反过来利用了。算了。就算我解释给你听,你也听不到了吧。”肃清者朝着消失的头颅说道。

“现在,”肃清者缓缓站起,闲庭信步般走到大厅中间,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火球枪,指向汉尼拔。修长的肢体所做出的动作如此优雅轻佻,以致于让它看起来充满某种特别的嘲讽。

“现在你可别再想耍什么花招了,汉尼拔。”

豆大的汗珠从汉尼拔脸上渗出,就像生命的能量缓慢地从他的躯壳中流失。渐渐地,汗水,泪水,还有另外某种蠕动着的黑色物质交汇在一起,好像一双双无力的手一边祈求收留,一边僵硬地滑下一般,在汉尼拔已然面目全非的脸上划下无数的裂痕。漆黑的能量随着泪水的崩塌而从汉尼拔体内涌出,其数量和之前的单薄射击相比,就好像宇宙之于流星。于是这股能量就慢慢掩盖了汉尼拔的面貌,只留下似箭的杀意依然清晰可见。

随着一声巨响,漆黑的能量迸裂而出,冲击着周围的一切。大厅的地板瞬间就被震裂,连接在其下的运输系统也随之崩溃。金属和燃烧的木料像陨石一般落向下层的收割者们,下层立即变成了充满爆裂声,尖叫声的地狱,并且不仅是高塔,恐慌和火焰甚至蔓延到了下层的森林中——好像整座温室都在这一瞬间支离破碎。

肃清者只是稍微挪了挪脚,他站的时间太长了,腰和脚踝都有点酸痛。漆黑的粒子在他的两旁爆裂聚集,最终凝固成了好像接近固体的墙壁。两堵墙壁,小巷子一般把肃清者和汉尼拔限制在数米宽的一条道路上。

“偷学我的招数吗?为了不借助那个家伙的能力把我困住,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肃清者把地上的一块来源不明的碎渣抛向墙壁,看似密集的墙壁立即把它吞没,墙壁内部传来一阵好似咀嚼的沉闷爆炸声。“不过,你有必要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就把这里全部毁掉吗?这种能力对你的身体应该不是无害的吧?”

汉尼拔不再去想了。他举起手,不去看手臂上因为被灼烧而变得千疮百孔的皮肤,不去想自己会在最后一次释放能量后轰然炸裂的身躯,不去想先知和温室,他在开启了这种毁灭模式之后得到了新生,而他这一生的唯一目的,只有使出浑身解数——就连让让自己的身体支离破碎都在所不惜——杀死眼前的敌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的他和肃清者一样,不是吗?

汉尼拔的全身都布满了孔隙,无数蠕动着的黑蛇一边啃食着他的肉体,一边从他的身躯深处钻出,汇聚在他的掌心。随着掌心的能量球越来越庞大,某些闪亮洁白的东西,星星点点地在其中出现了;随着汇聚的进行,所有的黑蛇都褪去了一身邪恶的漆黑,转而变成了圣洁的,仿佛神灵一般的【白蛇】。白色能量球发出的光芒让周围的一切都黯淡失色,肃清者再也看不到除了眼前即将迸发而出的洁白能量之外的任何东西,神明一般的审判就摆在他的面前!

当然,肃清者也没有掉以轻心。虽然他一直在用嘲讽来激怒汉尼拔,但他却没有停止酝酿着自己的攻击。在火球枪的枪口处,能量正在按照某种形状排列汇聚着。那形状就像是一种符文,能量在它的加强下,令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变形和震动。

肃清者和汉尼拔,站在同一条道路上,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退路,眼前只有对方拼尽全力发出的致命一击,这是最后的决斗了。

眨眼之间,一道刺眼的光线就贯穿了世界——白蛇从汉尼拔手中跃起,御空而行冲向肃清者,其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可以感知到的地步,在光线出现在肃清者的眼前之前,能量就已经完完全全地爆发出来,淹没肃清者了。能量冲破高塔,温室的墙壁,直直射向天际,撕裂云朵,撕裂天空,宛如归天的神明。汉尼拔在此刻也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不复存在,他沐浴在洁白的光芒之下,眼前只剩下了光芒,一片洁白,他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

而汉尼拔眼前的白色光芒,在下一个瞬间就出现了裂缝。从裂缝中探头出来的,是漆黑的龙卷风!

肃清者毫发无伤地站在龙卷风之后,他脑后的触手在强风之下疯狂地甩动。那是肃清者制造出的黑色旋风!他按照旋涡的形状,沿着纹路的切线排列了无数带有方向性的能量,制造出了因为高速旋转而可以操控空气——甚至是空间的漆黑龙卷!枪口前的一小片圆锥形区域因为这股漩涡而立即变成真空,来自白蛇的能量就顺着圆锥的母线向四周散去。

又是一声巨响!四处散落的白蛇力量砸向地板,在地板上再次扩散起来。所向披靡的白蛇肆无忌惮地摧毁着与它撞上的一切,高塔被彻底的拦腰截断!

高塔,坍塌了。

温室,坍塌了。

肃清者缓缓落向地面。他感受到洁白的花瓣萦绕在他身边,并且慢慢融入了他。他知道自己已经打败了汉尼拔,他作为肃清者的任务:收集罪恶之花也已经完成了。汉尼拔已经消失在了光芒里,洁白的天幕中与他一同坠落的,是上层反应炉——植物口中的星星的碎片。

反应炉中象征着植物生命的液体凝结成块,闪着至高的光芒,从白夜中而来。

那就是星星。在天空轰然炸裂后,地面上的卑微生物,终于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星星。星星闪着梦想的光芒,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那是向着那些追星者们袭来的坠星!

最终,一切归为平静。肃清者毫发无伤地落在了一片田埂路上。这里是太阳花田,他回来了。肃清者坐起,望着金色的花田。梅森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他。

“哈哈哈哈哈——”

肃清者忽然爆发出的笑声,向着无尽的花田尽头冲去。

“这些植物,估计只有在看到星星坠落的一刻,才会去反思他们为什么追求星星吧。”

“毕竟我听到的声音,完全没有欢呼声啊!”

“星星,巨大的火球,带着数千度的热量,和数吨的重量砸向森林…”

“我可以听到的,只有那些植物的惨叫声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肃清者忽然停止了大笑,缓缓站起身来,望向梅森。他好像是欲言又止,在短暂的站立后走向梅森。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梅森忽然尝试推开肃清者。肃清者却顺势抓住了梅森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安德烈是你的敌人。”

在梅森被拉到肃清者身边时,这句简短的,却强大到足以改变梅森心中那已经根深蒂固的观念的话传入梅森耳中。梅森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肃清者推开。梅森这才发现,安德烈正站在肃清者一开始所在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一开始肃清者的背后。安德烈迅速背手,但在那仅仅一瞥中,梅森察觉到了安德烈手中的异样光芒。通过某种预感,梅森感觉那就是安德烈的【能力】。

梅森一直不清楚安德烈的能力,以及这个老人的来历。梅森只把他当做一位先辈,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所以梅森也不敢对这些事情多问。这时想来,梅森曾经对安德烈的真实身份有过不少奇怪的猜想:她甚至一度认为安德烈就是绘梦者本人。但无论如何,安德烈都是一个绝对正义的角色,她也愿意相信这一点。维持世界的平衡,肃清者们的确是在做着这样的事情…

梅森对现任的肃清者有着一种极大的抗拒心情——特别是在他说出“安德烈是你的敌人”这样的话后。梅森总觉得在这个肃清者身上发生的事情都太离奇了,他在一次次的挑战梅森的认知,并且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好像是在强迫着梅森去从平稳的生活中脱离出来。这家伙的确很厉害。他拥有某种与这个世界无法接轨的知识,以及好像是天生一般的战斗技巧和推理技巧。但梅森宁愿相信,这只是绘梦者为了提高效率而做出的改动罢了。

梅森看着眼前深不可测的两人——安德烈和肃清者,她选择无视。她无视掉“安德烈是你的敌人”这句话,也选择无视掉安德烈手中的异样光芒。

一股情感一直堵在梅森的喉咙。

“你在后悔或期待着什么?”

 

 

 


进击的柠檬汁

119消防日 白起特别篇 《逆火向生》

 
火焰……

  无边无际的火焰……

  灼热……

  仿佛将人融化的炽热……

  耳边,只有家具被火焰摧毁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尖叫声。

  鼻尖,只有滚烫的浓烟,几乎撩着气管的烟雾,让人无法呼吸。

  好想逃……

  可是,混凝土的大梁沉重的压在我身上,让我根本动弹不得。

  火焰,跳跃着,像魔鬼狞笑的脸,一步步,向无能为力的我逼近……

  火焰与浓烟抢走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呼吸越发困难,以至于意识已经随着浓烟的弥漫而涣散...

 
火焰……

  无边无际的火焰……

  灼热……

  仿佛将人融化的炽热……

  耳边,只有家具被火焰摧毁发出的“哔哔啵啵”的尖叫声。

  鼻尖,只有滚烫的浓烟,几乎撩着气管的烟雾,让人无法呼吸。

  好想逃……

  可是,混凝土的大梁沉重的压在我身上,让我根本动弹不得。

  火焰,跳跃着,像魔鬼狞笑的脸,一步步,向无能为力的我逼近……

  火焰与浓烟抢走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氧气,呼吸越发困难,以至于意识已经随着浓烟的弥漫而涣散……

  不要……

  不要啊!

  我……不想死……

  “轰……”

  天花板上的砖石,已经无法忍受火焰的炙烤,纷纷掉落,巨大的水泥块,自己朝夕相处的书桌,被生生砸成了两段。书桌上的作业本被火焰一点点舔舐,一行行数学公式和文言古文的字里行间在火焰中融化……

  我,要死了吗……

  不要啊,我好不甘心……

  自己,才刚刚十六岁啊……

 
 

  有谁……

  有谁来救救我……

  绝望的呼唤,几乎试出来了全力,可回应,只有火焰的狞笑……

  火焰如此大,谁又会为了救一个孤女冒险呢……

  

 
 

  绝望之际,朦胧的意识与滚滚的浓烟下,一抹不同于火焰的亮红色,好像从天而降的神邸。

  “别睡!撑住!我们来救你了!”一个磁性的声音,透过烟尘的过滤,显得焦急到嘶哑。却让人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安心感。

  那一抹橙黄,是生命的希望!

  “报告!二楼尽头房间发现失踪者!”那个消防员似乎在报告。被压在混凝土房梁下,我无法动弹,只能看到,只有一个消防员在我眼前,黑色的消防靴上布满了灰尘。

  “坚持住,已经没事了!”消防员手里一直忙碌着,一边操纵着什么仪器,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火情,同时还不断和自己说话,维持着自己的意识。

  “姑娘你还在上学吧!别睡!你想想你未来还那么长,以后还要找男朋友!人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终于,消防员用液压钳打开了一道生命通道,死死压住我的房梁似乎轻了许多,身体稍微可以活动了。

  “好了,没事了!姑娘你怎么样,感觉哪里疼吗?”消防员检查着我的伤势,被拉离房梁的自己终于看见了救命恩人,他摘下消防面具罩在我的脸上,以防我再吸入那致命的毒烟。我吃力的撑起眼,看到了一双犹如琥珀般的双眼,以及一张,虽然满是灰尘,却棱角分明的俊酷面容。

  他比我大不了几岁,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面对生死的老成与坚定。

  “被困人员已救出!确认可以移动!”琥珀瞳的消防员对着耳麦喊着,把我小心的抱起。

  就在这时,一条着火的钢筋从天而降,向我们的位置砸来!

  “哥哥!后面!”仰面躺在他怀里的我察觉到坠落物,吃力的喊着。

  消防员也注意到了,但左右都已经被熊熊燃烧的障碍物阻挡,无处可逃。那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我的头胸部护在怀里,我眼睁睁看着,那滚烫的钢筋砸在男人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哥哥!”我看到这个年轻的消防员因为伤痛,俊美的五官都扭曲了,却一声不吭,依旧用血肉之躯,为我支撑起一方生的空间……

  “没事的姑娘,咱们……都能出去的!”男人坚定的语气,给了我无尽的勇气,烈火,似乎不再狰狞恐怖……

  男人抱着我,一步一摇,却始终没有把我放弃。

  很快,前方的火势转小,我看见更多的橘衣消防员向我们冲来。

  “白队!”

  “担架担架!”

  “被困人员救出!救护车待命!”

  “救援人员受伤!”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嘈杂,但我知道,我们,得救了……

  放下心来后,一直苦苦支撑的意识随即消散,最后的画面,是抱着我的那个消防员哥哥,那双坚定的琥珀色眼睛……

 
 

——

“消防五大队,疏散群众!避免爆燃产生二次伤害!六队,确认楼内被困人数!七队跟我准备!进入火场!”

 火场之下,空气都变得滚烫,负责的栗发男人在全力的指挥着扑救,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所有人都注意自身安全!收队都给我一个不少的整整齐齐在这儿集合!” 

“是!”  

  “火势蔓延太快了!水枪压力到不了四楼!”负责消防车的队友喊着。
  “四楼顶层有没有被困人员!确认了吗!”男人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严峻,转头问向周围逃出来的群众。
  “有倒是有……”一个老太太开口,“四层杂物间租住着一个孤儿,上高一的一个女孩。”

  男人眼神闪了闪,转身背起便携营救装备。

  “同志,你要上去吗!?”一个老大爷开口,“火太大了!而且四楼已经开始烧塌了!那姑娘估计已经没救了啊!”

  “消防员的职责,就是救出最后一人!哪怕是最坏的情况!”男人大喊着,“我白起,既然干了消防员,就得对得起这身军装!不然,就会后悔一辈子!!”随即,男人头也不回的冲入火海……

  “白队!”

  “阿野!小征!支援白队!”

……

 
 

——

  我永远也无法忘记,16岁,那场烈焰,那份炙烤,还有,那双坚定是琥珀色眼瞳。

  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墙上,大幅的婚纱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上。照片上的女孩一脸的幸福,洁白的婚纱让她显得好像天使般美丽。而新娘的身边,年轻的新郎却一身橘色黄条的消防服,上面还带着灰蒙蒙的烟尘,显得与新娘有些格格不入。虽然,男人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灰尘,但却笑得纯真灿烂,琥珀色的眼睛弯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玻璃柜子里,放满了金黄的奖章,“市最佳消防员称号”的大红荣誉证书让这个普通的柜子显得熠熠生辉。

  我站在柜子旁,看着柜里自己与男人相恋时的合影,回忆浮上心头,嘴角也翘了起来。

  “看什么呢?笑得这么灿烂?”一双手轻轻环在我腰间,小心避开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闻到了熟悉的银杏叶的气息。

  “当然是想你啊!我的白先生!”我回头,在他的嘴角轻轻一吻。

  “咳。”身后的男人好看的脸立刻红了,别扭的避开我的视线,“一直忙着任务,没办法陪着你们,连照结婚照都出任务来不及换衣服。真的委屈你了。”

  “怎么会,这是最有意义的结婚照了!”我笑着说。

  他把手攥拳挡在嘴上咳了一下,“那个……小银杏,乖吗?”

  “当然了!小银杏以后,一定会像他爸爸一样厉害的!”我把手放在小腹上,眼里,是母性的光芒。

  “咳,有我在就行了,我和保护好你们的。”白起的脸似乎更红了。

  啊,我的白先生,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可爱的白先生~”看他这么可爱,我更想捉弄他了!“告诉你一个秘密:16岁,你把我从烈焰里救出来那一瞬间,我就爱上你了!”

  “嗯……咳!”我感觉白起的脸比火还红,头上快冒烟了。

  “咳,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白起揽住我的肩膀,把头埋在我的肩窝,栗色的短发绒绒的,挠着我的脖子。

  “他们都说,我们是与死神抢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逆火英雄……”

  “其实,我们,我,也怕死……”

  “怕,再也见不到你……”

 
 

——作者的分界线——

  119全国消防日,愿所有奋战的消防员哥哥们平安归来。

  近年来总看见那些牺牲的新闻,那些消防员年轻的面孔真的让人心疼死了,他们的家人太痛苦了。

  之前看一个新闻,汶川地震一个消防员救出一个姑娘,几年后那姑娘嫁给了他。各种军旅小说也有,希望消防员哥哥们都能收货美好的爱情,他们值得最好的爱情!

  消防员,用生命逆火而行,无法陪着家人,文中,白起连结婚照都来不及换衣服,只能穿着任务服,可是在我看来,这份结婚照,是最美的。

  正如白起说的,消防员也是人,他们是逆火英雄,却,其实也怕死啊!

  之前看过一个新闻,一个班的消防员去救火,最后只要有一个出来了,那一个消防员哥哥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进去继续救火了。最后,他也没能出来……

 

 天干物燥啦!大家要小心用火啊!让消防员哥哥们少一些任务,多一份安全。 

 

语代千子

题目已被辛德瑞拉一刀斩断

长刀在地上拖行,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晶蓝的高跟鞋迈着步伐。一步,两步——步调渐变轻盈,敏捷地疾跑起来。银刀划地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袍袂翻涌着,炽风撩动发丝。长刀被提起,白皙修长的青葱玉指抚上剑身,辛德瑞拉口中念念有词。

指尖泛起了紫色的辉焰。

长刀举于胸前,锋向远方。辛德瑞拉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俯冲着,足底幻生出绮丽的风华。

世界随风变化。

前倾的英姿上仰。长刀掀起了气浪,兀然高举着。

此时辛德瑞拉已踏出残墟,瞬身腾空着。她危险地眯起了红眸。

轻巧的笑容在嘴角绽放。

灰发少女娇喝了一声,银刀卷着万千风尘劈了下来,势若破竹——颇有几分开天辟地的凛然。紫红的辉焰咆哮着撕裂虚空,...

长刀在地上拖行,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晶蓝的高跟鞋迈着步伐。一步,两步——步调渐变轻盈,敏捷地疾跑起来。银刀划地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袍袂翻涌着,炽风撩动发丝。长刀被提起,白皙修长的青葱玉指抚上剑身,辛德瑞拉口中念念有词。

指尖泛起了紫色的辉焰。

长刀举于胸前,锋向远方。辛德瑞拉以一种异于常人的速度俯冲着,足底幻生出绮丽的风华。

世界随风变化。

前倾的英姿上仰。长刀掀起了气浪,兀然高举着。

此时辛德瑞拉已踏出残墟,瞬身腾空着。她危险地眯起了红眸。

轻巧的笑容在嘴角绽放。

灰发少女娇喝了一声,银刀卷着万千风尘劈了下来,势若破竹——颇有几分开天辟地的凛然。紫红的辉焰咆哮着撕裂虚空,直逼目标。

流着黃泪的绿瞳凶狼未及反应,正中刃心。刀锋闪耀着光华切入兽躯。

噗。

震颤的狼眸明灭着淌下了血泪。


进击的柠檬汁

《国王与龙》13 永恒的孤独


——(此部分结合The Mass食用为佳https://music.163.com/#/song?id=17538867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4528289(上面视频是我找的魔兽的游戏CG中死亡之翼的部分,这部分结合这一段写的,能更直观了解到火龙的破坏力)


 那一夜,对于每一个身处罗马梵蒂冈教廷特区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噩梦。

 一头硕大的火龙,悲愤的嘶鸣着,从西方,天与地的边界线上飞来。她是那么巨大,火红的后背几乎贴着天空的穹顶;她是那么恐怖,翅膀所过之处,炽热的地狱烈火裹挟着狂风,遮天蔽日,把地上的一切都卷入熊熊火...


——(此部分结合The Mass食用为佳https://music.163.com/#/song?id=17538867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4528289(上面视频是我找的魔兽的游戏CG中死亡之翼的部分,这部分结合这一段写的,能更直观了解到火龙的破坏力)


 那一夜,对于每一个身处罗马梵蒂冈教廷特区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噩梦。

 一头硕大的火龙,悲愤的嘶鸣着,从西方,天与地的边界线上飞来。她是那么巨大,火红的后背几乎贴着天空的穹顶;她是那么恐怖,翅膀所过之处,炽热的地狱烈火裹挟着狂风,遮天蔽日,把地上的一切都卷入熊熊火海:树木变为了焦炭,房屋燃烧成了灰烬,连滚滚的江水都沸腾了.....烈火产生的滚滚浓烟,把夜色污染的更加黑暗。可是随即,无尽火焰又冲破漫天的黑烟,直冲云霄,好似要燃尽这黑暗的时代!

好像,诸神的黄昏!旧世界的末日,重新降临!

红翼的火龙,地狱的使者——史矛革,在这片土地上,发泄着自己内心无尽的怒火!她展开双翼,狠狠降落在主教的宅邸——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之上,巨大的利爪,让坚实的塔楼都摇摇欲坠。她昂起头,发出一声威风凛凛的龙嚎!

“嗷——!”

“教皇!你看见了吗!”火龙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最深处,带着空灵的回音,“在绝对的邪恶面前,你们所谓的正义根本不堪一击!这,就是你们教会,为伤害我心爱之人的愚蠢,付出的代价!”

梵蒂冈城,多居住着高级教廷人员和红衣主教,此时,这些神台之上衣冠楚楚的圣人们,全部像惊恐的兔子般逃窜着。连教皇都打开了逃生的密道,准备逃离。

“我,不会毁灭掉这个,李泽言热爱的世界,但是,我不会让你们这些自诩“上帝管家”的愚者,存在在这个李泽言深爱的世界上!”火龙居高临下望着逃窜的主教们,好像藐视着蝼蚁的雄狮,“尽情,在我的羽翼下战栗吧!”

“业火焚城!(Burning heaven)”

那一夜,整个梵蒂冈城,都在熊熊燃烧。来自地狱的火焰,整整燃烧了三个日夜,才缓缓熄灭....

那一夜,罗马天主教的中心,被彻底化为了灰烬,拉入了无限的地狱.....

那一夜,罗马天主教掌控整个欧洲的时代,彻底成为了历史.....

教皇和天主教高层,没有一人幸免,全部和搜刮来的金银财宝们一起,坠入了炼狱...为了避免高层死亡带来动荡,天主教的幸存者们封锁了消息,可是,毁灭了梵蒂冈的地狱火焰,还是逃不过人们的眼睛。

人们纷纷猜测,是梵蒂冈主教们的贪婪,招致了上帝的惩罚,上帝派来了恶魔史矛革,毁灭了梵蒂冈.....

有目击者说,那头毁灭了梵蒂冈的火龙史矛革的左爪,一直小心翼翼的护着一个人....

业火焚城,无疑加速了天主教统治的瓦解,很快,宗教改革的火种便在欧洲四处燃起,教廷再也无法掌控各国政治。欧洲,彻底进入了新时代。

黑暗时代——中世纪,结束了。

火龙带来业火焚城的惩罚,对于“神圣”的天主教来说,实在难以启齿,史书只是记载,梵蒂冈毁于一次大火。至于真相,就永远被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这是人类最后一次,见到这只传奇的地狱火龙史矛革.....

 

 

——(此部分结合《今后我与自己流浪》为佳https://music.163.com/#/song?id=1379410256

毁灭了梵蒂冈城后,我至少大仇已报,便不再对世界的其他地方下手,带着李泽言匆匆向西方飞去。

我要去找博学之龙、南美洲的羽蛇神库库尔坎!他掌管着医学技术,李泽言现在还活着,那么库库尔坎一定能救他!

我拼命拍打着翅膀,以至于羽翼之下卷起的狂风都折断了沿途的巨树,我从没这样的焦急,好像在躲避着死神的追逐。

“咳,宁儿.....”爪子上,传来李泽言虚弱的声音,“放我下去吧。”

“不行!”我生怕被死神追上,不由得又加速了一点,“泽言,你再坚持一下,我们已经越过英吉利海峡了!只要跨过这片深渊之海,羽蛇神就能救你!”

“笨蛋....”李泽言轻笑了一下,“你这样颠簸的飞,风还这么大,我的伤口都无法愈合了!你是想彻底害死我吗?”

听到他这么说,我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找到一片广袤的草原,缓缓降落了下来。

“泽言....”一落地,我便化为了人型,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男人。

第一次,我感到,他是如此的冰冷....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的李泽言,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的怀抱永远是充满红酒和金属的混合气息的,柔柔软软,温温暖暖,不应该是此时这样冰冷、又充满血腥味的啊!

“笨蛋,哭...什么...”李泽言虚弱的抬起手,已经苍白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标志性的损人的微笑,“难看死了....”

“我才没有!”我想像以前一样回怼他,可一开口,带着哭腔的不争气的声音立刻出卖了我。

“还没有...你可是...龙啊...还哭成这样...”李泽言依靠着我,我能感受到,他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我身上了,也就是说,他连支撑起自己上身的力量都没有了吗....

男人极慢、极慢的抬起手,用已经僵硬冰冷的手指,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别哭,我心疼...”

“泽言!”这句话,彻底打开了我泪水的闸门,决堤的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李泽言苍白的脸上,勾勒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我抓住他冰凉的手,贴上自己的脸,用自己哭得滚烫的脸颊试图去温暖它。

“别哭啊...你可是...史矛革啊!笨蛋。”李泽言对于哭泣的我有些无措,“真没想到...我养的小龙龙...居然是毁灭了世界的...死神啊....”

“在你送给我宁儿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就不再存在史矛革这个名字了!”我哭着说,“现在的我,不是什么死神之龙!只是麦提王的女人宁儿而已!”

“所以,求你了,坚持住啊!你还没给我承诺的王后之位....不,我不要什么王后之位了!我只要你好起来!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给我亲手做香辛料烤肉的!你们人类都这么言而无信吗!连你这个国王都如此吗....”徒劳的威胁,无尽的泪水,诉说着不可避免的离别....

“傻瓜...你是龙,就应该...高傲的活下去...你的生活...不应该因为我这个...人类止步....唔,咳!”一大口的殷红,把我的眼染得猩红...

“泽言!”

“呼呼,我没事的...宁儿,你...”他痛苦的喘息着,好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器官痛苦的呻吟...

“泽言,求你别说话了!”我哭着哀求,我不想听见李泽言任何遗言般的话语,我不想看见自己的爱人就这样死在我怀里,自己却无能为力啊!

“都怪我...都怪我让你受伤....”我自责的咬住嘴唇,“我要是不那么自大,要是跟库库尔坎踏实学一些治愈魔法....要是我能更早的注意到那个弓箭手....”

可是...我没有啊!龙生,我真的第一次这样的后悔....

“笨蛋,不许伤害自己!”李泽言用冰凉的拇指拂过我紧紧咬住的嘴唇,“咬坏了怎么办!我说过...你是我的,你,不能伤害我的东西....”

“我不管!我只要你好好的!不然我就咬死我自己!”我把男人抱的更紧了,眼泪更加止不住,可恶啊,为什么这么冰冷,为什么啊!为什么无论我怎么拥抱他,都无法阻止他体温的流逝啊!

“宁儿....”男人浩瀚的灰蓝色眼睛里,光芒在慢慢退去,“抱歉.....了...”

“我可能...无法...再给你烤肉了....”

“龙的生命很长,所以....忘记我,潇洒的活下去吧....”

李泽言此时,感觉身体里每一根血管都泛着冰霜般寒冷,胸口原本钻心的刺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睡意,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久是怎么撑住不闭上自己沉甸甸的眼睛的,可能,即使是耗尽生命,他也想多一瞬,用自己的眼睛看一看自己女孩真实的样子吧....

也许,他早已知道,这个拥有竖瞳的女孩接近自己别有用意,可他,却不愿拆穿这个劣质的谎言。一开始,也许只是无趣君王生活的一种兴趣,只当养一个会挠人的小猫罢了;可是,女孩却一次次让他意外,无论是抗击黑死病,还是不顾隐藏自己的身份与黑龙法夫尼尔拼死搏斗....年轻的帝王第一次感到,有东西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己,想靠近她的心....

她是龙,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他爱上了她,却不能给她保护...

她,太过强大,甚至不需要他....

国王的内心,产生了危机感....

他害怕自己无法留住她.....

黑龙一战,自己望着女孩伤痕累累的后背,内心除了心疼,还有不安和自责。龙之间的战斗,不是他这个人类能插足的,他的女孩为了保护她受了伤....他再也不想做被她保护的存在,不想看着她受伤却无能为力....

所以,当箭矢对准她的那一刻,他,做到了...

也许,这是他一生,最重要的决定吧。

即使用自己的生命作她的盾牌,他,也不想再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受到一丝伤害!

也许是上帝对自己的勇气感到赞赏,他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女孩最真实、最强大的一面。

他,放心了:自己的女孩,即使没有了他,也足以保护自己。

或者说,如果没有他,宁儿永远都会是那个强大的存在,不会因为感情,不会因为保护弱小的自己而受伤....

他,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为自己心爱的姑娘,穿上自己亲手设计了三个月、刚刚做好的婚纱....

“能和你相爱....我...很幸福....”

甜腥的热意涌上喉头,随即嘴角一热,女孩红色的泪眼里映出了自己狼狈脆弱的模样,作为一个男人应该是顶天立地的,被自己的爱人看到自己如此虚弱的样子,真是窝囊啊!让女孩哭泣,真是男人的罪恶。

无尽的黑暗,渐渐将女孩清秀的脸庞吞没,他能看见女孩在哭着叫喊,却再也听不见女孩清脆的嗓音。不要...至少,再让我多看她一眼,不然,这个傻姑娘未来深长的生命,该怎么办....他拼命想撑开沉重的眼睛,却再也无法阻止黑暗的蔓延....

 

女孩柔软的小手手心,男人伟岸厚实的手,缓缓垂落....

“泽...言....”

怀里的男人,再也无法回应自己的呼唤...

自己不是没想过,人类的寿命对于龙来说是多么的短暂脆弱,可是当死神的镰刀真的收割走了自己爱人的灵魂之时,谁又能接受这份剜心的痛...

“你...睡着了吗....”

怀里的男人,依旧沉寂。

“你总是叫我笨蛋,现在,你才是笨蛋...这么大的风睡着...会生病的...”我自欺欺人的抬起头,想把泪水憋回,却发现,刚刚决堤般的泪水,此时已经被风吹干,眼眶里干巴巴的,却没有一滴的泪水。

原来,绝望的极致,是流不出泪水的啊.....

“笨蛋,我...允许你睡一会吧...不过,只能一会...一会后就要起来啊...你还...欠我无数顿烤肉呢,还让我受到那么多惊吓...这没有五块烤肉,解决不了的....”

“如果你不起来....我就....就毁灭掉麦提...你也看到了,我可是史矛革....我的火焰,灭掉政治宗教中心梵蒂冈就像杀死一只火鸡,灭掉麦提,也很容易的.....”

  我说了很久,可怀里的男人,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泽言,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风姿俊逸,他头靠在我的肩上,利落的乌黑短发在风里轻轻摇动,剑眉星目,长长的睫毛盖住了那双宛如浩瀚宇宙般的灰蓝色眼眸,好像被上帝精心雕琢过般的轮廓比罗马最漂亮的大理石雕像还要英俊。只是,他的肤色,失去了生命的红润,质感的双唇,也因为失血变得干裂苍白...

僵硬的嘴角,扭曲的强牵出一抹苦笑,我缓缓俯下身,把自己炽热的吻,落在他已经失去生命温度的唇瓣上....

他的唇瓣依旧是如此拥有质感,只是缺少了曾经的甜美,多了一份痛苦的血腥味,好似冰与火、生与死的交融...只是,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温暖他的唇...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男人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草地上....

  

  良久,我缓缓起身,仰天,发出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号。

  “啊——!”

痛苦的悲鸣,在浩瀚的天宇下,久久回荡着...

从此,世界上,又只剩下了,我一人....

 

在龙族,流传着一个传说:

  有一只强大红龙族的红龙,她无比强大的,拥有比其他红龙还要巨大的体型,全身每一块肌肉的筋理都像钢筋一样结实坚硬,每一块鳞片比最坚固的铠甲还要坚硬。巨大的龙爪上比钢枪还要锋利,锋利的牙齿能咬碎最坚固的塔楼,一对龙角宛如破城锤,长长的尾巴上带有锐利的尖刺能让最坚固的城池夷为平地。更令龙畏惧的是,她有着无比炽热的、曾经毁灭了世界七日之火的火种,因此,没有生物能在她的烈焰下存活。传说,她是地狱的使者,地狱之主撒旦最强的手下。

可是,就是这样一头强大的龙,却爱上了一个卑微的人类,在这个人类结束了短暂的生命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龙见到过这头传奇之龙。

“为了一个卑微的人类,居然浪费了怎么强大的能力,真的太亏了啊!”南美洲,热带丛林中,藤蔓交缠,植被茂盛,郁郁葱葱的植被之中,隐没着一些建筑,从形态看,像高大的金字塔,从金字塔墙壁上繁琐复杂的象形文字能看出,这里曾经高度的文明,只是,文明已经成为过去,宏伟的建筑业隐没在了无边无尽雨林之中。

几头长着羽翼、不到人手臂长的精灵龙,在灵气充足的建筑物遗址上灵活的跳跃着,议论着。

“是啊,人类有什么好的。啊,不过,听说库库尔坎大人以前也和人类接触过呢,咱们脚下这个名为“玛雅”的文明,就是库库尔坎大人教导出的,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灭亡了。”精灵龙们抬起头,看向盘踞在废弃金字塔塔顶那头长着羽翼的蛇形巨龙,“据说,那个名为玛雅的文明灭亡后,库库尔坎大人就再也没有离开这片雨林了....”

“人类,倒是是怎样一种生物呢?居然让那么强大的史矛革和博学的库库尔坎大人这么着迷。”一头小精灵龙忍不住问。

“人类,很脆弱....但同时,也很强大....”库库尔坎望着远方的天际,有些黯然神伤,“因为,他们拥有一种,龙族没有的东西——感情。”

“嗯...”小龙们不解,“那,那头名为史矛革的龙,最后到底怎么样了呢?”

“她啊....”库库尔坎轻轻笑了笑。

“她,现在,大概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吧......”

(未完待续)

——作者的分界线——

还没有完!想看BE的亲可以把这个理解为开放性结局!想看He的亲,还有后续的!先把刀收起来哈!

文中的视频是我发现的魔兽游戏中的boss死亡之翼,很直观表现了火龙的破坏力,前半部分结合它写的,宁儿毁灭了梵蒂冈,算是给李泽言报仇了。

到此,一直坚持着的李泽言还是...虽然我想虐他弥补《海棠诺》只虐宁儿的遗憾,但感觉李泽言死了最后受虐的还是宁儿啊!

文中说越过英吉利海峡就是深渊之海是有依据的,以中世纪地理大发现以前的世界地理描写的,那时人们觉得世界是平的,英国之外的大西洋部分就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文中的羽蛇神库库尔坎一直是个贯穿全文的线索,羽蛇神是一个在中部美洲文明中普遍信奉的神祇,一般被描绘为一条长满羽毛的蛇形象。最早见于奥尔梅克文明,玛雅人称作库库尔坎(Kukulcan)。司掌生命、丰收、文化、风雨。有着最光辉灿烂的华丽羽衣,十分美丽。他是宁儿老师般的存在,又因为掌管生命,所以,亲们懂,复不复活他有办法,但他做不到复活别人哈。文中最后,宁儿变成了一个传说,而玛雅文明也符合事实的灭亡了,至于灭亡的原因,至今是个谜,大概答案,只有黯然神伤的库库尔坎才知道了。宁儿的结局,他也知道的。库库尔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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