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戬受

33896浏览    326参与
亲亲宝贝
随便做闹着玩的 有雷啊,不要随...

随便做闹着玩的

有雷啊,不要随便点开

随便做闹着玩的

有雷啊,不要随便点开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三十九章



杨戬回来时,已是深夜。

  甫一进门,便被人揽过腰身带到榻上。杨戬只能坐在对方腿上,像抱孩子一样被搂在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是太乙师叔出品的碧瑶芳——太乙师叔精于炼器之道不擅炼丹,不想机缘巧合之下竟被他炼出一炉极品佳酿,在昆仑仙境中颇负盛名。

  师父又喝酒了。

  听师叔伯们曾说道师父酒品极差,是逢酒必饮,逢饮必醉,醉了之后就会提着斩仙剑胡劈乱砍,直至酒醒。多少年来整个昆仑都苦不堪言十分纠结,既不敢让他喝又不敢不让他喝……

  不过自从收了杨戬为徒之后,玉鼎真人便少有发酒疯了。就算喝醉了,他只会将小杨戬往怀里一抱,就乖乖的坐着,绝不乱跑乱动。只要没有人不开眼的去触碰杨戬,他就绝不会再暴...



杨戬回来时,已是深夜。

  甫一进门,便被人揽过腰身带到榻上。杨戬只能坐在对方腿上,像抱孩子一样被搂在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是太乙师叔出品的碧瑶芳——太乙师叔精于炼器之道不擅炼丹,不想机缘巧合之下竟被他炼出一炉极品佳酿,在昆仑仙境中颇负盛名。

  师父又喝酒了。

  听师叔伯们曾说道师父酒品极差,是逢酒必饮,逢饮必醉,醉了之后就会提着斩仙剑胡劈乱砍,直至酒醒。多少年来整个昆仑都苦不堪言十分纠结,既不敢让他喝又不敢不让他喝……

  不过自从收了杨戬为徒之后,玉鼎真人便少有发酒疯了。就算喝醉了,他只会将小杨戬往怀里一抱,就乖乖的坐着,绝不乱跑乱动。只要没有人不开眼的去触碰杨戬,他就绝不会再暴起伤人毁物。

  没想到,千百年的时光都过去了,师父的这个习惯依然还保留着。回想起少时在昆仑仙境学艺的光景,杨戬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笑意盎然的陷在了追思中。

 

链接走起:

weibo

https://m.weibo.cn/5738806083/4445116900877901


 

间珠扇云冠

帝戬番外——月夜暗林幽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帝戬,沉香劈山前的小树林,慎入慎入!!!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披上那道美丽的月光。”

神目受创,鲜艳的血流过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而过,仿佛断了线的珊瑚珠,自挺俏的鼻尖一颗颗滴下,滚落尘埃。

他说出这话时依然是高冷禁欲的神情,但是那双明眸中压抑不住的深情几乎就要溢出来了,向来清寒冷冽的嗓音仿佛竟也因此柔和起来。

云光镜中,一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冷酷神君,正在尘土中隐忍挣扎。

铠甲离散,只剩下贴身的玄衣罩着一层黑色薄纱,海藻般的长发自断裂崩落的飞凤冠中流泻开来,铺陈了整个宽阔的脊背。

天衣自洁,神体无垢。脏污的俗世的尘埃沾染不得出尘的神祇。

被乾坤钵反噬重创...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帝戬,沉香劈山前的小树林,慎入慎入!!!

 

“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披上那道美丽的月光。”

神目受创,鲜艳的血流过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蜿蜒而过,仿佛断了线的珊瑚珠,自挺俏的鼻尖一颗颗滴下,滚落尘埃。

他说出这话时依然是高冷禁欲的神情,但是那双明眸中压抑不住的深情几乎就要溢出来了,向来清寒冷冽的嗓音仿佛竟也因此柔和起来。

云光镜中,一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冷酷神君,正在尘土中隐忍挣扎。

铠甲离散,只剩下贴身的玄衣罩着一层黑色薄纱,海藻般的长发自断裂崩落的飞凤冠中流泻开来,铺陈了整个宽阔的脊背。

天衣自洁,神体无垢。脏污的俗世的尘埃沾染不得出尘的神祇。

被乾坤钵反噬重创的俏神君,匍匐在地上,虽有些狼狈凌乱,却毫无不堪和狼藉。

他努力昂着头颅,露出布满冷汗的额头和失去血色的柔软的唇。那痴痴凝望而无望的姿态,竟是如斯的动人心弦。

谁也不曾想过,执掌天条数百年、严苛的不近人情的司法天神,在被拔除了冰冷坚硬的外壳之后,竟是这样的柔软脆弱,似水情深。那微蹙的眉头,都分外的惹人怜惜。

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于沉香。

链接走起

weibo

https://m.weibo.cn/5738806083/4445120122086799


辞舣俗称渣渣

【ALL戬】余生-26-何必笑荒唐

翌日,瑶姬果然同杨莲一道来了真君神殿。杨莲见了杨戬病容,别的不问,先问是否沉香令他受气。杨戬自然否认,只说沉香体贴入微,照顾周到,从未令他受气失望。瑶姬在旁听了便笑道:“你问他,他还能当着你面说你儿子不是吗?”

细想之下,确实如此。杨莲不由红了一张脸:“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沉香那脾气我知道,调皮捣蛋起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有时候我简直都要以为他那六百岁是白长了……”

如是看来,若非是沉香掩饰得太好,就是这位华山三圣母此前数百年全心全意扑在她二哥身上,至今仍未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一家人许久未曾像现在这般聚在一起,便好生聊了些不轻不重的琐事,最大不过东海龙王的寿辰趣事,最小可小到沉...

翌日,瑶姬果然同杨莲一道来了真君神殿。杨莲见了杨戬病容,别的不问,先问是否沉香令他受气。杨戬自然否认,只说沉香体贴入微,照顾周到,从未令他受气失望。瑶姬在旁听了便笑道:“你问他,他还能当着你面说你儿子不是吗?”

细想之下,确实如此。杨莲不由红了一张脸:“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沉香那脾气我知道,调皮捣蛋起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有时候我简直都要以为他那六百岁是白长了……”

如是看来,若非是沉香掩饰得太好,就是这位华山三圣母此前数百年全心全意扑在她二哥身上,至今仍未学会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

一家人许久未曾像现在这般聚在一起,便好生聊了些不轻不重的琐事,最大不过东海龙王的寿辰趣事,最小可小到沉香近来又不慎勾破了一件罩衫。但司法天神的衣物皆由天蚕银丝制成,一则不沾污垢,二则柔韧似水,一般程度的破损均可自行修复——除非是神兵利刃。

沉香毕竟是亲外甥,杨戬恐有意外,这便习惯性地多留了一个心眼。

瑶姬身为人母,到底还是担心杨戬身体,未几又把话题绕回了儿子身上,关切问道:“原本玉帝说你封印恶业、立下大功,想让你继续在天庭任职,我想我们一家人如果能在天庭团聚,倒也不错……但你怎么拒绝了呢?是不是伤还没好?”

杨戬听她如此说来,竟是自己又叫母亲失望,唯叹息道:“玉帝想必没告诉母亲,经恶业一战,我此前修复的经脉,几近前功尽弃。而今还需重头开始,亦不可操之过急。所以玉帝所托重任,我自知无法完成。”

原是如此。瑶姬颔首:“确是将养身体要紧。接下来沉香公务繁忙,恐怕没那么多时间来照顾你了。你就到娘那里去住,这里冷冷清清的,对身体没好处。”

公务繁忙?虽说天上一日等于凡间一年,凡间大小事件于天庭而言总是突如其来,但多数还是到不了让司法天神亲自下界处理的地步。杨戬刚刚将这意味深长的四个字咀嚼了一遍,还未及追问,就看见杨莲轻轻一扯瑶姬衣袖,好似在刻意隐瞒什么。

“是啊,二哥,”杨莲笑着,“如果你不喜欢天庭,就跟我回华山住。我一个人……真的很寂寞。”

天庭与华山,两相比较,自然华山更好,杨戬便应了杨莲。瑶姬在天庭亦有官职,不似杨莲这般悠闲,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剩下杨莲留在杨戬房中,代为收拾衣物。杨戬坐在桌前,手里捧了一杯温茶,忽而问了一句:“近来有人反天?”

这一问来得毫无征兆,杨莲动作明显一顿,继而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二哥,连恶业都被你封印了,三界清平,哪里会有人反天?”

杨戬道:“万一恶业并未被完全封印呢?”

杨莲听了,收拾的动作慢了一些,语调依然轻松:“二哥,你又在杞人忧天了,既然玉帝都说已经封印完全了,又怎么会……再说,就算恶业真的还在世上,真的有人反天,现在沉香是司法天神,这是他的责任。二哥,你该替自己多考虑考虑,你现在的身体……哪怕沉香求你帮忙,我和娘也一定会坚决反对。”

再问是问不出什么了。话题揭过,兄妹二人便与哮天犬一同踏上归途。可刚刚抵达南天门,就见天兵云集,整装待发,一面“李”字大旗迎风猎猎,战意盎然。杨莲面色稍显慌乱,可她对天庭事务不甚了解,编不出什么像样借口,只能笑说:“看来李天王是奉旨要帮沉香擒妖去了。”

可若单只是擒妖,从无司法天神先行去了,李天王还未赶到的道理。杨戬依然不动声色,跟随杨莲绕路而行,却冷不防听见背后一声呼唤:“三圣母,留步!”

是李靖。杨莲只好驻足回身:“李天王有何吩咐?”

李靖神情很是古怪,先扫一眼杨戬,而后对杨莲做了个手势,将杨莲引到三尺开外处,这才絮絮说起了话。

杨戬凝视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捏紧了袖中墨扇。显而易见,如果单单只是除妖,何必瞒他瞒得这么紧?但若说沉香有什么事是必须要瞒着他的,或许只能是……

正思索间,杨莲已与李靖说完了话,回身向他走来,面露难色:“二哥……李天王说有些小事希望我能带宝莲灯去帮忙,要么你先回华山吧?”

杨戬往李靖那张并不怎么厚道的脸上扫了一眼,非常短暂地笑了笑:“既是李天王要求,自当尽力而为。你去吧。”

“但是二哥你……”杨莲其实并不太放心让杨戬单独上路,转向李靖,“我要先送二哥回真君神殿。”

“万万不可,不能再耽搁了,”李靖急得脸上刷白,“三圣母,赶快跟我走吧。”

既然事态紧急,杨莲自然不敢延误战机,只好拜别杨戬,持灯随李靖而去。杨戬见他们走了,折扇往哮天犬胳膊上轻轻一敲:“查查沉香在哪里,我们过去看看。”

万里追踪术举世无匹,沉香踪迹很快尽在掌控。主仆二人隐匿身形,腾云往西北方向走了千里之远,便看见天际黑云倾轧,乃是两支军队呈对峙之势。一边是沉香与李靖所率领的天兵天将立在云头,另一边则身在凡间,看不明晰。但再接近一些,哮天犬鼻头微动,惊讶道:“主人,有陆忘辛的气味,就在前面!”

想必这就是原因了——天庭与狼族此前从来都是不分彼此的同盟,而今却是刀兵相对。以玉帝谨小慎微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敌,是以分派了沉香、李靖前来剿敌。也正因为对手是陆忘辛,所以沉香才会一马当先,冲到阵前:早一刻杀了陆忘辛,就能早一刻护住杨戬,护住他的家庭。

双方叫阵罢了,沉香、李靖身经百战,陆忘辛却还年轻气盛,远不似他们能沉住气,帅旗大张战鼓激鸣,眼看就要开战。

这势必将是一场恶战。天兵天将数十万,妖狼大军同样不计其数,一旦真正开战,不仅两败俱伤,更会令三界生灵涂炭。

——然而就在陆忘辛下令的前一瞬,一支银箭破空而来,稳稳嵌入陆忘辛脚边土中,化为飞雾,却就此止住了他的号令。

银箭来处,杨戬手持金弓一张,立在云端,广袖御风。

沉香瞠目望去,心头猛然大跳,转向杨莲:“娘?!”

但杨戬已经来了,追究责备都是徒劳,须得先发制人。沉香很快计上心来,向杨戬高声喊道:“舅舅,陆忘辛造反弑君,自立为王,十多年来更在狼族屯兵近百万,放言欲夺玉帝之位,剑指三界天庭!他野心勃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陆忘辛了!”

在沉香的声声指控下,陆忘辛却始终未发一言,只是抬手制止了身后将领的进言,安静地仰望着云端的杨戬,心中缓缓想道:杨戬来了,他是为我而来的吗?

杨戬亦俯视着他。时间何其快,当年寒山那因为兄长追杀而夜夜陷于噩梦的幼狼,今天已然长成了狼王,可与天庭对峙而毫无惧色。

但这终究,并非他的本意。

“哮天犬,”杨戬话音很低,“陆忘辛为恶业所迷,我必须要去狼族助他拔除恶业。但此行凶险……”

“主人你不要丢下我!”哮天犬立时抱紧杨戬手臂,含泪哀求,“我是你的狗,这辈子都是你的狗,生生死死我都跟着你,哪怕是死,要是不能和主人死在一起,哮天犬死不瞑目!”

一连说了好几个“死”字,听着就像真的要一去不回。金弓化墨扇,在哮天犬头上轻轻一敲:“那就跟来吧。”

他也确实轻易舍不下哮天犬。

杨戬转向沉香,传声回应:“众生脆弱,万勿轻启战端。此番亦绝非小徒本意,杨戬愿亲赴狼族,拔除恶业,给天庭一个交代。”

“……不,舅舅!”沉香的呼喊撕心裂肺,“你不能去,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司法天神刘沉香,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双膝一弯,向杨戬跪了下来。

“求你了,舅舅,别去……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团聚,没有你,杨家一定会毁了,我娘她会活不下去的,求你……”

一同下跪的还有华山三圣母杨莲。

“二哥,你不能去,你不要我了吗,不要娘了吗?!”杨莲哭求不断,“莫非你还没有原谅我,所以想用这种方式离开我……”

耳畔尽是哀声。而在妹妹与外甥的这般哀求之中,杨戬尽管动容,却不能回头。世间万事,有不可为,有可不为,亦有不可不为。

“沉香,你贵为司法天神,你娘有宝莲灯傍身,杨家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杨戬凝视着他的外甥和妹妹,声线低沉,“你记住,只要有你在,杨家就不会散。”

“可是——可是我……”不能没有舅舅。娘也不能没有二哥。你知道吗,你不在的五百年,我和娘是如何过的。可你现在,竟然又要离她而去、离我而去吗?

然而,沉香的满腔悲意,尽数隐没在杨戬那肃穆的神色当中。

从他沉静的目光里,沉香终于读懂:杨戬非走不可,此事毫无商榷余地。

当年,是他们无所不至,亲手逼走杨戬。今天,他们跪在杨戬面前,却竟然留不住杨戬。

无能为力。

唯目送杨戬与哮天犬调转云头,落在狼族大军前方。

——仿若以身为盾。

沉香目眦尽裂,即便隔了天地之间渺茫云雾,也能猜到陆忘辛此时那志得意满的表情。

杨戬回头,最后向天际的亲人望了一眼。杨莲不知还哭不哭了,沉香扶着她,兵器已收。

然后他听见陆忘辛说:“撤兵,布阵!”

狼族结界再度拉开,将天兵天将阻隔在外。杨戬所见他们最后的样子,便是如此了。

西北寒戾的冷风奔袭而来。他沉下视线,轻抚哮天犬乱发。

周遭骤然爆发出狼族人震天撼地的欢呼声。而陆忘辛就从那阵阵欢呼中举步而来,渐行渐近。

昔日温和热诚的徒弟,长成了狼王该有的模样——英武的、坚韧的,但好在他脸上那熟悉的笑容仍在。

陆忘辛解下战袍斗篷,披在杨戬身上。

“师父,这里气候不好,你暂且忍忍。”他仍笑着,“我登基第二年就为你建好了暖阁,一切都准备好了,不想等了那么多年才等到你。但只要你愿意来,我就知足了。”

杨戬亦回以浅笑:“那就走吧。”

狼族人从来开放热情,既大胜而归,便丝毫不掩激奋,簇拥着狼王圣驾一路前行。不知是谁带头唱起了军歌,嘹亮粗犷的歌声萦绕耳畔: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久久未散。

慷慨激昂,杨戬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寡淡如水的诀别意味。

与过往。

间珠扇云冠

帝戬番外——深陷泥潭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主帝戬,慎入!!

新天条出世,天恩浩荡,当即赦免了三圣母、七仙女、八公主、织女等人。众人上殿谢恩后,玉帝王母宣布开瑶池盛宴,普天同庆。

宴席上,二圣为众功臣钦赐御酒。杨戬因瑶姬与三圣母之故,心潮起伏,既喜且悲,况且被赐酒者非他一人,因而并不曾防备。

他饮完后,只觉一股暖意自丹田缓缓升起,温温柔柔的散入四肢百骸,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片洋洋暖意中。

链接走起

weibo

https://m.weibo.cn/5738806083/4445121875053677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主帝戬,慎入!!

新天条出世,天恩浩荡,当即赦免了三圣母、七仙女、八公主、织女等人。众人上殿谢恩后,玉帝王母宣布开瑶池盛宴,普天同庆。

宴席上,二圣为众功臣钦赐御酒。杨戬因瑶姬与三圣母之故,心潮起伏,既喜且悲,况且被赐酒者非他一人,因而并不曾防备。

他饮完后,只觉一股暖意自丹田缓缓升起,温温柔柔的散入四肢百骸,全身心都沉浸在一片洋洋暖意中。

链接走起

weibo

https://m.weibo.cn/5738806083/4445121875053677

间珠扇云冠

玉戬番外—玉泉金霞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

主玉戬,师徒向,慎入。

泉流似玉虹,澄洁赛玉碧。

清澈的泉水自山间石隙喷銠涌而出,水卷银花溅玉珠,悬练飞泻入深潭,似百丈垂虹落云空。

玉泉山六峰连缀,南北迤逦纵贯,沙痕石隙土纹交错层叠如苍龙之鳞,随地皆泉。主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似一柄利剑,剑指苍穹。山巅于云层之上,终年积雪深深不化。奇岩幽銠洞外古木、虬枝、翠云、悬瀑、飞花,处处景致皆可入画。立于洞府前,脚踏白雪银霜,抬眼望去,越过晦明不定的云海岚霭,湖光如镜映山色树影,霞光灿烂直入洞府仙窟,故名金霞洞。

因主人之性銠情,金霞洞向来古朴简洁,惟云床和书简而已。自从杨戬上山后,不仅重新开辟了静室、厅堂等,添置的...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

主玉戬,师徒向,慎入。

泉流似玉虹,澄洁赛玉碧。

清澈的泉水自山间石隙喷銠涌而出,水卷银花溅玉珠,悬练飞泻入深潭,似百丈垂虹落云空。

玉泉山六峰连缀,南北迤逦纵贯,沙痕石隙土纹交错层叠如苍龙之鳞,随地皆泉。主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似一柄利剑,剑指苍穹。山巅于云层之上,终年积雪深深不化。奇岩幽銠洞外古木、虬枝、翠云、悬瀑、飞花,处处景致皆可入画。立于洞府前,脚踏白雪银霜,抬眼望去,越过晦明不定的云海岚霭,湖光如镜映山色树影,霞光灿烂直入洞府仙窟,故名金霞洞。

因主人之性銠情,金霞洞向来古朴简洁,惟云床和书简而已。自从杨戬上山后,不仅重新开辟了静室、厅堂等,添置的器物也越来越多了。杨戬自小不说养尊处优也是身处锦绣,没有吃过一点儿苦。粉团儿似的一个小不点儿,格外精致可爱。玉鼎真人一见之下即收为徒,竟是大违与生俱来的淡漠脾性,异常爱护;小不点儿也极为愿意和冰块玉石样的真人亲近,师徒相处居然也相谐和睦。

万仙阵后昆仑奉紫霄宫钧旨封山,玉泉山上,镜湖映雪峰,风物犹在。纵然玉泉山风光殊丽,玉鼎真人也已经平静的独自看了万万年,只是这一回有什么地方不同了,千锤百炼圆融剔透的一颗道心仿佛缺了一角,竟怎么也填不满。

偶有白鹿、仙鹤在湖边的金沙上、奇石间飞逐跳跃,为经年不变岁岁如一的景致平添几分灵动,却丝毫映不到久久矗立山巅的仙人眼中。

天銠道无常,天銠道有常。

自地府重逢,瑶姬步入轮回,玉鼎真人接回杨戬,到如今也有百年光阴了。

玉泉山从来少有人迹,访客更是寥寥,金霞洞常年洞门大敞。

进洞没几步之后,豁然开阔,便是昔日传道授业之处。广阔的厅堂里,墙壁上挂着各类字画,桌椅案几一应俱全,摆放着琴棋书简等物,靠墙的兵器架上各类兵刃依然寒光凛然。一应物品,井然有序。

博古架上器物精美,绿植仙株芬芳扑鼻,博山炉中熏香袅袅。

玉鼎真人端坐碧游云床銠上,杨戬就跪坐在他脚下包着素色绫绢的蒲銠团上。

青金色的长发被整齐的束在高銠耸的玉质通銠天冠里,斑白的鬓角被热汗沁湿;平日讲经布道的口銠中不时吐露压抑的闷銠哼,鼻息沉沉;俊秀少年般的面孔弥漫着晕红的欲色,喉结不住滚动——种种情形与往日的沉寂淡漠大相径庭。

还是一身规整的墨绿色道袍,宝光流转依旧,惟下摆撩至腰间撇向一边。勃銠发銠怒銠张的尘柄在爱徒口銠中进出,艰难而有致,水声啧啧。含不住的津銠液顺着乖徒儿红艳艳的唇角、粉扑扑的腮边蜿蜒,从未退尽圆銠润的下颌滴落,拉出长长的银丝,弦断后在青石地板上积成小洼。

百年光阴,令历劫归来返本归元的杨戬之形貌从垂髫小童变为十三四岁的稚气少年。

经历了漫长的数千年,师徒二人终于互通心意。玉泉山上,得以长久相伴,共渡朝夕。

这一次,玉鼎真人不止动心、动銠情,更动了欲念。

他本是玉髓化形得道,一颗道心通透如寒玉,冷硬亦如寒玉;他又是剑修,修的是一剑无悔,一剑破万劫。自当年昆仑封山,杨戬离开后,他也曾于心魔劫中辗转沉沦数百年,引动是情,堪破也是情。

七情六欲萌生,他的情感逐渐丰富,他的生命终于破开冰封不再一成不变。

这一切,都是因为杨戬,也只因为杨戬。

而杨戬,正含銠弄舔shì着他蓬勃热烈的欲銠望,那模样乖銠巧而情銠色。

玉鼎真人浅淡的瞳色一片深黑。

他坦率的目光直盯着连耳朵都红了的爱徒,那红扑扑的耳銠垂上一粒小小黑痣都格外醒目勾人。对上杨戬斜睇上挑仿佛小钩子一般的眼神,玉鼎真人喟叹一声,忍不住按着他的头,更贴近了几分,挺动进出加快了动作。

情銠欲的快美,在玉鼎真人进入爱徒紧致软嫩的身銠体里之后,变得更加难以言喻。

身銠体交銠缠,元神交融,这一场酣畅淋漓的交銠合,怎不教人飘飘然不晓晨昏!

玉泉山巅的皑皑白雪,在灿烂艳丽的霞光里,被浸染出温暖的色泽。


间珠扇云冠

帝戬番外—前尘应念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

  主帝戬。


 “已经两个月了,怎么还未回来呢?”

  灌江口,杨府。

  粉衫女子正焦急地踱着步,目光直直望向天际,须虞不离。也许下一刻,那心上的人就会翩然现身,依旧丰姿隽美,清浅含笑。

  可是,一直都没有。

  每时每刻,这美丽的女子都在失望与希望中煎熬。回想起当日情形,她秀眉紧蹙,愈发难安。

  那天,杨戬如往常一般率众打猎归来,却正逢天庭使者携玉帝赏赐犒赏显圣真君降服妖猴之功,特请真君殿下天宫一行。杨戬本不予理会,却不料那天官接下来的几句话,令他生生改变了主意。

  “真君殿下当日擒拿妖猴,真个是英姿绝世。如今那妖猴被投...

《莲花落九天变》番外。

  主帝戬。


 “已经两个月了,怎么还未回来呢?”

  灌江口,杨府。

  粉衫女子正焦急地踱着步,目光直直望向天际,须虞不离。也许下一刻,那心上的人就会翩然现身,依旧丰姿隽美,清浅含笑。

  可是,一直都没有。

  每时每刻,这美丽的女子都在失望与希望中煎熬。回想起当日情形,她秀眉紧蹙,愈发难安。

  那天,杨戬如往常一般率众打猎归来,却正逢天庭使者携玉帝赏赐犒赏显圣真君降服妖猴之功,特请真君殿下天宫一行。杨戬本不予理会,却不料那天官接下来的几句话,令他生生改变了主意。

  “真君殿下当日擒拿妖猴,真个是英姿绝世。如今那妖猴被投八卦炉中受真火焚炼,不仅众仙拍手称快,陛下更是圣心大悦……日前,王母娘娘提起欲重开圣宴,陛下还说起华山圣母元君端秀柔婉,最是和柔稳重不过,可堪重用。这不小仙领命时,还刚好碰到元君娘娘上殿晋见——殿下若是肯奉诏……”

  那天官一边说一边偷偷觑向杨戬,却看到那三界有名的俏神君原本疏淡冷沉的面容上竟缓缓扯出一抹笑容。虽然让他莫名连打了好几个寒战,却仍是看直了眼。

  耳中依稀听到那碎玉般清越的嗓音说道:“上使有心了。少待,本君须沐浴更衣。”

  直到那袭鹅黄衣袂消失好一阵了,那天官仍旧满眼满面的痴迷呆相。

  杨戬早已挥退众兄弟,只留了西海公主寸心在身边。他为何态度突然转变,寸心当然是明白的。虽然愁思心绪百结,然而这善解人意的龙族公主最后却只是微笑着叮嘱道:“夫君万事小心,早些回来。”

  面对眼前这温柔美丽的粉衣女子,杨戬笑容温暖而深情,柔声道:“你放心吧,安心等我回来。”

  半个时辰后,杨戬一身玄衣墨袍再次出现。黑色袍服衬得他肤色更加莹白无瑕,润红的菱唇,流丽的眉眼——这秀美无匹的皮相啊,虽然忌惮于主人强悍的威名和武力,却又偏偏令人无法移开痴迷和追逐的目光!

  那天官仍是一副痴相,哮天犬正摆着尾巴绕着他转圈,而他纯白的官袍上则多了数朵黑乎乎的爪印。

  “上使,启程吧。”杨戬不耐烦的直接施展撼神术,也不管那天官突然被震得眼冒金星差点儿瘫坐在地,袍袖一展,卷云诀的遁光将人一裹直奔天庭而去。

  

  杨戬径自踏入凌霄殿——殿外竟然半个人影也无,而同行的天官早被他丢在南天门外了——对着高坐在上的玉帝,垂目稽首淡然行礼道:“灌江杨戬拜见玉帝陛下。”

  “日前的庆功宴没见着你,今日你倒肯来。”看着眼前这貌似恭顺的男子,玉帝漫不经心的笑道,“你对那丫头还是这样上心。放心,朕还没有为难她。”

  “舍妹年轻识浅又任性刁蛮,恐难当大任。杨戬在此代舍妹多谢陛下、娘娘赏识,还请陛下恩准,就此让舍妹回转华山吧。”杨戬仍然垂着头,言辞恳切。然而他袖中的手早已将化作折扇的三首蛟捏得生疼——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大的气力才能生生忍住,没在第一时间里化出神锋刺向对方。

  “呵——”玉帝一声轻笑掠下御座来到杨戬面前,上上下下很是打量一番,见他始终低眉垂目。玉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果然有一瞬间僵硬,随即放松——干脆将手放在了那里,不动了。

  感受到肩头那处透过不算厚的衣衫传过来的暖热,杨戬内心厌恨的几欲呕出血来。不共戴天的仇人近在咫尺,他多么想将三尖刀捅进这人的心窝,剖开他的胸腹,看看他的心、他的血是不是红的?是不是热的?然而,杨戬终究还是克制住这极具诱惑却凶险万分的想法,没有当场挥出袖中折扇。

  忽觉手上一紧,是那人隔着衣袖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整个人贴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推开,他竟只是下意识的一颤,折扇“啪嗒”落地。因为一股巨大而莫名的惊惧撅住了他的心肝,身体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明明想逃离这人的触碰却无力的只余颤抖。幸而杨戬一向自控力极强,这没来由的颤抖被压制的十分微弱。然而此刻杨戬的内心是何等的惊疑不定:怎会如此?怎能如此!在这不世血仇面前岂能是这样不合常理的反应!

  见他不经意露出惊惧迷茫的模样,玉帝心下了然,玉鼎果然做了手脚,嘴上却轻佻的笑道:“虽然缺失了记忆,不过看来,你的身体却不曾忘记朕。戬儿啊,你还是如此热切的期待朕的触碰——看啊,它在兴奋的发抖……”

  明知玉帝故意歪曲胡说,杨戬却无暇反驳。就是刚刚一瞬,因着玉帝的胡言乱语,他的脑中仿似炸起万钧雷霆,识海内如同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支离模糊的片段汹涌而来却看不分明,令他顿时头痛欲裂,瞬间失神。

  玉帝半搂半抱住忽然委顿的杨戬,趁机携回御座,欺身将人压制住。看着这人惨白着一张俊容,连那润泽的唇都失尽了颜色,他却极为愉悦地伸手扣住线条优美的下颌,拇指压上浅色的唇瓣,来回重重的抚摸。

  杨戬蓦然清醒——他虽于前尘旧事还不甚明了,却极快的强行压下识海内的翻腾,清醒于倾刻之间。孰料情势转变如此诡异,杨戬再顾不得颅脑内剧烈的痛楚,骤然发难,一掌拍向玉帝心口。怎奈玉帝早有防备,护体真气陡然外放。手臂已然痛到麻木,杨戬被反震之力撞得闷哼一声,暗负内伤,重新跌回御座上。

  伸出手指将杨戬嘴角溢出的鲜血撇净,然后在他几近震惊的眼神中,玉帝伸出舌尖将染血的指尖舔拭干净。他再次俯身,深沉的目光望住神色复杂的杨戬,带着深深笑意道:“戬儿觉得吃惊了么?”

  杨戬勉强压下太过杂乱的思绪,带着几分显见的怒意,沉声问道:“陛下究竟想要怎样?何必如此戏弄杨戬!”

  “戏弄?”玉帝忍不住放声大笑,“戬儿啊戬儿,没想到,事到如今你仍然这般天真!朕还真要感谢玉鼎——虽然当年他竟然会多管闲事,费尽心机将你从朕身边夺走……”

  杨戬没能忍住一把扯住玉帝衣襟,怒道:“你究竟在说什么!”

  “朕说什么了?朕说的不过是你不愿承认的事实罢了。”玉帝攥住杨戬扯住他衣服的手,整个人再次贴合上去,“戬儿已经迫不及待了么?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小模样,真是分外惹人怜爱!这种时候当然该鸳梦重温,好好疼爱一下朕的小戬儿啊……”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灵活老练的穿过重重袍服的阻隔摸上了#紧#翘#的#腰臀#。沿着劲瘦柔韧的腰#线逦迤往#下,不安分的揉捏着#臀#瓣#,偶尔逡巡于#丘#谷#间,妄图轻触到最为私密的所在。

  杨戬再次陷入痛楚迷乱,却仍勉力维持着一丝神智,怎料会听到更加不堪的言语。

  “这里,还记得吗?只要进#入#这里,每一次狠狠地#撞#进去,戬儿最后总会忍不住哭出来……还会紧#紧的缠#住朕,简直让朕忍不住想立刻就喂#饱#这贪#吃的小#嘴……”

  “住……口,”极力从迷乱中挣扎而出的杨戬,声音一时低弱,然而有蓬勃的怒气自如洗湿润的眼眸中迸发,烈焰般染红了他清俊的眉眼,苍白的双颊。“住口!你,你,你,无耻之极!”

  怒火引动伤势,他喷出一大口血来。手脚被制,这一次,杨戬直接催动真元开启了神目。

  这样随心所欲地逗弄杨戬,看他虽然极力压抑却仍然露出各种羞耻恼恨的表情,玉帝心情甚是愉悦,直到看他口吐鲜血才心神微动,却正好发现杨戬眉宇间华美的流云纹陡生异变。饶是他见机早反应快,仍被波及——半边身上的袍服化作飞灰,自左肩向下一只宝光流转的健臂血肉模糊,多处所在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看起来,真是异常狼狈(喜闻乐见)!

  杨戬已经乘势起身,将落在地上的折扇重新握在手中横于身前。渊停岳峙,浓重的肃杀之气随之迫面而来。此时,极致的盛怒在他秀美的面容上已不见分毫,只余一双清水明眸奕奕如两点寒星。

  玉帝随意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任它鲜血淋漓毫不在意,见杨戬如此情态,不禁敛了面上笑容,眸色愈见暗沉,一面却故作惆怅的感叹道:“戬儿果然是长大了,再不会依赖地偎在朕温暖的怀抱里了啊——”

  “住口!”杨戬咬咬牙,还是没能忍住这口恶气,“陛下的德行,委实令杨戬——”他顿了一下,最终也只是愤愤续道,“令杨戬无话可说!”

  “还是这么可爱!”玉帝法力运转催动,金色光华如水波过处,恐怖的伤口杳然无踪,淡金常服亦恢复如初。看着杀气浓重的杨戬,他径自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对着自家调皮的子侄,既无奈且宽纵。

  只听他温声道:“戬儿啊,不是朕不肯帮忙。你也清楚,瑶池圣宴一向是娘娘玉口裁断,不容旁人置喙。既然娘娘选定了三丫头,朕也无法。你若放心不下,这几日不妨留在这里以便看顾吧。”

  闻言,杨戬神色变换不定,一时煞白一时铁青,潋滟眸光闪动不休,最后却全都黯淡下来。仿佛已经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杨戬再次回复初入殿时的模样,更添了一段沉沉的暮气。

  “是。”

  

  瑶池的盛宴,最终自然是宾主尽欢。仙音妙舞,玉液琼浆,异品奇珍,诸如此类,一向多不胜数。漫天神佛仙圣,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华山圣母元君筹备圣宴有功,玉帝王母皆下旨意嘉奖,赏赐颇丰。罢宴后,请辞回转华山。玉帝王母皆准。

  又数月,杨戬回来了。

  看到熟悉的身影,寸心不禁珠泪纷纷,不绝如缕。模糊的视线中,温柔美丽的西海公主伸出双手,急切的迎向终于平安归来的檀郎。

  走到近前,才发现杨戬的变化有多大。昔日俊美的容颜憔悴苍白,明亮的双眸沉冷黯淡,裹挟着一身掩不住的寒意。他疏离的拒绝了娇妻的亲近,有意避开对方温暖关切的眼神,抛下疑惑而悲伤的公主,独自一个人,疲惫的,离去。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九章

  长公主瑶姬回来了。

  这位公主曾经是掌管欲界的女战神。在容貌上,都说杨戬肖母,就可以想见公主是何等惊世之姿;在性情上,也不乏武将的英烈和女子的婉柔。

  云华长公主瑶姬,曾是天界的仙葩明珠。可惜后来,陨落在权欲之争和森严的天条之下。众仙还隐约记得,三千年前,有个少年不自量力劈山救母,最终引来十日齐出,云华长公主灰飞烟灭。那少年痛恨交加,担山赶日,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九大金乌,震动三界。

  瑶姬长公主不是在当年十日齐出之时元神俱灭了吗?这数千年她去了哪里……

  可惜,没有人来回答他们的疑惑。

  瑶姬公主踏足天界后,直奔瑶池而去。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爆发了两位女仙之首共战...

  长公主瑶姬回来了。

  这位公主曾经是掌管欲界的女战神。在容貌上,都说杨戬肖母,就可以想见公主是何等惊世之姿;在性情上,也不乏武将的英烈和女子的婉柔。

  云华长公主瑶姬,曾是天界的仙葩明珠。可惜后来,陨落在权欲之争和森严的天条之下。众仙还隐约记得,三千年前,有个少年不自量力劈山救母,最终引来十日齐出,云华长公主灰飞烟灭。那少年痛恨交加,担山赶日,以一己之力灭杀了九大金乌,震动三界。

  瑶姬长公主不是在当年十日齐出之时元神俱灭了吗?这数千年她去了哪里……

  可惜,没有人来回答他们的疑惑。

  瑶姬公主踏足天界后,直奔瑶池而去。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就爆发了两位女仙之首共战昊天玉帝的惊天战事。

  瑶池内外云气激荡翻涌,杂乱的灵力暴动引发乱象纷呈。仙境内豢养的仙禽异兽无不叫声凄厉的狼狈四窜,仙娥侍从也同样被这天界最尊贵的三人之间的战事惊吓的狼奔豸突乱作一团。

  这二位女仙,一者殊丽,一者端容,却同样战力不凡,与玉帝拼力一战竟不落下风。王母娘娘一向法宝众多,随着繁复的手诀变换,各色法宝层出不穷,宝物发动时彩光映绕,绚丽华美不可方物;瑶姬长公主手执长剑,剑光如水,杀意如火,剑气凌厉恢宏;玉帝一向仅凭一双肉掌对敌。更何况,一方战意昂然,气势如虹,一方却心虚气弱,只肯招架。长此以往,胜负早已注定。

  果然,未几,玉帝败下阵来,被二位女仙合力劈落,踉跄着以手抚膺连吐了好几口血,才勉强站稳身形。

  两位女仙遥遥看着,没有收招,却也不曾乘胜攻击。

  看着兄长的狼狈模样,瑶姬公主神色复杂的娓娓说道:“皇兄,当日你杀我夫君、长子,压我于桃山之下时,小妹并不曾恨过你——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先夫、大郎亦是受吾之累。后来你不顾二郎求恳执意命金乌齐出将我晒死,小妹也只是心疼二郎。这些年来,你护我元神,温养之恩,小妹记在心里,甚是感念。”说到这里,她本来还算平和的语调陡然转厉,疾言厉色道,“但你欺吾戬儿至此,吾瑶姬今日便与你做个了断!”说着,她缓缓抬起蓄满灵力的素手,重重的一掌决然拍在了自己的天灵之上。顿时,她口中涌出大股带着浓重金色光华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纯白的长襟,流淌在脚下破败的砖石上,而她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晃着虚弱的委顿在地。

  “阿瑶!”

  “瑶妹!”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帝后都想上前去扶她,可她还是摇摇晃晃却坚定的自己站了起来。

  盖因,瑶姬乃是天生的神灵,一旦神格破碎,血脉断绝,不只修为折损,再也无缘成仙成神,只能沦为空负法力的凡人,更是无法再度修炼,只待自身剩余的法力耗尽,寿数尽了便永堕轮回。

  自此,瑶姬与玉帝再无干系。

  “姐姐不要担心,小妹无事。”瑶姬擦净唇边血迹,对王母微微一笑,安抚道。那笑容苍白而虚弱,令王母心疼不已。

  她又看向玉帝,不顾他关切的目光,漠然道:“陛下,天道为证:瑶姬今日与你断绝兄妹血缘。他日再来纠缠吾戬儿,瑶姬就是粉身碎骨、湮灭于天地之间,也定不与你干休!”说着,她咬破舌尖、指尖,以精血心血为引,指天为誓,天道回应以雷鸣。

  玉帝看着这唯一的妹妹还是如此的断然激烈,恍然与当日兄妹决裂之时的面容重合在一起,心中又是伤心又是气恼又是恨悔,回想这过往种种,翻涌的情绪竟尽数归寂于心灰意冷。半晌,他颓然道:“好,好,好,也罢。在戬儿这件事上,是我之过,我无颜见你。但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又是怎么对朕的,朕有今日都是拜他所赐——好,是我技不如人,我也认输了……戬儿是个好孩子,我不该招惹他的……”

  “你去寻戬儿吧,他的肉身已毁,元神虚弱,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朕答应你,天道为证,朕再不见他。”

  言罢,在阵阵雷鸣声中,玉帝径直回了泰昌殿。

  昔年踌躇满志野心勃勃的兄长,贪权弄势狠辣冷酷的帝王,今日就这么黯然离去。那孤寂的背影,踩着一地狼藉,竟有些佝偻蹒跚了。

  “倪姐姐,谢谢你。你的恩情,瑶儿是无法相报了,只有请姐姐担待了。”

  她这样说话时的样子,依稀还似当年,那个在她面前格外爱娇的云华公主。王母娘娘已经明了了她的想法,只是不舍。

  “你决定了?”

  “是啊,决定了。要说再见了,姐姐。”

  瑶姬的笑容里有感伤,有释怀,有洒脱,也有希翼,但更多的还是坚定。于是,她只能支持她,祝福她。

  “再见了,瑶妹。”

  自此,玉帝长居泰昌殿,半隐半退,常常大醉;王母娘娘退居西昆仑,绝尘于三界。

  永乐帝于榆木川病逝,涤仙池中洗尽凡尘污秽,北辰紫薇重登神位;宁王朱权于古稀之年寿终正寝,因哪吒超脱六道不入轮回,他用自身修为保住并修复朱权极度受损的魂魄,功体有损,终归乾元山闭关不出。

  十九年后,瑶姬的转世十月怀胎诞下麟儿。那孩子除了白嫩些可爱些,并没有出奇之处。一家人和和美美,平静的度过了这平凡的一生。

  时光更替,岁月流转,当年那孩子终于也到了天年将尽的时候。

  奈何桥上,他遇到了来接他的玉鼎真人和等待他多年的瑶姬。

  师父。

  娘亲。

  在玉鼎真人的帮助下,瑶姬陪伴了杨戬一生,给了他一个正常而平凡的人生,让彼此都不再有遗憾。女儿也早有了归宿,一家幸福美满。她的心愿已了,可以放心的真正踏入轮回了。她是来和他道别的。

  “说不得,娘也许会遇到你爹的转世,就可以再续前缘了……”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孩子。”她还像从前一样,将他搂抱在怀里好一顿摩挲亲昵。

  “娘……”

  再见了,吾儿。

  自红尘俗世历劫归来,杨戬收获良多,不仅弥补了当年家变的遗憾,而且破而后立,瓶颈多年的九转玄功终于再次突破,已到返本归元的至高境界。

  “师父,我回来了。”

  “嗯。”

  “师父的伤势如何了?”不遵循天道的新规则,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爱徒,玉鼎真人几乎拼上了一半修为。经过这数十年的修养,也不过是刚见好转。

  “为师的伤总有养好的一天,乖徒儿不用太担心。”

  “我们回玉泉山吧,以后,徒儿就一直陪着师父。”

  “好。”

  “师父,徒儿看到你笑了。”

  “咳……没有,乖徒儿看错了。”

  “师父放心,徒儿很快就会长大的……”

  “好,为师等着你。”

  仿若十六七岁俊俏少年模样的玉鼎真人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左右可爱漂亮的童子一边说一边走。十数步后,玉鼎真人突然停下来,弯腰将小小的童子抱了起来。两人的背影终于慢慢消失在荼糜艳丽的忘川花海中。

  (全文完)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八章

  瑶池胜境还似当年,分毫未改,可是半躺半坐于此的帝王纵然是形貌依旧却再不复当年的心境了。好丹药弥平了玉帝的外伤,紫霄重劫造成的内伤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的。更何况天道更新法则变革,在其位谋其政做其事,否则天威降临,其中更是限制权力尤以君权为重,天庭再不能成为上位者的一言堂。

  垂拱而治,道法自然,天地清明。然而,这对于权欲极重的玉帝而言,又是何等的打击与折磨!他如何甘心就此做一个傀儡帝王!即便到了此种境地,他竟仍无法怨恨始作俑者的杨戬。一想到不久之前离别时的惨状,忧伤、挂念、懊悔、痛惜……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玉帝不禁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拔尖利。祥和的瑶池胜境之内顿时...

  瑶池胜境还似当年,分毫未改,可是半躺半坐于此的帝王纵然是形貌依旧却再不复当年的心境了。好丹药弥平了玉帝的外伤,紫霄重劫造成的内伤并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好的。更何况天道更新法则变革,在其位谋其政做其事,否则天威降临,其中更是限制权力尤以君权为重,天庭再不能成为上位者的一言堂。

  垂拱而治,道法自然,天地清明。然而,这对于权欲极重的玉帝而言,又是何等的打击与折磨!他如何甘心就此做一个傀儡帝王!即便到了此种境地,他竟仍无法怨恨始作俑者的杨戬。一想到不久之前离别时的惨状,忧伤、挂念、懊悔、痛惜……种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玉帝不禁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拔尖利。祥和的瑶池胜境之内顿时风卷云涌,浊浪翻腾。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来人轻易压下了动乱,翩跹曼妙的走到玉帝身边,也随意坐在了台阶上。

  玉帝收了笑声,半合着双眸,懒洋洋的说道:“娘娘甫一出凤仪宫就到此处,难道是是特意来看朕笑话的吗?”

  王母娘娘点头应道:“不错。能看到如此狼狈的陛下,妾身足慰平生。”

  闻言,玉帝终于睁开眼睛直视王母娘娘,眼神仍似刀锋犀利,他沉声道:“娘娘!”

  王母娘娘丝毫不畏不惧,反而轻笑一声,道:“以前陛下利用妾身和二郎出头揽权,排除异己之时,就总喜欢装出一副庸碌无为的表象。现如今,可算是如陛下所愿了,可喜可贺!”

  玉帝不悦道:“娘娘!”

  王母娘娘不为所动,继续道:“陛下利用沉香唱的好一出救母大戏,乘机逼迫妾身下放凡间好削权夺利之时,可想过今日此时呢?”

  玉帝惊悟道:“是你!”继而又想起了什么,道,“是了,当日沉香劈开华山,五彩石现,新天条出世之事就是你先开口的。说什么孝感动天,如此精彩逼真,连我都骗过了。我说新天条怎么一直无法取出施行,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你在说谎。”

  王母娘娘爽快的承认,嗤声笑道:“不错。是我,都是我做的。五彩石中确实有新天条,可惜不是你手中的那一块罢了。”

  玉帝怒气上涌,拔高声音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换的?”就因为此事,与杨戬交锋之时,他走了多少弯路,错过了多少良机!

  王母娘娘针锋相对,亦高声道:“陛下当日去做了什么?我就是那时换的。”

  当时,杨戬被乾坤钵反噬,又说出爱慕嫦娥而不得的话,他心中嫉恨恼怒,便只留了个虚影应付众人,真身直奔那小树林去了。原来,这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想明白这些,玉帝一时间只余苦笑。

  王母娘娘忍不住出言讽刺,道:“陛下如今当真可以垂拱而治,高枕无忧了。呵呵,自你当日弄权欺辱戬儿,便该料到这一日。”

  本来这前半句讽刺令帝王怒火飙升,但这后一句却让他心头微乱。玉帝迟疑的问道:“你是为他?你,都察觉了?什么时候?”

  王母娘娘怒恨的眼眶都红了,她恨声道:“不错。是为戬儿,也是为瑶妹,为妾身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妾身只恨不曾早一点发现你这污秽龌龊的心肠,而无知无觉做了你的帮凶!”

  玉帝也激动起来,道:“是,朕承认最初不过是抱着玩弄消遣的心思,可是如今,朕对他何尝没有一腔真心真意?”

  王母娘娘几乎是指着玉帝的鼻子在骂,激动的声音又凄又厉,高声道:“逼迫、强暴、囚禁、下药……所有恶毒的事情陛下都做尽了,现在居然来说心意,岂不可笑!”

  “倪姐姐,你告诉我,你们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道婉柔动听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带着惊疑和质询,道,“皇兄究竟对我儿做了什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或者,皇兄,你来告诉我。”

  闻声望去,王母娘娘怔怔然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美丽女仙,那清丽而飒爽的仙姿佚貌还是旧时模样,让人几疑是在梦中。滚烫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却仍然直直的望着,舍不得眨眼睛,生怕一眨眼睛,那仙女就消失了。好半晌,王母娘娘才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近前,一把握住对方的柔荑,激动的几乎不能自已。触到对方询问的目光,她不禁踌躇的转来了视线低垂了螓首,满怀愧疚的说道:“瑶妹,我有负所托,没有看顾好二郎……唉!我实在说不出口!”

  看着面前比昔日更加成熟坚韧的妹妹,这不可一世的帝王想起过往种种,竟不敢直视那明亮急切的目光,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讷讷道:“阿瑶,我,我……”

  看面前的兄嫂二人都在支吾躲闪,瑶姬公主目光暗了暗,心中的疑虑更深担忧更切,但是她却开口问道:“那皇兄可否告知,天条是如何更改的?”

  瑶姬公主昔日违反天条,一直受困于天条所化的锁链之中,哪怕神体被毁只剩神魂,依然不得解脱。如今她能顺利出现在此,当然是天条有变。

  听她问起这个来,玉帝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踱步转身,背对瑶姬,声音也回复了往日的威严,道:“这一切全要仰赖司法天神杨戬之功。”

  “果然是吾儿。”瑶姬皱着眉头,一时间心潮澎湃。劈山救母失败之后,杨戬是个什么境况和处境,瑶姬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可是他居然只用了近千年的时光就将自天地初开至今一直沿用的陈腐的旧规条废弃重整,这其中的艰辛和磨难可想而知。尤其是有个像玉帝这样的天条维护者和执行者,瑶姬简直不可想象自己的儿子究竟经历了什么。

  “倪姐姐,请你告诉我吧,小妹承受的住。”瑶姬再次恳切的望着切齿含恨又左右为难的王母娘娘,坚定的请求道。

  王母娘娘不忍与她对视,狠狠心,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恨道:“这禽兽不如的东西,他……他强占了戬儿!还屡次逼迫于那可怜的孩子,简直无耻!龌龊!恨只恨我发现的太晚……”不待说完,向来强势的王母娘娘竟流着泪哭的哽咽。

  “什么?!”瑶姬震惊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止不住全身颤抖,挺拔坚韧的身姿摇摇欲坠。她惨白着一张俏脸,不敢置信的望住兄长的背影,无血色的樱唇颤抖着,几次张合都没能发出声音。

  玉帝依然背对着她们,冷冰冰的陈述道:“是,我不仅强占了他,还用你、用三丫头、用他关心的一切来要挟他,甚至用归墟花的果实控制他……这些都是我做的。”

  闻言,瑶姬心都碎了,她红肿着一双美目流着眼泪恨恨的瞪着兄长的背影,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她直接亮出了惊鸿剑,剑尖寒芒暴涨直指兄长。

  “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戬儿他是你的亲外甥啊!”

  玉帝终于转过身来,阴沉沉的看着两位女仙,冷笑道:“自始至终,朕从未将他当做外甥。最初,在朕眼里,他不过就是个玷污天家尊贵血脉的妖孽杂种罢了;后来,他就成了朕随意□□驯养的小狗,还是一条又骚又贱的小母狗。”他笑了笑,满是讥讽的笑声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谁。“可是,就是这条总是挠人偶尔乖顺的小狗,一步一步的让朕落到了这般田地。更可笑的是,朕如今才发现竟早已对他动了心……阿瑶,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我要杀了你!”瑶姬宝剑在手,手捏剑诀,目眦欲裂的含恨挥剑急斩。

  王母娘娘亦同时召出法宝,杀入战圈。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七章

  明永乐二十二年五月初五,端阳佳节,乃是这一甲子中阳气最盛的一天。(我胡诌的,不要信)

  时至午正,天坛。

  过祈年殿,经丹陛桥,直至圜丘。

  巨大的圆形石台撕掉虚假的表象之后,乃是一座宏伟的地宫。

  此时,从地上到空中,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黑衣众,尽是妖魔巫鬼之属。浓烈的妖风鬼雾氤氲盘旋在这片被强大法宝禁制掩盖了的巨大空间里。若非有此遮掩,九霄灭魔神雷怕不是早已落下。

  魔君、神后、妖皇、鬼帝、巫尊五大魁首,率领着所有九幽从属正等待着那至为关键的一刻慢慢到来。

  既焦灼又凝重,既兴奋又戒备,在这沉默紧绷的氛围之中,午时三刻终于到来了。

  率先出手的是妖皇和鬼谷的冥华...

  明永乐二十二年五月初五,端阳佳节,乃是这一甲子中阳气最盛的一天。(我胡诌的,不要信)

  时至午正,天坛。

  过祈年殿,经丹陛桥,直至圜丘。

  巨大的圆形石台撕掉虚假的表象之后,乃是一座宏伟的地宫。

  此时,从地上到空中,密布着层层叠叠的黑衣众,尽是妖魔巫鬼之属。浓烈的妖风鬼雾氤氲盘旋在这片被强大法宝禁制掩盖了的巨大空间里。若非有此遮掩,九霄灭魔神雷怕不是早已落下。

  魔君、神后、妖皇、鬼帝、巫尊五大魁首,率领着所有九幽从属正等待着那至为关键的一刻慢慢到来。

  既焦灼又凝重,既兴奋又戒备,在这沉默紧绷的氛围之中,午时三刻终于到来了。

  率先出手的是妖皇和鬼谷的冥华太子。

  地宫中密密麻麻的刻录着阵图的线条和符文,被纯阳正法祭炼完全的九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按照八卦九宫的走势,完美的排布在阵图中,那巨大的金龙本体同样刻印着精密繁复的符文图录。

  众所周知,妖皇乃是阵法大家,这地宫中的九龙纯阳阵便是出于其手,冥华太子又是一身难得的纯阳功力。启动九龙纯阳阵,非此二人不可。

  午时三刻一到,妖皇借冥华太子一身精粹的纯阳之力,踏罡布炁,开启大阵。此处本就是地气汇聚之结点所在,大阵一经启动,地脉灵气如洪涛巨浪般源源不绝的涌入九条金龙之中。那本是由纯阳金石矿物所铸就的巨龙,宛如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昂首扭腰,探爪摆尾,似神龙临世。

  云从龙,风从虎。灵气化作的祥云托举着游弋的巨龙缓缓飞升空中,巨大的龙嘴高高昂起,九股粗壮精炼的灵力同时自大张的龙嘴中喷出,无声无息的同时撞在了虚空中一片看不见的结界上。

  被如此丰沛庞然的精炼过的灵气持续不断地冲刷碰撞,这片虚空终于有了反应,被攻击的中心出现了一点七彩华光。由一点开始,很快就波及了整片倒扣的虚空。随着九龙地气不断地抽取,又被同源灵气持续攻击,九州结界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这时自妖皇身后走出一位高大的老者,他灰白的头发,方正的脸庞,长须微黑,颇有威严,走动时龙行虎步煞气随身,却不过是一介凡人。妖皇出手助他飘然落于九龙纯阳阵的中心阵眼处,只见他跌坐结印,运转醇厚的先天真气,祭出一方玉印。 

  九州山河印一出,九州结界根基受创更加摇摇欲坠,支撑结界运转的灵气严重流失,诸方神器不得不纷纷显露出本体真形。此消彼长之下,九州结界即将崩溃,诸方神器不甘的发出巨大而恐怖的嗡鸣之声。灵气冲击之处渐渐撕裂出一道幽深漆黑的狭长缝隙。

  九幽之地其实并不在地底深处,而是处于虚空之外的另一方世界。只因人间界壁垒薄弱,更容易打开通道。这道裂隙,便是通往九幽的必由之路。

  这群妖魔魍魉们终于忍不住发出兴奋而狂喜的桀桀怪啸。

  怪啸声中,魔君和神后分别手执洛书、河图,鬼帝捧着一只装满漆黑液体的水晶钵盂,巫尊则拿着一张尺许见方的明显破碎后又重新粘合在一起的兽皮,四人携本部下属高层分别于地宫外占据四象方位。

  这群九幽的高手们同时默默念诵着玄妙的咒语,燃烧自身真元,以河图洛书为引、九幽众属之心头血和兽皮秘卷为钥,重启伏羲深渊扣开九幽之门。

  妖皇以冥华太子为媒介,以举族之力为后盾,拼尽全力运转纯阳阵。

  九州结界不甘的发出一阵格格声——这并不如何剧烈的声响,就似响在每个人的心底甚至灵魂深处,令人不仅牙酸心慌更是直通神魂的战栗——骤然碎裂了,诸方神器崩落。伏羲深渊撕裂的范围越来越大,漆黑的空间里竟慢慢透出一星光亮来,九幽之门就此开启。

  群魔沸腾。

  满腔兴奋与勃勃野心溢于言表,魔君迦罗望向妖皇身侧的杨戬,志得意满,再也不用压抑掩饰了。

  我曾经只能仰望你,你是那么的强大强悍,几乎不可战胜!为了让你看到本座,正视本座,我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和代价……我仰望了你那么久,你的眼睛里从来没有我,以后,我会让你那双淡漠而又美丽的眼睛只看到本座!只有本座,才配站在你对立的一面!

  他的唇角刚刚勾起,笑声还含在咽喉里,变故突起,一股庞然无匹的巨大吸力蓦然自缓缓洞开的九幽之门传出,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所有的九幽从属全部被吸进去了。

  在那尺许方圆明亮的仿佛缓缓流动旋转的水波一样的光门之前,所有妖魔之属,毫无招架之力,被迫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归鸟投林一般进入了那扇曾经梦寐以求的门户之内。

  最后只剩下了冷眼旁观的妖皇、杨戬以及阵眼处的皇帝陛下。

  杨戬立即施法收回山河社稷图,解除了此方空间遮掩的禁制,但见结界之外早已站满了天兵神将、漫天仙神。

  结界一开,勾陈、真武等数位仙帝神君赶忙近前站据三才五行,二十八星宿带领诸天星君据星象走位布下星罗大阵,雷部众神合力降下九霄神雷……凭借万仙诸神之力,彻底引爆了九州神器,庞大而奇特的灵力化作锁链、巨网、屏障,彻底封锁填补了伏羲深渊,消弭了九幽之门通往人界的入口。

  神魔之战自此不再牵累人间。九州地气不用持续供养结界,生灵得以长久延续。

  

  “戬儿,朕来接你回去了。”

  是昊天玉帝踏着瑞气祥云终于按耐不住率先越众向杨戬师徒而来,那冷酷霸道的王者竟然也会露出如许深情的笑意。

  只听杨戬冷哼一声,踏前三步,手中已握着三尺华光,现出本来面目。

  帝王的深情顿时凝结僵硬在唇角,他沉声喝问,道:“是你——玉鼎真人?朕的戬儿呢?”

  玉鼎真人不屑回答他。

  杨戬撤了妖玄录的功法,周身笼罩的妖气登时消散无踪,柔魅诡艳的妖族至尊顷刻间化回清寒孤傲的显圣真君,只听他用仍未完全改变的妖皇的音色温声细语地问道:“臣送于陛下的本命心血,陛下有好好收着吗?”

  “当然。”玉帝不禁又换上了温柔的神情,点一点头,手指下意识的触了一下眉间。

  杨戬笑吟吟的颔首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当时是,九州结界已破,九幽之危亦解,但是九龙纯阳阵竟仍在运转。地宫阵心处的人间帝王仍不曾间断的控制着九州山河印经由纯阳阵抽取地气,这地气得了法龙的金石之体自以为是真正的神龙了,只想挣脱出这大阵的禁制束缚飞腾而去。只见它们于阵中不住地腾挪盘旋,自那大张的巨口中似能传出愤怒的咆哮龙吟来。

  杨戬旋身就地跌坐施法,曳撒百褶的下裳飞扬绽放,宛如平地开出一朵硕大的玄花。他遁出元神,以自己强悍的肉身为阵眼,开始布气踏罡。元神脱离了肉身的桎梏,速度极快。须臾之间,杨戬已将九龙灵气透过肉身灌入了其下的阵盘之中。

  不及众仙回过神来,只见天地间成千上万的灵地灵穴按照八门九宫周天遁甲的玄妙顺序和方位相继升腾起丝丝缕缕的一道道贯通天地的血线来。

  “这是什么?”

  说来话长,然而瞬息即万变。血线开始横向连接贯穿,好似将天地万物网罗进特异的笼牢中,一重重小阵连成一套套大阵,环环相扣,处处呼应。精密、繁复、宏大、玄奥,细密的血线红光充斥了整个天地。主阵之人耗费了千百年的光阴,全身精血几经熬炼,方绘制成如此巨阵。

  与此同时,天空中劫云骤聚,乌泱泱黑沉沉的压在众仙头顶,隆隆不绝的雷鸣之声震的众仙耳朵疼、头皮麻、心神乱。

  果然,此阵成,劫雷落。比之方才雷部众神合力施展降下的神雷还要可怕的,堪称威力最强的紫霄神雷直劈而下,方圆数百里的劫雷落到地表附近时已经聚拢凝结的不及儿臂粗细,但是威力绝对上升了千百倍不止。

  那劫雷亮到极点落到众仙眼中反而漆黑暗淡,竟是直接撕裂出密密麻麻的空间裂隙,足可见其神威。

  阵成之时,杨戬的元神于肉身之上的虚空中盘坐结印,玉鼎真人仍手执斩仙剑护佑在他身前三步处,永乐帝也还在操控着山河印主导纯阳阵。

  雷劫劈落,三人根本不曾理会。说时迟那时快,众仙只看见那劫雷正正的劈在了与玉鼎真人对峙的昊天玉帝头上。玉帝猝不及防,当即被劈的焦头烂额。第二道第三道接踵而至,雷劫的威力实在过于强悍,气急败坏的玉帝根本来不及说话,只能生生硬撼。

  这明显又是杨戬的阴谋。

  永乐帝一介凡躯,乃是最薄弱的一环,然而,先不说纯阳阵固若金汤,那人间帝王只要山河印在手,天道大气运之子,众仙神谁敢动他?

  天兵神将直冲杨戬师徒而来。

  玉鼎真人斩仙剑在手,三尺光剑结成百尺剑围,滚滚煞气直冲云霄,一时间无人敢撄其锋。

  但他毕竟只有一人。

  很快,天军结成战阵,再次冲杀向前。

  杀机,迫在眉睫,避无可避。

  然而,战场上,战神杨戬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这一次也不例外。战局一开,诸天星斗泰半倒戈,雷部众神反,东岳帝君、真武大帝、东华帝君、后土女神反,张天师、李天王、靖河元帅反……玉帝还在抵挡天劫无暇他顾,众仙神已经混战在了一处,喊杀声震动九天。

  杨戬同样不曾分神他顾,以元神带动肉身,两双手同步同时拈诀,速度极快,手诀瞬息万变,只堪堪勉强捕捉到残影如水莲花一般曼妙开放。手印、身印、心印,三位一体,三印合一,元神极力发散神识,灵力借助亟天血阵贯通天地,辅以自然之灵、地脉之气补全境界的不足强行悟道,终于抓住了冥冥之中的一丝天机,得以勾连天道。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引天道之威攻击天道的执行者。昔日,因帝王猜忌之心,杨戬将一滴本命心血留给玉帝。此时因同时启动多重逆天之阵,重劫临头,他在本命心血中暗藏的镜花水月之术顺利实施李代桃僵的计划,将天劫引到了玉帝头上——杨戬肉身五感封闭、七窍闭塞,气机分毫不泄,元神因阵法之故与天地万物勾连,唯有这一滴本命心血成为了天罚的目标。

  玉帝那边的雷劫已经接近尾声——天罚重劫总共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八十道已过,多少忠心护主的仙家陨落——雷劫不复初始时声势浩大,电光竟凝为发丝一般又细又亮,纵有仙家拼死相助,却依然强悍的令玉帝愈发招架狼狈。

  趁着天道有瑕,亟天血阵功成,杨戬往虚空中喷出一口精血,再次变换手诀,一个个光点闪耀着出现在他面前。那是早已做过手脚的三生石、六道轮回盘、命书、姻缘簿、生死簿……当然还有五彩石中的新天条,被大神通瞬间搬运至此。

  杨戬咬破舌尖,逼出一滴本命心血,以三昧真火将之引燃,竟是燃烧本命心血开始祭炼。一滴接着一滴,本命心血燃尽后是元神精血。

  燃烧,持续不断地燃烧。

  终于一个个光点乖乖的被祭炼成一条似有形还无形、似有色而无色的奇怪“光带”(姑且称之),随着杨戬手诀的指引,顺着阵法冲击出的缝隙,顺顺当当的成功的融入天道之中。

  成了。

  杨戬的元神猛然喷出最后一口带着薄金色的鲜血,仰头便倒。他的肉身更惨,此时已经几近支离破碎,只是抽搐着,连血也流不出了。就像一朵败落凋零的残花,依稀还能辨出盛开枝头时的一点娇艳。

  他一倒下,不仅九龙纯阳阵当即破碎消泯,亟天血阵也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冥冥中,天地秩序已经重整完毕。新的格局已经到来。

  心有所感的玉鼎真人蓦然回首,正好看到杨戬倒下的一幕。千万年以来情感缺失的面瘫真人,头一次拥有激烈到极致的情绪和感情。目眦欲裂的他简直心神俱丧,近乎疯魔癫狂一般,周身杀气暴叠攀升,浓郁的化作阴戾实质,修为稍低者甫一靠近直接魂飞魄灭。

  斩仙剑技刹那间运转到极致,一剑之威,方圆百里被清剿一空,骇人的凶煞之气令余者皆不敢再靠前。

  他转瞬来到爱徒身边,掐诀施法轻轻拢住杨戬黯淡稀薄的元神。看着那破败到极点仍残存一分美好的肉身,他流露出浓浓的悲哀痛惜的眼神中竟难掩厌恶。

  只见他剑指一引直点向那残破肉身,法力催动下就要将之湮灭。不想一身焦黑到处坑坑洼洼、鲜血淋漓骨断筋折、从未如此凄惨狼狈的昊天玉帝突然挡在身前,拼尽全力出手阻止了他。

  “他还有救,不是吗?”一贯强势的帝王难得的暴露出恳求和希冀。

  “贫道为何要救?”碎玉般的声音仍然毫无感情。

  “你——”玉帝简直搞不懂玉鼎真人在想什么,但他仍压下怒火做最后的恳求,急切道,“真人若是不救,就将戬儿还给朕,朕来救他。”

  玉鼎真人毫不理会,直言道:“杨戬是贫道的爱徒,不能割爱。况且,他为何一心求死,陛下岂会不明白?乖徒儿的一切愿望,贫道都会一力达成,陛下不必枉费心思了。”

  是啊,杨戬为何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做成这些事情,昊天玉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正因为无比明确,他心神巨恸,不禁踉跄着连退数步,眼睁睁的看着杨戬残艳的肉身在剑气下湮灭成无数细小莹蓝的光点很快消散在天风中。

  天道更新,法则更加精密细致。境界上越高,受到的影响越大,束缚越深,众仙神相继接收到冥冥中的天意,陆陆续续就地打坐进入冥想状态。

  玉鼎真人带着杨戬虚弱的近乎消散的元神急纵金光离去,玉帝纵使如何不甘,如斯重伤之下也再难于支撑,终呕血而退。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六章

  有九幽布下的棋子在朝堂上连连蛊惑,可于龙气汇集之处修建祭坛和地宫,可保江山福泽万年。越来越多的朝臣附议称善,永乐帝顺水推舟拍板定决。

  九幽同盟遂借助朝廷迁都和北伐的便利,在新都北平左近选址修筑地宫;一面大肆征调民夫,加紧开山掘矿,一面为寻纯阳之物,为朝廷督造宝船,与朝廷大军数度扬帆出海。

  二十载寒暑,在神魔眼中也不过须臾,很快也就过去了。

  三月初三,上巳节,乃是黄帝诞辰,民间会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缅怀始祖功德。

  于九幽而言,魔帝死对头的诞辰有什么好庆祝的?这一日通常是九幽的“寒食”。

  联盟高层刚刚就坐,正准备朝食。这些年一直在外行走监工的冥华太子回来了,等不及...

  有九幽布下的棋子在朝堂上连连蛊惑,可于龙气汇集之处修建祭坛和地宫,可保江山福泽万年。越来越多的朝臣附议称善,永乐帝顺水推舟拍板定决。

  九幽同盟遂借助朝廷迁都和北伐的便利,在新都北平左近选址修筑地宫;一面大肆征调民夫,加紧开山掘矿,一面为寻纯阳之物,为朝廷督造宝船,与朝廷大军数度扬帆出海。

  二十载寒暑,在神魔眼中也不过须臾,很快也就过去了。

  三月初三,上巳节,乃是黄帝诞辰,民间会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缅怀始祖功德。

  于九幽而言,魔帝死对头的诞辰有什么好庆祝的?这一日通常是九幽的“寒食”。

  联盟高层刚刚就坐,正准备朝食。这些年一直在外行走监工的冥华太子回来了,等不及通传,他脚步翩然迅捷兴冲冲直接进殿奏报。

  纯阳阵的阵基法龙铸造完成。

  闻讯,九幽诸魁无不振奋。纵然面对满桌冷食果品,也纷纷举杯畅饮。

  不过,耗时弥坚规模宏大的阵基法龙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

  “接下来,就有劳妖皇费心了。”魔君自正中的盟主大座上微微欠身颔首,拱手道。

  其余众人纷纷称善,共同举杯敬酒。

  妖皇环视一周,傲然笑道:“本座份内之事。”言罢,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魔君状似无意的说道:“君座为联盟之事劳心劳力,恐无暇招呼真君,真君近日不妨就留在盟内,由在下代为招待,如何?”

  闻言,面色不虞的妖皇猛然抬头,直直盯向魔君,几乎拍案而起。

  杨戬默默地拍拍妖皇紧紧按压在几案上青筋毕露的手,点头应道:“好。”

  妖皇遂咬牙按耐下来,艳丽的红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杨戬仔仔细细的剥好一只甜橙,放到妖皇手中,轻声道:“为师将闭关静修,等你回来。”

  妖皇执一瓣先送到杨戬口中,又自己咬了一口,乖巧的笑弯了一双美眸,点头应道:“好。”

  看着那亲昵的师徒二人,早已司空见惯的众人纷纷别开头,自行其是。魔君含笑慢慢啜饮杯中残液,只是那眸中深埋的刻骨寒意几乎能令人瞬间冻结。

  

  等待的时光,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已经等的太久了。这一次,经过数千年的积累,终于天时、地利、人和皆备,倾联盟之力,进展极为迅速顺遂。

  自五月初一,结束任务的九幽下属陆续赶往京师,务必于初四日午时之前集结待命。

  当今太子少师姚广孝,法名道衍,却自号逃虚子。学究天人,精通儒、释、道三教典籍,于靖难之役中厥功甚伟。

  太子少师不住官宅,不还俗,仍然住在庆寿寺,一应起居用度还似昔日的主持大师。

  这病虎一般的黑衣老僧,居然是魔君座下地位仅次于三大上将军、与左丞高扬齐名的右辅。

  “白雨映青松,萧飒洒朱阁”。庆寿寺位于京师城西,建筑绮丽,景色优美,位居京师诸寺之冠。

  当世的佛门名刹,谁能料到,亦是魔窟之一呢!

  寺中有被诸位尊主领辖下众多高手合力施展架设出极其广大的空间法阵,足以应对安置源源不绝的九幽从属。

  初四日,联盟会议之后,诸位魁首依约按令安排自己的人马于明日的重大事宜。

  妖族这边同样。

  为避人耳目,妖皇嘱托陆先生拿了山河社稷图先行准备,单剩下锦屏公孔令羽。

  妖皇开门见山,俯首躬身行了个大礼,肃容正色道:“令羽兄,我不是妖族,进不了九幽之门,以后妖族的重担就交付于你了。”

  锦屏公赶紧扶他,同样郑重的应承下来。他深色复杂的看着褪去了妖容的圣君,几番欲言又止。锦屏公本性妖邪霸道,惯用华丽和温柔的表象装饰自己,但是他对妖皇实是一片诚心真意。想了又想,还是不能安心,他干脆直言问道:“小戬,你实话告诉我,这一次你是不是会很凶险?”

  妖皇眼神空茫的望着不知名的一点,语气声音波澜不惊,应道:“嗯,你猜的不错,令羽兄,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何况,我……”

  听出他未竟话语中不详的真意,锦屏公忍不住握住他瘦削的肩头,焦心不已。半晌,方低声问道:“那玉鼎道兄呢?他知道吗?”

  “嗯,”妖皇垂首默认,尽量维持着平静的模样,轻声道,“师父只怕心里有数。”

  锦屏公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晃一晃他,令他抬起头来。直视他平静无波的眼眸,锦屏公殷切地柔声道:“虽然我们可能无再见之日,可是各自安好也是一种安慰,我并不希望你放弃。”

  妖皇笑笑,示意他放开自己,然后边走边道:“先不说这些了,大家怕是都等急了,我们先去寻陆师兄吧。”

  

  七大妖王、三十六岛岛主、七十二洞洞主,还有鹏程君和胡金袖等众妖族高层齐聚一堂,妖皇携锦屏公和陆先生登临高台,立誓于招妖幡下:

  “上承女娲娘娘之遗志,吾妖族一脉本就是伏羲深渊的守护者,是九幽之地的守狱人。绝不可放任意一个九幽从属出来为祸人间,吾等就是九幽门户的封锁者。

  这是吾族的使命,吾等誓死捍卫!”

  “誓死捍卫!誓死捍卫!”

  “好,明日的行动本座身负重任,恐无法分身,尔等一切听从陆先生和锦屏公的命令行事。不得有误!”

  “是!谨遵圣君令谕!”

  妖皇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之后,他肃然道:“本座如有万一,锦屏公就是本座的继任者。”

  众人大急,纷纷急切的叫道:

  “圣君!”

  “圣君!”

  ……

  妖皇皱眉,不悦斥道:“先遵令谕。”

  众人不敢违逆,只能沉声应和。

  有一名比较特殊的人物,令妖皇十分重视。在前往京师之前,两人会过一面。

  “大圣,你可想清楚了。你本与别个不同,是天生地养的灵物,只要你不曾献出这一滴血,还有转圜的余地。”

  妖皇正色相劝,孙悟空嘻嘻一笑,嘿声道:“俺老孙明白,但是不必相劝了。能帮你做的事情,俺都做好了。只可惜没能与你痛快一战,杨戬。”

  听他故意低声叫破自己的身份,妖皇既不惊讶也不介意。他点点头,同样惋惜道:“是可惜了。”

  孙悟空将缩小的只有尺许长短的金箍棒拿在指尖滴溜溜的打着转,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显圣大哥放心好了,俺会好好照顾花孔雀兄弟的。”

  “那就有劳了。”妖皇郑重的稽首道。

  

  到如今,终于万事俱备,只待明日的吉时了。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五章

  本命心血,包涵了主人所有的生命印记,于修道人而言,性命交关,至为重要。

  对于或实力强大或桀骜难驯或怙恶不悛的灵兽、妖兽,修士往往会强迫对方交付本命心血签订最严苛的主仆契约,比如三首蛟。

  交出本命心血,便是把自己彻底推入了对方的掌控下,比如魂玉金令。

  玉帝只是将装有杨戬本命心血的宝器小心地收入自己的紫府内,并没有乘机再做什么。在他看来,杨戬肯主动交付心血已是软化臣服的表现,他私心里竟不想再在对方那里增添和加深恶劣的印象了。

  自从上次目睹杨戬自暴自弃的想魂消魄散之后,他的心理大为转变,对待杨戬时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时而还总想将他捧在手心里。九□□堂上的盛宠不过是做...

  本命心血,包涵了主人所有的生命印记,于修道人而言,性命交关,至为重要。

  对于或实力强大或桀骜难驯或怙恶不悛的灵兽、妖兽,修士往往会强迫对方交付本命心血签订最严苛的主仆契约,比如三首蛟。

  交出本命心血,便是把自己彻底推入了对方的掌控下,比如魂玉金令。

  玉帝只是将装有杨戬本命心血的宝器小心地收入自己的紫府内,并没有乘机再做什么。在他看来,杨戬肯主动交付心血已是软化臣服的表现,他私心里竟不想再在对方那里增添和加深恶劣的印象了。

  自从上次目睹杨戬自暴自弃的想魂消魄散之后,他的心理大为转变,对待杨戬时不自觉的多了几分小心翼翼,时而还总想将他捧在手心里。九□□堂上的盛宠不过是做戏,到如今倒真真是添了几分真心。何曾想过向来霸道冷酷的至尊天帝,居然也会被这一点柔情左右?

  比如这一次,玉帝就表现出了难得的宽纵——他放任杨戬带着妖皇的傀儡化身从容的全身而退。这在以前简直无从想象。

  杨戬堪称心有百窍自然是察觉了玉帝这莫名其妙的转变,于是以进为退,恰到好处的将他利用的彻彻底底。

  “凡历二十四年后,便是我们等待已久的时机。”

  

  远离天庭,杨戬二人随意落在一处不知名的小河边。

  这里地处山岭之间,远离尘烟喧嚣。既有灌木丛生,也有古树参天,潺潺的河水竟是碧绿色的。两岸灌木丛中零星的开着或红或黄的灿烂小花,颇有野趣。河边横了块突兀而出的巨石,丈许方圆,顶上有一片约摸三五尺宽的平台,砂岩粗砺的表面被山风吹拂的十分干净。

  两人就在大石上席地而坐。

  时值黄昏,沉沉暮霭,西坠的金乌被山峰挡住了硕大的身躯,只有橙红色的一抹暖光横在天边。

  玉鼎真人挑剔杨戬先前精心炼制的傀儡之身不好,便由他自己通过种种秘法化作新的更合乎心意的傀儡化身。杨戬则分裂出大半元神,通过操纵灌注的妖玄录真气来控制这具新的“妖皇”身躯。

  幸好,玉鼎真人乃是昆山玉髓化形得道,并非普通的血肉之躯;而杨戬又吸引了玉帝绝大部分心神,此次行动方能惊险又顺遂的完成。

  解决了玉帝这个最大的后顾之忧,再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杨戬将再次分裂的元神重新融合,回归到自己的肉身里。然后行功将事先灌注进玉鼎真人各处经脉的大量妖玄录真气一点点抽取化散。随着妖功的减退消散,玉鼎真人慢慢恢复本来面貌。继而依次将封闭的五感、经脉一一疏通开解,最后才解开封印释出元神。之后玉鼎真人便可自行调理恢复。

  师徒二人面对面功行一个大周天后,同时睁开了眼睛。

  玉鼎真人的元神太过强大,虽然被重重封印掩在识海深处,对外仍有感知。

  玉鼎真人定定的看了杨戬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乖徒儿,为师心好痛。”

  闻言,杨戬既忧且惊,膝行近前急切的扣住对方的腕脉,边诊边道:“师父,是不是徒儿刚刚伤到您了?”

  “不是。”玉鼎真人止住他的动作,将他拉到怀里,像哄孩子似的安抚的一下下拍着对方的脊背。

  “为师心痛,想拔剑。”

  碎玉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却弥漫着浓重的杀意。

  杨戬心头一震,突然于瞬间明了了对方的想法。他伸手慢慢环住师父的腰,仰着脸看着近在咫尺熟悉的少年般的面容,心中一片酸软。

  玉鼎真人亦垂眸深深地看着怀中的乖徒儿。

  彼时,夜空中新月如钩星河灿烂,山林间萤火点点生辉,山风抚涧,蝉虫嘤鸣。巨石上的身影拥缠在一处,浸在沉沉夜色中,鹅黄色的王袍隐约成一团模糊浅淡的白,而玄衣华服的色泽比黑夜还要深沉。

  

  各方势力好似约好了,都在默默等待着那一刻最恰当的时机。

  矿石的发掘,虽然隐秘缓慢,但卓有成效;燕王的军队顺利攻破徐州,往山东而去。然东昌一战,燕军大败,大将张玉战死,若非朱能来援,燕王也几乎失陷。此战之后,前功尽弃,大好局面拱手让人。

  燕王重新整军很快于次年二月再次出击。其后整整一年,燕军屡战屡胜,却因守军不足不能固守城池,旋得旋失,始终不能越过山东。

  正值众人踌躇苦恼之际,金陵的傅碧轩送来密报,称皇城守备空虚易取。道衍大师和宁王等人也纷纷表示,不如弃守沿途城池,火速行军,绕过山东,直取金陵。

  于是乎,燕军于正月南下,绕过济南,大败南军于灵璧,强渡长江,兵临金陵皇城。

  建文帝等本欲加强城防坐等勤王大军,可惜,有谷王和曹国公里应外合私开城门相助,外城告破,内城大乱。

  宫城四处火起。

  坐于帝座上的年轻帝王,焦头烂额,既愤怒又无奈,一颗惶惑的心好似颠簸于巨浪间的小舟。

  “陛下,吾来了。”

  随着一道低沉瑰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一抹白色身影逆着火光出现在年轻帝王惊喜的视线中。

  白衣人的脚步越走越近,那越来越清晰的面容仍然俊美如惜。建文帝怔怔的看着他,突然沉下脸来,大声道:“止步!你这个时候来此还有什么意义,还不速速离开?”

  白衣人依言停下脚步,道:“吾来带陛下离开。”

  建文帝摇摇头,苦笑道:“我那好四叔重兵在外,朕这孤家寡人想要离开,谈何容易?先生快走吧。”他殷切的看着白衣人,愧道,“曾经答应你的事没有办到,是我食言了。这种时候劳你惦记,我何幸如之。”

  白衣人抿唇笑道:“朱允炆,你真是天真的让吾不忍心欺骗你了。”

  建文帝闻言一惊,问道:“什么意思?”

  白衣人不禁笑出声来,道:“吾所言所做的一切都是骗你的,还不明白吗?”

  “什么?你……那傅公子、小砚、小扇他们……”建文帝强撑仪态,惊疑不定的问道。

  “不过是燕王府的细作。”

  “那你呢?你也是……你要杀我吗?”

  白衣人摇摇头,含笑道:“吾方才已经说过了——你的天真让吾不忍心了。随吾离开吧,这是你唯一的生机。”

  “不!朕宁死不降……”建文帝激愤决绝的大喝道。

  “呵——”白衣人一声短促轻笑,不辨喜怒,左袖轻飘飘一动,建文帝已经倒在了煌煌的至尊皇座上。

  白衣人也不急着将建文帝带走,反而闲适的抚了抚衣袖,扬声道:“出来吧。”

  果然,宁王应声走进大殿中。

  他看着白衣人的样子感慨不已,幽幽说道:“二哥,你还是这么喜欢骗人。”

  唉!你明明那么好,却总要教别人将你误解作恶人。

  杨戬挑眉,透漏出一丝不悦,道:“你怎么在这里?”

  宁王不满的盯着他,故作伤心道:“靖难之师南下,本王一直随军出征,二哥你不知道吗?”

  杨戬别开目光,缓和了声气,道:“你这个时候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宁王低垂了头,捏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我觉得二哥会来,就一直藏在左近等着你。”

  杨戬心头微动,他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上,轻声咳了咳。

  宁王慢慢走到他身前,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咬了咬唇,沉声说道:“二哥,我放弃了。你放心吧,我以后都不会再任性了。”他大力的拥抱了他,“我永远都是你的兄弟。”

  “二哥,我先回去了。”

  宁王放开对方,调皮的吐吐舌头,飞快的去的远了。

  杨戬抬手抚上犹有余温的肩头,释怀的笑了。

  就在燕王进京那一日,宫中火起之时,杨戬从火海中带走了朱允炆——他被封印了全部记忆,宛如初生婴儿一般纯净无知。建文帝从此消失无踪。

  六月,燕王成功即皇帝位,九州山河印认主。

  古有二桃杀三士,为着道统之争,在靖难之役中打出火气的修真界自此争端迭起,彻底打破了矜持虚浮的表面平静。

  牵机阁、月影楼、锦绣府被暗中收编归入锦衣卫北镇抚司,主监察天下,典诏狱。傅碧轩和东方霖同任指挥同知之职,为从三品,特赐封昭毅将军,着蟒袍。自傅碧轩代管月影楼后,东海青帝门下陆续加入燕王府,或参军或任职,功成后皆有封赏。宁王的封地从大宁重镇转封江西南昌,削护卫,但他并不介意,反而从此寄情山水,与文人相交。

  出于政治和军事战略,永乐帝力排众议,开始迁都和北伐事宜。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四章

  玉帝猜疑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了两圈,不禁沉声问道:“戬儿,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同样施法幻化出一杆长兵,长锋倒提在手,做了个请招的姿势,挑眉道:“陛下不妨先试过再说。”

  黑衣妖皇与王袍杨戬,两柄三尖刀长锋横扫同时进招,抢先攻向玉帝。

  这两人虽然招式不尽相同,但攻击路数相差无几,连喜欢转动兵器的习惯都一模一样。而且,虽然此二人都未尽全力,但是功力较之往常总是悬殊。打着打着玉帝便猜着了几分,遂高声笑道:“朕已经知道了,这就罢手吧。”说着,他抽身后退,罢战。

  那两人也同时停了手,对视一眼后,杨戬勾唇浅笑道:“哦?陛下有何高见?”

  玉帝看了看他,又格外凝视注意妖皇,甚...

  玉帝猜疑的目光在那两人身上转了两圈,不禁沉声问道:“戬儿,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同样施法幻化出一杆长兵,长锋倒提在手,做了个请招的姿势,挑眉道:“陛下不妨先试过再说。”

  黑衣妖皇与王袍杨戬,两柄三尖刀长锋横扫同时进招,抢先攻向玉帝。

  这两人虽然招式不尽相同,但攻击路数相差无几,连喜欢转动兵器的习惯都一模一样。而且,虽然此二人都未尽全力,但是功力较之往常总是悬殊。打着打着玉帝便猜着了几分,遂高声笑道:“朕已经知道了,这就罢手吧。”说着,他抽身后退,罢战。

  那两人也同时停了手,对视一眼后,杨戬勾唇浅笑道:“哦?陛下有何高见?”

  玉帝看了看他,又格外凝视注意妖皇,甚至一反之前厌恶作呕的态度,温声道:“戬儿还要继续玩下去么?”他神情愉悦,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这审视中既有对世间万物的冷酷轻蔑又有对面前之人的满意赞赏,续道,“真不愧是朕最心爱最锋锐的利刃,这么快就解决了那妖皇!”

  此话一出,那镜像般的二人果然有了变化。

  鹅黄衮龙袍的那一位,眼见得清亮的双眸直接暗淡空茫,宛如瞬间被抽空了灵魂,变成毫无生命力的精致美丽的人偶,于原地僵立不动了。

  黑衣锦袍化作妖皇的那一位,则好似一瞬间吸够了雨露滋养生出的饱满多汁的嫩芽与娇花,不不不,这形容太过软弱娇柔,应该是更像刚刚吸食了活人精气的妖魅,容光奕奕炫目,勾魂的紧。不过很快,冰冷肃杀的神性就压过了这妖邪。强大、冷酷、高洁、禁欲之下不经意间偶尔流露的一丝邪恶魔魅,难道不是蛊惑的世人更加难以自拔吗?

  比如说,目睹了这一切的昊天玉帝。这位陛下拥有强烈的权欲之心,便也意味着超出他人的强大控制欲和占有欲。无疑,他喜爱杨戬。他是这九天十地的共主,除了天道择定的王母娘娘,千万年以降,他便只喜爱过这一人。而这喜爱也愈加放大了他掌控和占有的欲望。

  黑衣的完整的杨戬勾起唇角,露出艳丽而冰冷的笑容,娇嫩的红唇中吐露的却是残酷和不屑,道:“妖皇的下场么,自然是被臣驯服炼化吞噬了——他既这么爱我,岂可不成全!”他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这副皮囊倒还算有用。”

  “戬儿的能力,朕一向信得过。”玉帝一双凤目明亮的几乎要放出光来,他黏在杨戬身上那贪婪的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此时的帝王心情大好,他笑道:“等这一次的任务结束之后,不如朕将戬儿立为天庭太子,你我甥舅二人共享这三界繁华,如何?”

  闻言,杨戬不禁笑出声来,直笑到明眸蒙起水雾,玉面染上红霞才停下来。他微微垂首,勾着眼角自下往上的看着玉帝,轻声道:“陛下圣寿恒昌,这是在告诫臣永远屈居人下呢,还是要鼓励臣弑君篡位呢?”说到最后,他猛然抬起头,盯着玉帝无声的笑,笑容嚣张挑衅,明显的不怀好意。

  见状,玉帝不仅不以为忤,反而大笑出声,眼带宠溺,道:“只要戬儿喜欢,朕随时奉陪。”

  索然无味,杨戬撇撇嘴,慢慢收敛了所有表情,冷淡的转移了话题,问道:“言归正传,陛下何时将金令交付于臣?”

  自以为明白杨戬的心思,玉帝并不在意他的冷淡。顺着对方的意思,他回道:“你既然依约来此,朕怎么会伤害三丫头呢?”

  杨戬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玉帝又道:“戬儿的能力,朕万分信服,但是戬儿本身嘛,朕不得不防备呀!”他抬手,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手掌大小、通体光滑透明的、梭形的金色令符,道,“金令朕可以立即给你,戬儿是否还需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杨戬拂袖不悦,道:“陛下,臣并不是非要此物不可。”

  玉帝点点头,厚颜无耻的笑道:“朕知道啊,但是朕想要你呀!”

  杨戬沉默了几息,才道:“金令,臣可以不要。臣愿意用一样东西与陛下交换一个条件。”

  对此,玉帝的兴趣并不是很大,他漫不经心道:“哦?说来听听。”

  杨戬走到自己的肉身跟前,将鹅黄的衣襟扯开,露出左侧胸口。那里肌理流畅,皮肤白皙细腻,饱满微鼓的胸肌上粉嫩精致的一点玲珑如同一颗诱人的红豆正颤颤巍巍的挺立起来。玉帝纳闷而玩味的跟过来,当即目不转睛,呼吸都浊重起来,继而眼看着杨戬将一根约三寸长短中空的长针样宝器深深刺入肉身的心口。

  这不知名的宝器造成的痛苦甚至反应到了与肉身彻底分离的元神之上,让黑衣的杨戬也禁不住一手捂在心口处。他无声的忍受着这痛苦,只能用一只手聚气拈诀施法,手掌上霎时布满浑厚的银蓝色法力,隔空拍向肉身。随着真元法力的推动催逼,长针宝器中出现一线浓郁的殷红。

  随即,宝器自动飞向杨戬。杨戬收了功法,白着一张脸将手中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宝器递向玉帝。他气息虽然有些虚弱而眼神却极为坚定的说道:“臣愿用此物换取陛下一句答复——计划未完成之前,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不再与臣会面!”

  闻言,玉帝的神情逐渐冷淡沉凝,他阴沉探寻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对方俊美的面孔上,森冷寒意与沉沉威压如山岳般压迫着那挺拔不屈的腰身。

  杨戬面色如雪,额头、鼻尖布满了冷汗,但他仍然执拗的不肯低头、不肯退让,仰着头瞪圆了一双美目,决然面对对方的逼视。

  对峙良久,玉帝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压力顿消。他莫名觉得,此时此刻杨戬的模样就好似一只全身毛都立起来的小豹子、小老虎之类的,特别的——怎么形容呢?总之,令他心头为之一软,便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率先妥协。

  他将自己手中的金令放到杨戬掌心,顺便取过盛有本命心血的宝器,掌心一合,收起来了。

  玉帝叹道:“看在戬儿第一次主动送朕礼物的份上,朕就答应你好了。反正,来日方长。”他牵住对方的手,拇指在那细腻的手背上连连摩挲揉弄,黏黏腻腻的带着情⊙﹏⊙色的暗示。

  “朕金口玉言,必会虚位以待。戬儿,不要令朕失望呀!”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三章

  面对来势汹汹的花花绿绿的水龙,玉帝轻笑一声,不过挥了挥手。水龙倒卷然后化作濛濛细雨,降落回归莲池。而被粉碎的花朵和叶片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因着细雨袅袅还滚动着晶莹可爱的露珠。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恰逢了一场春雨。

  杨戬横了玉帝一眼,方要抬掌聚气,却被身后的黑衣人牵住了衣袖。他回首看去,又被得寸进尺的揽住了整条胳膊。

  只听黑衣人温软和柔的声音自宽大的兜帽下传来,道:“真君师尊不要生气嘛。有事弟子服其劳,让徒儿为您出气,如何?”

  杨戬一向不喜与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现下却并没有拒绝黑衣人的亲近,听了他的话甚至还笑了笑。

  被忽视冷落的帝王停住了摇晃的躺椅,审视的...

  面对来势汹汹的花花绿绿的水龙,玉帝轻笑一声,不过挥了挥手。水龙倒卷然后化作濛濛细雨,降落回归莲池。而被粉碎的花朵和叶片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因着细雨袅袅还滚动着晶莹可爱的露珠。

  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恰逢了一场春雨。

  杨戬横了玉帝一眼,方要抬掌聚气,却被身后的黑衣人牵住了衣袖。他回首看去,又被得寸进尺的揽住了整条胳膊。

  只听黑衣人温软和柔的声音自宽大的兜帽下传来,道:“真君师尊不要生气嘛。有事弟子服其劳,让徒儿为您出气,如何?”

  杨戬一向不喜与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现下却并没有拒绝黑衣人的亲近,听了他的话甚至还笑了笑。

  被忽视冷落的帝王停住了摇晃的躺椅,审视的目光将二人从头扫到脚,盯着黑衣人的眼神,尤其森寒锋利。

  黑衣人上前两步,将斗篷解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里面穿的仍是一件黑色的锦袍。见惯了他白衣温柔的样子,这黑色确实多了几分清冷肃杀。

  他挑眉笑道:“才几日不见,陛下就不认得本座了麽?”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妖皇一颦一笑总带着四分妖柔三分妩媚,还有两分虚假的温柔,再加一分骨子里透出的真实杀意,便是十分的惑人心神。

  但是,玉帝见了他便只有厌恶,明晃晃的表露出看到恶心东西的样子,淡薄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道:“妖皇的伤这么快就养好了吗?”

  闻言,妖皇却笑的更愉悦了,他装模作样的故意偷偷瞥一眼杨戬,才道:“有真君师尊细心照拂,本座当然大好了——说来这一切,还是托了陛下的福。”

  听懂了他的暗示,玉帝一颗杀心几乎按耐不住。他狠狠地盯着妖皇点了点头,若那目光能化作实质,早已将妖皇凌迟。他索性去看杨戬,却发现杨戬颔首微笑,那望着妖皇的样子几可称为温柔了。怒上加怒,玉帝暗暗咬牙,直接起身走到杨戬面前,抬手抚上对方肩头。

  杨戬侧身闪避,对方的手掌却如影随形。二人近身拆了几招,杨戬看着对方戏谑而又霸道的眼神,干脆停了手由着对方扣住自己的肩头。他微微仰头,一双带着寒意的明眸斜睇着对方。

  “戬儿真是个乖孩子。”玉帝嘴上笑着这么说,手上却加重了力道,直到看杨戬因吃痛而皱了皱眉峰才卸了力改成一下下温柔的抚摸。

  妖皇盯着玉帝的那一只手,笑容里渗着十分的杀意。

  玉帝好像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直直的看进杨戬的双眸,问道:“戬儿为什么不理一理朕呢?”

  杨戬面无表情的问道:“那陛下想让臣说什么呢?”

  左看右看那样子与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同,玉帝这才放下心思,又道:“你平日里伶牙俐齿锋锐的很,今天这么沉默,原来是在生朕的气呀——这水阁,让戬儿不喜了吗?”

  杨戬的脸色果然又沉了几分。

  玉帝拍一拍对方的肩膀,笑道:“你来看,这一处是不是还是当日的模样?看那莲池里的独特风物,还是出自戬儿的手笔。朕最近时常到这里来,怀念回味一番,便如做了一场好梦……”

  看着杨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妖皇终于打断了玉帝的自说自话,狠狠一笑,沉声道:“真君师尊不喜欢,陛下就住口吧!”

  玉帝不悦又不屑的瞥了瞥妖皇,就又转向杨戬,故作疑惑道:“戬儿气质高华,哪怕在床上如何放浪,人前总是这样一副冰清玉洁不容侵犯的样子……”玩味的看着已经面沉如水的杨戬,他抬手骈指指向妖皇又道,“戬儿居然能容得下此獠用你的脸做出这种时时刻刻勾引别人的狐媚像,委实令朕费解!”

  杨戬用力拨开玉帝胡乱抚摸的手,走近妖皇。两人一模一样的相貌,一模一样的身材,如镜像般面对面并立的极近。二人同时微微侧首,便轻易的吻在一处。

  玉帝含恨带怒的看着他们,手握成拳咯咯作响,终于没有忍住,一掌将水阁里唯一的那只躺椅震为齑粉。

  听到这巨大响动,他二人从容分开,同时转头看过来。

  同样菱唇深红带着晶莹水色,同样玉面晕红气息微促,同样明眸泛波眼尾薄带春色。如同并蒂的莲花,美好的活色生香,只想一起攀折在手。

  杨戬抬手抚上妖皇的脸颊,一半轻佻一半温柔的细细抚摸。他深深的看着妖皇,面上逐渐流露出满意的神色,轻声道:“当然是因为,这世上只有这一张面孔才不会令臣作呕。”却是在回答方才玉帝的疑惑。

  妖皇同样深情的望着近在咫尺的杨戬,双眸中涌动着诡谲的红光,勾唇笑道:“那是因为妖皇即是真君,真君即是妖皇。”

  玉帝怒道:“妖皇,你找死!”

  妖皇旋身将杨戬挡在身后,手中现出银蓝光华,抬手间硬生生挡下了玉帝的掌劲。

  挥袖化解了法力激荡的劲风后,玉帝才发现妖皇手中握着一杆长兵。

  三尖、两刃、神锋。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二章

  司法天神一职,乃是王母娘娘在玉帝的默许之下特意为杨戬设立的,执掌天条,地位尊崇。在杨戬的苦心经营下,渐渐的集政法军三权和一,成为绝对的至高权臣之位。

  但是,在任司法天神之前,杨戬已经是玉帝手中的一把绝妙利器——云宁军大统领。南征北战,强横的仙道、凶蛮的妖兽、作恶的魔物……最后是隶属于瑶姬麾下的长宁卫尽数死绝——杨戬终于踏着尸身和血火坐上了司法天神的宝座。

  云宁军只有两卫,隐云卫是密探,长宁卫是行动部队。原长宁卫本隶属于瑶姬公主后跟随杨戬,为了某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和对杨戬的信任,长宁卫心甘情愿就戮尽绝。

  对于强横而不服管束的仙道以及可能存在的威胁,天庭一向喜欢先礼后兵,礼是太...

  司法天神一职,乃是王母娘娘在玉帝的默许之下特意为杨戬设立的,执掌天条,地位尊崇。在杨戬的苦心经营下,渐渐的集政法军三权和一,成为绝对的至高权臣之位。

  但是,在任司法天神之前,杨戬已经是玉帝手中的一把绝妙利器——云宁军大统领。南征北战,强横的仙道、凶蛮的妖兽、作恶的魔物……最后是隶属于瑶姬麾下的长宁卫尽数死绝——杨戬终于踏着尸身和血火坐上了司法天神的宝座。

  云宁军只有两卫,隐云卫是密探,长宁卫是行动部队。原长宁卫本隶属于瑶姬公主后跟随杨戬,为了某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和对杨戬的信任,长宁卫心甘情愿就戮尽绝。

  对于强横而不服管束的仙道以及可能存在的威胁,天庭一向喜欢先礼后兵,礼是太白金星,兵则是杨戬和云宁军。

  最初,玉帝将初具雏形的隐云卫和已是残部的长宁军一并交与杨戬,便是要求磨砺出一把称心顺手的尖刀利刃。其实,当初瑶姬长公主获罪,不仅仅是因为神人通婚,还有政治因素。瑶姬作为欲界之主,又是威名赫赫的女战神,手下有一支忠心耿耿战力非凡的亲兵——长宁军。在玉帝初登大宝之时,虽然出力甚多,但是仍然颇有拥兵自重功高震主之嫌。而且,杨天佑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是王朝神官之首大祭司,供奉的神祇恰恰是前任天帝东皇太一。在这场以私情为因由的政治倾轧中,荣耀一时的长宁军十不存一,后被玉帝暂时重整为长宁卫,交与初任隐云卫统领的杨戬手中支配。玉帝交付的任务都是极凶险的,隐云卫长于哨探、监控、渗透、策反……正面出击只能是长宁卫——玉帝的目的还包括消耗甚至耗尽长宁卫,以此来观察试探杨戬。可以说,云宁军在杨戬手中辉煌,也同样在杨戬手中败落。但是,杨戬的作为并没有引起玉帝的怀疑。

  入隐云卫,先交付心魂血誓,上位者持魂玉金令对其有绝对的生杀予夺之权。下属四部,四大都尉以长风无忌为首,四部成员以二十八宿为代号以数字为编号,不记姓名。

  四神侍就是隐云卫四都尉,长风无忌、飞花无忧、落雪无情、明月无心。此四人既是杨戬的部下又是监视者,只因四人绝对忠诚于玉帝。但是后来,长风无忌渐渐偏向杨戬,如果没有玉帝明确的指示,余下三人也会卖杨戬一点薄面。

  云宁军是机密机动部队,长宁卫只有不足五千之数,隐云卫中,都尉以下,总共才五百六十人。其可怕之处并不仅仅在于执行力和战斗力,更在于每个隐云卫手中都掌握着数量不等的密探、线人——说不准你的朋友、兄弟、姐妹、亲信等亲近之人就隶属于某个隐云卫。相对于长宁卫,隐云卫几乎只存在于众仙私下里的传说当中,其统领的身份更是绝密中的绝密。传言也不过就传了一段时间,后来慢慢就沉寂下来,到现在不知道还有几人能记得呢……在这几乎看不到头的岁月长河中,云宁军不过是一粒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

  玉帝通过隐云卫传令给杨戬,交付金令不过就是个借口,威慑要挟之意昭然若揭。

  但是,杨戬不得不去。


  经过这段时间闭关调养,杨戬的伤势大有起色,完全褪去了苍白虚弱,气色也好了许多。

  师徒二人平日相处便是温情脉脉,自成风景。如今于温情中,又添几许亲昵。可是现在,看着完美的执弟子之礼的爱徒,玉鼎真人有些不高兴。

  “乖徒儿不肯让为师和你一起去么?”

  虽然疑似面瘫的真人没有情绪的表露,别致的声音依旧动听,杨戬也能够知道师父是有些失落的。

  “是。徒儿需要师父变化成妖皇的模样坐镇于此。”垂首执礼之人态度坚定、语气诚恳的如是说道。

  “那你要如何取信于玉帝?”

  “徒儿早有准备。”说着,他掐着手诀,一挥袍袖,两人面前现出一物——那是一具人体,身形面貌与杨戬所化的妖皇一般无二——这是用天地灵物所炼制的人形傀儡。“徒儿届时可将妖玄录的功力灌入傀儡的经脉,再行分裂元神操控即可。”

  玉鼎真人上前细细查看一番,摇头道:“不可,仍有破绽。”

  杨戬有些疑惑,此物不仅是用料讲究珍稀,炼制时更是使用淬炼元神之法和他自己的心头血,甚至植入了经脉、血脉和妖婴,可以说比之当年太乙师叔为哪吒炼制的莲藕化身更精细,如此耗材耗力耗时精心制成,破绽何在?

  玉鼎真人解释道:“正因如此,此物就如身外化身一般,与你的联系太过紧密,反而不美。”

  杨戬明白过来,皱眉道:“再行炼制的话可就来不及了。”他望住玉鼎真人,咬唇道,“徒儿并不想师父涉险。”

  玉鼎真人伸手摸了摸爱徒的脸颊,道:“别担心,为师会一直陪着乖徒儿的。”

  

  银蓝光华中,杨戬于南天门外显出身形,一步一步踏阶而上,行动间风随云涌,气韵卓然。

  今日,南天门值岗巡哨的是增长天王属下的邓辛张陶四将。看到杨戬现身,四将握着兵刃颤声惊呼:“杨杨杨……”

  杨戬今日的穿戴妆扮与往日迥然不同:戴着三山飞凤帽,着一领鹅黄衮龙袍,金线绣制的团龙飞龙栩栩如生,五爪似欲破空,腰缠鸾玉带,系着环佩明珠,脚上是一双浮凸着盘龙的缕金长靴。海藻般的长发从冠帽边沿流泻铺陈开来直垂至腰下,参差发尾顺着腰臀处的弧线调皮的弯弯翘起。白皙的面容微带血色,挺直的鼻梁似玉管雕琢,粉色的菱唇仿佛柔嫩饱满的花瓣,神目的纹络被遮住一半,余下的一半似银色花钿点缀眉心,桃花星眸被灿灿金线勾勒出优美的弧度,于眼尾处晕开一抹浅浅的薄红,又美又煞,叫人心神震颤不敢直视。

  杨戬从袖袋中摸出一枚玉制令牌,漫不经心的说道:“本王奉诏而来,汝等要阻拦么?”

  虽然被废黜了司法天神之位,杨戬依然有王爵在身,四将焉敢怠慢,忙不迭连声道:“末将不敢!殿下请!”邓伯温更是拔腿通报去了。

  “走吧。”杨戬微微颔首,再次启步。

  余下三将这才注意到,杨戬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那黑衣人竟然并不是哮天犬。而且,那人全身都裹在一袭黑色斗篷中,连面目都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之下。

  “且慢……”辛汉臣纠结的苦着脸问道,“敢问殿下,这人是……”

  杨戬侧身回首,似笑非笑道:“哦?陛下密旨,汝等想知道?”

  三将连连摆手摇头,直道“不敢”。

  二人走过一重又一重的宫殿、楼阁和亭台,往来仙吏仙娥无不远远的就驻足垂首,十二万分的谨礼慎行。

  泰昌殿前,总管常喜恭候多时了。那鹅黄身影刚刚出现,他就赶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只注目于杨戬走动时衣袍下摆处露出的长靴上的缕金龙纹,温声道:“陛下在水阁,已候殿下多时了。殿下快请!”

  杨戬半晌才嗯了一声,沉着脸带人径自踏入殿中。

  水阁建在莲池上,此处有假山奇石,亦有飞泉流瀑,水雾如轻纱,流岚似玉带,皆可入景。但是莲池中,除了零碎半截的几片荷叶,只有孤零零的一株莲花,硕大的花朵也仅余一半,似被利器所伤,切口平滑干脆。这样的景致实在有些煞风景,不知道玉帝怎么会饶有兴致的时时欣赏。

  水阁中没有多余的器具家什,只有靠近栏杆处放置了一架降香金星黄花梨木躺椅。玉帝正闲适的躺在上面,一摇一晃。他唇角噙着一缕奇异的微笑,兴致勃勃的赏着风景,右手在扶手上细细摩挲着——扶手上有一处凹凸不平,仿佛是被谁用力捏出的指痕和掌印。

  杨戬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骤然提气出掌,莲池中的花叶顿时被狂暴的灵力炸成碎片,水流反震直冲起数丈,而后卷着残花碎叶朝着玉帝兜头罩下。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一章

  联盟初立,事务庞杂。魔君迦罗被公推为盟主,妖皇任军师,其他尊主也各领了职务和任务。很是忙乱了数日,等灵山的事情步上正轨,其他计划也开始实施执行之后,盟主便以军师伤势未愈且太过劳累为由,暂时限制了妖皇在联盟的权力。妖皇明白魔君是不想显圣真君知道太多联盟的事务和之后的计划,以免增加变数,甚至功败垂成。

  虽然魔君本人非常的欣赏杨戬,但也正是如此,他同样更加忌惮杨戬的能力。杨戬此人委实太过危险了。

  妖皇“无奈”应允,与师尊“杨戬”安静的待在联盟分派给军师的住处——紧邻九仙山主峰东侧的小山头有处位置绝佳的洞府,妖皇带到联盟的麾下也驻扎在这片山上。联盟内部都知道妖皇是阵法大家,也已经数次领...

  联盟初立,事务庞杂。魔君迦罗被公推为盟主,妖皇任军师,其他尊主也各领了职务和任务。很是忙乱了数日,等灵山的事情步上正轨,其他计划也开始实施执行之后,盟主便以军师伤势未愈且太过劳累为由,暂时限制了妖皇在联盟的权力。妖皇明白魔君是不想显圣真君知道太多联盟的事务和之后的计划,以免增加变数,甚至功败垂成。

  虽然魔君本人非常的欣赏杨戬,但也正是如此,他同样更加忌惮杨戬的能力。杨戬此人委实太过危险了。

  妖皇“无奈”应允,与师尊“杨戬”安静的待在联盟分派给军师的住处——紧邻九仙山主峰东侧的小山头有处位置绝佳的洞府,妖皇带到联盟的麾下也驻扎在这片山上。联盟内部都知道妖皇是阵法大家,也已经数次领教了他的厉害难缠,因而无人敢随意靠近这处地盘。

  妖皇一向胆大心细,因而,齐天大圣之事并不为外人所知。而且,孙悟空很快就带着妖皇派下的机密要务悄悄离开了。

  不日,奉命隐匿了妖身于阵前效力的锦屏公兄弟传信来道,真定一战因着他们故意高调行事以妖法助燕军克敌,仙道和神道都开始关注甚至插手到人间的这场战争中来了。

  接下来的数月,随着两军对垒,出现在战场上的修士逐渐增多。入冬之后,南军易帅、围城,燕王也联合了宁王大军,几次交手,双方虽然互有胜负,但是南军已露败相。

  应天府里,傅公子控制了黄子澄,数次影响年轻帝王的判断。因着清源道君的缘故和月影楼的功绩,朱允炆轻信傅碧轩,对李凝砚兄弟亦是极为宠信——可惜了一片真情厚意!

  趁着灵山自顾不暇、仙神关注人间战场这个好时机,联盟开启了计划的第二步——挖矿。要想破开九州结界开启伏羲深渊,不仅仅要得到九州印,还需要九龙纯阳阵的助力,而纯阳阵需要大量的精金矿藏铸造阵基。且因为纯阳阵的特殊性,不可沾染丝毫阴邪之气。联盟抽调了大量人手前往九州各地暗中开矿,严令不可动用半点真元,只以蛮力开采。又经过重重筛选,挑出极少一部分符合条件的成员精炼矿藏。其中,尤以鬼谷太子冥华,一身纯阳功力,十分符合条件,就由冥华具体负责此事。

  鬼谷一脉俱是修炼幽冥鬼气,易学易练易精,十分符合尸鬼阴体。独独冥华生为纯阳童身,死于阳日阳时,几番机缘巧合之下得鬼帝亲传鬼谷至宝《御鬼令》,以至纯至阳之力可统御群鬼。

  九幽下属众多,其中蛮力惊人者多不胜数,开矿的活计很是顺利。听闻妖皇出关了,冥华赶忙前来拜会。就精炼矿藏之事讨论请教一番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书房内,冥华太子离开后,妖皇就一直盯着一枚硕大莹碧的鲛珠,面沉如水。这颗鲛珠是方才冥华太子带来的礼物之一,无论品相、花纹、色泽,都堪称极品。

  沉默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妖皇缓缓抬手隔空打入一道法力。随着银蓝色法力的输注,只见鲛珠上若隐若现浑然天成的纯美纹络仿佛水波一样荡漾开来。妖皇连连变换手诀,一道虚影自水波中出现,似缓实急的拉伸成淡薄人形,单膝跪在妖皇身前。

  “属下拜见大统领!”

  那半透明的虚影人形身上穿的确实是联盟新近统一的号衣,妖皇甚至在联盟会议上见到过此人。可是,他现在称呼的既不是军师,行的也不是九幽的礼节。但,妖皇看上去却一点也不意外。

  妖皇漠然的看着虚影,出口的语气也十分不好,问道:“代号。”

  “属下隶属长风部、尾·一号。”虚影抬头看了他一眼,马上又垂首回道,“统领高明!那妖皇虽然可怕,终不及大统领……”

  “好了,你起来吧。”“妖皇”——杨戬冷冰冰的打断他,道,“吾早已卸任统领之职,不必再执旧礼。”

  虚影不敢违命,起身后仍然恭腰垂首,肃声道:“大统领,是忌都尉遣属下前来转达主子的令谕。”

  “说吧。”

  “是。主子已经下令隐云卫麾下四部集结待命,但是要取金令,还须大统领亲自前去。”

  “哼!”杨戬忍不住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中难掩厌恶,“隐云卫的兵权非吾必要之物——还有什么,一并说了吧。”

  “是。飞花部探知了华山圣母元君的下落,忌都尉没能拦截下来。”

  杨戬沉默了一会儿方道:“吾知他已尽力了。你回去复命吧——吾会亲自去取。”

  “属下告退。”

  半透明的人形很快消散,杨戬也收回了法力,鲛珠还是原来的鲛珠,也只是颗鲛珠了。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四十章

  孙悟空除了那一回“被迫”帮了沉香一把,几乎都宅在峨眉山,足不出户,消息闭塞,还停留在沉香劈山救母孝感动天、杨戬因功晋封仁佑王的时候。

  前一阵,是有旧友因蛟魔王一事辗转来到峨眉山求助与他,说的也多是蛟王,别的甚少。

  看来应该多了解了解三界近些年来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了。

  孙悟空索性降下云头,落在了东海之滨。他并不打算去东海龙王处探寻,直接拘了土地山神来问。这些小地仙们对自己地盘上的事了如指掌,对别人地盘上的事也不会一无所知,而且好威胁的很。

  果然不负重望,得到的消息确实详尽。其丰富的内容直接令齐天大圣张大了一张雷公嘴,瞪圆了一双金睛目。嫦娥仙子和小哪吒都死了?杨戬叛离天庭...

  孙悟空除了那一回“被迫”帮了沉香一把,几乎都宅在峨眉山,足不出户,消息闭塞,还停留在沉香劈山救母孝感动天、杨戬因功晋封仁佑王的时候。

  前一阵,是有旧友因蛟魔王一事辗转来到峨眉山求助与他,说的也多是蛟王,别的甚少。

  看来应该多了解了解三界近些年来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了。

  孙悟空索性降下云头,落在了东海之滨。他并不打算去东海龙王处探寻,直接拘了土地山神来问。这些小地仙们对自己地盘上的事了如指掌,对别人地盘上的事也不会一无所知,而且好威胁的很。

  果然不负重望,得到的消息确实详尽。其丰富的内容直接令齐天大圣张大了一张雷公嘴,瞪圆了一双金睛目。嫦娥仙子和小哪吒都死了?杨戬叛离天庭了?妖魔结盟与天军大战北邙山,妖皇与玉帝一战竟全身而退……

  嗯?妖皇如今就在九仙山?说来,九仙山不就在这附近吗?不如……

  将山神土地好好威吓一番才放他们离去,孙悟空打定主意一探九仙山,看看传闻中的妖族至尊究竟是何等模样。

  

  数日后,孙悟空蹲在九仙山外围的一个小山坳里郁卒的连连叹气。这九仙山究竟闹哪样啊?他连番施展手段竟然进不去,哪怕变化成山上寻常的鸟兽鼠蚁,也会被无形的结界气劲弹开。就连变成一颗小野果被飞鸟衔着,或者化作兔子身上一撮毛,都失败了。想他堂堂齐天大圣上天入地下海,哪个龙潭虎穴没有闯过,哪个神仙洞府没有去过?偏偏这座小小的九仙山,让他只能望山兴叹。

  可气!可气!

  正当他郁闷烦躁的恨不能以头抢地时,阴风过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孙悟空警觉的瞬间跳将起来,看到来人,他不禁喜笑颜开。

  “牛大哥,是你!”

  正是六王之首牛魔王。他仍是全副披挂在身,只是不曾手执兵刃,神色间也甚是欢喜。

  牛魔王大步上前,连连拍着孙悟空的肩膀,笑道:“老弟,久违了!听说你终于离开了灵山那个秃贼的地盘重振雄风,老兄弟们都替你高兴啊!”

  孙悟空亦是喜道:“能在此处看到牛大哥真是太好了!兜兜转转这么些年,俺老孙总算是想明白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天地任吾逍遥才是大自在!”

  “好!好!好!”牛魔王大笑道,“老弟怎会来此?是要回花果山吗?”

  孙悟空一听不禁有些扭捏,不觉降低了声音道:“俺本是机缘巧合得知妖皇在此,想来拜会的。可是这护山大阵当真邪了门了……”

  牛魔王闻言又是一阵大笑,心说:圣君早知你会来此一探,逗你玩儿呢——就凭那几个小毛神,怎么敢泄露圣君的行踪!否则,天庭大军岂非早已杀到?

  见孙悟空正恼羞成怒的瞪着他,他才止了笑,正色道:“既然老弟是来拜会圣君,就随我来吧,不妨事。”

  孙悟空姑且信他一回。

  这一去果真无事,顺顺利利的见到了妖族至尊。

  待客的花厅中只坐了一人,半垂首,正一边翻书一边饮茶。散着一头微微卷曲的及腰长发,着一件水蓝色的外衫,其上随意勾勒着几笔墨竹,甚是潇洒写意。听到响动,他抬眸望过来。

  “杨小圣?!”

  乍见妖皇,孙悟空同样大吃一惊,然而细细看来却发现不对——杨小圣才不会有这种表情呢。他不禁定睛看去,火眼金睛之下,有浓浓的雾气阻隔,竟丝毫无法窥探出对方妖身的半点端倪。

  妖皇放下手里的话本,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看着他,细声道:“久仰了。”

  他摆摆手,牛魔王便知趣的退下了。

  孙悟空虽然疑惑他为什么非要变化成杨戬的模样,但是也知道不好就问出口,只是抱拳道:“花果山齐天大圣孙悟空见过妖皇。”

  “本座明白了。”妖皇了然会意,道:“此处只你我二人就不必客套了,孙大圣请坐吧。”

  孙悟空依言就坐,目光所及,这处花厅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精巧雅致。从摆设看到人,他不禁暗暗腹诽(吐槽),这妖皇是个斯文人,但是你幻化成杨戬的模样,就算再出色,他妹妹也是绝对不可能痴情与你的,而且他妹妹已经嫁人了,快醒醒吧……

  妖皇不动声色的看他好奇又古怪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自己脸上,忍着笑意,感慨道:“孙大圣与真君大人可谓熟识,一定对本座的样貌很好奇吧——本座幼时对真君一见倾心,化形时就变作了他的样貌,这样就可以日日长相见,聊慰相思之苦了……”

  原来“那个谁”竟然不是杨戬他妹妹,是杨戬本人吗?

  孙悟空摸了摸自己的嘴,让自己不要失态。

  这妖皇竟然这等痴情,杨小圣居然没打死他,肯定不是被感动了,恐怕是对着自己的脸实在下不去手……

  看着明显走神的孙悟空,妖皇轻咳一声,道:“孙大圣特特前来拜会本座,不知所为何事?”

  孙悟空回过神,暂时抛开腹诽,正容道:“久闻妖皇威名,俺老孙特来讨教!若妖皇胜过俺老孙,从此俺任凭驱遣,绝无二话!”

  “哦?”妖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挑眉问道,“若是本座不幸落败呢?”

  “那就请妖皇屈尊来俺花果山吧!”

  “好,那就一言为定!”

  

  为了不惊动他人,妖皇取出山河社稷图,并与对方稍作讲解,孙悟空欣然应允。

  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两人排开阵势,毫无顾忌的斗了个昏天黑地。

  寸长寸强,孙悟空一条如意金箍棒力携千钧,棍影如山,威势惊人不容小觑,齐天大圣确实实力不俗;寸短寸险,妖皇手中双刀或大开大合或灵动刁钻,如雪刀风轻巧厉辣,妖族至尊亦是实力惊人。两人同样战意高昂气势磅礴,劲气交锋之下,互不相让,幻境中顿时飞沙走石,山崩河涌。

  两人俱是身法灵动、出手迅捷,以快打快,以硬碰硬,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蓝光金芒冲撞不休。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真刀真枪的拼杀,果然痛快。

  忽然,酣战的两人同时住了手,对立于虚空中站定,蓝光金芒泾渭分明。两人同样目含湛湛神光,风雷涌动,随时准备下一轮交锋。

  这一番交锋试探,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要分出胜负,恐怕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孙悟空嘿声道:“小心了!”他早捏了一把毫毛在手,往空中一吹,顿时出现了数十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个个手持铁棒,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就要扑将上去。

  这是孙悟空惯用的分/身法,每个分/身都几乎有他一半的修为,十分难缠。

  眼看数十根铁棒就要同时临头,妖皇诡秘一笑,突然弃了双刀,双手掐诀,十指如莲花般玄妙开放,口唇翕动念念有词。

  差之毫末,如意金箍棒离妖皇的头颅不足一寸,却再也不能碰到他,更不能伤到他。凌厉的劲风只剩余威,不过是吹拂撩动起他的几缕长发罢了。只因孙悟空与数十分/身突然定格了一般完全不能自控。

  孙悟空愕然的看着自己身不由己的被巨大的吸力扯向地面,与数十个分/身摔在一起,就仿佛是当年过小雷音寺时被罩在那黄眉童子的金钹之下。

  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还能动,透过时隐时现的浅蓝光罩,孙悟空看到妖皇就落在一丈开外,长不盈尺的双刀带着一溜银蓝光华似乳燕投林般乖巧的回到他的手中。

  妖皇随手挽了几个轻巧漂亮的刀花,就利落的收了双刀,笑眯眯的盯着孙悟空。

  孙悟空此时才明白过来,他这是又被困在什么阵里了。刚才的一番酣畅激斗,不过是方便妖皇不着痕迹的将刀气劈在阵法的节点上——又上了妖皇的恶当。

  “明白了?”妖皇轻笑道,“孙大圣也不要生气,本座不过是想着速战速决,毕竟本座有伤在身不便久战。”

  看孙悟空翻了个白眼,妖皇也并不介意,又道:“若孙大圣实在不服输,不妨等本座养好了伤,再来挑战,如何?”

  孙悟空连连眨眼,示意妖皇放他起来。妖皇会意,从善如流。

  孙悟空其实是个爽快人,他将自己整理齐整,再次抱拳道:“俺愿赌服输,情愿拜在圣君麾下!”

  没想到他这次竟没有蛮缠,妖皇愣了一下,才拊掌笑道:“好!大圣果然爽快!”

  他施法收了山河社稷图,两人瞬间又回到花厅里。壶里的茶水还是热的,日影也没有多大改变,这番打斗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妖皇倒了杯茶递给孙悟空,微微一笑,道:“本座也不瞒大圣,自你答应进入山河社稷图的那一刻,胜负已定——本座接掌妖族的时候,大圣恐怕还只是块石头呢。”一边说着,他起身负手,妖族至尊凛然诡谲的威势顿时冲淡了方才的温和,他回眸——星眸中涌动的红光是如此的诡滟,续道, “本座知道大圣是好胜好斗好动之人,你果位成佛这几百年来,如意金箍棒是否寂寞呢?”

  闻言,迎上妖皇的目光,孙悟空金瞳中的好胜之色更盛,他抬起右手,金色光华中,一条丈二铁棒横于掌心。

  “圣君说的是,是老孙辜负了它——以后不会了。”

  他紧紧握住金箍棒,一双金瞳绽开异彩。那坐着的瘦小的身躯就仿佛顶天立地一般。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三十八章

  旃檀功德佛将孙悟空往身后拦了一拦,告诫的看他一眼,方踏步上前,宣一声佛号,道:“二位尊者,这是何意?”

  阿傩傲慢道:“吾等奉佛祖法旨而来,金蝉师兄又要违逆吗?”

  旃檀功德佛道:“贫僧不敢。”

  阿傩道:“不敢就好。”

  旃檀功德佛又道:“敢问尊者,法旨何在?”

  迦叶怒道:“金蝉师兄是在怀疑吾等假传佛旨么?”

  “既然金蝉子想看,就让他看一看便是了。”一把温文雅致的声音骤然清晰地响在众人耳畔,伴随着耀目的光华,一碧绿一赤金的两道身影出现在剑拔弩张的众人面前。

  孙悟空抬眸望去,只见这两人面目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是英挺的轮廓、斜飞的眉、灵利的眼、削薄的唇。着...

  旃檀功德佛将孙悟空往身后拦了一拦,告诫的看他一眼,方踏步上前,宣一声佛号,道:“二位尊者,这是何意?”

  阿傩傲慢道:“吾等奉佛祖法旨而来,金蝉师兄又要违逆吗?”

  旃檀功德佛道:“贫僧不敢。”

  阿傩道:“不敢就好。”

  旃檀功德佛又道:“敢问尊者,法旨何在?”

  迦叶怒道:“金蝉师兄是在怀疑吾等假传佛旨么?”

  “既然金蝉子想看,就让他看一看便是了。”一把温文雅致的声音骤然清晰地响在众人耳畔,伴随着耀目的光华,一碧绿一赤金的两道身影出现在剑拔弩张的众人面前。

  孙悟空抬眸望去,只见这两人面目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同样是英挺的轮廓、斜飞的眉、灵利的眼、削薄的唇。着绿者,长发高束,金冠高耸,圈圈璎珞,道道垂珠,宝气逼人,衣饰华美,碧绿色的披风如孔雀尾羽般华艳,面上的神情却温文沉静;穿金者,生就一只鹰钩鼻,便多了几分嚣张阴鸷,一身赤金华裳映着故意散发波动的元神金光,简直要刺瞎人眼。

  只一眼,孙悟空就认出了这穿金的可不就是当年在狮驼城遇到的金翅大鹏雕么?那这着绿的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佛母”孔雀大明王了——如来太糟践人了——这明明就是一只好开屏的公孔雀嘛!

  果然,这样的两人一出现,众人一愣后不得不齐齐施礼,恭声道:“见过明王。”

  孔雀明王微微颔首,向迦叶伸出右手,温声道:“尊者,将法旨请出来吧。”

  阿傩迦叶对视一眼,支吾道:“吾等乃是奉佛祖口谕。”

  孔雀明王缓缓收回手,失望的摇摇头。大鹏明王嗤笑一声道:“原来是口谕啊!”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阿傩老老实实道:“佛祖口谕,请斗战胜佛前往觐见。”

  孔雀明王道:“佛祖现在恐怕没有空闲见斗战胜佛了。”

  迦叶质问道:“明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雀明王微微一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佛祖正与故人叙旧呢。”

  正说着呢,突然间炸起连片轰隆巨响,随即地动山摇。在场众人修为高下立见,高绝者,从从容容,点尘不惊;低下者,捂耳痛呼,躲闪狼狈。

  旃檀功德佛心生慈悲,念一声佛号,施法撑起一片巨大的佛光罩护住众人。

  孔雀明王施施然走向旃檀功德佛,却对大鹏道:“吾弟,动手吧。”他堪堪挡住了那师徒二人所有的攻击路线。

  大鹏长啸一声,幻化出双翼,一翅膀就将刚刚缓过来的众人掀了个跟头。紧接着他利爪齐出,直奔阿傩迦叶。两位尊者奋力抵挡,也不过几息便被他擒于爪下,无力招架了。余下的众罗汉、比丘就更加不堪一击了。

  旃檀功德佛惊问道:“明王这是要做什么?”这与背叛佛祖何异?更何况,这两位明王当初就因素行为恶被佛祖降服之后下了禁制。如今,如何敢这么做?

  似是看出了旃檀功德佛的疑惑,孔雀道:“道法玄妙,佛法微妙,各有不同。说来还要多谢贤师徒,否则慈航道兄也不能得到金紧禁三篇秘术,使吾兄弟得脱大难了。”看旃檀功德佛有些紧张,又道,“金蝉子,当年你与佛祖因一时见解不同便被罚十世轮回。如今你这一颗心可还是当年那一颗吗?”

  旃檀功德佛身躯一震,深深地看一眼孔雀明王,问道:“敢问明王,佛祖的故人可是那一个?”

  孔雀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果然是他回来了。”旃檀功德佛又回头看了看孙悟空——悟空正焦躁的抓耳挠腮,偏被极力阻止——方道:“贫僧不会插手此间任何事。”

  孔雀拍手笑道:“好!金蝉子不妨去燃灯处论禅,不必急着回返灵山。”

  旃檀功德佛颔首应允。

  孔雀道:“孙悟空,随吾离开吧。”

  孙悟空满头雾水的看着他二人打完禅机,听到叫他,正满心焦躁难抑,道:“老孙可以自行离去,为何非要与你同行?”

  孔雀道:“吾等奉命前来接应,须带你离开灵山,还请不要为难。”他说着翻手亮出一物递到孙悟空面前,问道,“悟空可还认得此物吗?”

  那是一颗杏核大小的银珠,银灿灿光亮亮,珠身上还细致的雕琢着精美的云纹。孙悟空当然是认得这东西的——杨戬有一副金弓银弹,当年闹天宫二人斗法之时,他曾挨了一记,因那银珠稀罕可爱他甚至还保留着。

  是杨小圣的命令吗?可是,他又是凭什么能号令这两人呢?

  孙悟空一时间只觉得有千头万绪在心里乱转,细思却又是毫无头绪。

  孔雀道:“齐天大圣,还不走吗?”

  是“齐天大圣”,而不是“斗战胜佛”。孙悟空百感交集,只觉胸中豪气顿生,气势大涨。

  “好,齐天大圣孙悟空谢过了。”他又转向旃檀功德佛郑重施礼道,“孙悟空就此拜别!”

  旃檀功德佛重重颔首。

  几人分道扬镳。

  大鹏还提留着早已昏过去的二位尊者,赶上来道:“兄长,这两人怎生处置?要不,我把他们吃了算了?”

  孔雀白他一眼,训道:“这两个吃了有何用,白白坏了肚肠?快把他们扔了,没的带着累赘!”

  大鹏吸溜着口水,不舍的松开手,那两人掉下云头直掼尘埃。

  此时的灵山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动乱中。

  只因,准提道人来了。

  接引的化身——如来战准提,两败俱伤。

  众佛祖、菩萨本就因信仰不同,派系林立,只不过如来镇得住。可是现在如来自身出现破绽,灵山本就不是一块铁板,又有某些人乘机煽风点火,很快就乱起来了。

  趁着乱势已起,三人乘风纵云一路打出灵山,往东急行。

  甫一进入九州地界,孔雀便道:“大圣想必已有打算,我兄弟还有其他任务,就要作别了。”

  孙悟空拦住他们,直接爽快的问道:“两位稍等,俺老孙还有一事不明——大鹏兄的能为俺是尽知的,想来孔雀明王应该更胜一筹。两位乃是奉‘命’而来,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可以号令两位?”

  孔雀、大鹏闻言俱是一笑,双目中骤然湛出神光恭声道:“当然是吾族圣君了!”

  “是妖皇圣君么?”孙悟空了然道,“俺老孙昔年也曾听闻过他,只恨从未见过。”可是这与杨小圣有何瓜葛呢?他又想起旧时的一些传闻,不禁道,“俺老孙西行取经时曾听有妖怪讨论过妖皇沉迷美色,莫非……”是看上杨戬他妹妹了?要不怎么会有杨戬的物什呢?

  大鹏不待他说完,就“呸”的一声,道:“哪个王八羔子乱吠?圣君是倾慕那个谁,咳咳,但是……”

  孔雀抬手止住他,道:“好了,吾弟,圣君的私事不可乱讲。早在道佛两家初初定下西行之计时,圣君已有谕旨,怪只怪他们不肯听信,咎由自取罢了。如今多说无益,我们该走了。”

  “那个谁”究竟是谁啊?杨小圣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们那里啊?老孙还没说完,怎么就跑了呢……

  那兄弟二人哪里顾得上他这一颗难得八卦的心,直接化出妖身,翅膀一扇,向北去的远了。孙悟空神思不属之下,还一路前行,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东海之滨。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三十七章

  太古时期,一百零八域外天魔降世,天帝帝俊、羽王少昊、十二祖巫、鸿钧老祖、陆压道君等殊死奋战。十二祖巫力战而亡,身躯血肉融入大地;羽王败落,陆压道君陷入沉眠……所幸一百零八天魔尽被诛灭,魔躯被毁,灵体消散。唯有战场上残留的魔气经久不散,用尽方法却收效甚微。无奈之下,只能将之封印。 

  然而,不久之后,火神祝融、水神共工被魔气所迷大打出手,不慎撞断了天柱山。天人之路断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倾泻灌落,地上洪水泛滥滔天,天地间一片苍茫。女娲遂力斩巨龟定四维,熔炼五彩石豁命补天。

  值此乱象频发之时,战神刑天刺杀帝俊,虽然最终未遂,却因此开启了诸神之战。伏羲平地脉,开深渊,合...

  太古时期,一百零八域外天魔降世,天帝帝俊、羽王少昊、十二祖巫、鸿钧老祖、陆压道君等殊死奋战。十二祖巫力战而亡,身躯血肉融入大地;羽王败落,陆压道君陷入沉眠……所幸一百零八天魔尽被诛灭,魔躯被毁,灵体消散。唯有战场上残留的魔气经久不散,用尽方法却收效甚微。无奈之下,只能将之封印。 

  然而,不久之后,火神祝融、水神共工被魔气所迷大打出手,不慎撞断了天柱山。天人之路断绝,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河倾泻灌落,地上洪水泛滥滔天,天地间一片苍茫。女娲遂力斩巨龟定四维,熔炼五彩石豁命补天。

  值此乱象频发之时,战神刑天刺杀帝俊,虽然最终未遂,却因此开启了诸神之战。伏羲平地脉,开深渊,合众神之力将被魔气沾染的神明妖怪等俱封于九幽之地。

  第一次神魔大战至此算是终结了。

  动乱过后,人族大兴。大地上再次繁荣起来。

  岁月变迁,沧海桑田。九龙地气剧烈变动,伏羲深渊重启,九幽之门大开。魔帝蚩尤带领九幽的妖魔们重返人间,炎帝、黄帝率领众部族拼死抵抗。终于,涿鹿一战灭杀蚩尤。九州平定,黄帝以九龙地气为源,女娲炉、轩辕剑、盘古斧等众神器为基,开辟九州结界护佑大地。龙气变动,伏羲深渊闭合,九幽之门也随之关闭。残存的九幽妖魔们从此只能游荡于天地间。

  发展至今,魔君、神后、妖皇、鬼帝、巫尊五大魁首并世称雄,惜乎这五位却从未到过九幽之地。以九幽为名,不过是代代相传的故旧执念罢了。

  真要论起来,魔君神后才是九幽正统。神苑一脉,人丁一向不旺又多为女子,却能占一席之地。盖因其乃是魔帝后裔,功法特异,在传承上极重血脉。魔君一脉继承的魔道功法,是当初神魔大战被魔气污染了本源的大妖大神们经年呕心沥血之遗作。人族大兴后,妖族开始衰弱;而道佛相继兴起后,巫、妖、鬼更是沦落成邪魔外道。或许是惺惺相惜,也可说臭味相投,渐渐演变成如今的情形。

  想要开启九幽之门,势必要破开九州结界。而要对付九州结界,须取得九州山河印。能令九州印承认的主人,必须是人间帝王,北辰紫薇的化身。

  九幽诸魁会盟后,议事的内容也有了变化。经历了北邙山一战,几位尊主信心大增,目标也不再仅止于天庭。人间的朝堂,冥界的地府,佛门的灵山,无不吸引着魔物们垂涎的目光。

  惊天阴谋化作一张巨网笼罩着整个天地人三界。

  

  转眼间,已是建文元年。 

  四月,湘王柏自焚死,齐王、代王罪废为庶人,软禁。 

  六月,岷王以罪废庶人。 

  七月,诏逮燕之官属。

  皇帝与方、齐、黄等人筹谋已久,这一次,削藩的利剑终于指向了燕王。

  其实,自去年冬天起,皇帝已经开始行动部署,相继任命工部侍郎张昺为北平布政使,都指挥使谢贵、张信为北平都指挥使,都督宋忠屯兵开平;又以备边为名调遣燕王府的护卫精兵于塞外戍守。

  而燕王自先帝驾崩后一直对外称病,新年过后是越来越重了,到了开春更是已经不能起身。

  闻此讯后,齐、黄等人都松了一口气。黄子澄又献计,道为避免打草惊蛇,请求放归诸王子。帝允之。

  此番年轻帝王为全兄弟宗室情义,为安万民悠悠之口,怎料早已落入他人彀中?傅碧轩与道衍大师几番谋划策应,几位王子终于平安回归,燕王再无掣肘。

  皇帝按着方黄等人的计策,经过这一番紧锣密鼓的筹谋安排,先将代、岷等诸藩废位削除之后,再来整治燕王。

  恰逢燕王府遣使入京师奏事,被兵部齐泰秘密逮捕一番严刑审讯。竟得知“燕王无病,密演精兵”。齐、黄等人大惊,黄子澄更是既悔且恨。可惜,已经晚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皇帝密旨张昺、谢贵逮捕燕王官属,张信逮捕燕王本人。

  岂料,信密告燕王,王令张玉、朱能带八百勇士阴潜入府待命。

  七月初四,贵等包围王府,诏逮王之官属。王与道衍谋,以计取之。伏兵端礼门内,燕王遣人示以朝廷所逮之姓名,昺、贵乃至,伏兵起,擒张昺、谢贵、葛诚,斩之。与当夜攻下北平九门,控制北平城。初六,通州归附;初八,破蓟州,遵化、密云归附;十一,破居庸关;十六,破怀来,杀宋忠;十八,永平归附;二十七,王用反间计,松亭关内讧,守将卜万下狱。不及一月,北平周围已全部扫清,燕王兵力猛然增至数万。

  帝收到燕王奏疏,其上公然指斥齐黄之流为朝之奸佞,并称其已依祖训起靖难之师,必为天子讨平之。

  朝野震动。

  长兴侯耿炳文奉帝令帅军北上。临行,帝殷切嘱咐,生擒燕王,“毋令朕背负弑叔之名”。

  自此,北地战火如荼。

  

  七月十五,鬼门关大开。有一黑袍人闯入地府,十殿阎罗匆忙调集的鬼将鬼卒未见寸功。黑袍人一身纯阳功力十分了得,群鬼辟役,甚至大半反戈。混乱中,黑袍人从从容容直下十八层地狱,无鬼能挡。

  最终,地藏王菩萨闻讯而来。甫一照面,菩萨竟被那黑袍人奇诡的面目形容所震动——周身三千业火色,眉心一点红莲花。黑袍中露出的一双手更是骇人——右手玉指纤纤,如瓷赛玉;左手皮肉俱无,更甚枯骨鬼爪。只是,这黑袍人虽然形容诡异,但是神情之温文,态度之端静,非常人所及。

  眼见众鬼无功,菩萨只得出面拦下闯入者。黑袍人怡然不惧,并欣然与地藏王坐而论道。

  半月后,地藏王菩萨突然未留一言兀自回转灵山,黑袍人亦不知所踪。

  三界为之哗然。

  

  就在地藏王与黑袍人论道期间,斗战胜佛孙悟空难得踏足灵山。他直接面陈旃檀功德佛,自请逐出师门。

  旃檀功德佛惊疑道:“悟空,为何突然出此言呢?”

  孙悟空叩首,道:“师傅的恩情,俺永志不忘。只是,这几百年来,俺老孙修为、心境几无寸进。这佛法虽好,嘿嘿,于俺老孙不过是束缚,不若道法自然更合俺老孙心意!望师傅成全弟子!”

  看着面前伏地的身影,瘦小的身#躯#袈#裟#已#解,只余全副披挂,黄金甲、步云履、朝天冠。明了这个徒弟此时的坚定心志,昔日的玄奘法师忽然恍惚忆起西行取经的旧时岁月。

  这个大徒弟从一开始就不服管束,任意妄为,他花了无数的口舌和心力,竟终究比不过一支紧箍咒更管用一些。

  也曾数次被妖魔诡计迷惑将他驱逐,他那时也像现在这样,心志坚定,矢志不移,定要将他护送到灵山以完成对观音菩萨的誓言,全师徒间的恩义。

  可说到恩义,这么多年,走过的这些岁月和路途,又是谁的恩高,谁的义厚呢?

  除了最初他依照天意定好的剧本将他从五指山下放出,除了那年那日在灯下熬夜缝制的虎皮裙,他真正为他做过的实在少之又少,又有什么值得他屡屡出生入死,奔波了那么多年?

  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之苦,是自己所选的正途,可于悟空呢?

  罢了。

  旃檀功德佛感叹着念了句佛号,压下惆怅的心肠。他伸手去扶孙悟空起身,道:“你走吧,悟空。”

  不知道在这段长长的沉默里,旃檀功德佛究竟想了些什么,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孙悟空一样心绪翻覆,备受煎熬。

  当年,师傅不过只是一介肉体凡胎的和尚,于西行路上步步逢妖,屡受磨难。不管吃过多少苦,受过怎样的惊吓和诱惑,师傅从不后退,也从未更改初心,委实令他肃然敬重。师傅的每一点关心,每一次说教,都似乎历历在目……

  孙悟空再次郑重的三叩首后方才肯起身,道一声“是”。

  旃檀功德佛顿了一下,又道:“此事贫僧去说与佛祖就是了,你,这就走吧。”

  “三藏,你就这么轻易的将斗战胜佛打发了,岂不显得贫僧师兄弟待客有失么?”

  只见金色的佛光闪过,殿中现出两位尊者,正是阿傩和迦叶。

  迦叶随即道:“胜佛少来灵山,怎能不多盘桓几日?贫僧等也好趁此机会多亲近亲近。”

  阿傩手一挥,顿时出现一众罗汉比丘,将这处殿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间珠扇云冠

莲花落九天变(杨戬中心)第三十六章

  从蛟龙的脊背上双双翩然而下的两人,一穿黑一着白,却拥有同样俊美的面容,同样挺拔的身姿。

  那白衣人面色苍白且微带倦容,一看就是重伤未愈,正神色温柔的斜倚在黑衣人怀中;而黑衣人无甚表情的面孔也并不比白衣人红润,一双冷凝幽深的眼眸,只有在看向白衣人时带着些许少有的专注和温和,简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白衣人所没有的浓烈森寒。 

  一模一样的雪肤菱唇,一模一样的蜿蜒流云,秀美绝伦的两人宛如镜像双生,暗金回字纹的玄衫并银色火焰纹的白袍,在泼墨绿彩一般浓艳的背景中,并立相依的稀世丰姿卓然出尘。 

  这与妖皇同行之人,难道就是真正的显圣真君么?

  依旧是冷艳孤光照眼明,不...

  从蛟龙的脊背上双双翩然而下的两人,一穿黑一着白,却拥有同样俊美的面容,同样挺拔的身姿。

  那白衣人面色苍白且微带倦容,一看就是重伤未愈,正神色温柔的斜倚在黑衣人怀中;而黑衣人无甚表情的面孔也并不比白衣人红润,一双冷凝幽深的眼眸,只有在看向白衣人时带着些许少有的专注和温和,简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白衣人所没有的浓烈森寒。 

  一模一样的雪肤菱唇,一模一样的蜿蜒流云,秀美绝伦的两人宛如镜像双生,暗金回字纹的玄衫并银色火焰纹的白袍,在泼墨绿彩一般浓艳的背景中,并立相依的稀世丰姿卓然出尘。 

  这与妖皇同行之人,难道就是真正的显圣真君么?

  依旧是冷艳孤光照眼明,不过,魔君迦罗觉得比起上次见面时,他是愈发的淡漠孤寒了。

  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

  黑衣、白袍,相同的形貌,宛若双生,却是各具#神#韵#。

  二人甫一出现,便似一石激起千重浪。

  借着众人惊疑之际,妖皇乘机也对众人稍作打量。

  北邙之战后已是多日不见,红发红袍的魔君艳烈如初,气势锋锐无匹,双眸深沉如旧;琼姿玉貌的神后,眉宇间却多了抹郁郁之色;鬼帝更添狠戾,巫尊难掩焦躁。 对于两人的到来,虽有惊疑,众人却无不戒备凝重。

  魔君仗着修为高深,自照面以来便已暗暗探查,发现那黑衣人一身修为并不在自己之下,虽则气质与记忆中略有不同,然毕竟已有几百年未见,而一想到他执掌天条以来的赫赫声名,这一细微改变倒也属寻常。

  思量一番,魔君向白衣人试探道:“这多日以来,吾等竟是枉自担心!不想君座一朝得偿夙愿,只怕是乐不思蜀,早将吾等抛之脑后了吧!”

  闻言,妖皇一面小心的偷偷去瞧黑衣人的神色,一面温声细语的反驳道:“本座伤势刚见好转便兼程赶来,怎料魔君却是如此看待本座,真叫本座伤心难过。”

  只可惜,他的神情温柔甜蜜,尚带着几分罕见的单纯羞涩,恰如初识情爱的少年一般,着实看不出半点伤心难过的样子。那雪白的面皮上晕染的嫣红,反叫众人一阵心湖泛波,神思微漾。

  以妖皇对于杨戬的执念,断不会错认旁人,看来这黑衣人定是那显圣真君无疑了。

  魔君收慑心神,暂时压下对妖皇做派的不满,朗声道:“果然是真君!久见了,不知真君可还记得本座?”

  话音刚落,他周身凝而不发的气劲陡然化作烈焰狂飙瞬间如浪潮般卷向黑白二人。

  妖皇笑意微敛,玉面添了薄怒,只是他还未及出手,这颇具声势的一击已被黑衣杨戬挥袖间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魔君迦罗之名,本君还不曾忘却。”杨戬的声音、语调仍旧是一贯的无波无澜,难辨喜怒。

  闻言,魔君不再试探,负手而笑道:“记得就好。”

  见他们竟然就此寒暄叙旧起来,鬼帝一向是个急性子,还是个难得的直肠子,邙山一战后他自负与妖皇交情不错,此时不免带了些许急怒的数落道:“妖皇,你还真是色迷心窍!这种时候你怎么能将不……显圣真君带来?”他本是要说“不相干的人”,却在看见杨戬骤然望过来的森寒目光时,不由自主改了口,连气势都短了一截。

  神后却在此时幽幽开口说道:“鬼帝所言甚是。妖皇你再如何迷恋真君,也合该知道此举不妥。”她隐晦的看了看魔君,却在看清魔君饱含兴味的笑容后,那双迷蒙的美眸中再难掩深切幽怨,她索性低垂螓首,不再言语。

  “岂止是不妥?”看着身边这两位一个兴趣盎然一个心灰意冷,心知是指望不上了,巫尊遂赶紧附和道,“无论如何,妖皇也该给个解释!”

  此番情状,妖皇似乎早有预料,对于此时众人的深深戒备和怀疑,他却忍不住轻笑出声。只听他柔声道:“这并没有不好说的。承蒙真君大人不弃,本座已拜在真君门下,真君大人就是本座恩师。这徒弟侍奉师尊,师尊照顾徒弟,是再合理也没有了。”

  他这番话一出口,引得众人不免又是一阵错愕惊异。

  妖皇对于杨戬的心思,在天界和九幽算不得什么秘密,反而少有不知的,按说依杨戬的性子没一照面就狠狠教训他一顿已经很是难得了,居然还肯如此纵容,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不过,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众人也不得不信。

  “既然是妖皇的师尊,那君座可敢担保真君此来乃是真心相助?”

  巫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再次对妖皇如此的色胆包天暗骂不已。

  不仅仅是巫尊,众人之中谁会相信前司法天神竟突然跑来好心的相助天界的死对头啊?在九幽地界,谁不知道这位前司法天神的手段和威名?那当真是令群枭胆寒,简直能止九幽的小儿夜啼!不过,却也结下无数血仇。在这魑魅魍魉环伺之下,一旦有一星半点的差池,恐怕就会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扑将上来。现下只是不敢、不能罢了。

  自现身以来,除了方才瞥向鬼帝的一眼外,杨戬一直注目于近在咫尺的妖皇。闻言,他也不曾将专注于妖皇的目光移开分毫,只漠然道:“本君来此不过是不想辜负乖徒儿的一片盛情美意罢了,诸位尊主所图之事与本君并无干系。”

  他这样毫不避讳的接受妖皇的示好并与之如此亲近,固然令众人再度惊异,然而他言下之意就实在是令人气愤。这摆明了是说:我只是陪徒弟来的,我不想管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也别来烦我。这样淡漠的语气、波澜不惊的姿态,完全不将众人看在眼里,简直不能更嚣张!委实令人气煞却还不能就此发作。

  魔君负在身后的手早已在袖中暗自用力好几回了,掌心里好几重殷红的指甲印痕,面上却还是一派轻松毫不以为意的模样。

  “真君既是看着妖皇的情面,那少不得还得请君座代吾等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说话间,小心的避开杨戬的视线范围,他狠狠地盯了妖皇一眼,暗暗示意:带来的人自己看好了,别给我们添麻烦!

  妖皇连连点头,语笑嫣然,道:“理应如此,本座定会寸步不离的陪伴师尊左右以便服侍。”他对着魔君眨了一下右眼,表示明白他的意思:本座亲自看着,寸步不离,总行了吧。

  魔君唇角的笑容险些挂不住,也只能心下暗恨咬着牙违心地道一声“甚好”。

  师徒二人演的这一出好戏,不过是为向九幽诸魁传递两条讯息:一则,此番神魔之争,显圣真君还不曾想插手,甚至对九幽还有着一丝偏向——这丝偏向纵然还不能成为助力,却也绝不会是阻碍——就凭他与妖皇之间的关系,也难再取信于天廷,因此已无必要继续盯着杨戬不放了;二来,妖皇的确伤重,不得不请人保驾,所请之人却又令人万分忌惮,不至于叫人肆起暗害之心,并推波助澜抬魔君上位。

  只是魔君如此捧场,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对上师尊略带不满的眼神,妖皇也很无奈,于是他偷偷捏了一捏师尊的手指以示安抚。

  无论如何,目的既然达成了,妖皇决定先不管他,只暗暗记下。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他就有气无力地道一声“乏了”,随后浅笑吟吟的依靠在师尊身上被带着休息去了。

  一个是故意为之,一个是从不在意。对于身后各种各样的目光,师徒二人双双完全无视。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