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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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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君

玫瑰色日常

今天我老婆过生日[被打]

千反田爱瑠生日快乐|˛˙꒳​˙)♡


  窗户前站着一个女生,长长的黑发被风微微吹开,散在身后,淡樱色的薄唇微微抿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折木奉太郎愣了两秒,走进了社团活动室。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千反田相遇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个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灰色节能生活会因为面前的女生而一去不返。


  “折木,你来啦!“千反田被身后的声响惊动,回头对着折木奉太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折木奉太郎嗯了一声,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今天听同学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折木要不要来猜一猜?”千反田紫色的眼瞳里仿佛是闪烁着光一样,被这样盯着,折木奉太郎...

今天我老婆过生日[被打]

千反田爱瑠生日快乐|˛˙꒳​˙)♡


  窗户前站着一个女生,长长的黑发被风微微吹开,散在身后,淡樱色的薄唇微微抿起,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折木奉太郎愣了两秒,走进了社团活动室。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千反田相遇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场景,只是那个时候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灰色节能生活会因为面前的女生而一去不返。


  “折木,你来啦!“千反田被身后的声响惊动,回头对着折木奉太郎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折木奉太郎嗯了一声,拿出一本书坐了下来。


  “今天听同学讲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折木要不要来猜一猜?”千反田紫色的眼瞳里仿佛是闪烁着光一样,被这样盯着,折木奉太郎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咳咳!”千反田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道:“从前有一名王子,某天他在舞会上遇到了一名非常美丽的女子,王子对她一见钟情,一直和她跳舞到了凌晨三点钟。舞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女子对王子说:其实我是王工花园里的丁香花精灵,如果你能在凌晨六点之前找到我,我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说完女子就不见了,王子急忙赶到花园,并且很轻易地找到了女子。那么,提问:王子知道怎么找到丁香精灵的呢?”


  折木奉太郎抬了抬眼皮,在直接说出答案和为了让千反田高兴故意说错一次之间做出了选择:“因为那棵丁香树上没有露珠吧?”


  “诶?”千反田故意露出有些气恼的样子,“折木总是能猜的这么快!”


  ......


  因为这些题目都烂到家了。折木奉太郎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哟!”古典文学部的门再次被打开,福部里志和伊原摩耶花一起走了进来。福部里志笑嘻嘻地扬起自己的荷包,道:“折木,我买了零食哦!”


  “但是,要猜到是什么零食,有多少才给你们吃!”福部里志说着,看向折木奉太郎,“提示,属于糖果类。”


  折木奉太郎丝毫不为所动,连看一眼都懒得看,自顾自地盯着手里的书,仿佛没有听到福部里志在说什么一样。


  福部里志也不气馁,只是将视线移向了旁边的千反田,依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千反田同学说“我很好奇”,折木一定无法抵抗,只能乖乖地进行推理。


  千反田果然对此有兴趣,她眨了眨眼睛,鼻翼翕动了两下,忍不住看向了折木奉太郎。折木接收到千反田的眼神,忍不住用右手搓了搓额前的碎发,那是他思考的时候会下意识做出的动作。


  社团活动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福部里志和伊原摩耶花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一人笑眯眯地看着正苦思冥想的两人,一人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胡闹。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吹来的风掀起折木奉太郎手中的书里的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折木的手指顿了一下,抬头正准备说话,却被千反田抢先了:“是普通的水果糖吧?数量的话....应该是四个?”


  房间里剩下的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千反田,毕竟她一直是记忆力优秀但系统思维能力不足的形象,这种推理的事情应该并不擅长才对。


  “那个.....”被三人这样注视着,千反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福部君是D班的,从D班过来的话,应该是只路过一家小卖店的,那家店的糖果一共也没多少种,像巧克力和牛奶糖这种的都会有气味的,但是我没有闻到气味,所以应该是水果糖吧?而且我们刚好有四个人,福部君的话一定会买四的倍数,但是如果是八个的话,应该会更鼓一点的。”


  “好厉害....连奶糖的气味都闻得出来吗?千反田你的嗅觉相当了不得呢!”福部里志没有料到千反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有些惊讶地道。


  “小千真厉害!小福还跟我讲就算是折木也要思考很久,结果小千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伊原摩耶花笑着看向千反田,“就是水果糖哦!”


  “但是——”福部里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扬起头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其中的一只看向千反田,伸出右手挥了一下,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容:“是五个哦!”


  “诶?”千反田睁大了眼睛,似乎相当受打击,“我以为我能猜对呢!为什么要买五个呢?”


  “因为今天是千反田的生日吧?”折木奉太郎说着,将头扭向一边,脸上不自然地泛起红晕,“所以千反田可以多吃一颗糖。”


  “答对!”福部里志夸张地大喊着,一把揽住折木奉太郎的肩膀,“果然还是奉太郎懂我啊!”


  “我都忘了!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吗?”千反田说着,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发现今天似乎就是自己的生日,她经常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所以每年的生日都格外地有惊喜,“生日礼物居然只有一颗水果糖吗?”


  “还有其他的啦!”福部里志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巧却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千反田,伊原摩耶花也是同样,满怀欣喜地接过礼物之后,千反田看向了折木奉太郎。


  折木被那闪闪发光的眼神盯得受不了,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来:“是我老姐寄回来的酒心巧克力,千反田你喜欢吃的吧?”


  “我很喜欢!”千反田像往常一样,露出了极具玫瑰色气息的灿烂笑容。


  福部里志像个狐狸般偷笑,折木供惠从来没有给奉太郎寄过那种东西!他可以保证!


  奉太郎还真是不坦诚啊!


  但是大家都很开心,这就足够了吧?


  四个人的房间里只有三人在热烈地闲聊,无论是什么话题只要有福部里志在似乎都能聊的下去,折木奉太郎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看着书,慢慢地就感觉到了困顿。


  玫瑰色的生活真是耗能啊!他托着下巴,正准备打个盹儿,却突然看见千反田扭过头来冲他笑了一下。


  但是,偶尔厌倦了灰色的时候,也会觉得玫瑰色的日常还不错。


Pome 柚

【春物同人】 妄想录

作者:Pome 柚
【授权转载】 出处:百度贴吧,春物吧 作者:729916

诶嘿,我回来啦~这次给大家带来的是《春物》同人哦~(就是之前【冰菓同人】作者大大推荐的那个)

写的真的很好!

之前因为没有时间,所以现在才去要了授权

希望大家喜欢。(`・ω・´)ゞ

二公纸

【折千】 短篇续

没有推理情节,只是想圆一下折千的梦,脑细胞不够T^T

  嗒……

  嗒……

  折木不紧不慢的走着,脑海里响起里志刚刚说的话。

  千反田要回来了。

  嗯……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他就和千反田分开了,二人分别去了不同的大学,大概、有将近半年没见了吧。

  不过真是奇怪、两个人都没有联系对方。

  可能是因为无处掩藏的情绪吧,上次樱花游行的时候,折木就感觉到,自己的节能主义受到了威胁。

  还有她的告白……

  不,不能再想了。折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放下摸着刘海的手,他思考的时候,总是...

没有推理情节,只是想圆一下折千的梦,脑细胞不够T^T

  嗒……

  嗒……

  折木不紧不慢的走着,脑海里响起里志刚刚说的话。

  千反田要回来了。

  嗯……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他就和千反田分开了,二人分别去了不同的大学,大概、有将近半年没见了吧。

  不过真是奇怪、两个人都没有联系对方。

  可能是因为无处掩藏的情绪吧,上次樱花游行的时候,折木就感觉到,自己的节能主义受到了威胁。

  还有她的告白……

  不,不能再想了。折木不知不觉中停下了脚步,放下摸着刘海的手,他思考的时候,总是这个动作。

  不过自从千反田离开,他就很少有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了。

  折木轻轻叹了口气,准备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飘进了耳朵。

  “折木同学。”

  他僵在了原地。

  千反田从身后绕到了他面前,只是这次保持了得当的距离,也不像梦里那样,与他呼吸相缠。

  折木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努力牵出嘴角的弧度:“你回来了。”

  “嗯。”千反田脸上挂着微笑。

  折木有些恍然,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千反田是端庄的大小姐,而不是那个围着自己叫着好奇的少女。

  “这个给你。”千反田从背后拿出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这个……”折木愣住了。

  “你拿着吧,就、就当我们跟过去的告别。”千反田回过了头,好像根本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

  “多谢你曾经的关照。”千反田稳了稳颤抖的声音,“折木同学。”

  然后她一步步走远,消失在折木的视线范围内。

  折木没叫她。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

  “折木!”清亮女声响起的同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到小千了吧!”

 

  折木连眼睛都不用抬,就知道是摩耶花。

  “嗯,不过她想结束了。”

  “诶?我……我明明看到她把巧克力给你了啊。”

  “她说过,”折木突然觉得心里有点涩,“真正关系亲密的人,是不会收到她的巧克力的。”

  “所以你也打算放弃?”摩耶花收起了笑容,细眉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折木闭了闭眼。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和小千谈一下,不管怎么样。”摩耶花把小千的地址塞到折木手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女孩子往往口不对心的。”

  摩耶花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掉。

  只留下折木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原地,似乎再没有力气去移动脚步。

  …………

 

  一天后

  折木站在千反田家门口,他想了又想,还是听了摩耶花的建议。

  毕竟、他自己也不想一直持续这种胡思乱想的状态了。

  你让我怎么办呢?

  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千反田……”

  啪……

  门应声而开。

  千反田站在他对面,眼角都泛着红,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却莫名让折木心里一松。

  好像、以前的小女孩又回来了一样。

  千反田不说话,只低着头。

  半响,折木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女孩子柔若无骨,还伴随着轻轻的颤抖,心疼的感觉就顺着二人相触的地方,蔓延到折木的整个身体里。

  折木低了低头,拉近与女孩子的距离,他还不知道她的回答,所以停在那里,没有更近一步。

  然后,静静地看着她扬起头一点点接近,闭上了眼睛。

  果然,和梦里一样呢。

  他根本是、逃不开她啊。

  …………

  “我喜欢你,千……不,爱瑠。”

  “我也是,请多关照,折木……君。”

 

  END

  好啦,终于写完这个短篇啦,写的不是很好,糖也挺少的,不过这大概就是我觉得他们会告白的样子。(其实我还考虑了很久要不要让折木告白😂)

 

 

 

 

 

 

 

 

 

 

 

 

 

 

 

 

 

 

 

 

 

 

轻原

铃声消失的雨夜【折木奉太郎X千反田爱瑠】

尝试模仿原作风写了一下折千,剧情接《迟来的翅膀》这篇之后。

第一次写自己的本命作品和本命CP,希望不会太出戏吧


五点十五分,回文化会馆的最后一班车终究错过了。

仓库的门终于被推开。大门生锈的金属合页的生涩吱呀声,在这片只有细雨声的旷地显得尤其刺耳。千反田垂着头,墨色的发挡住了脸颊看不清表情,但现在的她一定十分消沉。她站在门口,正不安地绞着手指。

自情人节里志拿走伊原巧克力那件事后,我突然意识到意志消沉的千反田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失礼,可眸子藏在额发阴影里咬紧下唇的千反田,某一层面激起了我与「节能主义」相悖的保护欲,甚至是更麻烦和深层的、有关未来和责任的东西。...

尝试模仿原作风写了一下折千,剧情接《迟来的翅膀》这篇之后。

第一次写自己的本命作品和本命CP,希望不会太出戏吧



五点十五分,回文化会馆的最后一班车终究错过了。

仓库的门终于被推开。大门生锈的金属合页的生涩吱呀声,在这片只有细雨声的旷地显得尤其刺耳。千反田垂着头,墨色的发挡住了脸颊看不清表情,但现在的她一定十分消沉。她站在门口,正不安地绞着手指。

自情人节里志拿走伊原巧克力那件事后,我突然意识到意志消沉的千反田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些失礼,可眸子藏在额发阴影里咬紧下唇的千反田,某一层面激起了我与「节能主义」相悖的保护欲,甚至是更麻烦和深层的、有关未来和责任的东西。尽管我曾经无数次在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尽快否认这一说法,但一味地否认总不是解决办法。

我需要时间去思考。

“折木同学。”

“我在。”

“合唱比赛……来不及了吧?”

“……可以这么说。”

本以为听到这里的千反田会情绪爆发,可她出人意料地如松了口气般深深地叹息,肩膀似乎也放松了些。

“我送你回家吧。”

“不……”像是极力抗拒般她重重地摇头,“我不想回家。”

“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吗?”

“不是这样的。很卑鄙的,我想过对家人解释的理由。身体不适,意料之外的有急事无法赶到什么的,那样的谎言要多少有多少。可是。”她抬起头直视我,再次重重地摇头,“现在的我,已经提不起哪怕一丁点精力……去应付这些事。”

我叹气。“不回家的话,要怎么办?”这时我才发觉远处空中的阴云又厚重了些,“等会儿雨应该会更大吧。”

见她没有反应,我拉住她的手腕带她离开这片渗出压抑氛围的空地。

“总之,先回去吧。”

 

 

越是沉重的氛围,时间流逝的速度好像被寒冰凝住一般缓慢。我站在路边,不知是第几次抬起手腕看表盘的时间,随后向公交车驶来的方向眺望。千反田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目光空洞地注视着马路对面的某处。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似乎只有被雨滴拍打的树叶和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枯草,并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阵出南站站台的挡雨棚有些破旧,她坐着的地方甚至还会漏雨,可千反田整个人就像思维被凝固住一般,紧握着她红色的雨伞一言不发。这个时候应该提醒她打伞至少遮住落在左臂一侧的雨,可无论是从她的手里抽出伞还是撑着伞和她坐在一起都显得很奇怪。一阵阵冷风吹过,雨越下越大了。我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挡在她的身前,情况已经够糟糕了,还是不要感冒让情况更糟糕的好。

大概度过了漫长的五分钟,我们终于坐上了车。车厢里只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和提着巾着袋的老太太,整个后车厢没有人坐。我牵着千反田的手腕随意找了个后半车厢的座位坐好。身上淋了雨又湿又冷,千反田被淋湿的白衬衫和裙子也紧贴在身上。糟糕的心情可能会让她暂时忽视环境,可被迫感知偏低环境温度的本能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发抖。其实车厢内不算冷,不过这一点点可怜的温热也因空旷的车厢和途径车站反复开关的车门快速消耗。大概是两个寒冷的人取暖的本能,我们的肩膀在颠簸的路途中不知不觉挨在一起,起初被雨水淋湿的湿寒很快被彼此的体温温暖,哪怕只是一点点。

 其实年初新春参拜被锁在杂屋内的那次和现在状况类似,当时我只穿了件毛衣,千反田也只穿了小纹和服,终归是新春时节天气寒冷,如果当时我穿上外套她披上羽织倒也不会太难熬。当时两人各自蹲坐在一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边等待里志和伊原来救。虽然最后里志姗姗来迟,总归是顺利得救,千反田的手帕和巾着袋以及我那只被绑上凶签的钱夹都没有遗失,千反田也并没有任何名声的损失,可喜可贺。

 回忆起这么多也不过是突然意识到,如果当时也像这样坐得近一点取暖……好像除了有些难为情之外倒也不会显得哪里逾越吧。不过这终归也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毕竟千反田作为当地名门的大小姐,即使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与异性太近也是不符合她行为准则的吧。

“千反田,你在哪站下车?”

“……抱歉,我不知道。”

这时,我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棒一般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千反田原本不用坐公车离开阵出的。

而此时公交车正划开雨水慢慢驶向市区,我家的方向。

 

“要不下一站我们一起下车吧,再坐回阵出。”

“不用。”她牵住我的袖子,“就这样吧,我在折木同学下车的地方下车就好。”

“总而言之,要不要先去我家?”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的耳朵腾地燃起热意,甚至能察觉到它爬过我被雨水打湿的冰冷的脸迅速蔓延到脸颊上。“我是说,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感冒,不如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吃个饭,晚点我送你回来……”

她很明显地愣了下,下一秒摇摇头。“不用的。虽然很失礼……”她深吸口气,攥着我袖口的手似乎收紧了些,“我今天可以留宿吗?如果方便的话……”

千反田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耳内也响起低低的雷鸣。

 

 

 

 

 

忘了如何下车如何走回家,只记得回家的路上千反田终于撑开了那把伞,那把伞最后由我举在二人之间。她垂着头与我并肩走着,依旧一言不发。但此时的我无暇考虑我与千反田共撑一把伞类似小学时代被起哄的情人伞的状况。老姐前几天出发去了伊斯坦布尔,老爸早早就出发去外地出差,家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家里收拾过了吗?习惯了大宅院的千反田会觉得一户建的客厅太小吗?我的房间整理了吗?晾在阳台的内裤收起来了吗?这种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在与千反田同行的十分钟内反复困扰着我。而在我打开房门后,千反田接过我手中的伞微微颔首,小声说了句“打扰了”走进玄关,换上客用拖鞋时我才意识到她好像恰到好处融合进了我家的景色里,虽然只是除了春祭次日探病和与古典部其他人来为我庆生后的第三次登门拜访。

我告诉她可以随便坐,快走几步迅速钻进浴室寻找浴巾。还好浴室洗手台下的柜子里备着全新的浴巾,蹲下身寻找它们的时候,过快的心跳不安地鼓动着胸腔,我甩了甩被濡湿的头发,将其原因归结于运动后停下的正常生理反应。不过,从公交车站走到家的距离实在称不上「运动量」的范畴,事实则是——我的确因千反田的到来而悸动不已。

   我将千反田带回了家。

   这栋我熟悉不已的房子中,只有我和千反田两人。

   千反田很可能在我家留宿。

   反复确认了当下的情况,思绪被来自客厅被压抑的喷嚏声打断。我拍了拍发冷的脸,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绕开走廊,千反田的身影仍站在玄关附近的位置,有些拘谨地垂着头,也没有四处观察陈设的样子。

   她的听力不错,也可能在浴室门发出声音的瞬间收回了目光吧。我想。

   

   “擦擦吧,小心感冒。要不要喝些热的?实在太冷了……”目光扫到她的衬衫袖子,已经被雨水淋湿呈半透明状黏贴在皮肤上,我迅速收回了目光,尴尬让我下意识向另一方向转身。那动作一定如机械玩偶般僵硬异常。

   好蠢。

  “我帮你找件换洗衣服。”

  未等千反田回答,我逃似的离开了客厅。

 

 

我飞快跑到二楼卧室关上房门,贴着房门颤抖着深深呼出一口气。

没必要的事不做,必要的事就尽快做。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行为信条。

接千反田来家里留宿,是必要的事吗?

无论如何,当时那样的状态我无法坐视不管。但话说回来,我完全可以联系伊原的。女孩子到女孩子家里留宿,总比现在这样方便更多。

那时的我,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但这样做一定有其必要性。我的确无法对千反田的事坐视不管,或者说在一开始就无法忽视和拒绝她的请求。尤其是在看着她近乎被某种压力击溃的模样,放着她一个人在阵出南站,我做不到。

    我拉开衣柜。常穿的睡衣除了等下晚上自己要穿的那一套,其他的不是太旧就是还没来得及洗,适合给千反田换的衣服只剩下平日的便服。我拿了件白色的棉质T恤和深灰色的运动裤,低头闻了下只有淡淡的洗涤剂味道,深吸口气离开房间。

 

“抱歉,没有合适的睡衣……只能麻烦你穿这套将就一下。”

“没关系。”她双手接过我手上的衣服,“那……请问浴室是这个方向吗?我去换一下。”

“啊,是的,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紧张让我的声调微妙的变高,“不介意的话,也可以随意使用浴室的。”

什么啊,好像是怂恿她洗澡一样。可刚刚我真的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淋雨后洗个澡会舒服得多,为什么说出来就变味了呢,搞不懂。

“欸……”她不安地攥紧了衣服,大概呆怔住两秒后深深地鞠了一躬,“那……那就打扰了。”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快步走向走廊深处。

欸?

所以?

我怔怔望着因阴雨天看起来几乎望不到边的昏暗尽头。过了一阵,浴室花洒的水流声传来。

我脱力般坐在地板上,之后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由此我终于意识到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为千反田忙碌,我仍穿着湿衣服。

 

 

等我换好家居服下楼,千反田正擦着微湿的长发,大概刚刚从浴室走出。温热的气息让她整个人的氛围变得更柔软了一些,出人意料的是,那条深灰色运动裤被她抱在怀里,被较长的垂下来的裤腿挡住的,是若隐若现的白皙的腿。

“打扰了。”她移开目光,悄悄攥紧了垂在胸前的浴巾角。“抱歉,刚刚洗完澡要穿衣服的时候……”说到这里,她的脸很明显地更红了些,“运动裤不小心掉进水盆里……虽然已经尽快捞出来了,但还是沾了不少水……”

那水盆是用作接老化水管漏水处的水的。

抱歉千反田,刚刚的我可耻地庆幸了一下。

 

我清了清嗓子,“啊啊没关系,我去找其他的运动裤给你。在此之前,就先坐在这稍等下吧。”

“好的,麻烦你了,折木同学。”

因为使用了和我同个牌子的沐浴乳和洗发香波,她散发着和平日沐浴后的我同样的味道,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她身上T恤显得过于宽大,下摆刚好在膝盖上一点的位置。得出这样概算结果的原因实在是耻于说明,我刚刚偷瞄了她的腿。

简直是趁人之危。

怕是以后都无法平常心对待这件被她穿过的T恤了。

 

等我拿了其他的运动裤再次下楼,千反田没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是凑到整体厨房的台面附近小心观察。见我已经下楼,她像是被惊吓到一般向我道歉:“抱歉,只是有点介意折木同学家的厨房……”

“如你所见是新式的,平日也只是吃点简单的料理,对料理技术很好的你来说大概没什么稀奇的……”我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穿着我的衣服的千反田,僵硬地将运动裤递给她。“喏,运动裤。”

“欸,谢谢折木同学……还有,折木同学,你是不是有点饿了?”

刚才千反田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在她说到饿了的时候,我的胃部深处的确泛出深深的空虚感。

“的确……你怎么会这么问?”

“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发现料理台上有冷面的调料袋……”她抱紧怀中的运动裤,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刚刚麻烦折木同学奔波,就想说你是不是饿了……”

凭借空空的冷面调料包判定出我可能饿了的事实,我竟有一丝微妙的欣慰感。那个凡事都好奇追根问底要我推理的家伙竟然推理出了这个事实,即使只是简单的因果关系,而且这个时间的确要开始准备晚饭的事了,我竟然有种说不清的畅快感。

她抬眸,小声却认真地询问我。“那么,折木同学,我可以借用你家的厨房吗……至少,让我做一顿晚餐答谢你吧。”

“可以,麻烦你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躲开她的目光,尴尬地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先换上运动裤吧。”

“欸……好、好的!失礼了……”

千反田红着脸,抱紧我的运动裤快速跑进走廊深处。

 

 

片刻后千反田就走出浴室。果然我的衣服对她来说尺码太大了些,裤脚被卷了好几圈还盖住脚背。高一的时候我大概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直到升入高二开学后常规体检我才发现这一年多来竟不知不觉长了五公分,换季前买的新衣服也理所应当地大了一个尺码。

千反田的身高似乎没怎么长,所以现在穿起我的新衣服才显得这么大吧。

此时她已经踏入厨房料理台的区域,好奇地打量我家的厨房。好在冰箱里存货充足,也方便千反田发挥。去年KANYA祭料理研究会举办的比赛时这位大小姐大概是状态太好忽视了规则耗尽了所有食材,要是她兴致有兴致,大概整个冰箱的存货都不在话下吧。

“唔……蛋包饭可以吗?再煮一点味噌汤。”

“我都可以,按方便的来吧。”

“好的。”

没过一会儿,千反田就习惯了折木家的厨房的布置并熟练地做起晚饭。那个老姐买来鲜少被人使用的红格子花边围裙被她穿在身上,此时她正在灶台附近忙忙碌碌。墨色的长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忙碌的背影仿佛自己已经是折木家的一员……抱歉,可能淋雨后外加带千反田回来后状态异常,或者说是自我意识过剩。即使离谱,某一瞬间似乎有种我们是新婚夫妇的错觉。

好在千反田正忙着搅蛋液,无暇顾及我悄无声息的自我意识过剩,我伏在沙发靠背上将大半张脸埋进臂弯,待耳朵微妙地烧起来的热度褪去一些后,开始思考千反田不想回家的理由。事实上千反田的逃避态度我并不是不理解,相反的,如果是小时候的我辜负了家人的期待,我也会做出不想回家竭尽所能在外面拖延时间的行为的。

横手女士现在在着急吧,说不准已经联系了千反田家。当千反田失踪的消息被传播,里志和伊原大概也会首先拨通我家的电话。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原本千反田应该刚刚完成合唱演出在后台松一口气,可她却待在那个口口声声说去寻找她并一定要带回她的男生家的厨房里,平静地搅着蛋液。

抱歉横手女士,抱歉神山混声合唱团,你们的计划被打乱了。

与合唱曲目中独唱段落的责任感相比,我更在乎一直以来背负着一切却突然无需背负一切的女孩的心情。

这时我再次确定了之前曾试探着想要确定的事实。毫无疑问的,我深深地眷恋着她。

 

 

千反田比我预想的完成得还快,等待饭煮熟的时间不仅煮了说过的味噌汤,甚至煎了一盘豆腐,外加蔬菜沙拉。在刚刚情绪十分低落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讲究的摆盘,在所有饭菜被摆好后她看着这些轻轻舒了口气,眼神也似乎柔软了些,大概是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吧。

“折木同学,来尝尝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接过千反田递过的筷子双手合十。“那么,我开动了。”

果然,是比想象中还要好的味道。

之前只吃过千反田做的饭团,但吃她认真做的饭菜还是头一次。说来奇怪,究竟是经过怎样的烹调手法才能用同样的厨具和食材截然不同的美味呢?这绝不是为了安慰千反田的奉承话,用我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厨具做出这样好吃的饭菜就像是奇迹一般。

当然,此时这份奇迹的缔造者千反田的兴致一般,如果是心情好的时候大概会歪着头注视着吃饭的人等待着对方说好吃吧,与此相反的千反田正安静地夹起一筷子被番茄酱染成淡淡橙红色的米饭送入口中,随后又划了一小块蛋皮夹起。

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呢。

吃饭的时候我和千反田保持着微妙的默契都没有人说话,而这顿晚餐结束的时间又比想象中快些,等我解决完一盘蛋包饭和半盘煎豆腐,我放下筷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很好吃,谢谢你。”

她抬起头,眼角的弧度似乎柔和了一点,默默笑了下。

 

 

 

   这样低气压的千反田很陌生,不过眼下更奇怪的状况则是过于安静的电话。很快就要接近七点,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还没有找到折木家不太正常。说实在的,即使电话打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是直接说实话,比如“千反田在我家里,今天会在我这过夜无需挂念,明天一早我会送她回去”,还是说谎说不知道,“抱歉我在阵出站也没有找到千反田后来就直接回神山市内”,都有各自的不妥之处。

   像千反田这样的名门大小姐,还仅仅是读高二的学生,在同级男生家留宿一夜这样的事总归是不太好的。但事实上我也抱着一份名为「只要没有人找到这里就顺其自然地让千反田待在折木家」的侥幸心理,希望至少是今天电话铃声不要响起。

   回过神来,那个让我烦恼的少女快要结束餐后的整理,盘子也被麻利地刷洗干净。我走近她,“抱歉,刚才走神了,剩下的我来做吧。”

   “啊,不用了。只剩下这一个盘子了。”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那折木同学就检查一下调料和酱料瓶的盖子有没有盖实吧。”

   “好的。”

   这实在算不得什么帮忙,与千反田做的相比太轻松了。在我伸手碰到酱料盖子的瞬间,猝不及防地碰到了千反田同时伸过来的湿漉漉的食指。

  “欸……对不起!”

  “抱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碰到对方手指的瞬间居然同时对彼此道歉。她不安地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刚刚酱料盖子被我弄脏了,想着先擦干净再改回去……”

   “啊,不用这么在意的。”天知道折木家之前酱料的盖子比学校美术课使用的颜料盒子干净不了多少,一切都源自老姐和父亲有些粗犷的料理风格。要是千反田看到了刚刚用光的上一个同样品牌的酱料盒子,说不定会大为惊讶呢。

   “没关系,随手就清理干净了。”说着话的功夫,她已将那个酱料盖子清理干净重新扣好塞进冰箱,随后擦了擦手解开围裙。脱掉围裙的话,千反田的长发会很麻烦吧,如果这时说“我帮你弄”的话,氛围又太暧昧了。说起来,综艺中所说的新婚夫妇不是会有这样的厨房互动吗,妻子脱掉围裙的肩带丈夫帮忙挽起妻子的长发什么的……抱歉,想到这里的确是我得意忘形了。

   直到千反田将围裙挂回挂钩上,电话铃声也没有响起。

 

 

 

 

   “要看电视吗?”

   “都可以……其实我没有什么想看的。”

   “其实我也是。”

   室内太安静,只有客厅顶灯细微的电流声,实在不妙。

   如果有人说「折木奉太郎是个满脑子H念头的人」,除了我本人外身边的人应该也会立刻否定吧。但如果说「折木奉太郎是个完全没有任何邪念的人」,这也是不准确的。虽然一直奉行节能主义,但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尽管大部分时间,属于青春期的蔷薇色与我无关。

   在意的女孩子穿着你的衣服坐在离你不到一米的位置,很难不心猿意马吧。但将千反田带回家的初衷绝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的确无法对那样低落的千反田坐视不管,也不会辜负她愿意相信我和我一起回家的信任。正如起初被千反田拜托调查关谷纯的事情她对我说「这不是对任何人都能说的」一般,被异性带回家对千反田来说也绝不是一件随便的事。

   距离就寝的时间还早得很,千反田没有说话,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无意识地将我T恤边的线头绕在手指上,等绕到尽头再捏着线绕回来。如果就这样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侧直到就寝时间,维持这种呼吸不畅的状态怕是不妙,还不如开了电视,即使随便看点广告也好。原本时值盛夏天黑的很晚,阴雨天让夜幕提前降临。真奇怪,即使是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找到折木家。现在的情况开始让我介意,我迟疑片刻,站起身走向放置电话机的柜子。

   “折木同学!”

   “欸,怎么了?”

   “请问……我可以喝点什么吗?”

尽管千反田主动开口要什么非常少见,不过这也是我待客的不足之处,自回家后到现在我甚至没给千反田倒上一杯水。“抱歉,你想喝什么?麦茶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我来帮忙吧。”

“不必了,我自己一个人来就可以,请稍等下。”

千反田倒也没继续客套下去,认真注视着电视。这里要用注视形容的原因是因为她直直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着搭在膝盖处,完全没有那种平日在家放松看电视的状态。虽然这里并不是她的家,但至少现在只有我和她在家,都是同龄人完全不用如此紧绷的。

“抱歉,家里没有其他饮料了,也只有早上泡好冷藏的麦茶。”

她接过我递来的杯子,“不,没关系。反而是我突然到访麻烦你了……”

我们喝着各自的麦茶,看着电视中无聊的综艺节目。女嘉宾为了营造自己很惊讶的氛围,对无聊的事物发出“欸——真有趣呢/居然这样/原来如此”的感叹,男主持人为了热场使劲浑身解数,即使是对着摄像机用屁股写数字这样的羞耻行为也毫不在意。如果是往常我一定会暗暗吐槽一句好无聊面无表情地切频道吧,今天却多亏了这档无聊的综艺,让我和千反田之间的沉默变得不那么明显。

千反田突然发问,“折木同学会讨厌家里某处吗?”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浴室水管吧。修了几次也经常漏水。”这样的问题来得突然,我倒也延续了刚刚的客套氛围,“刚刚你用浴室的时候……那个漏水的水管也给你添麻烦了。抱歉。”

“啊,我没问题的。其实,我反而很喜欢这样的家,不需要很大,有兄弟姐妹,也有可以随便撒娇的父母,真的很好。”

独生女千反田大概不知道,如果拥有一个特技是合气道的老姐是怎样的光景吧。“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很讨厌佛堂。”即使千反田正注视着屏幕中无聊的内容,思绪却像一下子飘到很远的地方。“折木同学上次来我家时应该没有去过那里,佛堂在偏院。我们家每次都会在佛堂商量重要的事情。”

未等我回应,千反田自顾自地继续讲起来。“无论是每年的新年前待客和拜访的安排还是重要节日的准备,每次都是在佛堂。在佛堂内跪坐下之后,我就必须做一个凡事处理得体妥当,不能对长辈安排说「不」的乖孩子。”

“就连那天父亲和我说「爱瑠,一直以来辛苦了,你可以自由自在地随心生活,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家业的事情你不必操心」,我也低着头说「好,我知道了」了。”

“很奇怪吧,获得自由的鸟不是应该对主人的决策感恩戴德,什么都不想地拍打着翅膀飞出去吗?我挣扎着飞出去,却在窗口停住了。我将作为怎样的人活下去,我将以怎样的生活方式活下去……我不知道。”

“所以,今天的行为是作为千反田家长女迟来的叛逆?”

面对我的反问,她低头喃喃,“对不起。”

“作为千反田家的长女,你没有任何要说抱歉的地方。虽然可能有些自说自话了,不过不管是新春参拜还是女儿节,你不是都做得很好吗?”

“这一年来,不知不觉竟麻烦身为外人的折木同学帮忙家内事两次,真的不好意思。”

“还好……如果是必要之事,我会尽快做完的。”

“必要……之事?”

糟糕。

“总之。”紧张让我的语气变得急切,“也不是所有人在一开始就秉承着一定要以怎样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的宗旨而努力的。神山高中的学生中,直到高三才开始考虑进路的应该也不在少数吧。”

“是吗……”

“是的。以自己觉得舒服的步调,去寻找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我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地再次补充,“反正我也没想好要做什么,不仅是你,我也在寻找出路的路上。”

不知在何处的未知的未来,去寻找就好了。

千反田擦拭着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像是释然地叹了口气。

“谢谢你,折木同学。”

 

 

 

后来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些什么,总算是熬到了睡觉的时间。我将千反田送到老姐的房间门口。

“老姐房间的被褥你可以随意使用。”

“今天非常感谢你了,折木同学。”

她垂首道谢,望着她墨色长发头顶的发旋,,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

“那么,晚安。”

“晚安,折木同学。”

其实也可以借用老姐的睡衣吧……回到房间,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一开始的首要选项是我的衣服呢?我埋在枕头里,因迟来的尴尬不安长久地无法从床上起身。

直到我沉沉睡去,折木家的电话也没有响起。

 

 

大概是因为家里住着千反田的缘故,翌日我比往常醒得早,即使是现在这个时间楼下厨房也传来了拧开燃气的声音。等我走下楼,千反田看起来已经在厨房忙碌一阵了。她穿着昨天的那套白衬衫和黑裙子,看来已经洗净烘干了。

“早啊,折木同学。”

今天的千反田,看起来比昨天的千反田轻松多了。

“早。”

“抱歉,吵醒你了吗?”

“没有。”

“因为醒得早,就早早起来准备早餐了。又打扰了呢。”

“没有,谢谢你准备早餐。”这并不是客套,托千反田的福,自昨天晚饭开始只有一个人看家的情况下我的餐食变得正经多了。

“和式早餐可以吗?”

“请以你方便的形式来吧。”

她笑了笑,“好的。”

 

 

好像很久都没有在这么早的时间吃早饭了,与以往早餐以面包机烤面包外加煎蛋煎培根随便应付不同,是这样正式的和式早餐,的确有一种「这一天就这样以认真的开端而开始了」的感觉。热乎乎的米饭,煎秋刀鱼外加土豆泥杂蔬沙拉和小菜味噌汤。我们各自占领餐桌的一侧,面对面双手合十小声说我开动了,我再次有幸尝到了千反田的早餐料理。

“很好吃。”

“谢谢。”她如往常般有点害羞地微笑,“我平时还挺喜欢做料理的。”

下次再吃到千反田做的料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这样想着,我比往常更加细嚼慢咽了些。

希望下次这样的机会比想象中来得再早一些吧。

 

 

早饭后为了弥补昨天让客人收拾餐盘洗碗的过失,我主动提出由我来处理,千反田倒好像不觉得身为客人帮忙洗碗有什么不妥,说不如两人一起收拾更快些。衬衫袖口被她挽到小臂处,我突然发现她的手臂比我要纤细很多。也对,之前情人节的时候,我曾经一把抓住几近暴走的千反田的手腕,的确十分纤细。不过当下这种两个人同时忙碌的时候对比,视觉上的差异更明显一些。

整理过厨房后,在千反田提出离开之前,我主动提出送她回家的提议。意料中的她没有拒绝,临出发之前,千反田提醒我关好家里的开关,我点点头,随后径直走到放置电话的桌子,将桌底被拔出的电话线插头重新接好。

回看向玄关处,千反田睁大了眼,随后低下头,小声地说“果然瞒不住折木同学的眼睛。”

我穿好鞋子,拍了拍千反田的肩膀。

“走吧。”

这样,折木家的电话铃声会再次响起吧。

 

 

虽然都有些不自在,我们还是并肩踏上了前往公交车站的路。千反田这样做的理由我大概想得通,大概也是算准了雨夜即使千反田家的人联系到了伊原或是里志,他们大概也会选择打电话吧。电话打不通的情况下,翌日清晨雨停了再赶来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们出发得够早,等下里志和伊原怕是要扑了个空。

   “抱歉,我只是想要一次……哪怕只有一次的……不被打扰的离家出走。”

   “不必道歉,我多少也猜得到原因。”

   “福部同学和摩耶花同学……会不会很着急?”

   “大概吧,不过不会比你的家人更着急了。”迎上她自责的眼神,我忍不住柔下声音劝她,“等下和家人好好道歉吧。我也要道歉,理应在找到你一开始联系你家的。”

   “不,这件事的责任全部在我……”

   “好了。等下我会陪你的。”

   她的眼睛一瞬间亮了不少,有点羞赧地点点头。“好。”

 

   除了千反田放弃的战略性经营眼光,随着未来的选择,大概要放弃和改变的选项会越来越多吧。

   不论她将选择怎样的道路,会因怎样的选项烦恼迷茫,现在同样迷茫无法选择未来出路的我暂时无法做出会帮她掌握的承诺。但如果是我做得到的部分,只要她开口,我还是会和现在一样和她站在同一立场吧。

   既然千反田的请求无法忽视,要做的事尽快做,和我的节能信条并不相悖。

   早班车缓缓驶来,千反田似乎还在思考什么发着呆,我和昨天在阵出南站一样,拉着她的手腕走进车厢。

   坐在与昨天相同的位置上,转弯后出现在楼宇间隙的日光让我下意识眯了眯眼。

   阴雨天已经过去,今天是好天气。

 

 

【铃声消失的雨夜·END】

    

 

 

    

 

 

 


二公纸

【折千】 短篇

进入大学设定


致爱过的冰菓


  “呼……”

  折木呼出一口气,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二月的风,依旧冻人得不行。

  又是一年的情人节,折木绕过面前举着巧克力脸红的女生,淡淡的走了过去。

  “抱歉……”

  上了大学之后,每年的情人节就是他最不节能的日子,要比平常多说很多句抱歉。

  “奉太郎!”

  折木抬起眼,看见里志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用力朝他招着手,笑容灿烂。

  “收下巧克力了吗?”折木在他身边站定,带着微微笑意开口。

  “诶?被你发现了”里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

进入大学设定


致爱过的冰菓


  “呼……”

  折木呼出一口气,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二月的风,依旧冻人得不行。

  又是一年的情人节,折木绕过面前举着巧克力脸红的女生,淡淡的走了过去。

  “抱歉……”

  上了大学之后,每年的情人节就是他最不节能的日子,要比平常多说很多句抱歉。

  “奉太郎!”

  折木抬起眼,看见里志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用力朝他招着手,笑容灿烂。

  “收下巧克力了吗?”折木在他身边站定,带着微微笑意开口。

  “诶?被你发现了”里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晃了晃手中的包装盒。

  “呐,摩耶花同学给我的”

  “去找她吧。”折木应了声,拎着包继续往前走,起码今天,里志是不会想跟他待一块的。

  “奉太郎!”

  折木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千、千反田她!”里志有些犹豫要不要接着喊出来。

  嗒……

  折木已经停在原地,静静将目光转向他。

  事实上,他在听到“千”这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射的顿住了脚步。

  里志也看了他片刻,将剩下的几个字吐出来:“她回来了。”

  …………

  折木同学……

  折木同学……

  我很好奇……

  我很好奇……

  黑发紫瞳的少女像迷雾里的精灵,藤蔓自身后一层层缠绕而上,一点点将两人逼近。

  近到他眼里倒映出她琉璃似的眸子。

  近到他不得不直视她。

  近到他自己都掩藏不住心脏跳动的声音。

  折木屏住气,静静看着少女的唇附过来,却没有一点想动的打算。

  …………

  “奉太郎!”

  里志在他脸前面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呼……没什么。”折木平复了下呼吸。

  又想起那个梦了。

  果然是、太想她了吗?

  …………………

 

一直很想写写折千的,毕竟节能少年和好奇少女的设定太吸引我了,不过写不了推理情节,只能写写折千的感情走向,短篇的话,两三章就可以完滴。


未完待续……


 

 


 

 

 

 


Pome 柚

【冰菓同人】少女的祈祷- The Comedy of C

作者:Pome 柚
【授权转载】 出处:百度贴吧,冰菓吧 作者:御琴羽灰

个人很喜欢的一篇文章。(〃'▽'〃)

cp是折千,当看到这篇文时,就有了“要是折千告白很有可能是这样子吧......(被惊艳)这个太太怎么这么牛啊......”的想法。

“这么一篇好文怎么能只在贴吧!”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就厚着脸皮去要了授权。(*/ω\*)

希望大家喜欢。(`・ω・´)ゞ

月木君

【折千】情人节巧克力

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来的灵感

cp折木x千反田

依旧是热爱着呃的甜甜的感觉

超短文

ooc预警


—————以下为正文—————


“呐,折木同学,情人节快到了呢。”和折木奉太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千反田突然开口说到。


“嗯。”


“那么,折木同学喜欢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呢?”


“诶?!”


“虽然我们家的习惯是在节日不给亲密的人送礼物来着,不过如果折木同学实在想要的话我做一点巧克力也是可以的哦。”


“这个嘛…”折木奉太郎突然别过头,“其实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很喜欢了。”



“诶诶诶别突然抱住我呐!!!放手!!!”


“不~放~”


——END——

一边吃巧克力一边来的灵感

cp折木x千反田

依旧是热爱着呃的甜甜的感觉

超短文

ooc预警



—————以下为正文—————


“呐,折木同学,情人节快到了呢。”和折木奉太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千反田突然开口说到。


“嗯。”


“那么,折木同学喜欢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呢?”


“诶?!”


“虽然我们家的习惯是在节日不给亲密的人送礼物来着,不过如果折木同学实在想要的话我做一点巧克力也是可以的哦。”


“这个嘛…”折木奉太郎突然别过头,“其实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很喜欢了。”



“诶诶诶别突然抱住我呐!!!放手!!!”


“不~放~”


——END——


月木君

【折千】这种骑行总让人感觉哪里不对

在重温《冰菓》之后的有感而发

灵感出自第十八话

cp折木x千反田(已确认恋爱关系)

一如既往的甜

非常短就是了

ooc预警


——————以下正文——————


折木奉太郎像以往一样拉开地理准备室的门。


“奉太郎你来啦!”福部里志兴奋地向他招手,“我们正在讨论周末的外出活动呢!”



“所以你们决定去公园?”


“对啊,搭电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要不是考虑到奉太郎会晕车,谁会选这么近的地方啊。”


(周末•公园)


“不好意思,后面我有点事,只能先走了。”福部里志接了个电话,无奈地说。


“诶,你这家伙。”


“里志要走的话,我也一起好了。”摩耶花跟着说到,“...

在重温《冰菓》之后的有感而发

灵感出自第十八话

cp折木x千反田(已确认恋爱关系)

一如既往的甜

非常短就是了

ooc预警




——————以下正文——————


折木奉太郎像以往一样拉开地理准备室的门。


“奉太郎你来啦!”福部里志兴奋地向他招手,“我们正在讨论周末的外出活动呢!”



“所以你们决定去公园?”


“对啊,搭电车过去只要二十分钟,要不是考虑到奉太郎会晕车,谁会选这么近的地方啊。”


(周末•公园)


“不好意思,后面我有点事,只能先走了。”福部里志接了个电话,无奈地说。


“诶,你这家伙。”


“里志要走的话,我也一起好了。”摩耶花跟着说到,“等我一下,我把租来的自行车还掉。”


“又只剩我们两个了啊。”折木奉太郎和千反田爱瑠对视。


“不过说到自行车,”千反田看了看自己正推着的自行车后座,萌发了恶趣味,“奉太郎要不要坐上来,我带你走一段呀?”


“不要。”果断的拒绝。


“可是…”千反田靠近折木,“我很好奇!”是睁大的眼睛和一丝狡黠的微笑,“我很好奇奉太郎坐在我后座的样子呢!”



“真是拿你没办法。”不得已坐上后座的折木同学感叹到。


“坐好了哦,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拉着我的衣服或者抱住我的腰哦!”


“…”


“你是不是脸红了?”


“才…才没有!”


—End—


晓樱桃

冰菓同人文(短篇)|Another

文/晓樱桃

 

写在前面:本文是以米泽穗信老师的轻文学著作《冰菓》为背景写的一篇同人文。这是我第一次写同人文,本着向米泽穗信老师致敬的目的进行创作,所以该文为校园日常推理小说,会朝着原著方向靠近。这篇文章在冰菓微博超话和贴吧也发了。至于推理桥段的灵感来自于知乎上一个帖子“有哪些日常生活中令人拍案叫绝的推理”中的一个回答。文笔稚嫩,希望多多包涵。

                    ...

文/晓樱桃

 

写在前面:本文是以米泽穗信老师的轻文学著作《冰菓》为背景写的一篇同人文。这是我第一次写同人文,本着向米泽穗信老师致敬的目的进行创作,所以该文为校园日常推理小说,会朝着原著方向靠近。这篇文章在冰菓微博超话和贴吧也发了。至于推理桥段的灵感来自于知乎上一个帖子“有哪些日常生活中令人拍案叫绝的推理”中的一个回答。文笔稚嫩,希望多多包涵。

                              

(一)

 

“奉太郎,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好吧?”

 

我瞥了她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一罐橘子汽水,拉开了开口的锁环。

 

“蹭——”

 

“你的高中生活过得怎还不错吧?”

 

“呲——”汽水从易拉罐的开口中喷出,泡泡不断地往我的脸上扑来。我感觉到一阵清凉,连同嘴唇上些许酸甜的橘子味。

 

“奉太郎,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是有多滑稽么?”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我扯了扯嘴角,把另一只手伸到了冰箱顶部,胡乱地摸索着。我从盒子中抽出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湿润的脸部。

 

真是麻烦。

又要去洗头了。

 

“不调侃你了,饭我已经热好了,等下你自己吃哦。”

“佳人有约?”我挠着被汽水溅湿了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反驳着她。

“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有男朋友了好吗。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她搂住我的脖子,鼻子里喷出的气息让我很不自在。

 

无言以对大概说的就是这种状况。

 

我沉默了小一会,微微张口:“你…”

“不是有约么…”

“对噢。” 她似乎还没意识到她全身上下表露出的调戏模样。

“所以…你能把手从我脖子上移开么…”

 

而且对象还是。

 

“抱歉抱歉。”她像是落荒而逃,急忙抽出搭在我身上的手。紧接着的是一阵“咔嗒”的关门声。

 

(二)

 

我老姐,折木供惠。

 

说来也是老姐的一封信,差使我加入了濒临废社边缘的古籍研究部。当时想着也没什么事,顶多是放学后换个地方发发呆,便从了她的意思,让老姐曾经待过的熠熠生辉的古籍研究部能够暂且获得重生。

反正我能想象到,她从大老远的贝拿勒斯跑回来哭哭啼啼死命央求我的样子,真是令人哆嗦。

 

但是,我没想到千反田的出现打破了我原本设想好、计划好的一切。

先是她被锁事件,再是“女郎蜘蛛会”(当时用里志的话来说是以奇招制奇招,却没想到巧弄成拙),最后到她舅舅关谷纯的“冰菓”事件,这也是古籍研究部最大的秘密。

千反田像是对我的推理能力深信不疑,我对我的高中生活产生了担忧与不祥之感。

 

里志曾经说我奉行的是“节能主义”,过的是灰色的高中生活。而伊原更是毒舌中的佼佼者,屡次鄙夷地嘲笑我犯下了七大罪中的“懒惰”。

 

嘛。

他们说得也没错。

 

如果可以不做的话,那就不做。

实在非做不可的话,那就尽快解决。

 

我已经不记得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但一路来我都是奉行着这样的信条,也打心里喜欢着。

 

“滴滴——”我搓着头发上洗发露泡泡的手停了下来。透过浴室的门,我听到了客厅里电话座机的声响。

 

老姐那家伙该不会是又忘带什么东西了吧。

 

我利落地冲洗着,拧干了头发上的水,穿好衣服后头顶着毛巾,走了出去。

 

“喂?”我不耐烦地拿起了电话,左手抓起头上的毛巾不停地擦拭着。

“您好,我是千反田爱瑠,麻烦找一下折木奉太郎同学。”

 

千反田的家教一直都这么好啊。

不愧是里志那个百科全书所说的神山四大名门之一的千反田家族。

 

“嗯…”

 

啊。

不对。

她说她叫千反田。

 

千反田。

 

趁着对方没有再回应的几秒钟里,我想好了很多对应的措辞,希望随便敷衍过去,然后将电话挂断。

 

只是。

 

“啊,是折木同学吗?”千反田的语气里透露出她一贯有的惊喜和请求。

 

大事不妙。

 

“折木同学…”

 

我擦拭着头发的左手在空中停住了,毛巾从头顶滑落下来。随着“扑”的掉落声,我果真听到了那一句我一直很抵触却又无法拒绝的话语。

 

“我很好奇。”

 

(三)

 

“折木同学,虽然现在给你打电话会影响你休息。”

 

知道你还打过来。

 

“但我还是想向你求助。”尽管看不见千反田的模样,但透过电话,我也能感受到她的焦急与忧虑。

 

啊喂,为什么要脑补她此时的模样。我被心中这股莫名的想法吓到了,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把额前因湿了而坠下的头发往后拨。

 

“嗯。”

“今天下午我们不是看到百日红同学吗?”

“百日红…?”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

是千反田和我说过?

还是里志那个百科全书普及的哪门子知识?

 

“是谁?”

“我不是说百日红同学是我在a班的朋友吗?”

 

我尝试着在脑海里搜索着有关“百日红”的记忆,却着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说千反田…你朋友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啊。”

“啊,抱歉,我就简单来说。是今天下午和我们一起上尾道老师选修课的百日红同学,你们应该还打过招呼的。”

 

噢。

那个是百日红。

 

“稍微有点印象…”

 

我对百日红的记忆大概只停留在她的作业完成得很棒这点上。尾道是个对作业完成情况极为重视的人,一丝不苟与细心之外,认真负责是出了名的。听千反田说,百日红没有哪次作业是得到差评的。想必经常被尾道表扬的百日红,和千反田一样,是那种优等生吧。

 

不过说起尾道教的数学课,真是一把辛酸泪。对中国史情有独钟的我,显然大学也是想读文科的,数学不争气也无可厚非。伊原曾就此吐槽过我身为男生却不是读经营管理的料,也硬是被她和千反田逼着一同上尾道的选修课。

当然我所在意的并不是讨厌数学。

 

而是——

原本是b班的我,却因此和a班的千反田有了更多的交集。

 

“我们一同去活动教室的路上,看到了百日红同学在哭,她回家后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间,她叔叔打电话向我询问情况的时候,也是很着急。”

 

“你觉得她漂亮吗?”

“哎?为什么…”

“你觉得她漂亮吗?”我没有回应千反田的疑问,而是加重语气重复了第二遍,让千反田明白我的目的性。

“啊,这种事情…”

 

千反田你是在扭捏什么啊。

 

“这种事情折木同学…不是更清楚…”她的语气颇为试探,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我都听不见了。但我大致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原来她也会在意这种东西啊。

 

“你想多了,千反田。”

“折木同学的意思是…?”

“她有男朋友吗?”我只是为了问这个。

“你想说她可能是失恋了吗?”

“嗯。”

“这个可能性很小,我没听说过她有男朋友,也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生走得近。”

 

“你现在在她家么?”

 

等一下。她刚才说什么来着?

叔叔?

 

“是啊。”

“为什么是她叔叔?”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抱歉冒犯了。”

“她父母在她上高中前的暑假去世了。”千反田的话语说得很轻,唔,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话,仿佛声音不是她的。

“你安慰过她了吗?”

“是。”

 

“嘶——”我想起了之前千反田在尾道的数学课上发了火,原因是尾道记错了教学进度,而向提问回答不出的人怒骂了一番。伊原当时还以为她是为同学打抱不平或是对尾道过激的言行而感到生气,但其实都不是。

我不了解她,所以也无法评价千反田爱瑠这个把生气都归为自己错误的人。只是这个热心有时候也超过了一定的限度。

 

圣母大概说的就是千反田这一类人吧。

 

“你是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什么事,才能找到话语来安慰?”我停顿了一下,千反田却迟迟没有回应,等来的只有她不太平息的呼吸声。

我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是这个意思吗?” 

“是。而且…”

 

我已经能预感到千反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从来没哭过的百日红同学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

 

“我很好奇。”

 

快点解决好了。我还想吃老姐做的饭。

 

“那么暂且说说看吧。”

 

(四)

 

事情发生在下午。

 

尾道的数学选修课上。

 

“关于求导函数的端点效应,我再讲一遍。”

 

啊啊,尾道这是第几次讲端点效应了?连我这种平时听得似懂非懂的人都已经能够明白了,到底是第几次呢?

 

我转着手中的笔,看向了窗外。

还是发会呆好了。

 

“咔嗒——”圆珠笔掉到地上的声音异常响亮。我尴尬地扭回头,对上了尾道那双恶狠狠的眼睛。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笔,越过他的视线,再次看向黑板。

“折木同学,正经一点吧。”

“哦。”

 

“……以上是本节课的内容。百日红嘉乐,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尾道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坐在隔着千反田另一边的女生。

 

她好像没有发到作业本。

 

— —

 

“折木同学,再不走快点,福部同学就等久了。”

“那家伙有伊原。”我感觉到我的脸部肌肉往上提了不少,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我是在奸笑。

 

伊原那家伙应该很不希望被我们打扰吧,想到她那双直嗖嗖仇视的眼睛,我就心生不忍,而且我也没有喜欢被马腿踢的恶趣味。(日本有一句俗语“打乱别人的恋情会被马腿踢”)

“呜呜呜——”一个垂着长发的女生,用学校印制的作业本捂着脸从我和千反田面前跑过,隐约能听见女生哽咽的哭泣声。

 

我没看错的话,她跑来的方向应该是教师办公室的大楼。

 

“那个女生怎么了?”千反田睁大了她的双眼,她的好奇心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选择了沉默。

 

“啊。”千反田停住了脚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

“她是百日红同学…吧?”千反田的眼睛不断地睁大,紧紧地盯着我,像是希望我能给出个什么答案。每次她睁大双眼,再配上一句“我很好奇”的时候,我多半会招架不住。里志也曾调侃过我以奇招制奇招在长远看来是毫无意义的。

 

“好像是吧。”

 

正是这句无意识应答的话,让我接下来不得不过上里志所说的“玫瑰色的高中生活”。

 

(五)

 

“我打过电话给她另一个朋友。朋友说她上午的时候心情还挺好的,信心十足地去准备演讲稿。”

“演讲?”我揉了揉我的眼睛。

“是啊,下星期进行新一届的学生会竞选。

 

啊,我真的不关心。

 

“呃……”

“就是学校最大型的竞选,每年都会筛选,筛到最后的五个候选人将会在学校的礼堂进行演讲,由全校学生投票选出学生会会长。”

“她是五个候选人之一?”

“是。”

“噢,那她还挺厉害。”

“折木同学…”

“怎么了?”

“你偶尔也要看一看学校的公告栏啊…”

 

“我也参加了…”

 

没想到不善于使用心计和笼络人心的千反田也去参加学生会的竞选,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虽然不完全了解她,但也知道她对这类事情没什么兴趣,多半是“千反田”这个姓氏让她不得不去做什么。

 

我突然间有些同情她:“抱歉。”

 

“没关系的,折木同学。”

 

我在脑海里稍微理清了思路与线索,将回忆的细节塞了进去。那么根据已有的信息可得出,她只可能是下午出了什么事,而这个事和尾道脱不了关系。

 

“她大概是被尾道骂哭了。她今天不是当众被尾道点名去办公室吗?”

“她是不是那种会因为小事而哭的人?”

 

“折木同学,百日红同学绝对——”

“不是那种人哦。”千反田的话语说得很坚定。

     

我愣了一下。

 

“我从来就没见过百日红同学哭,所以这次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被尾道老师骂是小事吧。”

 

千反田的声音愈发响亮,透过电话传到我的耳里变成了聒噪。但有那么一瞬间,折木奉太郎该是变性了。我竟然不讨厌这样的声音,就像那时她对她舅舅关谷纯一样,她像是在为那个叫百日红的女生宣告着什么。

 

没见过她哭,不代表她没哭过啊。

 

“而且,我从初中就没见过她哭。”她的语气比刚才更重了不少。

 

我本想说出的话硬生生塞回去,千反田现在应该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话吧。

 

“你们初中就认识了?”

“是啊,只是那时候还不是很熟。”

“那她有什么变化啊。”

“说来也奇怪,初中的时候她很爱笑的,而且也很会玩。但她那时成绩一般,也不像现在那么出名,以前她对学生会竞选是很不在乎的。但高中之后她变得沉默了,也不那么爱笑了。”

“父母的事?”

“是。”

“会不会是尾道拿错了作业本,其实他要叫的应该是另一个人?”

“折木同学,你知道尾道老师是一个很细心的人吧?”

 

我突然想起来了。

 

第一次听说百日红这个姓并不是从千反田这里听来的,而是从里志调侃他们班同学得知的。

 

那么。

我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想。

 

只不过,于千反田而言,谜底却是悲伤的。

 

(六)

 

 “那个百日红全名叫什么?”

“百日红嘉乐。”

“咦,折木同学,这怎么了吗?”

 

嘉乐啊。

果然是很大众化的名字。

而且…

 

“关于她的名字,她是怎样的态度?”

“唔…她很不喜欢别人叫她全名。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喜欢别人念她全名?

 

“大概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吧。太大众化了。”

 

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大概可以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终于可以吃到老姐做的饭了。真是饿了很久,思维都开始愚钝了。

 

“什么什么。”千反田开始有些兴奋。

“和被尾道骂有很大一部分关系。”

“我不是说了那是不可能的吗…”她很快又沮丧下来。

“只是个导火索…”

“导火索?”

 

“你和她说一句:每个人的名字都是父母最美好的寓意,都是最特别的。”

 

“哎?名字?”

“一时半会很难解释清楚,再说吧。”

“真的…就这样就好了吗?”

“嗯。”

 

这样就好。

她会懂的。

 

(七)

 

“折木同学!我刚才对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真的不哭了,从房间出来,还用着很惊讶地看着我。”千反田兴奋的声音有点大,我的耳朵稍微有点不适。我把手机稍微拿离了耳朵,按着手机旁减弱的音量键。

 

我挠着被床压着翘起的头发,颇为不爽地向电话那边撒着气,“我说千反田,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我微微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向了客厅墙壁上挂着的钟表,时针和分钟重叠地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真麻烦啊。

 

“折木同学,你竟然不是夜猫子。”

 

这个时候还不忘损我一句?

 

“我挂了。”

 

“不好意思,折木同学,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只是——

 

“我真的很好奇。”

 

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我曾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刻提出过这样的问题。直到很久以后,我也仍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千反田一而再地纵容,而不是拒绝。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明天早点去上尾道的课就知道了。”

“哎?”

“我睡了。”

 

我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倒头大睡。

 

(八)

 

教室。

   

我从讲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出勤名单表:

 

共68人

xxx x月x日迟到

xxx x月x日迟到

……

百日红嘉乐(男) 9月23日申请转入 9月25日病假

……

 

“喏。”我伸出手,指着名单上的“百日红嘉乐”

“这里的百日红同学怎么写的是男的,是不是打印打错了,而且她没有请过病假啊…”千反田眉头皱起,好像还没意识到什么。

 

“啊。”她的表情由疑惑变成惊讶。

 

两名男生从走廊外走进了教室。“王嘉乐,等下上完课去打球吧。”“好嘞。”

 

“我还是不太相信。”千反田颇为激动地伸过头来,她的长发撩到了我的手臂,这股气息比老姐还要不适。

 

“千反田,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

     

“折木同学,为什么你会连这个也知道啊?”

 

“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后就只有这个了啊。”

“你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可能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啊?”

“百日红作业从来没有被尾道批评过吧。”

“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折木同学怎么不早说。”

“那时候还不确定啊。”

“那你是怎么推理的。”

“这就不说了吧,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我侧过头去,对上的是满脸兴奋的千反田。

 

这可不妙了。

 

“折木同学,我很好奇!”

 

千反田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告诉我——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我用右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庆幸着里志这家伙不在场。如果被里志看到现在我这副模样,怕是嘲笑几分后,又要去和伊原调侃了。但即便如此,以后的麻烦也不会少了。

 

尾道的数学选修课上有两个百日红,一男,一女。一个在里志的d班,一个在千反田的a班。

 

(九)

 

百日红嘉乐的确是因为作业的问题被尾道叫去了教师办公室的大楼。

 

昨天下午尾道点出百日红名字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没有拿到发下的作业。而和千反田一同前往活动教室的路上,碰见了哭泣的她,而她这时却是用作业本捂着脸哭的。

所以能够大胆推测她的哭和作业与尾道脱不了关系。

 

当然这并不是百日红嘉乐(女)自己的问题,因为千反田说过她作业从来没有差评,而我也有这样的印象,那么推测可能是尾道叫错人之类的原因。但是以尾道的细心来看,是不会犯下叫错人的错误,而且尾道屡次表扬百日红,想必也是对她有印象。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设想一下,会不会有两个“百日红嘉乐”?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如果昨天百日红嘉乐(男)不是因为病假没来,尾道念到这个名字后,一定会有到底是哪个百日红的争论。但是他没来,那么百日红(女)和众人的心理一定是:叫到的只可能是自己了。

况且这份出勤名单上写着“9月23日申请转入”,因为是选修课,几个班的同学混着,除了他班上的人认识外,估计也没多少人认识了,毕竟百日红嘉乐(女)在学校因为学生会选举的事情更加有名。

 

“可是尾道这么细心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班上有两个百日红同学吗?”

“千反田。”

“嗯?”

“如果你是尾道,你教的是选修课程,学生转入转出的情况很多,你会想着将每个人都记住吗?”

 

“折木同学…”

“嗯?”

“那是你吧…”

“饶过我吧,千反田。”

 

论记忆力什么的,你真是太可怕。

我想起最初在活动教室见到千反田的时候,她很肯定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只是因为我们之前在一起上过一节艺术选修课,而我对此毫无印象。

 

“不过,折木同学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百日红同学为什么会因此而哭呢?她只要向尾道老师解释一番不就好了吗?”

“有没有解释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哭不是因为这个。”

“你昨晚说的名字?”

“嗯。”

“你说她不喜欢别人念她全名。”

“对哦,原来是因为有和她重名的人。”千反田恍然大悟。

“有重名的话,别人都会不自觉地将这两个人进行比较。即使是听你的说辞,我都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在意自己的名字的人,而且另一个百日红(男)并没有自己优秀,她可能会有百日红(男)配不起这个名字的想法吧。也估计是这样才想参加学生会会长的竞选——

 

大概是想宣告自己的名字权吧。”

 

千反田沉默了很久,她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朋友有着这样的烦恼与痛苦吧。

 

“千反田,你知道嘉和乐有什么意思吗?”

 

说我多事也好,变性也罢,但有些话我是希望千反田知道的。因为她虽然是优等生,但在感情方面却尤为迟钝。身为朋友的她,需要明白。

 

她仍然没有说话。

 

“这就是她父母给她的愿望。”

 

嘉和乐都是快乐的意思。

 

“父母去世后,她大概觉得自己无法再像父母希望的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所以才会装作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和以前变化很大吧。”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根据你所说的事情推理得知,我也没接触过她,有几分真就不清楚了。”

 

“我想…是真的。”千反田抿了抿嘴,微微张开了口,眼睛开始湿润。

 

她…

 

“我很多次看见她在草稿纸上写着无数个‘百日红嘉乐’。但是…但是…我没发觉到,也没想过那么多…”

“折木同学,她一定…一定是很喜欢…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千反田流下了眼泪,她哽咽着含糊地说道,似乎在宣告着什么,在替谁宣泄着什么。

 

我突然想起昨晚千反田的那番话了。

 

她是想替百日红嘉乐出头,替她宣告“百日红嘉乐”的存在,替她说出心声。

 

一定是这样吧。

 

百日红嘉乐活得也挺辛苦的,明明是喜欢自己的名字,却硬生生装作不喜欢。一个自我意识和自尊心都很强的人,如果碰上别人把自己与和自己重名的人混淆的情况,那是个什么感受?

 

反正我没碰过。

 

但是即便有第二个折木奉太郎,我应该也不会介意吧,毕竟用里志与伊原的话来说,没有人会比我更“懒惰”了。

 

啊,不对。

是节能。

 

“喂…千反田。”

“怎么了,折木同学?”千反田抬起她的头,眼睛已经变得通红。

“别哭了,又不是你。”我向来不大会安慰人,大概是因为没有碰到谁在我面前哭。但是千反田的脑回路特别简单,女生不都不喜欢在异性面前哭的么,比如伊原,里志多次拒绝她也坚决不会在他面前哭诉,更不会在我面前。

 

我扯了扯嘴角。

 

“别人的故事才会哭啊。”

 

“我从来都不知道她承受着这些。”

 

上尾道数学课的人陆续多起,我拉着千反田走到了走廊的角落。我给她递着纸巾,她接过后朝我微微地点了头。

 

课上,千反田趁着尾道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地给我递来了一张纸条。我打开了纸条,多少能从别扭的黑色字迹中看出她内心的软弱与坚强。

 

“折木同学,谢谢你。”

我本能地在纸上写下了一句话,落笔后却又觉得大可不必,便将纸条揉成了一团,塞进了笔袋里。

尾道的课上还是讲着我听不懂的求导函数,我也仍在无心地转着笔。只是千反田通红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流下眼泪。

卿筇
我好爱冰菓呜呜呜呜他俩太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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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太甜啦( ´•̥̥̥ω•̥̥̥` )
请务必原地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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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林子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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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忘记说了吗?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吖?”
“从上周开始的。……你那是什么表情……”

当然是被绿的表情了卧槽放开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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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酥菠萝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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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我被误会,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那个人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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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杯玛奇朵吗

【折千同人】情人节送巧克力吗?

写了一个超级短的短文,讲的是折千高二年级情人节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

写了一个超级短的短文,讲的是折千高二年级情人节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

                                                                                                                

折木奉太郎阁下:

寒暄省略。

我目前在墨西哥城,身体状况和钱都很好。这封信送到你手上的时候,差不多是14号了吧。我在招财猫的下面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是不是感动到要留下眼泪了呢。顺带一提,今年是你成年之前最后一个情人节了,奉太郎可要好好加油,不要让姐姐失望噢。

此致,

折木供惠

                                                                                                                

老姐又在搞什么啊,会感动才怪吧。我不由得想起去年那块一点糖都不放的黑巧克力,恐怕今年还是什么“饱含姐姐对你满满的哀怜”之类的把戏吧。随手把信放到桌上,顺便看一眼闹钟。原来今天就是情人节吗,要不是老姐的信一大早送到,估计我都要忘了吧。

一天的时间说过就过,当我拉开地学讲义室的门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倒是有一块巧克力。里志和伊原要去享受二人时光,爱瑠估计过会就会来吧。说起来,一天都没有见到爱瑠,虽然说A班和H班之间确实是能碰到才奇怪的距离,还是稍微有点失落吧。一边想着,我拿起桌上的那块巧克力,是伊原的。真是麻烦,这下得准备回礼了。

我拿出文库本,却发现自己看不进去。“按照我家的习惯,对于真正亲近的人,新年和中元节是不送礼的。所以,虽然我没有准备情人节巧克力,但还请你不要见怪。”去年爱瑠是这么说的吧,虽然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情人节巧克力可以跟新年和中元节的礼物相提并论,不过我还是做好了没有巧克力的准备。但是这样的话,一个月后要怎么办就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算了,桥到船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下午好,奉太郎。”是爱瑠的声音。我随意的回应了一声,打算继续看手上的文库本,但是对方似乎不准备让我这么做。“那个……这个给你。”爱瑠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看来是巧克力。我道了谢,把它放在旁边。不是说按照习惯不送礼的吗?我终归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情人节又不是新年和中元节嘛,”原来如此啊,那去年……“去年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说,今年当然不能再用这种借口……”

爱瑠说着说着就凑了过来,喂喂,太近了啊。我试图往后躲,但是椅背限制了我活动的空间,我只能看着那双紫瞳在我眼前不断放大,直至嘴唇上传来一丝丝清凉的感觉。我的脸一定红透了,但是脑海的一片空白中却冒出了“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的想法。

一定已经过了几个世纪吧,爱瑠坐回了她的座位,嘀咕了一句什么。我在恍惚中没有回过神来,她说的好像是……“这是去年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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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千】地学讲义室的人有点多(6)

6.交往的三个理由

小千和折木好不容易从门口挪过来坐下,阿福立刻就开始了一连串的打趣。我使个眼神制止了阿福,示意他看一下小千快低到桌子下面的头,折木倒是恢复了他那张死鱼脸,对阿福的话无动于衷。

“那么,说说吧,为什么是‘等我们很久了’?”点了一杯特调和一杯维也纳可可以后,折木清了清嗓子对我说。

我撇了个白眼给他:“你们俩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还用猜吗?恭喜你们咯。”

小千的脸更红了,迟疑了片刻,轻轻地说了一句:“摩耶花同学是怎么知道我和奉太郎……那个,我很好奇。”

我探过桌子去拍了拍小千,让她抬起头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需要感到难为情的。”然后我又坐回了座位,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以...

6.交往的三个理由

小千和折木好不容易从门口挪过来坐下,阿福立刻就开始了一连串的打趣。我使个眼神制止了阿福,示意他看一下小千快低到桌子下面的头,折木倒是恢复了他那张死鱼脸,对阿福的话无动于衷。

“那么,说说吧,为什么是‘等我们很久了’?”点了一杯特调和一杯维也纳可可以后,折木清了清嗓子对我说。

我撇了个白眼给他:“你们俩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还用猜吗?恭喜你们咯。”

小千的脸更红了,迟疑了片刻,轻轻地说了一句:“摩耶花同学是怎么知道我和奉太郎……那个,我很好奇。”

我探过桌子去拍了拍小千,让她抬起头来:“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需要感到难为情的。”然后我又坐回了座位,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一共有三个理由。首先,这一个多月以来,小千和折木你们几乎天天出现在部室,这在之前是不可能出现的,其中的原因总不能用‘你们突然喜欢上了古典文学’来解释吧。”

“对哦,摩耶花竟然能发现是这样,怪不得我每次来部室都能看到你们两个。”阿福插了一句话。我先不理会阿福的打断,继续说道:“第二,要感谢某位前辈的提点,至于具体是谁折木你自己清楚。最后一点……”

“自然是你们二位手牵着手走到这个地方来。”阿福接过我的话说道,“所以说,你们两个人自然就是在交往了,对吧。”

折木不置可否,老板适时端来的两杯饮品倒是帮他缓解了一丝尴尬。最终,还是爱打圆场的阿福说话:“哎呀,奉太郎,看来你还是比我聪明。来,让我们敬玫瑰色一杯!”

说着,阿福夸张的举起了他面前的那杯已经所剩无几的咖啡,我们都被这个滑稽的动作逗得捧腹大笑,小千脸上的红晕也在笑声中慢慢褪去了。在这一片笑声中,我想起上周三的下午,小千当时的微笑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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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千】地学讲义室的人有点多(5)

5.咖啡馆中的约会

我在“步恋兔”坐了一整个星期天的下午,当然是和阿福一起。这里的特调咖啡的确很令人喜爱,我和阿福经常来这里坐坐,每次都会点一杯特调。倒是司康饼的各种搭配我已经试了个遍,阿福还曾经笑着说什么“摩耶花跟小白鼠一样可爱”,说的好听,分明就是吐槽。

虽然说来这里难免有碰到小向的可能,但是自从“凤梨三明治”搬走了以后,这附近还不错的咖啡馆只剩下这一家了,所以约会也只好到这里来。不过运气不错的是,迄今为止我和阿福还没有在这里碰见过小向,所以今天我们依然来了。

“连续两年都能把社刊卖完,还真是个奇迹啊。”想起刚结束的文化祭,我不由得感慨。

“是啊,两年都多亏了奉太郎。要我看,他以后...

5.咖啡馆中的约会

我在“步恋兔”坐了一整个星期天的下午,当然是和阿福一起。这里的特调咖啡的确很令人喜爱,我和阿福经常来这里坐坐,每次都会点一杯特调。倒是司康饼的各种搭配我已经试了个遍,阿福还曾经笑着说什么“摩耶花跟小白鼠一样可爱”,说的好听,分明就是吐槽。

虽然说来这里难免有碰到小向的可能,但是自从“凤梨三明治”搬走了以后,这附近还不错的咖啡馆只剩下这一家了,所以约会也只好到这里来。不过运气不错的是,迄今为止我和阿福还没有在这里碰见过小向,所以今天我们依然来了。

“连续两年都能把社刊卖完,还真是个奇迹啊。”想起刚结束的文化祭,我不由得感慨。

“是啊,两年都多亏了奉太郎。要我看,他以后去做销售肯定大有前途。”阿福接过话,“我说过的嘛,奉太郎的脑子在没用处的事情上常常能派上用场的。”

这话说在点子上了,折木那家伙成绩每次都在年级的正中间,弄点推理、解决点谜团什么的倒是脑子灵光的很。

“哎呀,说起来,昨天回家的路上还跟奉太郎来了几局久违的对决呢!他打起电动来倒是能把脑子派上用场,那个灵活劲,简直一点都不节能……”

“阿福!你又去蹉跎时间了!”我一把打断阿福的话,狠狠地盯着他。自己每次考完数学都要补考,还有时间浪费在电动游戏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抱歉抱歉,一时想起了国中时期的欢乐嘛,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回味一下年轻的感觉。”又开始打圆场了,每次都知错不改,还好意思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继续盯着阿福,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开始缄默其口。

被阿福这么一打岔,我差点都忘了我来这家咖啡店坐着的目的。约会当然是其一,不过在这个文化祭刚结束的星期天把阿福叫到这里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带着兔子图案的时钟,短针已经指向了“3”和“4”中间的位置。我回顾了一下这些天的思路,肯定没有搞错,如果今天没有碰到的话,只能怪运气不好了。

突然,店里一直播放的轻音乐中传来轴承“吱呀”的响声,阿福看着走进来的小千和折木仿佛要惊掉下巴。我则说道:“过来吧,等你们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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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千】地学讲义室的人有点多(4)

4.朽木是否可雕

星期六,文化祭的最后一天,剩下的《冰菓》还有二十七本,一大半都拿去给小千他们卖了,而我依然在专科楼四楼看守部室。

“是伊原摩耶花吧,早上好!”一个宏亮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我一下没能听出是谁,应该是客人吧。

“欢迎光临古典部,要来一本社刊吗,内容丰富,只要200円噢!”

来人把手上的《冰菓》朝我挥了挥,看来已经在小千和折木那边买了一本了,那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呢?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难道说是……

“哎呀,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那个小笨蛋奉太郎的姐姐,折木供惠,叫我供惠姐就可以啦。”果然如此,之前听阿福说折木加入古典部就是因为他姐姐的要求,既然是古典部的前辈,过来部室这边...

4.朽木是否可雕

星期六,文化祭的最后一天,剩下的《冰菓》还有二十七本,一大半都拿去给小千他们卖了,而我依然在专科楼四楼看守部室。

“是伊原摩耶花吧,早上好!”一个宏亮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我一下没能听出是谁,应该是客人吧。

“欢迎光临古典部,要来一本社刊吗,内容丰富,只要200円噢!”

来人把手上的《冰菓》朝我挥了挥,看来已经在小千和折木那边买了一本了,那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呢?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难道说是……

“哎呀,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那个小笨蛋奉太郎的姐姐,折木供惠,叫我供惠姐就可以啦。”果然如此,之前听阿福说折木加入古典部就是因为他姐姐的要求,既然是古典部的前辈,过来部室这边也就不足为奇了。一边想着,我一边开口说道:“供惠姐早,我是伊原摩耶花,是古典部的部员。”

“摩耶花好可爱!我来这边看一下古典部的部室和你们部员,不过我好像没有看到福部,是在忙吗?”好像是被夸了?算了不管了。阿福确实还在会议室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供惠姐,她好像有一点点失望,不过随即就用一开始那种宏亮的声音说道:“有点可惜呢,那我走啦,祝你们销售顺利!不过连奉太郎这么懒惰的人都会去连廊叫卖,你们把社刊售罄肯定是没问题啦,我这个笨蛋弟弟终于也有开窍的时候了。”说完,供惠姐就走出了地学讲义室。

从看到供惠姐手上有一本《枯芒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去年的两百本《冰菓》最终售罄,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折木与田名边前辈的交涉,折木应该说十分懂得销售的方法才对。这么说,这个“开窍”指的是……

折木突然走进了部室,“伊原,二楼的社刊快卖完了,再从你这里拿一点下去。”说着,折木把桌上仅剩的六本社刊抱在手上。“这么说这里就不用继续开张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到处逛一下啊?”我故意问折木,他头也不回的丢了一句“随你的便”就走了。

重新接上我的思绪,“就是无法无视她,所以才说麻烦。”折木去年说的话突然出现在我的耳边,真是令人捧腹大笑的一句话。折木的脑袋不会真是榆木做的吧,干脆哪天真让小千切开来看一下好了。

来杯玛奇朵吗

【折千】地学讲义室的人有点多(3)

3.欢迎重来KANYA祭

文化祭如期而至,在阿福的争取下古典部在二楼的连廊上获得了一个摊位,于是小千和折木带着半数的《冰菓》到那里售卖,我则在部室里售卖另一半社刊。阿福本来还兴致昂扬地要参加各种活动,但是一场罕见的秋雨使得谜题研究会和料理研究会的赛事都被迫取消,他在总务委员会各种工作的闲暇之余也只能到部室来帮我看店。

我无所谓在什么地方,反正没事还可以画画漫画,不过我有一点在意我和河内前辈合作推出的《枯芒草》卖的怎么样。我们都很喜欢这本古典部合宿经历改编的漫画,当然学姐并不知道这个剧情的来源,我把写好的原作带给河内学姐讨论的时候,她还特别惊喜地说什么“没想到伊原你还有写剧情的才能”。说起来...

3.欢迎重来KANYA祭

文化祭如期而至,在阿福的争取下古典部在二楼的连廊上获得了一个摊位,于是小千和折木带着半数的《冰菓》到那里售卖,我则在部室里售卖另一半社刊。阿福本来还兴致昂扬地要参加各种活动,但是一场罕见的秋雨使得谜题研究会和料理研究会的赛事都被迫取消,他在总务委员会各种工作的闲暇之余也只能到部室来帮我看店。

我无所谓在什么地方,反正没事还可以画画漫画,不过我有一点在意我和河内前辈合作推出的《枯芒草》卖的怎么样。我们都很喜欢这本古典部合宿经历改编的漫画,当然学姐并不知道这个剧情的来源,我把写好的原作带给河内学姐讨论的时候,她还特别惊喜地说什么“没想到伊原你还有写剧情的才能”。说起来,当时还是在我的逼问下折木才吐出了真相,明明早就说过“需要保密的事我才不会到处说”,这个家伙真是令人火大。

折木今天也很反常,竟然主动提出要去连廊上兜售社刊,真不怕把自己的能量储备给用光了。据他自己说是“想看看文化祭的各种摊位有多热闹”,这种小把戏完全骗不了我,倒是小千信了他的话,还说什么“那到时候折木同学就去转一转,我一个人看着摊位也没关系的”。小千,这个家伙也就这种时候才能派上用场,你可千万不能让他随随便便偷懒啊。

“辛苦了,摩耶花。”门外传来阿福的声音。正好让他帮我看一会店,我去检查一下折木有没有在好好叫卖。不过在那之前,我先走到了四楼另一头的一间教室。河内学姐不在,不过桌上的《枯芒草》倒是少了好几本。真是令人鼓舞。

我走到连接一般教学楼和专科楼的连廊处,远远地就看到了小千和折木正在推销社刊,看来折木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有这么一个地段优秀的摊位,今年《冰菓》的销售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了。就是这张桌子好像还有点小,小千和折木两个人虽然说说笑笑的挺开心的样子,但是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看起来都有点挤,回去问下阿福能不能换一张大一点的吧。

小小地游历了一圈今年的文化祭,走回地学讲义室的我又想起了前几天的疑惑:小千到底在思考什么呢?对于小千这么优秀的学生来说成绩应该不是问题吧,难道说今年田地的收成不好?不过今年的气候好像还挺好的,那应该也不是收成问题,还能是什么呢?总不能是有人给小千写了情书什么的吧。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我本来要冲进部室质问折木关于鸟羽同学的事情的那天看到的,听折木讲故事听得入神的那张侧脸。或许,也不是这个问题吧?

阿福似乎看出了我沉浸在思考中,问道:“怎么了,摩耶花?在想什么?”

“不,没什么。”我依然觉得小千的事情不适合跟阿福说,不过另一件事情倒是可以,“说起来,折木这么主动要去兜售社刊,阿福你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节能主义的奉太郎也被染上玫瑰色了呢。”阿福说。

来杯玛奇朵吗

【折千】地学讲义室的人有点多(2)

2.闲聊也该有个限度

“伊原?你不去图书室吗?”

“摩耶花同学?你不去图书室吗?”

不要这么异口同声啊,我连续三天看见你们也很惊讶的。幸好我早就想好了借口:“嗯,找人替班了,过来最后检查一下社刊,好发给印刷厂。”

听完我这句话,小千继续看起了手上的小说,折木则开口说道:“记得确认一下,不要让他们又送来两百本了。”确实,去年因为我的失误,导致送来的《冰菓》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说托田名边前辈的福销售一空,阿福还说连网络销售的三十本都卖出了二十多本;但是今年可不会再有什么十文字大盗,所以我们权衡之下只打算印刷五十本,这况且已经是个很冒险的数量了。就算如此,被折木这么说一句还是很不爽...

2.闲聊也该有个限度

“伊原?你不去图书室吗?”

“摩耶花同学?你不去图书室吗?”

不要这么异口同声啊,我连续三天看见你们也很惊讶的。幸好我早就想好了借口:“嗯,找人替班了,过来最后检查一下社刊,好发给印刷厂。”

听完我这句话,小千继续看起了手上的小说,折木则开口说道:“记得确认一下,不要让他们又送来两百本了。”确实,去年因为我的失误,导致送来的《冰菓》数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虽然说托田名边前辈的福销售一空,阿福还说连网络销售的三十本都卖出了二十多本;但是今年可不会再有什么十文字大盗,所以我们权衡之下只打算印刷五十本,这况且已经是个很冒险的数量了。就算如此,被折木这么说一句还是很不爽啊。

随口回一句“知道了”,我便坐到我的座位上。不能忘记我来的目的,这么想着,我看向小千。小千又在发呆了,手上拿的小说还是同一本,书的左边也还是那么厚。小千都在想什么呢,这几天书都没怎么看,又在思考未来的人生吗?

说起来,小千开始思考未来的人生,是从暑假那次突然失踪开始的吧,那次可真的把我吓到了。虽然小千在演出开始前十五分钟匆匆赶来了,后来也告诉我是因为对未来感到困扰才让大家担心了,但是无论我怎么逼问,折木都不肯告诉我他是怎么找到小千的。他要是敢勉强小千,我一定要把他狠狠地揍一顿。

时间在我琐碎的思考中走到了五点半,阿福依然是没有出现在部室,而我们三人也要离校了。告别了折木以后,我问道:“小千,我们去吃蛋糕吧?”

“好。”小千爽快地答应了。

坐进来过一次的蛋糕店,我点了一份黑森林——毕竟不像上次那样需要糖分带来的安慰——小千则跟上次一样点了一份草莓蛋糕。蛋糕很快就端上来了,一边吃,小千一边问我:“摩耶花同学今天叫我一起吃蛋糕,是有什么事吗?”

我当然不会跟小千绕弯子,于是说道:“确实有。小千最近对未来的事情又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呢?”

“嗯……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呢,不过按折木同学说的‘慢慢试一试各种东西’来似乎也挺好的。”

不是在思考未来吗?我的想法被否定了,看来问题不是那么简单啊。

“说的也是呢,小千不着急就好……”

我们从小千的未来聊到下周的文化祭,又聊到我和阿福的故事,我又跟小千讲了毕业设计的故事,当然略过了鸟羽同学被误认为折木女朋友的那一节。这么天马行空的对话直接的结果就是天黑了,让小千这么晚回去我真是又惭愧又担忧,幸亏后来打电话过去,她已经平安抵达了。摩耶花,下次绝对不能聊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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