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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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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学之道唯刷题

【6】Luciferin_Lucifer

旧事6

地狱并不是一片空白,乖乖地等着造物主将怪物填进去然后成为虐待罪人的场所。它从一开始就是众生的地狱,而这众生也包括了恶魔。 


路西菲尔很少来到地狱,自从他和拉斐尔偷溜去地狱一回被抓回来,耶和华在伊甸园设立了学院后,他就没有再去过地狱了。对于那里他并不熟悉,至少他并不熟悉如今闯入月球天大肆杀掠的魔兽群是什么种族。它们不畏惧寒冷,从黑暗的地狱越过冰原冲到了月球天,显然也不像一般的地狱生物,它们不畏光,毫无组织地横冲直撞,冰雪积成的城墙挡不住兽群的冲撞,炽热的高温轻易地融化了城墙,它们毁坏了月球天至今建立的一切,月球天的守卫可以阻挡的了一两只,却挡不住一群。 ...

旧事6

地狱并不是一片空白,乖乖地等着造物主将怪物填进去然后成为虐待罪人的场所。它从一开始就是众生的地狱,而这众生也包括了恶魔。 

 

路西菲尔很少来到地狱,自从他和拉斐尔偷溜去地狱一回被抓回来,耶和华在伊甸园设立了学院后,他就没有再去过地狱了。对于那里他并不熟悉,至少他并不熟悉如今闯入月球天大肆杀掠的魔兽群是什么种族。它们不畏惧寒冷,从黑暗的地狱越过冰原冲到了月球天,显然也不像一般的地狱生物,它们不畏光,毫无组织地横冲直撞,冰雪积成的城墙挡不住兽群的冲撞,炽热的高温轻易地融化了城墙,它们毁坏了月球天至今建立的一切,月球天的守卫可以阻挡的了一两只,却挡不住一群。 

 

更加致命的一点是,天堂没有正式编制的军队,至少目前建立军队的打算只停留在路西菲尔还没完工的草稿上,月球天只有普通的用以维持秩序的守卫而已,每一重天都是相似的情况。 

 

拉斐尔一向有“风之天使”之称,在月球天的守卫将战报送至水晶天的路西菲尔之前,他仰仗着水星天与月球天之间的距离短暂的优势,先下去了月球天。他的风魔法落在它们的身上,狂风席卷之处落叶亦可成利刃,却伤不了它们分毫,风刃所能砍杀的魔兽要更多,但是它们很快就可以再生,而且越砍越多。 

 

拉斐尔灰紫色的眼睛充满血丝,两只手臂各自挽了一个受伤了的小天使飞驰而去第一第二重天的边界城池索克城,六翼尽数展开扑扇暂时甩开了身后的嗜血魔兽。他太大意了,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天堂的经验并没有告诉他如何有效地消灭一群横冲直撞的野兽,而伊甸园学院里所上的课程,他认为只不过是父神为了消磨他们的精力而设置的,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得以实践,他并没有认真地去学。他没办法使用风刃消灭它们,天使能带走几个是几个,他是这样想的。 

 

“关城门!!!”拉斐尔使劲了浑身解数朝索克城的守卫嘶吼着,月球天的寒气渗入风里往他的脸上刮,但是没有在月湖周围那样的冷了,拉斐尔将这两个天使送到疗养院。城池稍稍阻挡了兽群进攻的步伐,索克城的城墙是用火星天的玄武岩建造的,比起月球天的雪城墙要坚固的多,拉斐尔观察到它们尽管弹跳能力很高,但其实并不会飞行,索克城暂时不会被它们撞塌,但依旧很危险。 

 

他往索克城外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越是靠近水星天的魔兽行动速度越快,但没等得及他猜出什么,疗养院又出事了。 

 

“殿下,被魔兽咬伤的天使流出来的血液是黑褐色的,有一种难闻的臭味,而剧烈的痛觉让他们无法正常地活动,像野兽一样在病床上痛苦地嘶嚎,而且他们还扭曲着肢体覆翼将自己包裹起来,不愿意配合治疗。我们没办法让他们张翼。”疗养院的治愈天使对他说,“我们需要您的治愈术。” 

 

“我知道了,索菲亚。”拉斐尔和治愈天使说完后,转头对他的副官阿斯蒙蒂斯说,“阿斯,继续帮我看着索克城,无论是哪个炽天使来了水星天,都把情况全部告知,让他们来做决定,而且两个小时内不要过来打扰我。” 

 

“是,殿下。”阿斯蒙蒂斯没办法像平常一样调笑,应下后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第二个赶过来的炽天使是第三金星天的领主加百列,她从高空往下俯瞰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和乱七八糟的建筑物废迹,以及红的像火焰的兽群往水星天的索克城的方向奔去。她落在了索克城的城墙上,抓住一个守卫问着情况。 

 

“怎么回事?” 

 

“殿下,我们只能看出来这是月球天尽头深渊来的兽群,不清楚那是什么种类,它们不怕冷也不畏光,砍断了肢体部位还会再生,被咬了的天使流的血还是黑色的。”

 

加百列蹙眉看着外面,抿着嘴唇握着拳头在城石上锤了一下,冷静下来后才转头问守卫:“拉斐尔呢?” 

 

“什么?”外面的咆哮陡然升高,险些掩盖住了这里的声音。 

 

“水星天的领主拉斐尔,他在哪里?” 

 

“他和疗养院的院长索菲亚去了疗养院看伤员,殿下。” 

 

“我需要一个人带我去疗养院找他。” 

 

阿斯蒙蒂斯看见加百列赶来的身影,在加百列带着一个索克城的城民跳下城墙之前他出声制止了她。“加百列殿下,拉斐尔殿下正在疗养院施展治愈术,无法脱身,索克城的指挥权暂时交给您了。” 

 

“我知道了。”加百列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就算是兽类袭击而留下的伤口也不过是外伤,一般的伤用不到治愈术……也就是说,那不是普通的伤。“伤员情况有多严重?” 

 

“普通的治疗对那些野兽在天使身上施加的暴虐痕迹没有什么作用,拉斐尔殿下都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 

 

墙外的咆哮愈加剧烈,阿斯蒙蒂斯才离开伊甸园不久,显然伊甸园并没有那么恐怖的场面,他并不镇定,频频看向索克城的城墙,开始担心它倒坍的可能。 

 

“路西菲尔和乌列在水晶天,估计米迦勒快要来了。”加百列抽出了佩剑,“我先去把它们赶离索克城。” 

 

“它们无法杀死,不惧寒也不畏光,砍断了肢体也能再生,数量只会越来越多,而且根据伤员的情况,它们的牙口可能有毒。” 


“不怕冷?我看它们并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寒冷,我知道如何驯服野兽,找出冲在最前面的野兽,杀鸡儆猴,它们只会追随最前面的领导者。这是一场暴动,我不信这真的毫无组织。索克城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我,那么现在我要下达两条指令:第一条,城墙上的守卫立刻下地离开;第二条,通知全城做好御寒的准备。” 

 

等到守卫全部下地离开城墙后,加百列展开六翼飞了起来,挽剑指天念动咒语,索克城的城墙被冰包裹,淡蓝色的冰块以城墙为面拔地而起,直直插入云霄,索克城的温度骤降,雪无声地往下飘落,城里的人看不见城外的情况,外面更糟糕,以冰墙为界限,城外雨和雪同时下,积雪已经埋到了五六米高,化成水的同时也瞬间结冰,雨雪打在兽群的身上却瞬间蒸发,它们冲撞冰块,将自身的体温升到最高,它们看起来几乎要着火了,本能地想将冰雪融化。 

 

如它们所愿,底层的积雪化成了水,上层的冰依旧在,而雪依旧在下,兽群跌入暗流无法再借助地面的力往上跳跃,索克城位于高地,地势引导着水往低处流,足足十分钟,大部分的魔兽在被大水冲离水星天之前就已经溺死或者被水带走了所有的体温。兽群的首领可能就藏在冲向索克城前面的魔兽群,加百列看见远处存活下来的十几只魔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仰天吼叫了几声,然后剩下的兽群如潮水般往后退去,她追了上去,继续赶着它们离开,但是兽群依旧没有退回尽头深渊,它们和加百列僵持在月球天的冰原上。

  

 米迦勒来晚了一步,兽群已经全部被加百列赶着聚集在冰原,他只是释放了火系魔法,将索克城的冰墙升华,露出了原本的黑色城墙,城内的雪停了,加百列抬手在冰原外伫立了一道高耸的冰墙,兽群的威胁暂时解除。

  

索克城还带着加百列召唤雨雪的寒气,拉斐尔、加百列,还有赶来的米迦勒,以及阿斯蒙蒂斯,索克城的城主埃布尔森和院长索菲亚,都在疗养院外的花园站着说话。 

 

“你怀疑背后有人指使?”米迦勒皱着眉说:“但是为什么,谁敢袭击,为什么要袭击父神的国度?更何况毁了月球天有什么可以得到的?”

  

“我不知道,但是魔兽群的暴乱我们是第一次见,目前我们并不清楚那是什么类型的魔兽,也不知道它们以后会不会同样地袭击天堂,同样也没办法排除背后指使的可能,如果这不是它们刚刚才全部成熟而显现出来的习性,我只能猜测它们是被谁给控制了,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它们还在冰原,我不想掉以轻心。”加百列说。 

 

“你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要怀疑它个两三遍?” 

 

“这叫谨慎,傻瓜米迦勒。”加百列没好气地说完,转过头来就换成温和的脸色对拉斐尔、埃布尔森、索菲亚说,“我先进去疗养院帮忙,你们继续聊。”然后看也不看米迦勒一眼径直进去了疗养院里面。索菲亚云里雾里地看了剩下的几位男士,稍稍点头致意之后跟在加百列后面也进了疗养院的屋内。 

 

“我这又是哪里惹了她,她为什么又骂我傻瓜然后又走了?”米迦勒不知道加百列怎么又生气了。 

 

拉斐尔扯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心里想着你本来就傻。“我要去休息一下,治愈术耗尽了我的法力,你慢慢想吧。埃布尔森,你需要安排人员持续不懈地巡逻索克城,若还有袭击的迹象都要第一时间告知我们三个,以及联络水星天的其他城主共同安顿月球天的幸存者,月球天还不安全,他们还不能返回家园。” 

 

埃布尔森会意行礼退下,拉斐尔拍拍米迦勒的肩膀,“你也别纳闷了,我真的得休息一下,这里暂时需要你们帮我看一下,——这里的治愈天使人手不够,你和加比一起给伤员上药也行。”拉斐尔松开手,然后在和阿斯蒙蒂斯跨出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又回头说了一句:“啊还有,路西菲尔还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我们都尽量不要有任何举动,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怎么做,父神很少会直接理天堂的事情,都是他来处理的,我觉得这一次也是一样。” 

 

“我知道了。我们都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领地,乌列去水晶天也是因为要建立律法的事情,路西菲尔更是如此,如果他有了什么决定,他的副官别西卜就会过来通知我们的。” 

 

米迦勒进入疗养院,他看见加百列在索菲亚的指导下耐心地给一个伤员擦拭伤口。她低垂下来的眉目极为温柔。米迦勒站着看了一会儿,才走近她身边。 

 
   
 加百列把换下来的纱布扔到伤员床边专门的铁桶里,“你要么是过来帮忙的,要么是过来气我的。” 

 

“我不想那么快回第四天,就像你也不想那么快回第三天一样。我是过来帮忙的。”

  

加百列剪下新的纱布,抬头看了米迦勒一眼,同时手里的动作不停,在纱布上撒着没药【1】树枝研磨的粉末,给伤员的手臂缠上纱布,“随便你,反正这人手很缺。” 

 

索克城的主城堡留有拉斐尔的房间,他是真的很疲惫,一接触到天鹅绒填塞的床单,吩咐阿斯蒙蒂斯自己也好好休息之后就立刻睡着了。他被乌列拉起来的时候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在我的房间?” 

 

“……起来。”

  

“干嘛?”

  

“路西菲尔已经在索克城的主城堡大厅了,我跟他一起来的。” 

 

拉斐尔这回彻底醒了,从床上跳下来急匆匆换上衣服,走去大厅的时候他还在扣着纽扣。“我睡了多久?”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昨天我还在水晶天,但是我们来了也不过半个小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我现在感觉已经很不错了。” 

 

路西菲尔拿着一卷羊皮纸,抱臂看着主城堡大厅的壁炉,火焰噼里啪啦地燃烧,大厅的窗户全部都打开了,敞堂明亮,他一边看着壁炉一边听着加百列的讲话。 

 

“我离开金星天的时候将事务暂时交给我的副官沙利叶来处理,我相信他会很好地维护金星天的秩序,米迦勒离开第四太阳天的时候也将事务给了他的副官,我说的对吧,米迦勒?”得到米迦勒点头作答后她继续说:“现在我担心的是尽头深渊的魔兽暴动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受了某个人,或者某种势力的支配,可能是来自外部,也可能是来自内部,而后者更加糟糕。” 

 

“你有什么猜测吗?”路西菲尔问她,“你觉得谁会……”大厅传来了脚步声,路西菲尔和加百列停住了话,转头往门外看,是拉斐尔他们过来了。 

 

拉斐尔一眼就看见站在壁炉旁边谈话的路西菲尔和加百列,再一眼看见了独自坐在椅子上,稍微显得有些郁闷的米迦勒,“你们在聊什么?” 

 

“在猜测一种可能,天堂正在面临敌人。” 

 

“那些兽群?没办法赶走它们吗?父神对此也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拉法,它们还在冰原,可能是在准备着下一次的进攻。父神说祂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而我全权统领此事,我说的敌人不只是这群野兽。”路西菲尔说着,将羊皮纸卷放在桌面上展开,“这是我迟迟不来的原因。我和乌列在商讨律法,但是没有什么进展,除了这一项军队组建的事情,曾经我很怀疑组建暴力机构的意义,但是现在事实证明我的想法太过优柔寡断,我接下来要告诉你们的是,军队的组建刻不容缓,炽天使的力量不能孤立而应该要联合起来,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上面签下你们的名字。” 
 —— 
 【1】没药:在西方,没药据说是一种有神奇疗效的药物,在古代,希伯来人将没药树枝制作成药物和芳香剂使用,可以止痛。 

枢密院
好似,曾经也有人这样望着自己。...

好似,曾经也有人这样望着自己。

那人是……

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好似,曾经也有人这样望着自己。

那人是……

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君学之道唯刷题

【番外】总会好的

1.还没写正剧就先更番外的恐怕只有我一个......

2.跨圈召唤合歡太太 @合歡 ,因为这个《洛丽塔》的灵感都是来自她的文,太太的文章超赞的大家都去看看啊!!!

3.是拉乌拉,没有车,不算cp文,我一清水垃圾文手怎么可能开车,医院play你们要看吗【bushi】没有的

4.现代架空au向,人物ooc有,不是很甜,不喜慎入。

——

1.

拉斐尔和乌列并不是邻居,并不是同桌,只不过是恰好在一个班上的同学。他们本来应该没有交集的,乌列内向又严肃,拉斐尔也是不爱说话的孩子,啊,当然,他们的性格看起来确实很互搭,也许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这样很容易发展成为朋友。但是那需要契机,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无聊地凑...

1.还没写正剧就先更番外的恐怕只有我一个......



2.跨圈召唤合歡太太 @合歡 ,因为这个《洛丽塔》的灵感都是来自她的文,太太的文章超赞的大家都去看看啊!!!



3.是拉乌拉,没有车,不算cp文,我一清水垃圾文手怎么可能开车,医院play你们要看吗【bushi】没有的



4.现代架空au向,人物ooc有,不是很甜,不喜慎入。

——

1.

拉斐尔和乌列并不是邻居,并不是同桌,只不过是恰好在一个班上的同学。他们本来应该没有交集的,乌列内向又严肃,拉斐尔也是不爱说话的孩子,啊,当然,他们的性格看起来确实很互搭,也许他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这样很容易发展成为朋友。但是那需要契机,否则他们为什么要无聊地凑在一起呢?



索性契机还是有的。路西法是一个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人,无论是他小的时候安静乖巧的样子,还是他长大后浑身散发的邪魅劲,他出众的样貌都没法让他泯然众人,他的成绩与课堂表现很容易就获得了老师的喜欢,安静内敛的模样颇受班上女生的欢迎,但是男生嘛.......就不太喜欢他了,路西法这个插班生一出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也包括了拉斐尔与乌列。



路西法和米迦勒打完一架后成为了勾肩搭背的好朋友,米迦勒和乌列是邻居,米迦勒和加百列是同桌,而路西法是拉斐尔的同桌,于是他们五个就勾肩搭背混在了一起成为校园五霸......啊不是,于是他们就成为了横行校园的五剑客......对不起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于是他们五个就成为了好朋友。



但是这一篇文章的焦点是在拉斐尔和乌列身上,所以让我们的镜头对准他们两个。



拉斐尔知道乌列家庭很好,爸爸是法官,妈妈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他们的工作虽然很忙,但是都很爱他,尽力地给他最好的生活。乌列邀请过他们来到他的家里,是一个很简洁雅致的别墅,蓝白色的沙发和落地窗阳台,还有随着风飘起来的纱帘,暖暖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面上,拉斐尔第一次见到一个干净、完整的家庭内部是什么样子的。



乌列没有被邀请去过拉斐尔的家里,其他人也没有被邀请过。乌列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去过米迦勒的家里玩过,也去拜访过加百列的家,连路西法的家里也去过。但是小学整整六年,乌列只去过拉斐尔家两次。



第一次是送拉斐尔去医院。他被他的妈妈喂了农药,拉斐尔冲进厕所咬着肥皂喝自来水然后催吐,他也给他的妈妈灌了肥皂水。天知道要是他忘记给乌列打电话会发生什么。拉斐尔不仅需要查胃镜,洗胃,也要检查外伤。



“报警吧。”乌列说。



嗯。拉斐尔躺在病床上,身着蓝白色条纹病服,摊开双臂,几只针打进他的手臂,双眼放空地看着天花板,喉咙里滚出这个单音节词。

 

第二次是紧接着第一次的,乌列爸爸来到拉斐尔的家里了解情况,乌列跟着他的爸爸过来的。拉斐尔把他妈妈送进了戒毒所。



乌列问拉斐尔以后怎么办。拉斐尔愣了一下,说:“让我想想吧。”然后他竭尽全力地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乌列,“你不用担心,更糟糕的时刻都已经过去了,我会好好的。”



2.

乌列遭遇了枪击,他被送进急救室的时候还有点意识,刺眼的手术无影灯晃着他的眼睛,一双手覆上了他的眼,说:“没事的,乌列你会没事的。”



拉斐尔?......



此后乌列失去了意识。



当乌列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白灿灿的天花板,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的他的鼻子。他听到门口有什么动静,门开了,门关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问他:“你还好吗?”



乌列难得地笑出来,自从当上法官后他很多时候都端着严肃的样貌,“你这个问题问得不是很专业,但是我感觉自己很好。好久不见,拉法。”



藏在口罩后的拉斐尔弯起眼睛笑了。



好久不见。


君学之道唯刷题

【5】Luciferin_Lucifer

旧事5

——

“父神,我认为您太心急了。”拉洁尔说。羽翼扇飞刮起了风,她将拂过深紫色的发丝挂在耳后,“‘人类’的创造不宜操之过急,我们没有准备好,整个天堂也没有准备好……”


“拉洁尔,时间快到了。”耶和华抬眸看着星辰,对她说,“这件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声张。典籍快编撰完成了,我将会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它。”


这听起来真是富有吸引力的一件事。拉洁尔沉默了一下,双臂交叉横在胸前向耶和华躬身行礼,“永远赞美与敬颂全知全能者,一切光辉皆归于您。”


自从水晶天大教堂建立完成后,拉斐尔便回了领地正式开始作为第二水星天领主的生活,因此他很久没有见到第六土星天挂名领主,他的双生子拉洁尔了。拉洁尔的拜访...

旧事5

——

“父神,我认为您太心急了。”拉洁尔说。羽翼扇飞刮起了风,她将拂过深紫色的发丝挂在耳后,“‘人类’的创造不宜操之过急,我们没有准备好,整个天堂也没有准备好……”


“拉洁尔,时间快到了。”耶和华抬眸看着星辰,对她说,“这件事情先不要跟任何人声张。典籍快编撰完成了,我将会用你的名字来命名它。”


这听起来真是富有吸引力的一件事。拉洁尔沉默了一下,双臂交叉横在胸前向耶和华躬身行礼,“永远赞美与敬颂全知全能者,一切光辉皆归于您。”


自从水晶天大教堂建立完成后,拉斐尔便回了领地正式开始作为第二水星天领主的生活,因此他很久没有见到第六土星天挂名领主,他的双生子拉洁尔了。拉洁尔的拜访让人猝不及防,拉斐尔事先也没有任何准备。


“希望你不要介意,来的太突然了我也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这里乱糟糟的一团,书架还有一大半是空的,花园也没有打理好,只是长了幼苗,还没到开花的时候。”拉斐尔和拉洁尔坐在沙发上,“不过你一般都待在水晶天上,连土星天都很少去,都是你的副官在打理第六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了?”


“拉斐尔,我要闭关了。父神交代我要尽快完成奥义收录的典籍,所以今天是我来见你的最后一面。”拉洁尔的眼睛仿佛在微笑,“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得待在水晶天。”


拉斐尔稍稍皱起了眉头,“怎么……”他知道自从水晶天大教堂建成以后,拉洁尔越来越少活动了,活动范围基本局限在书房,根本就没有怎么出去过。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好吧,以后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了。那我可得带你出去玩一下,不然你闭关之前都没有怎么出去过,那太遗憾了。”


拉洁尔的心思越来越重了,拉斐尔不可能没有察觉。


拉洁尔和拉斐尔去了第四太阳天,他们现在不需要骑上飞马才能越过虹桥了,羽翼的力量足够支持他们飞去伊甸园。生命之树在金灿的阳光下闪烁着金绿交辉的光,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拉洁尔坐在树下背靠树干,拉斐尔站着背倚树干。很久没有回来过这里了,拉斐尔想起来他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些新生的小天使还没到他的腰高,而现在,那些小天使早已经成为了几位天使长的副官,去了不同的领地,而生命之树越来越庞大,树盖早已经越过了希底结河,百灵鸟和金丝雀在树上婉转啼鸣。远处古实地的伊甸园学院下课的钟声荡起来,顺着风声送到这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飞到了树上,看见了远处的孩子玩闹的场景。拉洁尔坐在树枝上晃着腿,卷着手抵在眉骨作瞭望状,笑了出来,“我觉得我这样像是在偷窥他们.......不过他们那里可真热闹啊。”


他们便去了伊甸园学院走了一圈,没用惊动任何人,又去了锡安山。他们在山谷上手脚并用地往上跑,拉斐尔落后了几步,灰紫色的眼睛看着拉洁尔的背影,阳光穿过密林的浓雾,他们来到了锡安山顶。拉洁尔喘着气,神色开朗,带着嘲弄的表情瞧着慢悠悠往上爬的拉斐尔,恶作剧一般将鞋子脱下来扔给刚站好的的拉斐尔,在山顶上往下一跳,便展翼飞起。拉斐尔伸手轻易地接住了鞋子,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然后抱住了拉洁尔,将鞋子放回她怀里。他们面对着面,突然笑出声来,差点喘不过气。这种幼稚的游戏,他们也很久没有玩过了。


气喘吁吁地坐在悬崖边上,山谷托举起来的风吹动他们身上的衣袍。


“那,我走了……”拉洁尔慢慢说。


嗯……再见。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完)

#逃回天堂,然后跟米迦勒在一起(bushi)


之后阿德利就没见过阿特泽尔,只在一个周末去磨坊拿干粮时看见了那撮深棕色的短毛。


“等一下!”


阿德利拉住要跑的阿特泽尔坐到了牧场边的栏杆上。


阿特泽尔的眼睛一直往阿德利的左臂瞥,阿德利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了,但是他有更好奇的。


“好久没见过你了。”


阿德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阿特泽尔只真正相处了两天,却有见了久别重逢的挚友的感觉。


“想我了?”


阿德利最终选择无视阿特泽尔的话,自顾自说。


“你的父母是不是……”


“他不在这里。”


“诶?”


“我出生后母亲就一直生病,父亲便把我们送...

#逃回天堂,然后跟米迦勒在一起(bushi)


之后阿德利就没见过阿特泽尔,只在一个周末去磨坊拿干粮时看见了那撮深棕色的短毛。


“等一下!”


阿德利拉住要跑的阿特泽尔坐到了牧场边的栏杆上。


阿特泽尔的眼睛一直往阿德利的左臂瞥,阿德利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了,但是他有更好奇的。


“好久没见过你了。”


阿德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和阿特泽尔只真正相处了两天,却有见了久别重逢的挚友的感觉。


“想我了?”


阿德利最终选择无视阿特泽尔的话,自顾自说。


“你的父母是不是……”


“他不在这里。”


“诶?”


“我出生后母亲就一直生病,父亲便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疗养,可惜母亲还是很快离去了,之后父亲一直没有来接我。”


阿德利怜悯地看向阿特泽尔,不过阿特泽尔看上去并没有陷入伤感。


“阿德利长得这么漂亮,头发这么软,又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女孩子吧?”


阿特泽尔伸手抓住了阿德利的一缕头发,柔软的发丝挠得他手心有些痒,又往呆住的阿德利那边凑了凑。


“想要嫁给我吗?”


阿德利打掉了男孩儿不老实的手,伸手摸了摸颈边的头发。


“你哪里见过有我这么健壮的女孩?你是我一路上遇到的唯一一个朋友,所以……”


太阳爬上了头顶,阿特泽尔突然蹦了起来,大喊着跑掉了。


“完了!老师只让我出来一会儿!”


看着突然跑掉的阿特泽尔,阿德利叹了一口气,起身继续走向磨坊。


磨坊里面传来叮铃哐啷的声响,阿德利把头搁在窗台上往里面望,发现里面的磨坊师傅带着他的学徒忙得不亦乐乎。学徒抬起头来望向窗外,正好看见了阿德利,朝他喊了一声。


“改天来吧!”


阿德利开口问。


“工具又坏了吗?”


“不,我们要准备供给阿特泽尔领主的面包,快要来不及了。”


磨坊师傅看见他的学徒在和别人聊天,很不客气地骂了一声,吓得学徒赶紧去打水磨磨,而阿德利却慢悠悠地离开磨坊思考领主的名字。


天上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阿德利看见夏娜的眼瞳闪烁着盯着他,莫名的一阵不安感袭上心头,然后他立即奔向了领主的住宅。


推开虚掩的大门,没有人阻止他进入,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盖住,大厅荫掩在寂静的黑暗中。皮鞋与地面磨擦的声音传入耳中,桌旁是一副熟悉的面孔,漆黑的发延伸入了黑暗,尖锐的目光转了过来。


“我还在想,你多久才能发现。”


不可一世的声音划破黑暗传了过来,路西法从桌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从少年的衬衣口袋中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丝巾,似笑非笑。


“麻烦你把它还给我了,亲爱的阿德利。”


少年甩开路西法的手夺门而出,平淡无奇的短发变得耀眼起来,张开的六翼遮蔽了天空,一股执着劲儿袭上了天使的心头。


角落的黑暗中,夏娜探出了头,一双瞳映出天使绚丽的光芒。


“夏娜!阿特泽尔在哪里!”


夏娜因为强光迷起了眼睛,往黑暗中退去,黑暗中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影,夏娜跳了上去,化作一片黑雾,如蛇般缠上那人的手,隐入那人。


“为什么要变回这样呢,原来不是很好看吗?”


路西法牵起一缕金发,向拉斐尔凑了凑,饶有兴味地在他耳边低语。


烈风卷着火焰烧上了路西法的衣袍,路西法的手一松,眼前的强光便消失了,似乎刚刚的光芒从不存在。


路西法张开了攥起的手,一根金发留在手心,立即化作了光芒消失在空中。


 


“我失败了,米迦勒。”


“拉斐尔,没关系的,你是遇上了路西法。”


浅川今枝

【白斐】天选

cp:白叶司×拉斐尔,注意避雷


参加了群里的七夕活动,偏题十万八千里。是蔚蓝的原创角色,都是俊男靓女快来吸啊!!主页指路 @TBOTE 


虽然问了具体设定但还是不能保证没有bug,反而、可能、私设非常多(比如拉斐尔的温度差什么的)....请原谅呜呜呜


这里白墨,请多指教


主题:天空


       「过于频繁的交流很容易造成一种恋爱的错觉,一种由习惯、信任与欢喜交杂出来的依恋的假象。」*...


cp:白叶司×拉斐尔,注意避雷


参加了群里的七夕活动,偏题十万八千里。是蔚蓝的原创角色,都是俊男靓女快来吸啊!!主页指路 @TBOTE 


虽然问了具体设定但还是不能保证没有bug,反而、可能、私设非常多(比如拉斐尔的温度差什么的)....请原谅呜呜呜


这里白墨,请多指教



主题:天空



       「过于频繁的交流很容易造成一种恋爱的错觉,一种由习惯、信任与欢喜交杂出来的依恋的假象。」*



       “白叶司,痛苦的时候可以看看天空。”


       “……我没有感到痛苦。”


       “你有。”


       拉斐尔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很痛苦。”




       白叶司有时候会感觉到一些厌倦,为着拉斐尔对他的了解过于精准。


       他从记忆开始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幅淡漠的模样了。平静地接受了失去记忆的事,又将全身心都投入在训练中。那个时候起就很少有人能看懂他正在想些什么,他又想做些什么。


       拉斐尔是一个例外。


       拉斐尔的出现是一件很偶然的事。他那时才十五六岁,还是个清冷的少年,因为不主动和别人打交道,又随时摆着一张他人评价为像是看谁都不爽的臭脸,再加上拥有极其稀有的双属性,多数人都认为他相当高傲,很少有人愿意与他结伴同行,于是他常常都是独来独往——无论是训练结束后的休憩、或者是前往食堂用餐,还是在自习室里学习文本课程时,他总是一个人。


       白叶司本人并不太在意这个情况,对于他来说这样倒也颇为方便,比如查一些被其他人知道在查会有些麻烦的资料时。


       那时他一个人走进图书馆,基地分发的统一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袖口的纽扣也认真地扣好,从头到脚都是一个俨然的好学生模样,却在礼貌地向图书管理员提出阅书申请并得到应允后一头扎入了「神学」的书架区域,寻找着最古久的关于神明的记载的书籍。


       “哇哦,你在质疑政府吗?”


       一道少女的声音便是在此刻突兀地响起,白叶司迅速皱起了眉,第一时间合上书,警惕地扫视四周。“谁?出来。”


       “明明政府已经告诉了你们无数次、政府是在为神明的正义工作吧?你在怀疑政府的动机,还是怀疑神明的存在呢?”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唔,别怕啦,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放心好了~”


       “……你现在还不现身的话,我会立刻通知——”


       “没用的,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


       白叶司微微一惊,转过身背靠在书架上,越发警惕地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声源处。奈何这道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虚无得好似从几千年前就存在于此,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吧。现在的你,正在质疑政府吗?”


       “……也不算。”白叶司实在摸不透她,不过反正对方也表示了友好,他也索性放松下来,抱臂靠在书架上,如火焰般的红瞳转而看向一旁窗外蔚蓝的天空。“我只是觉得,政府对神明的认识,仍非常浅薄。”


       “从自大地说着‘我们是为神明的正义而战’就可以看出来了,毕竟没有人接触过真正的神明,它所代表的正义,究竟是什么?我在想……也许神明自己都没有确切的想法,正在某处静静地观察着。”


       “有意思,那你既然不认可政府信奉的教条,又为什么要呆在这里继续学习呢?”


       “只是恰好与我信奉的理念重叠了而已。况且,难道我拥有离开的资格么?”


       “你信奉的理念?”少女没有理会白叶司后半句的自嘲,只是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次他的话。“那你说说,你的理念又是什么呢?你在为什么而努力着呢?你心中的正义,是什么?”


       白叶司一直以来掩藏在心底的思想观念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窗口。他强忍住下意识窜起来的兴奋感,沉吟片刻道:“……现在的世界是人类自身造成的恶果,能源的枯竭已无法挽回。我赞同政府目前所执行的A计划,也愿意为维持能源现状努力,我认为那些能力者既然拥有为人类赎罪的能力,也就理应为这个世界献上自己的力量。”


       “目前我想要……先稳定住这个世界,然后开展能力者的集中搜索。不过太困难了,即使走到可以被头目信任的位置,也不会被允许公布政府招募那些孩子的真正原因的。”


       “唔,看来与观察到的差不多呢……”


       “什么观察?”


       “没什么。”少女断然回避了这个话题,转而轻笑道:“好的,白叶司,我认可你的正义。”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知道的还多着呢。”少女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狡黠。“白叶司,我可以帮助你。”


       “……你?帮助我?”白叶司终于露出了愕然的神情,靠在书架上的身子缓缓站直。“你能怎么帮我?”


       “创造出一个新世界怎样?我可以帮助你走到管理高层的位置……甚至成为头目。我会无条件地帮助你,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呀。”少女顿了顿,继续道:“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也许创造新世界这件事,你真的能够办到。”

       

       “加油,我会看着你的。”


       “等一下!”听着声音明显地远去,白叶司略有些急切地喊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现身?你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还不是时候。”少女缓缓道,“白叶司,你需要变得更加强大。我是谁你也不需要知道,等遇上合适的时机,我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那至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白叶司甚至都要以为对方已离开,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我叫拉斐尔。”




       拉斐尔一直都在履行自己的承诺。她的知识非常渊博,也十分乐于替白叶司解答甚至是一些课业以外的问题。虽然说拉斐尔一直没有显露出实体,却可以通过意念直接与白叶司进行沟通交流,因而白叶司一开始仅仅猜测她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能力者罢了。虽然说现实中没有朋友,精神上倒也有一个作伴的对象。


       他在基地内优异的成绩很快引起了导师们的注意。随着导师的关注度提升,他也开始受到其他能力者的追捧,但他依旧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似乎什么都不在意。这样的姿态挡得住大部分因为拥有能力而同样高傲的人,却拦不住迷恋冰山美男人设的人。她们有意无意地出现在白叶司身边,偷偷打量着认真学习和训练时的少年的侧脸,终于有一天,第一位胆大的女孩递出了情书。


       “抱歉,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依旧是冷淡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收拾好东西从自习室离开时,拉斐尔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耳畔响起,还难得带了些调笑的意味。“为了自己的理想,连这种消遣也不允许去做吗?”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白叶司淡淡地回答她。“恋人可以做什么?调节情感的话,我一直不需要;作为奋斗的动力,只要每天看一看这个坏掉的世界就够了;至于能够理解我的想法……”白叶司虽然看不见她,却还是偏过头,目光投向远处,微微一笑。“我不是已经有你了吗,拉斐尔。”


       许久没有动静,白叶司也不在意,继续向前走着。约摸有一分钟左右,拉斐尔才有些呆呆地喃喃:“原来你也会笑啊……”


       “笑容是对他人的一种献好,我没有想要献好的人,所以平时没怎么笑过,但不代表我不会笑。”


       白叶司有些无奈,但还是耐心地向拉斐尔解释着自己的想法。拉斐尔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回应他。


       “不过,你真的不觉得孤独吗?”拉斐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遥远,像是最初相遇时的那副随时都会消失掉的模样。


       “孤独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假若你有足够长的生命,你就会看见有很多人,他们来了又离去,本以为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最终却只是湮没无闻。白叶司,我不希望你也沦为那样的人。”


       “如果人类的痕迹终究无法留下一丁半点,那么多一些陪伴的人,那些人的回忆,就拼凑出了你的影子呀。”


       “我不会的。”白叶司下意识地这样回答道。可等他细细想来,又不觉得自己还会给出什么其他的答案。


       “而且,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看着我,这不就可以了吗?——如果一定要留下回忆的话。”


       这是白叶司自己无法否认的事实——他已经渐渐习惯了拉斐尔的存在。




       那之后,有人开始在私下里讨论,说白叶司变温和了些许。这样的温和当然不是对他们的,而是自己独处时,原本冰冷的脸庞,棱角似乎终于磨平了一些,于是纷纷猜测白叶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心选”之人。


       白叶司不在意他人对他的猜测,他有更需要忙的事。他已满十八岁,即将毕业。拔尖且完美的成绩让他变得格外受重视,上面来的检察官已通知他将被直接授予一级检察官的职务,这是这个组织成立以来第一次毕业学生直接上任一级检察官,即使白叶司的优异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但也得做好充分的材料准备。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拉斐尔很开心地恭喜了他。白叶司忙着准备上任典礼,拉斐尔也就没怎么打扰他。但偶尔周围安静地过分时,白叶司又会下意识地叫一句“拉斐尔”,得到拉斐尔疑惑的回答后,他却又摇摇头。


       毕业典礼上,当年迈的高级检察官沉声公布白叶司被赋予的职务时,下面一片哗然。白叶司神情漠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其他毕业生看着红眼,却也不得不承认白叶司的确有这样的资格。星光下,高级检察官将徽章与鲜花递给了他,白叶司顺从地接过,微微俯身表示尊敬。


       拉斐尔,你看见了吗。


       脑海中没有响起熟悉的声音。白叶司正错愕地一怔,便听见了台下爆发出的尖叫声。


       “——你们看!”

       

       炫目的光芒在天际乍现,黑夜被彻底点亮,宛如白昼一般。白叶司眯起眼抬头去看,极快地适应了骤然出现的白光后,他看清了天空上的情景。


       那大概是他曾见过的最为震撼的模样。白光中央是一名悬空的少女,银色短发随着夜风肆意飘扬,蛇形的发卡却稳稳地固定在两侧。她紧闭着双目,头上飘浮着一个白金的王冠,纯白的六翼在她身后缓缓展开。


       “是……是天使!”


       “是神明的现身啊!”


       连身侧阅历丰富的年迈检察官也不禁颤抖了声音,白叶司却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虽然他猛然缩小的瞳孔和嘴角细微的弧度已经诚实地反应了他内心掀起的波澜。


       天使睁开眼,一双黄金瞳下视,瞧见了白叶司。白叶司的微笑逐渐扩大开来,她也微微一笑。


       这就是……拉斐尔的真容。


       并非仅仅是普通的能力者,而是无上的神明。


       「你的猜测不错,这个世界并非是你们在追随神明,而是神明在你们之中进行选择。」


       拉斐尔缓缓下落,羽翼轻柔地扇动着,来到了白叶司面前。


       “白叶司,”银发的天使微笑着伸出了手。“我将选择你作为我的扶持者,此后我会帮助你的一切行为,你将作为天选之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愿意吗?”


       答案早就不言而喻。


       白叶司握住她伸来的手,俯下身,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我的荣幸,「天使」大人。”




       在所有人面前上演完“天选”的戏码后,拉斐尔开始光明正大地跟在了白叶司身边。所有检察官都将白叶司视作被神选中的人,对他十分忌惮。好在白叶司一直都在认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倒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这让上面稍稍放心了一些。


       头目的儿子,一个叫樱庭世树的普通人最近毕业来到了这里工作,掌管着所有政府人员的资料。然而他的态度十分散漫,工作基本都扔给了下属去做,自己则总是去下面的低级检察官部门晃悠。白叶司一直想寻找机会查探政府高层的人员资料,奈何上一任管事的人警惕性太高,完全无法下手。世树的前来,终于让白叶司有了可乘之机。


       某一日,他安插在世树身边的眼线神色诡异地拿来了一份资料。白叶司瞥了他一眼,谨慎地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纸,是复印件。白纸上右上角印着一张少女的头像,黑发紫眸,神色仿佛还未睡醒一般,旁边的姓名那一栏标注着「黑兔」,下方的代号则是「别西卜」。


       除了这两项以外,所有的信息全部显示为「未知」。


       “……竟然也有樱庭查不到的人么?”


       白叶司颇为讽刺地将档案扔在了桌上,心中却难以自持地在意起了这个黑发的少女。


       仅仅是一张照片,就能让他感到一种熟悉感。


       ……一种只曾在拉斐尔身上触碰到过的感觉。




       “你这段时间在调查什么?”拉斐尔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料,“唔……别西卜?她是谁?”


       “……一个我有点感兴趣的人。”还无法确定黑兔的能力对增强拉斐尔一定有巨大作用,白叶司想了想,还是给了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哎……好难得见到你会对什么女孩子产生兴趣呢。”拉斐尔靠在桌边,转动着手里的文件。白叶司还未应答,便有人慌忙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白……白长官!”下属带着十分惶恐的表情迅速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拉斐尔,随后战战兢兢地向白叶司微微低头。“元……元素十字架被盗了,是露露公主偷走的,逃走时还打伤了好几位检察官!”


       白叶司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事情传播出去了吗?”


       “还没有,上层人员还不知道这件事……”他飞快地看了看拉斐尔,嗫嚅道:“拉斐尔小姐能去……”


       “不要。”


       拉斐尔淡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白叶司站起身来,随口道:“拉斐尔的能力用在治愈伤口上有些大材小用了。我去现场看看,你去把伤员迅速安置好,让他们把嘴闭严实,把消息压下去,要是走漏了风声,被上面知道了,我们一个都逃不掉。”


       “是……!”


       “我和你一起去。”拉斐尔也站直身子,一改对他人的冷淡态度,温和地对白叶司开口。白叶司摇摇头,手搭在她的肩上。“你留在这里看着,我一个人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等两个小时过去,拉斐尔实在等不下去,前去找到白叶司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元素唤醒室外的台阶上,助听器被取下来扔在了一旁,一双红瞳难得黯淡些。


       见到拉斐尔的一瞬,他的眸子闪了闪,很快又恢复平静。拉斐尔在原地踟蹰半晌,忽然垂下脸,笑着开口。


       “白叶司,痛苦的时候可以看看天空。”


       “……我没有感到痛苦。”


       “你有。”


       拉斐尔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


       “你现在很痛苦。”


       拉斐尔向他走近了一步。


       “你受到打击了,对吧?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出现这么大的岔子?”


       “可是白叶司,世界就是这样的。”


       “总有人在努力反抗,总有人被压得抬不起头。箱庭中挣扎着想要破茧而出的蝴蝶,并不只有你一个,而他们只是选择的道路与你不同,仅此而已……产生冲突与矛盾,也是无法避免的事。”


       “难道唤醒能力者元素能力的十字架被盗走了,你执着的方向就会改变吗?”


       白叶司抬起眼看向她,拉斐尔在蓝天下微笑着。


       “希望还在,不是吗?”


       希望……


       白叶司怔了好一会儿,面部的表情渐渐柔软了下来,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又融了些边角。


       “……啊,这么一说,我的能力似乎正好有用。”

       

       白叶司伸手摸回助听器戴好,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元素唤醒室。他知道拉斐尔在他背后看着他,像是她从六年前开始就一直做的那样。


       还有挽救的余地。


       白叶司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虽然说这么做会有些牺牲,但是没关系的。


       天空啊……以后如果有空闲了,和拉斐尔一起专程去郊外欣赏一下也不错。


       白叶司心想。


       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切实见到重要的人的地方,说是希望之所在,也许并不为过。






End.


——————


*出自哪里我忘了,反正不是我原创的


君学之道唯刷题

【1】Luciferin_Lucifer

旧事【1】

【最初宇宙是混沌的,有一日它无限膨胀分化起来了,由此衍生了无数宇宙。】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1】 


耶和华看着面前白嫩嫩的小娃娃,光尚未从混沌中脱离,孩子孕育就在黑暗混沌的光内,他有着柔顺服帖的金发,湛蓝的眼睛,最安静纯洁的姿态,这眼睛祂看着十分熟悉亲切,耶和华也有这样一双蓝色的眼睛。这亲昵毫无防备的姿态叫祂欢喜。这是自光诞生的孩子,耶和华赐予他飞翔伴随祂左右的资格,这是祂第一个孩子,是纯白无瑕的光,与先前的混沌毫无相像。 


这是光。 ...


旧事【1】

【最初宇宙是混沌的,有一日它无限膨胀分化起来了,由此衍生了无数宇宙。】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1】 

 

耶和华看着面前白嫩嫩的小娃娃,光尚未从混沌中脱离,孩子孕育就在黑暗混沌的光内,他有着柔顺服帖的金发,湛蓝的眼睛,最安静纯洁的姿态,这眼睛祂看着十分熟悉亲切,耶和华也有这样一双蓝色的眼睛。这亲昵毫无防备的姿态叫祂欢喜。这是自光诞生的孩子,耶和华赐予他飞翔伴随祂左右的资格,这是祂第一个孩子,是纯白无瑕的光,与先前的混沌毫无相像。 

 

这是光。 

 

“吾名耶和华。”耶和华说。 

 

在耶和华说出祂的名后,孩子抓住了祂的白袍,耶和华将他抱起来,他便从混沌中脱离了。孩子依旧抓着祂的白袍,他的眼睛里倒映出神的模样,耶和华从他眼中看见了自己。孩子睁着纯蓝的眼睛,又弯眼笑了起来,他呼喊了耶和华,声音稚嫩:“父神。” 

 

耶和华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但很快消散,将孩子抓住祂白袍的手拿开了,在他身上凝出了一件白袍,要他自己行走或飞翔,自己则继续行走在水面上。祂背对着的小孩眼睛睁的大大的,却失去了笑容,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起来。光与暗在此时被耶和华分开,一切皆豁然开朗。 

 

孩子背后洁白的六翼散发着着光,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着父神的所创的伟绩,光暗分明的壮举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里了。洁白的六翼扑飞了一下,他自水面腾升,跟在了耶和华的背后,光驱赶了黑暗,路西法看见了前面是一望无际的水,那水是凝实的,阵阵的黑色波纹在耶和华的脚下荡开。孩子看见那水下有着会动的东西,感觉非常亲切,那是他被孕育时所居住的地方,便问耶和华那是什么。 

 

“那是混沌的造物。” 

 

“他们为什么不和我们一样来这里?” 

  

“这里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不该来?什么又是该来的地方?” 

 

“……因为我是万物的造主,我不让他们上来,他们该呆在深渊,永不到高处。” 

 

孩子还想再问,耶和华却不想再回答了,不让他问了,要他安安静静地跟在自己身后。 

 

孩子终于飞累了,收翼落在了水面上休息,耶和华终于停止了行走,转身将孩子抱起,孩子便睡着了。光开始暗淡起来,暗占据了大部分的混沌,只有这两个身上有着光。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孩子醒来,光芒便强大了,夜晚被驱逐到水面下,水面上尽是光明。耶和华说出了孩子的名字:“路西法。”他将光带到了水面上。 

 

被唤作路西法的孩子眼里有了惊喜,张开稚嫩的双臂想拥抱父神。耶和华将他抱起,又很快放下,要他飞起来跟随祂。路西法便飞起来跟着耶和华。 

 

路西法看着神将水分开,凝实的水变得柔软,轻盈的水升到了无比的上面,仍旧有着形态的水就留在了原来的位置,路西法看清楚了昨天看见的会动的东西,那有好几个,看起来有着远远超过他或父神的庞大,它们迅速的潜到了下面。路西法睁大着眼睛瞧着,很快,他在水面的倒映吸引了他自己的目光,他像昨日一样收翼落下,幼嫩的脚趾刚掂到水面,立刻就被沾湿了,水变得柔软而不可思议,路西法猛然抖着六翼腾升起来,慌乱间光翼拍打在了水面上,溅起了水花,水珠滚到了耶和华的白袍上,却没有沾湿祂。 

 

耶和华:“......” 

 

路西法忙乱了一会儿才再次自如地飞翔,他知道刚刚自己的不小心也让父神遭了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不起......”路西法声音含糊地道着歉,湛蓝的眼睛不由得溢出泪水来。总归只是孩子,甚至都没到祂的膝盖那么高,太柔弱无力了,一点点的事情也要纠结不已,甚至要哭。 

 

“无碍。”耶和华说,并不打算在多加停留,又一次向前走了。路西法眼前脑后身体左右面对的都是一望无际的水面,因此也没有方位感,他只有擦擦有点阻碍视线的泪水继续跟着父神。路西法注意到父神是行走在水面上的,却没有被水沾湿,祂行走在现在的水面,如同行走在过去的水面。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把水分为上下。神就造出空气,把空气以下的水,空气以上的水分开了。事就这样成了。神称空气为天。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2】 

 

第三天,耶和华将水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地上生了青草,还有菜蔬,还有树木。路西法看着耶和华掌心对着水面,然后那处水面便涌现出了一团火焰,水退下了,火焰燃尽后是一个四处探看的小孩,他有着灿金色的头发,这发色比路西法看着自己在水面倒影时得知的自己发色要深一些,眼睛也是湛蓝色的。小孩不停地眨着眼睛,背后的六翼软软地展开扑棱,啪嗒啪嗒的就飞了起来,他哇呀的一声,跌跌撞撞的飞翔以失败告终,他掉了下来,耶和华接住了他,在他身上凝出一件白袍。路西法试着落在了耶和华的肩上,在耶和华没有要他离开的时候又捏住了祂的白袍,他因此看得很清楚,新诞生的孩子对待可能掉到水面下没有一点害怕的自觉,就是笑着拍手,他看见耶和华被孩子逗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孩子的掌心里,而孩子也握住了父神的手,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米迦勒。”耶和华叫出了孩子的名。 

 

祂在东方立起一个园子,这就是伊甸园,伊甸园有了四条河,一条叫比逊河,它环绕流淌过的地方叫哈腓拉,一条叫基训河,它环绕流淌过的地方叫古实,一条叫希底结河,它直直地流淌,东边的地叫亚述,西边就是古实,最后一条叫伯拉河,西边是亚述,东边是哈腓拉【3】,在这个园子的中心地,耶和华栽种了一颗树,这个树起初只是耶和华掌心里一颗绿色的种子,当耶和华将它扔入园子的中央,树种变成了树苗,有变成了通天的大树,四条河滋润着它。 

 

耶和华说:这个园子叫伊甸园,路西法,你和米迦勒要呆在这里。”

 

“我不能跟随您了吗?”

 

“不,替我守护这颗生命之树,它的养分是光和水,不要它被黑暗侵袭,还有,你要学着照顾一下米迦勒,也不要让他搞破坏。”

 

“啊......可是他飞的很糟糕,也不会说话。”

 

“所以更要耐心点。”耶和华揉了揉路西法的发顶,“你会做的很好的。”

 

“好吧......还会有新的小孩子吗?”

 

“......会的。”耶和华这时候才意识到路西法也不过出生了三天,这对他来说还是很困难的事情,便说:“你现在是,将来也是所有人中最得我喜爱的,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路西法有点提不起精神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抿着嘴扬起嘴角朝着耶和华笑,点头,“嗯!”

 

“我要走了,记住了,不要让生命之树被黑暗侵袭,照顾好米迦勒并且不要让他搞破坏。”路西法记下了父神交代的任务,有模有样的应下来,尽管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黑暗侵袭,如何不要让生命之树不被黑暗侵袭,米迦勒这么小的豆丁又怎么会做出破坏的事情来?路西法对于破坏的概念有点模糊。

 

路西法就坐在了树下,青草就在他身下。他伸出一只手抓着米迦勒,又伸出另一只幼小的手触摸着生命之树,感受到了树内有着流动的,叫他喜悦的东西,那是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在树内来回地滚滚奔流。路西法湛蓝色的眼睛倒映出了树冠浓郁的绿色,他抬着头看着树好久,才被脚边的拽拉感拉回了神。

 

米迦勒抓着路西法的衣袍好奇地翻看,又把衣料凑到嘴巴边上想咬,但是没咬成,手上的衣料被抽走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眨巴着眼睛歪头看着比他大一点的路西法。

 

“不要抓我衣服!”路西法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认真的说:“你看,父神是不允许别人抓着祂的衣服咬的,因为祂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有人咬着我的衣服,所以你不要这样咬,知道吗?”

 

米迦勒懵懵懂懂的,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也不知道路西法说的是什么意思。路西法就和米迦勒大眼瞪小眼,路西法揉了揉眼睛,这三天来第一次感到了头疼。

 

树冠摇晃起来,树叶之间摩擦发出了沙沙的声响,这声音极为好听悦耳,空气流动拂起了两个小孩子的头发,他们寻找着空气流动的来源,米迦勒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路,路西法嫌弃他走得慢便一把拉起,展翼飞升,在空中维持平衡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看见了伊甸园的全景,伊甸园在一处高地上,四条河流由中心辐散,划分了不一样的区域,不一样的景色,形成了四条瀑布流到高地下,又继续流淌。他们看见伊甸园在高地上,而四周都是深沟,水流沿着深沟奔流下切,深沟变成了深谷,流水发出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唯有高地的伊甸园是安静宁和的。

 

他们看见了更远处的天上劈下一道紫色的闪电,一片红光升腾而后降落,跳动的紫色和红色映在了两个孩子的眼里,他们发呆地看着那里灿烂壮烈的景象,米迦勒不再尝试挣脱路西法抓着他手腕的手,他先前一直都不安分,他用稚嫩的童声喃喃地说:“雷火......”

 

路西法问,你是说那边的吗?

 

米迦勒点点头。

 

路西法说,大概是父神又在创物了,这个很厉害,但是总觉得有点吓人,前两天的景象倒是特别壮美。

 

米迦勒似懂非懂地看着路西法,哦了一声。

 

路西法飞累了,拉着米迦勒降落到生命之树下,他放下米迦勒,两个小孩子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后面该做什么。耶和华所说的事情,除了照顾米迦勒这一条,——他还不太会走路,刚刚的飞翔也是乱扇翅膀,确实需要好好看着,——守护世界树这一条路西法确实有点迷惑。生命之树好好的,也没看见什么被侵袭的现象。

 

.,.....米迦勒太闹腾了!他一直在乱动,看什么都很新奇!

 

“路西法路西法,一起玩一起玩!”

 

“父神说了我要守护生命之树的!”

 

“可是父神也说我们呆在伊甸园,去哈腓拉也是呆在伊甸园,去基训河也是呆在伊甸园,去古实也是呆在伊甸园!——”

 

“你好吵啊!” 

——

天上出现了两个光体,还有无数小的光体,一个较为庞大,灿烂无比,这是日,一个较为小些,光芒也不比大的,很是静谧,这是月,此后希伯来的昼夜由日月来定,年月的记载也有了依据,夜晚则众星闪耀【4】。但在伊甸园里,只要路西法不闭上眼睛睡觉,伊甸园就永远是亮着的,在生命之树周围尤其如此。

 

乌列的头发和眼睛是纯粹的乌黑,脸色总是不太高兴,看得出来他和路西法拉洁尔一样比较喜欢安静,因此他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路西法身后,和米迦勒拉斐尔完全不是一个样。

 

米迦勒根本不听路西法的话,看起来只有神能治得了他。他精力充沛,似乎不需要睡眠。路西法头一次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实在困得不行,觉得自己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很久都不睁开了。然而父神所言的新的孩子仍旧在路上,现在又送来了两个小娃娃。风之天使和秘境天使是一对截然相反的双生子,拉斐尔很吵闹,比米迦勒还能折腾,但是拉洁尔安安静静的,和拉斐尔一个颜色的灰紫色眼睛总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的四个兄弟,而她的双生天使总是想方设法地逗她笑,尽管拉斐尔自己还懵懵懂懂,但也知道不能让同样很会折腾的米迦勒去折腾他的双生子,他非常护着拉洁尔,米迦勒想和他们玩都要先被瞪两下,乌列又不喜欢和米迦勒玩,干脆他就自己跑走了,他现在走路跑步都非常快,路西法想阻止都阻止不了他,也终于懒得管他去哪里了,只要他不跑出伊甸园,也不想着爬生命之树就好。

 

路西法不知道父神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双生天使,他看着拉斐尔孜孜不倦地逗着自己的双生子笑的时候,感到一点点的失落,米迦勒不是他的双生子,路西法看见米迦勒只感觉到头疼,他希望有一个可以完全属于自己的双生,不会吵闹也不会不理他,乌列就很好,但是有点呆,脸色老是那样,不太喜欢笑,也不是他的双生子。不过夜晚降临的时候,这几个小天使都知道要围在生命之树下,这也是耶和华抱着乌列过来的时候所说的,然后又抱来了拉斐尔和拉洁尔。祂还说离生命之树近一点对他们的成长有利,那时候米迦勒问能不能就在树上睡,神说,等到生命之树的树冠能覆盖到基训河与希底结河的时候,它就足够强壮了,那时候你们就可以随意在树上玩耍嬉笑。

 

耶和华带来的最后一个小孩是加百列。她有着浅金色的头发,浅紫色的眼睛,恬静的面容,小手拉着父神的一根手指,竭尽全力地飞翔以便跟上父神的脚步,到了伊甸园就躲在父神后面不敢探出头来,米迦勒好奇地转到耶和华身后,加百列就躲到耶和华身体左侧,米迦勒又转到左侧,加百列挪着身体转到了耶和华身前。路西法走过来抓着米迦勒后领不让他继续转了,“你把她吓着了!”

 

“我没有!我就是想看看!”米迦勒的声音有点大,但是没有想到加百列就这样一抽一抽地哭起来,浅紫色的眼睛滴滴答答地掉着泪水,她转脸埋在父神的衣袍上,不想看别人。米迦勒终于不知所措了,路西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拉斐尔抱着拉洁尔坐在地上,乌列躲在树后,只有头探了出来。

 

耶和华抚着加百列的发顶,叫她的名字,告诉她不要再哭了,被神创造的生命都很听从造物主的话语,于是加百列慢慢停止了哭泣,揉着眼睛擦掉泪水。耶和华又说,米迦勒过来向她道歉,路西法便放开抓住米迦勒后领的手,米迦勒挪过来绞着手说,对不起啦,我把你吓到了,加百列低着头点了两下,小声地说没关系。

 

很多时候大人表面云淡风轻地说没关系,其实还是会记在心里的,但孩子说没关系,那就真的不会再介意了。米迦勒又笑起来,脸上灿烂的笑容让加百列也开始笑了起来。

 

耶和华在黑色水面漫长地行走过,如今不再感到孤独,这里非常热闹温馨,光在伊甸园,而水面下的混沌黑暗绝不会侵袭到这里,他们以后会是祂最得力的臂膀,只是现在他们还需要时间长大,无需担心外界,祂也不会让外界早早得知这里。

 

风吹过高地,生命之树的树冠发出悦耳的沙沙声,远处的白云染上了烧红,渐渐变成了紫色又暗了下去,夜晚降临,银月高升,月光皎洁明亮,灿烂的星辰有序地排列在天空中,生命之树沐浴在月光与星光下,极其静美。祂深知自己尚有使命未完成,但依旧逗留到他们都睡着的时候才离开,转身走出树下时,却听见了小声的呼唤:“父神,你要走了吗?”

 

这是米迦勒,祂知道米迦勒总是精力充沛,路西法被他折腾地精疲力尽,刚刚见到了自己才精神许多,现在一躺下就睡熟了,淡淡的光线只够笼罩着生命之树与树下未来的炽天使,“你有什么事情?”

 

“父神为什么不留下来?外面......”

 

“米迦勒,不要走出伊甸园。”耶和华一听就知道米迦勒想干什么,微皱着眉头对他下了命令。米迦勒只好改了口说:“我想问问昨日的雷火是什么,我看见觉得非常熟悉......”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以后你才会知悉一切。”

 

“那要多久?”

 

“等你能拿起刀剑的时候。”

 

米迦勒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刀与剑又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父神不想再说话了,只好不情愿地点头。

 

“现在,闭上眼睛,睡不着也要休息,直到天亮为止。”

 

伊甸园是一个平静的地方,它生长在高地上,与外界几乎隔绝,在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山与河,再远处是海,海的另一边则是别的神明居住之地,耶和华知晓他们,他们也知晓耶和华,但是都无暇顾及对方,即便对方就是潜在的敌人——将来要争夺一切资源的敌人。古神,尤其是创世神,生来就知晓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是本能,他们将会征战不休,在这片不完美的宇宙里争夺相同的资源,以获得生存,野心将会伴随时间生长不止,唯有争夺才能取得最优。但目前谁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吞噬对方,他们所造的后代甚至也不过才豆丁大。

 

这种岁月竟然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耶和华暂时不想,别的神明亦暂时不想破坏。

 

他们便在伊甸园生长起来,伊甸园有不少奇珍异宝,奇花异草,奇禽异兽,足够他们消磨时光,期间耶和华很少来伊甸园,祂一般都在伊甸园的外面。天幕重重,星辰所在的位置成为了至高的水晶天,小光明月所在之地则成为了挨近地界的月球天。他们仅仅知道父神一直在造伟绩,但伊甸园外的世界太陌生了,父神也不愿意他们早早走去外面。

 

哈腓拉成为了他们最喜爱去的地方,拉斐尔说这里的石头可以做成颜料,他很快就能集齐需要的颜料,然后把白牛的毛剪下来做笔,就可以作一幅画了。他们有的是时光可以消磨,因此能在制造用具的过程中享受着流水潺潺,清风徐来,欢声笑语在伊甸园回荡。

 

拉斐尔给他们六个人画了一幅画:前景是被阳光照射得斑斓的草地,他们背靠着四人合抱的生命之树,路西法站在树干中间,脸上是带着无可奈何实际上很开心的表情,米迦勒靠在树干右侧,活跃地看着前方,乌列靠在左侧,一本正经,小小只的拉洁尔被拉斐尔抱着坐在草地上,加百列挨靠着拉洁尔和拉斐尔坐着,腼腆地笑。光线自画布左上方落下,树叶闪耀着金色的光。

 

这只是伊甸园里面一段小小的插曲,拉斐尔很珍视这幅画,藏在他精心布置的收藏室里,但后来这幅画就被他泼上了黑色的油墨,又割了三刀。油墨从画面滑下,就像这幅残缺的画在流着黑色的泪水一般。这只不过是一段插曲,足够漫长的岁月会将一切埋葬,连同岁月本身也会被埋葬,连同那段久远到无法挖掘无法回溯,连触碰都会烫伤手的时光也会被埋葬,这段小小的插曲,自然也会被埋葬。

 

耶和华需要一个国度,祂分开了七重的天,那是喜爱光明的神族居住之地,纯粹灿烈的光充盈着七重天,暗则留给了地底。截然相反的东西存在同一处空间里,它们越是纯粹,越是毫无共同之处,就越容易走向对抗。这是早在创世之初就已经埋下的因果。

——

【1】【2】【3】:来自圣经旧约的《创世记》,第三的原文是:“第一条名叫比逊,就是环绕哈腓拉全地的,在那里有金子,并且那地的金子是好的,在那里又有珍珠和红玛瑙。第二道河名叫基训,就是环绕古实全地的,第三道河名叫希底结,流在亚述的东边,第四条河就是伯拉河。”

 

【4】: 来自圣经旧约创世纪:“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事就这样成了。于是神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就把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君学之道唯刷题

【2】Luciferin_Lucifer

旧事【2】

“你居然不去?”路西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连狮鹫都能抓住吗,居然不敢走出伊甸园?”随后他作恍然大悟状,“啊呀,忘了你被父神下了禁制,没学会游泳之前不准出伊甸园,嗯……让我想想你这是第几次被禁足呢?”


没等路西法说完,拉斐尔接过话头说:“刚好是第三十次。”


路西法和拉斐尔笑得捂住肚子,又连忙飞起来躲过米迦勒扑过来的拳头,“你们太过分了!”


“才不是呢,父神那么在意你,每次过来都专门看一看你的情况,对你的要求最严格,在你第三次被加百列拎出基训河的时候,就开始‘关照’你了,而上一次是要你学着收敛你的力气不要再乱使力气,我们开心...

旧事【2】

“你居然不去?”路西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连狮鹫都能抓住吗,居然不敢走出伊甸园?”随后他作恍然大悟状,“啊呀,忘了你被父神下了禁制,没学会游泳之前不准出伊甸园,嗯……让我想想你这是第几次被禁足呢?”

 

没等路西法说完,拉斐尔接过话头说:“刚好是第三十次。”

 

路西法和拉斐尔笑得捂住肚子,又连忙飞起来躲过米迦勒扑过来的拳头,“你们太过分了!”

 

“才不是呢,父神那么在意你,每次过来都专门看一看你的情况,对你的要求最严格,在你第三次被加百列拎出基训河的时候,就开始‘关照’你了,而上一次是要你学着收敛你的力气不要再乱使力气,我们开心都来不及,这是在为你高兴啊。米迦勒你要加油,争取在我们回来之前学会游泳,不要再被加百列揪耳朵了,哈哈哈……”路西法和拉斐尔飞出了伊甸园,从希底结河末端瀑布一跃而下,又展翼飞起来,米迦勒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欢快扇着翅膀,趁着父神又不在到处乱跑,回来后他们也不会遭受任何责备,父神只会认为是孩童的顽皮罢了。

 

有一只手拍了拍米迦勒的肩膀,“米迦勒,可算找到你了。”稚嫩的声音从米迦勒背后响起来,米迦勒打了一个激灵,背后有些冒汗,“加百列……”

 

“快点过去,今天你一定要学会划水,”加百列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米迦勒,“认真点,不然你还是不能到处走,连我也要被拘着。我也想出去玩,我和拉洁尔说好了要去锡安山的,乌列答应了路西法暂时给他看守生命之树,下一次就是他出去玩了……哎?!”

 

“我这就去基训河!你慢慢跟上!”加百列原地跺了好几脚,展开六翼也飞了过去。

 

耶和华终于准许他们在一定限度以内在伊甸园附近游玩,但是在孩子好奇心最为旺盛的时候,“一定限度”就变成了“不出事就行”,其余的随机发挥。路西法有些遗忘他刚睁开眼睛时看见的第一天了,只记得父神分割光暗的盛景,还有对某些很模糊的事物熟悉却陌生的亲切感,可能本来就这么多吧。

 

拉斐尔倏忽停在了半空,“路西法,我有点不想去了,总感觉到哪里不对劲,我很不舒服。”

 

路西法说:“可是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啊……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不是……就那种,全身都瘆得慌的感觉,不是别的问题。”

 

“你在害怕?”

 

“不是!就……诶,算了,”拉斐尔摇摇头,“走吧。”

 

路西法弯了弯眼睛。他们停在第一狱,面前黑雾浓郁,脚下一片泥泞,羽翼变得沉重,只好收起羽翼。他们刚刚从第一月球天的冰原下来。“看起来挺吓人的。”拉斐尔说。路西法也这么觉得,他也有点犹豫了。

 

他们听见了一种龙啸声,拉斐尔问了一句话:“话说,我们好像还没学光魔法和风魔法……”

 

“也没有佩剑。”路西法接了一句,“只看一眼,立刻回来。”

 

“以前你就只会守在生命之树下,老是看着树发呆,不过米迦勒拿小裙子套你头上的时候你追着他绕了半个伊甸园,那之后你就活泼很多了.......好啦我不说了。伊甸园的龙很漂亮,但是太温顺了,身躯也没有地狱这边的庞大,但是地狱没有伊甸园漂亮。”拉斐尔往前走了几步,伸手触碰黑雾,雾气自动退散,眼前的昏暗没有那么可怖了。他们安静了一会儿,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两个小孩子出现在地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只有被娇惯坏了,不知世事的小家伙才会大胆地过来探险。他们终于走出了一片泥泞,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他们看见了——没等他们看见了什么,耶和华就来了。

 

祂站在他们身后,路西法和拉斐尔背后一凉,慢慢转头过来,“父、父神......”

 

“我让你们能出去游玩一阵,你们却跑来了这里。”耶和华看起来并没有生气。

 

“看来自由的生长也需要限制。”

 

只是看起来。

 

耶和华回头看了一眼混黑的地狱,“塔耳塔洛斯【1】......”祂低声道,“希望你还记得契约,还远远不到要动手的时候。”

 

雾气消散了。

 

耶和华在古实立起一座纯白的学院,绿色的藤蔓从墙角根爬到圆顶。祂是全知全能者,一座学院的建造不过是抬抬手,一眨眼的事情,耶和华硬性要求他们尤其是路西法和拉洁尔去将学院的书都看完。祂又在亚述铺石,作了一个宽阔的场地,那是作比试用的,既然他们精力丰富,便需要多多发泄。于是他们便不能出伊甸园了。

 

金丝雀鸟在学院筑巢,拉斐尔常常去喂它们,拉斐尔喜欢金丝雀鸟嘹亮动听的声音,并且成功让金丝雀鸟们在拉斐尔拿着蚯蚓和面包粒过来的时候唱起了歌,它们一边唱一边捕捉拉斐尔时不时丢上来的食物。加百列也会去喂,不过她就只放在地上,然后摸摸要蹭蹭她脖子讨乖的金丝雀。

 

书里啥都有,拉洁尔喜欢这么说,魔法、音律、哲学、文艺,什么都有。路西法正在神造的图书馆,他拿着一本魔法书,不可置否地点点头,随后翻开了下一页。

 

“拉洁尔,我觉得父神知道的真的很多啊。”路西法合上了书,“我觉得我们仿佛永远都超越不了父神。”

 

“你为什么要想着超越呢?”拉洁尔从书里抬头,疑惑道,“你怎么了?”

 

“之前我不是和拉斐尔出去了一趟嘛,回来我们都不能出去了,还要看完所有的书本。我问父神为什么,祂却不答,我想问很多事情,父神都不答。”路西法的声音有些沮丧,“好像我们只要依从就行。”

 

拉洁尔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手里摩挲着一本文艺类的羊皮书,她才道,“难道不是吗?依从父神,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路西法说:“我觉得有点难过......”

 

“可能是你不能再和拉斐尔勾肩搭背地溜出去一整天的原因。”拉洁尔企图开个玩笑。路西法却只是笑了一下,不再说这类话题。

 

亚述比试的场地十分宽阔,路西法他们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刀与剑——木制的。米迦勒拎了一把木剑,掂量了一下,说这个好轻。但是路西法觉得重量刚刚适合,而拉洁尔拎起来要非常吃力,她只好放下了剑,说:“我拎不起来。”她脸上有点烫,看见她的同伴们都拿起了剑,而她却拿不起来,心情有点失落。拉斐尔拿了她拿不起的剑掂量了一下,笑着说:“没关系啦,我给你做一把轻巧一点的就好了,今天我倒是不用比试了。”

 

正说着,拉洁尔和拉斐尔听见了一道划破空气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路西法和米迦勒打了起来,他们的木剑相对峙,努力地让对方的剑掉下来。拉斐尔抱着木剑看了一会儿,说:“我估计路西想揍迈克很久了,上一次迈克套他裙子的事情,路西生气了好久,不过路西掰手腕一直比不过迈克,不知道他能不能赢。”

 

拉洁尔看着他们的架势觉得有些害怕,只是小声地说了一个“哦”字,不再作声。

 

加百列在和乌列比划,这一边的比试倒是温和许多,拉洁尔就去了那边看着加百列和乌列打。当加百列打掉了乌列的剑时,她擦了擦汗,捡起了乌列的剑递给了他,乌列弯了一下嘴,说:“加比【2】,你真厉害。”加百列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你也很厉害啊。”

 

他们说着的时候,路西法还在和米迦勒对峙,谁也不想落下风。加百列、乌列、拉洁尔、拉斐尔就观望着他们,猜着谁会赢。

 

路西法的手终于有点发抖了,这时候,米迦勒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猛然将路西法的剑打掉了,路西法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但最后还是稳住了。他们额头流着汗,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眼神锐利地看着对方。良久,米迦勒才捡起了路西法的剑,剑柄朝着它的主人,将剑递给了路西法:“诺,你的。”

  

路西法拿了剑站直起来,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出了一口气,平静道,“这一次你赢了,下次我会赢回来的。”

 

“行啊,”米迦勒说,他觉得对付路西法要很吃力,而且总感觉路西法平静的样子有点让他不安,但是他又不想让自己落了风,“我等着。”

——

【1】塔耳塔洛斯:希腊神话里第一代神祇的地狱深渊神。

君邀酒

天堂短故事手札五

1.

   如果把站在时间河流源头的天使和现在手握权杖的君主们进行对比,简单概括一下的话。

   米迦勒的现在和过去没有比较的意义,但最早的米迦勒简直就是圣父他本人。

   拉斐尔喜欢捉弄人,但至少还没有人给他打开一扇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白切黑的大门,只是从他扔锅的利落和准确程度来看隐隐有这方面的倾向;

   尤律耶儿还是那么沉默寡言;

   加百列不是那种温和又带着凛冽的小棉袄,而是是一个相当暴躁而且暴力的单细胞生物,除了美貌和到处都是...

1.

   如果把站在时间河流源头的天使和现在手握权杖的君主们进行对比,简单概括一下的话。

   米迦勒的现在和过去没有比较的意义,但最早的米迦勒简直就是圣父他本人。

   拉斐尔喜欢捉弄人,但至少还没有人给他打开一扇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白切黑的大门,只是从他扔锅的利落和准确程度来看隐隐有这方面的倾向;

   尤律耶儿还是那么沉默寡言;

   加百列不是那种温和又带着凛冽的小棉袄,而是是一个相当暴躁而且暴力的单细胞生物,除了美貌和到处都是的义气这个东西简直一无是处;

   萨麦尔软的根本不像未来眼睛一眯,地狱抖三抖的愤怒天使,被拉斐尔欺负了也只是抱着自己酿的酒傻哼哼的道歉;

   沙利叶第一矮的帽子还没有摘给拉斐尔,目前还在为身高默默咬手帕;

   至于贝利亚,现在草不了天,还日不了地,处于世界最弱的状态。

   一群靠傻白甜生活的天使跟着一个年轻的,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外表就是成熟的,除了知识和鸡汤什么都没有的神明混。

   怪不得混的那么惨。





2.【在荒芜中赞美生命和幸福,这是只有天使才会干的事。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沉浸在时间的长河中,也没有人教会他们饥饿和不幸。】

   当伊甸装不下神制造的过多生命之后,神将天使们带到了地上,将其他的生灵留在了伊甸。

   与生命的伊甸相比,这里混乱,危险而荒芜。

   尖锐的像是野兽獠牙的石锥破开土地,深渊和裂谷遍布在大地,荒原上除了石块和沙砾什么都没有——没有石缝间倔强的青草,没有潺潺流水撞击着河石的清鸣,没有鸣叫的飞鸟和打滚的小兽,富有油脂的果实和繁茂的古树。

   繁多的生命还没有来得及光顾这片地方,只有苦水和地火,混乱的光暗,瘦的皮包骨的野兽。

   至高至尊的创造主行走在地上,身边跟着一群还是少年的半大天使,毒虫和蛇鼠敬畏的避开前行的道路,躲藏在缝隙和岩石阴影中,不去触碰那些圣灵。

   加百列好奇而勇敢的走在最前面前面,像初生的幼鹿一样无畏;萨麦尔怯懦的跟在他的影子后面,想要拉住双生走向未知处的步伐;

   贝利亚趴在神的身上睡着了,打着小呼噜;拉斐尔躲在神的身边,探究的盯着蜷缩在角落的毒蛇和蜘蛛;

   沙利叶抱着才出生的拉结尔,目光却追随着加百列,又看看怀里的拉结尔,想要跟上去而不得的委屈模样;

   而最令人省心米迦勒和尤律耶儿走在最后,将掉队或者被地上的事物吸引的同胞带回队伍。

   “天父啊,天父,我们来这里干嘛?”拉斐尔噘着嘴紧紧抓住神左边的衣袍,湖绿的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却是一副怯懦的模样。

   “天上住不下了。”神温柔的摸了摸拉斐尔柔软的头发。

   拉斐尔歪头不解的看着他。

   “天父要我们住在这里吗?”加百列正在戳着旁边一块石头,听到这句话立马就瞪大了双眼,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你想离开天上吗?”神微笑着反问道。

   加百列愣了一下。

   谁会想离开天上呢?

   天上多好啊,温暖,明亮。

   宝石的河流从尽头一直贯穿了土地;百灵鸟每天在不朽无花果树的枝干上鸣叫三十三次;母兽舔舐着幼兽,也和天使们抱团,贡献它柔软的肚皮;雨季之后跟着白鹿去森林,能从枯木下找到生长于腐朽的菌类。

   那里美好过头了,也宁静过头了。

   但没人不享受在阳光下与兄弟们在草地上打滚的时间。

   “你认为这里比天上更好?愿意在这里居住吗?”神说。

   地上的天空是浑浊的灰白,一面是乌黑的夜,一面是明亮的昼,乌云纠缠着闪电,危险蛰伏在阴影里,对只会飞和扔石头的小天使们来说,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危险。

   狂风会折断他们的翅膀,闪电和硫磺会摧毁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抛进深渊,被其中的怪物啃食殆尽。

   相比于天上的舒适和美丽,这里很多地方缺乏柔软的草地和果实,溪水不会流淌在地面化脓的伤口中,只有苦水流经,从地里形成不了美丽的宝石,只有破碎的沙粒,果实中没有汁水只有经络和死去的种子。

   加百列回答不上来,面对天上的富饶,他能离开吗?

   但是……

   “我想在这里啊!”银发的小天使睁着闪闪发光的月白色眼睛,翅膀的绒羽激动的炸开。

   这里简直太适合冒险了!

   真是太棒了!

   神的右眉梢意味不明的一挑。

   然而小朋友的注意力永远会落在他最感兴趣的话题上。

   “我们可以在悬崖上搭小窝,以后每天就可以逆着风跳向深渊的深处,或者飞到天上,击碎乌云和躲避闪电……”加百列一脸热切的规划着未来的各种每天的“日常生活”。

   在激流中逆流而上,从高处俯冲向下。

   “是啊是啊。”加百列的小跟班,沙利叶小朋友终于找到机会凑上来。

   “听起来不错啊。”拉斐尔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掌心,恍然大悟一样的说。

   “咿呀咿呀(对啊对啊)。”目前话都说不全的拉贵尔小团子。

   “……”米迦勒,尤律耶儿,神。

   “ZZZZ……”贝利亚,拉结尔。

   「这几个孩子心里除了冒险还剩点啥」。

   “可是这里并不美丽,也并不安逸;”神适时的打断加百列的规划,轻咳一声,“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生活,而非玩乐,我们建造的是家园而非游园;没有坚实的荫庇遮风挡雨,没有安全的处所休息身体,我们将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如果你的兄弟姐妹都将生活在这里,你觉得这是个好地方吗?”神道。

   “天父啊,可是天上比地上又有什么好的呢?”加百列认真的倔强的看着神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天上的夜只有深沉的金色和流云没有如墨的天空和闪电,天上的昼除了亮还是亮,也不会有黑夜的极光,霞光和夜影同样的美丽”

   “天上的猛兽和地上的蛇鼠同样的危险,树木也不会搭建成家,而没有您和兄弟们的地方又怎么叫‘家’呢?只要有您和兄弟们那就都是‘家’啊。”

   “我们只是在用同一双眼睛看另一个不同地方的风景,体验这个世界的另一种生活,这又怎样会不安逸呢?”

   “生活啊,就是各种各样的风景啊!”

   加百列站在一片有些混乱,又有些美丽的地上,月白色的眼睛淡的有些疏离的通透,倒映着天空,也倒映着眼前他所看见的兄弟和父,连年轻的圣灵也会被那通透的灵魂吸引。

   “所以我们就在悬崖上搭窝!”

   ……并不想×N

   萨麦尔抓住神右边的衣袍探出半个黑色的脑袋,听到加百列的发言,黑白的六翼不安的微微合拢,试图找到些安全感。

   “加比,可是这里真的好危险啊。”萨麦尔怯生生,软糯糯的开口道。

   “那里危险了?”加百列插着腰,气鼓鼓的看着自己的双生,嘴唇翘的老高了。

   “比在伊甸的瀑布上俯冲还要危险。”萨麦尔湿溜溜的红眼睛在眼眶里转了转,面对加百列,居然扳起手指如数家珍的说起了对方在冒(zuo)险(si)途中受得伤。

   翅膀被划伤,手臂脱臼,额角被撞破等等等等。

   数着数着居然还抹眼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加百列。

   “……”睡醒的贝利亚。

   “加比……你,你不可以受伤的。”被神慌乱地抱在怀里哄的萨麦尔把脸面对着加百列,边抽泣边打嗝的哭诉道。

   这……这种蠢货兄弟简直有辱他老大的尊严。

   加百列羞耻的想道。

   唉,算……算了算了,谁叫我是个好老大呢,但是以后不能这样惯着他了。

   哼,我真是个好哥哥。

   加百列如此想道。

   后来,在加百列的退让下,小窝的搭建地从悬崖改成了悬崖的旁边。

   加百列:看我多么的善解人意。





3.

  萨麦尔的羽毛是在众兄弟独一无二的。

  身为黑暗的君主,萨麦尔那一双矫健纤长的翅膀总是带着斑斓的墨色,像雪鸮的羽毛,每一根羽毛上一抹黑色的横斑在雪白的羽轴两侧。

   天使在黑夜到来的时候,白色的翅膀会染上柔亮的乌黑,黑色会在夜晚保护他们不被危险的狩猎者发现,光会隐密藏在浓密的羽根下,在羽尖凝聚。

  那是一种交接,白日的神之骄子们属于光明,到了黑夜他们会投入黑暗的怀抱。

  可萨麦尔不同,他天生如此,白日带着斑点的翅膀在天空舒展,混在一群雪白雪白的翅膀里显眼极了。

  即使在夜里,他也是最黑最浓的一只。

  不同于兄弟们翅膀上美丽的图案,花白的翅膀张开就像眼镜蛇的斑纹,死亡的阴影具有威吓的作用,没有生灵不恐惧死亡的阴影,而来到地上之后甚至更加严重,弱小敏感的小天使很多都在害怕。为此当他展开翅膀的时候,有的小天使并不亲近他,甚至会大哭好几天。

  所以心思敏感的未来的死亡天使常常难过的收起他的翅膀。

  而眼馋黑暗天使翅膀的兄弟们也常常进行定期的,内容一成不变的会议。

  “就像萨麦尔属于加比!他也属于米兹!属于我!属于尤里和所有的兄弟!”拉斐尔站在一块岩石上,下方是一堆端坐的兄弟,除了讨论的主人公萨麦尔。

  加百列撇嘴看着拉斐尔在上方进行第无数次的长篇大论。

  “虽然他的翅膀有一点特色......”

  “那是我弟弟,不准说他坏话!”加百列凶狠的反驳道,发出了小呼噜一样的威胁声。

  “我没有,加百列吾兄,你要听我说完。”拉斐尔叉腰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说。

  “但是那才是真正的美丽,那些小崽子太不会欣赏了,像米兹那样一直白一点都不好看!”

  唯一在黑夜里也是白翅膀的米迦勒:......

  “才没有嘞。”米迦勒弱弱的反驳道,“其实我觉得萨姆的翅膀很好看啊!很多小崽子都很喜欢啊,拉贵尔就很喜欢!”

  “你是指他天天抓萨姆翅膀的事吗?”贝利亚摊在地上,吹着凑近鼻尖草叶。

  “当然!”米迦勒。

  “等我说完啊!”拉斐尔。

  最后他们大部分时间什么也讨论不出来,无脑吹了萨麦尔很久很久之后再满意的解散。

  因为萨麦尔的翅膀太酷了啊,比森林里的雕鸮还酷!--某某某天使的无脑吹。



  “拉法,你们去哪里了啊?”萨麦尔抱着木头疑惑的看着一群兄弟们从一个地方蜂拥而出,拉斐尔和加百列相互损着对方的翅膀哪哪哪个地方不好看,哪哪哪特别丑。

  “萨姆啊,你说加比的翅膀是不是很丑啊,一点都不好看。”金发的小天使嘻笑着躲过了加百列打向屁股的手,亲昵的挽住了萨麦尔的肩。

  “拉斐尔你说谁丑了!”银发的小天使愤怒的看着躲在弟弟后面的兄弟。

  “那你说你比我们那些好看了?”

  “除了萨姆,你们都丑!”加百列扑过去张牙舞爪地抓拉斐尔,萨麦尔慌忙的没抱稳木材,散落一地。

  “一点都不威武!萨姆最好看!”

  果然代表生命的加百列是双生死亡的头号吹,未来大君们也没一个怕死。

  唉,你说萨麦尔知不知道他的兄弟们天天在他背后无脑吹他呢?





4.

  地上的日子开始轮转的开端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时光。

   因为加百列找到的地方……说实话不怎么样,每天都有飓风从裂谷上升击碎并不牢固的木屋,夜晚降临时,偶尔还有闪电劈上旁边的树木,看的有的小家伙瑟瑟发抖。

   “沙耶,我们去击碎它!”加百列站在一片可以被称呼为废墟的地方,辛辛苦苦搭建的小屋和从伊甸的草原带来的宝石在闪电中化作灰烬,点燃了他的怒火。

   和乌云搏击对于完全没有经验的小天使们来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是几位兄长们却在天上时施风布雨。

   他们从地面升起,斑斓黑白的羽翼卷起的风将乌云打散驱赶,但却无法将云雨销毁。

   闪电在漆黑的云丛中游荡,漆黑的云层夹杂着森然的白光,阴影将至。

   “别看,学坏。”贝利亚坐在悬崖边上,背后是狰狞低沉的黑灰色天空,叼着草叶捂住扑腾翅膀的拉贵尔团子的眼睛,而自己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在天上搏斗的兄弟们,那双什么也透不出的懒散的眼睛里,此刻流露出担忧,下颚扬起倔强的弧度。

  因为力量的羸弱,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恢复能力,都无法与同胞相比,所以贝利亚一向被排除在这样危险的事件之中,但这并非排斥。

   “小家伙,别学他们知道吗。”他漫不尽心地揉乱了拉贵尔软软的头发,而小天使却一点也不开心的在他的怀里像小猪一样拱,发出“咿咿呀呀”的反抗声。

   天上的搏斗对于以后各位手握金杖的君主来说并不具有威胁,但在文明才开始发芽的时代,即使是奇迹天使也会因为被雷劈而疼痛的窝在床上一整天,定律天使也不知道如何拔起山脉。

  那时君主还没有登上王座,冠冕还在烈火的炉灶中锻造,刀锋还没有从血与尘中磨砺出来。

  即使是那天上的列圣,在面对自然的时候也依旧无力。

  贝利亚的瞳孔猛地收缩,变成细细的针孔。

  天空骤然明亮,数道闪电从雷云中爆发,编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电网倒影在贝利亚茶色的瞳孔中。

  黑色的雷云,黑色的天空,白色的兄弟,白色的电光。

  雷网将天空中飞速闪躲的天使尽数网住,在一阵惊愕的呼喊中一道遗落的电光击向了贝利亚的方向。

  加百列在突然猛的移动一段距离之后无力地向下坠落。

  知道自己即将可能要迎来第一次被雷劈是什么感觉?

  贝利亚可以告诉你,一脸懵逼。

  甚至脑子只来得及把拉贵尔扔远,翅膀刚刚展开升空,就迎面面对那一抹绚丽的紫蓝......

  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的空白,指尖到发丝都游走着蓝色的电光,宽大的六翼张开到极限的剧烈抽搐,灵魂却像是完全脱离了一瞬间。

  “贝利亚,你停在原地不要动啊!”沙利叶带着恐慌的嘶哑声音模糊的传进耳朵里。

  眼睁睁的看着贝利亚掉下悬崖大概是他们现在最无助的时间,莫大的恐惧或许牢牢抓住这些年轻的列圣,变成梦魇。

  “贝利亚,待在原地。”




  “那次受伤可严重啦,翅膀都快给我劈没了,下面黑不拉几的,想走都看不清路,可我总不可能去喂怪物吧,啧啧。”阳光透过伊甸的树荫,打在蜜色的发丝上。花香,鸟语,小天使困的昏昏欲睡。

  “你怎么从下面上来的啊?”很久之后才出生的玛门坐在贝利亚的脖子上,抓着这位大兄的发丝,贝利亚督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一下他的鼻子。

  “我在下面发现了好东西啊。”贝利亚得意的说。

  “什么好东西啊。”已经有些困意的玛门,揉了揉眼窝强打精神。

  “因祸得福发现了星星啊。”

  “玛门,你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在白日里看不见呢?”

  “为什么?”

  “在没接触到光之前,他们一直沉睡在混乱的交界处。”贝利亚将玛门举的更高,像要将他举上天空去触摸那些遥远而不可及的星辰。

  “因为星星是黑暗的载体,也是光明的居所。”

  他露出一个薄凉的笑容。

  “我们曾经也是那样的啊。”

  




5.

   每一名新生的天使都会去一片星矿挑选一块属于自己的星星。

   天上的夜,短暂并且一片漆黑,除了雨水,便只有一身潮湿的羽毛。

   而地上从黑水中捞起的星辰,白天是黑暗的庇护所,深夜是光明的容器。

   星星高挂在天空上,光明穿破黑夜,又包容着黑夜的幽静。

   他们会在黑夜驱动流星雨,在第一颗星辰坠落的时候,天使们会同时展开自己的翅膀,冲击天空和压强,搏击云朵和风暴。

   值得追逐和仰望,希望似乎总是在上面。

   抓住星星最多的,能够得到一个愿望,由所有人一起帮他完成,成为他们的领袖。

   “加比,你的愿望是什么?”米迦勒,沙利叶带着一群小小天使们认真的蹲在加百列坐着的石头旁边,带着仰望的目光看着洋洋得意的小天使。

   “我希望这个游戏可以一直玩下去。”

   小天使一脸深沉,认真,郑重的看着他的兄弟们。

   “这是天父送给我们最有意思的礼物了!”

   冒险和探索带来的欢愉和危险在天使们之中两极分化,但是没有人违背那个粗糙的咒言,即使不知道它的意义。

   然后,在长达好几百年间,加百列一直是这一群天使的老大。

   一旦发生暴动……

   “拉法,你别这样,加比赢了,我们就应该听他的……”米迦勒一脸汗颜的看着拉斐尔把自己包成了一个毛球开始自闭,因为在第763次流星比赛中,嚷嚷着要让夺得冠军,然后废除「天天都要陪加百列去深渊探险」这条规定的拉斐尔成功的,毫无悬念的被加百列整整甩了一筐星星。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和加百列算不上臭味相投,但偶尔心意相通的拉斐尔就是很反对深渊日常。

   “米兹,加比坏的很,我不要在天天去那个地方。”拉斐尔抹着眼泪,眼角微红,带着一丝红晕散开在白乎乎的脸蛋上,金色麦穗一样漂亮的头发凌乱的散开,乱蓬蓬的。

   “可是……现在是加比说的算啊……”米迦勒为难的说。

   “那我们去找天父好不好。”

   “天父说,自己承诺的就一定要兑现啊。”米迦勒头疼的挠了挠头,伸手试图把拉斐尔扒拉出来。

   “……”真想把当初信誓旦旦答应谁赢了就听谁的自己打一顿的拉斐尔翅膀又裹得更紧了。

   “我不管我不要参加了……为什么加比只同意贝利不用参加,我却一定要去啊。”拉斐尔破罐子破摔地把自己抱成一团,缩啊缩,委屈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被兄弟的沮丧感染的米迦勒垂头丧气蹲着,无意识的抠着脚下的石块。

   “大概是因为加比很喜欢贝利吧。”

   “他们两个天天窝在一起说悄悄话。”拉斐尔气哼哼地道,脸鼓成了一个包子。

   “加比啊,最偏袒贝利了!”

   “肯定是因为他喜欢贝利。”

   拉斐尔在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的小空间里,揪着自己的羽毛。

   明明就是得不到重视吃醋了……咳。

   “米兹,每次就你能追上加比了,你一定可以赢加比的!”

   “可是我没有什么愿望啊。”米迦勒摸不着头脑的眨眨眼。

   “只要大家在一起,这就很好啊!”

   “你就当为了我好不好。”拉斐尔沮丧的说。

   米迦勒没有回答,这样缺少理由的偏爱让他觉得对其他的兄弟不公,但他的确想要帮助他的兄弟们。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眼睛转了几个来回,拉斐尔一咬牙,翅膀打开一条缝,把脸露出,招了招手让米迦勒的头凑过来。

   米迦勒瞪大眼睛好奇又忐忑的把头凑过去。

   风悄悄的划过发丝,掀起地上的落叶,也打破了那微弱的声音。

   在拉斐尔远离米迦勒的耳边后,红发小天使的冰蓝眼睛流露出一丝震惊和心疼,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脱口而出的尖叫咽回肚子里。

   呜呜呜,我看起来最傲娇最要面子的弟弟居然忍着害怕去了那么久,现在告诉我一定是太害怕了!

   米迦勒在内心脑补了一堆故事,顿时对拉斐尔的疼爱泛滥成海。

   告诉兄弟自己害怕什么,果然只能告诉米兹,如果是告诉加比那个坏东西,一定会被嘲笑的!

   拉斐尔在心里愤愤的说。

   “放心吧拉法,我一定帮你!”


  “喂喂,米兹,为什么你要听拉法的。”加百列气呼呼的叉腰对着满头大汗趴在岩石上瘫痪的米迦勒喊道。

   “因为拉法太可怜了啊!”米迦勒气喘吁吁的认真看着加百列。

   加百列:???

   “加比不会懂的啦,”拉斐尔开心的拿着一片宽大的树叶给瘫倒的兄弟扇风,眉眼写满了得意和欢乐。

   “这是真正的,最高尚的兄弟情啊!”

   加百列:我差一点就信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私设:我流的星辰是一种在地上产出的,只包容光暗属性的石头,拥有提纯浓缩的作用,而且一小块指甲盖的石头能量容积就很大,前期只做照明用后来演变成能量储存,供应天堂的某些私密阵法,类似于一种大杀器的存在,再后面混合着灵魂之海和生命树,每当有天使诞生,就会绑定一块星辰,只要灵魂不碎,星星就不会碎掉,即使降落熄灭就有重燃的可能。

每个天使必须要接受的两次洗礼【初生礼,成年礼】都要在星海举行,将身体击碎注入星石,又利用里面累计的能量重新塑造身体,加深和星石的联系。

等到天使们回到天堂后,神也把那块矿脉带上天堂

好累啊,原本要详细写一下贝利亚和精灵换地盘的原因的,不过突然卡住就放弃了,我不想动了【瘫尸

如果有可能以后在正文里写好了【我真的只是想写个段子啊,结果写了近九千多QAQ

由于能量容积打其实天使们抓星星,就跟小石块互扔或者抓小石块没区别→_→

所以拉斐尔输掉了一筐星星

尤律耶儿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操纵星辰的。

还有
沙利叶:贝利亚,你为什么要主动迎雷而上啊啊啊!!!

一只废雪

【沙雕脑洞】天神沃茨

涉及人物有点多我就不要脸的全打上tag了嗯。

起因:

废雪某同学:我想看HP设定的天神!
废雪:……你想看一群玩弓的玩剑的玩镰刀的捏根小魔杖喊阿瓦达啃大瓜?
她:我不听我不管我就是想看!

经过:

斯莱特林

路西法
七年级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上届火焰杯得主。学校里的传说级人物,狗腿小弟遍布全校(包括对面狮院)。
被不怀好意者传为“下一个黑魔头”。
“怎么可能,主席大人有鼻子的,啊哈~”
嗯,汤姆里德尔也是这么想的。
校内两大学习兴趣小组之一的组织者,集会地点在密室。
一年级入学时曾手贱扯掉过校长耶和华的面纱,从此开始了耽美小说一般的校园生活。
近四年正在被对面狮院某学弟疯狂追求。...

涉及人物有点多我就不要脸的全打上tag了嗯。

起因:

废雪某同学:我想看HP设定的天神!
废雪:……你想看一群玩弓的玩剑的玩镰刀的捏根小魔杖喊阿瓦达啃大瓜?
她:我不听我不管我就是想看!

经过:

斯莱特林

路西法
七年级级长,男生学生会主席,上届火焰杯得主。学校里的传说级人物,狗腿小弟遍布全校(包括对面狮院)。
被不怀好意者传为“下一个黑魔头”。
“怎么可能,主席大人有鼻子的,啊哈~”
嗯,汤姆里德尔也是这么想的。
校内两大学习兴趣小组之一的组织者,集会地点在密室。
一年级入学时曾手贱扯掉过校长耶和华的面纱,从此开始了耽美小说一般的校园生活。
近四年正在被对面狮院某学弟疯狂追求。

阿撒兹勒
六年级级长。斯莱特林世家,魔药天赋吊打全年级。
完美符合斯莱特林的一切特点。精明、有野心,而且嘴毒,毒到院内除了主席大人没有同性朋友。
乐趣是泡妹子和嘲讽对面狮院六年级级长。因此和某同样热爱泡妹子(其实还有汉子)的鹰院五年级级长以及某经常帮忙劝架的獾院六年级级长关系不错。
主席大人狗腿小弟之一。据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狮院同学透露是因为四年级时曾违反校规,被当时的五年级级长训斥后不服气怼了回去,然后被对方用魔法吊打,从此心服口服忠贞不二。
据说有人看到过这位毕业之后在翻倒巷卖假药。

拉文克劳

加百列
六年级级长,分院帽官方认证的学霸。
日常是光速写完作业然后拉上对面獾院某六年级级长去霍格莫德大采购(以及炫耀砍价技巧)。
厨艺技能点满,经常溜进学校厨房大展身手。被獾院级长发现并包庇了无数次。
唯一能够终止同院五年级学弟冷笑话solo的女人。

梅丹佐
五年级级长,学霸不需要解释。
爱好是泡妹子泡汉子以及在公共休息室开冷笑话大会(其实是冷笑话solo)。因此同院学生基本人手一副隔音耳罩。
在追求正疯狂追求主席大人的某狮院学弟,同时与对面獾院某五年级学长纠缠不清。
守护神莫名其妙是头狮子。

赫奇帕奇

耶稣
七年级级长。
学校内两大学习兴趣小组之一的组织者,集会地点在有求必应屋。
没了。不配拥有姓名x

沙利叶
六年级级长。麻瓜出身,意外的是个学霸,而且相当全面,最擅长的是黑魔法防御术。
去对面鹰院休息室外等人时经常解救因答不上题而被堵在门外的学弟学妹。(但是他为什么要在外面等人?直接进去找不是更方便吗?)
明明是麻瓜出身却和蛇院两位当家关系很好,以及经常在狮院和蛇院两位六年级级长快要打起来时果断拉架阻止扣分关禁闭惨剧发生。
守护神是只鹰,被损友吐槽分错院。

拉斐尔
五年级级长。自称麻瓜出身,很努力但成绩始终在中上游徘徊。
莫名很受校长大人喜欢,被选为级长不说,校长还曾钦点耶稣帮忙补习功课。
和对面鹰院某五年级级长纠缠不清,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既视感。
一个解救答不上提来被堵在休息室外的拉文克劳同学们的伪学霸(有时他也答不出来)。

格兰芬多

萨麦尔
六年级级长。父斯莱特林母格兰芬多(私下里经常和朋友吐槽老爸的妻管严属性)。
守护神是条蛇,同院朋友吐槽分错院,然而被对面某蛇院级长嘲讽“我们斯莱特林不收傻子”。
会说蛇佬腔,是兴趣小组进入密室的唯一钥匙(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x)。
狮院魁地奇球队队长,守门员。
属性和救世主波特先生神似,有一个赫敏式的学霸朋友和一个马尔福式的死对头。
“嗯,可惜你头上没疤。”
魔杖是打人柳树枝加蛇怪角,低年级时念错魔咒会被暴躁的魔杖抽脸,于是练出魔咒专精。然而魔法史和魔药就……
据说后来当了敖罗,用他暴躁的魔杖为害一方。

米迦勒
四年级学生,格兰芬多世家。
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疯狂追求主席大人时也在被某鹰院五年级级长疯狂追求,修罗场实锤。
严重偏科,需要念咒的科目都很擅长,不需要念咒的科目都很辣鸡,尤其魔法史。
狮院魁地奇球队击球手。
狮院扣分神器之一,曾有过的违反校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蛇院休息室门前用蜡烛摆爱心、试图对主席大人使用迷情剂、闯入学校厨房熬汤等。
“格兰芬多扣十分!扣二十分!扣五十分!”

玛门
二年级学生。路西法的远方表亲,然而不知为何长的很像。
狮院魁地奇球队击球手。
爸妈曾拜托路西法帮忙照看,路西法又拜托一众狗腿小弟帮忙照看。
“小爷我用不着!”
然后就被同院某四年级学长欺负了。
于是每天都在挑衅此学长,不负众望成为格兰芬多扣分神器之二。
“关禁闭!关一个月!关一年!关到毕业!”

其他学生
斯莱特林:莉莉丝(三年级)、贝利尔(一年级)
赫奇帕奇:哈尼雅(二年级)
欢迎补充

校长:耶和华
据说有媚娃血统,长了一张帅出天际的脸,为避免学生沉迷男色常戴面纱从不摘下,直到七年前被某手贱的一年级新生扯掉了。
哦豁,完蛋。

结果:

有生之年见证狮蛇/蛇狮、鹰獾/獾鹰联姻。

立个flag,热度破30码这个设定的段子

顺便祝哈利生日快乐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4)

#所以这章告诉我们路西法=狼?或者……路西法=猫猫??
心机路西法在线戏精bushi
下一章路西法就掉马了,然后我就可以不查资料瞎写了hhhhhh

阿特泽尔一路抱着夏娜,夏娜老老实实地缩在阿特泽尔怀里,看上去非常可爱,但是比起猫的高傲,阿德利更喜欢他忠诚的牧羊犬。

因为萌猫在怀,阿特泽尔的注意力明显被猫吸引了过去,阿德利略微有些不愉快。

阿特泽尔怀里的夏娜很快就睡着了,他斜眼看向走得飞快的阿德利,忖思片刻,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哎呀!阿德利你不在,你的羊群要是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从阿特泽尔夸张的语言和行为,阿德利看出他是装的,牧羊人有牧羊犬,这是常识,但是这个认识让阿...

#所以这章告诉我们路西法=狼?或者……路西法=猫猫??
心机路西法在线戏精bushi
下一章路西法就掉马了,然后我就可以不查资料瞎写了hhhhhh


阿特泽尔一路抱着夏娜,夏娜老老实实地缩在阿特泽尔怀里,看上去非常可爱,但是比起猫的高傲,阿德利更喜欢他忠诚的牧羊犬。

因为萌猫在怀,阿特泽尔的注意力明显被猫吸引了过去,阿德利略微有些不愉快。

阿特泽尔怀里的夏娜很快就睡着了,他斜眼看向走得飞快的阿德利,忖思片刻,小跑两步跟了上去。

“哎呀!阿德利你不在,你的羊群要是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从阿特泽尔夸张的语言和行为,阿德利看出他是装的,牧羊人有牧羊犬,这是常识,但是这个认识让阿德利莫名有了些自豪感。

“我养了只牧羊犬,叫艾坦,我把羊群交给了他,他很可靠,所以不必担心。”

果不其然,阿特泽尔听说了艾坦之后,露出了小孩子共有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期待与激动,又有着一丝期待带来的紧张。

“哇!我能去看看吗?亲爱的阿德利,我想去看看……艾坦会不会很凶?我听说牧羊犬可以和狼群战斗,把狼打得落花流水……”

“别怕,艾坦是很温和的狗,当然,他也很英勇,不过你不是狼,不是吗?”

阿德利理所当然地安抚着看上去过于激动的男孩,然后听到男孩细不可闻的一句话飘进了耳朵。

“像你一样。”

“嗯?什么?”

阿特泽尔往前奔着,他响亮的跑步声把怀里的夏娜吵醒了,听见阿德利的疑问声回过头来,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什么?”

“不,我听错了。”

事实上,那句话的确是阿特泽尔说的,而且说的一点也不错,这点在阿特泽尔刚接近羊群时就验证了。

阿德利连想都没想过,艾坦看见阿特泽尔比看见狼的反应还要大,狂吠着恶狠狠地扑向阿特泽尔,而且大张着獠牙。

艾坦的这一扑是冲着阿特泽尔裸露的那段白灿灿的脖子去的,若不是阿德利及时拉开,艾坦的尖锐的獠牙就会咬断阿特泽尔的气管,但是艾坦不能停下,他的獠牙咬在了主人的左手臂上。

羊群一阵骚动,它们主人的手臂上是可怖的伤口,露出一小块阴森森的白骨。

艾坦看见主人受伤,露出了惊恐的眼神,但是他仍然对着阿特泽尔摆出伏击的姿势,继续吠叫。

“艾坦!安静!”

艾坦泪汪汪地朝阿德利看了一眼,又继续朝阿特泽尔叫。

“艾坦!去!把散了的羊群带回来!快点!”

阿德利的额头布上了密密一层汗珠,叫喊的声音有些嘶竭,艾坦委屈地缩了缩,妥协地奔向了羊群。

此时的阿特泽尔看上去更像受了伤,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他的手仍保持着抱着夏娜的姿势,但是夏娜早已受惊溜走了。

阿德利想去安抚他,但是他抬错了手,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弄脏了阿特泽尔的脸蛋,他赶紧抬起另一只手。阿特泽尔却往后猛退了几步,扯掉了脖子上的丝巾,朝阿德利的手臂扑了过来,双手颤抖地在伤口上方系上结,在阿德利另一只手的帮助下扎紧了伤口。

“阿……阿德利,对不起……我……我去找……找人,马上……马上回来!”

然后用精致的袖子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身全力奔走。

羊群又聚了起来,艾坦趴在阿德利脚边,发出“呜——呜——”的叫声。

“没关系……”

阿德利用右手抚摸着牧羊犬,这点伤不算什么,更重的伤比比皆是,若放在无人的时候,阿德利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治好它。只是艾坦的行为令人疑惑,他是阿德利分出的一部分,本该聪明忠实稳重,今天却像发了狂。

阿德利抬起了左手,血不再像河一样流淌,阳光透过薄薄的丝巾,给白色丝巾增添了温暖的颜色,阿德利放下手臂时才发现,丝巾确实是被血染红了。

要洗了还回去……阿德利这么想,却隐隐有阵不安感。

太阳微偏时,阿德利望见远远奔来的阿特泽尔的棕马,走近了却发现是一位陌生的教士。

“坐下吧,孩子,领主让我来为你处理伤口。”

“……”

天晚了,阿特泽尔的父母不可能同意他独自出来。

“谢谢您。”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3)

#爱猫人士慎入
#大概还有两个事件阿特泽尔就要掉马了,你问我阿德利什么时候掉马?他从一开始就掉马了,不然路西法干嘛理他。

“路上的人意外的很少啊。”

阿德利拿着木鞭走在路上,小径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男孩。

“男人都在种田,女人都在做家务,而小孩子在帮他们父母。”

“只有你无所事事?”

“我在陪你,还能帮你拿些东西。”

磨坊的窗很高,阿德利踮起脚从勉强把脸搁到了窗台上,一手扒着窗台,一手把钱拍在虚胖的磨坊师傅面前。

“小子,来的真是时候,拿好你的东西。”

一袋硬饼子从窗口被递出来,阿德利把袋子拎了下来,阿特泽尔也想踮脚看见里面,但是不管他怎么尝试都只露出一头棕色...

#爱猫人士慎入
#大概还有两个事件阿特泽尔就要掉马了,你问我阿德利什么时候掉马?他从一开始就掉马了,不然路西法干嘛理他。

“路上的人意外的很少啊。”

阿德利拿着木鞭走在路上,小径上空荡荡的,只有两个男孩。

“男人都在种田,女人都在做家务,而小孩子在帮他们父母。”

“只有你无所事事?”

“我在陪你,还能帮你拿些东西。”

磨坊的窗很高,阿德利踮起脚从勉强把脸搁到了窗台上,一手扒着窗台,一手把钱拍在虚胖的磨坊师傅面前。

“小子,来的真是时候,拿好你的东西。”

一袋硬饼子从窗口被递出来,阿德利把袋子拎了下来,阿特泽尔也想踮脚看见里面,但是不管他怎么尝试都只露出一头棕色的毛。

“阿德利,阿德利,你在干什么?”

阿德利从窗台上下来,捡起他的小木鞭,又回头扯了扯还在往窗台上扒的阿特泽尔。

“好了,你该回家了,阿特泽尔。”

“不要,我陪你回去吧。”

阿特泽尔拉着阿德利的衣袖,双眼充满了期待,语气中的强硬态度让阿德利联想到了以前天上的某个老无赖——当然阿特泽尔在阿德利眼里比那个老无赖可爱多了。

无人的庄园小径一直是很美的,如果排除一团黑色的毛球从杂草丛中钻了出来。阿特泽尔亲眼看见阿德利身形顿住,然后浑身战栗,举起木鞭向那只黑猫抽了过去。那黑猫看上去瘦唧唧的,面容疲惫,皮毛却意外的光滑,在阿德利一鞭抽去时“喵嗷——”一声惨叫,快速躲了过去,身后拖着的尾巴差点给打到。

“滚!离开这里,魔鬼!”

阿德利的第二鞭要抽下去时,阿特泽尔用力拉住了他的手腕,生生拉住了他。

“阿德利,别打她!”

阿特泽尔甚至可以向上帝发誓,这是阿德利一生最可怕的状态,他的脸色糟糕得就像一团煤炭。

“阿特泽尔,你在为魔鬼求情!我昨天以为你是一个真信者,却不曾想到你是被魔鬼欺骗了!”

阿德利是个牧羊人,他有强健的体魄,不要说阿特泽尔,一个成年人都不要想用一只手拉住他,还是牢牢固定在空中。

“她只是只猫,是个可怜的生命,她没有被魔鬼附身,也不是魔鬼。”

“我的父亲告诉我,猫都被魔鬼附身,它们不雅,喜欢在夜晚行走是黑暗,眼睛像龙又像蛇是邪恶,早晚不同的眼睛是不忠,作为畜生却鄙夷地看人是傲慢。阿特泽尔,听话,放开我,杀了它,然后恢复正常。”

那黑猫躲在阿特泽尔身后,把他当成救星。

“阿德利,这些是长辈说的,你真的见过吗?”

“这些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你没有见过怎么能确定这是正确的?”

“我的父亲不会骗我。”

“如果他也被骗了呢?你真的觉得猫是魔鬼吗,阿德利?”

阿特泽尔看上去是那么的真诚,阿德利自然知道猫只是普通的生灵,但人类在这个年代全民盲目地反猫,他自然也要这样。

“阿德利,你真的认为猫是魔鬼吗?”

阿特泽尔又问一遍,他的拖腔又长又缓,看上去认真极了。终于,阿德利叹气一声说。

“我知道它只是普通的动物。阿特泽尔,放开我吧。”

这个时候阿特泽尔才松开了他的手,阿德利揉了揉自己被捏红的手腕。阿特泽尔没有管阿德利被捏红的手,转身把躲在脚后的黑猫抱了起来。

“看,阿德利,她叫夏娜,我经常来喂她,她只是一只贪嘴的小可爱而已。”

阿德利听了皱了皱眉,夏娜看见打她的人皱眉,害怕地往阿特泽尔的手中缩了缩。

“这个名字不好,听上去真的是魔鬼。”

“因为她黑黑的,所以叫夏娜啊,没什么不好的,阿德利,你把她吓到了,摸摸她。”

阿德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两下,夏娜并没有躲,这让阿特泽尔很惊讶。

如果阿特泽尔知道自己是个天使,自带安抚动物的体质应该会更惊讶吧,阿德利这么想。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2)

#为什么我每次都会写成这种流水账呢?

阿德利把羊从他的羊群里挑出来,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羊群一下就只剩下十多只羊了,他亲昵地抱了抱每一只羊。

阿德利把剩下的羊群交给艾坦便叼着硬饼执着木鞭披星戴月地往牧场赶去。羊群都很听话,连小羊羔子都老老实实地跟在阿德利的脚边。

阿德利原本打算在这个地方再待两天就走,但是昨天遇到的少年让他改变了计划,他决定在庄园里多制备一些干粮,在这里多待半个月。
阿德利是来自天堂的天使,他知道自己来的人间的任务,阿特泽尔看上去是个合适的人选。

又是几个小时的路程,阿德利觉得他要花半天的时间在来回赶路上,而且今天没有路过的有趣的农夫,也没有忠诚的牧羊犬艾坦的跟随...

#为什么我每次都会写成这种流水账呢?

阿德利把羊从他的羊群里挑出来,他本就为数不多的羊群一下就只剩下十多只羊了,他亲昵地抱了抱每一只羊。

阿德利把剩下的羊群交给艾坦便叼着硬饼执着木鞭披星戴月地往牧场赶去。羊群都很听话,连小羊羔子都老老实实地跟在阿德利的脚边。

阿德利原本打算在这个地方再待两天就走,但是昨天遇到的少年让他改变了计划,他决定在庄园里多制备一些干粮,在这里多待半个月。
阿德利是来自天堂的天使,他知道自己来的人间的任务,阿特泽尔看上去是个合适的人选。

又是几个小时的路程,阿德利觉得他要花半天的时间在来回赶路上,而且今天没有路过的有趣的农夫,也没有忠诚的牧羊犬艾坦的跟随,路上的硬草有些扎脚,这一路上很不舒服。

等到阿德利赶到公共牧场时,太阳已经升上来了,阿德利灌了一口路上打的井水,就着这口甜丝丝凉冰冰的水,把最后一口硬饼塞进了嘴里,羊羔过来舔他嘴角的碎渣,阿德利揪着他的羊耳朵拉开了它。

这个时候领主家的人才悠悠来迟,一个干瘦的男人挨个儿把羊检查了一遍,甚至把小羊羔提溜来看。

“嘿,不要这样对我的茜拉,它还小!”

听到阿德利不满意地抗议,那男人才把羊羔放了下来,拍了两下小羊羔的背,点了点头。

“小子,你的羊不错,这是约定好的钱,我们把羊牵走了。”

那些男人给羊系上彩带,牵着羊角拉去领主的牧场。

“嘿,嘿!咄!看这边!”

一块小石子砸在阿德利的布衣上,伏在厚厚的牧草里的男孩儿抬起头,露出他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和脸上可爱的小雀斑。

“你怎么趴在这里,小心牧草戳眼睛。”

阿德利过去把阿特泽尔拉起来,替他整理身上揉乱了的衣服。阿特泽尔像是在窜个子,昨天才到阿德利的下巴,今天就到了他的鼻底,他一躬身子抱住了阿德利的腰,把他往前顶。

“阿德利也不比我大多少,别像老太太一样念叨。”

“那好,你不该去上课吗,怎么在这里游荡?”

阿特泽尔煞有其事地拉了拉领结,把手背到身后,微微昂起头。

“今天不上课,而且我足够聪明。”
阿德利觉得他这样子像极了那些高傲的贵族,放在阿特泽尔身上,却是模仿大人的小孩,很惹人怜,借着身高差,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了,别装小老头,你自己好好玩,我去买些干粮。”

“我陪你去啊,还有,明明你更像小老头。”

阿特泽尔把马牵过来,这是阿德利昨天在马棚见到的,是一匹棕色的马,看上去健壮又有力。这个时候阿德利才注意到阿特泽尔穿着马靴,那马靴长长的没过他的膝盖。

“磨坊有点远,我的马都在这里,我们骑马过去吧。”

“我不会骑马。”

“我带你骑吧,我骑术可好了。”

阿特泽尔一脸骄傲地拍着他的马,脚已经踏上了马镫。阿德利不由想到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一阵震悚,柔顺的头发似乎僵硬了许多。

“不了,我不差这几步路。”

“真的不试试?”

“不,我走了。”

见阿德利真的走了,阿特泽尔把马往边上胡乱一栓,就跟着跑过去了。

不肝满100篇米拉不改名

扔出去的儿子换下来的毛【米拉向】

#内含彩蛋#


#纯属娱乐开心就好#


#是米拉第三个崽的故事#


  收集的资料,书本,笔,给母亲带的点心和礼品,还有…手机?手机就不用带了吧。


  意大利某个公寓里,米特拉将东西一一放进行李箱,仔细清点着要带回去的物品,在人界游历了三年,今天是返回天堂的日子,他已经期待了一年多了。


  母亲一定很想我。米特拉站在镜子前仔细收拾着自己,心中雀跃难以摁耐,他想念天堂的一切,包括对自己分外严格的父亲。


  “你要回家了?”米特拉的舍友从门外探头,手里还提着一些蔬果,为了节省吃穿以外的开支,米特拉一直和这个人类合租在这所公寓里。...

#内含彩蛋#


#纯属娱乐开心就好#


#是米拉第三个崽的故事#



  收集的资料,书本,笔,给母亲带的点心和礼品,还有…手机?手机就不用带了吧。


  意大利某个公寓里,米特拉将东西一一放进行李箱,仔细清点着要带回去的物品,在人界游历了三年,今天是返回天堂的日子,他已经期待了一年多了。


  母亲一定很想我。米特拉站在镜子前仔细收拾着自己,心中雀跃难以摁耐,他想念天堂的一切,包括对自己分外严格的父亲。


  “你要回家了?”米特拉的舍友从门外探头,手里还提着一些蔬果,为了节省吃穿以外的开支,米特拉一直和这个人类合租在这所公寓里。“对,现在就回去,这几年谢谢你了。”米特拉拿出自己这个月的房租交给进来的人类,又多给他留下了些许晚上用来迎接新舍友的钱,短暂告别后,米特拉便开车前往了城镇边缘的郊区,拉斐尔在那有套小别墅,地下室里的魔法阵可以为自己节省不少精神力,以免传送到他也不认得的地方。


  回家后我要先抱抱母亲,然后吃他做的午餐,我这个回去的时间点,真是绝了。米特拉站在魔法阵上舒展开翅膀,因为没有别墅的钥匙,他直接用法术穿墙进去的,默念咒语后,自己并没有被传送走,正在疑惑时,法阵上飘出一行字:


  距屏障解除还剩九分二十八秒


  ……太严谨了吧!!


  米特拉和那行字干瞪眼,看着它慢慢倒数接触屏障,说到这个屏障,还是米迦勒在两年前为米特拉单独设立的,为的是防止他在外出期间偷偷回家。米特拉在法阵前捶胸顿足,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之前要在半夜偷偷溜回家吃那口饭,还被父亲抓了个正着,以至于现在在自己归心似箭的时候还需要干等这么几分钟,但是那口饭……米特拉突然回忆起来,那口饭,真的很香。


  地下室有些闷热,米特拉绕着法阵来回踱步,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倒数,他从未觉得九分钟如此漫长,现在这个时间米迦勒应该已经回原动天工作了,想到和母亲独处时能放下面子去展现自己的依赖,米特拉更急躁了。


  “还有五秒。”米特拉喃喃自语,他弯腰捡起倒在一边的行李箱,还未转过身便被法阵扯着领子抓走,有那么一瞬间,米特拉产生了米迦勒揪着自己的错觉。


  熟悉的景物重新展现在眼前,水雾从顶端落下,经过透过玻璃的光,在上方形成一条彩虹,这里是拉斐尔庄园一楼的玻璃植物园,米特拉兴奋至极,他顺着旋转楼梯直接飞上三楼,现在是夏天,父母应该依旧住在这里避暑。


  “母亲!母亲我回来了!”米特拉在走廊里就这么喊起来,他推开门,和拉斐尔四目相接,但后者似乎显得有些疑惑。“米特拉?你怎么回来了,父亲允许了?”拉斐尔显然被米特拉这么一吼惊到了,他放下叉子,面露困惑,随即被小儿子一把抱住蹭了蹭。


  “我在下界历练的时间到了呀,母亲我好饿。”米特拉松开怀抱,马上打开行李箱将礼品与点心一样样往外拿。拉斐尔算算时间,又反应一阵,总算想起来为什么小儿子会去下届历练,听到对方这么说,他向正在厨房收拾的侍天使吩咐道:“中午剩下的面就不要喂马了,重新装一下盘,给米特拉吃。”


  母亲?!米特拉猛抬起头,无比震惊的看着拉斐尔,侍天使将面放茶几上,还贴心的放了片薄荷叶,使其看起来不太像剩的。




“一份面吃不饱的话,厨房里还有面包。”拉斐尔挪开餐盘边上的物品,示意米特拉先吃完饭再整理东西。


  “喔,喔…好的,母亲您刚说的什么马?姐姐的吗,她回家了?”米特拉端起盘子,虽说有点凉,但闻起来依旧很香,是自己最喜欢的奶油蘑菇面。“没有呢,她和斯拉欧加一起出差去了,在英国。”


  “我觉得她是去蹲英剧更新的……”


  “什么?”


  “没。母亲没什么。”米特拉含糊过去,想用手机看视频的时候想起自个没把手机带上来,天堂虽然好,但平时的娱乐方式实在太少了,也难怪一部分天使在想办法和卡麦尔打申请移居到下届去。


  “怎么吃相还和小时候一样。”米特拉将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几乎没怎么咀嚼便吞下去,然后毫不意外的听到了拉斐尔的提醒,以往每次吃饭都会听到母亲这么说,而米特拉通通用“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态度处理,拉斐尔也不会再提示第二次,兴许只是见对方不听劝就散了,用拉贵尔的意思来说就是缺少一顿毒打。


  “啊,那个是一套玻璃装饰物,我觉得您会喜欢。”见拉斐尔打开面前的盒子,米特拉擦擦嘴解释,他将空盘递给侍天使,继续从包里拿礼品送给拉斐尔。


  拉斐尔小心将器皿放好,这的确是自己喜欢的样式,做工精细,成色光亮,天堂盛行银器与瓷器,如此透亮的玻璃制品并不多见,这样的技术拉斐尔还没有见过,毕竟收拾掉梅丹佐后就没怎么下过人界,少说也有三四个世纪了吧。


  母亲喜欢这个!米特拉心里欢呼起来,他又拆开一盒点心,跑去厨房泡杯自己带来的茶端到拉斐尔面前,示意母亲尝一口。


  “我听梅丹佐说,刚开始你在他那工作?”拉斐尔拿起圆形点心咬了一小口,只觉得太过甜腻不和胃口,于是又抿口茶将甜味冲淡,侧头看着小儿子不紧不慢的问。


  “啊,是的,干了两个月,我受不了就去下届了,虽然辛苦许多,但总比每天看见孔雀好。”见母亲对点心兴趣不大,米特拉又拿出一盒拆开,母亲口味向来挑剔,自己带来的东西不和胃口也是常事,“刚到意大利的时候,连着下了两个月的雨,我甚至怀疑有其他天使下来了,差点没衣服换洗,又没有下届的货币。”


  “父亲给你准备的生活费呢?只够在人界租房子吗。”拉斐尔略微皱眉,他记得自己有和米迦勒说过得给米特拉人界的生活费,免得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儿子露宿街头。


  “什么生活费,父亲没给我啊?”米特拉震惊,还有这回事?一开始到人界用的钱还是自己用了点小手段搞到的,不然真的得喝风吃土。


  米迦忘记了吧。“这几年下来,感觉怎么样呢。”拉斐尔跳开话题,免得被小儿子发现其实是父亲忘记给了,刚好自己很久没去人界,想听听儿子再那的见闻。


  “从孔……梅丹佐的公司跳槽后我去了意大利的一个出口贸易公司,幸运的是工作了半年多就开始升职加薪了,姐姐偶尔还会来我这蹭吃蹭喝。”米特拉喝口水平复心情,如果每个月是有生活费的话,日子会那么拮据吗,这又是父亲给自己的试炼?


  “娱乐设施很多,娱乐的方式也很多,先前听梅丹佐说父亲的活的像个苦行僧我还不信…现在我觉得比苦行僧还苦。”米特拉有点想念自己的游戏,周末他中午起床,吃过方便食品后就开始和舍友一起打游戏,快乐是真的快乐,毕竟在家里可没这种消遣方式,起的太晚也许还会被父亲催促。


  “有几次去酒吧看到了同一个女孩子,她挺漂亮的,不过应该是和人类相处久了有点怀念魔族或同胞,我看到了她的尾巴,眨眨眼又没了,错觉吧。”


  “啊还有慈善晚会,人类是真的喜欢搞这些假惺惺的东西,至少我在的公司是这样,嘴上说着捐多少,实际上只会捐一半,每次在慈善晚会上都会看到个慈善家,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对,似乎不是人。”


  “我还有好几次遇到了姐姐,她住在您意大利的别墅里,一直在和我安利一部叫Supernatural的剧,最近又告诉我 Good Omens好看。”


  “Supernatural和 Good Omens?”拉斐尔悄悄记下了方才提到的剧名,打算下次出差的时候打发时间用,前者的名字听起来像神话题材,他一直对人类的想象很感兴趣。


  “是的,姐姐特别喜欢,可是我忙着打游戏,任天堂是人类创造出的好文明。”


  “对了,我舍友真的是个好人,母亲能让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吗,他想暴富。”


  “这是乱用私权喔,这是父神不允许的,我也不允许。”拉斐尔摇头,他听着儿子的阐述,感觉米特拉在人界遇到的都不是什么人类,搞不好那家贸易公司背后董事长是玛门。


  “人界很好,远比我想象的好,但我还是更想母亲。”


  “那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拉斐尔问到,没有理会儿子的撒娇,他向来一碗水端平——哪个孩子的撒娇都没理过。


  “暂时还没有,母亲您的第二天政务所需不需要天使,我可以来工作。”米特拉翅膀微垂,撒娇没有得到回应还是有些沮丧的,尽管已经习惯了,提到工作他的眼睛又亮起来,在第二天工作的话,每天都能见到母亲。


  拉斐尔思索片刻,想起什么后抬头看着儿子,对方此时的眼神很像雅忒尔以前养的宠物,“第二天不缺人,有一个工作帮你准备好了,只要你想,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还有这种好事,哪里?”


  “米迦缺一位副君。”


  “……我不干!我米特拉就算饿死!死外面,从边界跳下去,也不去当副君。”米特拉连连摆手,“去父亲那我可不干,我还年轻,我该不行秃头,第四天忙谁不知道啊,跟了父亲我还有下班时间?忙起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肯定996了呀,难不成父亲下班我加班?天天加班文件枯燥,第四天常年炎热,还得满天堂的飞着去送文件,父亲又严厉刻板的让人喘不过气这样的工作我根本无——”


  “工资很高。”


  “法拒绝。”


  “好,米迦回来我和他说。”拉斐尔看儿子这反应,笑容中透露出些许计划通,他起身拍拍衣服,吩咐侍者将这些点心送一些去第四天,剩下的用恒温魔法保存好,感受到儿子的视线,拉斐尔又低头补充:“当然,现在去找父亲也行,他应该在工作,还多算半天工资呢,我准备午睡了。”


  “啊?喔,喔……那我一会去看看。”米特拉回过神,我已经变成向钱低头的天使了吗!但谁愿意和钱过不去!


  米特拉见母亲睡下,起来回自己房间寻找几年前留下的存单,他感觉自己似乎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但父亲那的工资待遇真是让人不能不心动?


  “但愿父亲能对我仁慈一点,我刚回家…一会问一下生活费,还有机会讨回来吗?丢!我的存单!”米特拉哀嚎,放存单的地方仅剩一张纸条,还是借条,那是雅忒尔留下的,她用米特拉存下来的零花钱买了一条龙,养在伊甸园的湖底,还是背着米拉买的。


  “我回来早了,我不该回来,我又白手起家。”


  “我要钱,我穷的邻居投诉我,因为我叮当响。”米特拉悲痛到无法自已,这一切都是父神的旨意吧,该搬的砖,总归是要搬的,





  “我已经参透人类的本质了,母亲。”他灰着脸把盒子放回去,“我马上就要实践其中之一了,为了半天的工资。”


  “真香。”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1)

#猜猜谁是拉斐尔,谁是路西法?

“阿德利,早上好。”

和年轻的牧羊人打招呼的是一个牵着驴的中年农夫,他的驴背上还驮着两袋麦子。

“早,大叔,庄园里的磨坊又坏了?”

那农夫拉了拉绳子,这头老驴子很不满意地甩了甩头,停了下来。农夫拍了两下驴脖子,叹了口气。

“是啊,我早说要让那小学徒去买新的部件,他们倒好,自己捣鼓半天拿个破烂玩意儿又继续用。”

名叫阿德利的牧羊人笑了笑,倚在他的羊身上,安静地倾听农夫的抱怨。在无聊的放羊生活中,路过的旅人和他们带来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者抱怨是阿德利绝不会轻易放过的调味剂。

终于,在老驴子第五次不耐烦地甩头时,农夫终于停下了嘴里念叨的各种琐...

#猜猜谁是拉斐尔,谁是路西法?

“阿德利,早上好。”

和年轻的牧羊人打招呼的是一个牵着驴的中年农夫,他的驴背上还驮着两袋麦子。

“早,大叔,庄园里的磨坊又坏了?”

那农夫拉了拉绳子,这头老驴子很不满意地甩了甩头,停了下来。农夫拍了两下驴脖子,叹了口气。

“是啊,我早说要让那小学徒去买新的部件,他们倒好,自己捣鼓半天拿个破烂玩意儿又继续用。”

名叫阿德利的牧羊人笑了笑,倚在他的羊身上,安静地倾听农夫的抱怨。在无聊的放羊生活中,路过的旅人和他们带来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者抱怨是阿德利绝不会轻易放过的调味剂。

终于,在老驴子第五次不耐烦地甩头时,农夫终于停下了嘴里念叨的各种琐事。

“对了,阿德利,领主说要见你,你去一趟吧,可惜我有事在身,没办法陪你一起走,你这人生地不熟的……”

农夫又牵起了他的老驴,要翻过这个山头,到另一个庄园去借磨坊。

阿德利自信地朝庄园笑了笑,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随着口哨的响起,从悠闲的羊群中窜出了一只健壮的牧羊犬。

“艾坦,看好羊群,不要让一只羊丢掉,听到没有?”

牧羊犬闻言吠了两声,蹭到阿德利脚边上绕圈圈,作为牧羊犬,艾坦一直是阿德利最忠实的朋友。

阿德利安抚了艾坦之后,便朝着庄园领主的住宅去了,这可是无聊的牧羊生活中难道的趣事,十五六岁的阿德利绝对不会放过它。

领主的住宅和阿德利想象中的不一样,虽说也比普通民宅大了很多也结实了很多,但是远没有阿德利想象中的那么华丽,或许只是领主住厌了城堡而出来的小别墅。

阿德利站在大门前却不敢敲门了,最后是管家发现了这个徘徊在门前的年轻小伙儿。

“老爷打算向你买一只公羊,两只母羊,一只羊羔。”

管家把购买契和定金拿出来,自顾自地塞到阿德利手上,并没有打算对阿德利招待一下。

“请问,领主老爷……”

平日里能说会道的阿德利被管家生硬的态度吓到了,连说话也变得小声很多。

“老爷出门了,天黑前不会回来。明天你把你的羊赶到公共牧场,会有人去取的,如果没有问题,剩下的钱就能交到你手上了。”

阿德利手上拿着破麻布袋走出了别墅,看见从领主的马廊里走出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看上去比阿德利小两岁,长得很是俊朗,因为年幼又看上去有些秀气,衣着华丽的他正踏着他的硬马靴从马廊里吧嗒吧嗒地走出来,两个男孩儿正好四目相对。

“嘿!你就是那个外乡来的牧羊人吗?”

男孩握着他厚厚的手套朝阿德利跑了过来,阿德利见这男孩衣着不一般,暗自揣测这他的身份。

“唔,小少爷?我就是来自遥远的山峦另一侧的阿德利。”

男孩把巨大的手套往腋下一夹,朝阿德利伸出了手。
“不必拘谨,阿德利,叫我阿特泽尔就行。”

阿德利也郑重地伸出了手,他本以为只会是轻轻一握,阿特泽尔却略微用力握着稍作停留。

“阿……阿特泽尔?”

阿德利谨慎地喊着阿特泽尔的名字观察他的表情,阿特泽尔却像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一样自说自话。

“阿德利看上去不像是平民,也是贵族出生?”

“不,我的父亲是神职人员,所以我上过两年学,但是很快就辍学来当牧羊人了。”

阿特泽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

“既然如此,你也能认字喽?”

“当然可以,我还能写诗。”

“阿德利好厉害。”

贵族少年看上去一点也不吝啬他的赞美,比起阿德利的拘谨,他开朗得多。

阿特泽尔有着一肚子的问题,终于在他问到第五个问题时,阿德利说,用阿特泽尔的五个问题换自己的一个问题,阿特泽尔自然欣然同意。

“一般来说,家里都会挂上基督像或圣母像,为什么阿特泽尔家没挂呢?”

阿特泽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原来阿德利纠结了半天是这个问题啊……”

“别笑,还有我也没有纠结半天。”

“好吧,好吧。”

阿特泽尔慢慢认真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挂呢?那些都是人画的,真正的基督或者圣母或许根本不长那样,心中有基督才是真有基督,最关键的部分不在于画像。”

阿德利被他的说辞唬得一套一套的,最后愣愣地点头。

“挺好的。”

“阿德利出来放羊不也不带基督像吗?”

阿特泽尔笑着拍拍阿德利的后背,然后吧嗒吧嗒地跑进了屋。

风铃旻潇

【路拉】The Frog Prince(序)

#相信我,这是篇正经的,我只不过被迪士尼洗脑了。

“拉斐尔,要去人间了?”

天使长的龙皮鞋落在镶着金边的象牙白地板上,帮他面前的金发天使把挂在手臂上的丝绸取了下来。金发天使只分出一只手,把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撩到脑后。

“没错,米迦勒,很快就去了。”

名为拉斐尔的天使放下的手头的整理,快步踱到镜子边,凑到镜子前面把那缕又落到额前的头发撩回去,皱着眉在镜子里左看右看。

“米迦勒,你说人间会不会很少有金色长发的人?我这样会不会吓到他们?”

米迦勒走到他的身后,捻起拉斐尔的发梢凑到鼻尖,答道。

“不用担心,人类是不会害怕美人的。”

拉斐尔将那一段头发从米迦勒指间抽出,从...

#相信我,这是篇正经的,我只不过被迪士尼洗脑了。

“拉斐尔,要去人间了?”

天使长的龙皮鞋落在镶着金边的象牙白地板上,帮他面前的金发天使把挂在手臂上的丝绸取了下来。金发天使只分出一只手,把落在额前的一缕长发撩到脑后。

“没错,米迦勒,很快就去了。”

名为拉斐尔的天使放下的手头的整理,快步踱到镜子边,凑到镜子前面把那缕又落到额前的头发撩回去,皱着眉在镜子里左看右看。

“米迦勒,你说人间会不会很少有金色长发的人?我这样会不会吓到他们?”

米迦勒走到他的身后,捻起拉斐尔的发梢凑到鼻尖,答道。

“不用担心,人类是不会害怕美人的。”

拉斐尔将那一段头发从米迦勒指间抽出,从那段头发开始,拉斐尔的一头长发都渐渐变成了亚麻色。然后拉斐尔展开了羽翼,从一片白羽中抽出一叶精致的银质匕首。

“嘿,我说,拉斐尔,不必吧。”

很显然,拉斐尔并没有把米迦勒的话听进去,拿着匕首在脸侧一划,柔顺的长发就落了下来,从拉斐尔的手中落在地上,化为了点点光芒回归了拉斐尔的身体。而米迦勒一脸遗憾地看着拉斐尔,他原本过腰的长发一下变成刚好落在肩上。

“这个造型怎么样?”

“可惜了你的长发了,明明那么好看。”

“这样就不好看了吗?”

“不,还是很好看。”

“好了,把你的话收收,我可不想听一位像宝石般美丽闪耀的人夸赞美貌。”

风铃旻潇
线稿路西法抱着变成小天使的拉斐...

线稿
路西法抱着变成小天使的拉斐尔
是聊天产物

线稿
路西法抱着变成小天使的拉斐尔
是聊天产物

Hydrangea

拉斐尔!

其实是想出一个系列的就这种简简单单的样子的√

我慢慢做吧希望不要咕咕

拉斐尔!


其实是想出一个系列的就这种简简单单的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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