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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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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扁

【秋陈】思情-中

Xjb乱写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陈长生沉默了很长时间,对关飞白说道:“我没有见过秋山君,但如果他真如你们形容的那般,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因为情伤避世。”

任谁也想不到,这世间最了解秋山君的人,是陈长生。

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最了解陈长生的,其实是秋山君。

所以秋山君跟在了他身后,无声地将牧酒诗与青衣怪客画了下来,又无声无息地到了汶水见唐老太爷。

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个人在画画的时候,还无意识地画下了另外一个人。

他的画那么好,就像他在别的领域一样。

那个人在他的画笔下,栩栩如生,眉目皆能传情。

所以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在除苏那个怪物出现的时...

 

Xjb乱写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陈长生沉默了很长时间,对关飞白说道:“我没有见过秋山君,但如果他真如你们形容的那般,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因为情伤避世。”

任谁也想不到,这世间最了解秋山君的人,是陈长生。

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最了解陈长生的,其实是秋山君。

所以秋山君跟在了他身后,无声地将牧酒诗与青衣怪客画了下来,又无声无息地到了汶水见唐老太爷。

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有个人在画画的时候,还无意识地画下了另外一个人。

他的画那么好,就像他在别的领域一样。

那个人在他的画笔下,栩栩如生,眉目皆能传情。

所以更加不会有人知道,在除苏那个怪物出现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想出手。但他最后还是没有出现。

这是秋山君的秘密。

 

如果秋山君的秘密被别人知道了,那他在唐家大门前接过陈长生手里伞一事,便不会有人感到惊讶了。

当然,即便是陈长生也不一定猜得到全部原因。

但陈长生不是傻子,他自然已经猜到,这个满脸胡子,让他生出依赖之情的男人,正是他名义上的“情敌”——秋山君。同时他也猜到了,原先待他挺亲近的人,为何之后开始疏离他。

因为对方比他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耳朵唰的一下就红了。

罗布知道自己是陈长生。罗布就是秋山君。

这个事实叫陈长生生出几分恼意来。因为这使得教宗陛下想起了那个夜晚,他倚着罗布的肩膀,说着自己对有容的感觉。

教宗陛下无端生出几分心虚来。

很多年前,在魔域雪原上,他撑着这把伞,一位大陆上最厉害的剑客接过了他手里的伞,从伞里抽出了一把剑。

很多年后,在汶水城的风雪里,他依然撑着这把伞,这一次另一个人从他手里接过了这把伞。

或许缘分早就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埋下。

当苏离把伞留给他,把剑留给秋山君的那一刻起,他们二人虽然没见过面,可命运早已牵连在了一起。

不,说不定早在那年的青藤宴上,当他们二人得知对方的名字后,便早已开始纠缠不清了。

秋山君这个名字,在陈长生心里藏了十几年。

陈长生心里有些难过。

他想,是不是自己与这个人,永远无法成为朋友呢。

 

可秋山君不是这么想。

当他从陈长生的嘴里听到教宗陛下如何信任唐棠的时候,他就知道,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把陈长生当做朋友。

因为他不止想当陈长生的朋友。

因为他讨厌陈长生想别人。就算那个人是只是他的朋友。

秋山君说:“因为他是陈长生。”

因为他是陈长生,所以我信他。所以我接过这把伞,为他争取一个时辰。

可秋山君还是很不高兴。

所以他留下了那把伞就走了。

陈长生进来没见到人,只见到了伞。

教宗陛下有些失落。

他想,就算没了有容,他可能还是无法跟秋山君成为朋友。

但他还是想当面谢谢人家。

然后告诉他:我真的没有偷吃你的酸奶。

 

所以当陈长生在圣女峰再一次听到秋山君的名字时,他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他还记得那天,他对关飞白说,离山剑宗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因为秋山君已经还了。

可今天在圣女峰,他知道,他再次承了秋山君的情。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欢喜。


猫小靓
啊啊啊啊看到这个我要在发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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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9

发现容忆不见了时,秋山君极为慌张。

诚然他自己一直在研究光阴卷,想要寻求回到过去的办法,但是容忆是他和容羽家人见面的唯一途径,他不能失去她。

满山找了一圈,丝毫不见容忆踪迹,秋山君额上沁出一层汗,只觉得一片寒冷,咬了咬牙,继续找,直到拐过一个角,听到熟悉的声音。

“真的不是吗?”

清脆中带着迷惑,秋山君霍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发颤,全身衣物已经浸透。

“当然不是”

又一个声音响起,温柔中带着笑意,秋山君立刻顿住。

这声音,太过熟悉!

“哦!”容忆的声音依然有些迷惑的样子,已经很近了,秋山君一抬头,她们便拐过小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容羽拉着容忆的手,言笑晏晏,看到他也是微...

发现容忆不见了时,秋山君极为慌张。

诚然他自己一直在研究光阴卷,想要寻求回到过去的办法,但是容忆是他和容羽家人见面的唯一途径,他不能失去她。

满山找了一圈,丝毫不见容忆踪迹,秋山君额上沁出一层汗,只觉得一片寒冷,咬了咬牙,继续找,直到拐过一个角,听到熟悉的声音。

“真的不是吗?”

清脆中带着迷惑,秋山君霍然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发颤,全身衣物已经浸透。

“当然不是”

又一个声音响起,温柔中带着笑意,秋山君立刻顿住。

这声音,太过熟悉!

“哦!”容忆的声音依然有些迷惑的样子,已经很近了,秋山君一抬头,她们便拐过小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容羽拉着容忆的手,言笑晏晏,看到他也是微笑。

秋山君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那样美丽生动的人,在消失一年之后,突然现在自己面前,温柔微笑,秋山君多想一辈子立刻结束,他再也不会失去她。

“秋山君!”容忆看见秋山君直接扑过去抓着他,高兴道“你来找我的吗?”

秋山君愣愣点头,眼睛还看着容羽,努力几次,终于找到了声音,可明明久别重逢那么开心,脱口而出就成了迟疑

“你是-?”

秋山君想抽自己,那样深入骨髓的人,自己居然还迟疑?容羽内心敏感,很可能因为这一声迟疑而心存芥蒂,最坏的可能便是,渐行渐远,最后天涯陌路。

秋山君心里一沉,看着她想要补救,却见美人嫣然一笑,声音愈发温柔,又有一丝爽朗之意,很是舒服,美人问

“怎么看出来的?”

秋山君愣住“你-?”

“秋山君,你好!”美人眼里流光溢彩“我是盛凝雪。”

细碎的片段在识海中快速掠过

风云雨雪

四胞胎

还有先前容忆困惑的声音“你真的不是么?”

秋山君恍然,只是还有些懵“你是——小羽的姐姐?那她叫-”

“盛凝雨”

秋山君心道果然。之前他就觉得容羽这个名字相对于这个人来说,实在太过普通,如今知道她的本名,立刻感觉原来她的名字如此的灵秀悦耳,如此的,让他怦然心动,惊心动魄。

“还没回答我呢?”盛凝雪坚持问“你怎么分辨出来的?”

秋山君沉默,摇头“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他以为她就是爱人,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就成了迟疑。

盛凝雪听到这个回答怔了怔,眼里光芒流转,意味不明。

在知道她不是盛凝雨之后,秋山君就发现了更多不同。虽然一模一样的美貌,极为相似的神情举止,但是盛凝雪要更加雍容美丽,更加柔和大方,更加光彩夺目,更加,健康。

哪像盛凝雨似得,脸色唇色永远苍白,身体总是发冷,内心敏感不安,让人心生怜惜,恨不能用全部的骨血去温暖她,倾尽所有去宠爱她。

想起这个,秋山君脸一白,急急问“小雨呢?她-”

秋山君有些问不下去。

盛凝雪不为难他,笑道“放心吧,活着!”

秋山君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她怎么不来见-”

秋山君这次真的问不下去了,离别前的那一夜她说什么来着?

天涯陌路,珍重,勿念。

秋山君突然感觉到一股沉重的疲惫和刺痛,没有天人永隔的强烈悲痛,他才更加明确的意识到,他们回不去了,从他看不透身边人生死的那一刻起,横在他们中间的便不是个人的生死,而是亲友的生死。

不论容羽以及这一家人拥有多大的能量,多么翻手为云覆手雨,也不能去插手既定的生死,否则就会遭到反噬,梁半湖就是例子。那年圣后与教宗双双离去,容羽伤心欲绝,也没有动用这些能量,后来他们决定在一起,她也同他说过这是他必须要经过的一道坎,可为了自己,容羽还是毫不犹豫的去救了梁半湖。

没有人能要求他一个尘世中人早早看破红尘,盛凝雨也不曾要求,她只会在明白他做不到的时候,干净的离开。

不然能怎么样呢?秋山君在心里苦笑,人生很长,这之后有无数人的生死,看不开的可能会越来越看不开,到时候无论争吵翻脸还是无奈放手,都比现在疼的多。

盛凝雪显然是知道内情的,目光微悯,并没有说什么。

“你-”秋山君深深吸一口气,问“你来,是要接容忆走么?”

盛凝雪点点头。

秋山君心里一阵绞痛,他听见自己说“那我收拾一下她的东西,请随我来。”

容忆乖巧的任盛凝雪拉着,没有说什么。

 

秋山君简单收拾了一下容忆的东西,出了房门。

院子里多了漂亮女人,依旧是完美的仿若妙龄的容貌,和席卷一切的动人眼眸,容貌和盛式姐妹多有相似之处,却更像容止一些,秋山君一顿。

女人刚来,盛凝雪带着容忆走过去,容忆仰头看着她和自己相似的面容,问“你是谁啊?”

女人也是第一次见容忆,看她眉眼与自己相似,灵动聪明,明朗清脆,很是喜欢,伸手拉过她,声音中带着笑意,极柔和极好听

“容忆,我是姐姐。”

秋山君僵住。

“姐姐?”短暂的迷惑过后,容忆的眼中露出欢欣“你是容沚?”

容沚微笑点头。

秋山君手一抖,容忆的包袱立刻掉下去,他身手敏捷的抓回来,也不可避免的弄出了声响,然后,盛凝雪和容沚说了什么,容沚朝这边看过来。

眉如远黛,神色平静。

秋山君平息一下自己的心绪,走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

容沚略一点头道“走吧。”

容沚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容忆,盛凝雪拿过容忆的东西,秋山君看着她们一步步远去,感觉心在滴血,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话。

就在这时,容沚的声音响起,温和平静

“还不走?”

秋山君抬眼,见她看过来才反应过来是说自己,顿时讶异“我,也去?”

容沚微微笑,笑意却清浅“不然呢?”

秋山君心里一阵狂跳。

“还是你不愿意?”

“不是”秋山君脱口而出。

容沚也没有见多么开心,只维持着原来温和的表情,再一次道“走吧”

秋山君心跳如擂鼓。

去见她

这个意识清晰的出现在秋山君识海中,再也不能消退。

容忆看他还不动,跑过来拉他的手“秋山君”

容忆的眼里清澈又渴望,和盛凝雨无数次撒娇的样子极像,秋山君心软,抱起她走向盛凝雪和容沚。

 

“怎么亲自来了?”走开以后,盛凝雪问容沚“出了什么事?”

“突发事件。”容沚看了眼秋山君,道“小雨怀孕了。”

“啊!?”盛凝雪睁大了眼睛“可是她都-”

说到一半,盛凝雪转头看秋山君。

秋山君从她的眼神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跳都停止了。

虽然他们分开足足有一年,疑点重重,可按照盛凝雨的骄傲,依照容家人的开明自信,绝不会欺骗蒙蔽他,何况是这么明显的破绽。

一只老虎从有到出生需要三年,可一条龙的出生却短的多,十月怀胎足以,何况,也没有规定龙一定会生龙,陈玄霸就是一个例子。

“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小雨的状况不太好,体内两股气息相冲,对她和孩子都是极大的威胁。”

容沚说罢看秋山君“我不是让你去认亲的,我是让你去救人的。”

秋山君还没有说话,容忆先啊的叫了一声“秋山君,你弄疼我了!”

容忆今天一直很安静,可是秋山君心绪不平之下下意识的抱紧她,她忍了一会,没忍住。

容沚伸手“我抱你吧,让他安静一下”

秋山君顺着力道放手,沉默的跟着她们。

容忆乖乖的扒着容沚的脖子,过了一会还是好奇问“容羽有小宝宝了吗?”

“嗯”

“那-”容忆偏头看秋山君“是秋山君的吗?”

她人小,但一向聪明的很。

容沚显然很习惯这种聪明,倒也不隐瞒“这要问她,我也不知道。”

“哦”容忆又问“你来接我回家吗?”

“嗯”

“那哥哥呢?”容忆咬着舌头“容羽说,我还有个哥哥。”

容沚微笑“哥哥去接父亲和母亲了。”

“真的吗?”容忆眼里俱是欢喜“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容沚笑道“不知道呀,所以哥哥去找啊!”

容忆也笑了,趴在容沚身上满足的摇了摇。


唐三扁

【秋陈】思情-上

就扩写一下喝酒的内容

Xjb乱写

一头栽进冷cp坑,只能自割腿肉了


一口酒入喉,仿佛烧红的铁线,陈长生险些呛着,极困难才咽了下去,顿时满脸通红。他没想到像罗布这样的人物喝的酒竟是如此的辛辣。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很少喝酒。

不,他几乎便没喝过什么酒。为数不多的几次饮酒,都是陪着徐有容与唐棠,喝得也是甘甜清口的酒,哪会如烧刀子般的浓烈辛辣。

对不喝酒的人来说,喝酒唯一的理由就是与他一起喝酒的人是谁。他把酒壶递给罗布,说道:“我有个朋友想做些事情,但他家里不同意,觉得他在胡闹,所以他压力很大。”

罗布笑了起来,眼睛就像夜空里的星星,明亮至极,深处藏着无限的温暖,

就扩写一下喝酒的内容

Xjb乱写

一头栽进冷cp坑,只能自割腿肉了

 

一口酒入喉,仿佛烧红的铁线,陈长生险些呛着,极困难才咽了下去,顿时满脸通红。他没想到像罗布这样的人物喝的酒竟是如此的辛辣。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很少喝酒。

不,他几乎便没喝过什么酒。为数不多的几次饮酒,都是陪着徐有容与唐棠,喝得也是甘甜清口的酒,哪会如烧刀子般的浓烈辛辣。

对不喝酒的人来说,喝酒唯一的理由就是与他一起喝酒的人是谁。他把酒壶递给罗布,说道:“我有个朋友想做些事情,但他家里不同意,觉得他在胡闹,所以他压力很大。”

罗布笑了起来,眼睛就像夜空里的星星,明亮至极,深处藏着无限的温暖,或者名为热情。这份温暖来得莫名,却也似乎又在情理。他望着陈长生明亮的眼睛,但那并不源自眼眸深处的光线,而是因为干净,就像被谁洗过很多年。这份干净,直接震慑了罗布的心灵。

罗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更像一个漩涡,吸引着我。只不过这话他没说。

陈长生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解地嗯了一声。

“我看见了自己,也看见许多问题。”他阐述着这些年困扰着他的事情,包括他的父亲。

陈长生微微有些羡慕,甲之砒霜,或者就是乙之蜜糖。

水雾朦胧,在眼底、心里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盈,或许是因为这酒过于浓烈,亦或是陈长生不甚酒力,他露出平日里不常见的委屈神情。不知道是因为醉酒的关系,一向有洁癖的他,半倚着身旁的人,便闲聊了起来。

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罗布在说话,陈长生只是偶尔回应两句。越聊让长生觉得罗布很厉害,这样一个学识渊博,见解独到,风度无双让人折服的人,为何会蛰居在此。难道也如他一般有诸多无奈么。

想着想着,他忽而有了一丝同病相怜之感,不知为何却是难过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情绪,罗布低沉地一笑,问道:“你……有喜欢的姑娘?”

陈长生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罗布很感兴趣,问道:“你这摇头点头的,又是何意?”

陈长生本就有些迷茫,此刻间更是觉得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萦绕心头,他闭了闭眼,才缓缓开口:“我与她曾有婚约,见面后发觉道心相同,颇为投缘。但这两年,我因为很多原因,已经许久未与她见过面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会减淡一个人的思念,近来我已许久未曾再想起过她。”这让他隐隐觉得自己很不应该,他拼命尝试着思念,却似乎越来越朝着平淡而去。

罗布却喃喃道:“时间不会减淡一个人的思念,那只能说明,你还不足够喜欢她。”就像我,我以为当初自己逃避离开是因为无法忘记那人,后来发现其实并非如此。

有时候喜欢,也不过是一种习惯罢了。没了这种习惯,也不过如此。

“不足够喜欢……吗?”陈长生想着想着,已缓缓闭上了眼。他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快得连他自己都未捕捉到。

罗布肩上突然多了一个头的重量,他攥着酒壶转头一望,只见人已睡过去,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犹如一只只漂亮的蝴蝶翩翩起舞,白嫩的肌肤透着粉红,叫看得人一下子就被吸住了眼。罗布觉得自己心跳也快了许多,难以自持。

随后他望着那星辰满布的夜空,轻声叹了口气。

你相信命运吗?以前我是不信的,如今却有点想相信了。罗布心道。

他突然就觉得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他来阪崖,或许就是为了遇到这个人。

伸手将眼前人的额间细发拢到一边,他突然温柔的说道:“睡吧,做个好梦。”

但愿明日醒来,还能见到你漂亮的眼睛,对我说早上好。


戊戌戍戎

[秋陈(君生)/all陈长生]晴方(三)

因为有小可爱建议,所以还是把初夜给秋山吧。秋山不能轻易绿啊哈哈哈


本章,秋陈同床共枕!落落强力助攻!

#师傅和师爹感情真好。


————————


明明是个十四十五的少年,却有了成年人的气质。


还没来得及感慨,秋山君神情一凜,他刚刚没有注意,竟未发现那个魔族手中有天罗。此时天罗已经将他们完全围困起来,还在慢慢下降,如果再快点,他们已成了网下亡魂!


逆鳞出鞘,黑暗中好像划过一道金色流光,转瞬之间洞穿了魔族的心脏!


可惜晚了,天罗即将收网。


另外两人显然对秋山君的突然出现有些讶异,但很快平静下来。三人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愣神的时候。


试着用逆鳞砍了几下...

因为有小可爱建议,所以还是把初夜给秋山吧。秋山不能轻易绿啊哈哈哈



本章,秋陈同床共枕!落落强力助攻!

#师傅和师爹感情真好。


————————



明明是个十四十五的少年,却有了成年人的气质。


还没来得及感慨,秋山君神情一凜,他刚刚没有注意,竟未发现那个魔族手中有天罗。此时天罗已经将他们完全围困起来,还在慢慢下降,如果再快点,他们已成了网下亡魂!


逆鳞出鞘,黑暗中好像划过一道金色流光,转瞬之间洞穿了魔族的心脏!


可惜晚了,天罗即将收网。


另外两人显然对秋山君的突然出现有些讶异,但很快平静下来。三人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愣神的时候。


试着用逆鳞砍了几下天罗,秋山君悲哀地发现虽然印痕不浅,但他们的时间显然不够打破天罗。


干净的少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重伤的少女之前,手高高举过头顶,短剑刃锋直指天空,眼中并无任何惧意,年轻的身躯看上去竟然显得大气磅礴。


秋山君见此,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因此不由惋惜,如果能活下来,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然后下一秒…………天罗破了。


………………


…………


……


少女被带走,薛醒川问候了几句,带着奄奄一息的魔族离去。秋山君和少年相顾无言。


“在下罗布。”秋山君主动抬手作揖。


“陈长生。”少年乖巧回礼,然后歪着脑袋瞅他,心想总算有个人的名字和我一样接地气了。


陈长生问道:“我是因为小时候生过一场病,师傅希望我能长命百岁,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你呢?是因为你的父母喜欢萝卜吗?”


和那次问唐三十六的名字一样,陈长生想到什么便问什么。


秋山君顿时哭笑不得,不知如何言语,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自己有个师弟叫白菜吧?神国七律这么有名,不就暴露了?于是秋山君只能无奈点头。


“你为什么在这里?”陈长生又问。


秋山君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我是南方的人,第一次来京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借住……误打误撞闯入这里,抱歉。”


真假混合的话,最难分辨。


陈长生眨了眨眼,苦恼道:“我这里没有别的房间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救了你们?”


“嗯,谢谢你救了我们。”陈长生十分诚恳地说道。他的态度十分真切,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没有半分虚假。


他有一双纯粹的黑色眸子,泛着黑宝石的光泽,犹如世间最澄澈的湖泊,无伪亦无垢。


秋山君无言地看着他,百感交集。


“我什么也没做。”他顿了顿,“而且你们不需要我救,你很了不起。”


陈长生笑了笑,不以为然。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如果你想找个地方住,可以住我房间……”


“你呢?”秋山君问道。


“我可以在图书馆凑合一夜的……”陈长生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秋山君提出建议,“我们可以挤一挤。”


………………


…………


……


这是陈长生人生中第一次和别人同床,虽然他的人生还很短。


陈长生爱干净这个习惯让秋山君觉得不出意料,同时对这个少年抱有了更多的好感度。他再三给紧张的少年保证自己也很爱干净,少年才没那么拘谨。


因为床的尺寸的缘故,两人挨得很近。


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陈长生有些累了,便不打算把今晚花在在图书馆修炼上,准备睡个好觉。


迷迷糊糊中困意席卷了意识,他竟轻易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庞然大物,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片黑暗中,秋山君又想起了小时自己照顾师弟们睡觉时的场景。苟寒食晚上喜欢熬夜看书(虽然并没有熬多久),雷打不动。白菜和关飞白每到夜幕休息时间的时候都浪到飞起。七间也是个小祖宗,所幸他有小粉丝属性,很听秋山君的话。


师弟们现在都长大了,连最小的七间都不再和别人同睡,秋山君也再没有陪睡过。


今晚的陈长生只有十四岁,比神国七律的很多人都小,却也比他们之中的很多人都要沉稳,让秋山君颇为感慨。


忽然,秋山君像嗅到了什么,动了动鼻翕。


秋山君被誉为神龙转世,嗅觉生来便比他人灵敏,他隐隐觉得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就像他曾经尝过的沁人心脾的甜丝丝的长生果,令人垂涎三尺。


他小心的转过头去,察觉到了果子香气的来源就在他身边,已经陷入沉睡。


浓郁星光斑驳陆离的洒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带有稚意的精致眉眼。陈长生是少见的长得很阴柔的男孩子,秋山君隐隐有一种预感,若陈长是女子,单论相貌而言,绝对不会比徐有容差。


离山一棵松发现自己的想法也飘到了大西洲。


秋山君往前挪了分毫,快要贴到少年的脖颈,才真切地闻到了那股醉人的异香。


香气像长生果,香气的主人也像长生果。


甚好。


………………


…………


……


天才蒙蒙亮,意识尚未清醒的秋山君隐隐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计算了一下时间,不由感到诧异。他们离山弟子的勤勉刻苦也算排的上号,却也比陈长生要晚起两刻钟有余。


陈长生披上学院袍,转头才发现秋山君醒了,歉意道:“抱歉,吵醒罗兄了。”


“无妨。”秋山君也披上外衣,刻意藏好秋山家的少主玉佩。


“罗兄似乎很厉害。”陈长生看着他,眼睛微亮,显然是在回忆昨天秋山君出手的那几次攻击。


“通幽上镜而已。”秋山君不以为然,他连聚星境都未到,怎能称得上厉害。


通幽上镜而已,神龙转世而已,真龙血脉而已,点金榜榜首而已。


“长生似乎看过很多书。”秋山君道。已经把称呼改为了长生。


“三千卷而已。”陈长生笑笑。


三千卷而已,通读道藏而已,神识强大而已,命星远到了圣光大陆那边去了而已。


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而已。



秋山君发现自己很喜欢陈长生。看到第一眼就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纯洁的喜欢。


很亲切,很暖和。


大概……是他们命里有缘?


………………


…………


……


陈长生发现小女孩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无功不受禄。”陈长生推开落落的手,拒绝她的礼物。


秋山君的目光从离山剑法总诀上收回来,玩味一笑,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长生,”秋山君握住陈长生的手腕,少年的手腕很细,一只手便能牢牢圈住,“你毕竟救了她一命。”


“不是我救的,是你救的。”陈长生摇摇头,对落落说:“保护你是应该的事,你不用如此。”


“为什么应该保护我呀?”小姑娘眨着眼轻快地问,显得十分可爱。


其实比起落落,秋山君觉得陈长生更可爱。不是因为他的相貌大气又不失阴柔,而是一种属于陈长生特有的可爱。少年一定不知道他的眼睛也很大,只是平时做惯了老成模样,眼睑总微微合起来,配着不长但浓密的如漆睫毛遮住漂亮的眼瞳,只有在情绪波动时才会露出那双镶着无垢黑宝石的眸子,就像一阵柔软清风。最可爱就恰恰表现在这时和平时的反差萌和真萌。


“因为你比我小,我们又都是人类,我自然应该保护你。”陈长生认真道。


落落顿时笑了。


秋山君眼瞧着两人说不通,落落竟然还想抱陈长生的大腿,眼疾手快地将陈长生揽入怀中,让他避免一场无妄之灾。


虽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长生有瞬间的心乱如麻,罗布生的极为俊美,而且比他高了一个头 两人抱在一起时,陈长生的头恰好埋在他的颈窝。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位置,陈长生能刚好感受到他喉结的存在,硌得他的额头有些痒。总有一股暧昧的鼻息与他的右耳擦肩而过,顺着气流滑进宽松的衣领内,甚至能隐隐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让人面红耳赤。


所幸陈长生也擅长掩藏情绪,呼吸之间便面色如常。可秋山君是何其敏锐的人,一眼发现了少年微红的耳尖。


少年的腰其实很细。


可是他的感觉有些不太妙。







落落扑闪着大眼睛,目光新奇地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先生,您看师爹都不反对,您就收了我嘛!”她脱口而出。


…………


师、师爹?!


刚分开的两人顿时又定在原地。


陈长生面色依旧平静,但是耳朵和脖子红了个通透。


秋山君不知自己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发现自己最近总是被雷,先是徐有容说他和一个小道士有婚约,现在又有落落误会他和陈长生有染…………最大的问题是,他知道落落是谁,因此更是被雷得厉害。


如果徐有容在这里,一定会用蜃楼珠将这宝贵的一刻记录下来,因为她从未见过秋山君的脸上有如此之丰富的表情。


这个世界,大概真的疯了。


————tbc————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8

天书陵。

徐有容看着面前的修葺一新的草屋,深感这草屋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前后居住过荀梅、陈长生和离山等人、现在又迎来了秋山君,这地界,果真是块宝地。

“师兄,究竟作何打算?”

秋山君整个人都是沉寂,再没有先前的明亮,他负手道:“修行悟道,了此残生。”

徐有容想要反驳,秋山君却轻声道:“你放心,她既想要我活着,我便会好好活着。”

活的不生不死么?

徐有容默然,秋山君是个太有主意的人,他既如此说,便是谁劝都无济于事了。她忽又想起那年初离周园以为陈长生死了,她便好似这般,人虽活着,心却已经死了。只是自己当时才方动情,纵是伤情,也没有这般沉痛,而秋山君和容羽却已经倾心相待十年,日夜须臾不离。...

天书陵。

徐有容看着面前的修葺一新的草屋,深感这草屋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前后居住过荀梅、陈长生和离山等人、现在又迎来了秋山君,这地界,果真是块宝地。

“师兄,究竟作何打算?”

秋山君整个人都是沉寂,再没有先前的明亮,他负手道:“修行悟道,了此残生。”

徐有容想要反驳,秋山君却轻声道:“你放心,她既想要我活着,我便会好好活着。”

活的不生不死么?

徐有容默然,秋山君是个太有主意的人,他既如此说,便是谁劝都无济于事了。她忽又想起那年初离周园以为陈长生死了,她便好似这般,人虽活着,心却已经死了。只是自己当时才方动情,纵是伤情,也没有这般沉痛,而秋山君和容羽却已经倾心相待十年,日夜须臾不离。

这些年秋山君是怎么对容羽的呢?

徐有容想起来,也只有倾心相待可以形容。且不说对容羽几乎百依百顺,对容忆一个婴儿事事亲力亲为,便是容忆给他带来了那么多流言蜚语,连他们这般亲近的人都要恼怒,可秋山君却一个字都没说,就这么受了。秋山君对容羽之心,当真是日月可鉴。

那容羽呢?

徐有容又想,容羽对秋山君,便是要她来说,也只是放松信任二字,喜怒形于色,很多时候容羽一个大人,眼中神色竟与容忆一个小婴儿一般无二,徐有容经常和陈长生感叹秋山君是将容羽当容忆养,每每这时候,秋山君的神色都极是温和。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秋山君用情至深,对比下来,居然是先动情的容羽感情要浅一些,可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徐有容不解:“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秋山君笑容暗淡:“你究竟想问什么?”

徐有容将问题精确化:“商行舟为什么说容羽不赞成北伐?”

心里一阵一阵的疼,秋山君仰头长呼吸一口,然后道:“小羽虽然是人,但是和我们不同,她心里并没有人妖魔之分,她认为大家都是生灵,有生有死,没有什么不同,她认为谁都有生存的权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平共处才是最好的,战争是最具破坏力和成本最高的交流方式。”

徐有容沉默片刻,道:“她或许是有道理的,可是那些血与泪,难道就此忘却么?”

“只有我们有血泪么?”秋山君想着当时容羽说的,道:“即便是当年魔族挥军南下,难道就只有人族有伤亡么?”

徐有容眉心一蹙,就听秋山君继续道:“上位者的决策,最终导致了生灵涂炭,我们的敌人是魔族皇者,是那些一心想要攻打人族的自诩高贵的那些魔,而不是这个种族。”

徐有容想了想,道:“这没有错,但是,所有上位者的改变,都是从血泪开始的。若非兵临城下,又有谁愿意控制欲望与野心。”

“是啊!”秋山君叹息道:“所以小羽虽不赞成,却也没有阻止。”

“但是商行舟和黑袍却不这样认为”

“嗯”秋山君道:“早在开战之前,他们便在我们身边做了手脚。”

徐有容惊诧:“什么时候的事?”

“前年秋天,我带小羽回了一趟家”秋山君说着,将袖子稍挽,露出手臂上触目惊心的烧伤:“黑袍与商行舟一暗一明,通过我母亲给小羽下了销魂散,然后通过我表妹烧了一场大火,这便是当时留下的。”

徐有容惊怒交加:“所以你也没有去前线?”

“我不去倒不是因为这个”秋山君道:“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去。离山倾巢而出,总要留下火种。”

徐有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销魂散?”

秋山君道:“他们本意,是想要我们不和,或者让小羽怀孕,不论如何,这都会让小羽留下。”

徐有容突然福至心灵:“你们回秋山家是——?”

秋山君感觉心痛超过了限度,反而没有了知觉,连泪水都没有感觉到,只是机械的回答道:“她答应嫁给我了,她父母不在,所以她先跟我回家去见我的父母,又因为战事,所以将婚期推后。”

徐有容这才明白秋山君为什么会如此沉寂,容羽本身那么排斥婚姻,能让容羽说愿意,秋山君付出的心力有目共睹,他有多欢喜可想而知,可不过一夕之间,爱人惨死,期冀生生夭折,只留他一个人承受。

徐有容又问:“为什么商行舟说,容羽非要改变既定的轨迹,才最终导致了天谴?”徐有容说着蹙眉,犹豫道:“莫非她算出来在那一场战事里,几位师兄本来是——可即使是魔族精锐,也未必没有转机啊!”

秋山君闭了闭眼:“是半湖。”

“梁师兄?”徐有容本就聪颖,电光火石间已经想到了关键:“那封信和药?”

“自三师弟去后,半湖虽口中不说,心里却是日夜煎熬,最初小羽看出来,后来,我们都知道了,所以开战前,我给他的信与药,与飞白和白菜是不同的。我本想着,他既那般煎熬,不如顺了他的意,可,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秋山君渐渐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徐有容接着道:“师兄后悔了,是吗?”

“我只是心绪难安,可她太聪明,我瞒不了她!”

徐有容叹气:“容羽不想让师兄难过,所以去了前线,她一现身,商行舟和黑袍不由分说,立刻启动计划,敌人升级,容羽于是必须不断提高修为,直至从圣,由于突破身体极限,所以从圣后,她也——”

终究是好友,徐有容心再硬也说不出口了。

根据后来活下来的四个人回忆,那一夜圣光之下,亮如白昼,容羽的身体直接虚化,以至消失。

秋山君闭了眼,拳头紧握,以至经脉爆裂,滴血成火。

徐有容在一旁站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许久,秋山君声音沙哑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进入天书陵也有些日子了,最开始不来,今天不年不节,徐有容却突然来了。

徐有容心下怜悯,面色复杂道:“师兄,你从圣了。”

秋山君一愣,茫然四顾,很长一段时间眼前一片朦胧,什么都看不清,待视线清醒才发现,不远处站着陈长生、师弟和关白等人,面上都是一个模子的担忧与复杂,然后视线转移,看到地上的血迹里隐有金色,秋山君将手掌翻过来,手中斑斑血迹中金色流转,他缓缓笑了:“这竟然,是个情劫!”

说罢,秋山君闭上眼,泪水滚滚而下,落地生花。


这一夜秋山君第一次梦到容羽。

温热的呼吸,滚烫柔软的身体,娇嗔的抱怨和求饶,一如往昔,秋山君沉沦其中,事后想要搂着她温言哄几句,伸手一捞,竟是冰凉的。

秋山君猛然睁眼坐起。

感觉不对,掀开一看,果然——

昏暗简陋的茅屋,凉如水的夜,空无一人的身侧,以及,身下粘腻的触感。

秋山君缓缓的笑,心疼的像是被人拿着针反复的刺,慢慢的蔓延到全身,风吹过,手脚颤动,冰冷刺骨。

这样寒凉的夜,人生的前二十年怎么过的他完全不记得,在一起的十年里,每当天气到了这个时候,容羽总是会冷的手脚冰凉,蜷缩在他怀里取暖,任凭他如何肆意收拾都不会离开,撒娇求饶抱怨指控,然后他无限温柔的哄。外面寒凉刺骨,他们彼此交缠,身体温热,内心滚烫。

而如今一个人面对这寒凉的夜,空寂的风,燥热的欲望,全身心凌迟一般的痛,秋山君终于忍受不住,呜咽一声,热泪滚滚而下。

那个眉眼飞扬着说爱他的人,那个把一颗炙热的清澈的真心捧在他面前的人,那个爱他护他舍不得他一点难过的人,那个在无数寒夜里用体温温暖他的人,那个娇娇软软抱怨他的人,不在了。

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死亡用最爆烈的方式斩断了一切关系,可她早已经深入骨髓,这切肤之痛直到现在秋山君才真真切切感受到。

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内屋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容忆踏步无声,声音惊疑不定“秋山君?”

秋山君抬头,朦胧中看到她脸上的泪水和汗水,低头狼狈的擦了擦脸,哑然道“怎么了?”

“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容忆小脸上都是惊慌“秋山君,我梦到父亲和母亲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

秋山君脸色刹那间雪白,话都有些颤抖“不,不会的,他们肯定是有事,别多想。”

他强行把容忆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就是期望着容止和楚玉来接她的时候,他可以借机询问,他希望他们有超然的能力去救容羽,他多么希望她只是受伤了或者被家人带走了。

容忆是他联系到容羽家人的唯一途径了,若是她被抛弃,那他此生都不会再有容羽的消息。

“真的吗?”容忆一双极似容羽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秋山君看的一阵柔软和心疼。

容忆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却是他和容羽一起养大的,容羽一向娇惯,在容忆的成长中,秋山君真的担负了很多,故而容忆一向是和他更亲的,她又是个极讨人喜欢的,所以秋山君也是真心把她当做女儿的。

何况她和容羽长得这般相似,何况她是和容羽家人联系的唯一途径。

“自然是真的”秋山君轻轻拍她的背“你的母亲那样疼爱你,怎么可能会抛下你不管?”

容忆毕竟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低头,眼泪吧嗒吧嗒的掉“那他们怎么都不来找我啊?说好的一年一次,可从来都没有兑现!容羽出事后我好难过,可又想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会来处理,心里还偷偷的开心,秋山君,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

秋山君心里一阵难受,抱的紧了紧,才开了口,声音极是沙哑“傻孩子,我骂你什么?你别看小羽天天说你,她可不许我说的,我骂了你,她要和我闹的!”

“秋山君”容忆唤了一声,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哇的哭了起来。

小时候每次她哭,容羽安抚两句就不耐烦,都是秋山君抱着她哄,那时候小小的她就是这样极力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大哭,而不论她怎么闹,秋山君都会温声细语的哄,直到她哭累了睡着了。所以她一直以为秋山君是她的父亲,知晓事情以后,她便觉得亲身父亲也不过如此,更是认定了他做自己的父亲,直到见到了自己的亲身父亲,她还是喜欢依赖秋山君,所以那日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走,容羽突然离去,那么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他。

“秋山君……你说……容羽她怎么会死呢?”容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不是好厉害的吗?她怎么就死了呢? ”

秋山君心里剧痛。

容羽怎么会死呢?商行舟和黑袍不约而同的阴谋自然是首因,可却是他,亲手用痛苦将她逼迫进了那场阴谋。

他故意放纵心爱的女人,走进这世间最善权谋的两个人制造的局。容羽再强大,终究是个年轻又体弱的女孩子,秋山君每每想起师弟们描述的无数圣光撕裂她的场景,都觉得那些圣光撕裂的是他的心。

“容忆乖!容忆……”秋山君哽咽不成句,只能一下一下的顺着容忆的背以示安抚。

容忆终于哭累了,困极,秋山君将她安置好准备走,却被她拉住。

“秋山君,你陪我睡觉好不好?”容忆嘴一噘又想哭“我好怕!”

那样柔软惊慌的神情,和容羽如出一辙,秋山君又是难受又是心酸,忍耐良久也只说出了个好字。

只是,容忆有他陪伴很快便安然入睡,秋山君却只能生生受着这痛苦。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7

纯属虚构啊纯属虚构


再度一片死寂。

唐老太爷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飓风袭来,小道士已经被徐有容抱走,秋山君和陈长生一左一右护在徐有容面前。

只是所有人,包括秋山君,都愣愣的看着小道士。

谁都没有想到,横行于世的道尊,就这么在须臾之间,被自己只有五六岁的关门弟子杀了。

秋山君倒不是看着小道童,而是看着他手里的按钮,这按钮他熟悉,十年前见过,容止经由离风给了容羽。

秋山君慢慢抬眼,看着小道童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都有些发颤:“容,容忆?”

徐有容惊讶低头,小道童甩开她,一把扑到秋山君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秋山君连忙抱起她,顾不得身上手上的血污,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别哭啊!乖,...

纯属虚构啊纯属虚构


再度一片死寂。

唐老太爷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飓风袭来,小道士已经被徐有容抱走,秋山君和陈长生一左一右护在徐有容面前。

只是所有人,包括秋山君,都愣愣的看着小道士。

谁都没有想到,横行于世的道尊,就这么在须臾之间,被自己只有五六岁的关门弟子杀了。

秋山君倒不是看着小道童,而是看着他手里的按钮,这按钮他熟悉,十年前见过,容止经由离风给了容羽。

秋山君慢慢抬眼,看着小道童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都有些发颤:“容,容忆?”

徐有容惊讶低头,小道童甩开她,一把扑到秋山君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秋山君连忙抱起她,顾不得身上手上的血污,一边擦眼泪一边安慰:“别哭啊!乖,别哭!容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有这个按钮?”

秋山君面对容忆活脱脱一个父亲面对女儿,离山诸人忍不住侧过头,徐有容和陈长生俱是讶异,其余人更不用说。

只听容忆哭的快要断过气去,好一会才慢慢停下,抽抽噎噎道:“父亲和母亲……嫌我麻烦,就把我扔给商……商行舟,这个按钮,是容羽离开前给我的。”

秋山君心里一紧,其余人俱是无语,原来容羽自己也知道,所以去之前就留下了利器,替自己报了仇。

秋山君又问:“那她,有没有和你说别的?”

“没了!”容忆又哭:“她什么都没说!秋山君,这是怎么回事啊!容羽,容羽怎么会……”

容忆哭的不能自已,秋山君心痛如刀绞,只好抱紧了容忆小小的身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陈长生还是不能置信:“他……他居然是容忆!?”

徐有容微微蹙眉:“应该是易容”

陈长生张大了嘴:“那么小的孩子!”

陈长生还想说,徐有容伸手抱住了他,陈长生声音突然哽咽,眼泪夺眶而出。

“师姐”陈长生声音哽咽:“小时候,老师从来都不会生活,师姐每年只能来几次,我和师兄都数着日子,每次她来,就算只是路过看看,我们都好高兴。”

除了周园那次,陈长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感觉心像是被挖了一块,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会这样爱护他,他没有亲人,容羽就是他的亲人,不论是补偿也好真心也罢,她温柔安慰劝导也好,她跳脚暴躁痛骂他也好,她真的给了他属于家的温暖。

徐有容蹙着眉,努力压下来心里的痛,容羽突然身亡,陈长生尚且如此,那么深爱她的秋山君呢?

徐有容连想都不敢想。

 

听到隐隐的说话声和压抑的哭腔,徐有容叹口气,扬声道:“师兄?”

秋山君转过身,容忆也越过他的肩头看过来,眼睛通红,看见是徐有容,从秋山君身上下来,道:“我去找陈长生。”

徐有容忍不住蹙眉。

这小女孩实在聪慧过了头。

秋山君声音沙哑,仿佛瞬间历经沧桑:“天黑,小心些。”

小女孩点点头,自己走了。

容忆一走,秋山君脸上维持的温和立刻土崩瓦解成死寂消沉,素来明亮如阳光的眸中再无颜色,只剩下阴沉的黑。

徐有容从未见过这样的秋山君,便是那年她公开承认婚约明确拒绝了他,他那般伤心,眼里虽然暗沉痛苦,却依旧明亮而理智,依旧是秋山君,可是现在,徐有容自己动摇了。

见她许久不说话,秋山君先开了口:“陈长生呢?”

这些年陈长生吃醋的本事见长,是以每每徐有容要和秋山君说话,他都会在旁陪着。

徐有容道:“他,不会说。”

一个是敬爱的师姐,一个是授业的老师,陈长生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余人。

秋山君又问:“那师弟们呢?”

也不见他们来见他。

徐有容道:“他们,不敢来。”

其实关白和梁半湖等人就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这边,担忧的神色简直望眼欲穿,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敢和秋山君说话,尤其是梁半湖,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秋山君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可很快又被沉寂淹没。徐有容看他这副模样愈加担心,他若是崩溃,甚至是大哭一场,又或是如往常一般坚强如斯,徐有容都不会担心,可他现在明明心碎欲死却强自镇定,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徐有容真的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秋山君眼里都是水光,却始终没有落下,就这么过了好一会,秋山君道:“至少在攻占雪老城,杀了黑袍为小羽报仇前,我不会倒下。”

徐有容小心的松了口气。

秋山君怨毒而狠戾的话犹在耳边,所有人都有些担心他会因此性情大变,为了让商行舟痛苦而直接倒戈,黑袍就是例子,可没有人敢问,就连徐有容自己,也不大想问,现在他自己说出来,徐有容着实轻松了许多,然后,眉间微蹙,心头一痛。

容羽虽不算是是个好相处的朋友,可确实一个好朋友,徐有容很喜欢她,故而她身亡,徐有容内心其实很难受,可陈长生、秋山君、还有离山的师弟们都需要她,所以她就不能软弱。可失去这样一个朋友,终究还是超过了她所能预想的痛。

 

陈长生看一眼秋山君,再看一眼徐有容,眼神中的担忧真是瞒都瞒不住。徐有容忍不住想笑,然后笑容便暗淡下去。北伐大胜得归,陈长生险中成圣,黑袍身死,一切都很好,可是,秋山君不好。

大仇得报,秋山君虽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戾气深重,却不见放松,而是一种沉沉的死寂,再也不复当年丰神俊朗,灿如朝阳。他就像被打碎了全身的傲骨,抽去了周身的血气,人虽然活着,却与行尸走肉无异。无论是谁来说话都是一副模样,似画中一般无悲无喜,只有容忆在身边时,尚能真心一笑,说上几句话。

可是,连这一慰藉,也要离去了,

大军方才班师回朝,宫中派出内侍传旨到洛阳,明旨召曰道尊仙逝,小师弟归入宫中,由他亲自抚养。其意欲为何,世人皆知。

秋山君没有听旨,也没有反对,就这么一直沉默,直至如今,京都城门在前,陛下黄袍可见。

所有人都很担心,就连容忆,也忍不住多看了秋山君几眼。

她当然想和秋山君一起生活,一点也不想去皇宫。

 

皇帝亲临,众生朝拜,秋山君倒也不抵触,低眉敛容,带着容忆行礼,一举一动皆是完美。城门拜见之后,便是游街、宫宴。离山在战争中贡献巨大,尤其后来的秋山君居功甚伟,故而离山七律都在宫宴之列,秋山君亦平静接受。

越平静越可怕。

陈徐、离山诸子以及同他们交好的一众青年才俊都知道秋山君绝对不会放人,可皇帝都明发召旨,怎么可能放手?

丝竹宴饮,言笑晏晏间气氛悄然紧张,皇帝便在这时发话,声音还是有些生硬,对着容忆道:“小师弟,过来。”

容忆看秋山君,秋山君面色不动,身形不动,于是容忆就不动,当做没听见一般吃着秋山君夹到她面前的菜。

气氛瞬间停滞,离山七律们面面相觑,不敢言语,陈长生和徐有容对视一眼,内侍已然要发作,余人抬手拦住,看着离山弟子的方向,开口道:“秋山君,这是要抗旨么?”

此话一出,人尽变色。

秋山君起身离席,跪拜行礼,丝毫不差,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余人:“不知陛下何出此言?”

内侍忍不住开口道:“大胆秋山君!陛下要同师弟说话,你敢阻止不成?”

陈长生脸上已经显现焦急之色,却见秋山君再次拜倒道:“自然不敢。”说罢,他起身:“陛下要同教宗说话,草民岂敢阻拦?”

“放肆!”内侍疾言令色;“陛下要同小师弟说话!”

“小师弟?”秋山君眉心微蹙,似乎不解:“请恕草民孤陋寡闻,陛下何时有了一位小师弟?却不知此人是谁?”

所有人都摈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内侍气愤至极,正要继续说,余人再次抬手阻止,目光温和,声音平稳:“你身边坐的小道士,便是我的小师弟,先前已经传旨,如今老师身死,便该由我来抚养教授他。”

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将陈长生原本的打算直接掐灭,他原本想着这两位师兄肯定都不肯放手,那么干脆他来养容忆,这样双方都能接受。

陈长生忍不住去看秋山君,却见秋山君神色未变,嘴角竟似含笑,道:“陛下怕是有些误会了,草民身边坐的并不是小道士,而是一个小女孩,她是小羽外公的女儿,自出生便由草民与小羽抚养,离山上下、天南诸人有目共睹,且并没有拜师学艺,故而不可能是您的师弟。”

秋山君说罢,容忆努力将口中的食物咽下,然后开口,语音清脆:“父亲说带着我太麻烦,所以把我放在道尊处暂为代管,我们不是师徒。”说罢,想了想又道:“母亲说商行舟是容羽的师伯,我和商行舟同辈,不能做师徒。”

大殿之上噤若寒蝉,余人倒是对此有所准备:“长公主既是朕的姐姐,亦是朕的师姐,既是长公主的血亲,自然该由朕抚养,天理人伦俱该如此。”

“陛下此言不妥”秋山君道。

“有何不妥?”

“天理人伦,小羽的血亲,自然该由草民抚养。”

“为什么?”

“因为小羽是我的未婚妻”

余人对此也有准备:“你有什么证据?”

秋山君神色清朗,眉眼英俊依旧,他道:“我有婚书为凭。”

“我反对”

“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有婚书为凭”

瞬间,陈长生和离山诸子等当年在青藤宴上的人俱都睁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时空。

 

这皇帝倒是没想到,他原本以为秋山君会拿圣后临死前的遗旨作为证据,他已想好了办法应对,却不想他居然有一纸婚书。

皇帝自然而然的看向陈长生,陈长生心里一慌,直接摇头道:“我没有!”

他真没有写过婚书这种东西!

然而秋山君是真的有婚书的,他神识微动将婚书取了出来,双手呈上:“请陛下过目。”

余人接过内侍呈上来的婚书,只一眼,心便沉到谷底。

这是一封真的婚书,上面有前代教宗陛下的印鉴,并且写明,只能由容羽销毁。

皇帝看向国教众人的方向,茅秋雨叹口气,起身行礼道:“陛下,前代教宗陛下魂归星海前,曾为长公主与秋山君写下婚书,婚书只有一份,由秋山君亲自保管,此事千真万确。”

“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长公主师从前代教宗陛下,这份婚书便是父命,圣后曾为我们赐婚,这便是母命”秋山君说罢,继续道:“世人皆知公主与草民两情相悦,自然不存在勉强,还请陛下明鉴。”

听到这里,苟寒食忍不住叹气,当年他为了秋山君而力争,从父母之命说到了你情我愿,一一被陈长生驳回,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如今会被秋山君用来争取容羽,当真是世事无常,人生如梦啊!

可当年有人欢喜有人愁,如今却没有人欢喜,所有人心里都是沉重,因为当事人之一已经不在,位高权重的皇帝和骄傲的真龙君子争的,不过是一个名分和一个小孩子的抚养权,不过是一个心里的慰藉。

余人咬紧了牙,做这些事本就违背了他的本性,只是因为容羽身亡才起的执念。

“若是朕执意不肯让你带她去南方呢?”

这话说的太强硬,所有人都看向秋山君。

秋山君平静道:“若如此,那草民也只能以身殉道了。”

“大师兄!”离山诸子大惊,徐有容蹙眉,陈长生左右看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余人站起来,冷声道:“秋山君,你莫不是以为仗着离山和秋山家,朕便真的不能把你怎么样?”

秋山君低眉敛容:“普天之家,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秋山君不过一介草民,陛下要如何处置,草民不敢置喙。”

余人沉默半响,道:“既然如此,你与长公主情意深重,便去陪她吧!”

余人突然动了手,谁都没有料到,一轮明日出现时,凤翼才刚刚展开,陈长生甚至才刚站起来,秋山君却是松了一口气,心道如此也好,正准备闭眼坦然接受,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小团子冲了过来,竟是容忆。

秋山君一惊,方才萌生的死志瞬间消散,秋山君向前一扑,将容忆严严实实的抱在怀中,把整个后背暴露在阳光下。

凤凰清鸣,剑声阵阵,可,来不及了。

只是,就在阳光触碰到秋山君的那一刻起,突然被什么东西格挡,然后在阳光的折射下,一个透明的泛蓝的保护罩显现,将秋山君和容忆牢牢保护起来,不受一丝一毫伤害。

徐有容十三年前在离山见过那种保护罩,陈长生等人在十年前隐约见过。

那是容羽的保护罩。

余人自然也认得,且方才容忆突然跑出来,他亦是吓了一跳,立刻收了手,下一刻,陈长生也冲了出来,抓着余人的手摇头,恳求道:“师兄,师姐不会想要这样的!”

余人怔了怔,回过神来,陈长生看着他眼里熟悉的清明温和,松了口气。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在事件中间的秋山君,愣愣的看着周身的保护罩,突然抓住了容忆的手,看她手腕处的手环,出言便是哽咽:“小羽给你的?”

容忆被他抓的生疼,泪眼汪汪道:“疼!”

那眉眼那眼神,像极了容羽。

秋山君触电一般放开手,然后就想抱她,又怕再弄疼她,尝试几次,只敢僵硬的拢着她问:“这是小羽给你的?”

容忆这副身子相当娇弱,稍有磕碰便会泪流不止,这次也是一样,她一边哭,一边抽噎道:“不是,不是容羽给的,这是母亲给我的。”

秋山君只觉得全身力气突然被抽光,双腿发软,连蹲都蹲不稳。

却听容忆继续抽噎道:“不过容羽和我说,她说,我有,手环,就不会……她,她要我,护着你,呜呜呜……秋山君,你不要死……我不想要你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容忆越来越说不上话,到最后便完全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去抱秋山君,秋山君感觉全身都在疼,心脏仿若被利剑刺入,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他张了两次嘴,这才说出话来:“她,她要你,护着我?”

容忆一下扑到秋山君怀里,搂着秋山君的脖子大哭,秋山君双目赤红,痛到了极致,眼泪反而流不下来,只能抱紧再抱紧容忆,一下下的安抚她,声音简直是气音

“别怕!容忆别怕!别哭……”

到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殿之下,无人忍心再看。

 

余人看着殿上的两个人,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想到了!

她想要自己会对秋山君下手,她想到他会利用容忆,她都想到了!她就是要护着秋山君!

她从不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便是死后,她也只想着秋山君!

余人再也撑不住,一个退步,全由陈长生支撑。

陈长生原本对余人对秋山君发难颇有微词,可现在看着师兄眼里那么深的痛苦和绝望,心下一痛,再也怪罪不起来。

秋山君到底有师姐真心爱护,可师兄,又有什么呢?

 

后来,秋山君深深跪拜,服了软:“陛下,长公主身亡虽是奸人所害,草民亦有护卫不力之责,故而自请进入天书陵,潜心修炼,以此悔过。”

容忆立刻道:“我也去!”

余人看着地上的一大一小,忽闭了眼,轻声道:“允!”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6

开虐


秋山君持剑在手,一路行来斩杀无数,直接闯入商行舟的住处,剑势未停,杀意正盛,直取商行舟命门,他用的是最后一式,手中逆鳞伴着真血而出,丝毫不留余地。绕是商行舟一辈子见多识广,也着实吓了一跳。

十年前秋山君便已经是半步神圣,这十年来虽然常有他和容羽吵闹的消息,但商行舟深知容羽这家人的变态,秋山君这十年虽没有从圣,必然无限接近,也必然实力不断提升,此时一见,商行舟扪心自问,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真的不如秋山君。

可即便是这样的秋山君全力一击又是突然发难,商行舟吓了一跳的前提下,秋山君想要取他的性命依然很难。

无数真元碰撞,硬是在白昼里又弄出一轮明日。

道尊遇袭,周围人居然都没有拦住...

开虐


秋山君持剑在手,一路行来斩杀无数,直接闯入商行舟的住处,剑势未停,杀意正盛,直取商行舟命门,他用的是最后一式,手中逆鳞伴着真血而出,丝毫不留余地。绕是商行舟一辈子见多识广,也着实吓了一跳。

十年前秋山君便已经是半步神圣,这十年来虽然常有他和容羽吵闹的消息,但商行舟深知容羽这家人的变态,秋山君这十年虽没有从圣,必然无限接近,也必然实力不断提升,此时一见,商行舟扪心自问,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徒弟真的不如秋山君。

可即便是这样的秋山君全力一击又是突然发难,商行舟吓了一跳的前提下,秋山君想要取他的性命依然很难。

无数真元碰撞,硬是在白昼里又弄出一轮明日。

道尊遇袭,周围人居然都没有拦住,于是大军即刻收拢一致对内,正要进去时,陈长生和徐有容来了。

PS:是被徐有容抓着飞来的。

两人进屋,最初的对战已经结束,双方损失严重,秋山君全身是伤口吐鲜血,商行舟胸口被插了一剑,以血流的速度看,是极深的。

不止陈长生,徐有容也呆住了。

眼看秋山君刚缓了一口气,双目赤红,尽是杀意,而商行舟亦是恼怒,陈徐二人一个眼神都没对,及其心有灵犀的各自处理。

陈长生拿出金针给商行舟止血包扎,徐有容感觉秋山君境界和情绪一直在巅峰/边缘状态,心下一急,伸手按住了秋山君,声音又急又惊:“师兄?这是做什么?”

商行舟缓过气,见外面大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里面这两个做和事老,心知这件事绝不能闹大,于是问:“是啊,我也想问问,秋山君这是做什么?”

秋山君恨声道:“我来为我的未婚妻报仇!”

徐有容和陈长生都不解,连受到了惊吓,一直躲在一边的小道童都抬起头来,抢先问:“到底怎么回事?”

徐有容看着秋山君眼里的痛苦和仇恨,心里实在不解:“容羽为了救梁师弟,受到魔族围攻而亡,这是黑袍和魔族的阴谋,与他有什么关系?”

秋山君的手被徐有容死死按着无法挣脱,他又不能真的和她刀剑相向,只能看着商行舟,目眦尽裂:“小羽是为了救师弟而陷入阴谋,可那不是黑袍一个人的阴谋,而是他和黑袍共同的阴谋!”

“黑袍以师弟为饵布下阵法,就等着小羽来救,可是他”徐有容感觉手下的肌肤炙热而颤抖,经脉几乎崩裂而出,然后便听秋山君道:“他插手了军队人员配置,师弟身边一个从圣的高手都没有,唯有两位剑堂长老也被调走,甚至聚星境的也只有师弟几人以及后来赶去支援的关白,可前线紧急,支援的人却可以选择,关白固然是高手,可当时后方却留下了一万骑兵和三个神将,甚至还有无数的圣光箭!”

外面战斗声渐起,徐有容瞥了一眼,辨别出是离山子弟,更是着急道:“前锋战事紧急,可后方安稳也是大事!如何能说这调配有错!”

秋山君盯着商行舟;“黑袍把数以万计的圣光箭和骑兵布置在师弟周围,魔族精骑有多少,又有哪些是真正值得提防的,连我都能知道,他会不知道?”

徐有容比陈长生脑子转的更快,当下一凛,失声道:“你是说——”

“围攻的骑兵,全部都是最为骁勇善战的皇族近卫,而圣光箭更是耗尽了整个魔族一半库存!黑袍用了魔族禁术将他们转移到了战场上,别人看不出来,商行舟却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其中蹊跷却不说,就是要置小羽于死地!”

这话一出,便是陈长生也脸色变了。

那场战事太过惨烈,魔族和人族在场的几乎都被漫天圣光撕裂,灰飞烟灭,尸骨无存,只有被容羽护着的关白和三个离山弟子活了下来,并且因为巨大的冲击加上之前受了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所以他们其实只知道战事惨烈,容羽身亡,根本无从知道细节,是以更不知道敌人是谁!

没有人怀疑,因为他是秋山君!

一片死寂。

商行舟看着陈徐二人眼中的敌意,甚至一旁的小道童眼里都是满是戒备和防御,再看着秋山君眼中的恨意和杀意,道:“既然别人看不出,你为什么能看出?”

秋山君道:“因为小羽给我看过魔族秘闻录。”

陈长生问:“那为什么老师能知道?”

秋山君道:“因为那是当年容羽外祖父和他交易的内容之一!”

商行舟脸色微变,他还真没有想过,容羽和秋山君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秋山君自是极为出色的,但商行舟心里明白,那位容公子瞧不上他。

“既然你连这个也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那家人根本没有人魔的概念!他们根本不在乎人族与魔族的胜负!从本质上,容羽根本不赞成北伐!”

这话说出去,徐有容和陈长生都是一愣,可秋山君却咬了牙道:“可她终究没有阻止!”

“但她既然到了战场之上,就必然要进行干预!我绝不可能让几百年前的事再度上演!”商行舟说罢,又看向秋山君:“说起来,她原本是不会进入战场的!”

听闻此言,秋山君心中剧痛。

容羽为什么会进入战场呢?不是因为人族大局,不是为了苍生,而是为了他!只是为了他一个人,因为他日夜难安的折磨!

徐有容眉峰一挑:“长公主为救人族,如何不能现身战场?”

“既是战场,本就该有伤亡!她以一己之力非要改变既定的轨迹,这才最终引来了天谴!”

秋山君盯着商行舟:“我只问你,是否刻意隐瞒了阵法的信息?是否故意导致小羽身亡?”

秋山君目光锋利如剑,徐有容和陈长生目光灼灼,就连小道童都盯着她,更遑论外面的数万将士。绕是商行舟修炼了千年的脸皮,此刻也觉得隐隐发烫。

他不想承认,可他修的是顺心意,无法欺骗自己。

可,沉默便是回答

徐有容放开秋山君,直接拔了剑,洁白的双翼展开,境界陡然提升到巅峰,秋山君剑锋挑起,陈长生缓缓走到他们身边,然后,连粉雕玉琢的小道童也走到他们身边。

然后,徐有容道:“备战!”

圣女峰随侍徐有容的弟子们立刻拔剑组阵。

再然后,陈长生也道:“备战!”

国教骑兵和正好在这里的几位主教一阵调整。

之后,陈酬神将道:“备战!”

(原著里是郝明神将,但一直都对书里的神将不是很清楚,所以就陈酬吧,方便行事)

战马嘶吼,弓弩怒张。

再之后,各种脚步身由远及近,离山剑堂长老和方才清醒的关白和关飞白等人站在秋山君、徐有容和陈长生后面。

顷刻间众叛亲离,商行舟面色铁青。

“大敌在前,莫非不该一致对外?”这时候,唐老太爷终于隐藏不住,走了出来。

徐有容淡淡道:“不除内贼,何以御外敌?”

唐老太爷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微微摇头道:“你们心里明白,商不能算内贼。”

“知情不报,故意伤害救援者,就是内贼!”却是关飞白愤怒至极道。

唐老太爷还欲再说,商行舟开了口,他看着秋山君,平静道:“我的确是帮助杀了容羽,你要报仇,可以,待攻下雪老城,人族得胜,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所有人立刻就有些犹豫,说到底人魔有别总是大于一切,连梁家都能暂时放下,何况别人?

秋山君咬死了牙,心中恨意滔天:“不行!你杀了小羽,我绝不会让你好过一刻,绝不可能让你得偿所愿,不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难解我心头之恨!”

这话说的既狠戾又无情,熟悉他的离山子弟和徐有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秋山君,便是那些年的无穷碧,也不过如此罢!

商行舟和唐老太爷正准备就道心问题探讨一番,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道

“不行!”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粉雕玉琢晶莹玉润的小道士往前走几步,站在秋山君等人和商行舟之间,然后,按下了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方盒上的红色按钮。

再然后,爆炸声自商行舟体内响起,商行舟身亡。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5

这一段总是有敏感词,我改了好几遍才发上来,另,下一篇想写知否,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房门打开,容止打横抱着容羽走出来,秋山君立刻迎上去,容止顺势将容羽扔给秋山君。

“这是——?”秋山君双手接过容羽,只觉得怀中女孩沉重,这么大动静也没有醒来,秋山君忍不住问。

“她睡着了。”容止简单解释:“阿楚最近睡不好,我在屋里放了安神香。”

秋山君点头。

“你将她抱回去,这段时间她多睡一些是好的。”容止从怀里掏出一个简单的香囊放在容羽怀里:“她睡觉浅,这是安神香,放在床头即可。”

容止说完就关门了,秋山君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容羽,忍不住叹息:你们一家人还真的是放得开。...


这一段总是有敏感词,我改了好几遍才发上来,另,下一篇想写知否,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房门打开,容止打横抱着容羽走出来,秋山君立刻迎上去,容止顺势将容羽扔给秋山君。

“这是——?”秋山君双手接过容羽,只觉得怀中女孩沉重,这么大动静也没有醒来,秋山君忍不住问。

“她睡着了。”容止简单解释:“阿楚最近睡不好,我在屋里放了安神香。”

秋山君点头。

“你将她抱回去,这段时间她多睡一些是好的。”容止从怀里掏出一个简单的香囊放在容羽怀里:“她睡觉浅,这是安神香,放在床头即可。”

容止说完就关门了,秋山君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怀里睡得安稳的容羽,忍不住叹息:你们一家人还真的是放得开。

 

不止容羽的家人放得开,他们家的下人也很放得开,秋山君一路将人抱回去,几个下人都是欠身致意,不多言也不多行,倒是省了秋山君许多麻烦。

大概是安神香确实有用,容羽这一路都没有醒来,只是到了自己的床上后蜷着身,将被子又裹紧了些。

秋山君看着她。

她的皮肤真的是雪白通透,因为睡的好,脸上有着诱人的红色,五官精巧,没有一丝瑕疵。眉间却是蹙着,也不知道是冷,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秋山君忍不住叹口气。

她睡着的时候完全是个天使,他宁愿看着她睡得如此安宁,也好过她睁开眼睛后决裂般无情。

以后若是真的不行,疼就疼吧!我现在放不下,自然是疼的不够,若是真的受不了,我也不会留念了。

这种话都可以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秋山君想着,她那位叫楚玉的外婆说她心狠,说的果然不错。

可是,秋山君深呼吸,这种狠绝明明不是对着他的,可他听到的那一刹那,心脏却比当年魔族和自己反复刺入时还要痛,甚至直到现在,他依然能感觉的到心里隐隐的疼。

未见容羽时便听说过她机变无双,神秘狠毒,真的见到了,他更是亲身体验到她的强大和通透,可这样一个人,追求他的时候,竟然没有用任何的计谋,而是毫不犹豫的捧出了一颗晶莹剔透清澈见底的真心,那种震撼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就如同一个已经习惯于说谎的人突然说起了真话,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明明聪明绝顶,明明机变无双,却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去追求一个人。

秋山君无法想象她是用多大的勇气放下了伪装卸下了防御来爱自己,可心里真的是感动的,震撼的,折服的。那样的勇气,那样的坚决,让他移不开眼。

可是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她不仅有拿起的坚持,亦有放下的勇气。他想不到,在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她会说放弃。

拿得起,放得下。

很简单的六个字,可又有谁真的能做到?

秋山君自己都做不到,容羽做到了。

可在这之后,她竟然还可以平静的说出那样的话,平静的将已经刺入胸口的剑拔出来递给他,将伤害自己的机会给了他。

她说:“我真的好想和他在一起。”

不会的。

秋山君伸手轻轻抚着她的眉间,心里发誓:我绝不会再伤害你,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离得很近,秋山君发现,容羽那双和容止极为相似的眼睛闭上后,眉毛并不像外公一般秀致,而是有些英气,即使蹙着眉,也能平白感觉到几分冷傲之意。

这想来是遗传自她的父亲,秋山君心想着,能生出这般的女儿,能让容止那样的人将女儿嫁与,她的父亲必定也是不凡之人。

秋山君再次叹息,能对小辈的风月淡然处之,能在小辈和外人面前毫无尴尬的秀恩爱,能直接叫长辈名字,能教养出这样的女儿,容羽一家人又岂是不凡二字能解释的?

可是——

秋山君低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那些都不重要,你的家人,你的背景,你的经历,都不及你重要。

明确了这一点,秋山君躺下,将她完完全全的护在怀中,又确保锦被将她严严实实的裹住,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歇息。

 

楚玉只着中衣裹着被子,看容止很快去而复返,问:“你就这么把小羽扔给了秋山君?”

“不然呢?”容止神色不变的宽衣:“难道让她霸占我的床么?”

“可她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穿,你让秋山君怎么想她,怎么想我们啊!他可是个思想正宗保守的古人!”

 “他若真的想娶小羽,迟早是要过这一关的。”容止淡然道:“何况,我为什么要在意他怎么想?”

在一起久了心意自然相通,楚玉看着容止眼里的热意,脸红着道:“容止!那是我们的外孙女!”

容止闻言看一眼她,又扫一眼她隆起的腹部:“亲生女儿也不行。”

楚玉脸更红了,手摸着肚子嗔道:“容止!”

容止揽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腹部,眼里笑意明显:“阿楚不会以为穿一件衣服就能有什么改变吧?”

楚玉脸红更甚,靠在容止怀里,简直是咬着舌头道:“你轻点,小心孩子。”

容止应了一声,低头亲吻她。

 

一夜好眠,容羽在晨曦微亮的时候自然醒。

容羽心里忍不住叹息。

容止果然不负盛名,竟然将自己赤身裸体的亲孙女用被子裹了裹就交给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男人!她要是再笨点,只怕就被容止转手卖了手还在帮他数钱!

可是看着秋山君俊朗的容貌放松的睡颜,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和温暖有力的躯体,容止再一次叹息。

“为什么叹气?”

秋山君的声音有些沙哑,将容羽又拥紧了些,容羽挣了挣没挣脱,干脆伏在他胸口,手指抚摸他的眉眼。

“你长得可真好看。”容羽一路轻抚:“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喉结,身高,身形,肌肉,都是我喜欢的。”

秋山居抓着她的手:“没想到你竟是以貌取人”

容羽瞥一眼他:“以貌取人有什么不对吗?”

秋山君一噎。

“一个人的一切都可以集中反映在外表上,家世,背景,经历,习惯,性格”容羽漫不经心道:“而且,外貌吸引本来就是男女情爱的第一步,也是关键的一步,你若是个丑八怪,就算再聪明名声再好,我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秋山君好笑:“那我的确应该感谢父母给的这副皮囊。”

“嗯!”容羽点头,秋山君抓住她就要亲,容羽不肯,笑着闹着好一会,两个人同一时间停下,容羽看着他英俊的面容和眼里的一汪深情,将自己送上去,软软道:“秋山君,我好喜欢你啊!”

秋山君自然是去亲她,心里不住的叹息:可真是会讨人喜欢啊!

过了一会,容羽恼怒的声音响起:“秋山君!”

秋山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行!”

容羽的声音更加恼怒:“我就要!”

秋山君的声音还是平静而坚定:“不行!”

容羽的声音于是带了哭腔:“你一定是不爱我!”

“不是”秋山君解释了一句,继续道:“不行就是不行。”

容羽的声音简直抓狂:“秋山君!你——唔……”

然后声音便停止,再然后,秋山君声音微喘,却依然是平静和坚定:“乖,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别让我担心,好么?”

容羽还是不配合:“我不!我就要现在,我——唔……”

然后,然后的然后,声音便渐渐停下,几不可闻了。

 

第二日吃过饭,人员配置换了一下,容羽将容止叫过去,秋山君则被楚玉留下了。

确定楚玉不会知道,容羽一脸严肃:“楚玉是怎么回事?”

知道自己的子孙都是人精,容止也不隐瞒:“她中了毒,当地人叫情子,一般用给无嫡子家族的妾室,功效是留子去母。”

容羽眉毛一挑:“你惹的桃花?”

容止却不想和她谈论这些:“这种毒要么转移到孩子身上,要么留在母体。”

容羽道:“楚玉不肯吧!”

容止道:“我劝过多次,没有用。”

容羽无语道:“你真变态!”

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那怎么办?”容羽道:“你有办法解毒么?”

容止道:“有,就是很麻烦。”

“哦”容羽主动道:“那我多留些日子吧!”

容止点头:“先不要告诉小沚。”

“知道了!”容羽翻了个白眼,又嘟囔:“你说你那么怕母亲,怎么不对我好一点!”

容止好笑:“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容羽转转眼珠:“那你还给秋山君下马威!?”

容止似笑非笑:“说的好像小沚不会给一样?”

容羽眼珠再转转,放弃这个话题:“我想带秋山君回去。”

容止道:“你想好了就行,我没有意见。”

“哪里是没意见!”容羽嘟囔:“你根本就不在乎!”

容止才懒得和她计较。

 

两拨人一谈就是一下午,吃过晚饭后容羽和秋山君才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走在杏林中,隐隐听到前面的说笑声,秋山君觉得脸还是烧的,连容羽问他都没有听清。

“嗯?什么?”

容羽又问一次:“楚玉找你说什么了?”

秋山君笑笑:“自然是嘱咐我好好待你。”

容羽也笑,知道这不是实话,他们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楚玉有足够的时间观察秋山君,这话要说也该在分离的时候说,不过想来也是近似的话,容羽也没有多问。

“我至少要在这里呆到楚玉生产之后”容羽道:“你给离山写封信吧。”

秋山君默然道:“离开时我同师父说过。”

“苟寒食呢?”

秋山君不说话。

容羽懒得装:“你生气是你的事,别往我身上栽赃!”

看秋山君还是不懂,容羽道:“他都找到陈长生问我把你拐到哪里去了?”

秋山君奇怪:“他为什么不找我?”

容羽嗤笑:“他找得到你么?”

秋山君便笑了,大隐隐于市,此刻就连皇帝都找不到容羽,苟寒食当然找不到他。

容羽走的累了,便随意坐在路边,抬头看着他:“你又不能和离山完全断了关系,现在闹得越僵我越吃亏。”

秋山君看她眉目清澈简单,爱恨明晰,心里突然一动。

她原先不是这样的。

原来容羽也喜怒形于色,爱憎分明,恣意飞扬,可有了对比后秋山君才明白,先前她对着自己,对着所有人,其实是设了防的,只是她太聪明,将分寸火候掌握的炉火纯青,她的恣意背后是小心翼翼的底线,她从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对于离山和秋山家的真实看法,即使是和他说,也会掩去心底的真实思量,只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和需求挑着说,说出去的只是冰山一角。

从来都不似这般毫无戒备和保留。

秋山君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哪一种她,可她现在这般情况,秋山君抓住机会道:“那我一道给父亲写封信。”

果然容羽一听就明白,眉毛挑了挑,道:“你父亲可比你师弟聪明的多!”

秋山君没想到容羽对他父亲居然比对离山的评价都高,好奇坐在她身边,正要说话,却感觉到臀下虽然是木头,但由于离水近,一片冷,于是先拉着容羽坐到附近的亭子里,然后才道:“怎么说?”

容羽看他:“你知道什么人最气人么?”

秋山君一时摸不清她的意图,所以不答反问:“什么人?”

“老实人!”容羽简直愤世嫉俗:“你父亲是个利益为重的老狐狸,只要对你和家族有利,他才不在乎我是真贤惠还是假正经,换句话说,你若是娶了徐有容,难道他就能插手离山和你的事了?如果不是我或者徐有容这个水平的,他还看不上呢,左右都一样,他放手放的自然痛快!”

听她说起来徐有容,秋山君忍不住看她,却见她神色清朗,丝毫没有郁郁之色,心下稍安。

容羽说到这里,秋山君已经明白了,接着道:“父亲不明白,但他是真小人,伸不进手便干脆放弃;师父是真的明白,所以从不多问;可师弟们”

秋山君叹息道:“他们既不完全明白,又不能如父亲般袖手旁观。”

苟寒食等人看不到容羽恣意底下的分寸,又一门心思的认为秋山君的妻子应该是一副圣贤模样,所以愈加看不惯容羽的做派,只有一个七间因为是女儿身对容羽和他盲目崇拜,才没有察觉什么。

“你这不挺明白么!”

秋山君再次叹息:“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能让你离开离山还是能让他们改变三观?”容羽讥诮道:“只能忍了!”

秋山君突然觉得自己在她家人这里受的也没什么,忍不住有些心灰:“我没有想到,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容羽一下笑了;“是个正常婚嫁的人都要遇到这种事,我们还算好的了,我家人就算里子面子都看不惯你,也不会过多干涉我,何况还不至于到那个份上,现在不过是给你下马威。至于你师弟,外有你父亲袖手旁观,内有你师父各种满意,加上你眼里不容沙子,我身份尊贵又聪明强大,他们连说都不敢说,只敢在心里想想,已经很好了。你想想徐有容她父母,又不敢得罪教宗,又忘不了往事,那才真是难受!”

秋山君被她说笑了,忍不住问:“你的家人为什么不会过多干涉你?”

“因为我开心幸福大于个人成见”容羽道:“若是你对我好,那么他们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反对,若是你有负于我,根本用不着他们反对好吗!”

秋山君沉吟:“若是我负了你,你会如何?”

容羽毫不犹豫:“那我就不要你了。”

秋山君有些气结。

这个话题其实以前也谈过,可不论是容羽追着他跑,还是他们两情相悦,亦或是他们肌肤相亲,亲密无间,无论什么时候谈起来,容羽给的态度都是一样,只要他稍有对不住她,她立刻就会把他踹了,并且实际实现了一把。

手起刀落,狠心绝情。

秋山君纵使心里知道她心里也是痛的,甚至欣赏她爱恨绝对,却依然忍不住觉得她太心狠。

秋山君忍不住自嘲一笑,他终究,还是一个寻常男子罢!

看秋山君神色郁郁,容羽破天荒的解释道:“如果你负了我,不论情形如何,其实你都是不爱我了,我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与其一日日的恶心痛苦,不如长痛变短痛。”

秋山君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同意。

不论什么情形,被陷害又或者主动,若他真的日日都如同现在一般爱意炙热,又怎么会舍得伤她的心?怎么会允许自己自甘堕落?若往后他真的负了她,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他是爱她的。那么到时候她要一刀两断,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挽回?他终究不是那些世家子弟,黑袍说他情深不寿,其实是对的,他用情至深,即使容羽不说,他原本也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

秋山君心里这么一一想来,突然觉得自己好生没趣,殊途同归的事,何必计较这些。秋山君颇觉心里平和,又听见容羽悠悠道:

“我本来就不是能容忍这些的,即使是一时心软,因为情分而忍下了,日后,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秋山君看容羽的神情,心里一动,犹豫道:“你……”

容羽摇头,静静道:“不是我。”

说罢,容羽低头,轻声道:“是母亲。”

秋山君脸色变了变,又听到容羽道:“也不是父亲”

秋山君这才松了口气。虽说长辈如何和小辈如何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似秋山君这般有眼界有见地的,自然明白一个幸福的家庭对于子女的影响。

看容羽的性情和容羽外祖父母的情况,就知道她的父母必定也是情深意笃的,可即使是这样用爱浇筑的家庭,她也会因为母亲的遭遇而心生惊惧。

秋山君突然对容羽心生怜惜,伸手搂过她,细细安抚。

那天两个人说了很多话,具体说了些什么,秋山君后来记不大清了,可那种心与心的靠近,让他一直深记于心。


 



 

戊戌戍戎

[all陈长生/君生(秋陈)]晴方(二)

小可爱们都在催啊……好的好的,别急慢慢来


那个…………因为这是all陈长生,所以如果我说我不打算把果子的初夜给秋山君应该……不会被打吧?


(别打我


本章,唐三十六出场,微量唐陈。

秋山君见到长生啦~


————————


京都。


陈长生来到了天道院的门前。


今天是天道院招生的日子,院门前后都挤满了人,陈长生知道里面多少藏有一些天才,年纪轻轻便坐照成功。


陈长生还没有洗髓,黑石是不可能亮的。所幸他还能参加招生考试,那些题目的答案他从小便倒背如流,信手拈来。


青衣少年一直在暗中看着他,等他考完试,唐三十六便忍不住上去询问一二。于是唐三十六很自然地拦住...

小可爱们都在催啊……好的好的,别急慢慢来


那个…………因为这是all陈长生,所以如果我说我不打算把果子的初夜给秋山君应该……不会被打吧?


(别打我


本章,唐三十六出场,微量唐陈。

秋山君见到长生啦~


————————





京都。


陈长生来到了天道院的门前。


今天是天道院招生的日子,院门前后都挤满了人,陈长生知道里面多少藏有一些天才,年纪轻轻便坐照成功。


陈长生还没有洗髓,黑石是不可能亮的。所幸他还能参加招生考试,那些题目的答案他从小便倒背如流,信手拈来。


青衣少年一直在暗中看着他,等他考完试,唐三十六便忍不住上去询问一二。于是唐三十六很自然地拦住他的去路。


“我叫唐三十六。”唐三十六一面说,一面仔细打量着这个稚嫩的少年。少年的脸型不是流行的瓜子脸,但线条很温柔,没有太多棱角,就如一阵温柔的清风惹人喜爱,看着很是舒适。


陈长生听此,微微睁大眼,澄澈的碧波荡漾般的眸子对着他眨了眨。很……纯真,也很可爱。


唐三十六想着想着才发现自己已经偏到大西洲去了。


“耳东陈,陈长生。”少年很有礼貌,讶异不过是一闪而逝。


“………………这名字倒是朴实,我不好说差。”唐三十六沉默一段时间道。


哪只那少年看着他,想着这人也是耿直,不知不觉便微微一笑。笑得很矜持,也很真实,那种莫名的老成不过一瞬间便消失殆尽。唐三十六再次感受到了一种陈长生特有的、难得的可爱,和少年眼中独一份的闪闪星辰。


唐三十六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顶着这股奇怪的感觉攀谈完,当唐三十六看到榜单上没有陈长生的名字时,竟然有点生气。


不知为什么,唐三十六很相信陈长生,觉得他说答到了便是答到了。看着陈长生落寞却强装平静的神色,他竟然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两人一起相安无事地走到天道院门口。此时已经考完,门口并没有太多人。唐三十六把陈长生带到一个角落,然后给了他一个思考了很久的拥抱。


陈长生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洁癖促使他想推开唐三十六的行动,但一想到这是才交到的朋友,而且应该是在安慰他,便忍住了。


陈长生有一点紧张,背上出了一点薄汗。唐三十六隐约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异香,令人垂涎的异香。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想把头埋得更低一些,咬破白皙的皮肤,又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可笑的想法,惊吓不已,慌忙推开陈长生。


“咳……记得请我吃饭!”唐三十六尴尬地憋出一句,迎着陈长生莫名其妙的眼神落荒而逃。


………………


…………


……


秋山君是在陈长生定命星的那一天晚上到的京都。


冥冥之中他抬起头,仿佛看到了那远在圣光大陆的星辰散发出的耀眼光芒。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联系感,就像是和谁的命运交织在了一起。


他低下头,默默思索徐有容告诉自己的信息。


然后他发现…………徐有容好像没有告诉自己婚约者的名字。


这算是鸡一样的队友吗……


打听了半个时辰,秋山君并没有听说他和哪个人有婚约这种不算谣言的谣言。这说明那个少年并没有到处声张……唉。


说起来心中那种感觉似乎越发强烈了起来,秋山君到处晃悠,最终走到了百花巷,他记得这里是已经废弃的国教学院。隔着高高的院墙的,他再次望向繁星点点的星空,那种联系在这里达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他想也没想,跳到城墙上,再越身到大榕树的大树干旁,看到了从藏书馆的窗户里溢漏出来的点点灯光。


他刚想跳下去,几声突兀的对话声从树下窜到树上,语句里似乎有什么“陛下”“刺杀”,然而秋山君并没有偷听的习惯,所以没有刻意去听,导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树下的两个人打起来了,越打越凶,秋山君这才从对那种奇异感觉的思考里挣脱出来,发现战斗的两个人实力相差巨大,其中一人还是魔族。


作为大陆最有声望的真龙,秋山君自然容不下魔族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那个小姑娘已经重伤不支,秋山君抽出那根普通的木剑,准备出手。


藏书馆的窗户里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一个人影。


“天生映腑,真元随意,平腕悬肩,风雨敛。”


小姑娘一怔,秋山君亦是一怔。


随后他反应过来,掩不住神色上的惊异。


竟然有人能找到适合妖族运转真元使用人族功法的办法!


这人是谁?秋山君心中“腾”地升起一股难得的欣赏之意,光凭他有这种办法,就不下于秋山君和徐有容为人族做出的贡献。


“斗轸,奎柳。”


落雨鞭全力一刺!


“宿枢,檀卫。”


魔族伤势愈发严重。


秋山君放弃了出手,因为他敢肯定他不出手这场战斗也没有了任何悬念。他更关心那个清亮的如清风般的声音的主人。


藏书馆外草坪上的光线变得明亮了些,因为门开了。


紧接着,四周的光线又变得暗了些,因为有人走了出来。


少年穿着一身道袍,很旧,但很干净,洗得发白。


那股命运相撞的感觉在秋山君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烟消云散。


因为命运已经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剩下的,只有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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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4

这两天去逛街买衣服了,为表歉意,把手头的存稿都发上来了


又过了几日,容羽突然说不想在离宫住了,秋山君自然听她的,于是说走就走,让安华和陈长生留个口信,两个人什么都没带,直接就走了。

秋山君以为容羽是想去公主府住,可跟着容羽到了目的地,却是在市井中一间院落,秋山君看看周围,再看看面前简单的门牌,问容羽:“这是——?”

容羽道:“这算是我家”

秋山君侧过头看她,不太明白。

“哦!”容羽解释道:“就是如果我外公外婆来京都的话,会住在这里,我也会回来。不过这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圣光大陆,所以这房子空着,只是留一些人日常维护。”

秋山君看她神情放松,目光温暖而怀念,心里一动:“想家了?”...

这两天去逛街买衣服了,为表歉意,把手头的存稿都发上来了


又过了几日,容羽突然说不想在离宫住了,秋山君自然听她的,于是说走就走,让安华和陈长生留个口信,两个人什么都没带,直接就走了。

秋山君以为容羽是想去公主府住,可跟着容羽到了目的地,却是在市井中一间院落,秋山君看看周围,再看看面前简单的门牌,问容羽:“这是——?”

容羽道:“这算是我家”

秋山君侧过头看她,不太明白。

“哦!”容羽解释道:“就是如果我外公外婆来京都的话,会住在这里,我也会回来。不过这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圣光大陆,所以这房子空着,只是留一些人日常维护。”

秋山君看她神情放松,目光温暖而怀念,心里一动:“想家了?”

容羽点点头:“嗯!”

秋山君忍不住伸手抱她,容羽就抬头亲他。

门无声而开,两个人立刻分开,容羽一看来人,傻眼了。

秋山君只感觉容羽的身体一瞬间僵硬,然后,听见容羽唤道。

“外公。”

秋山君的身体也僵硬了。

容羽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容止几年都不会回来一次,没想到一回来就给她撞上了,而且是这般模样

她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家门口伤风败俗被现场抓包!诚然她自小的环境让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被人撞破这种事,尤其是被家人撞破,是个人都会尴尬,容羽的脸并两个耳朵都红了,更不用提秋山君。

容羽欲哭无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止扫一眼她僵硬的肢体和通红的脸,没有理会:“昨夜方归,你的信号突然变了,阿楚担忧,所以就回来了。”

“哦!”容羽心里暖暖的,然后就听到容止道:“另外,阿楚有孕了!”

“什么?”容羽的眼睛倏地睁大:“可你们不是——”

“你就准备将我挡在这里”容止好笑的看着她,扫一眼一旁的秋山君:“不介绍一下?”

“啊,哦!”容羽神色之间依然免不了尴尬,介绍倒是大方:“这是秋山君,我男朋友。”

然后对秋山君道:“秋山,这是我外公,容止。”

秋山君此刻的平静完全是装的,他其实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但既然容羽介绍了,他便端端正正的行礼:“晚辈秋山君,见过前辈。”

然后秋山君才抬眼正式看他,只见对面的男人雪衣乌发,容貌秀丽,神情高雅,分明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可再一看,他的眼睛黑的仿佛可以吸进一切,又利的仿佛洞察一切。和他比起来,容羽与他极为相似的眉眼就显得像个孩子一般,天真又无知。

男人嘴角含笑,眼里仿若浮冰碎雪:“秋山君?”

当年那如山般的压力再次涌来,秋山君只觉得内心突然沉重,就听见容羽炸着毛喊:“容止!”

居然当着外公的面直呼其名,秋山君连忙醒过来想要劝解,却见容止本人并不在意,嘴角的笑意有了些实质的内容“你急什么?”

容羽原地化身一只炸了毛的小老虎,可容止不给她发挥的机会:“阿楚还歇着,不要吵她。”

“哦”容羽干巴巴道:“你干什么去?”

“买些药材。”

“怎么不让离风去?”

容止道:“我们回来的太着急,他还没到。”

容羽眼前一亮:“所以今天你做饭?我要吃鲈鱼羹……”

容羽一次性报出了许多菜名,容止好笑道:“你吃的了这么多?”

容羽嘴巴一翘:“我不管,你今天就要都做,不然我告诉楚玉去!”

容止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容止一走,容羽捂住脸,郁闷的跺脚哀叫:“这都是什么事啊!”

她这幅模样甚是可爱,秋山君此刻却没心情欣赏,实在是措手不及,虽然容羽早先就答应要带他去见家里人,但是这么快就见了,而且是这样的情形,秋山君自己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容羽郁闷了好一会,感觉有些冷了,这才带着秋山君进去。

一路上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奢华倒不至于,但也绝不简朴,主人只在自然景观上稍作修剪,便已经体现出极高的美学修养,非常舒服。

秋山君情绪渐缓,问:“你方才要了那么多菜,吃得了么?”

“还不是为了你!”容羽看他一眼:“我要是不要那么多,容止很可能就不做你的饭了。”

看秋山君神情有异,容羽翻个白眼“你以为他那副高雅圣洁的模样是真的?”

秋山君才想起来,能轻轻松松收拾道尊的人物,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秋山君忍不住叹口气,今天真是糟透了。

 

    楚玉一直睡到饭好了才艰难起床,见到容羽和秋山君,眼睛都放光,楚玉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和好奇,而有容止在,容羽敢怒不敢言,秋山君更是。

好不容易吃完饭,下人撤走了碗筷,容止点名带走了秋山君,容羽则被容止留下陪楚玉。

席间该八卦的都八卦完了,楚玉看容羽蔫蔫的趴在床边的模样,道:“容止叫走秋山君大约是觉得他懂医,使唤着方便,你别那么担心,容止什么时候管过你们的事?”

“我知道!”毕竟是血浓于水的长辈,容羽恢复了孩子的状态,乖乖的缩在楚玉身边:“我就是有些累。”

楚玉伸手摸摸容羽的头,问:“身体怎么样了?”

容羽兴致缺缺道:“就那样啊!好吃好喝好养着就没事。”

“那这段时间都是秋山君照顾你?”

容羽抬眼看她,顺便翻了个白眼:“这种事容止早告诉你了,有必要问吗?”

楚玉笑了,伸手捏捏容羽的脸,点头道:“他把你照顾的很不错啊!”

容羽鼓着腮帮子躲了一下,嗔道:“别捏!疼!”

楚玉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动:容羽是素来娇惯惯了的,秋山君能将她照顾到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其心血可见一斑。

楚玉忍不住问:“这次是怎么回事啊?吓了我一跳!”

容羽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知道么?”

楚玉道:“我想听你自己说。”

容羽懒懒道:“我不想说。”

楚玉道:“那你还决定要带他回去?你可知道这风险有多大?”

“我知道啊”可能因为在亲人面前,容羽说话更加放松:“可是——”

容羽声音突然没了,楚玉低下头,却见她眼圈都红了,许久才小声道:“可是我好想和他在一起啊!”

楚玉担忧道:“那万一他——”

容羽的眼泪便落下来,楚玉心里一疼,简直恨不能替她疼了,连忙抱过她轻声的哄:“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秋山君这么好,肯定不会的。”

楚玉哄了好一会,容羽的情绪总算过去,涕笑道“哪里能说的那么绝对?”

容羽缓过来,趴在一旁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至少我现在还是想和他在一起,以后若是真的不行,疼就疼吧!我现在放不下,自然是疼的不够,若是真的受不了,我也不会留念了。”

楚玉目瞪口呆,张口无言,许久才叹息道:“我这都生了些什么怪胎!”

容羽笑:“我才不是你生的!”

“是,你不是我生的,你是我女儿生的”楚玉无语道:“我看你比你母亲都心狠!”

楚玉以为容羽会继续和她笑闹,却不想她脸色一白,侧过头,什么都不说了。

楚玉心里一揪,正想说些什么,容羽已经转移话题,伸手摸了摸楚玉的肚子,好奇问“男孩女孩?多大了?”

楚玉脸红:“女孩,有四五个月了。”

“妈妈和舅舅知道吗?”

楚玉摇头:“还没有告诉他们呢。”

“哦”容羽挑眉笑:“先斩后奏啊楚玉,你们不是怕他们知道了不让你生吧!”

楚玉羞恼:“小雨!”

容羽嘻嘻笑,又伸手摸了摸,问:“名字起好了?”

“恩,叫容忆。”

“哪个字?”

“回忆的忆”

“容忆?名字到挺好听,谐音也好,不过——”容羽眼波流转:“你们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时时忆起?”

楚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容羽挑挑眉:“又是一些限制级的事件,好吧我不问了!这里条件太原始,你们是要回去生么?”

楚玉脸还是红的,耳朵仿佛红珊瑚一般“这一胎很安稳,为了稳妥,我们决定再过几年,等她长大些再回去。”

容羽笑了:“那时候母亲和舅舅的颜色想必很好看,哎你们回去的时候叫上我啊!唔!希望他们不要认为是我生的,我可比不了你,都这么长时间了竟然还能怀孕,你和容止这战斗力确实很强。”

楚玉耳朵都红了,嗔道:“小雨!不和你说了!”

容羽嘻嘻笑,又凑过去摸。

 

“您想说什么?”

秋山君声音很沉,沉的有些苦涩。

容止嘴角依旧噙着笑,神情高雅,嗓音动听,说的话却没有温度:“我没有兴趣管小辈的事情。”

秋山君不说话,既然没有兴趣,何必将自己叫出来,还偷听了这么一出。

“但毕竟让我撞上了,我若是什么都不做,小沚知道了怕是要和我闹,何况那孩子实在很像我”容止看一眼沉默的秋山君:“所以免不了要说一说。”

秋山君敛容:“晚辈洗耳恭听。”

容止的声音懒懒散散的,说的话却是冷酷到了极点:“如若你不能给她全部,就请你狠心绝情,一刀两断,才是仁慈。”

“这不是忠告”容止的神色还是那么的从容:“这是要求。”

说罢,容止送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秋山君。

封皮上字迹清晰,写着“两断。”

秋山君有些不相信“这是?”

“见面礼”容止嗓音轻柔“亦是警告。”

容止气场强大,目的明确,秋山君接过刀决,看着两断两个字,莫名有些不喜,便没有打开。

容止看到,道“你的血脉觉醒的挺快!”

秋山君不懂。

容止稍作解释“龙族同别的种族不同,它的血脉不会赠与,而是通过转世存续,因此,你的血脉不是恩赐,而是选择。”

秋山君在识海里仔细过了一遍这话,想起大陆关于龙的故事和周园里的墓裕“所以,我是那条玄霜巨龙的选择?”

那么,跟在陈长生身边的那条小黑龙,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是他的女儿?

这个认知着实让秋山君无语。

“不全是”

秋山君疑惑。

容止饮口茶,道“龙族高贵,它们在人身上转世的条件很苛刻,玄霜巨龙没有龙躯,本来转世后血脉残缺,是无法觉醒的,但是-”

秋山君好奇“什么?”

“你比陈长生大四岁?”

秋山君点头。

“你的血脉从四岁独角兽一事以后开始觉醒?”

秋山君点头。

容止的声音有似有似无的叹息“那一年,商行舟为了救陈长生,杀了一条黄金巨龙,取了它的龙须。”

“缺失了最为重要的龙须,黄金巨龙也无法顺利转世,好在它遇到了你。”容止道;“两条龙族中最高贵的王合二为一,本来这相冲的龙息你是受不住的,但好在机缘巧合,你喝了独角兽的血。”

“独角兽凶狠残暴,但它毕竟是和龙比肩的高阶生物,它的血,是最好的净化剂。”

“原来如此”

容止看秋山君一眼:“所以,你不必担忧自己的血脉,这世上,没有谁比你的血脉强大,徐有容和妖族公主也比不上。”

容止的眼睛洞若观火,秋山君心里震颤。

许久,秋山君站起身行礼:“多谢前辈。”

容止也起身,嘴角依然含笑,眼里笑意却是淡淡:“不必。”

你记得我的要求就行。

秋山君深吸一口气,对着容止离去的背影道:“晚辈此生必不负她,请前辈放心。”

容止的嗓音从前方传来更是淡漠:“这种话,等你把这一生过完的时候再说。”

秋山君脚步一顿,苦笑。

容羽的家人,比之容羽果然是有过之而不及!

 

戊戌戍戎

[秋陈/君生]晴方

喜欢混冷圈ing

all陈长生,主秋陈,不过可能我自己写着写着都搞不清楚谁主了……


各位!不觉得君生这个名字比秋陈好听么!?君生我未生!


“师父……”小小的陈长生弱弱地扯了扯商行舟的衣袖,“您是不是看错了啊……”


商行舟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白白嫩嫩的小手捏着那张没脸大比脸方的婚书,戳了戳中间的字:“这上面写的不是徐有容呀……”


商行舟突然不知如何言语。


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秋山君。


………………


…………


退婚失败。


陈长生毕竟是个少年,说不生气是假的。


他略微沉默地盯着婚书发呆,心中回想起来刚刚霜儿的话,不由轻叹...

喜欢混冷圈ing

all陈长生,主秋陈,不过可能我自己写着写着都搞不清楚谁主了……


各位!不觉得君生这个名字比秋陈好听么!?君生我未生!






“师父……”小小的陈长生弱弱地扯了扯商行舟的衣袖,“您是不是看错了啊……”


商行舟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


白白嫩嫩的小手捏着那张没脸大比脸方的婚书,戳了戳中间的字:“这上面写的不是徐有容呀……”


商行舟突然不知如何言语。


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秋山君。


………………


…………


退婚失败。


陈长生毕竟是个少年,说不生气是假的。


他略微沉默地盯着婚书发呆,心中回想起来刚刚霜儿的话,不由轻叹一声生气有什么用,就算真的可以退,也不能在这里退啊。


虽然师父说就是这里…………怕是老眼昏花了。


傍晚,陈长生在脑海中静静梳理霜儿说的那番话。


秋山君是南方第一大族秋山家家主的儿子,似乎是真龙转世,天生神龙血脉,长生宗大弟子,神国七律首律……


没想到对方的来历会这么大啊……


如果想退婚那岂不是还要去天南?陈长生眉头一皱,发现并没有时间。


看来只能将婚书的事放到后面了……



圣女峰。


山脚下的一个普通小镇里的普通麻将坊的普通的一桌,一名面容美丽的少女对面坐着一位英俊的男子,两人相对无言,没有动桌上搓好的麻将。


“师妹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秋山君端起一杯斟好的花茶,正要喝进去。


正在这时,徐有容开口,说了一番很是莫名其妙的话。


“师兄,我六岁的时候,很调皮。”徐有容平静道,说的仿佛是无关紧要的家常。


秋山君不禁疑惑,他不知徐有容究竟想说什么,但知道是真的要紧事,于是斟酌三分,道:“小时候调皮很正常。”


“可是我做了一件大事。”徐有容十分认真,以致于让秋山君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说完这句,徐有容安静下来,沉默俄顷,手一挥,面前出现一个淡金色的光罩。


“师妹想说什么,何至于此?”秋山君道。


徐有容气息不见紊乱一分,却是有一点心虚,强作淡淡道:“师兄你…………可能有一个未婚夫了。”


刹那间,秋山君“噗”的一声喷出嘴里大半的茶水,被光罩完全挡了下来。


“抱歉,失态了。”秋山君掏出一张棉帕擦干水渍,两人又相对无言,秋山君把刚刚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在脑子里过滤了许多次,并没有发现其他的翻译方法。


“需要再说一次吗?”徐有容不知为什么,低声说。


“师妹,你不想和我在一起,直接说便是,不用编造这样的事情来忽悠我。”秋山君义正言辞。


“师兄,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是哪种人。”徐有容的眼神很平静。


秋山君垂眸沉思少许,徐有容不是会因为不想嫁给他就编造出这种事的人,他想了想,又说:“未婚夫又怎么样?哪里来的凭证?”


于是徐有容很简略地给他讲了当年六岁的小姑娘因为好玩把婚书改了并且连着两家的信物寄给对方的故事。


“……你们家哪里来的订婚信物?”秋山君捕捉漏点。


“当年爷爷还在时师兄家向我们家提亲……不过因为那个小道士所以没订婚,但信物还是准备好了的,我就顺便……”徐有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秋山君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剩下那三个字:你懂的。


秋山君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哦对了,霜儿昨天来了信…………那个小道士已经到京都了。”徐有容顿了顿,“师兄要是现在去退婚,应该来得及。”


秋山君怀疑徐有容是早有预谋。


“师兄,放心,就算你有了未婚夫……你也是个攻。”徐有容从脑海中挑出一个比较贴切的词。


秋山君面上还保持着君子的淡淡微笑,欲言又止,心中无奈,这不是攻不攻的问题好吗?


于是,高贵的真龙转世不得不改头换面,化名罗布去京都退婚。


一切都是为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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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榜五人的私设草稿……莫名喜...

逍遥榜五人的私设草稿……莫名喜欢他们!可以猜猜分别是谁哦?
荀梅的设定参考择天记动漫和游戏。
王破的设定……觉得动漫里的和游戏里的都都一言难尽。就原创。
小德的参考电视剧。
王孙的和肖爷的都是原创,这俩真的……什么周边里面都找不到影子。

最后表白可爱的肖爷w

逍遥榜五人的私设草稿……莫名喜欢他们!可以猜猜分别是谁哦?
荀梅的设定参考择天记动漫和游戏。
王破的设定……觉得动漫里的和游戏里的都都一言难尽。就原创。
小德的参考电视剧。
王孙的和肖爷的都是原创,这俩真的……什么周边里面都找不到影子。

最后表白可爱的肖爷w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3

“你不恨我?”

盛凝风奇怪的笑:“我为什么要恨你?”

又看向秋山君:“因为你伤了她?或者因为你导致她休眠而元气大伤?你伤了她你比她都痛,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秋山君看着他眼里清澈的笑意,垂眸默认,他的确是恨不得将这痛楚都替她受了,然后在自己惩罚一番自己,可心里却更是不解。

难道就因为他内疚难受就可以一笔勾销么?再理智也不是这样理智的吧!何况他看盛凝风宠爱妹妹完全没有底线,怎么也不像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啊!

盛凝风对秋山君的理智和聪明表示欣赏,于是给出了解释:“小雨根本不想让我动你。她现在对你爱意正炙热,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在想办法找借口原谅你,我凑什么热闹?这虽然是她第一次遇到爱情,但这...

“你不恨我?”

盛凝风奇怪的笑:“我为什么要恨你?”

又看向秋山君:“因为你伤了她?或者因为你导致她休眠而元气大伤?你伤了她你比她都痛,我有什么好计较的?”

秋山君看着他眼里清澈的笑意,垂眸默认,他的确是恨不得将这痛楚都替她受了,然后在自己惩罚一番自己,可心里却更是不解。

难道就因为他内疚难受就可以一笔勾销么?再理智也不是这样理智的吧!何况他看盛凝风宠爱妹妹完全没有底线,怎么也不像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的啊!

盛凝风对秋山君的理智和聪明表示欣赏,于是给出了解释:“小雨根本不想让我动你。她现在对你爱意正炙热,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在想办法找借口原谅你,我凑什么热闹?这虽然是她第一次遇到爱情,但这是她的事情,终究是要她自己处理的。爱情这种事从来都是越帮越乱,且不说她愿不愿意让我帮她处理,就算愿意,我又能帮她到几时?”

秋山君心想即使你是对的,可看着自己妹妹受伤痛苦却真的袖手旁观,那也确实是够心狠够无情的,然后他眉心一蹙,问:“第一次?”

她先前不是有过一段情么?

盛凝风挑了挑眉:“这要看怎么说了。”

秋山君不解。

盛凝风解释道:“从形式上来说,她的确是和人有过一段,可实质上要说那是爱情?”盛凝风笑着摇头:“迷恋和感动还差不多。”

“可是……”

秋山君本想说都能肌肤相亲为什么不算爱情,但他终究活在世俗中,再怎么清风朗月也逃不开在意。

秋山君不说,但盛凝风明白,看他一眼道:“一个普通男人会喜欢她那样的女子很正常,可那种喜欢有可能发展成爱情,也有可能看清事实之后发现那不是爱情,只是对美好事物的普遍追求,即迷恋。”

秋山君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忍不住问:“如果对方是迷恋,那她呢?”

“她?”盛凝风有些迟疑道:“感动居多吧!当时只有父母在她身边,我们并不清楚细节。不过最后分开,确实是因为彼此都看清了事实,发现那不是爱情。”

秋山君对这个结论点点头,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听到盛凝风道:

“本来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的,但是那一段对小雨的影响远远不止是一次失败的尝试那么简单,你们之间又是这样的情况,我实在有些担心”

秋山君不解:“担心什么?”

他自己都觉得对容羽来说,那就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仅此而已。

盛凝风道:“实质上那的确就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两个人因为懵懂不懂爱而在一起,又因为清醒而分开。但现实是,小雨从来都是被爱的,所有她接触的人中,没有人不喜欢她不爱她,尤其是父母对她毫不掩饰的偏爱,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有人不爱她的情况,先前的事情让她对自己的信心出现了裂缝,她对自己产生怀疑,这比这件事本身要可怕的多。小雨从来都不是一个温和的性子,一旦产生阴影,她很难走出来。”

秋山君明白他说的角度,可对这件事本身并不明白,他清楚的记得七间转述容羽的话,她性情确实激越,可对待男女之情从来都敢爱敢恨,理性洒脱啊!

秋山君问:“是因为第一次,所以格外看重么?”

盛凝风看他一眼,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会对自己动摇,是因为对方的缘故。”

秋山君更不明白,依照这兄妹两的说辞和态度,对方应该是一个忠诚善良的好人才对。

盛凝风道:“徐有容不爱你,可以因为她亦是天之骄女人中龙凤,也可以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她就是喜欢陈长生那一款,这件事其实你是可以接受的。可如果是一个小小的普通至极的婢女呢?曾经将你捧在手心爱到极致,可偏偏最后不爱你,即使爱情没有道理,你还能接受么?”

秋山君叹口气:“我明白了。”

就是因为对方太普通,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才格外深刻。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那么优秀,那么耀眼,甚至可以给你,一个普通至极的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一切,你居然不爱我?

能力相当的两个人可以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喜欢,可是,明明我那么好,明明你那么普通,明明你也曾对我呵护备满腔真情,可最后,你却不爱我!

爱情的确毫无道理,可是,喜欢好的东西不是人的本能么?

为什么我这么好,你却不爱我?是因为爱情无从谈理由,还是因为,我不好?

对于他们这样的人,这种怀疑但凡有一点都是致命的。

 

秋山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听到盛凝风继续道:“小雨从小被保护的太好,她从来的思维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我们也希望他只考虑自己快乐就好,但这就不可避免的带来一个问题,她对于很多事情很多感情,其实是没有概念的。她觉得喜欢,就去要去争取,她不喜欢,就不会多看一眼,她要觉得讨厌,就会千方百计的收拾对方。”

秋山君觉得他话里有话。

“她对于喜欢和爱情是没有概念的,当然每个人在遇到真正动心之前都不会有概念,但她那样的性子,终究和别人不同。我估计她说喜欢你,也不过是觉得同你在一处她很快乐,至于有后面的发展,完全是因为你这个人的确很不错,各方面符合她的三观,生活的点点滴滴都符合她的心意,她觉得和你一起开心又舒服,所以同你一处。”

盛凝风似笑非笑道“她虽然先一步喜欢你,但到了最后,很大的可能是你先爱上她。现阶段她根本没定性,我找你麻烦做什么?”

秋山君沉默。

感情盛凝风这么清风朗月的放过自己,是因为容羽根本没爱上他,还只是停留在‘和你在一起挺舒服,所以我有点留恋’的连喜欢都是不圆满的阶段?

秋山君觉得有些内伤,可细细想来,他的话倒也不是无迹可寻,当年自己模模糊糊的感觉得到了印证,秋山君一方面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另一方面,他又因为实情的揭露而感到一种疼痛的快感。

“不过,我是第一次见她会为了一个人而犹豫动摇,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一个人,会那么相信和依赖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她喜欢你不假,可她同时性情凉薄,骄纵任性,能让她在乎到这种程度,非一腔真情全心付出不可,我的确恼怒你伤了她,但不至于不识好歹。”

“至于你能不能喂熟了这小没良心的,那就要看你自身的努力和造化了”盛凝风目中有些戏谑和同情:“若你真能让她爱上你非你不可,那必定是绝对的真心和爱护,我为什么为难你?若你不能让她爱上或者中途变了心,你一定会被她玩死,到那时候,我也实在没必要为难你。”

盛凝风眸光一转,又道:“不过要真到了那时候,我们肯定也是很乐意在伤口上撒盐的,毕竟棒打落水狗什么的,最是让人开心了!”

秋山君实在无言以对。

 

那一日的疼痛和无语似乎还在胸腔蔓延,秋山君回过神来,便感觉身边动了动,容羽醒了。

她虽然因为体弱睡得多,但睡眠并不好,总是断断续续的醒,醒来若是看不到人或者没有安抚,就会陷入惊慌,然后哭。

和孩子,不,比孩子还不如。

她就仿佛是随时会枯萎的花,要小心翼翼的倾注全部心血才跌跌撞撞、勉勉强强的成活。

秋山君低头亲了亲她,道:“把你养胖一点好不好?”

她身量虽高,可一蜷就是一小团,虚弱又柔软,让秋山君总是忍不住担心一个不小心她就要化了,还是胖一些踏实一点。

“嗯?”刚醒的人反应迟钝又直白:“不好看!”

“好看”秋山君轻声道:“肯定好看。”

“男人说的话不能听!”

可女孩子大约总是喜欢甜言蜜语的,容羽虽然直觉上认为这种话是谎言,人却是在说话之前就忍不住眉开眼笑,那毫无保留的笑意让秋山君极是喜欢,再次低头亲她,容羽哼哼唧唧几声便柔软的闭了眼,昏昏沉沉的安心睡去。

 

盛凝风来的消无声息,走的也无人知晓,秋山君都是一天之后才发现的,问容羽,容羽理所当然道

“我知道啊,他和我说过了。”

秋山君顿住。

感情这两兄妹之间相亲相爱,其余人不论远近都是路人,他同容羽两情相悦肌肤相亲,在人家眼里都不算事。

容羽看他神情有异,解释道:“他是偷偷来看我的,他有自己的事,家里也有人等,自然要回去的。”

秋山君再次无语,总之就是你们兄妹是一家,别人都是外人罢了。

秋山君叹气,他们这种情况,世人都是恨不能立刻完婚,可这家人,却是连个正常关系都不打算建立,秋山君难免有些不舒服,又或者,失落。

秋山君忍不住问:“你不打算将我介绍给家人?”

容羽闻言抬头,眸光安静:“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若是不打算将他介绍给家人,她根本不会让容止和哥哥知道秋山君的存在的,虽然家人都很精明,但在信息不通的情况下,她想藏一个男人还是能办到的,即使对方是秋山君。

秋山君看她一派自然没有一点勉强的样子,心下安了安,然后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见一下你的父母,我好做些准备。”

“嗯……”容羽托着腮思考,秋山君一颗心提起来,就听见容羽道:“若是我想好了,我们确定要在一起,我就带你回去见父母”

秋山君神情一凛:“那是不是让我父母准备一下?”

“先不要”容羽摇头,看秋山君面色有变,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毕竟不是谈婚论嫁,我带你回家和你父母去我家意义完全不一样,你不要多想,好吗?”

容羽说的在理,秋山君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吧”容羽想一想,道:“我母亲很开明的,父亲听母亲的,不过——”

容羽纤纤玉指轻点秋山君的鼻子:“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相似的意思以前她说过,之前盛凝风也说过相似的话,秋山君其实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味,容羽体弱时愈发敏感,自然也察觉到他的情绪,但她这会身娇体弱,多想一步都是负担,她对这种模式驾轻就熟,完全已经忘了先前的诸多忧虑,更将哥哥的叮嘱抛之脑后。

“我们的规则是,如果你适应不了,我们会消除你的记忆,将你送回到原点,你我之间的一切不复存在,你不会记得我,你只会记得徐有容,并且为此伤情一生。”

秋山君心神剧颤,将冲到嘴边的话死死咽下,强迫自己冷静,过了好一会,才说出第一句话,原本想问回到原点是什么,出口却又变成了:“那你呢?”

容羽心里一甜又一痛:“我原本是没有遗忘的特权的,不过家里人最疼我了,如果真的——”

容羽设想那时的场景,喉头突然哽咽,清了清嗓子才说出话:“他们会帮我的。”

秋山君沉默。

也就是说,若是他无法适应,他会忘了一切,而容羽却只能生生受了这生离之苦。

秋山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抱紧容羽“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停了嘴。

容羽心里蔓延过一阵刺痛,这是第一次,秋山君表现出退缩的意思。

容羽这时间身体实在弱,心里一难受,眼圈便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阳光掩映下熠熠生辉,秋山君看着她这幅模样,突然就有些受不了,抱紧她,话几乎是冲口而出:“给我一个机会。”

容羽抬起头,泪眼朦胧。

秋山君感觉全身的血液急速奔流,四肢百骸都是痛的,语气都不太平稳:“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万丈深渊,我也不可能不战而逃。”

话说出口,秋山君突然觉得心安下来,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结局如何,此刻自己都不可能放弃,不可能退缩。

“小羽,相信我,秋山君不会让你失望的。”

容羽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一如往昔般明亮坚定,突然仰头吻他,眼里的泪总算落下

“秋山君,我们试试吧!”

秋山君简直要叹息,原来他混了这么些年,都只得到了一个试试的资格?

可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扑上来,秋山君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哪里愿意再往前一步?


我觉得进度要加快一点了,大概还有两段或者三段就能把这件事结束,然后就会到人族北伐了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2

今天卡文,整天都在想怎么让这件事完满过渡,所以来晚了,抱歉抱歉


盛凝风出去的时候秋山君正好从外面回来,两个人在屏风处相遇,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盛凝风看了眼秋山君,分辨出许多佐证容羽所言的痕迹,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很淡,却很硬

“如果再让我在小雨身上看到任何伤痕,不论缘由,你别想再见到她。”

秋山君一愣,还没明白他说的话,盛凝风已经走了。


秋山君走到容羽床前在她身侧刚躺下,容羽便翻了个身抱住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眼神清澈无辜,又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真是让人……

秋山君想了几个形容词,都觉得无法形容,心里叹口气,伸...

今天卡文,整天都在想怎么让这件事完满过渡,所以来晚了,抱歉抱歉


盛凝风出去的时候秋山君正好从外面回来,两个人在屏风处相遇,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

盛凝风看了眼秋山君,分辨出许多佐证容羽所言的痕迹,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很淡,却很硬

“如果再让我在小雨身上看到任何伤痕,不论缘由,你别想再见到她。”

秋山君一愣,还没明白他说的话,盛凝风已经走了。

 

秋山君走到容羽床前在她身侧刚躺下,容羽便翻了个身抱住他,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下巴放在他的胸膛上,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眼神清澈无辜,又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真是让人……

秋山君想了几个形容词,都觉得无法形容,心里叹口气,伸手搂住她,安抚性的顺着她的毛。

容羽眨眨眼,笑了,安顺的靠在秋山君胸膛上

这恬静满足的模样实在让人喜欢,秋山君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发。

容羽问:“不生气了?”

秋山君叹气服软:“不生气了”

他哪里舍得生她的气啊!

“快下来休息!”

容羽得了便宜就卖乖,扭着身体不肯,秋山君去拉,笑闹间碰到了容羽手腕处的伤,容羽立刻“嘶”的一声。

秋山君立刻便想起方才盛凝风所说,将她的手抓到眼前,看着那伤痕,惊疑了会才说出话:“这是怎么回事?”

容羽轻描淡写道:“没事!”

她说着就要收回手,秋山君不放:“怎么会这样?”

他先前虽那么问,但一眼便看出来这伤痕的来源,只是不明白,他将她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她的手腕便成了这幅模样?

想到这里,秋山君侧身将容羽放下,然后起身查看她的腿,果然在大腿上看到了大片的淤青,一身冰肌玉骨上分外刺眼。

秋山君感觉眼睛刺痛,伸手摸了摸那触目惊心的伤处,容羽立刻瑟缩了一下,虽然是因为疼,说的话却是:“别看了,好难看的!”

秋山君控制着她不让她动,盯着伤处看了许久,问:“这是怎么回事?”

容羽笑道:“我皮肤脆弱嘛!就是看着吓人,好的很快的!”

秋山君并不信这种话,她皮肤确实娇嫩的很,情事稍微频繁些身上的痕迹就不会断绝,但是不会脆弱到这种程度,否则他也不会用那样的方法和力道。

但是容羽明显不想告诉他实情,秋山君也不逼她,轻声问:“疼么?”

容羽避重就轻:“不碰就不疼。”

秋山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疼惜她,思索良久,倾身亲了亲容羽的额头,道:“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容羽惊讶的睁开眼:“你怎么……”

看到容羽眼里的惊讶和欣喜,秋山君心里满足了,笑着问:“喜欢么?”

容羽点头,又觉得不够,飞快的支起身体亲了亲秋山君,笑的灿烂:“好喜欢啊!”

真是会讨人喜欢!

秋山君心里感叹。

 

 

这天唐三十六和陈长生来看容羽,见到秋山君和盛凝风对容羽的言听计从细心呵护,都睁大了双眼。

不过陈长生感叹归感叹,不会说什么,唐三十六嘴贱,眉一挑对这两个男人道:“你俩是她爸么?”

在场的其他三个男人眉心齐齐一跳,倒抽了口冷气。

这话徐有容听了都要生气,何况容羽的性情比徐有容要骄纵千百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命都不想要了!

容羽抬头看了唐三十六一眼,言简意赅:“打他!”

秋山君和陈长生都惊了惊,只有唐三十六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嘚瑟:“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说罢脸上露出让人讨厌的神情:“有本事你真打一个啊!”

秋山君心里叹息:真是个自作孽不知死活的!他要不说后面那句,秋山君还能哄哄容羽让她算了,可唐三十六嘴实在太快太贱,容羽就算一开始真的是随口说说,听了这话也会付诸行动,他是真无能为力了。

陈长生心里预警声响起,正要说什么,就听见盛凝风一声冷笑,站了起来。

陈长生下意识的把唐三十六护在身后。

盛凝风从来没有施展过身手,但这并不妨碍陈长生和秋山君对他武力值的评估达到超越他们的深不可测,开玩笑,容羽身娇体弱那么多限制都能达到和商行舟平分秋色的境界,盛凝风没有任何道理会比骄纵任性的妹妹弱。

可是陈长生错估了一点,盛凝风既然比妹妹武力值强,那么威胁的本事,自然也不会弱。

盛凝风信步走近,看着像护崽一样护着唐三十六的陈长生,微微一笑:“你也想被揍一顿?”

唐三十六睁大眼睛:“你看清楚了这可是教宗!”

盛凝风略微侧头看他,目光平静:“所以呢?”

唐三十六突然发现自己张口无言,容羽都能直接动手收拾陈长生,何况对方是容羽的哥哥。

陈长生在盛凝风的目光下不由自主的让了开来,唐三十六下意识的后退,看着盛凝风左右活动脖子和手腕,笑得很是勉强:“我说,没必要这么当真吧!”

盛凝风耸耸肩道:“你也看到了,我今天要不把你打得爹妈不认,她就该让爹妈不认我了!”

唐三十六还没完全弄明白这话的意思,一个拳头带着呼啸的风迎面落下,唐三十六一直准备的剑连拔都没有机会,当下站立不稳,疼的眼冒金星,口腔鼻腔全部都是腥甜的血味。唐三十六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拳已经呼啸而至了。盛凝风拳拳到肉虎虎生风,直把唐三十六打的嚎叫不断,连连求饶。

随着惨叫不断,容羽的心情终于好点了,秋山君觑着她眼里有了笑意,喂给她一片水果,轻声道:“你家人真疼你!”

这么无理的要求都能二话不说做了,就为了让她开心,而且盛凝风自己也说了,若非如此,父母就要不认他了。秋山君想着,重女轻男也就这种程度了。

容羽闻言一笑,毫不犹豫道:“我家人最爱我了!”

秋山君看她目光里满满的信任和理所当然,心里更是奇怪。

容羽身娇体弱,在一个笃信男女平等的家庭里能得到特别的关注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是这种,几乎倾尽全力毫无保留甚至是刻意为之的偏爱呢?

容羽似有所觉,回过头看他:“怎么了?”

秋山君微笑摇头:“没什么,还想吃什么?”

陈长生看看一旁唐三十六的惨状,再看看身边这两人视若无睹,旁若无人的交谈,深深感叹自家师姐绝对是祸国妖姬,秋山君让她哄得颠倒是非,唐三十六因为她被胖揍,而他作为唐三十六的朋友,居然惧于这兄妹两的威势,愣是讷讷不敢言。

那边惨叫声依旧,这边容羽对秋山君递过来的果脯摇了摇头,侧头看了他一眼。

秋山君将果脯放下,问:“困了?那回去?”

容羽眨眨眼,朝秋山君伸出手,软软道:“抱抱”

秋山君从善如流的抱过她,朝陈长生点头示意,起身回屋了。

陈长生不清楚是这世界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容羽身体还是虚弱,秋山君感觉怀中的躯体越来越沉,小心放到床上一看,她已经眼睛闭合,几乎是睡着了,忽略她紧紧抓着自己衣襟的话。

秋山君艰难的在不打扰到她的情况下让两个人都躺成舒服的姿势,然后揉揉她的发,轻声道:“睡吧!”

这两个字仿佛魔咒一般攻克了容羽仅存的清醒,秋山君明显感觉衣襟上的力道松了松,人陷入睡眠。

体弱至此,秋山君心里忍不住担忧,想起那一日同盛凝风的谈话

 

秋山君远远看到盛凝风靠在亭子的栏杆上,宽衣广袖长发,慢悠悠的举着酒杯喝,潇洒风流,仔细看去,修长的手指竟是比手中的白玉酒杯还要白上三分。

不知道为什么,秋山君觉得他是冷的。

发现秋山君,盛凝风也不起身,随意一指前面:“坐”

其实秋山君是不想坐的,但如果站着,盛凝风就要仰着头听他说话,他不太敢形成这个姿势,于是坐下来。

盛凝风问:“找我什么事?”

秋山君心想你可真是不客气,然而在未来大舅子面前,他敢怒不敢言。

秋山君想问伤痕的事,但想一想那一日盛凝风强硬至极的语气,还是换了个说法:“她现在的身体,好像比之前脆弱。”

盛凝风轻笑一声,极尽所能的在秋山君恭敬小心的态度里寻乐子,然后掩饰性的放下酒杯,正色道:“不是脆弱,是敏感。”

秋山君没明白。

盛凝风解释道:“强制性的剥夺感知其实是一种暴力措施,她再次醒过来之后,身体的每一寸都会变得异常敏感。她的感知一旦得到完全恢复,就会灵敏至极,疼痛、冷热、好恶都非常的灵敏乃至尖锐,她甚至会将情感转化实质”

秋山君表示,完全不懂。

盛凝风打比方:“就比如,轻微的磕碰对于正常人来说最多是淤青,但是她可能用刀背划一下都会出血;再比如,人们说心痛,其实通常只是对悲伤难过的形容,但是对于她来说,就可能是真的生理性的心脏在疼。”

秋山君瞳孔骤缩:“也就是说,她的情感倾向会直接反映在身体上?”

盛凝风想一想也对,点头:“所以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对她的策略基本完全是她要什么给什么,她心情不好事小,身体要再出了问题,那我大约要以死谢罪了。”

秋山君没理会他最后的玩笑话,问:“有没有办法……”

秋山君说到一半盛凝风就明白了:“没有办法,她只能自己接受反复刺激,直到感觉麻痹,才能过一个勉强算是人的生活。”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不能接受太强的刺激,会有强烈的过激反应”

秋山君直觉这话里还有话,问:“比如?”

盛凝风看了他一眼,秋山君心想不会吧!然后就听见盛凝风道:“情爱。”

秋山君一时间囧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一会儿才勉强道:“会怎么样?”

盛凝风道:“看她的样子,像是上瘾。”

秋山君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视线飘来飘去,终于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先前没有没有告诉我?”

呵!

说的好像他能阻止一样?

盛凝风翻了个和妹妹一模一样的白眼,语气也和妹妹极像:“没有先例好么?”

秋山君哦了一声,问:“有没有办法?”

盛凝风道:“一般来说,只要她想,没有她戒不掉的瘾,注意一下身体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她很喜欢撒娇,前途一定是光明的,但过程一定是曲折的。”

秋山君总觉得他有种‘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的幸灾乐祸,心里好笑的想这兄妹两在某些地方真是一模一样的幼稚,可笑意还没有达到脸上,心里便一阵隐痛。

什么叫做,只要她想,没有她戒不掉的瘾?

秋山君以前只能听出来她的强大,可这时候却只觉的一颗心全部都是酸楚。

原来她是这样的脆弱,这样的艰难,这样的……让人听了便心生酸涩,忍不住怜惜,恨不能替她经受这一切。

“她……为什么会这样?”

盛凝风叹息,负手起身:“其实人类不断发展,一胞一胎是最好的,绝大部分的双胞胎都会一强一弱,何况母亲当年怀的是四胞胎,我们都是严重早产,刚生下来才这么大”

盛凝风用手比了个大小,秋山君沉默不语。

“我们长大花费的人力物力绝不比宫里的皇子们少,但也只是我们三个,小雨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我们尚且可以通过精心照料来支撑,她却一直是在生死边缘,为了让她活下来,父母花费了无数心血,也做了很多尝试。”

盛凝风叹息道:“其实我们都觉得她活着比死痛苦的多,可对于父母来说,人活着就是慰藉,除此之外,他们对她再无要求。”

秋山君感觉心脏处的疼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颤抖,定了定神,道:“也是因此,你们对她绝对的疼宠和偏爱?”

“没错”盛凝风道:“只要想想她要经受什么,我们都不好意思介意父母偏心。”

何止是这样,他们自己也在毫无原则的偏爱疼宠,恨不能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以此减轻她的痛。

秋山君想着她先前的光芒万丈,再想着她如今的模样,心里仿佛被撕扯一般,生生的疼。


逝·重生

秋山心雨 181

终于考完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日更,我努力一次性更完


离宫偏殿。

陈长生将容羽这些天的情况仔细说罢,开口问:“师兄若担忧,为何不自己去?”

他终究是不善言辞,搜索枯肠也说不了多少,想要安华报告都被拒绝了。

余人静静站立,缓缓摇头。

他当然想去亲自看望,可是,不能去。

生日宴上的争吵矛盾他第二日便知道了,可是容羽直接去了圣女峰,他穷极目力也无法探知的地方,甚至连遥望的动作也不能有。后来容羽到了京都,离他咫尺之遥,可他还是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容羽去的地方,叫做离宫,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隐藏行迹的地方,再后来,秋山君都来了。

余人靠着在深宫里听着偶尔的闲言碎语度日,他不晓人事的师弟甚至都...

终于考完了,接下来应该可以日更,我努力一次性更完


离宫偏殿。

陈长生将容羽这些天的情况仔细说罢,开口问:“师兄若担忧,为何不自己去?”

他终究是不善言辞,搜索枯肠也说不了多少,想要安华报告都被拒绝了。

余人静静站立,缓缓摇头。

他当然想去亲自看望,可是,不能去。

生日宴上的争吵矛盾他第二日便知道了,可是容羽直接去了圣女峰,他穷极目力也无法探知的地方,甚至连遥望的动作也不能有。后来容羽到了京都,离他咫尺之遥,可他还是不能有任何动作,因为容羽去的地方,叫做离宫,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隐藏行迹的地方,再后来,秋山君都来了。

余人靠着在深宫里听着偶尔的闲言碎语度日,他不晓人事的师弟甚至都想不到将师姐的境况同他说一说,今日终于按捺不住来了离宫,却得到了两个人已经和好的消息。

余人将目光微微离开,在陈长生看不到的地方,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与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可能,连一丝念想都没有,因为容羽从来都不会留下任何让他遐想的空间。

她太聪明,所以他连痛都无从谈起。

 

盛凝风掐算着时间估计他们说的差不多,才拿了备好的食物送过去,正好看到秋山君横抱着妹妹进屋。

盛凝风……

感情这混蛋完全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了!

盛凝风想了几次直接打断,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劳任怨的给妹妹换汤药去了。

他要真敢在这种时候打扰,那小祖宗真能直接动手收拾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盛凝风端着新熬的药走进院子时,秋山君正好走出屋子,眼角眉梢都是心满意足。

盛凝风顺势将托盘给了秋山君,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你们谈完了?小雨呢?这还有药和饭要吃呢!”

秋山君……

他已经闻到了药里的药材,可总不能直接和盛凝雨说,是他不知节制导致人家妹妹怎么样吧!

盛凝风看着他的脸色,雪上加霜道:“她现在身体堪堪恢复,还要将养好一阵子,最好不要在情事上消耗,但是小雨吧,没有分寸,记吃不记打,还总是任性,所以还是要辛苦你。”

这指桑骂槐的水准太高,秋山君无力反驳,拿过托盘,几乎是落荒而逃。

盛凝风看他僵硬的神情和仓促的背影,终于感觉心情舒畅,笑了。

家里的小祖宗不敢得罪,这没名没分的野男人还收拾不了么?!


容羽软趴趴的倚在床头,脸色苍白,唇色几近透明,的确是超越了憔悴,而是蒙着一层死气了。

听到声音,容羽抬了抬眼,又趴下,声音又软又轻:“我哥为难你了?”

秋山君哪里敢说实话:“他担心我不会照顾你,所以嘱咐了几句。”

容羽此刻全身没力气,饿的前心贴后背,只想吃东西,没心思找茬,直接忽略了托盘上的汤药,软软的撒娇:“没力气!”

她漂亮的眼睛眨啊眨,清楚的写着求喂养三个字。

秋山君倒抽一口凉气,定了定神才道:“那我喂你?”

容羽乖巧的点头。

秋山君实在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容羽不爱喝药这事秋山君知道,并且对此经验丰富,喂饭的同时喂药,一顿饭斗智斗勇的吃了将近半个时辰,容羽说什么都不肯吃了,捂着胃直说撑。

秋山君看看各剩下一小半的饭和药,有些无奈的点头同意,心道过一个时辰再喂一次。

容羽不知道他的心思,当下眉开眼笑的撒娇:“我想洗澡!黏黏的好难受!”

秋山君顿了顿。

容羽很喜欢撒娇,而她撒娇的时候,一般都是有求于人的时候,现在这么说,就是想要他帮她洗。平日里他对此欢迎之至,虽然是他劳动,但这个过程中他总能得到更多。可是现在——

秋山君想一想那场景,再想想盛凝风说的话,道:“那我让她们去准备。”

容羽拉着秋山君,漂亮至极的眼睛眨啊眨:“我帮我嘛!我不想让她们看到……”

后面的话淹没在嘟囔里,声音委委屈屈,可怜极了。

秋山君感觉自己方才建好的防线大面积崩溃,艰难道:“那自己洗好不好?”

“不要!”容羽发脾气一般说罢,又软软道:“我没力气嘛!”

秋山君……深吸一口气,正要柔声劝诫,容羽嘴巴一撇,控诉/质问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在撒娇和得寸进尺这件事情上,容羽总有办法刷新秋山君的认知。

秋山君叹口气,约法三章:“那说好了,洗澡就洗澡,不要闹!”

容羽眨眨眼:“闹什么?”

秋山君只好道:“不要考验我的忍耐力,你现在需要静养。”

容羽转转眼珠,因为转的慢,显得极为无辜:“恩。”

 

事实证明,容羽的保证没有任何效用,她玩的花样比以往都多,秋山君能看不能吃,还要应付她随时出的难题,身心俱疲,终于有些恼,按住她的手脚,身体压制身体,目光严肃:“别闹了!”

容羽才不怕他,笑嘻嘻的去亲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秋山君“我爱你嘛!”

秋山君……

他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祸国妖姬!这又娇又软的模样,真是让人欢喜的不知今夕何夕。

秋山君心里轻叹一声,低头吻她。

大约喜欢撒娇的人都是希望被宠爱的,秋山君素来温柔,容羽很快就软下来,享受其间。

只是,待亲吻结束,喘息着慢慢回神,容羽就发现秋山君将她的手绑了起来,不是双手绑在一起,而是各自通过绳子绑在两边,她双臂张开,胸前一览无余。

挣了挣,没挣脱,容羽轻笑着道:“你这接受能力也是够强的啊!”

居然主动解锁这么刺激的玩法!

秋山君没说话,站在她双腿中间,容羽从善如流的随着他的力道打开自己,然后,连腿都动不了了。

秋山君腿上用了力,将她的腿完全压制,勃发的欲望几乎是抵着她。

容羽看他神色淡淡,知道闹大了,软软的求饶:“你轻点好不好?我身体还没好,怕是受不住!”

秋山君嗯了一声,虽然语气都是淡淡的,但容羽还是瞬间就放下心来。

秋山君恼火归恼火,从来都不会在情事上枉顾她的感受。

容羽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秋山君根本没打算要她,把她控制起来,不过是要安安分分的服侍她沐浴,就连为她清理私处的时候都是眉目清朗,仿佛那肿胀到烫人的欲望根本与他无关,也完全无视容羽的连声讨饶。

好在那毕竟只是洗澡程序中很短的一部分,容羽记吃不记打,缓过来后又撩拨他:“你这状况,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秋山君淡淡道:“你身体完全好之前,我不会再碰你。”

容羽笑:“你确定你能忍得住?”

秋山君看了容羽一眼,眼神平静而笃定:“拭目以待。”

容羽终于有些害怕了。

她不怕秋山君恼火,但她怕秋山君现在将恼火压在平静下的样子。

没有容羽作妖,秋山君很快将她洗好擦干,松开控制,将她放在床上安顿好,转身就走。

活色生香玉体横陈,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容羽心里一抖,完全是下意识的抱住他:“我再也不闹了!”

她的声音里有几分惊,几分软,秋山君感觉心口的闷气渐渐消散,放软声音道:“我去收拾一下就回来。”

容羽紧紧抱着秋山君的腰不撒手:“我不要!你就是生我的气!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把生气和一去不回画了等号,秋山君一方面气恼她小题大做借题发挥,一方面又心软的厉害,她现在和孩子没什么两样,闹就是肆无忌惮的闹,可喜欢和在乎,也是毫无杂质的喜欢和在乎。感觉到腰间她用的力气,秋山君只觉得胸口仅存的一点点气消散无踪,换成了慢慢的欢喜和柔软。

秋山君心里叹息,侧过身亲了亲她,安抚道“我不走,收拾好了就来陪你。”

容羽不肯放手,伸手拉他的衣服:“我帮你!”

秋山君这下是真的恼了,脸色一变,抓住她的手轻斥:“胡闹!”

这话说的又重又急,容羽几乎是瞬间就泪满盈眶,心里倏地一疼,嘴唇跟着剧烈颤抖了一下,唇色俱白。

容羽哽咽了一下才发出声音:“我,我就想用……”

容羽动了动手,秋山君抓的太紧,她立刻感觉到一阵疼,泪珠都要落下来,她抬起头看他,眼神又委屈又惊惧

“怎么就胡闹了?”

秋山君……感觉心都要碎了。

尖锐的疼持续了许久,秋山君终于回过神来,一反手将她抱在怀里,无比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我以为你……”

他还没说完,容羽突然哇的哭出声来,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以为!?怎么……怎么都是你以为!从来……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对我……这么说过我!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呜呜呜……唔……”

容羽不断的说着讨厌,秋山君再也无法忍受,低头就封住了她的口,只把她吻到全身发软支撑不住,秋山君忍的手背青筋暴出,头一抽一抽的疼,完全是靠着惊人的毅力放开她,喘息着盯着她道:“我关心则乱口不择言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讨厌之类的话,不准再说!”

说罢,秋山君再也忍受不住,立刻起身离去。

容羽看着秋山君几近仓皇离去的背影,嘴巴一撇又想哭,可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酥软的,连哭的力气也没有,只有眼皮闭上沁出的半滴泪滑出,还未滴落便干了。

 

容羽一觉醒来,床边坐着盛凝风。

看她醒了,盛凝风笑道:“咦?你自己醒了?那太好了,正要叫你起来呢!”

容羽眨眨眼。

盛凝风将衣袖拢起,道:“手伸出来,我看看。”

容羽听话的把手伸出被窝。

盛凝风正要把脉,却发现她的手腕上一道极深的红痕,娇嫩的皮肤上有渗出的血迹。盛凝风脸色一变,拉出妹妹另一只手看,果然是一样的捆绑伤。

“秋山君做的?”盛凝风脸色声音俱是阴沉,放开妹妹就起身:“我找他算账去!”

容羽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处的伤,心知他是误会了,连忙拉住他:“哎你别去!”

盛凝风盛怒之下没有察觉她的力道,猝然的起身离开连带着将容羽的身体都带出去,失衡失重,容羽啊的一声惊呼,直直朝着地下摔去。

好在盛凝风眼疾手快,及时停住揽住了容羽,只是这样一来,容羽腿上触目惊心的淤青便露了出来,盛凝风久经风月,一眼便看了那是什么伤,将妹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脸色铁青道:“你不要告诉我他都这样伤害你了你还要维护于他?”

他们兄妹之间从来都是张扬肆意嬉笑怒骂并且独宠容羽一个,容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男人。

紧紧抓着盛凝风的衣襟,容羽摇头:“没有,他没有伤害我,你真的误会了!”

说罢,声音和神情都软下来,露出一丝请求:“听我解释好不好?”

盛凝风深呼吸几口,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容羽连忙将先前的事情说给哥哥,连她如何无理取闹都一一说明,最后总结是她不好,秋山君是为了她才用了非常手段,而且这伤痕主要是因为她身体娇弱。

盛凝风听了两三句就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自然坐下来,待听完了,很是无语的翻了个和妹妹几乎如出一辙的白眼

“你可真是,”盛凝风瞪了妹妹一眼:“不作死就不会死!”

容羽睁大了眼,大有他再说一句就挠他的意思。

这小祖宗!

盛凝风心里悲愤,却还是叮嘱道:“你也为他想想,哪个身心健康的男人能经得住心上人那般撩拨?那种时候都能想着你的健康忍住欲望,秋山君相当可以了。”

容羽道:“看不出来你对他这么满意?”

盛凝风终于气不过,伸手弹了弹容羽的额头:“小混蛋,我是为了谁?”

容羽吃痛的缩了缩,主动岔开话题:“你要走了吗?”

盛凝风看她神情安静眼睛清澈声音柔软,就知道她心里不舍,摸摸容羽的头,道:“那边云帮我盯着不容易,你的身心问题也都解决的差不多,剩下的也只能你自己解决,我总要回去的。”

容羽眨眨眼,下意识的抓紧了哥哥的衣襟。

盛凝风心里一软。

“好了,你要想回去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可秋山君在这里,你大约是不想和我走的,是么?”

容羽嘴巴一撇,露出一个快要哭了的表情,盛凝风宠她宠成了习惯,立刻有些受不了,可受不了又能如何呢?

盛凝风摸了摸妹妹的发,叹息道:“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不论什么情形你都能回家,我们总归很快就会见面的。”

到时候是欢喜也好是痛苦也好,她都不会是自己一个人面对。

容羽觉得好受一些了,追着问:“那你觉得……”

容羽还没有说完,盛凝风便打断了她的话:“小雨,这是你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做决定,我什么都不觉得,觉得什么也没有用。”

容羽蔫蔫的哦了一声,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答案,但思想上接受了这件事,于是拉着盛凝风问:“那你是要立刻走吗?”

盛凝风轻轻一笑:“不急,再陪你两天。”

容羽便有些高兴,好心情持续到盛凝风离开,然后索要拥抱和亲吻。

盛凝风很是无奈道:“这在家里或者以往你没有男朋友也就算了,现在这种情况,真是想不让人想歪都难!”

话虽是这么说的,盛凝风还是倾身抱了抱妹妹,在她额间亲了一下,轻声道:“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容羽嘴角一弯,闭上眼睛,恬静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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