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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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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len

《锦上书之云诡画册》

第四章 祭祀礼

“我曾有一位儿时玩伴,他是个很爱笑的男孩子,年龄虽稍小于我,却稳重得多。我俩便似你与飞羽那般,一个闯祸一个收拾残局,连长辈们都戏称要给我们订娃娃亲,我就想着,这么一辈子也挺好。再后来……”流萤顿了顿,平静道:“……后来,他死了。”

泠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犹豫着是否该开口安慰几句,却听得流萤话锋一转。

“隐灵村的祭祀礼,有着不被外人所知的密辛,每隔一段年月,便会挑选孩童进入护灵堂。族长说,这是为了村子的安稳,需要秘密培养;于是被选中的人家,便像是获得了莫大的荣耀一般,收下族长赐下的谷物财帛,欢喜地继续生活”流萤嘲讽地轻笑一声继续道:“然而那些孩子,却再也没有出现...

第四章 祭祀礼

“我曾有一位儿时玩伴,他是个很爱笑的男孩子,年龄虽稍小于我,却稳重得多。我俩便似你与飞羽那般,一个闯祸一个收拾残局,连长辈们都戏称要给我们订娃娃亲,我就想着,这么一辈子也挺好。再后来……”流萤顿了顿,平静道:“……后来,他死了。”

泠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犹豫着是否该开口安慰几句,却听得流萤话锋一转。

“隐灵村的祭祀礼,有着不被外人所知的密辛,每隔一段年月,便会挑选孩童进入护灵堂。族长说,这是为了村子的安稳,需要秘密培养;于是被选中的人家,便像是获得了莫大的荣耀一般,收下族长赐下的谷物财帛,欢喜地继续生活”流萤嘲讽地轻笑一声继续道:“然而那些孩子,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是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但都被族长用各种方式’安抚’下来,久而久之,便鲜有人在意。人啊就是这般可笑,自以为事不关己,捂着眼耳过日子,其实谁又能逃得了呢?”

“所以我没能逃,爹娘主动将我送进了护灵堂……其他孩子在进入暗堂之前,都还能跟自己的双亲见上几面,而我……他们一直念叨着想去京城看看,或许就去了吧。”

泠风蓦地想到初遇时,流萤满是血污的小脸,她的眼神在说她想活,隐藏在深处的,却是生机一击即碎的绝望死寂。

“那个男孩……”

“他是为我。”流萤颤声道,“他去求了族长,想替下我,族长不允,他便趁众人不察,先一步混进了暗堂。族长说,一次进入的人数是有限的,他无法,只能寻个法子把我送了出来,更勒令我以后不可再回隐灵村……”

泠风眼神闪了闪,没有接话,当初困住流萤的血阵,可不像是要留下活口,看来当年有些事就连流萤自己都不清楚,她还是得去会会那位老族长才行。

“我不敢入眠,闭上眼,他就会出现,浑身是血地站在那儿,看着我,说他是替我死的,为什么我没有去找他……”

泠风晃神了一瞬,站起身,轻声道:“他做这个选择,不是为了让你困在对他的愧疚里,我敬佩他赴死的勇气,更甚者,我羡慕他,流萤,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生死,他为你争取了生机,不要辜负了。”

说罢,泠风转身几步打开窗,跃上了屋顶。

流萤望着未关紧的窗户,有些恍惚,她没有告诉泠风,当初被箫声唤醒的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那一抹蓝,携着如水的月光,破开包裹住自己的血雾,驱散所有的不安与绝望,也重重地砸进她的心里,留下了日益深刻的烙印。

泠风解下酒壶饮了一口,想着刚才的情况,流萤应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她又不擅安慰,干脆避开。

对于那孩子的做法,她不便妄作非议,不同处境下的迫不得已,非亲历不可言说;只是人生在世多坎坷,各有所失与所得,七苦八难不可免,但求苦中亦作乐。

泠风盯着手里的酒壶,突然有些好笑。命这东西,有些人弃若敝屣,有些人却求而不得,她这一年的命,算是夏飞羽从阎王爷那儿偷回来的,或许用不了多久,他老人家就能回过神,翻翻生死簿,随手给勾回去。

“也不知道毛毛找到新的药田没,估计又气得不轻”泠风长呼了口气,“等任务做完了还是去道个歉吧,嗯,顺便帮她除除杂草,应该会欢喜一些......”

泠风是被云起的雪团砸醒的,流萤不见了。

“看来今日是走不了了。”泠风捏了捏眉心,摇晃着站起身。流萤去了哪里她大致清楚,迟来了四年的祭祀礼,她要去面对自己的宿命,用最决绝的方式解开心结。

隐武审视着眼前正经危坐的女孩,端起茶盏浅抿一口,道:“找老夫何事?”

“我还你一个祭品,请族长将守卫撤走,让我的朋友离开。”流萤面无表情道。

“他无法回来。”

“是我欠他的。”

从决定前往隐灵村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准备,用他人的命换自己一段无忧时光,这份情太过沉重,既然避无可避,那她便来偿还。

隐族长眯了眯眼,起身道:“你本不必如此,当年的事,你没有亏欠任何人,放任你离开,也并非不得已为之,我告诫过你不可回来,只可惜因果循环,谁都躲不了......”

是啊,皆为局中人,就是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只是,流萤竟带来了那个人,今晚的祭祀礼,或许自己可以试着再搏一回。

夜幕早早降临,村民们停了活计,三三两两聚向村子中央的祭祀台,泠风三人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眼。

隐灵村已经好些年没有用活人祭祀了,云起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警惕地看了眼身旁的上官泠风,生怕他为了救朋友将自家小姐推出去。

感受到云起防备的目光,泠风偏头微微一笑,却忘了自己戴着鬼面,对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

她也懒得向云起解释,自己没有以命换命的兴趣,那是弱者才做的选择。

只是她有一些想法,还需要向老族长求证,而祭祀礼是个不错的场合。

夜色渐深,祭祀终至高潮,看着未受束缚的流萤被护灵堂的守卫押上祭祀台,众人疑惑怎么换了人,又是一阵喧哗。

隐武抬手压下了质疑声,扫视人群,在上官的鬼面上顿了一瞬,却在泠风回视前若有所思地收回了目光。

“前几日,有生人闯入护灵堂,肆意破坏,惊扰先人,依照族规,当以身血祭,安抚神灵。然而就在昨日,此人潜入石牢欲将冒犯者救走,幸得先祖保佑,冒犯者虽逃脱,此人却被拿下,现在,我们就用此女献祭神灵,祈求先祖庇佑我族!”

村民们发出应和的欢呼声,人心总是自私的,祭祀品是谁他们并不在乎,能够平息神灵的怒火,继续自己安稳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血祭刑罚乃是火刑,为免牵连村民,隐武命令众人后退,将祭祀台孤立开来。泠风冷眼看着守卫将流萤绑上刑柱,在脚下均匀堆起柴火点燃,身形一闪,不见踪迹。

直至木柴燃尽,浓烟尽散,泠风再没有现身,云起不禁有些唏嘘,又暗自佩服流萤被烈火焚身竟是一声未吭。

护灵堂的石室内,泠风与隐武对峙站立,一旁的流萤则有些愣神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被火焰包围,泠风闪身而至,将她点穴带走的时候,流萤欣喜而绝望,她以为自己对泠风透露死意,她便不会再管自己,那人有多不喜欢麻烦,自己再清楚不过。

“你......没走。”她以为她早已离开。

“我不救一心求死之人”那人抽出她腰间的挂饰,认真道:“所以为什么没有吹响玉箫?”

二人趁无人守备,闯入护灵堂下的石室,却见老族长早已等候在那儿。

“你来了。”隐武看着依旧戴着面具的泠风,笑道。

“你故意用浇上燃油的湿木柴引发浓烟,就是为了方便有人将流萤救走,你知道定有人会来救人,并确信那个人是我”泠风沉声道:“你是为了我?”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来,只是赌一把”隐武瞥了流萤一眼,“幸好,我赌对了。”

“那巧了,既然我们都想见对方,那不妨各取所需。”

“你是想问流萤的事?”隐武了然地点头道。

“当年的事我大致猜到七八,只需找你确认一番,但现在看来,我似乎可以从你这里得到一些意外惊喜。”

隐武好整以暇地寻了石椅坐下,示意泠风提问题。

“他不是为了流萤,对么?”

隐武有些诧异,旋即赞赏地点头道:“不错,他是为了自己,但你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六七的小娃娃,却能安然避开众多守卫,甚至在您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混进那般重要的暗堂,除了有人刻意放行,我想不出第二个答案。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已经打算让他取代流萤,又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做戏自要做全套,他想让流萤亏欠自己,那就如他的愿好了,对我们也无坏处。”

泠风留意到隐武的用词,刚想发问,却被流萤打断。

“你说他是为了自己,是什么意思......”流萤攥紧双手,颤声问道。

隐武怜悯地看着流萤,道:“被选中进入暗堂,就意味着可以获得荣耀和力量,不是每个人都如你的双亲那般通透,他舍不了这种诱惑。”

流萤愣住了,自己的父母,她一直以为是他们为了金银财帛放弃了自己,听族长这番话,似乎内有隐情。

“进入暗堂的人选,不是由我来决定的,你的父母不知如何获知了消息,来求我修改名单,但我无能为力,彼时恰逢苏竹前来请缨,我便告知了主上,主上同意了双方的请求,但要求你的父母代替你进入暗堂......”

泠风看着失神的流萤,暗叹了口气,这真是心结未解,又添心伤。

但此时不是安慰的好时机,只能轻轻拍了拍流萤,转向隐武,问道:“你所说的主上,是何人?”

她隐约觉得,自己或许正在接近自己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却见隐武起身笑道:“这件事,恕我现在无法相告,但我之所以会知道你,确是跟他有关。”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似是在避讳着什么,隐晦道:“你想要的答案,一直在你身边。”

泠风正欲追问,隐武摆了摆手,道:“带着你想救的人,连夜离开,不要再回来,自己多加留意,他已经找到你了。”

泠风权衡一瞬,决定接受老族长的“好意”,拉起流萤走至暗道入口,复又想到什么,问道:“当年困住流萤的法阵,是你设下的么?”

隐武点头,又摇头道:“我只是摆阵之人。”

泠风若有所思,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隐武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自语道:“希望我没有做错选择......”

当年的法阵,本就是为上官泠风而设,只是他在摆阵时略动手脚,将幻阵转为了血阵;而今晚的祭祀礼,他也确实是存着将上官再拉入局的心思。

他放出的饵,足够让她咬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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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0年5月12日,一个出身于美国东海岸富裕家庭的年轻人大学毕业了,他对父母说:“我要消失一段时间。”

  1990年10月,有人在米德湖国家度假区发现了一辆黄色达特桑,车主却不见踪影。

  1992年4月28,一位司机遇到一个搭便车的年轻人,说他要去阿拉斯加。

  1992年9月6日,几名猎人在阿拉斯加荒野中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内发现一具尸体,没人知道他是谁,来自何处,为什么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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