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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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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igmaaa

【待授翻|提珊】Three Taps <Part 7>

fanfiction上一篇14年的文。私信作者要了授权,但是很久都没有回复。侵删。如有翻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

原作者:1000th Ghost

分级:M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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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只是看着她,好奇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她平日陷入沉默时的那副模样。

“说点什么吧。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是的,他显然把她模仿得很好了。或许之前她拒绝回应的时候,他也应该像她那样直接提问。

“你传递了……极其复杂的信息,珊莎。”

现在轮到她不说话了。好吧,他该像她...

fanfiction上一篇14年的文。私信作者要了授权,但是很久都没有回复。侵删。如有翻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

原作者:1000th Ghost

分级:M

原文链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他就只是看着她,好奇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她平日陷入沉默时的那副模样。

“说点什么吧。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是的,他显然把她模仿得很好了。或许之前她拒绝回应的时候,他也应该像她那样直接提问。

“你传递了……极其复杂的信息,珊莎。”

现在轮到她不说话了。好吧,他该像她一样直接询问,以应对沉默。反正事情也不会更糟糕了。

“拍两次是什么意思?”

“它的意思是……”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只是接吻吗?”

他愿意“只是”接吻吗?不,他想要的更多,多得多。但这很可能不是她想表达的意思。他当然想吻她了。他会欣然接受她所给的一切。

“珊莎,你是认真的吗?我怕是不能再次承受假警报了。”

“我……我是认真的。你愿意吻我吗?”

“当然。”

他得主动出击,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他很高兴她还坐在椅子上——这样他就能够得到她了,也避免了请求她跪下。

他移向了她。她或许有些过早地闭上了眼睛,这样子真是可爱,他忍住了自己的笑意。他的双手托住了她的脸颊,引导着她。这个吻是试探性的,甚至比他们婚礼上的吻更为小心翼翼,但他觉得她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她推开了他。

哦。好吧,然后呢。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移到了脖颈,又滑上了脑后,五指与她的红发缠绕。他把她拉近了一点。啊,这下可能会难堪收场,他大概就是个冒进的傻瓜。但设身处地想一想,什么样人才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啊?

他微微张开了嘴,她没有逃开。他的舌头沿着她的下唇轻扫。她没有制止他。他顺势伸进了她的嘴里,准备好了被她赏一巴掌。但什么也没发生。

相反,她在回吻他。就像——他哪儿来的胆子用这个词来描述她?——像一个女人那样。

转瞬间这吻变得热烈起来。他拼命地想靠近她,而她也紧紧靠在椅子的扶手上,想离他更近一些。她的双手放在了膝盖,毫无用武之地。他便握住了她那攥紧了的双手,将她的双臂环绕住了他的脖子。他想感受她抱着他的感觉,哪怕只有一次,她也没让他失望,一手手指伸进他蓬乱的金发,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似乎与他一样的迫切。

这该死的扶手!当这吻结束的时候,他们的胸口可能都会出现淤青。或许他们会直接把这木头碾碎成末,这样他们之间就没有障碍了。

他离开了她,两个人都大口地喘着气。

“去床上吧。”他要求道。

“不——不,我——”

她又开始了结巴。他毫不怀疑他可以轻易地要求她继续下去,直到他满意为止,但这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他不会。

“我不会再进一步下去了,我保证。只是这样会更舒服。”他的声音在颤抖。“求你了。”

她再也不忍心这样折磨他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没想过一切会怎么影响他。她觉得自己很自私,而他总是一切以她的意愿为先,现在他都开始恳求她了。

她没再说话就起身了,几乎可以说是冲到了床上。他半是好笑,半是松了口气,跟上了她。

她爬到了床上,侧卧着面对他,胸部起起伏伏。他笑意渐浓,紧随其后。下一秒,他们再次双唇相接。再下一秒,她就仰卧在床,感受他的重量压着她,迷失其中。

她在他身下,宛如最甜美的花朵般绽放,如同小小的花骨朵终于明白了是什么盛开。只要她愿意,他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品尝她的花蜜。

他双手轻抚她的脖子。她的脖子像是雪白的丝绸,又长得惊人。或许他配不上这完美的脖子,但自从他们新婚当夜,他痴迷于斯了。并且,嗯,这依然“只是”个吻。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一路沿着到了它的雪白的,如绸缎般的脖子。她呻吟着。这是前所未有最美妙的挑逗了。接着她的臀部开始移向他的。

这动作是如此细微,以至于他高度怀疑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只是本能所趋,但她能产生这种本能,并指引着她靠向他,这是多么难以置信啊。

这也令他难以承受。自他们结婚以来,他早已决定他得更加自制,但他到底是个男人,而男人都有局限。如果他任其发展下去,这局限怕是会被打破了。

像是被弄疼了一般,他从她身上滚了下去。

他说着些什么,而她全然没注意。

“别停下,抚摸我,请吻我,一切所及之处。”她胡思乱想着。“……太热情了……”她听到他说道。

她又像往常一般沉默。他想知道,如果他现在再次直接询问她是否愿意进行到底,事情会如何发展。她或许会同意。也许,她再也不会信任他了。

“我应该——我会——我还有事要做。”他朝她快速地笑了笑,轻轻地在她脸颊啄了一下,迅速离开了床。

“不,留下。”她无声地朝他喊道。他离开了房间。

她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戳了三下,又是三下,还是三下,循环不断。

说自己还有事并不是在说谎。至少,他使它成了事实。他全身心扑在了工作上,试图让单调乏味的数字,账目和财务来让他转移念头,不去想那些有颜色的东西。


TBC.

Enigmaaa

【待授翻|提珊】Three Taps <Part 6>

fanfiction上一篇14年的文。私信作者要了授权,但是很久都没有回复。侵删。如有翻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

原作者:1000th Ghost

分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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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棒啊,真的很棒,棒极了。”她对着团成一团的毯子反复呼喊道。接着目光她扫过毯子,看到了她丈夫的脸庞。他的嘴张大着,目光微微失焦。

“珊莎……”

“那是……我……”

他的目光暗沉又绝望,她是那么的熟悉。她真希望自己还在做梦。

“你说了——你呻吟着喊出了我的名字——”...

fanfiction上一篇14年的文。私信作者要了授权,但是很久都没有回复。侵删。如有翻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

原作者:1000th Ghost

分级: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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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真棒啊,真的很棒,棒极了。”她对着团成一团的毯子反复呼喊道。接着目光她扫过毯子,看到了她丈夫的脸庞。他的嘴张大着,目光微微失焦。

“珊莎……”

“那是……我……”

他的目光暗沉又绝望,她是那么的熟悉。她真希望自己还在做梦。

“你说了——你呻吟着喊出了我的名字——”

“没有,我——我这样了?——我——”

“你说得很明白。”

她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似乎觉得这是他所收到过的最棒的消息了。

“提利昂……”这次她没有呻吟,但她之前也没在清醒的时候这样叫过他。她的声音……她的声音低沉又绝望。

她舒展开来,向他移去。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了。

他迎了上去,她又缩了回去。

“珊莎?”

“很抱歉吵醒你了。”她突然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那一边,背对着他。

“珊莎……!”

他语调的那么的孤独又急切,以至于她几乎要转身回去了。但她没有。她不愿让自己去想,她到底想不想要感受他在她背上的触碰。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了他伴着一声压抑着的呻吟,复又躺下了。

又过去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她大多数时间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摆弄着手指,脸涨得通红。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他所能得出的最好的结论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被他吸引,她确实想要他,但她却想拼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他不确定此时自己能做什么。她了解他,她相信他,但那又怎么样呢?他还能做什么呢?

他的结论几乎是准确的,却又不全对。她确实被他吸引,她也确实想要他,但她逐渐无法抑制住自己了。

她的梦境不断在脑内回放,而她每次都希望自己能做完这个梦。她试着去想像,如果他小心翼翼的吻没有惊醒她,她会梦见什么。最合理的就是一个吻了,一个真正的吻。

但是,她羞于承认什么是她所想的“真正的”吻。这与和乔佛里的吻以及在她和提利昂在婚礼上的吻都不一样。真正的吻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它,但她确定他知道的有很多。

在他们的游戏中有个重要的成分,却没人提起过。他们都知道,她所说的“永不”只是在虚张声势。如果这是她的所思所愿的话,他愿意接受这个“永不”,但他的愿望和现实是两回事。到了一定阶段,他们不得不生个孩子,否则糟糕的事情就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在了解到这点后,她再去抵触最终会发生的那件事,就显得毫无意义了,尤其是当她不确定自己想不想去抵抗这事儿了。

但她还是害怕,他很可能会发现自己没经验到可笑,这对于她来说是件很严重的事。尽管亲吻他似乎没那么可怕,哪怕是“真正的”亲吻他。

她一直等到他们吃完午饭。她本想一直等到晚饭后,但晚饭和更衣太近了,更衣又和上床睡觉太近了。到那时天都黑了,她不确定他能否控制住自己,或者她想不想他这样做。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食物,把餐巾放到了盘子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拍了他的肩膀。

两次。


TBC.

lu

远方的信 Chapter 20

Chapter 20

              Sansa关着脚站在神木林深褐色的泥土上,她并未感到寒冷,临冬城地底的温泉散发着热量,从浅池里蒸腾而出。她伸出双手,却有点点雪花落到她的掌心上,那是夏天的雪。她生平第一次像Anya一样开心的蹦跶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而后转着圈。她感受到心树旁慈爱的目光,那是年轻的Lord Eddard,头发向后梳着,脸上并未有被岁月刻下的道道刻痕,而Lady Catelyn用手挽着她丈夫的手臂,依旧如往日一般高贵。远处传来Robb...

Chapter 20

              Sansa关着脚站在神木林深褐色的泥土上,她并未感到寒冷,临冬城地底的温泉散发着热量,从浅池里蒸腾而出。她伸出双手,却有点点雪花落到她的掌心上,那是夏天的雪。她生平第一次像Anya一样开心的蹦跶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而后转着圈。她感受到心树旁慈爱的目光,那是年轻的Lord Eddard,头发向后梳着,脸上并未有被岁月刻下的道道刻痕,而Lady Catelyn用手挽着她丈夫的手臂,依旧如往日一般高贵。远处传来Robb高昂的喊声和大笑声,一不留神,Bran和Rickon就从自己的身边钻过,而Lady那毛茸茸的头正一下下拱着Sansa裸露的小腿,还发出舒适的叫声。Sansa一边蹲下抚摸着Lady的头,一边四下寻找Anya,最后一颗树果砸到了她的头上,她抬头一看,只见小男孩打扮的Anya正坐在心树粗壮的树枝上咯咯的笑着,然后她用手指了指Sansa的身后,当她顺着Anya指示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矮小身影,正一步步的朝她走来。这时,父亲的声音又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等你长大,我会帮你找个最配得上你的贵族,既勇敢又温柔又强壮……” 当来人向Sansa伸出手时,她毫不犹豫的握住,而后拥抱。阳光从神木林的树影间投下,那是她记忆中从未看过的灿烂。

               

              Tyrion……

              Sansa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臂弯里醒来,他的胸腔正随着他的呼吸而均匀起伏着,心跳声清晰的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她想要起身,又怕打扰他难得的沉睡。当她感受到Tyrion的挪动时,Sansa突然就闭上了眼睛。

              “My Lady。”

              Tyrion的手在她一丝不挂的后背上划过,直到她的腰间,一股颤栗从她的腹间穿过,让她忍不住想要发出愉悦的叫声。“Sansa,别装睡了。”

              Sansa终于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抬头和Tyrion的双眼正巧对上,他的眼里有一弯浅笑,让她看的入迷。但反应过来后,她才发出一声不满的嗯哼,但手却戏谑的从Tyrion鼻头的伤疤上划过,“如果不是你叫,我还睡着呢!”

              昨夜的她难得的沉静在甜美的梦乡里,转头看看窗外的日光,怕是已近中午。但此刻她浑身酸痛,而Tyrion身体里散发出的温暖更让她不想离开。她的手顺着他的前胸向下探索,而后感受到了他下腹部的异样,Tyrion在她的触碰中,脸上难得露出了窘态,让Sansa不自觉的露齿而笑。“我们还有时间,My Lord。”

              Sansa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再次热烈的亲吻,而他的回应只让她将一切俗世抛诸脑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两人终于起身时,已将近黄昏时分。Sansa向门外呼唤,一天未见的女仆才推门进入。Jane一向藏不住她的情绪,此刻她正忍住笑容,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低头回应着Sansa的要求。看来……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Sansa还是略微有些困窘,她清了清喉咙,让Jane带人为他们准备热水。

             "等我从这个房间走出去,怕是全临冬城的男人都会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Tyrion顺手将Jane带来的奶酪轻食拿了些丢进嘴里,但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恐惧愧疚,反而是一副等待好戏上场的表情。

            “Tyrion,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人。” Sansa从Tyrion的手里抢过一串葡萄,坐到了沙发上,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

            “我是怎样的男人,只有夫人你能说明了。” Tyrion一边咯咯的笑着,一边在Sansa的脸颊到耳垂又落下了一串吻痕。 

              Sansa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真想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不要离开。她想着,便将Tyrion拉回自己身边,双唇相印,直到被女仆的敲门声打断。

             水汽从浴缸内蒸腾形成一片薄雾,Sansa将头枕在浴缸向后翘起的沿壁上,她揉搓着手臂,侧耳倾听,Tyrion正在隔壁的房间内走动,她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泛起了满足的笑容。如果可以每天都这样度过,那该多好!但是……Sansa皱起了眉头,望向古老的天花板,发出一声轻叹。

            “是什么事情让我的夫人烦忧了?”Sansa循声看去,Tyrion正握着一杯红酒,倚在盥洗室的门框上。

              "明天我得履行女王的职务,而不是……”Sansa突然害羞了起来,头转向了一边,“而不是和你整天待在卧房里头。而且……是谁让你又喝上的!”

              Tyrion带着戏谑的笑容走进, 将酒杯放置在橡木制成的矮桌上,搬来了一张靠背椅,直接站了上去。

              "Tyrion……啊……额”Sansa在Tyrion的按压下发出一声舒适的叫声。渐渐的,她放松了下来,享受着。

            “您当然得履行女王的职务啊~~北境女王陛下。您的臣民需要您。”Tyrion一边笑着嘟囔着,一边将Sansa的头发散开,轻轻揉搓着。

            “Tyrion,你不需要做这些……”Sansa想要叫门外等候的女仆进入,但她不想外人打扰两人的亲密时光。

              “我确实不需要做这些,但我乐意为我的夫人服务。”Tyrion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理所当然的在Sansa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而Sansa回以一笑,就任由他摆弄。

               "进来吧……”Sansa待Tyrion的任务完成,便用手拉住他的前臂,示意他进入浴盆。

               当两人在水中再次坦然相见时,气氛却突然沉默了。Sansa用毛巾沾着水揉搓着Tyrion的皮肤,时不时,用手拂过他身上愈合的伤口。

              “Sansa?”Tyrion拉住了Sansa放在他胸膛上的那只手,轻声呼唤她。

                Sansa停顿了片刻,将头缓缓的靠向他坚实的胸膛。而后用只有Tyrion才能听到声音说道。

               “这就是我要的日子,Tyrion,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日子。”Sansa已经记不起来这是Tyrion到达临冬城的第几日,她常常故意让自己忘记,Tyrion是河屿、山古、风暴、凯岩、河湾、多恩联合王国的首相,是凯岩城公爵,西境守护。他只是暂时留在她身边而已。这个暂时或许是几日,或许是几周,或许是数月,但他总有开拔离开的那天。她想开口让他留下,永远的留下,留在北境、留在她的身边,可是Bran当年的话总会飘进她的脑海里:“我只是将适合的人送到适合的位置上。这是他的王国,Sansa。”联合王国的臣民就像北境臣民需要她一般需要Tyrion,每每想到此,那央求他留下的话语便如鲠在喉。

                 Tyrion用一只手轻轻拍打着Sansa的头,而另外一只手则在Sansa的后背上安慰的抚摸。

                 "这也是我想要的日子。”

                 两人就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想着各自的心事。一会,Tyrion用双手捧住Sansa的脸,安抚着笑着,轻声说道:“水凉了,Sansa。该起来了。” 

                 

         那夜,两人温存后,Sansa在Tyrion温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直到天亮。

          

          隔日开始,Sansa又恢复了原有的繁忙行程,从早间便开始进行会议及接见,周围的人依然如往常一般待她,但她感觉的出来那行礼如仪的故作镇定,Lord Manderly的表情尤其哀怨,仿佛他最爱的培根和鳗鱼已经被Sansa夺走一般。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嘴角上翘,对此她倒也不急着戳破,既然她的大臣们不想当着她的面谈论她和Tyrion的闺房活动,她也乐得装聋作哑。和以往不同的是,她现在总是尽可能抽出时间和Tyrion共进三餐,入夜后也基本上留在女王寝宫和Tyrion相处一处,将外界隔绝在外。之前为Tyrion准备的客房如今也形同虚设,他的行李早就被挪进了Sansa的寝宫,Sansa为他准备的踩脚凳,如今也静静的放在了睡床一侧。而最不适应的要数Sansa的女侍们和一众仆从,如今进出Sansa的寝宫总要格外小心,否则一不注意便会撞见让人脸红的场景。

           深秋的临冬城已经越来越冷,暴风雪转眼便至,室外的雪花飘着,室内的壁炉旁已经重新堆满干燥的木条,Jane在退出寝宫前已经吩咐人将晚餐准备停当,烤鸡肉淋蘑菇奶油汁配上新鲜出炉的面包和芦笋,而多恩红酒也早已备好。Sansa推门而入的时候,Tyrion正窝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翻一本封面破损的书。

       “《温室植物的种植方法》?”Sansa一边读着书名一边迎上Tyrion扬起的脸庞轻轻一吻,今天的他依然是红酒的味道,混着一点助眠草药的清香。

       “今天过的如何?”Tyrion用铁钳将壁炉内的火略略拨旺,又添了一两块木材,随后加了件上衣,变的圆圆滚滚。Sansa看着被寒冷折磨的Tyrion,真的又好笑又心疼。

       “疲惫不堪……”Sansa卸下她对外的伪装,那眼光深邃、举止得体却鲜少露出笑容的北境女王并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她,会笑会哭,温柔示弱、时而霸道的Sansa Stark,  那个只能给Tyrion Lannister看的Sansa Stark,"我们已经陆续开始入冬的准备,临冬城的修缮工程也得先停下,等冬天过了再继续。还有今天收到了Jon的信,他在信里请求北境能够接纳一些需要往南边迁移的自由民……”Sansa回顾了她一天的会议议题,Tyrion用手晃了晃酒杯,认真的听着,偶尔提几句建议,但都让Sansa眼前一亮,默念着明天可以和自己的小内阁商议一下。说着说着,晚餐也已经尽数扫尽。

           

          “你今天过的怎样?”Sansa让Tyrion在沙发上坐定,然后将他的小腿肚枕到自己的腿上,打开从学士Wolkan那拿来的药膏,着手帮他按摩。

            Tyrion先是挣扎了一下,在遇上Sansa假装生气的表情时,便也顺从的任由Sansa摆弄。Sansa一边弄着,一边庆幸有学士Wolkan的提醒,她粗心的忽略了Tyrion的需求,寒冷的天气比Sansa想象中的更影响Tyrion的身体状况。

         “今天,我先去临冬城图书馆看了修复的情况,学士Wolkan和我说明了需要购入书籍补充收藏,但由于资金问题,一直将计划延后。我和他说我会帮忙。”Tyrion忍不住缩起了肩膀,发出嘶嘶声,Sansa小心的在那个位置附近又多按了一会,直到那块肌肉放松。“然后他提到了温室旧址,我就同他一起去查看了一下,我已经写信给认识的密尔商人,希望他将我需要的玻璃按时运抵临冬城。”

        “我们现在资金紧缺,我也暂时没有和铁金库提高借款的考虑。玻璃花房的事情还是缓缓。”温室花房是Ned Stark为了南边嫁来的夫人所建,在Ramsay Balton火烧临冬城时损毁了。重建玻璃花房一直是Sansa的心愿,但原有的花房预算因为前两年的一场灾害,转而用来救济灾民。自那以后,Sansa就没有再提过花房的事情。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很多年前的信里头就提到了玻璃花房,当是我帮你完成心愿。”Tyrion偷偷用眼角瞄着上一秒还阴云密布的Sansa,他将手覆盖在Sansa的手上,讨好着看着她,“而且我这几年寻找到了几个有技术的密尔奴隶,帮他们赎身以后,我让Genna姑妈在西境建了一个作坊,虽然产出的质量还有待提高,但是混合着密尔玻璃一起使用,不仅可以还原旧有的温室,还能扩大面积。”

                         Tyrion指了指《温室植物的种植方法》, 像一个想要得到赞扬的孩子一样看着Sansa,“书里头详细说明了如何在寒冷地区的温室中种植蔬果。如果温室花房能够扩大……”

       "那我们也可以在冬天得到新鲜蔬菜……" Sansa看着Tyrion,想象着郁郁葱葱的植物和五颜六色的花朵,以及带着温热触感的空气,她情不自禁的在Tyrion的脸上落下了一吻,“你真是不可思议。”

                      “也许我能当女王陛下的管家呢。”Tyrion心满意足的开起了玩笑。

                        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话却又勾起了Sansa的恐惧,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回应:“你已经非常完美的胜任了,My Lord.”

                       Sansa在心中暗自祈愿,希望南方那只召唤Tyrion返回的乌鸦永远不要来。

                        

      “Tyrion?”

      “嗯。”

         入夜,两人相拥着躺在温暖的床上,Sansa睡意渐浓,她指了指枕边的一本诗集,询问着看向Tyrion,“能给我读诗吗?我想听你读诗。”

         Tyrion从善如流的打开了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用他磁性低沉的声音读着:

               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能不能让我来把你比拟做夏日?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你可是更加温和,更加可爱:

               Rough winds do shake the darling buds of May,

               狂风会吹落五月里开的好花儿,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a date:

              夏季的生命又未免结束得太快:

               Sometimes too hot the eys of heaven shines,

               有时候苍天的巨眼照得太灼热,

               And often is his gold complexion dimmed;

               他那金彩的脸色也会被遮暗;

               And every fair from fair somethme declines,

               每一样美呀,总会离开美而凋落,

               By chance, or nature's changing course, untrimmed:

               被时机或者自然的代谢所摧残;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但是你永久的夏天决不会凋枯,

               Nor lose possession of that fair thou owest;

               你永远不会失去你美的仪态;

               Nor shall Death brag thou wanderest in his shade

               死神夸不着你在他的影子里踯躅,

               When in eternal lines to time thou growest.

               你将在不朽的诗中与时间同在;

               So long as men can breathe or eyes can see,

               只要人类在呼吸,眼睛看得见,

               So long lives this, and this gives life to thee.

               我这诗就活着,使你的生命绵延.

             

               Sansa在Tyrion的声音中进入了梦乡,窗外的雪已经越下越大,梦里她看到了幼时熟悉的花房,里面开满了粉蔷薇,红色风信子还有星辰花,而Tyrion正站在那中间,手捧一束百合,对着她温柔的笑着。

           

                注:希望真的写出了甜甜腻腻的感觉。

                      另:诗是莎士比亚的诗。

                             粉蔷薇花语--- 爱的誓言

                             红色风信子花语-----让人感动的爱

                             星辰花花语--永不变心

                             百合花语--- 伟大而纯洁的爱


lu

远方的信 Chapter 19

Chapter 19


             “我听从夫人的吩咐。”Tyrion的声音里涌动着热烈且温柔的暖流, 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Sansa的泪眼里,有痛,有期盼,有决绝,让他的心颤动,但同时,隐隐痛着。...


Chapter 19


             “我听从夫人的吩咐。”Tyrion的声音里涌动着热烈且温柔的暖流, 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Sansa的泪眼里,有痛,有期盼,有决绝,让他的心颤动,但同时,隐隐痛着。

               她一定是我的末日,Tyrion心中暗念。


               他的手拂过她柔软的肌肤,而嘴则从Sansa的发梢稳过,落在额头间,落在脸颊旁,落在耳垂下,落在她美丽带着优雅弧线的锁骨。而她呢喃的声音,因为酒气熏红的脸颊,还有渐渐加快的呼吸声都让他的身体渴望着,回应着。


               她把双手埋入他金色的乱发里,将他拉近,她再次索取他的亲吻,而Tyrion感受到Sansa温热的眼泪印在他的脸颊上。她微微颤抖的身躯突然让她显得娇小。他们缠绵的吻伴随着抚摸在空气中留下了欲望挑起的声音。当他们不得因为呼吸而短暂分开时,Sansa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即使这都不是他们的第一次,但Tyrion依然忐忑不安。第一次看到他畸形的双腿,滑稽的躯干,连妓女都不掩饰他们的讶异和厌恶。如果他有Jaime的外貌,魔山的身高,那将是多么完美啊!那样他能做她真正梦里的骑士,而不是只能在漆黑的夜里让她享受欢愉的怪物。但是,Sansa已经迈出了勇敢的第一步,若他在此时退却,等待他们的是否又将是漫长的岁月?


               不知道是Sansa的喘息声给了他最后的诱惑,还是那只早已按奈不住的的体内怪兽,他想要她,比任何时候都想,他已经感受到熟悉的疼痛,叫嚣着想要突破重围。但他必须忍耐,在他看来这是一场神圣的仪式,不亚于他在贝勒圣堂内,七神的见证下,对Sansa许下郑重承诺的那天,他想要给她世上至高无上的欢愉,让她忘记曾经的伤痛,他想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看向Sansa的眼睛,而后示意卧房的位置,询问着看着她:“My Lady。”

               Sansa放开手让他牵住,两人默默的向着有巨大床幔的所在进发。

              Tyrion一路吹熄了烛台上的灯火,直到床边的最后一盏。

              “Tyrion。” 跪坐在松软床垫当中的Sansa一只手紧张的攥着她的衣领,一只手却颤抖的落在Tyrion的前臂,阻止他熄灭最后的光亮。

              “有些事情,我得让你知道。”

               Sansa闭上眼睛,定了定神后,又缓慢的睁开。随之她用手放低了自己的衣领。

               昏暗的烛光里,Tyrion看到了那些细长的伤疤,他印象中洁白无瑕的躯体,如今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明显是皮鞭留下的痕迹,而另外一些,似乎是锋利的刀刃造成的恶果,还有一些不规则的……他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溢满了眼眶,他看向Sansa,才发现她已经将头偏向了一边,露出羞耻伤痛的神色。他不再犹豫的将自己的外衣卸去,而后用手捧住了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

               “Tyrion,这些……” 

               她也看到了,他流亡岁月里留下来的种种,其中触目惊心的除了兵器留下的伤痕外,还有那一条条始终提醒他曾经身为奴隶的存在,深深浅浅。


               我们都一样……这场漫长的战争,让我们都变得支离破碎,伤痕累累。


              Sansa用手轻轻拂过他的伤疤,泪水再次顺着脸颊流下。

              Tyrion则用舌尖拂过她的每道印记,他向对待女神一般庄重的行事,但这同时撩起了她的欲望,她眼里的那层薄雾也随之散开。

              她发出愉悦的呢喃。

              

              他多年的守望在此夜结束。


              

              那夜,Tyrion梦到了凯岩城的沙滩,那是初夏时节,他还没有遇到Tysha之前的童年。Jaime难得没有和Ceisei厮混一处,而是拉着他的手,一起在沙滩里搜寻寄居蟹和海螺。

              海风伴着一阵阵海浪声,而沙滩上留下两对脚印,他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喜悦让空气都变的甜美,他迷迷糊糊的在远方看到了一个身影,纤细高挺,穿着白色的纱裙,右手护着她的遮阳草帽。

              母亲。

              他从没有机会用过的称呼。

              她似乎看着他笑着,用左手在空中挥舞,召唤着兄弟二人。

              但近前后,那张脸幻化成了Sansa,她向童年的他伸出了手,笑容如春天的暖阳一般。


             

              他缓缓的睁开双眼,不熟悉的巨大帷幔正环绕在他四周,清晨的光线从缝隙中漏了进来。

              他感受到了臂弯里的重量,和毛发的触感,他小心翼翼的转头,不想打扰怀中之人的美梦。

              她的面容安详恬静,嘴角带着满足的浅笑,不知道她昨夜梦到了什么,Tyrion一边想着,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挑起几缕散落的发丝,将它们收拢到Sansa的耳后。

              当年那个蜷缩在枕间,偷偷在梦中落泪的女孩,还清晰的活在他的记忆里。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他能给她的,不再是苍白的安慰。

              他在她的眉间轻轻的落下一个吻,而后再次闭上了双眼。


Enigmaaa

危险发言(?

虽然我Three Taps还没翻完(我会翻完的!),但是最近ao3上看见一篇文还蛮有意思的,叫The Promise of a Lion,rating依然是mature。看了summary,搓搓手是想翻的感觉。所以……想问问有没有小伙伴跟我一起试试看?一共21章,6w字出头。有的话我就去要个授权,没有的话我就随缘……

附上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83213/chapters/42742913

summary:

He hadn’t had a whore since before the war. He only had wine at...

虽然我Three Taps还没翻完(我会翻完的!),但是最近ao3上看见一篇文还蛮有意思的,叫The Promise of a Lion,rating依然是mature。看了summary,搓搓手是想翻的感觉。所以……想问问有没有小伙伴跟我一起试试看?一共21章,6w字出头。有的话我就去要个授权,没有的话我就随缘……

附上地址: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18083213/chapters/42742913

summary:

He hadn’t had a whore since before the war. He only had wine at meals and before bed and scaled that down enough to be presentable before his people. Tyrion was sober, and he was lonely. And he was tasked with the impossible. 

He needed a wife. 

He was perusing through a book on the lower houses of Westeros when Bronn had noisily sat himself on the other side of Tyrion’s desk, munching obnoxiously on an apple, and demanded to know what he was doing. 

Tyrion groaned, adding the book to the pile in front of him. “If you must know, I’m in need of a wife. I’m looking through these books to find one ugly enough to agree to marry me.”

“Oh.” Bronn stopped chewing, brow furrowed. “Wait, aren’t you still married to that Stark girl?”

The newly-made Lord Lannister looked to the sky and grimaced.

“Fuck.” 

And so, Tyrion Lannister rode for Winterfell.

好了,我缓缓下线。

lu

远方的信 Chapter 18

Chapter 18

          Sansa暂时撇开陈满心中的失落与沮丧,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务需要处理。

          Sansa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总管Edgar: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我叫他来的意思。

         “小时候,我不常到马厩,但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骑小马,还是你和你哥哥一路教导看护,生怕我摔...

Chapter 18

          Sansa暂时撇开陈满心中的失落与沮丧,她还有未完成的事务需要处理。

          Sansa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总管Edgar: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我叫他来的意思。

         “小时候,我不常到马厩,但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骑小马,还是你和你哥哥一路教导看护,生怕我摔着。”

         “陛下为何提那么久远的事情。”Edgar平静的声音一如往常。

           因为这就是我们分别的时刻。Sansa灰色的心情再次蒙上一层厚重的云雾。那时候的临冬城充满了欢笑,但如今,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亲人朋友,今日,她还得送走一位。

         “Edgar,我知道你并没有参与Lord Hampton的密谋。”Sansa收敛情绪说道,“但你在猜到他的阴谋之后,却暗自帮了他一把。”

          Edgar抬起头看向Sansa,他的头上已经被灰白的头发布满,他并未开口,但Sansa从他的眼神里得知,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我明白你的痛……”

         “不……陛下……您不明白。”Edgar的声音微颤,他的眼里透出了忧伤和愤怒,“我的哥哥随Lord Stark前往君临,却在大街上被Jaime Lannister的人当众杀害。我的两个侄子随少狼主南下,一个死在了奔流城,一个在红色婚礼上被屠杀。我嫂嫂,因为尝试帮您逃跑被波顿家的私生子活生生的剥了皮。”

            Sansa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他的妻子……Sansa记起Edgar那位脾气极好的满脸雀斑的妻子,她则死在Theon Greyjoy的手里。

          “我尽心尽力服侍您的家族,并不是为了看到一个兰尼斯特坐到史塔克历代先祖坐过的椅子上。”Edgar又弓起了身子,他似乎在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知道Lord Tyrion的双手并没有粘上史塔克家族的血,他人不坏,他甚至还在地窖救过我的女儿。我只是……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Edgar平复了情绪,他跪倒在Sansa的面前:“您要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怨言。”

          “明日,你就说身体不适,辞去职务离开临冬城吧。”Sansa用手抚摸过马厩坚硬的木头围廊,叹了口气,说道,“我帮你准备了养老的钱,还有霍伍德伯爵领地内的一处农庄。至于你的女儿,就留在临冬城听命吧,我日后帮她相一门好的亲事。”

             Edgar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哽咽,良久他才再次开口:“ 我只能……我只能祝您健康幸福。我尊敬的陛下,我高贵的小姐。”

             Sansa没再回头看他,她径直从Edgar身边走过,步入了黄昏的廊道,而雪又开始飘落,寂寂无声。

                   

             她和Tyrion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他人的血债和阴谋?Sansa盯着壁炉中跳动的火苗,将一杯红酒灌了下去。Tywin Lannister就算在坟墓里依然阴魂不散,盘旋在她和Tyrion的头顶。小指头、Ramsay Bolton、Ceisei Lannister……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呢?她想到这又斟满了一杯酒,本想一饮而尽,却不小心呛到而咳嗽连连。

           “你这样很快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Sansa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她故作淡定的问道:“你上哪去了。”

              “暂时做了只缩头乌龟。”

              Tyrion脸上带着他惯有的戏谑表情,他走进Sansa,尝试着从她手上取走酒杯:“酒鬼的名号我已拿下,你没机会赢的。”

              Sansa没有松手,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脸上因为酒的关系已经泛起了红晕。

              Tyrion轻轻叹了一声,取了另外一只酒杯,给自己也满上。

              “我以为你……”

              他又在摸他鼻头的伤口,Sansa不知道何时,已经如此了解他的小动作。是他们在君临做夫妻的时候?还是临冬城再见的时候?又或者……她已经记不起来了。

             “你以为我会否认我们的关系?”Tyrion没有接话,Sansa说完又猛灌了一大口,今天的酒尝起来总有种酸涩的味道。               

             "我也以为我会。我以为我会说是他们捕风捉影,或者你只是我的情人。”Sansa苦笑着,他们是权力游戏的玩家,他们都有理智,爱情在维斯特洛的政治舞台上一向不会有好结果,“但话到嘴边,我……我说不出口。”

              Sansa终于放下了酒杯,她用双掌捂住自己的脸庞,泪水抑制不住的一直从眼眶往外涌着:“我不能再伤害你,Tyrion。我也不想再对自己说谎。”

              Tyrion将Sansa的双手揭下,他用双手扶住她的脸颊,用大拇指拂过,为她擦拭泪痕,露齿而笑:“说实话,情人的称号也是一种称赞。至少说明我英俊非凡,魅力无边。”

              Sansa噗嗤了一声破涕而笑,Tyrion看着将她拥入怀里。

             有那么短短的几秒钟,Sansa享受着这寂静的温暖。

             “我想要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夫妻一样。”Sansa的脸埋进Tyrion的胸膛里,泪水开始浸入他的上衣,Sansa用她的手在Tyrion的背后将他的衣服攥紧,“我想要你。”

             Tyrion安抚的摸着Sansa的头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这是酒精在说话,我可爱的Sansa。明天太阳升起以后,你会后悔的。”

             “不……”Sansa的小腹颤栗着,她感觉到自己在颤抖。我在害怕……她突然意识到:我害怕在Tyrion面前一丝不挂。但或许真的是酒精的作用,她抬起头,拉着Tyrion的上衣,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印上自己的标记,用蘸满泪水的双眼看着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睛说道:“我想要你。”

             当下,Tyrion回报她的是一个热烈却温柔的长吻。Sansa以为她的脸不能再红了。

                   

             “我听从夫人的吩咐。” 


lu

远方的信 Chapter 17

Chapter 17


Tyrion悄悄的离开了王座厅,他听着身后传来的为北境女王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在君临怯生生的淑女,被狮子环绕的狼崽。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预言家,Tyrion满意的想着。她不但活的长长久久,还超乎常人的想象,老姐若是看到如今的Sansa,怕是再也不会称呼她为小鸽子。


Lord Hampton的指控撞击着他的胸膛,这些话语对他来说并不意外。当他的脚踏进北境的土地时,他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的结果。他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Sansa的当众否认。

理性接受是一回事,而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Tyrion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夜晚。激情的长吻...

Chapter 17


Tyrion悄悄的离开了王座厅,他听着身后传来的为北境女王的欢呼声,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在君临怯生生的淑女,被狮子环绕的狼崽。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预言家,Tyrion满意的想着。她不但活的长长久久,还超乎常人的想象,老姐若是看到如今的Sansa,怕是再也不会称呼她为小鸽子。


Lord Hampton的指控撞击着他的胸膛,这些话语对他来说并不意外。当他的脚踏进北境的土地时,他就预料到会是如此的结果。他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Sansa的当众否认。

理性接受是一回事,而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Tyrion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夜晚。激情的长吻后,他和她合衣相拥,身下是柔软的皮质床垫,脑后是好闻的羽毛填充的丝绸枕头。她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他的头埋进她红色的头发里,而她的呼吸声近在咫尺。他第一次坦诚了自己的恐惧、愤怒和心伤,Sansa将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摩挲着,这些年,他一直将这些情绪埋在心底,此刻,他那长久以来疲惫的身心得到了安抚,即使只是简单的动作和无言的陪伴。他想要她,Tyrion的身体反应诚实的提醒着他,但他隐约感觉到了Sansa的犹豫。她还没有准备好,即使她已经是个女人。Ramsay Bolton,那个男人的阴魂又摆荡到了他们中间。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呢?” Sansa似乎感觉到了他突然紧张的肌肉,轻声问道。

“在想我该如何回报你今晚的体贴。”他说着就在Sansa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抱紧我 , 然后哪里也不要去。” Sansa开玩笑的命令道。

Tyrion微笑着应声将她箍进了臂弯里,生怕她在下一秒便会消失那般。 

“在君临的时候,我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以前的我是个傻瓜。” Sansa的声音里有了一丝伤感的语调,她用手指轻轻拂过Tyion的脸颊,最后将兴趣放在了他的胡子上。

“不,那时的你在哀悼。而我没有办法帮你分担,着实是个糟糕的丈夫。” Tyrion将她散落的一缕头发顺到了她的耳后。若他们身份调换,他怕是也无法对Sansa敞开心扉。Tywin Lannister,他又想起了射向父亲的那支箭,我的罪孽深重,只待他日由神裁决,但父亲的罪孽已由我终结。

“Shae……” Sansa突然用手肘支起了身子,认真的看着他的脸,“那时的你们是恋人?”

“她后来的所作所为你都知道。”背叛,她背叛了我背叛了Sansa, 她在庭上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般狠狠戳进我的心里,而我用双手终结了她的生命。

“我不知道你们深爱着。” Sansa突然皱起了眉头,嘴紧抿向一侧。她是嫉妒吗?Tyrion突然觉得这样的Sansa也很可爱,“她狠狠的伤害了你,也背叛了我。若我当时在场,说不定也会想拿起刀子挖开她的胸膛,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Sansa只是想给我安慰。Tyrion想着,多年前那个深夜里的自己依然像个陌生的存在。

“或许只是我的错觉吧……我以为我们深爱着。” Tyrion反身将Sansa放倒在了床上,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可爱美丽的夫人就在眼前,就不要谈论这些了。”

“如夫君大人所愿。” Sansa慵懒的一笑。将Tyrion拉近,而后两人的唇又碰到了一起,直到空气升温。

   那一夜,Tyrion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Sansa的体温还存留在他的鲜活的记忆里,但他的脸色却不由暗淡。以后呢?以后该如何?他突然没有了答案。

   不止是北境,还有……


  “My Lord。”不知站了多久,Tyrion突然被身边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思绪。Lord Quentin走到了他的身边,一起看着临冬城的演武场。Tyrion的侍从Eren正在那里和Ser William练习剑术。这孩子在对战中已经有模有样了。

  “审判结束了?”Tyrion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我看到您起身离开。”Lord Quentin的语调有些暧昧难测,让Tyrion有些不适, "您该留到最后的。”

  “我只是想出来喘口气。”

   “Lord Tyrion。”Lord Quentin看向Tyrion,停顿了几秒,叹了口气说道,“我很抱歉我们让您不愉快了。”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Tyrion想起欢迎晚宴他和Lord Quentin的对话,“看起来该是我说抱歉才是。”

    “My Lord。”Lord Quentin的语气和缓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安慰的意味,“对北境来说您确实不是合适的王夫人选,但您确是陛下认定的人选。”

      Tyrio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头看向Lord Quentin,这才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

     “欢迎晚宴那日,我确是想劝退您。Lord Stark在君临含冤被杀许多年了,我们这些老人家对陛下总还有一种长辈对侄女的感情,毕竟她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原以为陛下只是错把友情的关怀当做爱情,又或许只是想和您叙叙旧情。但今天我才明白,陛下对您是认真的。”Lord Quentin再次将视线投向远方,“您和陛下之间的婚姻本是个政治阴谋,请原谅我这么说。”

       Tyrion对此并不否认。 Lord Quentin真的是太客气了,他居然没有提弑亲者的诅咒,丑陋的怪物,有着邪恶想法的小恶魔……Tyrion想着。

       “但陛下似乎从里面看到了很多我们没能发现的闪光点。”Lord Quentin双手在腹前交握,慢慢道来,“我个人对您并没有不满,您睿智、谨慎、处事现实但依然有一种我在您家族血统里不常见到的正直。”

       Tyrion突然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发现他并不了解这个不苟言笑的北方男人。

       “您的称赞让我受宠若惊。”

       “您该谢谢自己。五年前的我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

       “或许我们该找个时间共进午餐。”Tyrion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Lord Quentin突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您在此的时间宝贵,就不需要为这样的虚礼纠结了。我想比起我,您更想和陛下待在一起。”

         这次,Tyrion对Lord Quentin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您该尝试着取悦一下肥鳗鱼,他是北境有实力的领主,对史塔克家族又一向忠诚,只是为人太过圆滑。不过他的追随者很多,您若是得到了他的认可,相信未来会少很多麻烦。”

         “谢谢您的建议。”

         “您该去看看陛下,她在审判结束后没见到您的身影,表现的非常失落。”

           Lord Quentin微欠身致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Tyrion突然有些懊恼,他快步在临冬城厚实的围墙间走着,现在的他只想将Sansa拥入怀中。


lu

远方的信 Chapter 16

注:大概是最长一章了。作者留


Chapter 16

三日后的王座厅内依然座无虚席,北境女王和两位大人在高台上落座。Tyrion依旧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待小疤脸将前几日在牢中对Sansa说过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后,大厅内一片哗然,“骗子!"不知是谁大声的喊了出来,引得部分观看的人点头称是。

Sansa示意侍卫长击杖,大厅里又恢复了肃静。

“传Lady Alyssa Hampton。”

当日上庭作证的侍女Alyssa Hampton,再次被传唤出庭。

“女王陛下,大人们。” Lady Hampton是Lord Hampton的堂侄女,父亲在Lord Hampton...

注:大概是最长一章了。作者留


Chapter 16

三日后的王座厅内依然座无虚席,北境女王和两位大人在高台上落座。Tyrion依旧坐在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上。待小疤脸将前几日在牢中对Sansa说过的那些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后,大厅内一片哗然,“骗子!"不知是谁大声的喊了出来,引得部分观看的人点头称是。

Sansa示意侍卫长击杖,大厅里又恢复了肃静。

“传Lady Alyssa Hampton。”

当日上庭作证的侍女Alyssa Hampton,再次被传唤出庭。

“女王陛下,大人们。” Lady Hampton是Lord Hampton的堂侄女,父亲在Lord Hampton的封地里当个管事的小官,母亲出自名不见经传的家族。但总是教导得宜,行为举止都符合世人对一个贵族小姐的要求。

“你可否以旧神的名义发誓,所做之证词,绝无谎言,否则愿受女王陛下责罚。”Lord Quentin的声音自带威严,他看着Lady Hampton问道。

“我以旧神的名义起誓,我所说的句句属实。”

“Lady Hampton,起火那日你是为什么事情去了宾客楼?” Sansa开了口。

“女王陛下。” Lady Hampton低头回道,“当天我是去取放在空房间的毛毯。”

“取来后,拿去了哪里?”

“Lord Hampton的房间,堂叔父抱怨他住的房间很冷,我才和总管大人说,我去取一床毛毯给堂叔父。”

站在一旁的临冬城总管Edgar向Sansa方向点了头,证实了Lady Hampton的说法。

“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除了看到那个叫小疤脸的孩子在宾客楼附近鬼鬼祟祟的,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传Amelia Folin。”

“女王陛下,大人们。”应声而来的是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Amelia Folin,你告诉大家你是谁。”

“我……我是陛下派给Lady Hampton的女仆。”

"Amelia,当天Lady Hampton去取毛毯时,你作为女仆为什么没有陪伴左右?”

“我本来是说我去取的,但Lady Hampton说她同堂叔父许久不见,有事要聊,不要我跟去。”

“后来有发生什么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吗?”

“有的……当天她从客房回来的时候,没带烛台。我就多嘴问了一句,小姐您出去的时候不是带了烛台吗?外面那么黑。”

“她怎么回你的?”

“小姐说忘了放哪了,便叫了个侍卫护送她回来。小姐刚回来没多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宾客楼着火了。”

“之前我派人调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Ser Brandon说?”

“总管大人让我们不要多嘴……我……我” Amelia Folin低下了头,声音也越来越小。“我就没讲。”

突然间大厅里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Lady Hampton刚想辩驳就被旁边的侍卫拉住,而总管Edgar尴尬的将脸偏到了一边,随后台下有了窸窣的讨论声。

Sansa抬手示意他们将Amelia带下去,换了三日前上庭作证的某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以北境女王之名,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三天前的证词可属实?” 此刻Sansa的面容冷若冰霜,而她头顶的银色王冠也散发着冷峻的光芒。

“小人……小人之前说的,小人说的不是真话。”老人此刻眼光闪烁,声音虽小但并不避言自己做了伪证,“小疤脸这孩子一直很老实,虽然话不多,但大家需要帮忙的时候,总会搭把手。”

“是谁让你撒谎?”

“是Lord Greenwood的……的仆人。”老人面带羞愧的坦诚以告,“他们说只要帮了Lord Greenwood这回,他们家大人不但不会与我们为难,还会给我们一笔钱。”

陆续传唤了三天前的同一批证人,不意外的人人都翻了供。坐在一边待审的Lord Greenwood已经耷拉下了脑袋,面色如灰,不敢再看Sansa。

"Lord Greenwood,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陛下,诸位大人,我真的……我真的没有拿钱给那小子啊,我也没有指使谁放火。” Lord Greenwood站了起来,急迫的申辩着,“陛下,诸位大人,我以旧神的名义发誓,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我我我真的没干过。我只不过是让这些人帮我说话而已。”

“Lord Greenwood,稍安勿躁。” Lord Quentin看不下去他的丑态,用手示意他坐下。

Lord Greenwood为人一向做事鲁莽,又爱夸大,几次宴会或是私下的酒会,每到酒酣耳热的时候,他都口无遮拦的表示要给南方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让杀害Eddard Stark、少狼主还有一众北境兄弟们的宵小之辈知道谁才是维斯特洛的强者,甚至有一次还在酒馆出手打了南边来的小官员。Sansa在心中冷冷的叹道:Lord Greenwood的这副德行北境人尽皆知,也难怪事发之时,连她都下意识的在心中给他判了罪。他的行事作风被幕后主谋利用的淋漓尽致。好在,幕后主谋还是露出了马脚。现在是收网的时刻了。

"Lord Hampton。" Sansa冷不丁的传唤,引起了厅内的一阵骚动。


“尊敬的陛下。” Lord Hampton不急不慢的起身向北境女王致意。

“我想我应该先恭喜你。” Sansa的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听说你的小儿子和Lord Greenwood家的人定了亲。”

“谢谢陛下,如此小的事情还劳您挂心。” Lord Hampton的脸上挂着微笑,“Ser Greenwood的愿望是他能活着看到女儿出嫁,我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Ser Greenwood是Lord Greenwood唯一在世的弟弟,体弱多病,天年不久,而膝下也只留一个年芳十二的女儿,他的长子随少狼主南下征战就没有再回来。

“Lord Hampton,你堂侄女的证词你有什么想法?”

"小人愚钝,我堂侄女本就是个健忘粗心的孩子,但本性善良。她也在陛下的宫廷里侍奉两三年了,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干出如此不知轻重的事情来呢?”

“据我所知,你也给她说了一份不错的亲事。”

“作为汉普顿家族的族长,关心堂侄女的婚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不巧,我刚刚听到你另一位堂侄抱怨,你在他父亲去世后,不由分说的把产业收回,然后把他母亲、他妹妹和他一起赶走了。” Sansa虽带着笑意说着,但旁人听来自是不寒而栗。

“这……这自是有缘由的。” 这番话打了Lord Hampton一个出其不意,“不过这场审判的焦点并不是在下,陛下若是想知道,我可以稍后单独禀告。”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结束。Sansa在心中暗念。

“传Samwell Hampton。”听到这个名字,Lord Hampton和Lady Alyssa Hampton的脸突然变的煞白。

声音落下,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他的一双棕色的双瞳以及方形的下巴都与Lord Hampton几乎一模一样。他恭敬的鞠躬后,站定在王座厅的中央。来者正是Lord Hampton刚刚成年的小儿子。

"Samwell,你今天是为何而来?”

“我是来替父亲请求陛下的宽恕。” Samwell脸色凝重。

“你父亲做了何事,需要我给与宽恕?”  

“陛下,纵火的事是我父亲策划的,好嫁祸给Lord Greenwood。” Samwell Hampton一字一句,都在Lord Hampton的脸上炸开了花。

“Samwell,你说什么胡话!”

“父亲,我说的怎么是胡话?” Samwell Hampton看着父亲说道,“那天您高兴喝多了,告诉我您已经帮我和Ser Greenwood的女儿定了婚约,说我很快就能当绿林堡的主人了。当时我回您Lord Greenwood的新夫人若是再给他添个子嗣,又怎么轮得到Ser Greenwood和他的女儿。您笑着告诉我,一把火就够了。只要一把火。我本以为您说的是醉话,却没想到都是真的。”

Lord Hampton的眼里被不可置信的惊诧与背叛的愤怒占满。Lord Hampton,你的儿子不但比你正直,而且也知道什么才是对家族更好的选择。Sansa看着Lord Hampton就像看到一只狡猾的狐狸终究掉入自己设计的陷阱里一般。

“Lord Hampton,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Lord Quentin不愿相信这才是一切的事实,但作为法官,他依然要履行他的职责。

“我的好陛下啊,您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的孩子向我举起了长剑?我真是好奇。您想让我认罪?那我就说实话。是,一切都是我策划的。”一阵沉默后,Lord Hampton的表情变的狰狞,“但您以为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吗?侏儒从南方来的消息我比您还早一步知道呢。”他说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尊敬的陛下,我不过是做了这个厅中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他用手往Tyrion Lannister所坐的方向一指。“我看不久,北境就要迎来国王了吧?”

王座厅内又迎来了一阵沉默,Sansa感受到了那股涌动的暗流。她下意识的用手紧握住王座的扶手,但表情依然淡定。

“来人,把Lord Hampton带下去!” Lord Quentin赶忙指挥一旁的侍卫行动。

“不,让他说!” Sansa的声音一出,王座厅内的众人皆冻住了一般。他以为可以借此对他所犯下的罪进行辩解?他以为这就能获得大家的同情?Sansa比以往更加厌恶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捂住一个人的嘴巴,不过就是让世人以为我惧怕他说出真相。

“陛下和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已经是北境公开的秘密了,这些年多少北境贵族向您提出婚约都被您拒绝。如今兰尼斯特大人亲临,还能为了什么?前日,您还在他房中过夜,如今怕是连避冬镇都在传了。我的那把火不过是代替北境给兰尼斯特大人提个醒,临冬城没有他的位置!若我下手狠点,怕已经有人要给我奉上礼物,送上赞歌了。绿林堡不过是我应得的奖赏罢了。” Lord Hampton像抓住了Sansa的痛脚,看着Sansa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是你想说的?” Lord Hampton,你当年轻易就向波顿家下跪,可有想到临冬城的史塔克?这个厅内的无数人都比你有资格给我指教。Sansa的心中所想并未说出口。Sansa并没有转头去看Tyrion,她可以想象他现在的表情。这是她的王国,这是她的人民,这是她的战斗。

她挥手示意侍卫将Lord Hampton和Lady Alyssa Hampton拿下:“Lord Hampton,我现在以北境女王之名,对你进行审判,你所犯之叛国,蔑视主君,阴谋对外国使节不利,嫁祸他人之罪,看在你孩子主动坦诚的份上,我不为难你的家族,现判你加入守夜人军团,你的爵位由你的长子继承,若你不去,也可以选择一死了之。至于Alyssa Hampton,念你是由他人教唆犯下罪过,我现剥夺你女侍的职位和贵族之女的名号,逐出北境,永世不得返回。而Lord Greenwood,我决定多给你一次机会,但你必须向小疤脸道歉并赔偿1000金币,若下次再犯,等待你的只会是钢刀或是守夜人军团。两位大人可有异议?” 

Lord Umber和Lord Quentin都表示没有异议。Lord Greenwood的头低垂,看的出来他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而Alyssa Hampton则将脸埋在双手中哭泣。Lord Hampton还想叫嚣什么时,被一旁的侍卫队长直接按倒在地。


接着,她环视众人庄严说道:

“听着,北境只有女王。几代北境人牺牲生命争取来的自由,自然由我守护。任何人或事都不能改变。我明白在坐的大家都因为这些年的战争而失去了亲人,我也失去了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你们的悲痛我感同身受。但给与北境和史塔克家族带来悲痛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如今坐在联合王国王座上的是Brandon Stark,而维斯特洛大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双方放下过往的恩怨,一起朝前看,以血还血并不能让大家更好。我希望北境人民是坚毅勇敢,但也同时懂得慈悲和饶恕的人。” 

Sansa的话音刚落,王座厅内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众神与女王同在。”而其他人也陆续汇入了这股欢呼的洪流。

待欢呼声渐弱,Sansa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但我也不能欺骗你们。我正在考虑同Lord Tyrion复婚的可能性。各位的关心我收下了。但我希望将这件事保留在个人事务的程度。” 当她开口承认后,她的心出奇的平静。王座厅内,众人交头接耳,Sansa知道,让他们接受Tyrion或许还需要些时日,但她有信心,他们曾经联合起来让永夜终结,那么这里的坚冰终究可以融化。


她看着侍卫将Lord Hampton和Alyssa Hampton押了出去,也看到了小疤脸挂着泪的欢喜表情。当她转头寻找Tyrion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anne

青鸟不过伤心领

四·告别

实在是,太特么艰难了。

由于冒领的功劳,午饭是在船长桌上吃的,他还给了我半包酸草叶,以示嘉奖。但到了下午,他还是塞给我桶和刷子,照旧,打扫房间。上船以来第一次,我进入到小小鸟聚居的房间,不到半刻,便捂着嘴冲了出去,受到的冲击力比侏儒大人的房间还要大。 

血,大片大片粘腻的血,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有一个男孩的肚子整个被剖开了,一大滩红白相间的肠子拖在外面,像是某种奇怪的蠕虫。我在甲板上把午饭清空,顶着发麻的头皮走回去。

没关系,小场面。

我告诫自己保持冷静,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做,崩溃的大哭若是避免不了,就尽量延迟。

下午的时间格外的...

四·告别

实在是,太特么艰难了。

由于冒领的功劳,午饭是在船长桌上吃的,他还给了我半包酸草叶,以示嘉奖。但到了下午,他还是塞给我桶和刷子,照旧,打扫房间。上船以来第一次,我进入到小小鸟聚居的房间,不到半刻,便捂着嘴冲了出去,受到的冲击力比侏儒大人的房间还要大。 

血,大片大片粘腻的血,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到处都是。有一个男孩的肚子整个被剖开了,一大滩红白相间的肠子拖在外面,像是某种奇怪的蠕虫。我在甲板上把午饭清空,顶着发麻的头皮走回去。

没关系,小场面。

我告诫自己保持冷静,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做,崩溃的大哭若是避免不了,就尽量延迟。

下午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好在,随着桶里的水血丝一次一次地变少,变清,我的思路也逐渐变得清晰。最初的惶恐和不可置信,拨云见月般散去,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好消息,他们不是被一个人杀的。

坏消息,这场看似内讧的大战,实则另有隐情。

那盘翻倒的牛肉实在是太突兀了,不该出现在小小鸟的餐桌上。但我刚刚见过,不是吗?

下到酒舱的楼梯上,我刻意把步子放得很重。

“是石蜥血。”

我摊开掌心,给卡洛看那片血红色的牛肉。

离开红堡的时候,我还在瓦里斯大人手下受训,格斗课是落后了,但出于兴趣,药物的知识是全盘接收。石蜥血,一种烈性毒药,服用后会眼睛充血,心跳加快,疯狂地攻击眼前任何会动的事物,直到药效完全发作,尖叫着走向死亡。不过,这种毒药因为气味浓烈,一般要放在烤肉里,用大量的香料掩盖味道。

“没错,我干的。”卡洛轻易地承认了,眼里满是漠然,“腌牛肉的味道太淡,根本掩盖不住气味……他们遭到暗算,只是因为蠢罢了。”

“你做得真绝。”

“我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把我丢下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会不会游泳吗?”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犹豫着说,“你很强,是真正具备杀手素质的人。我佩服你。你应该就是瓦里斯大人选择的线人。”

卡洛偏过头来看我,笑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小女孩感到害怕了?不对不对,不该是这种表情,你应该感谢我。来,笑一个,试着喊声哥哥,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也许交出名字还来得及,交换名字,契约成立,合格的小小鸟都会成为搭档。但我没有说话,没有笑,我手里握着一片毒物,一只信筒,这两样东西,还有对面那人手中的匕首,都会导致死亡。绝对不能做出危及生命的选择。

“你赢了,我退出。”我后退几步,倚着门把信筒放在地上,滚到卡洛脚边。

“等一下!”

卡洛没有去捡信筒,而是直接追了过来。终是不肯放过我。我闪身出门,沿着楼梯一路狂奔,上到甲板都不敢回头,一直到窜上桅杆,从帆布一角中抽出藏起的匕首后,才算是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还算明智,没有追到这里来。

午饭时船长说了,最多明天,青鸟号就会靠岸。所以,我只要再坚持一晚,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可怕的对手了。放弃成为线人的机会确实遗憾,但为了给自己挣得小命,我想还是值得的。

想不想得通无关紧要,女孩若是委屈,总是不肯接受道理。要想心里过得去,还是得哭红了眼睛。

“青鸟”入港,先停在海关过夜,并接受检查。早起夜莺时,水手们开始卸货。

十几个筋肉虬结的壮汉排成一队,多恩的酸红酒一桶一桶地往下传,一个个音符走在流畅的五线谱上,莫里斯船长在一旁响亮地喊着号子,正是在打节奏。一排白鸥落在桅杆上,一串静默的休止符,我也在其中,一如既往,在找不和谐的小插曲:大副加入这个队伍时,肩膀上早已扛着一只桶。我的视线随着那只桶在流水线上行走,最后钉在倒数第三辆车上。如果我是卡洛,就带着信筒跟上去。

不消说,心里还是有点儿不是滋味。

眼瞅着最后一个酒桶传到尽头,音乐停止,预想中的信使还是迟迟不肯现身,我都有点儿替他着急了,卡洛似是不明白任务的内容,要不要去提醒呢?

正想着,下面突然有人喊我,喊的是“梅布尔”,不用说就知道是谁。我没回答,就听到他大喊一声“接住!”一低头,堪堪接住了扔上来的信筒,简直目瞪口呆。

“你……”

“你什么你,快下来,跟着去。”

“那,你呢?”

“我啊,我随船回去。”卡洛又咧嘴笑了,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人长得也不怎么好看,但这一口好牙真没得说,“回君临,去见我妹妹梅布尔。”

原来如此。我顺从地沿着桅杆跳下来,疾跑几步,感到怪怪的,又回头,无言地望着他。梅洛克也定定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在想着同一件事。

“我很抱歉,”我绞着手,有些难为情,“我的名字是……”

我愣了一下,就要说出口的名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有那一瞬,我想冲动地高喊出我的名字,想问问他,现在结成搭档,是不是还不算太晚。但想到还要再次跨过狭海回到君临,我又舍不得摆在这里的前程。

许是看出我犹豫的原因,卡洛噗嗤一声笑了。稍后,他解下腰间匕首,连着包裹的手帕一起,用力甩到我怀里。

“你的匕首无鞘无柄,就是一个刀片,谁稀罕!”

他喊得太大声,底下船长已经狐疑地往这边看了,我急忙把手指横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回去的路途更是凶险,一定要小心!”

“你也一样,可别轻易死在这边!”

相逢太短,告别又太仓促,直到爬上车,缩手缩脚地挤在酒桶中间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就算不喊一声“哥哥”,我也该说声“谢谢”的。

 五·潘托斯

骡车晃啊晃,一车酒水咕咚作响。就算是铺了稻草,木桶还是硌得我很不舒服,想到侏儒大人就在某个酒桶里面蜷缩着,嗯,比起流落他乡的亡命之徒,我的处境自然算是好的,但是,一想到身处异国他乡,身家性命所恃,惟有一只信筒,四把匕首,安全感顿时少了一半。

信里面写了些什么呢?

信筒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很是手痒。信筒是双层竹筒结构,里面藏着脆弱的莎草纸卷,夹层里有醋,如非用正确的方式打开,渗出的酸液就会把文字腐蚀得一干二净。这种高级机密的传信筒一般为信使掌管,杀手很少能接触到实物。但这不是我手痒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小小鸟师从八爪蜘蛛,惯于解开各种各样的锁。

不行,我必须要看。我又不是信使,不需要遵守保密协议。

按下去,右拧,很好,有机关转动的声音;换另一端,拔起那个环,向相反的方向转动,有水声,不妙,换方向;中间那个凸起按下去,然后再转,好的,拔起!

“啪”的一声,机关打开。揭开盖子的一瞬我感到一阵荒谬的愉悦,瓦里斯教会我们如何窃取机密,却没想到放走的小鸟转了一圈,最终挖了自家老巢。

要看吗?淡绿色的纸卷已经躺在手心了,事到临头,我又退缩了,要破坏任务,辜负瓦里斯大人的信任吗?

想起船上发生的那些暴行,我感到一阵齿冷。看,为什么不看?我已经过了能被几颗糖哄好的年纪,断不会再对这种人轻易交付信任。

信是用密码文写就的,不长,我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信使训练,好在读写能力基本过关,这种基于高等瓦雷利亚语的密码还是能翻译过来的。我磕磕绊绊地读到底,心凉了一半,这封信从头到尾,没有小小鸟哪怕一个字的内容。

怎么办?

车外忽然有人吆喝了一声,接着,马车一耸,我急忙把信纸胡乱地塞进筒里,抬起头,一座富丽辉煌的宅邸映入眼帘。它有着比红堡还要高的围墙,用掺杂了铁屑的白灰涂抹成樱粉色,光滑得堪比女孩子的脸蛋。围墙下稀稀拉拉地种着一圈低矮的橄榄树,正当秋季,叶子不住地往下掉。白色大理石装饰的大门很是宏伟,下面站着头带尖刺盔的守卫,但送货的小车没有从那里过,而是进了一个橡木偏门。

进门的时候,我被扣下了,主要原因是不肯配合着交出武器。本地语言很奇怪,不是标准的瓦雷利亚语。正鸡同鸭讲地吵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谢天谢地,他说的是通用语。

“带我去见这里的主人,我有瓦里斯大人的信。”

“信在哪里?”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信筒掏了出来。

“这个必须直接交给……”

“我知道。”

管家不耐烦地截断我的话,抽走信筒,果然就不再关注我是否携带武器这回事了。他摆摆手,招呼一个仆妇过来安置我。

行吧,我暂时接受这种安排。考虑到真正的大人物还在酒桶里受罪,我不介意总督大人先去解救他。

这个妇人长了一头毛糙的红发,一张宽阔的脸上满是雀斑,身材高大强壮,看起来不好对付的样子。她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嘟囔了一句“女的?”便径直向前走,把我带去一间金色的房子里。

房门上嵌了满满当当的琥珀,看上去像是淋了一层蜂蜜,透着甜蜜的气息。门后是长长的走廊,挂着一层珠帘,又一层珠帘,拨开时会发出叮叮当当的音节,但不比藏在暗处的笑声悦耳。层层帘幕后面人影僮僮,是属于女孩子的玲珑剪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味,隐隐还有酒味。坦白说,这里令我感到宾至如归。走到尽头,一位肥白健硕的中年妇女半躺在摇椅上,掀起眼帘瞅了我一眼。

“伊利里欧大人对我们是越来越不上心了!”她开始高声抱怨,“真是的,什么货色都敢往这里丢!”

哦太好了,这种语气令我想起自家老妈,这里更像是家了。

红发妇女开始板正地解释,说我只是脏了点儿,洗洗还能用。听这语气,估计是直接把“什么货色”定义成一只旧皮箱了,我怀疑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跟我是一路货色。胖女人还是嫌弃,直到被对方一句话将军:“如果你不要,我就把她安排进厨房。大人怪罪下来,可不要怨我。”

“好吧,那就,先放你的池子里洗洗,洗好再交给我。”

红发女人八成是个洗衣妇,我从她用刷子的方式看出来的。高烧初愈,泡在洗衣池里的冷水里已经够糟了,我可不想被她搓掉一层皮。我说句不麻烦了,接过刷子开始愉快地刷洗起来。在船上蓬头垢面过了这么久,洗干净了才好见尊贵的大人嘛。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为什么?”

我明白红发女人为何看起来不好相处了,她脸上总是挂着对人生失望了的苦大仇深。

“嗯?我还活着,就很开心啊。”我笑了一下,挺勉强的,“如果你不去期待更好的事情发生,就会很容易满足。”

刷下来的泥垢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从来不知道十天不洗澡能这么脏。哦,考虑到我在船上的工作,倒是可以解释了。我从水池中爬上来,想再套上那堆脏兮兮的破布时,被红发妇人制止了。她把披肩摘下来,在我身上缠了几圈,包裹得严严实实。临了,她在我背上抚了一把,叹了口气,几乎显露出一丝柔情来了。我确实太瘦,瘦到骨节突出脸颊塌陷,看起来有些骇人。卡洛的胳膊还是木柴,而我就是一根芦苇。她在为我濒临摧折的命运慨叹,一种出于自身角度的虚假共情。

“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艰难的?”

“一直都是。”

我对她点点头,转身钻入金房子里。

好险,她差点儿摸到了我藏着的刀。我紧了紧身上的披肩,尽量平静地穿过走廊。生活是很艰难,但我没打算就此认命。这个金黄色的泥沼,绝不是我的停驻地。

许是洗干净了还能看,胖女人对我的态度不再是不屑一顾,从躺椅中坐起来,验货般细细看我的脸。

“这是……指甲挠的痕迹?”

“嗯。我长过恶疮。”花蛤带来的大红疹究竟是什么,我其实不太清楚。不能说是大疱疹啦,在这里说定会被叉出去。

“脸是本钱,以后不要再挠了。”看来红疹痊愈得很彻底。胖女人放过我的脸,又伸手抓了一把后脑勺,这几天没有理发,已经长出了新生的发茬,“这不是天生的秃吧?你头发什么颜色?”

“屎黄色。”我老妈的说法。

“噫,粗鲁的小孩。非得好好训练才行,”胖女人对着帘幕喊了一句,“赛雷拉?”

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应声而出,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

“带她下去,熟悉一下规矩。”

美人往往是很难拒绝的,她对我一笑,伸出了手,鬼使神差地,我就被牵着走了。快到转弯处才回想起来的目的,回头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能去见伊利里欧大人?”

“噗嗤”一声,胖女人笑了。美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就凭你?”

“对的,”我抽回去手,认真地回答,“我想大人现在一定非常想见我,你要不去问问?”

“你想得美。”美人轻蔑地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快步跑进来,对美人说:“姐姐,伊利里欧大人叫你。”

六·魔鬼伞

赛雷拉走后,我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把房间里的水果啃了个遍,还久违地睡了羽毛床。但好日子总是会到头的,晚饭时间她回来了,不知是什么惹恼了她,漂亮的脸都气歪了。

“妈妈!伊利里欧大人居然,居然要我去伺候那个……”

话说一半,她见我在旁边,突然就把气全撒到我头上:“你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滚出去!”

托她的福,我不用在这种地方过夜,真是可喜可贺。

入秋的天气已经有点儿冷了,裹着一条羊毛披肩,躺在窗台下有点儿难熬。我下到房间里扯了一床毯子,又觉得太过招摇,便离开窗台,到常春藤篱笆下面打地铺。

被曙光唤起时,我浑身挂满了夜露,冷得牙齿打颤,只好跑动起来回暖。宅邸的高墙十分厚实,我沿着它跑了很久找不到门,还一路溜着门卫。心急了,攀着常春藤上了房檐。

对面这个院子比较空,像是一个花园。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急忙缩回常春藤帘里。红发的洗衣妇在水池边刷洗衣物,流水哗哗地响。我还看到了侏儒大人。

许是醉酒,侏儒大人的话颠三倒四的,关于回维斯特洛的计划,北上长城或是南下多恩,听起来都不是很有意义。红发没有回应,不知是不是也被刀封口了。我离得不远,全部都听到了。哦,可怜的提利昂大人,我不禁对这个家伙产生一点同情心,坏人要是坏的不够彻底,定是会很迷惘。

声音停止。我猜是酒壶空了。不知何时,红发已经走了。提利昂手中的酒壶铿然落地,人也慢慢躺倒了。是离开的好时机。我走过叶影斑驳的草地,在挂起的床单和衣物之间穿行,踮起脚尖,假装自己是一只猫。

突然,我注意到提利昂挪动了位置,他蹲在地上,似是对一丛白蘑菇产生了兴趣。

那可不是什么美味的竹荪或口菇,我看到蘑菇柄上的菌环和菌帽底下的血孢子,认出来是魔鬼伞。

提利昂那双异色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蘑菇,稍后,伸手将它们一朵一朵地摘下。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他似乎知道那是有毒的,但在他拈起其中一朵,几近沉迷地看着它后,又有点儿不敢肯定。

我在一件宽大的黄色罩袍后面停住,轻声说:“魔鬼伞,不建议食用。”

“谁?”

“我是谁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需要知道,魔鬼伞的孢子是寡妇之血的原料,寡妇之血,是最为缓慢痛苦的毒药之一。”我眼前已经有狰狞的死状浮现,咽了咽口水,忍住肠胃里的翻滚,“寡妇之血的毒素很难排除,因为它会导致大小便闭塞。一旦服下,基本无解,人会在肝肠寸断的痛苦中挣扎三天至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从中解脱。”

我听到草丛细微的窸窣声,糟糕,他往这里来了,我说得太多了。

“大人,你若是要寻求更快的解脱之道,就过来吧。”我镇定地说,“我可以帮你。”

“既然你开口,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愣,却听他接着说:“请你帮我够一只手套下来。”

手套短小,挂在晾衣绳上确实有点儿高,我得蹦起来才够得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露面了,留了个心眼,先掏出一把匕首。

“您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我把匕首亮给他看,说,“我会当真的。”

“开玩笑的人可从不当真。”

我这才注意到,他捏蘑菇的手上垫了手帕。哦,原来他知道,原来,他真的只是在玩笑。我实在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无论如何,谢谢你。”他把蘑菇装进我丢过去的手套里,收入袖中。这是为谁准备的呢?我很好奇,不由得凑近一步,从罩袍后面走出来。他抬头,一抹几乎算是温暖的笑意在带有缺刻的唇间蔓延开,“可否告知你的名字?”

侏儒大人走近了,我注意到他淡金色的头发不再是油腻的条状,应是洗过澡,细心打理过。他穿着一身不合体型的小孩子衣服,但天鹅绒的材质明显比我身上的细麻布要好很多。他在这里是客人,我突然意识到,狮子的价值远非小小鸟能比。我或许可以通过他,早点见到伊利里欧大人。

“梅布尔,”我低声说,“我叫梅布尔。”

“好的,梅布尔,小姐。”那双不对称的眼睛向中间挤了一下,似有一丝疑虑划过,是我的错觉吗?“很高兴认识你。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吗?”

“当然。”

他走到离我六尺的距离就不再靠近了,保持一个平视的角度,微微侧脸,表示听着。

“请你帮我,”我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见到总督。”

跌倒的瞬间提利昂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没有惊呼出声,在我拿匕首做出实质性的威胁动作之前,他迅速采取了防御,握住我的手腕。这么一来倒是我反应不及了,本来冲向他的惯性就在,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又是出乎意料的大,我也跟着摔倒了,膝盖磕在石头上很痛,但若不采取跪倒的姿势,我就一头栽倒在对方胸口上了。

有意外,目的却达到了。

提利昂藏蘑菇的时候,我注意到墙外有人在探头打量这边。这么一闹,这个人再无法袖手旁观,主动现身了。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我手中的匕首正悬在提利昂的眼睛上方,看起来是有效的威胁,但说实话,只是看起来。他手臂上的力量远超我的预料,虽然那只短粗的小手刚好能握圆我的手腕,却差点儿拧断了它。我感激他的配合,他要是没有在下面偷笑的话,我会让他知道的。

“去把总督叫来,我有话要说。”

多数时间里我接触的都是像我一般的孩子,这使得我对自身力量的认识不足,有一种脆弱的天真,或者说,天真的脆弱。

下一秒,天翻地覆。

摔到墙上的时候我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四肢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但还是心肺大震。心跳骤然加快,血流轰击着耳膜,一片模糊的嗡鸣声中,我怀疑自己会死掉,这还只是被踢了一脚。我躲开了另一脚,逡巡着试图逃走,但这人对付小小鸟有一套。在我爬上藤墙之前,他钳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拉。一声清脆的“咯嘣”,右肘骨节错位,我痛得浑身颤抖,但压住了喉咙里的尖叫。

“猪猡!猪猡!猪猡养的!”

水手们的黑话先冒出来,紧接着是一串国骂。那人板着一副长脸,该死,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也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在第二声“咯嘣”之后,我停止了挣扎。瓦里斯大人说,再桀骜难训的小家伙,只要尝到脱臼的滋味就会老实下来。有点经验是好,不是吗?双臂软软地垂在耳边,痛到说不出话,我开始朝对方吐口水,在眼泪下来之前,我看到提利昂蹒跚着跑来,一边大声地表示抗议。

“放手!你弄疼她了!”

我谢谢他。若是可能的话,这次我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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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信 Chapter 15

Chapter 15

真是个极端想要买醉的日子。

可惜,有个小孩等着自己去救,而Sansa为了控制他喝酒,玻璃酒瓶里从来都只放两杯的量,这离他喝到不省人事的距离就如他和Brienne身高差一般遥远。 或许他可以去找仆从要那么一两瓶北境储藏的青亭岛或多恩美酒,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但Tyrion立刻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你已经过了用酒逃避自我厌恶与憎恨的阶段了,Tyrion。

那一年的记忆里,亲爱的哥哥丢了他的黄金右手,他和Sansa被迫进入了婚姻,“挚爱”雪伊的背叛,他向父亲举起的那把十字弓……两代国王之死,两次审判,两次战斗,还有那留在脸上和心里的双道伤疤。怪物、弑亲者、弑...

Chapter 15

真是个极端想要买醉的日子。

可惜,有个小孩等着自己去救,而Sansa为了控制他喝酒,玻璃酒瓶里从来都只放两杯的量,这离他喝到不省人事的距离就如他和Brienne身高差一般遥远。 或许他可以去找仆从要那么一两瓶北境储藏的青亭岛或多恩美酒,等夜深人静的时候……

但Tyrion立刻对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你已经过了用酒逃避自我厌恶与憎恨的阶段了,Tyrion。

那一年的记忆里,亲爱的哥哥丢了他的黄金右手,他和Sansa被迫进入了婚姻,“挚爱”雪伊的背叛,他向父亲举起的那把十字弓……两代国王之死,两次审判,两次战斗,还有那留在脸上和心里的双道伤疤。怪物、弑亲者、弑君者……真真假假中一切都如坠迷雾,即使官方版本里他无需对上述任何一件谋杀负责,但背地里头的闲言碎语却从来没有停止过。他做过的没做过的,都不再重要。


自怨自艾并不是现下的首要任务,他叫来自己的贴身侍从Eren。Eren不过13,4岁的年纪,长得精瘦, 是他从君临跳蚤窝里找来的孩子,一个从龙焰废墟中活下来的孩子。他不仅吃苦耐劳,反应也比Podrick机灵多了,有时还能说些有意思的笑话。只是在Tyrion的心里却不时想念Pod陪伴左右的日子。


“Eren,你同Ser William一起去避冬镇走走,找找有利于小疤脸的品格证人。”

“还有别的吗?My Lord?” Eren看出了他的犹豫,小心翼翼的问道。

“顺便打听看看,最近临冬城里有没有特别异常的事情。尤其是Lord Greenwood的传闻,多小的事都行。”

看着Eren一路小跑离去,Tyrion用手挠了挠他略微凌乱的金发。


虽然这是个开始,却远远不够。他对北境细微的人际关系和家族纠纷所知不多,所能动用的眼线和人力更是少之又少。

他需要北境人的帮忙,说的更直白些,他需要Sansa。

无论哪种意义上。


Sansa……Tyrion喃喃自语:或许她是对的。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那个站在审判台上听着荒唐证词,看着世人甚至血亲丑恶嘴脸的自己。他想念珊莎的脸庞,她的眉眼,她的笑,她白皙温暖的双手,她身上好闻的柠檬香味。去你的公平正义…… 


晚秋时节,太阳在远方的地平线消失后,临冬城瞬间堕入了严寒的冷风与黑暗里。学城派来的白鸦带来了好消息,这个冬天会相对短暂,或许只有数月变又能迎来春的降临。Tyrion将自己包裹在厚实的毛毯里,看着手上凌乱的羊皮纸,上面只有他潦草的字迹,就如他的思绪一般。他和Wolkan学士及几位临冬城的侍卫仆人聊过后略微有些眉目,而Eren和Ser William的讯息也来的及时。明天……他得亲自去见见小疤脸,在Sansa和他聊过之后。


“Tyrion。”熟悉的呼唤声随着敲门声响起。

他应声前去开门,Sansa就站在门的另外一边。她还披着外出的斗篷,上面沾染着寒气。她怕是刚从地牢过来,Tyrion想着。

Tyrion让到了一边,举手示意,Sansa会意后走了进来。

两人沉默着看着门关闭,看着壁炉内跳动的火光,谁都没能开口。

“对不起。”尴尬的空气被两人同时打破。

“我不该挑战你的权威。” Tyrion略微将视线移开,但他感觉到Sansa已经屈膝蹲了下来。“你是陛下,这是北境。我对女王的谏言总是……”

“不……Tyrion。” Sansa伸出右手碰触Tyrion的脸颊,迫使他看进那双蓝色的双眸里,"你是对的。如果我没有听你的,这个孩子就得变成牺牲品。况且……”

Tyrion愣住了,Sansa对着他露出一丝安抚的微笑:“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谏言。如果连你都无法对我说实话,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世界。”

她将Tyrion的双手握进自己的双手里,大拇指轻轻的在他的手上划着圈:"对不起,Tyrion,我不该说那些话。”

“Sansa……”

"我没有资格说那些话,是我把你丢在君临等死了。你从没对我细说,但Ser Jaime提起过,Lord Bronn也无意间讲过一些。Tyrion,我很抱歉,我后来反复的想,若我鼓起勇气留在那,或许很多事情会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呢?我不会被Ceisei的怒火吞没?不会被Shae背叛?还是我不会杀死父亲?Tyrion的舌尖又回想起了那时的苦涩,但他勉强自己挤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握了握Sansa的手,“你留下,也不过是多一个冤死鬼罢了。权力的游戏里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Tyrion,看着我。”  Sansa加重了语气, “我要那个真实的你。”

Tyrion注视着那双恳切美丽的双眼,不知怎的,他的泪水就那样无声的从眼角滴落。该死……真是该死……

Sansa柔软的红唇碰触着Tyrion的双唇,而这次他也大胆的突破Sansa微微张开的嘴伸入她的领地,她的舌头也缠绕着他做出回应。


那一刻,连呼吸都已被遗忘。

窗外渐渐飘落的雪花映照着城堡内的橘色光线,不知不觉间铺满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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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信 Chapter 14

Chapter 14

王座厅侧后的房间变成了北境女王的临时书房,Sansa看着陆续走入的Lord Quentin、Lord Umber和Ser Brandon,Lord Umber是在临冬城之战死去的安伯伯爵的远房堂叔,原本只是个在南方讨生活的雇佣骑士,此刻他的脸上透着茫然的神色。Lord Quentine与Ser Brandon倒是波澜不惊,只等Sansa开口。

"今天我身体不适,审判就到这吧,三日后重新开庭。” Sansa端坐在带着软靠垫的座椅上,表情一如往常不带笑意,却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Lord Quentin与Lord Umber互看了一眼,最终说道:“既然这样,...

Chapter 14

王座厅侧后的房间变成了北境女王的临时书房,Sansa看着陆续走入的Lord Quentin、Lord Umber和Ser Brandon,Lord Umber是在临冬城之战死去的安伯伯爵的远房堂叔,原本只是个在南方讨生活的雇佣骑士,此刻他的脸上透着茫然的神色。Lord Quentine与Ser Brandon倒是波澜不惊,只等Sansa开口。

"今天我身体不适,审判就到这吧,三日后重新开庭。” Sansa端坐在带着软靠垫的座椅上,表情一如往常不带笑意,却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Lord Quentin与Lord Umber互看了一眼,最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Ser Brandon。”本来要随着Lord Quentin与Lord Umber一起告退的Brandon Dorter转过身,静候女王陛下的吩咐。他是Sansa从Lord Royce那要来的谷地骑士之一,忠诚可靠,没有家堡和土地的他如今一心一意的为北境女王服务,以待他日有机会封侯拜相。

“那个叫小疤脸的孩子,你有对他用刑吗?” Sansa看到Lord Quentin与Lord Umber退出后,才又开口问道。她用手在太阳穴上轻按,但表情依然严肃。

“他开始只是求我饶了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在地牢关了三天后,再审的时候他就老实交代了,说是收了Lord Greenwood的钱办事。”

Sansa心中咯噔一下,"既然如此,你晚间陪我走一趟。”

夜间的地牢漆黑一片,只有Ser Brandon和侍卫手上的火把照亮前路,那通道深邃幽静,脚步声回荡在墙壁间更是加深了阴森之感。临冬城的地牢关过许多人,有皇亲贵胄,有升斗小民,而最近的记忆是Theron Greyjoy和Ramsay Bolton,后者直接被Sansa喂了恶犬。Ramsay死前的眼神邪恶戏谑,即使现在想起依然让她的皮肤变得粘黏不堪。


好不容易将关于Ramsay的记忆压下,日间她和Tyrion不快的对话又钻进了Sansa的脑海里,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袖口。


"他虽然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但也不能凌驾于北境的律法之上,你甚至都没有听过他的供词,如何就认定他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Sansa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她知道:我是在生自己的气。她是北境女王,却没问缘由的因为Tyrion纸条上的一句话就停下了庄严的审判。

“他的眼神出卖他了。”Tyrion摸了摸带着伤疤的鼻子,语气略带抱歉但很坚定,“他已然放弃了申诉的欲望,甚至还恐惧着什么。”

“证据呢?如果他是清白的,在我面前又何必说谎。” Sansa自认对待子民一向公正仁爱,她经历过太多不公和背叛,她绝不会让她的子民也经受这样的命运。

 “证据不可能凭空生出来。目前我没有证据……你非要我说的话,我只能说是我的直觉,他和Lord Greenwood都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但Greenwood还懂得自救,那个小孩只有承受的份。”

“Tyrion。” Sansa极力克制自己去牵Tyrion的手,此刻的她是一国之主,她不断提醒着自己。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字字如刀。“Tyrion,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经历就相信所有的被告都是被人陷害的。”

Tyrion抬头看着她,眼神仿若受伤的狮子一般,她的心也跟着抽搐着。他们一直避开不谈的那场审判,如今赤裸裸的摊在了两人面前。Sansa知道Tyrion对她的不告而别终究带着埋怨,她放着他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恶意,甚至还在小指头、提利尔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联手为他掘好的坟墓里又加了一捧土。那时的我只是想逃离兰尼斯特的魔爪啊,你怎么可能不懂呢?我只是想回家啊,Tyrion。Sansa咬紧了嘴唇,她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

“我没求女王陛下听我的一面之词就赦免他。” 短暂的沉默后,Tyrion不带感情的说道,“我只求女王陛下可以单独见他一次,还有给我三天时间把证据找出来。审判终究还是由您和两位大人裁决。”

Sansa没再说话,也没再看着Tyrion。她沉默片刻,默默点了头,一只手扶着前额,眼睛被遮掩在了阴影里。

Tyrion待她点头默许后,就转身开门离去。


牢房打开后,她看到男孩蜷缩在墙壁的一角,待看清来人的长相,立刻爬了起来低着头站到Sansa面前。

“孩子,把头抬起来。” Sansa让Ser Brandon一行人在牢房外等候,她在狱卒为她摆好的椅子上坐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柔却不失威严,以免吓到他。

小疤脸应声抬起了头,Sansa这才仔细打量着他,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体倒还算结实,确实是个铁匠铺的学徒。他的右半边脸上有着和猎狗类似的伤疤,这中间怕也有个伤心的故事吧。

突然,Sansa的心里也有了答案。

“孩子,我需要你说实话。当天夜里是否是你放的火?”

“是……是……我” 小疤脸撅着嘴,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孩子,若是有人拿什么人或者事情威胁你,你最好是现在告诉我。我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小疤脸的脸皱成了一团,片刻后才挣扎着开口说道:“陛下,我……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在,在乡下种田。我……我被关进来的第二天,有……有个人……他说……如果……如果我承认是……是我在那位大人的唆使下放的火,我姐姐她……她就会没事的。否则……” 他用污糟的袖子抹去眼泪,抽泣的说道,“他说承认了……也……也就是被送到长城去……去当守夜人。还……还能给我姐姐一笔钱。”

“那个人的长相你看清了吗?”

“不知道……来的那个人……他带着兜帽,我看不清楚。” 

Sansa看着眼前哭泣的男孩,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我会公平裁决,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这些在审判的时候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会派人把你的姐姐保护起来。”

从牢房内出来,Sansa便叫来了管事的狱卒问话,却不想对方吓的连说没有,在Ser Brandon利剑的威胁下,终于承认第二日他有离开一小会去厕所,让牢房无人看管。

从地牢内走出来,Sansa面色铁青,她的怒气在胸中堆积,她吩咐Ser Brandon尽可能的帮助Lord Tyrion寻找证据,并且找出幕后黑手。Ser Brandon领命离开后,她才抬头看了看夜空,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唯有星光满天。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和他需要好好谈谈。


anne

青鸟不过伤心领

三·风暴

夜里起了风暴。

风是突然变凌厉的。我裹在帆布里面睡觉,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打了几个转,腰部猛地撞上了桅杆,疼得呲牙咧嘴的。好容易挣出头,我听到身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光中人影僮僮。水手们大声呼叫,其中最响亮的是船长吼出的命令,炸雷一般:“降下风帆!关闭舱门!”

第一次经历风暴,我毫无经验,在翻转的帆布里卷着,随风晃到七荤八素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窝蜂。好容易抽身出来,看下面人来人往无处插脚,索性顺着桅杆爬到顶端。一声炸雷,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翻卷的乌云中间是个巨大的漩涡,裹挟着的道道闪电,像是飞舞的银蛇。我被这瑰丽的奇景震撼住了,目不转睛地盯了一阵...

三·风暴

夜里起了风暴。

风是突然变凌厉的。我裹在帆布里面睡觉,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推,打了几个转,腰部猛地撞上了桅杆,疼得呲牙咧嘴的。好容易挣出头,我听到身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光中人影僮僮。水手们大声呼叫,其中最响亮的是船长吼出的命令,炸雷一般:“降下风帆!关闭舱门!”

第一次经历风暴,我毫无经验,在翻转的帆布里卷着,随风晃到七荤八素天旋地转,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窝蜂。好容易抽身出来,看下面人来人往无处插脚,索性顺着桅杆爬到顶端。一声炸雷,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翻卷的乌云中间是个巨大的漩涡,裹挟着的道道闪电,像是飞舞的银蛇。我被这瑰丽的奇景震撼住了,目不转睛地盯了一阵,一直到头晕眼花,耳边轰鸣不止,心里却涌起一种奇异的畅快感。我喜欢这样!我不禁大笑起来,笑声被雷声掩盖,像是滴水融入海洋。我再也不要活在地道和暗影中了,再也不要!如果阳光不能为我照耀,那我就要在永夜中呼唤雷霆!

过了一阵,暴雨劈头盖脸地袭来,砸得头皮生疼。一片恍惚中,我忍不住开始思念头发,原来它们还是很有用的,以后再也不要剃光了。

雨必瓢泼,祸不单行。第二天早上,我发起了高烧。清早雨势小了些许,甲板湿漉漉的,水手们正在传递酒袋,喝一口倒一口入海,为庆祝生还。船长不在喝酒的队伍中,而是翘着毛腿坐在舵前,在大把大把地嚼酸草叶,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小心地凑到跟前,问:“船长,你能和我一起去下小厮的舱房吗?”感冒了硬抗是能过去的,多喝热水就行。但最好先换身干衣服。

“为什么?”

“我会死的。”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

“水手们都到对面下注了,而你赌我赢。”我耐心地指出这一点。

船长耸耸肩:“也就一枚银币。”

就不该对人抱有太多期望。莫里斯船长腰间的鞭子从早到晚都在滴血,那是他驱赶水手去工作的方式,典型的奴隶主对待奴工。他没有伤过我,或许是喜欢我干活麻利,并且能自觉把守秘密,但那和喜欢一只手脚灵活的猴子没什么两样,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生命。

不过话说回来,我又在乎过谁的命呢?

我掰着指头数了数,七神啊,我居然换过十七任搭档!和我交换过名字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想着这个问题,我没注意脚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来到了酒舱。

这里堆着顶到天花板的酒桶,小的我单手就能拎起来,大的两手都抱不过来。我四下瞅瞅,没发现有人,便关上门,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使劲把里面的水拧干。

怂不敢到舱房取干衣服,只好在这里手动制造了。

“见鬼,你是女的?”

一张满是淤青和红肿的脸从我扶着的酒桶上方冒出来,猛抬头看到,听到“哎呀”一声,我吓得跳了起来,下意识去摸绑在腿上的匕首。

“什么人!”

是“疙瘩脸”,那个被恶霸三人组丢进海里的男孩。他居然还活着。说实话,光看脸真认不出,是他那大螳螂般的瘦削身形太有辨识度。我踮起脚才把匕首横在他脖子上。

“冷静!冷静!”大螳螂举起木柴棍手臂表示投降,怀里的东西纷纷砸在我脚上,我没低头看,死死地盯着匕首的锋刃。发烧时头昏眼花,这时候不容一点分心的工夫,每一瞬都关乎性命。

“我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发誓!”大螳螂指指下面,突然别开了目光,“我只是想要向你表示感谢,这三天我是靠着你送的食物才活下来的。呃……你能先穿上衣服吗?”

“哦。”

我把匕首竖起,下移到对方心脏的位置,稍稍放松绷紧的身体,视线越过我坦坦荡荡的胸口,看向脚下。掉下来的是咸牛肉、硬奶酪和陈面包。没错,是我丢在这里的。隔壁侏儒首相几乎不吃饭,要酒却很勤,有时候来不及收拾,就顺手丢进空酒桶里了。

无心插柳,倒是养活了一个对手。

过后,我被灌了一筒密尔火酒,罩着对手脱给我的宽大上衣,看着这个家伙吧唧着嘴,用我见过最不雅的吃相吞着自制的三明治,晕晕乎乎,心情复杂。

“我叫卡洛。”

“我才不要你的名字!”

在小小鸟中间,交换名字有着特殊的意义。我们会把名字连同喊它的声音记下来,作为确认伙伴关系的凭据。伙伴的选择需要十足的慎重,因为不可靠的搭档很有可能会出完任务就在耳后喊你的名字,回头就一刀,把功劳据为己有。

“有意思,那我叫你什么?”

“随便你。”

“那好,从现在起,你就叫梅布尔。”卡洛吃完三明治,拍掉手里的面包渣,凑过来,突然一把按在我额上,“但你不能叫我卡洛,要叫我哥哥。”

这傻瓜,居然把抱团取暖的行为当真了。

“听着,”我认真地说,“我不杀你,是因为上面还有三个麻烦要解决,所以我们暂时是同盟。等弄死他们,我们还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听着,小女孩,”他模仿着我的语气,又噗嗤一笑,“你真是会给自己下套。”

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腰间。低头一看,是我的匕首。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开始出现颤抖,“要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吗?”

该死,我才是傻瓜。该死!该死!该死!

“他们都已经死了,你说该怎么办?”卡洛收起笑容,怜悯地看着我。

我跌跌撞撞地爬上楼梯,感觉脚下的木板和自己的视野都在晃动。不该喝那筒密尔火酒的,不该。我深吸一口气,打开货舱的挡板。密雨一下子侵入进来,打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会为自己的轻信付出代价。我走到甲板上,对着海水开始催吐。

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双大手,钳住了我的腰。感觉自己双脚离地,我惊恐地踢打不已。

“放开我!”

“胜利者,这就是最后的胜利者!”船长声音在脑后炸雷般地响起,感觉脑袋嗡地一声,我懵了,身子一阵阵发软。我听凭自己瘫成一只脱线的木偶,任他骄傲地挥舞着穿过人群,来到大副的轮盘前。

“你整整给我赚了五十七枚银币!”船长终于放手了,谢天谢地,腰上几乎被他拧掉两块肉。他矮下身子收钱,又在我耳边低语,“我的小朋友,你现在想要什么都行。”

我想要你下到酒舱里,替我干掉对手。

但我没有这么说,幸好木掉的脑子及时反应了过来:“信,我要去潘托斯的介绍信。瓦里斯大人答应过我们的。”

狭海上的风暴来得快去的也快,接近傍晚便恢复了晴朗,黄昏蝠时,晚霞格外的绮丽,西方天际铺展开来的绯红色浸染了海域,半青半红的海水像是两色分明的西瓜碧玺。水手们都在甲板上吃饭,忽然听到瞭望台上有人喊:“看到海岸线了!”呼啦一下,全体都站了起来。在人们纵情的欢呼声中,我把脸埋在掌心里,痛哭到不能自已。

入夜,船靠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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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信 Chapter 13

Chapter 13

上午的会议冗长,睡眠不足的Tyrion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仍免不了间歇性的神游。商业交易、关税、长城防卫、军队协防……Tyrion听着部分北境大佬坐地起价的要求,看着那趾高气扬的表情,他经不住在心中翻起了白眼。若是这群白痴以为Brandon Stark坐在君临的王座上就可以对联合王国予取予求,那他这个首相不如挂印归去好了。Tyrion摆弄着右手上的家族戒指,心思却不由自主的被Sansa占据。即使才分开片刻,Tyrion却觉得已经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冬天。


清晨的神木林同他记忆中的一样,雾气浓重,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一踏入临冬城的神木林,他便觉得来到了异域。格格不入的不适...

Chapter 13

上午的会议冗长,睡眠不足的Tyrion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仍免不了间歇性的神游。商业交易、关税、长城防卫、军队协防……Tyrion听着部分北境大佬坐地起价的要求,看着那趾高气扬的表情,他经不住在心中翻起了白眼。若是这群白痴以为Brandon Stark坐在君临的王座上就可以对联合王国予取予求,那他这个首相不如挂印归去好了。Tyrion摆弄着右手上的家族戒指,心思却不由自主的被Sansa占据。即使才分开片刻,Tyrion却觉得已经过了无数个漫长的冬天。


清晨的神木林同他记忆中的一样,雾气浓重,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一踏入临冬城的神木林,他便觉得来到了异域。格格不入的不适感,或许就像Ned Stark站在君临王座厅时一般。

Ned Stark,一个视荣誉如生命的人,一个正直严肃的北方男人,一个最终用性命付了学费的可怜人。

看着鱼梁木上恐怖的人脸,Tyrion却难得的想要告解:Lord Stark,我们并没有深入了解彼此的机会,但我知道您和Jamie之间的恩怨,虽然千丝万缕不知从何解起,但我希望您和我亲爱的哥哥都能够安息。如果您给他机会了解他的话,您会发现,他和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同。

Tyrion想着Sansa,接着默默低语:我和Sansa的那段短暂的婚姻是我父亲为了政治利益强迫我们接受的,如今也已作废。可以想象您若知道必然震怒且痛心疾首。即使撇开我们两家的恩怨,我也必然不是您理想的Sansa夫婿人选。

但若是有机会,Tyrion的心莫名一紧,胸中也仿若趟过一股热流……

作为罪人之身的他所奢望的幸福。

他的告解或自言自语在Sansa的呼唤中终止。

而后的一切仍然像在梦中一般。

当他们的双唇接触时,他热切却谨慎,而Sansa的唇柔软而甜美,还带着柠檬的香味,那触感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


"My Lord?" Tyrion的回忆在旁人的询问声中淡去。他不得不再次集中精神应付这一场唇枪舌剑。

好在北境首相Lord Quentin在话题再次告一段落后,就宣告会议结束。人群鱼贯而出, 而他将Tyrion迎到一侧,开口说道:"Lord Tyrion,今天会议上某几位的发言,还望您不要放在心上。涉及到自家利益,说话总是免不了冲动。”

“我们两国之间的合作一向是互敬互助。相信您也不会把他们的意见当成正式的条款写在国书里面。”

“那是自然的, 就说今年您从西境派来的探矿人手也是帮了大忙,铜矿铁矿,以后合作的机会总不会少。”

   Tyrion惯常的公式微笑毫无阻碍的就在他的脸上铺开,Lord Quentin确实是Sansa的好帮手。不敢说这位白发老人对自己有多喜爱,至少他从不让个人好恶影响国务运作。Lord Quentin和他一样都是实干主义者。

“至于昨晚的事情,作为北境王国的首相,我得向您致歉。陛下今早已经交代Sr Brandon调查失火原由。就算是意外,也得给您一个交代。”Lord Quentin难得露出为难抱歉的神情。

   Tyrion在心中怀疑这件事是意外的几率微乎其微,但他只是点头表示赞同:“谢谢。这样的安排很周到。”

   Lord Quentin看了看门外等候他的随从,将话题带到了尾声:“本想同您共进午饭,不过我们的女王陛下已经派人在侧厅等您了。我邀请您共进午餐的荣幸只能等待下次。”

  Tyrion礼貌的表示惋惜后,目送Lord Quentin离开。

  一想到和Sansa共进午餐,Tyrion的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数日后,Ser Brandon带来了调查的结果,一个叫小疤脸的男孩进入了大家的视线,他是避冬镇上的一个孤儿,平常在铁匠铺帮佣,时不时帮着铁匠师傅往临冬城递送生活器具和拿取需要修补的物件。

  当天宴会,小疤脸赶巧送了些器具进城,便被厨房的帮工留下来吃饭,起火前被一个侍女撞见在客房的附近徘徊。

  Ser Brandon派人去搜查小疤脸住处,说是住处也不过就是打铁场边一个昏暗的小房间。他们在床铺的夹缝里找到了一个内缝Greenwood家族族徽的钱袋,里面装着100个金龙币。

   而北境女王也依照法律进行公开的审判。

  

  审判在临冬城的王座厅进行,Sansa居中坐在王座上,Lord Quentin作为第二法官居右,左边的位置留给了Lord Umber。

  Tyrion作为列席贵宾坐在下首的第一个座位上,他的身边坐满了前来观看审判的北境贵族及家眷。

   又是该死的审判。

   Tyrion在心中念叨,过去的种种涌上心头,泛着苦涩的味道,Tyrion此时情不自禁想喝上一杯,但他知道这不是个合适的时刻。

  审判有条不紊的进行,证人不断出场,证明小疤脸在起火前出现在客房旁的长廊上,铁匠师傅痛心疾首的表示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做出如此可怖的事情,Lord Greenwood则一口咬定是小疤脸从他的房里偷走了他的钱币。品格证人更是此起彼伏,似乎要说明小疤脸从来就不老实。一个可以随便被放弃的棋子,一个待宰的羔羊。Tyrion的心情越发沉重。

  Tyrion看了一眼Sansa,她的表情肃穆,全神贯注,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投向她的目光。

  这场审判必须暂停。


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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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蛰伏

出海一周后,甲板上上演了一场好戏:“恶霸”三人组与“疙瘩脸”狭路相逢,居然打得有来有回。啧啧,真是精彩极了,直看得水手忘了划桨,厨子忘了洗碗,大副搬出轮盘,吆喝水手们往里面扔钱开盘,到后来连船长都不掌舵了,过来当空甩了几鞭子,掏出两个银鹿扔在轮盘上。我则是爬上桅杆,居高临下,把底下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船长把一个银鹿押在我身上,这是个好兆头。船舱底下的小秘密,到底还是把我们拴在一条绳上了,尽管并不对等。

那天我从底舱出来时,不出意料,船长正坐在台阶上等我。他对着我笑,露出的牙齿闪闪发亮,膝盖上横着的匕首也是闪闪发亮的。

“你看到了什么?”

我点点头,一言不发。...

二·蛰伏

出海一周后,甲板上上演了一场好戏:“恶霸”三人组与“疙瘩脸”狭路相逢,居然打得有来有回。啧啧,真是精彩极了,直看得水手忘了划桨,厨子忘了洗碗,大副搬出轮盘,吆喝水手们往里面扔钱开盘,到后来连船长都不掌舵了,过来当空甩了几鞭子,掏出两个银鹿扔在轮盘上。我则是爬上桅杆,居高临下,把底下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

船长把一个银鹿押在我身上,这是个好兆头。船舱底下的小秘密,到底还是把我们拴在一条绳上了,尽管并不对等。

那天我从底舱出来时,不出意料,船长正坐在台阶上等我。他对着我笑,露出的牙齿闪闪发亮,膝盖上横着的匕首也是闪闪发亮的。

“你看到了什么?”

我点点头,一言不发。窝藏一个赏金高昂的逃犯,这件事只要说出去,这条船定是会炸开锅。

所以什么都不能说。聪明的鸟儿要懂得保护栖身的树木。

“他说了什么?”

点头。

“你又说了什么?”

我摇头,他突然用刀尖抵住我的嘴唇。

“我什么也没说,”迫不得已,我只好开口,“假装听不懂他问的问题。”

“光是不说话并不代表什么。”

我举起双手,轻轻摆了摆。表示底下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船长显然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我,他转动刀柄,慢条斯理地拨开我的嘴,让锋刃越过牙齿,抵在舌头上。

“这舌头还是太长了,割去一截就好了。”

我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脖子,示意了一下。如果他打算在这里割了我的喉咙,那就这样做吧。但只要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会把伤害原封不动地报复回去。

船长用冰冷的灰色眼神瞪着我,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收回了刀:“算了,留着你兴许还有用。”

离开时,他对着我脚下的桶皱起鼻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疙瘩脸”是个满脸粉刺的男孩,看起来顶多刚成年,由于长得高,身体很是瘦弱,但他敢于以一打三,定是有点手段的。他用干柴一样的手臂把“恶霸”的胖脸揍成红彤彤的大番茄时,底下围观的水手都在喝彩,但恶霸三人组反过来压在他身上时,那些欢呼声丝毫没有减弱。最后,恶霸他们把人举过头顶,狂笑着抛到海里。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我本以为“疙瘩脸”至少会带走恶霸团队中的一两个,走运的话或许会两败俱伤呢。然而事与愿违,恶霸们解决了最后一个孤立的男孩,现在该轮到我了。

我有做准备的。

从踏上“青鸟号”的那刻起,我就占据了船中央那根粗大的桅杆,白天负责升降风帆,晚上就用降下的船帆搭吊床。秋日里海风冷冽,在露天的环境中自是睡不好,这种警醒的状态是好的。若对手冒冒失失地从底下袭击,就只能依次而上,我还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船长说我像是长在桅杆上的海鸟,自从“疙瘩脸”死后,我更像是长在桅杆上了,除了每天必须的清洁工作,基本不下甲板,连饭都是带上去吃的。

就这样小心谨慎地挨过三天。

侏儒首相第一天确实问了很多问题,问了时间,还有外面的天气,最后又向我要酒。我假装听不懂,但后来送饭时,我提了一袋酒过去,这点被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是多恩红酒吗?”他没有再像上次那般,用通用语说过再用瓦雷利亚语重复一遍,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这让我想起了一条多恩的毒蛇,有趣的家伙,可惜死了。”

不知道,我只认识一种烈性的苹果酒。多恩的红毒蛇?是哦我知道,确实有趣,听说他是因为您死的。我抓起刷子开始清理地板上的酒渍,一边刷一边在心里回答。其实侏儒首相说话挺有趣,可惜给我封口的是刀子。

“我冒犯你了吗?”

我开口才会冒犯您呢,大人。我做不了信使,瓦里斯大人特意告诫我要留心祸从口出。

“有人禁止你跟我说话?还是某个侏儒冒犯过你娘啊?”

他想激怒我。可惜了,这招并不管用。如果你妈从小就用“婊/子养的臭杂种”骂你,听到这种话真的生气不起来。

“这船是去哪儿?瓦兰提斯?里斯?密尔?”

来了,核心问题来了。我就知道。如果他在上一步成功激怒我,令我松口对骂,那么这个问题定会得到答案。和八爪蜘蛛相处久了,我深知大人物的可怕之处,即使撒谎,他们也会得出正确的答案。

“你去过里斯的青楼吗?交际花是不是都到那里去了?”

知道我不会回答后,大人破罐破摔地换了瓦雷利亚语询问。这场心理战,是我赢了。我把刷子丢进桶里,擦擦手,从托盘里取了一片牛肉丢进嘴里。胜利的味道。托盘几乎还是满的,真是浪费,我辛苦一天都吃不到这么好的牛肉。

他突然换回通用语,像是喃喃自语地来了一句:“妓/女在哪里啊?”

我很熟练地回答了:“如果这里有,我会替您找来的,大人。”

说完我才猛然意识到,差点儿想把舌头咬下来。很多时候,我们以为阴影会随着童年的逝去一并离去,它却一直追随着我们。

“这不是会说话?”

我抓起木桶,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舱室。

an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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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海上

狼时,“青鸟”号划桨船离开黑水湾,一路向东,破开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悠悠地驶入狭海。

太阳升起时并没有烟霞萦绕,东方的鱼肚白褪去后,天色一碧如洗。海面视野开阔,深蓝色的海洋微澜层卷,反射着日光,像是撒了一层金箔。种种天象表明,这是一个适合出海的好天气。所有人都涌向船尾去挥别君临,而我站在船首,向金光灼目的朝阳伸出了手。我早已是背井离乡,习惯了四处流浪,何况君临并不是一个让人留恋的地方。

瓦里斯大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小小鸟了。小小鸟的黄金时期是十二岁之前,那时的孩子人事未知,却自有一股残忍的天性,易于引导和操控。等过了这个年纪有了自己的思量,糖和蜜饯不再好用,...

一·海上

狼时,“青鸟”号划桨船离开黑水湾,一路向东,破开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悠悠地驶入狭海。

太阳升起时并没有烟霞萦绕,东方的鱼肚白褪去后,天色一碧如洗。海面视野开阔,深蓝色的海洋微澜层卷,反射着日光,像是撒了一层金箔。种种天象表明,这是一个适合出海的好天气。所有人都涌向船尾去挥别君临,而我站在船首,向金光灼目的朝阳伸出了手。我早已是背井离乡,习惯了四处流浪,何况君临并不是一个让人留恋的地方。

瓦里斯大人找上我的时候,我已经不是小小鸟了。小小鸟的黄金时期是十二岁之前,那时的孩子人事未知,却自有一股残忍的天性,易于引导和操控。等过了这个年纪有了自己的思量,糖和蜜饯不再好用,就需要面对成人世界的冷酷法则。其中有姓氏的,会被送到君临以外的地方担任大领主的仆从,有才能的话还可以发展成为线人。而没有姓氏,那就只能去跳蚤窝找些学徒一类的生计,自力更生,或者说,自生自灭。

我属于后者。两年前,我吃坏东西出了一身红疹,同伴诬告是大疱疹,就被扫出红堡了。病好后,不知不觉间又长过了五尺,回不去了,只好在跳蚤窝游荡。瓦里斯大人找的是签到船上的使唤小厮,和我一同去的,还有七个同样处境的孩子。到狭海的另一边,成为总督府的线人,对我们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强到刚刚出海,共处一室的孩子们中就有两个不明失踪。

我则是一开始就没有去那间舱室打通铺,原因无它:我是个女孩。跳蚤窝地如其名,最不缺的就是跳蚤,头发是它们最好的藏身之处,我习惯把它们剃个干净。挑人时,瓦里斯大人在我光溜的脑壳上摸了一把,许是想到自己,呵呵笑了一下,就错认了。

船长莫里斯却没这么好骗。吃早饭时他叫我们站成一排,那双精明的黑眼珠在我们脸上过了一下,就把我专点出来负责送饭。我也是坐过船的,知道这看似轻松的差事实则非常烫手,我会经过每一个水手的舱室,要负责招待他们,让他们满意。

幸运的是,还没轮到考虑端着饭去还是带着刀去,早餐提供的红烩菜汤就替我铺了出路。

“汤里那种软软弹弹的肉是什么?”我仅仅来得及问出这一句,肿胀的喉咙就陡然失语。

“花蛤。”

感谢诸神赐予我们花蛤。

我在心里默默决定,余生但有饭前祷告,以上这一句定要出现。

很快,“大疱疹”成了我的代号,流连烟花之地的人很清楚这个词的杀伤力,所有的水手都对我避之不及。我被取消了送饭的差事,但仅仅是因为有碍观瞻。他们很清楚这种病的传播方式,不然早把我扔进海里去了。小厮们客气些,叫我“猪头”,在洗脸盆里看到那张遍布红疹,肿胀成猪肝色的脸孔时,我瞬间原谅了他们。

其实原谅不原谅无所谓,反正每天拖着脚步去送饭,提着裤子回来的不是我。

我被分到了最差的活计,每天要提着刷子和水桶打扫房间,清洗衣物,还有清空夜壶。活儿虽然重,但劳累过后总能得到充足的奶酪和面包,相比之前天天清汤稀粥的生活,已经是好很多了,因此我并没有抱怨。闲暇时间,我总是爬上桅杆眺望大海,默默思考瓦里斯大人布置的任务。

瓦里斯大人说,要送的信就藏在船上。藏在哪里呢?

我决定先从沟通方面入手。

船长的嗓门非常洪亮,招呼船员的吆喝声像是吹响了号角,说起通用语来却磕磕巴巴的,夹杂着粗鲁的外国话,爆豆一般。水手们也都一样,沟通只能连比划带猜。我听出他们所说的话中有瓦雷利亚语的单词,喉咙稍微好些就开始学了。很快,我便能操着一口粗糙的黑话咒骂海浪和风向,和水手们一起大嚼酸草叶,向海里吐血红色的口水。

事实证明,迂回的策略很难起效。我又不能和他们一道划桨,单讲一样的话很难从这个群体中取得认同。话说回来,要是和水手套近乎就能取到信,那信应该早就落在“麦管”手里了。但那个纤瘦的金发男孩无疑是个软包子,我看到其他男孩把他带到甲板上搜身,甚至给他催吐。这样看来,谁都可能拿到信,长得矮胖敦实的“恶霸”最有可能,他有两个小跟班,那三人是男孩子中最强壮的。水手们早就开始赌钱了,我知道自己身上只押了零星几个铜板,而他们在“恶霸”身上押的是银币。

出海第三天,哭哭啼啼的“麦管”不见了。我看到船长小跑着从底层舱室上来,手里提着我日常洗地用的桶,有些惊讶。他一见到我就骂,骂什么恶心东西,又丑又懒之类的,把桶往地上一掼,溅出的脏水泼了我一身。随后他骂骂咧咧地甩出一把钥匙,命令我到藏酒区打扫。

这倒是个好机会。我想,如果能顺出几袋酒,说不定能收买到几个嗜酒如命的水手。

倒霉的是,那把钥匙打开的并不是藏酒的舱室,而是旁边一个狭小的耳房。里面有一床一几,是住人的地方。进去闻到一股混合着胃酸的酒臭味儿,我差点儿窒息,等我的眼睛适应了内部的黑暗,看到满是呕吐物的四壁,翻倒的夜壶在地板上滚出一道惨不忍睹的轨迹后,我总算明白船长为何逃命一般离开这里了。

这里怕不是养了猪。

我轻轻咳了一声作为提醒,提着桶走进去一步。

不。不是猪。瓦里斯大人藏的东西不止是一封信,还有狮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却是认得的。侏儒首相正如传言中的那般,长了一张恶魔的面孔,不对称的异色瞳,贯穿半张脸的伤疤,没有鼻子。照面的一瞬,我们不约而同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动作的含义不言而喻:

被对方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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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鸟不过伤心领

序章·前夜

“哥哥。”梅布尔低声对着黑暗呢喃。声音像是翩飞的蝙蝠,在细长的密道里穿行,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

蝠时将尽,暮色敛起。今夜首相塔的临时任务是梅布尔接的,一如既往。具体内容是在鬼时之前,完成瓦里斯大人交代的事项。

梅布尔顺着昏黑的密道来到卧室天花板上,小心翼翼地开出一条缝隙,打量着下面的房间。这个时间首相大人应是在洗澡。巨大的羽毛床帷幕半开,衣架上挂着红色天鹅绒外套,金手项链脱在枕头上。确认四下无人后,梅布尔猛地翻身,一个倒挂金钟,双手支住衣柜顶层,轻轻落脚。又沿着衣柜角滑落在地,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取出一撮巴豆粉撒在床头的安神汤里。这种事情她做过很多次,已经驾轻就...

序章·前夜

“哥哥。”梅布尔低声对着黑暗呢喃。声音像是翩飞的蝙蝠,在细长的密道里穿行,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声。

蝠时将尽,暮色敛起。今夜首相塔的临时任务是梅布尔接的,一如既往。具体内容是在鬼时之前,完成瓦里斯大人交代的事项。

梅布尔顺着昏黑的密道来到卧室天花板上,小心翼翼地开出一条缝隙,打量着下面的房间。这个时间首相大人应是在洗澡。巨大的羽毛床帷幕半开,衣架上挂着红色天鹅绒外套,金手项链脱在枕头上。确认四下无人后,梅布尔猛地翻身,一个倒挂金钟,双手支住衣柜顶层,轻轻落脚。又沿着衣柜角滑落在地,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取出一撮巴豆粉撒在床头的安神汤里。这种事情她做过很多次,已经驾轻就熟,动作迅速,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稍后,她按照往常的习惯,静静地伏在床底。

晚饭还没吃,肚子已经隐隐开始抗议了。梅布尔赶忙掏出怀里的布袋,取出一块压扁的木薯饼安抚空空的肠胃。

木薯纤维粗大,糖分稀薄,空口吃味如嚼蜡。梅布尔是红堡里的小小鸟,晚饭本不至于如此寒酸,但这是卡洛的要求,哥哥绝不会害她。

吃完了,梅布尔把掉到地上的碎屑小心地撮起,连同灰尘一并咽下。然后双手撑地,像猫一样向前伸了个懒腰。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泰温公爵回来了。梅布尔瞥见绛色睡袍的一角,下意识定住了身形。

水声。吞咽声。

很好。梅布尔开始计数,数到二十后,数不下去了,便再从一开始数。这次没有数到二十,泰温公爵就匆匆离开了。

梅布尔活动下身子,脚底贴住床板后面,轻轻磕了两下。得到回应的震动,之后的事情就要等待了。梅布尔伸展身体躺下,感到额头触到一道冰凉的凹痕,心里一紧,陡然升腾起一股危机感。

不妙。身高要突破五尺了。

梅布尔已经十二岁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正处在长高的黄金期,身体会像春天的柳树一般疯狂抽条生长,节食根本压制不住。瓦里斯大人只收那些瘦小灵敏的孩子作为小小鸟,如果一个孩子发胖了,长高了,受伤了或是生病了,都会立即遭到淘汰。

“该怎么办呐,哥哥。”

梅布尔抱住自己的双腿,蜷缩起来。倒不是自己舍不得,自从搭档的哥哥出去后,梅布尔一直没找到新搭档,独自出任务担惊受怕,已经没有留恋红堡的心思了。只是卡洛告诉她,外面的生活很是艰难,自己尚不能立足,要她在红堡多留几日。对不起哥哥,要让你失望了。梅布尔眨了下眼,突然想:反正今晚过后便要离开红堡,何不顺点儿东西出去?

想到这儿,梅布尔的视线开始四处逡巡,从房间的一边看到另一边。

首相大人来自富庶的西境,房间里的陈列自是不会简陋。只是,男人的房间不比女人,装饰以大气为重,少见首饰之类的轻便小物。梅布尔还没有那个胆子,或者说笨到把首相项链顺走。她在墙上挂着的三件武器:长剑,斧头,还有十字弩中间摇摆了一下,决定去拿那把弩。

说干就干。梅布尔从床底冲出来,去搬衣箱。正要爬上去,角落里的活板门突然传来“咔哒”一声。

好险。梅布尔堪堪钻回到床底,反手抻平了垂坠的床单。

是另一只小小鸟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梅布尔把吹管装好,搁在左手边,右手抓了一把短匕首。小小鸟有两类,一类是信使,一类是杀手,来的属于前者,她属于后者。瓦里斯大人交代过见机行事,若是行动暴露了,就当场格杀目标,连同信使一起。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到了,夫人。”小小鸟平板的声音。

“哦,这里竟然一点儿也没变!”另一个人欢快地应答道,声音甜腻腻的。这应该就是目标了。梅布尔感到有几分熟悉,趴在床单下的缝隙边一看,正好看到了粉色的裙裾,里面……梅布尔羞红了脸,她虽然自小就是孤儿,但哥哥的教导还是很细心的。这下不会认错,是那个黑色短发的妓/女,上次她在首相塔值班,瓦里斯大人亲自带来的,那时这里的首相还是侏儒大人。一晃神的工夫,裙角不见了。叮叮轻响的声音来自金属,目标应是顺手拿起枕边的金手项链戴上了。

“这是首相项链……”信使提醒道。

“我知道我知道,”妓/女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刻意捏出的少女音顿时消弭无踪,“我就是想要回我的宝石项链,可太后那个婊/子居然出尔反尔,一条也没给我。现在我算是懂了,金子谁都喜欢,在别人夺去之前,最好尽可能地多戴几次。”

“好的,夫人。瓦里斯大人说……”

“狼时离开。”不耐烦的声音,“我知道了——快走吧,看到你都烦。”

信使离开时嘴角挂着如释重负的微笑,梅布尔羡慕极了。信使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而杀手必须亲自确认目标死亡。好在,任务进行到这一步还算顺利,就等瓦里斯大人来了。

瓦里斯大人一般会亲手给出关键一击,再由小小鸟给出最后的慈悲。

梅布尔把脸贴近地面,透过床单的缝隙,看向门的方向。首相大人会在瓦里斯大人到来之前回房吗?并不确定,为了以防万一,她把吹管搁在唇边,匕首柄握在掌心。

门开了。

是谁?首相大人?还是瓦里斯大人?

梅布尔咬住吹管,又松开,发出一声轻微的“唔”,露出错愕的神情。为了确定刚才所见不虚,她迅速绷紧了身体,匕首向外,微微挑起床单——

直到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是瓦里斯大人的声音,也不是首相大人的声音。确认是前首相之后,上面传来了几句对话,梅布尔凌乱了。

什么情况?!!

梅布尔掀起床单一角,只看到一双脚消失在眼前。

头顶的动静虽然大,但掩不住说话的声音,梅布尔惊惶不定,紧握匕首的手指攥得发白,侏-儒-大-人。梅布尔用手重新比了一遍任务的暗号。梅布尔最近两年都在首相塔值班,对四位首相的代号熟悉得有如十指。不对,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不能说任务和他没关系……面前落了几绺浅金色的头发,梅布尔看后心情很是复杂。任务袋里还有几团这样的头发,是她前几天辛辛苦苦收集的道具,白费了,全白费了。头顶厮打的声音并不能拽回跑偏的思绪,梅布尔使劲掐了一下手心,不是在做梦。

回过神来,梅布尔赶忙放下床单,时机刚刚好。下一秒就是“咚”的一声,小个子的前首相落在面前,投下的阴影却很大,一片黑暗中,梅布尔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侏儒爬上衣箱取下十字弩,哼着歌走出房门后,她才缓缓地把一口长气吐出来。

“金手触摸冰凉凉,而姑娘的小手热乎乎……”

明明是明亮欢快的歌词,小个子却唱得嘶哑破碎。

这个夜晚太疯狂了。梅布尔想要尖叫,想要喊人,但想起哥哥,马上冷静下来。哥哥会怎么做?这么一想,梅布尔抓起吹管窜了出去,走廊里的侍卫还没有料理!七层地狱,杀手还在唱歌!

梅布尔猛地撞进一个人怀里,鼓鼓的肚子很是熟悉。她感到粗布的质感,闻到刺鼻的臭味中夹着一绺薰衣草的香味,顿时大松一口气,稳了。抬头看到瓦里斯站在门口,逆着烛光低头看着她,不知怎的,他的神色居然有些忧伤。

“结束了?”

梅布尔回头,看到妓/女的头颅软塌塌地耷拉在床单上,金手项链深深地勒进颈项。死者脸色青紫双眼突出,嘴角有血一滴一滴溅下。

梅布尔艰难地点点头,说不出话。目标死了,任务完成了。只是和计划有一点出入。沉默了一会儿,梅布尔轻声说:“不是我做的。”

瓦里斯也点头,轻声说:“跟我来。”

走廊很空旷,远处说话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几句对话后,又传来弓弦振动,重物倒落的声音。谁死了?闷闷的臭气首先蔓延,随后是沙哑的歌声。“吧嗒”一声,十字弓落地。拖拖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们走进拐角处,藏在火炬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侏儒丢下弓弩,消失在密道里。梅布尔注意到身后躺着的三个侍卫,后颈扎了黑色的木针,不知是死是活。她懂得规矩,便什么也没问。瓦里斯蹲下,开始回收针具并清理痕迹,梅布尔则按照指示,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厕所里找到倒在马桶边的泰温大人,确认了他的死亡。

之后,梅布尔跟着瓦里斯从另一条暗道出去,行色匆匆,一路无话。她开始想心事,瓦里斯大人还没发现自己长高了,要不要提醒一下呢?经历了今晚的事,她再也不想留在红堡了,我要去见哥哥。有他在身边,再艰难的生活我也能过。快到出口的时候,梅布尔撞到太监宽阔肥厚的背上。

肥胖的太监挡住了门,回头:“你该走了。”

“走?”梅布尔呼吸急促。不,他从来都是说“任务结束,我们走吧。”不对,这不对。她勉强挤出一张笑脸,几乎要哭了:“大人的意思是,我长高了,不能留下了,是吗?”

“别了,亲爱的小小鸟,我很抱歉。”瓦里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婉转,像是浓稠的蜂蜜,纵然甜蜜柔软,却依然可以毫不留情地淹死蚂蚁。他逆光看着梅布尔,脸上是前不久的忧伤神情,“你知道的太多了。”

梅布尔猛地转身,向着来路跑去。一步,两步,她听到刺针滑入吹管的声音,明了自己绝无逃生的可能。生与死之间,时间像是被拉长了,长到呼吸之间还来得及回首短暂的一生,长到黑色长针破空的啸声清晰可闻。

梅布尔扑倒向前,伸出了手,像是要抓住一只骤然抽回的手。

哥哥。

丧病的Lewiss
看完第八季的时候画的,一直到现...

看完第八季的时候画的,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发。
小恶魔一直是我最钦佩的角色
身体的缺陷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最弱小的身体里住着最强大的灵魂
Tyrion Lannister

看完第八季的时候画的,一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发。
小恶魔一直是我最钦佩的角色
身体的缺陷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最弱小的身体里住着最强大的灵魂
Tyrion Lanni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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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信 Chapter 12

Chapter 12

以下我也不知道是几+的内容(至少15+)请谨慎阅览。


“Sansa.”

Sansa在Tyrion炽热的眼光中融化。她的手自然的摩挲着Tyrion的脸颊,回以同样火热的眼神。Tyrion伸手将Sansa拉近,用自己的唇覆上Sansa的红唇,Sansa的感官已经全部被炽热的吻占据,不知不觉两人的舌已经进入对方的领地,交缠着忘记了呼吸。 

她的手在Tyrion的胸膛上试探。Tyrion的手掌从她的后脖颈一路拂过她的后背,撩拨着她的欲望。

当两人分开时,都已是气喘吁吁...

Chapter 12

以下我也不知道是几+的内容(至少15+)请谨慎阅览。
























“Sansa.”

Sansa在Tyrion炽热的眼光中融化。她的手自然的摩挲着Tyrion的脸颊,回以同样火热的眼神。Tyrion伸手将Sansa拉近,用自己的唇覆上Sansa的红唇,Sansa的感官已经全部被炽热的吻占据,不知不觉两人的舌已经进入对方的领地,交缠着忘记了呼吸。 

她的手在Tyrion的胸膛上试探。Tyrion的手掌从她的后脖颈一路拂过她的后背,撩拨着她的欲望。

当两人分开时,都已是气喘吁吁,珊莎只觉体内的热气向上涌动。

终于,她和他赤诚相待,Tyrion的胸膛比她想象的更富有肌肉,此刻正随着呼吸起伏着,在薄汗中晶莹闪亮。

她在他的触碰下发出娇颤,而他的手在她的牵引下向着红色的丛林进发……

一次次,浪潮涌过,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暖光。

最终,他们在彼此的呼唤中相拥。

"Tyrion。”

Sansa的脸上散发着喜悦的光芒,而Tyrion的笑容在白光里渐渐淡去……









 至少15+的内容结束





 晚秋的晨光有些暗淡,起居室紧闭的窗户依然阻止不了乌鸦响亮的叫声,壁炉的火只余下微弱的火光和残存的温度,Sansa睡眼惺忪里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她抬眼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桌上还放着昨夜的残酒,而自己不知道何时在地毯上睡着了。昨夜最后的记忆……

梦中的Tyrion和昨夜的Tyrion在Sansa的眼前重叠。

一想到Tyrion的碰触,Sansa的小腹搅动,一股颤栗流过全身。

而且……久违的,她没有梦到Ramsay邪恶狰狞的面孔。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或许是前几日女仆间的闺房夜话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即使已是少妇,当听到那些露骨的描述时,她依然会脸红。自从母亲去世以后,男女之事她也没了可以商量的对象。而她的切身经验只留给她戒备、伤害和噩梦。

也许tyrion会让你感到惊喜,她想起了Margaery安慰她的话。

新婚之夜的温柔和克制,一想到这里,昨夜的梦又浮现在了眼前。

Sansa的笑容里有一丝哀伤。


在Jane的帮助下梳洗停当,Sansa唤来了值班的守卫,询问Tyrion的去向。

"昨晚Lord Tyrion在您睡着后,就回客房休息了。”这班侍卫的首领是被Sansa破格提拔的平民家的孩子,确深得她的信任,“Lord Tyrion让自己带来的护卫守的门。”

“他起了吗?”

"早上去服侍的女仆回报,Lord Tyrion听说您还没起身,就先去找学士Wolkan了。”

Tyrion一直都浅眠,在君临两人共处一室的时候,就每天早出晚归,这情况看来并无改善。Sansa在心中叹了口气。昨晚的意外,也并不会让他糟糕的睡眠更好。



Sansa决定在早餐前去神木林祈祷思考,踏过熟悉的小径,Sansa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

"Tyrion." 她惊喜的唤到。

听到她的身影,前方的身影回过头,对她露出了微笑,但却无法掩盖他的疲惫。

"对不起,My Lady,看来我打扰到你祈祷了。”

Sansa摇摇头,一步步的走进他,最后两人并肩在一块黑石上坐下,Sansa想起这便是父亲最常静坐的位置。

她自然的伸出手,将Tyrion的手握住,即使隔着皮手套,她也感觉到一种心安从手心传出。

“在君临,你每天都到神木林祈祷。”Tyrion提起以前的事情。

“那是我唯一的避难所,还有……”Sansa想起了醉醺醺的Dantos,那个被她称为弗洛里安的男人。“有些教训总是来得深刻,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Tyrion。”Sansa的目光柔和的看向Tyrion,她在他的脸颊轻轻的一吻,“你尽力了。只是信任终究要靠时间证明。”

“现在……的我们”她感到Tyrion握紧了她的手。他在她的唇上回以一吻。不同于Joffery,不同于小指头,他的唇带着温柔的气息,和红酒的味道。

“现在……的我们。”她也握紧了他的手。


  旧神见证,Sansa在心中默念,我只想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


当两人结伴往城堡走去时,昨夜的阴影却再一次笼罩在他们心头。


Nocturne.

Try to penetrate the enigma that is me😭

我曾以为这真的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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