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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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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者

                                      NO.3

    有这样一片天,天不一定只是蓝色,它不一定需要白云,但一定需要阳光。这是一片彩色的天空,它并不存在于眼前。...

                                      NO.3

    有这样一片天,天不一定只是蓝色,它不一定需要白云,但一定需要阳光。这是一片彩色的天空,它并不存在于眼前。

         告别店长后,我来到一片草原,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洁白的云彩,青草地上随处可见活动的家畜,阳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我来到一座小丘上,一位女孩总呆呆的望着天空,我走进一看是儿时的我。

         我问她:“小朋友,又还没有到晚上,你为什么在望天空?”

         她却回答:“怎么?谁规定只有晚上才能看天空的!”又说:“再说,天空怎么美,怎能不让人抬头去看呢?”

         我看了一眼她所望的那片天说:“的确很美。”

         “喂,你说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她问。

         “当然是蓝色,这不明摆着吗。”我不耐烦地回答。

         “只是你看到的天空是蓝色的,可这里都不是。”她用快要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说,“它是灰色的。”

         “天空不一直都是蓝色的吗?”我反驳说。

         “心中的天空不一定是蓝色。”她说。

         “那你能否告诉我,你的天空就是蓝色的?”我用嘲讽的语气说。

        “当然,因为我可不是你。”女孩站起来拍拍胸脯骄傲的说。却立刻变了一个神色补充道:“没用的家伙。”

        “那你就用这种语气和长辈说话!”我有些恼火,像她吼道。

        她大笑着说:“那这样说的话,你还不是和我一样。那种令人恶心的说话方式,可能你永远都改不掉吧。”我音刚落便指着我说:“我可不是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别跟着小孩一般见识。

       “让我猜猜你的天空是什么颜色?”我问。

       “废话,当然是蓝色。”她说。

       “也许,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呢。”我笑着说:“与别人交流时,别总用这种过于绝对话的语气。还有,你也不小了,要学会包容,学会长大,别这么任性了。”

        “哦……”她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句。

        “蓝色的天你可以一直让他是这种颜色吗?”我问。

        “哦……”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必须保证,我还是会回来的。所以,这一点我绝不让步。”

        当我走下小丘,从平地上望向女孩时,突然发现上面从来一个黑影大声喊到:“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做好的,因为我不是你!”

        我头顶上方闪着晶莹的泪珠。

携花盈袖

《蝴蝶小筑》——第一个故事(3)

  简嫣哭了半晌,似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落泪失态,忙胡乱抹了把脸,吸吸鼻子,勉强挤出微笑来,端正坐好,却抑制不住肩头的起伏。  

  等简嫣稍稍平静下来,原初将一块雪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确是毕生之憾啊。”  

简嫣心头一暖,她抿抿嘴唇,将手帕揉在掌心里。虽未饮茶,但在屋里坐了片刻,身上淋湿的丧服已渐暖干,也不再感觉冷彻透骨。突然,她急切地前倾了身子,险些撞翻茶盅:  

“掌柜的......这世上,真的有办法重回过去,把从前的事再做一遍吗?”

  原初自斟一盏茶,就着热气徐徐饮下,笑意盎然。虽然未曾睁眼观看,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他了若指掌。“简姑娘请别急。世界之大,...

  简嫣哭了半晌,似觉得在陌生人面前落泪失态,忙胡乱抹了把脸,吸吸鼻子,勉强挤出微笑来,端正坐好,却抑制不住肩头的起伏。  

  等简嫣稍稍平静下来,原初将一块雪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确是毕生之憾啊。”  

简嫣心头一暖,她抿抿嘴唇,将手帕揉在掌心里。虽未饮茶,但在屋里坐了片刻,身上淋湿的丧服已渐暖干,也不再感觉冷彻透骨。突然,她急切地前倾了身子,险些撞翻茶盅:  

“掌柜的......这世上,真的有办法重回过去,把从前的事再做一遍吗?”

  原初自斟一盏茶,就着热气徐徐饮下,笑意盎然。虽然未曾睁眼观看,但对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他了若指掌。“简姑娘请别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要姑娘愿意,自然是真的。不过......”  

  他搁下茶盏,微微抬手。闭住的窗缝间,忽然钻入一阵风来。柜台上一页笺纸被这风一卷,边角翘了翘,悠悠然飘起,像片羽毛般,乘风在空中缓慢飘扬。  

  原初伸手,那张纸打个旋下坠,正巧落在他手心里。他捏住,轻轻在简嫣眼前一抖:  

“在此之前,还是先为姑娘讲讲店里做生意的规矩罢。”  

  他将那纸铺在简嫣面前,掌心抚过,纸面上凭空出现一行行小楷,倒映在少女惊诧的眼眸中。

“在下方才说,只要七文钱,便可给你一次重回过去的机会。”  

“不过,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原初饮下一口清茶,闭目含笑。

“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简嫣愕然。她知道一炷香,最多是慢慢吃一顿晚饭的时间。  

  即使真有办法重回过去,这样短的时间,她又能干什么呢?

“改逆时间,本就是违背天常之事,请恕在下力有不逮,给店中贵客一炷香时间,已是极限。    

“不过,姑娘可听说过一个传说:一只蝴蝶多扇动了一下翅膀,千万里外的海上,便会狂风大作——只因为,蝴蝶振翅的一瞬,改变了万物的因果。”  

“极短时间里做出不同选择,带来的却可能是人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倾家荡产的赌鬼,可能会利用这段时间,翻本成为千万巨富,一个行凶杀人的歹徒,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痛改前非,改恶从善。”  

“因此,尽管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只要利用好,已经足以改写你的遗憾。”

“可,可是,那之后的事情呢?”简嫣忙问。

“能供你回到过去,做出改变的时间,只有这区区一炷香时间而已。之后的一切,则会根据你在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自动按照常理与因果发展。”  

“至于结果如何,改变后又会发生什么——便非你我所能控制,所能预料了。”  

“不能控制,不能预料......啊,要是这样的话,如果结果仍然不好,可怎么办?”

  简嫣问了一句,没等原初回答,又喃喃自语,“没关系,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可以让爷爷喝到豆浆了。七文钱.....只要七文钱的话......”

她将半只胳膊伸入怀里,东摸西摸,终于够出那只小荷包,又在身上四处翻找,才摸出几个铜板——幸好,虽然之前她为了卖豆浆花光了所有的钱,但身上还有临赶路前母亲给的几个零花钱。

她将这些钱都倒在手心里,数了数,通通捧到原初面前:“掌柜的,我这里有十三文,都给你吧。你的店这么偏僻,没有什么人来,眼睛又不方便,赚钱肯定很不容易吧......”

  原初微微一怔,半晌,失笑道:“多谢姑娘,只是在下一贯的规矩,七文足矣——若是姑娘答应,便签下这份契约吧。在右下角按下指印,这份契约便即生效。”  

  他自衣襟内,取出精致的掐丝小盒,打开。里面满盛着碾碎的海棠花瓣,散发出清香。绯红的表面微微凹陷,刻着指痕,显然曾被无数人蘸取,按在契约上。  

吧嗒——小盒被放在简嫣面前,鲜红色夺人眼目。

“契约?就是.....这张么。”简嫣看着原初方才递来的纸,脸颊泛起激动的潮红。她紧握双手,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忽然想到爷爷的音容笑貌,她不自禁地抿唇笑了,继而紧紧捂住嘴,又抽抽噎噎地哭起来。

——真的那么容易么?这个遗憾,本来是注定要记一辈子的吧?就这样容易地,可以被挽回么?这不是在做梦罢?  

  简嫣大梦初醒一般,环顾简陋的蝴蝶小筑,眼前安闲而坐的掌柜,疑真疑幻。  

  像她这样幸运,能得到这种机会的人,又有几个呢?这大概是因为她日夜思念爷爷,日夜为自己曾经的任性悔恨,才得到的眷顾罢?

  她终于回神,伸出细瘦的胳膊,有些战栗地取过那张纸,却并没留神看字迹,只是呆呆盯着,单薄的胸膛不住起伏。

  良久,简嫣含泪露出笑容,伸手。

  原初饮尽最后一口清茶,无声浅笑。

 

3

“——哎姑娘,先别急着签嘛!”突然,阿鸦扑棱一声,落在简嫣肩膀,口吐人言,将少女吓得一声惊叫。

“你这又呆又傻的丫头,契约还没看清楚,便要按手印?你呀你呀!”

  原初重重撂下茶杯,轻咳一声,阿鸦理都不理,翘起屁股,将尾巴冲着他。  

“笨丫头,姐姐我心直口快,实在看不下去了。看你这丫头单纯老实,傻不愣登的,姐姐我就多说一句。原初这家伙,你别看他平日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实际精明得很,最擅长的就是话说半句留半句,专哄你这不长心的傻瓜,稀里糊涂便签了他的契约,到时——”  

“别这样说掌柜的罢......他人很好,刚刚一直都在关照我呢。”简嫣闻言一愣,忍不住帮着原初分辩。她见到原初是盲人,对她的态度又温和关爱,最初的一点戒备之心也已经放下了。  

  阿鸦一听,全身的羽毛都炸开,发出“嘎嘎”一声大叫,以人言尖叫道,“呸,他是好人?那我阿鸦就不是妖精,是菩萨了。好罢,他不明说,我跟你说。”  

  阿鸦用嘴磨磨翅膀,“你且看仔细吧,这契约上的内容,实际另有文章。”

  简嫣“咦”了一声,迷惑歪头。阿鸦振翅落在桌面,爪子擦擦划着纸上的字迹:“原初他刚跟你说,仅收七文钱,便给你一次重回过去的机会,这不假。但是后面的话,哼,他却一个字也没提。”  

  阿鸦在纸上踱步,尖利的爪子抠住一行字,“傻丫头,你听好了。第一次重回过去,自然只要一顿家常便饭的钱。然而......

“倘若你做出改变后,对结果仍不满意,再跑来原初,让你再次重来,那么这一次,你要付出的代价,便不是几枚破铜板了,而是——”

“而是——你的魂魄!”

  简嫣眼瞳猛地一凝,张开嘴唇,不知所措地看向原初。  

  原初闻言,依旧端正坐着,低低一笑,和颜悦色地开口,“......阿鸦,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啊。我还未顾上与简姑娘细细解释,你便已先替我说了。简姑娘不知你一贯脾气,万一因此误会,以为在下是刻意隐瞒,岂不尴尬?”  

  不顾阿鸦气得蓬起羽毛,爪子踱来踱去,他转向简嫣微笑:“那我便接着阿鸦的话头说罢。人们常说魂魄,却不知魂魄为何,我且简单一提。”

“魂魄,本从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各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  

“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为声,此则魄之灵也;附所气之神者,谓精神性识渐有所知,此则附气之神也。”

  这话简嫣有大半无法理解,睁大眼睛看他。

“这笔生意,在下只取七文,分文不多,大家交个朋友,两相融洽。但倘若客人再度复来,那么要价略高,也无可厚非,是不是?”  

  简嫣点了点头,“嗯.....这道理我明白的,从前爷爷是个裁缝,他与人做衣服,总会先少要几个钱,待客人光顾得多了,才收钱多些。”想起爷爷,她抿起嘴唇,便不说话了。  

“什么呀,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阿鸦插嘴,原初却不疾不徐地续道:“简姑娘说得不错。看来的确与祖父感情深厚啊。那么在下继续说。”

“人的魂魄,原分三魂七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除命魂外,其余二魂六魄,皆承载人的情感与记忆,唯有命魂,与这一世的七情六欲并无相干。在下斗胆,虽知道姑娘不过是想回过去,完成一个小小心愿,便心满意足。”  

“但若有万一,姑娘去而复返,再次有求于蝴蝶小筑,那么在下斗胆,想以姑娘的一部分魂魄,作为报酬与代价——首先是命魂,当然,若姑娘又来,那则是另一小部分,如何?”

 

  忙不迭想回去看爷爷,简嫣连听也没听清,就点了头。

  阿鸦骤然插嘴:“小丫头,你怎的不长个心眼,句句听他的?你可知命魂是什么?”  

“——命魂主宰转世与轮回,人身死后其余魂魄散去,唯有命魂进入来生转世。倘若一个人失去命魂,那意味着此生后将消散于天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如果到最后,你把自己全部魂魄都赔给了他,那么便意味着,你当场便不在人世了!有人魂魄之力极强,至多和原初那家伙做了八九次生意,也便没了性命,你这个小丫头,能把自己的魂魄挥霍几次?”

  简嫣歪着头想了想,下定决心。“没关系的。只要我有机会,能回到爷爷叫我拿豆浆那天,就太好了。这一下,爷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少女听不懂什么魂魄,更不在乎所谓轮回。这一瞬,她的脑海之中,只是闪现了无数的画面。  

  冬日下雪的午后,丁点大的女孩哧溜钻进被子,仅将一双大眼睛路在外面,咯咯地笑。而哄孙女午睡的老人为她掖紧被角,沙哑着嗓子讲个“田忌赛马”的故事,嘴里夸张地模仿马蹄的声音,逗得她嘻嘻笑个不停。见小孙女闭上眼睛,老人歪在床脚,垂着头,张着缺牙的嘴,也打起盹来。而小女孩悄悄爬出棉被,捂着嘴偷笑,伴着他有节奏的鼾声甩手跳舞。  

  深秋,小女孩只穿一件单衣,便倔强地甩开爷爷的手,拿了新做的鸡毛毽子,忙不迭往院子里跑。爷爷撂下裁布的剪刀,絮絮叨叨地跟在后面,叫她加衣服。她不听,自顾自跑开。爷爷抓起她的棉衣,慢吞吞地一面追,一面喊,气喘吁吁。而她轻快地跑远,回头向爷爷扮个鬼脸,得意地笑着。  

  元夕刚过,省亲的姑妈带回几包梅花糕。少女雀地接过几块,却失手扣在地上,半日郁郁不乐。晚上,已然卧病在床的爷爷却将她叫去,歪嘴笑着,哆哆嗦嗦指着茶几上一块没动的糕点,要她拿去。她问爷爷,自己怎么不吃?老人含含糊糊地说自己牙口不好,不喜欢吃。她便满心欢喜地吃净了。次日,她听到姑妈与父亲闲谈,才知道爷爷向来最爱吃的,便是梅花糕。  

......  

  无数交织的幻影,徘徊在遥远的记忆里。小女孩扎着双丫髻,银铃一样笑着,牵着干瘦佝偻的老人,蹦跳着,甩着胳膊走在记忆彼端。

“爷爷,你再讲田忌赛马的故事给我听罢。”  

“爷爷,我不想加衣服嘛......不,爷爷,我想穿,我想穿!你再拿衣服来给我穿上,好不好,就一次......”  

“爷爷,我要吃梅花糕,我想喝豆浆,爷爷给我买嘛。不,爷爷,我不想吃了。爷爷你吃,我都拿给你吃,好不好?爷爷你要吃,你一定要吃......”

  爷爷,爷爷啊......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眼前的雾散去,身穿纯白孝服的女孩合眼,眼角闪过晶莹。  

  简嫣坐在窗下的竹案旁,像进行神圣的仪式般,伸出手去。她认真地蘸了盒内的花汁,端端正正地,按在那纸契约的右下角。

“我可以再看到爷爷了,可以再跟爷爷说几句话了。”

  阿鸦一拍翅膀跃起,发出“啊”地尖叫,似乎想要阻拦。但垂髫少女已表情认真地,将小小的手印,按在泛黄的纸面上。  

“好的。契约生效——你将得到一炷香的时间,回到你遗憾的那日,那时,那刻,改变因果与命格。”  

  鲜红的指印,突然活了一般,在浅黄的纸面上洇开,像蜿蜒的根系,转瞬遍布了整个纸面,犹如皲裂的土地。  

  束发青衫的男子端坐对面,合着双眼,神色安闲,慢慢弯起唇角。 

“那么——请看着我的眼睛。”

  原初一字一顿说毕,那双始终闭着的眼睛,竟在少女的面前,缓缓睁开。  

  仿佛一朵沉睡在暗夜的优昙,极迅速地绽放。  

  简嫣愕然抬眸,正对上了那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第一次呈现在简嫣面前,暗淡而深邃,仿佛可以陷落人的魂魄。  

  而那一对瞳仁之中,有让人迷乱的光凝聚,金色的奇异符文,随着眼睑的睁开而浮现,渐渐清晰,像是镌刻在双眸之中。  

  简嫣不由得一震,似乎目光被那双眼吸住,整个人跌进那对幽深的瞳孔之中。

“在心中想着即将重回的那时,那刻——你将实现你的心愿。”

叙述者

         有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孩,她想要拥有一个唯一的朋友。

         女孩淋着雨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女孩面前出现了一个滑稽的玩偶,它和善的眯着眼笑着,用手微微拍拍粘在手上的泥土,就这样站在垃圾桶前。

        “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雨中的玩偶说。听到这话,女孩的眼睛睁得比原来大了些,并拥有了一些零星的光泽。女孩缓缓地点点头,轻轻...

         有这么一个任性的女孩,她想要拥有一个唯一的朋友。

         女孩淋着雨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突然,女孩面前出现了一个滑稽的玩偶,它和善的眯着眼笑着,用手微微拍拍粘在手上的泥土,就这样站在垃圾桶前。

        “让我成为你的朋友吧。”雨中的玩偶说。听到这话,女孩的眼睛睁得比原来大了些,并拥有了一些零星的光泽。女孩缓缓地点点头,轻轻牵起玩偶的手,向前走去。

        女孩把玩偶带回了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女孩的房间很小,仅是一张不足1.2米的小床和一个木柜就把它填得满满当当。这儿只有一扇窗,窗边挂着一个崭新的玻璃风铃,玩偶透过风铃,看见了北边最蓝的那片天空。床边,一只脏兮兮的狗正安逸的趴在那。“这是个温馨的地方。”玩偶对女孩说,女孩听后,笑了。这时,雨停了。

        片刻后,阳光洒落,赋予了风铃色彩,也赋予了房间暖意。

        玩偶对女孩很好,会在女孩难过时,陪在女孩身边,与她分担痛苦。女孩害怕轰鸣的雷声,害怕没有星星的寒冷夜晚,于是玩偶会在她害怕时给予她温暖的怀抱。它总是陪着女孩,陪她看雨,陪她发呆。它陪伴了女孩所有的喜怒哀乐,她了解这个女孩,她是孤独的旅人,儿它和那条狗是女孩唯一的朋友。

        但从某天起,它不再是女孩的私有物。女孩开始拉着它的手,与她一起外出,不单是陪她在公园里晒太阳或是蹲坐在屋檐下看雨,发呆。女孩带着它走进了女孩周围的世界——女孩的同学,老师和邻里。女孩会在双休日的下午,拉着它的手,从小城公交的起点站一直乘坐到终点站,并在路途中和它说着小城的变化,童年的趣事还有美好的故事。女孩喜欢夕阳,它是女孩最喜欢的橙色,且暖洋洋的。

         这天,是星期日,同时也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气温相比起昨天,变得凉爽了许多。女孩坐在公交车上和玩偶说起了故事:

    从前,在一个富饶的国家里,有一位公主。和其它公主不同,这位公主并不漂亮,也不是国王的掌上明珠,她没有一心守护自己的骑士,更不会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她就这样孤独的活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她快要忘记了自己。直到有一天,一朵会说话的花降临到了公主身边,花每天给公主唱歌,陪公主聊天,花的存在使公主变得快乐,感受不到原有的孤独。公主喜欢这朵花,它希望花能一直为她盛开,这样她就可以和花说很多的话,多到从今年的春天一直聊到来年的冬天。但是,公主知道,花在一年中总有一天会枯萎,她也不愿看见花奄奄一息的模样。所以在每年八月的最后一天,她会把花交给花匠,然后在第二年三月的第一天将花取回。一年秋天,公主依旧把花交给了花匠,只是她再也没有将花取回……

        女孩说到这,突然停住了。她将头靠在车窗上,表情有些难过。玩偶知道那,是与它初见时的神情。玩偶问:“后来公主怎么样了?”女孩看着它,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玩偶有些不解,它问:“公主明明那么喜欢那朵花,为什么要将花送给花匠?”女孩望了一会儿天空,然后回头说:“是公主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她不想让她的话和她一起那样自私的活下去。” 玩偶又问,“那么,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女孩笑着回答了这个问题,她说:“抱歉,我不知道。”

         不知不觉中,公交车已接近了终点站。女孩对玩偶说:“你将会认识更多的朋友,去一个比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小城还要美的地方。”然后女孩抱着它下了车,把它交给了对面那个等候他们多时的人。“要快乐啊。”女孩笑着向它招手,然后转身离去。待玩偶还没回过神,女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夕阳中。

        后来玩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没有不足1.2米的小床,没有狭窄陈旧的衣柜,没有可以看见蓝天的风铃,就连那只脏兮兮的狗,也换成了优雅的黑猫。这里有的是玩具,有的是空间,有的是阳光,只是没有了女孩的一切。最后它被人放置在衣柜的角落里,不再是谁的唯一。

        从此,女孩再也没有出现在它眼前。

        一天,衣柜的门被打开了,玩偶被人取了出来,被人带到一台缝纫机前。

        “多好一个布偶,确定要这样改?”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玩偶的耳朵。

        “就这样改吧。”一个温柔的女声说。

         玩偶先是感到一阵疼痛,然后闭上了眼。

         再次见到女孩,是在女孩的葬礼上,摆在灵柩上的那张黑白照上。周围挤满了人,空气十分烦闷,使玩偶感到有些难受。虽说是葬礼,却异常的喧哗,人们在互相谈论着女孩曾经做过的“蠢事”。听那些人说,女孩其实有着抑郁症。因此大家都让着她,任由她胡闹。虽说是胡闹,可这些年来,女孩并没有给他们制造过麻烦。女孩喜欢幻想,她常常幻想着自己成为一只飞鸟,在抓住云彩之后,化为风,然后飞向远方。就在那天,她从车站回来不久后,就从窗台抱着希望,纵身一跃……之后发生的,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那些人还说,女孩留下了一封信。信上有着这样一句话:“如果哪天,我不记得玩偶了,就请邻居,帮我将它交给裁缝,让裁缝把它做成一个收纳包,这样它就能永远陪着我……可我不想,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

        玩偶才想起来,女孩曾对她说过,其实世界上的每一个女孩都梦想着成为公主,梦想生活在一个自由而又美丽的地方。“既然你不记得我了,那我就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记起我好了。”玩偶心想。

        葬礼结束后,玩偶被放在了一个巨大的盒子中,这次,它看见了女孩,它牵起女孩冰冷的手,永远的陪在了女孩身边。

         一滴泪水从我的眼睛里滴落,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不足1.2米的小床上,一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正的望着窗外,来自床边那只脏兮兮的狗。“早上好啊,笨狗。”我把玩偶放在床头,阳光洒在它身上,暖洋洋的。

Walnut Liu
个人project(故事集)...

个人project(故事集) 的人物line up

“青少年不如明天死去:
陪我去看最后一场warped tour吧”

故事概括:两个来自底特律的孤独的孩子,在一场音乐节上相识,为了躲避家暴和看最后一场warped tour而离家出走一路跑到了充满年轻和梦想的洛杉矶。

个人project(故事集) 的人物line up

“青少年不如明天死去:
陪我去看最后一场warped tour吧”

故事概括:两个来自底特律的孤独的孩子,在一场音乐节上相识,为了躲避家暴和看最后一场warped tour而离家出走一路跑到了充满年轻和梦想的洛杉矶。

白辞欢

这是一则小故事,也许还有后续也或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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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叫卿,我和时是姐妹,时是姐姐。她最喜欢双生花了。但我和她不是亲生姐妹。我是时在几年前在垃圾堆捡回来的。那时我看向时,她就是我这一生中最亮的光。

   有一天她买了两只娃娃回来,一只是派大星,一只是海绵宝宝。时对我说:“卿,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就像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一样。”那时的我,笑着答应了。但是我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我会和时变成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一直和我抢东西,漂亮的衣服,好吃的东西,都和我抢。我拿到的只是时剩

这是一则小故事,也许还有后续也或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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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我叫卿,我和时是姐妹,时是姐姐。她最喜欢双生花了。但我和她不是亲生姐妹。我是时在几年前在垃圾堆捡回来的。那时我看向时,她就是我这一生中最亮的光。

   有一天她买了两只娃娃回来,一只是派大星,一只是海绵宝宝。时对我说:“卿,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啊!就像派大星和海绵宝宝一样。”那时的我,笑着答应了。但是我不知道的是现在的我会和时变成这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一直和我抢东西,漂亮的衣服,好吃的东西,都和我抢。我拿到的只是时剩下的东西。还一直不停的打我,我真的弄不清楚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去问时,时只是对我说:“我喜欢你也管不了。”我一天天忍受着时,我终于受不了时了,大声对她说,我不和时玩了。时只是淡淡的笑着对我说:“这样最好。”我和时的关系决裂了。直到有一天——

   我找不到时了​,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家里的每个角落我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时。于是我就去我和时的小基地。我发现海绵宝宝不见了,留下的只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卿,你看到纸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去了那里了。只有我变得更好,别人才不会选到你。前段日子让你受委屈了。剩下的日子要派大星自己走下去啦。海绵宝宝先走一步了。

    双生花:残酷而美丽,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这是时最爱的花,原来时,早就知道了。我抱着时送给我的派大星,喃喃道:“说好的要一辈子在一起,海绵宝宝你先离开我了。”

    在梦里​,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暮然回首,看见时抱着海绵宝宝笑着对我说:“派大星 我回来了。”她身后的双生花,开的特别灿烂。

——end


童话六月

可可味的清晨

前言-

是《狐狸与白熊》的原创系列故事之一w喜欢的话就请点个心心叭><

白狐部分是 @我cp是真的。 写的w!!!喜欢的话也请去关注一下那位神仙叭!!!!!


希望你能喜欢狐狸和白熊的故事w




   寒冬。清晨阳光微凉,阳台上花草仍眠。带着寒意的风阵阵掠过,吹散了旋绕在杯口的可可的香味与热气。

   白熊微眯双眼,趴在阳台上注视天空颜色发生着的微妙变化。他低头轻抿了口醇香温热的可可,下垂的眼睫轻颤,因听到屋内传来动静,湛蓝瞳眸泛起波澜。转头望去,见白狐睡意惺忪地从楼梯走下,未觉笑脸已在面上绽开。他转过身来,语调微带调皮地问安:“早安啊,白狐——”

 ...

前言-

是《狐狸与白熊》的原创系列故事之一w喜欢的话就请点个心心叭><

白狐部分是 @我cp是真的。 写的w!!!喜欢的话也请去关注一下那位神仙叭!!!!!


希望你能喜欢狐狸和白熊的故事w




   寒冬。清晨阳光微凉,阳台上花草仍眠。带着寒意的风阵阵掠过,吹散了旋绕在杯口的可可的香味与热气。

   白熊微眯双眼,趴在阳台上注视天空颜色发生着的微妙变化。他低头轻抿了口醇香温热的可可,下垂的眼睫轻颤,因听到屋内传来动静,湛蓝瞳眸泛起波澜。转头望去,见白狐睡意惺忪地从楼梯走下,未觉笑脸已在面上绽开。他转过身来,语调微带调皮地问安:“早安啊,白狐——”

    白狐刚洗漱完毕踏步下楼,便闻得熟悉的热可可的醇香,思索着自己要不要来一杯咖啡。他抬臂揉揉后脑,瞅见满面笑容的那张傻脸,沉默地顿住了动作,短时间的愣神后才道了声早安。

    “...早。”遂走至客厅拿起昨晚落在茶几上的发绳,简单的束起头发后转身进入厨房泡起咖啡。

    明明是被叫作白熊的家伙脚步却如猫咪一般无声,悄悄来到厨房从后突然扑上去给了白狐一个拥抱。他闭眼侧脸趴在他的背后,笑道:“是早安抱喔——”接着转过脑袋踮起脚,将下巴置于白狐肩上,嗅着白发狐狸特有的清凉香气,望着他捣鼓咖啡机,在他耳边轻语:“大清早就喝咖啡吗——我煮了热可可喔,来点吗?话说你早饭还没吃吧,恰好——我准备了双人份。”

    白狐似乎早就预料到屋外人会有动作,所以对于背后突然有人抱住并无惊异之情。他蹙眉抬手将白熊搭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推开,将煮好的咖啡倒入马克杯中,低头看着好像有些生气的家伙,暗暗叹了口气:“早餐就好。…热可可过甜。”

    兴许是因脑袋被大大的手掌推开,白熊鼓起了腮帮有些不悦。但看白狐无奈的可爱模样,似是忍不住,噗嗤地笑出来。待白狐坐在了餐桌旁,他又闭眼单手幻出了手杖,转动手腕挥了一挥,有些自豪地昂首笑道:“好吧。这是你的早餐——”

    厨房里悠悠飞出两盘热腾腾的三明治,暖呼呼的香味随之而来。他将手杖收了起来,悠然在白狐对面拉开椅子坐下,三明治与餐具也同时轻轻落在二人面前。

    “是我做的喔——请尝尝吧。”白熊抬眼注视白狐,青蓝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白狐垂眸看着盘中的三明治,拿起轻咬一口,溢出满口的香味。托腮看着对面眼神期待的家伙,小声评价:“这似乎和你的手艺不符...”看着面前人似被看透秘密般的慌张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过,味道不错。多谢款待。”他拿起纸巾擦擦嘴,站起后俯下身子抬手撩起白熊雪白的刘海,唇抚上额头落下浅浅一吻。

    时间似乎在白狐轻吻白熊的那一刻停止了。未等白狐直起身子,白熊的脸已是一片通红。他不自主地用冰凉的双手捂住两颊,使燃烧的面庞冷却下来。

    “要是喜欢的话…我会每天都给你做的。”白熊坐在白狐对面垂头捂脸了半天,传来这如蚊蝇扑翅般的声音。

    “…笨蛋。”


乌鸢夫人

【旁观者】老实人(下)

*该系列故事涉及人物、地点等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老实人》

(五)

胡超做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他被捕的时候也没反抗,只说让我洗洗脸换身衣服吧,体面点。警察也不是不通人情,替他联系了姐姐胡萍,又取了证,等他换完衣服才带上警车。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从家里出来往胡超家的门口看,对着警车指指点点,议论起胡超门前的那只王八,和门口绕了整整一圈的封条。胡超脑袋上蒙着黑布,现在他听得见,但又看不见了,换了衣服换不掉满身的铁锈味,似乎还有温暖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你杀了你太太项楠。”

“是。”

“为什么杀她?”

“他们都说我老婆有外遇,和别人睡了。”

“你还杀了文浩。”

“是。”...

*该系列故事涉及人物、地点等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老实人》

(五)

胡超做了一辈子的老实人。

他被捕的时候也没反抗,只说让我洗洗脸换身衣服吧,体面点。警察也不是不通人情,替他联系了姐姐胡萍,又取了证,等他换完衣服才带上警车。街坊邻居三三两两地从家里出来往胡超家的门口看,对着警车指指点点,议论起胡超门前的那只王八,和门口绕了整整一圈的封条。胡超脑袋上蒙着黑布,现在他听得见,但又看不见了,换了衣服换不掉满身的铁锈味,似乎还有温暖的液体顺着他的脸往下淌。

“你杀了你太太项楠。”

“是。”

“为什么杀她?”

“他们都说我老婆有外遇,和别人睡了。”

“你还杀了文浩。”

“是。”

“为什么杀他?”

“他们都说浩子就是我老婆外遇对象。”

“有证据吗?”

“没有,但是他们都这么说。”

律师哑口无言,出来以后沉默很久才和胡萍说,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弟弟。

胡超低头看看身上的囚服,他本来也没想过有人会救他,他杀了人,杀人就得偿命,天经地义的。律师念的罪名他听不懂太多,他只知道自己肯定是死刑,要枪毙了。

“我能再看看我闺女吗?”

“你闺女在你姐姐胡萍女士家,她想把你闺女过继到她那儿。胡女士的意思是,不会带你女儿出庭,但她会来。”

胡超点点头,说也好,谁也不想有一个杀人犯当爸爸,那不见就不见吧。律师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像他说什么胡超都不会反驳,或者提出什么新的意见,这分明是他最期待的的一种工作状态,没有委托人的无理要求,但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律师不死心地再问胡超,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或者什么话要留下,胡超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他记得他第一次和项楠相亲的时候,姐姐问他觉得这姑娘怎么样,他也回答说,我觉得挺好的。


(六)

宣判那天,胡萍坐在最后一排,听到“死刑立即执行”的瞬间昏倒在地。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开出法院,律师呆站在法院门口愣了许久。

“胡超被枪毙那天有一伙武警官兵跟着去看枪决,都是年轻小伙子,我有个远房亲戚的儿子的同学就在那个队伍里,那脑浆呀,血呀,满地都是……”

“这么久的案子,您现在还记得。”

“哪能不记得,”顾律师啜一口酒,“后来他姐胡萍离婚了,因为她儿子以后考公务员,近亲有案底,他们担心有影响,怎么解释都不听,离婚协议折腾了少说一个月,是我同事接手的,差点儿没给她弄疯。”

“那胡萍现在呢?”

“就知道她带着胡超的闺女走了,听说去南方做丝绸生意,没回来过,回来过我也没见过。”

“还要酒吗?”

“不了不了,晚上还得帮人看个合同。”

“您不接刑事案了?”

“不接,自从那事儿以后再也不接了,让我再碰上一次胡超这样的人那我干脆辞职,”顾律师笑笑,“你知道吗,所有的死刑犯在临行前没有不害怕的,有的痛哭流涕连话都说不出来,也有逞英雄的,站在那儿却憋不住尿裤子,我有个法警朋友,见这些见得太多,都麻木了,就这个胡超,看见武警到刑场,问人家这是干什么,知道来意之后还笑,说这样挺好的,活了一辈子,到死还能有点用,挺好,我他妈就……你说哪里挺好了。”

我看到顾律师拿筷子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说他很少说起这个案子,因为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胡超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眼神几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噩梦。我请他来是同学介绍的,想问一些公证的事,说到他为什么现在只接些民事纠纷的小案子,他才说起胡超这件事。他说他那天在法院门口站了快半个小时,怎么琢磨不明白胡超这个人。

“他那些街坊邻居都说他是个老实人,从小老实到大,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实人都是给别人看的。”

“您刚刚说,他怀疑他老婆出轨,没有证据?”

“本来就没证据,都是那群……那群人瞎传,文浩他们家老娘头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十几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项楠和她闺女长得有点像,这才总叫文浩带她去打麻将,每次打麻将文浩他妈都在,啥也没有,就是真有,那也是文浩自己的心思。”

顾律师半开玩笑地跟我说,你看见了没,要杀一个人多容易,两三句话一传十十传百,三个家全毁了,渣也不剩。

胡超家的房子早在我回来之前拆迁,果真是渣也不剩。


(七)

这件事再也没有后来。

拆迁补偿款的事情定下来以后我就离开老家回我工作的城市,但也没立刻上班,多请了几天假,想按照顾律师讲的故事把这件事理一理。理到一半,又想不出我这么做的意义,这件事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我无关,我也不可能改变过去。即便可以改写胡超的结局,要改变的事情也太多了,是要让胡超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固定工作,还是要阻拦项楠回家结婚,又或者是不让文浩去找项楠打麻将,再堵住村子里所有人的嘴,封住胡超家的大门不让文浩酒后画那个王八。

将胡超送上刑场的原因太多,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我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fin——


乌鸢夫人

【旁观者】老实人(上)

*该系列故事涉及人物、地点等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老实人》

(一)

得知胡超判了死刑的时候,大家也没什么热烈的反应,许是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个结局。胡超的姐姐胡萍也没像旁人以为的,哭得呼天抢地或是如何,平静得很,甚至还照常去接了外甥女放学。

那时外甥女问胡萍,爸爸和妈妈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胡萍不知道做什么答复,总不能告诉一个四岁的小孩儿,你爸杀了你妈,你爸被枪毙了,都是事实,但这么说出来实在残忍,可若是不说,村落里闲言碎语多了,告诉她的话也许更难听些。她把孩子抱到自行车上,推着车一点点往家里走。

“你爸爸出海了,你妈妈跟着,去很远很远的海上,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找他们吧。”

“...

*该系列故事涉及人物、地点等纯属虚构,请勿代入现实。

《老实人》

(一)

得知胡超判了死刑的时候,大家也没什么热烈的反应,许是早知道他会有这么个结局。胡超的姐姐胡萍也没像旁人以为的,哭得呼天抢地或是如何,平静得很,甚至还照常去接了外甥女放学。

那时外甥女问胡萍,爸爸和妈妈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胡萍不知道做什么答复,总不能告诉一个四岁的小孩儿,你爸杀了你妈,你爸被枪毙了,都是事实,但这么说出来实在残忍,可若是不说,村落里闲言碎语多了,告诉她的话也许更难听些。她把孩子抱到自行车上,推着车一点点往家里走。

“你爸爸出海了,你妈妈跟着,去很远很远的海上,等你长大了,自己去找他们吧。”

“那我要去哪儿找他们呀?”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我终究没再见过胡萍,那村子后来也不在了,被买走了地开发成度假村,或许再过些年也没人记得胡超的故事。那棵以前总有人乘凉的大槐树也被砍掉,有人说,槐树下头不能留人,那是养鬼的地方,胡超必是因为那棵树才鬼迷了心窍做出这等事来。

我是因为家里一套老房子拆迁才回到那儿去的,胡家的事情是我离开家到南方去之前听说过,这次回来商量拆迁款的时候,遇到了当年报警的阿姨,她头发花白,记性倒是很好,还记得小时候帮她摘过柿子的我。

“那胡萍呢,胡萍去哪儿了?”

“带着那孩子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没再回来过。唉你问这个干啥,快过年了,不提这晦气的事。”

另一个阿姨说:“可那一家人是真可惜啊……”

“可惜有什么用,人没了,什么都没了。哎你家使用面积是多少平啊?不要整数,要精确到小数点后面的。”

我实在不记得,只好又回去找房本,居委会说要统计起来再谈,好像不少人对拆迁款不大满意,可我找房本的时候也心不在焉,脑子里总是冒出一张模糊的四岁小姑娘的脸,怯生生地问着,爸爸妈妈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二)

胡超是个老实人,大家都这么说。

当大家找不出什么更多的优点来形容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说这个人是很老实的,靠得住。胡超便是这么个人,个子不高,肩宽,方脸,小眼睛,还有点儿胖,初中上完就没再读书,往上考是考不起,就跟着姐姐做点水产批发的生意,挣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毕竟本钱少,有时候还得自个儿跟着出海,晒得黝黑,越发显得壮实。话也少,不爱跟人聊天,不忙的时候就坐在自家门口乘凉,摇着扇子听广播,一听一下午。

忠厚,老实,力气挺大,旁的就没了,谁也记不得他还有什么值得记住的地方。胡超加家东边邻居教出了村子里头第一个研究生,西边邻居开连锁宾馆赚了大钱正琢磨着买栋小别墅,北边邻居好像要移民了,去什么地方,澳洲,澳大利亚,有啥区别不知道,反正是去不起也不敢想的地方。独留胡超一个,好像也不着急,生意该做就做,日子该过还过。

“你总得成个家呀,”姐姐胡萍着急,硬拉着人往外拽,“你这一个人的炕头多冷,给你介绍的你咋就不看呢?”

胡超就笑,笑得一脸忠厚老实,说老婆本儿没攒够呢,现在结婚,不得有辆车啊。

胡萍是个风风火火的人,她在外头跑生意,自己还有条渔船,老公是个中学教师,成天作业批改到半夜,她做什么都得一个人来,懒得拖拉含糊,第二天就拽着弟弟替他买了辆车,国产牌子,不到六万,小地方也没人管你什么好车不好车的,有车就行。

这回相亲胡超终于去了,桌子对面坐着个高挑的女人,比胡超大两岁,染了一头酒红色的长卷发,正招呼他坐下。女人叫项楠,家里人都叫她楠楠。项楠原本在大城市工作,被家里人逼婚,又回到这镇上来自己开店。胡超不敢挑,他是个老实人,姐姐说好他就说好,姑娘同意了他就娶,没啥好商量的,嫁妆比他彩礼还多出几万块。

婚礼上项楠一眼没看他,他还是挺高兴,成家了,要有孩子了,将来也能跟姐姐一样,弄个红底儿的全家福挂在客厅里头,好看,喜庆,比门上贴的大红喜字喜庆。

项楠习惯了大城市的节奏,在老家还是闲不下来,开的店是学校边上的文具店,后来还开了个冷饮店,入账不少。过了两年又怀孕,生了个七斤六两的大胖丫头,都说那年生女儿最好,人人都说胡超有福气,他也觉得自个儿有福气。项楠靠在炕上给孩子喂奶,他就盯着老婆傻乐。

“傻乐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乐,洗尿布去!”

老婆骂他,胡超挠着后脑勺应了声好。

项楠是看不上他的,他知道,项楠家境好,学历好,以前的工作也好,如果不是因为家里人用不治病来威胁她结婚,她不会随随便便地相亲嫁了。胡超自觉总是在老婆面前低着头的,但又是她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至少在外人看来完整的家。

他站在洗衣机旁边,忽然发现,自己连洗衣机怎么甩干都不知道。

(三)

日子一天天地过,生意一天天地做,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事儿就跟着一天天地多起来。孩子比胡超多一股聪明劲儿,就是淘气,也没随胡超的性子,

“你会不会教孩子?你会不会?你看看你这字写的蜘蛛爬似的,叫老师笑话呢?”

“又上哪儿去?出海?船是你姐的又不是你的,出海轮得到你?回回凌晨三点出去,孩子天天让你吵醒了第二天上课打瞌睡,合着老师不给你打电话,送礼的都是我!”

骂得多了,胡超也学会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项楠见他不听,便索性去做自己的事了,孩子的作业摊在桌上,作业本上是胡超歪歪扭扭的签字。

胡超把作业塞进女儿的书包里,看看妻子,又试探道:“现在的孩子压力真大,幼儿园就留这么多作业。”

“压力不大将来没学上啊,跟你一样么。”

项楠生气起来说话就是带刺,胡超知道她一边忙着生意一边还要照顾孩子,连姐姐胡萍都说,项楠顾家,你多让着她,你一出海就好几天,也不能怪她脾气不好。一让就是六年,还要怎么退让?

胡超抓起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又把鞋柜上的烟盒也揣进兜里,出门去了。走出去两步又犹豫着回来,跟项楠说,我去看看船。

没得到什么回应,项楠忙着哄孩子,一眼都没看他。

“窝囊废,”项楠骂道,“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孩子睡得早,孩子不知道妈妈每天深夜都望着窗外出神。女儿出生以后,她和丈夫几乎就没在同一张床上睡过,像是隔了一个太平洋的时差,胡超一出海就是三四天,回家倒头就睡,或是一天到晚也说不上一句话。她望着窗外的路灯,会想起她在省会城市里习惯了的夜夜不休的霓虹灯,想起她规律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想起她一个人逛音像店买新出的台湾歌星的专辑,还有没来得及去看就因为回家而转手的演唱会门票。

胡超对她好么,当然是好的,百依百顺,连架也吵不起来,可她说不上胡超爱不爱她,她也不爱胡超,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她丈夫,她得守着这个家。外头的村民总说,胡超多么的好福气,有一个能挣钱又漂亮的老婆,还有一个人见人爱的可爱闺女,可项楠呢,项楠的福气又在哪儿呢?

“嫂子,嫂子你在家吗?”

项楠推开窗子:“谁在外头喊呢,什么事儿啊?”

“我村头第二家老三,他们都喊我浩子,萍姐让我给你和大哥送点珍珠粉来。”

项楠记得这人,在村里挺热心的年轻人,只是不晓得是做什么工作的,听说以前有个洗车行,但是开黄了。她披上外套从屋里出来,浩子就站在门外,捧着一包刚打磨出来的雪白雪白的珍珠粉。

“嫂子?”

项楠接过珍珠粉,说,天冷,先进来坐坐吧。

浩子往胡超家跑得勤了,隔三差五就来送东西,问就是超哥不在家,嫂子无聊,陪她说说话,今儿是自家栽的草莓,明儿是什么发达了的亲戚送的外国新鲜玩意儿,有事没事拉项楠去打牌。胡超都知道,又觉得确实对不起老婆,她有几个朋友说说话打打牌应该的。

村里人又说,你家媳妇手气好呀,去哪儿打牌都不见她输几毛钱的。

村里人还说,你家媳妇好魅力呀,连隔壁村的大爷都跑来见识了,还输个精光回去。

胡超只笑,别的什么都不说,项楠仍是不理他,回家的时候倒还记得给孩子的作业本签字。

“你说那家嫂子是不是和浩子有点啥?”

“不能吧,楠楠挺正经的一个人。”

“那还隔三差五出来跑,前些天不还有人看见楠楠没回家……”

“别胡说,许是出门进货回来晚了旁人没看见呢。”

“浩子就真对人家没点想法?我是不信。”

“你信不信有啥用,胡超信着呢。”

项楠听多了,起先还气愤,后来竟随他们去了,辩驳有什么用呢,流言蜚语终究是挡不住的,她甚至有点儿庆幸这流言传得那样快,以至于能给她平静到打不出水花儿的生活弄出点波浪来,又觉得仿佛是报复了她那无趣又窝囊的丈夫。她越来越多地跟着浩子去打牌喝酒,迷醉里似乎还能找到点当年一个人在省会闯荡时的影子。有没有更进一步,谁也不知道,可能喝多了有过一点儿,也可能没有过,项楠自己也说不清。

真真假假的,权当做是真的。

那天胡超仍是不在,浩子喝多了酒,从牌桌上下来还醉醺醺的,走到胡超家门前,那大门紧闭着,里头没有灯光,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捡起边上小孩子画跳格子的时候丢在地上的粉笔,在那白花花的铁门上头,画了个没头的王八。

第二天清晨,谁家散养的公鸡打鸣声还没歇,早起送货的老少爷们儿路过了胡超家门口的,便个个都看见了那王八,画在大门正中央,没有脑袋,却挑衅似的翘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四)

胡超推着自行车从超市回来,那看见他的街坊大妈就嘀咕,嘀咕一句又看胡超一眼,像扮演抗日剧里头交换情报的间谍,神神秘秘的,拿着蒲扇挡住半边脸,演技还真像那么回事——

“听说了没,那姘头在胡超家门上画了个大王八,还没头呢。”

“要不咱给人送一桶油漆吧,把那门给刷了。”

“送什么漆?绿油漆?”

胡超从村里的路上走过去,那路过的小孩子就笑,男人也笑,女人也笑,人人都笑,似是多值得欢喜的一件大好事,又有小孩子举着风车的、踢着鸡毛毽子的在村中央的广场上头跑着跳着,连在学校里念课文也没这么整齐过——

“青草地,西瓜皮,王八盖子邮电局……”

胡超开着车去给饭店送货,那饭店的采买员给他烟,他不抽,说有烟味儿对孩子不好,采买员张了张嘴,胡超等着他说,他没说,把装螃蟹的箱子往下搬了两个。

“你说那丫头是胡超亲闺女吗?”

“不知道,我看着不像,比胡超好看多了,头发还带卷儿,烫了似的。”

“那姘头是不是也卷头发?”

“没吧,那个好像真是烫的。”

胡超回了家,项楠在院子里坐着洗衣服,女儿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看小人书,胡超觉得一瞬间有点岁月静好的意味。可院落外头的大槐树沙沙作响,风里头好像还能传来村口女人们细碎的言语——

“那胡超是真让人给绿了呀……”

“项楠看着多正经的一个人呐……”

“你说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是不是?我瞅着那眉毛越看越像浩子他妈……”

“项楠……”

“胡超……”

项楠见丈夫站在门口半天不动,不耐烦地敲了一下搓衣板:“愣着干嘛呢,厨房给你和闺女煮着罐头,你待会儿把火关了去。”

“我……”

“嫂子!哎,大哥,正好,刘书记说……”

浩子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胡超愣愣地站着,自行车倒在地上,他听不见浩子说的是什么,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记得门口那个没擦干净的王八,街坊大妈的蒲扇,村民广场的童谣,采买员递过来的烟盒……

“你干什么!胡超!你干什么!快来人救命啊!杀人了……”

胡超家的院子几时也没这么热闹过。小孩的哭喊声,女人的求救声,男人凄惨的叫声,还有劈柴的柴刀砍断骨头的咔嚓作响,又盖过那槐树上一个夏天不曾间断的蝉鸣,可胡超什么也听不见,他脱了力,双目无神地跌坐在地上,脸上有血滴下来,比海水还腥的腥味儿涌进嘴里。他忽然趴在地上想要吐出什么来,手指使劲塞进嘴里压着舌头,什么也吐不出来,从里到外,他什么都没有。

警笛声停在胡超门外的时候,胡超正在厨房把煮好的白桃罐头装进玻璃罐里,夹起一块尝了一口。

项楠说是煮给他和孩子的。

——TBC.

幽蓝羽殇【高中了暂退。三年后。】

烟雨白夜(二)

玥历919年,女帝登基。

朝中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说着国家将亡,人民将苦,天下将乱。同时,西北匈奴即将发起总攻。

玥历922年,女帝即位第三年。

国土疆域扩大了三分之一,中原与周边地域的各国交好,社稷无忧;百姓安居,商人农民亦乐业、善业;普天之下再无战火纷飞之地。

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闭嘴;让天下的人见识了什么是能力;让所有妄图推翻她的人沉默。朝中无人再敢议论她的性别。

她说:曾有花木兰从军,她做了将军,有武如意摄政,她是出色的女帝。我又有什么特别呢?

她下令:任何人不得阻止女性上学,任何私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女学生。她还专门开设了女子学馆,允许女子考试,从政,从军。...

玥历919年,女帝登基。

朝中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说着国家将亡,人民将苦,天下将乱。同时,西北匈奴即将发起总攻。

玥历922年,女帝即位第三年。

国土疆域扩大了三分之一,中原与周边地域的各国交好,社稷无忧;百姓安居,商人农民亦乐业、善业;普天之下再无战火纷飞之地。

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闭嘴;让天下的人见识了什么是能力;让所有妄图推翻她的人沉默。朝中无人再敢议论她的性别。

她说:曾有花木兰从军,她做了将军,有武如意摄政,她是出色的女帝。我又有什么特别呢?

她下令:任何人不得阻止女性上学,任何私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女学生。她还专门开设了女子学馆,允许女子考试,从政,从军。明文规定禁止强迫女子出嫁,禁止家中男子虐待妻子儿女。

她在上任第二年就捣了数十个做买卖女子生意的妓院,却也留下了不少相对干净的青楼。

到她上任第三年时,朝廷中已可以见得到不少女子从政。

故事发生在她上任第三年的第四个月。

“报——陛下,昨夜您派人送入国库的珍宝遭窃!”

一个显然是新来的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行为虽很莽撞,意思却言简意赅:东西被偷了。

“知道了,下去吧。”

她向着那个侍卫挥挥手,却看见那侍卫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陛下……那窃贼留下了一句话。”

侍卫从口袋里取出一支箭与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

琉璃我收下了,期待着三日后您的夜憩与昼思。

“……当这事未曾发生,下去吧。”

缪烟雨一直目送那个侍卫出了殿门才左右看上一圈,谨慎地从桌子下取出一个黑曜石戒指。

“听吾号令,影卫集合。”

她压低声嗓唇角却依然含笑。窗外一阵影影绰绰,她的面前很快出现了二十个身影。他们就是传说中的影卫。

他们训练有素。影卫都是自幼便接受了严苛至极的训练,几乎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死都被严格把控:接受纯粹的有些扭曲的教育,被灌输衷心而偏执的理念,日复一日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

强大总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三日后我将在宴会上派人取出夜憩与昼思。你们的任务,就是将她捉予,直接带到我这儿来。”

她沉吟片刻,接着说道“……别太伤到她。”

影卫中似乎是领头的一人上前几步,一手置于胸前,另一手撑地,垂下头点了一下低声说

“是,陛下。”

他的声音很好听。尽管他已经尽力将声音压到最低,却依然藏不住生来便有的语气中那藏不住的微扬笑意。

“不必太过拼命。尽力而为就好。”她笑吟吟的这样说着,让他们退去了。

她独自坐在窗前,又不知想起了什么。

幽蓝羽殇【高中了暂退。三年后。】

烟雨白夜(一)

她是“无迹可寻”的飞天大盗;
他是忠心耿耿的强大影卫。

“夜凉如水……却未曾想过这水是清是浊。”
一个女子一袭黑衣,立在屋顶,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飘散在风中。她低头向下方看去,两名侍卫正提着一个戗金的檀木盒子走向国库。
这是白天一个西边来的使节送给皇帝的珍宝。
女子看了看身后不远处金碧辉煌的殿宇,又看了看那两个侍卫,身子忽然一倾跳下屋顶。女子身形小巧,可再怎么小巧也总还是个人,她竟能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的“飘”到了那侍卫面前……显然,她不简单。
那两名侍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的做出了应对——一人提箱站在后方,另一人执刀守护。
“……抱歉,不过现在,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是“无迹可寻”的飞天大盗;
他是忠心耿耿的强大影卫。

“夜凉如水……却未曾想过这水是清是浊。”
一个女子一袭黑衣,立在屋顶,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飘散在风中。她低头向下方看去,两名侍卫正提着一个戗金的檀木盒子走向国库。
这是白天一个西边来的使节送给皇帝的珍宝。
女子看了看身后不远处金碧辉煌的殿宇,又看了看那两个侍卫,身子忽然一倾跳下屋顶。女子身形小巧,可再怎么小巧也总还是个人,她竟能在无处借力的情况下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的“飘”到了那侍卫面前……显然,她不简单。
那两名侍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的做出了应对——一人提箱站在后方,另一人执刀守护。
“……抱歉,不过现在,安安静静的睡一觉是个不错的选择。”
女孩依旧是那种轻轻的声音,好像稍微大一点儿就会惊动什么鬼怪一般。她腰间毫不遮拦的别着一把匕首,但她没去拿,而是捏着一支竹笛放在唇角,却不吹,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两名侍卫正打算点燃警报用的烟火。
终于,在烟火升天的同时,笛声响起。
笛音像是从地底升起,就像吹笛人的声音一样轻轻的响在耳畔,转而却细细碎碎的愈来愈响,愈来愈坚定,女孩水灵灵的眸子里却依然没什么感情。
她听到了远处渐近的杂噪的人声,于是笛音一个急转高高的刺入了天穹之中,像是将死的鸾鸟最后的啼鸣,一声连一声,凄厉至极,最后……戛然而止。
两个身躯摇晃一下,像是抽取支撑架的木偶娃娃,倒下了。
女孩上前去拎起了那装着珍宝的盒子,一闪身猫在了旁边楼房挡起的阴影中。
一大群人杂乱无章的聚在一起嚷嚷不已,直到一位相对年长的人出面,对着人们说了什么,四下这才安静下来。
他像是在安抚着众人,先派人把那两名侍卫抬下去,又开始对众人解释起什么。
女孩一言不发的站在角落,她并没把自己整个遮挡起来,甚至有大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可人们却无一人发觉她的存在,她似乎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存在感”。
一番吵闹,人群终于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只有那年长的人还在那里不知道想着什么。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来回踱步。
半个时辰后,他无奈的晃了晃头,带着困扰离去。
女孩也拎着盒子离开。

酸了酸了

脑补了一个模糊的故事,
坏也不坏就是脑子有猫病有些病态还就爱洗脑的反派头子,追求自己的理想并且连心爱的女孩子也死了,最后真的快要成功之际甚至洗脑到所有人都相信的时候感觉有点可笑 ,
撕毁了一切顺便把所有人嘲讽了一遍然后纵身一跃迎接自己心上人的新世界
(ω)可能是看了那个什么(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感觉积蓄太负能了。。。

加点细节,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死亡时装扮成喜欢的女孩子的样子跳楼,在心爱的人死的同一个高度

脑补了一个模糊的故事,
坏也不坏就是脑子有猫病有些病态还就爱洗脑的反派头子,追求自己的理想并且连心爱的女孩子也死了,最后真的快要成功之际甚至洗脑到所有人都相信的时候感觉有点可笑 ,
撕毁了一切顺便把所有人嘲讽了一遍然后纵身一跃迎接自己心上人的新世界
(ω)可能是看了那个什么(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感觉积蓄太负能了。。。

加点细节,是个可爱的男孩子,死亡时装扮成喜欢的女孩子的样子跳楼,在心爱的人死的同一个高度

竹席

【物品故事集】
第十一个故事:特百惠小黄杯
这个款式是特百惠的经典款,门店里好像都不卖了,这是我们家第三个这个款的杯子了,真的很喜欢。在淘宝搜到的。

轻便,简约,耐用。黄色很鲜艳又不俗套。外面被我弄得脏脏的。

我和这款杯子有个小故事,我的手掌可以
“吸”住这个杯子的底!高中的时候很爱玩这个,其他同学尝试了都做不到,我觉得我有魔法!然后就更喜欢这个杯子了。小幼稚,但是到现在都觉得很好玩。

【物品故事集】
第十一个故事:特百惠小黄杯
这个款式是特百惠的经典款,门店里好像都不卖了,这是我们家第三个这个款的杯子了,真的很喜欢。在淘宝搜到的。

轻便,简约,耐用。黄色很鲜艳又不俗套。外面被我弄得脏脏的。

我和这款杯子有个小故事,我的手掌可以
“吸”住这个杯子的底!高中的时候很爱玩这个,其他同学尝试了都做不到,我觉得我有魔法!然后就更喜欢这个杯子了。小幼稚,但是到现在都觉得很好玩。

竹席
不知道是我手滑删了还没意识到...

不知道是我手滑删了还没意识到 还是怎么滴,我的两个梳子的物品故事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许久没有更新了,因为总想着要帮这堆可爱的物品们拍好看的照片,无奈满意的地方没几个。不过重要的不是照片的美观度,而是“主角儿”本身呀!
——————————————————
【物品故事集】
第十个故事:白鼠标
最近新加入的新成员!无线静音鼠标!之前随手买的鼠标,声称是静音的,结果还是贼大声。打算把他闲鱼送给更需要的人。

有很多人喜欢键盘鼠标都要有声音,认为噼里啪啦的感觉很好,比如男士最爱的机械键盘。哈哈哈反正我不能理解,玩游戏的时候可能确实会很爽吧!但是我的诉求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最好不要影响旁边的人。在很安静的图书馆...

不知道是我手滑删了还没意识到 还是怎么滴,我的两个梳子的物品故事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许久没有更新了,因为总想着要帮这堆可爱的物品们拍好看的照片,无奈满意的地方没几个。不过重要的不是照片的美观度,而是“主角儿”本身呀!
——————————————————
【物品故事集】
第十个故事:白鼠标
最近新加入的新成员!无线静音鼠标!之前随手买的鼠标,声称是静音的,结果还是贼大声。打算把他闲鱼送给更需要的人。

有很多人喜欢键盘鼠标都要有声音,认为噼里啪啦的感觉很好,比如男士最爱的机械键盘。哈哈哈反正我不能理解,玩游戏的时候可能确实会很爽吧!但是我的诉求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最好不要影响旁边的人。在很安静的图书馆,真的不好意思疯狂“click click”。

终于在数码店挑了这一个完全静音的小家伙。全白的身体,牛奶肌一般顺滑?,优雅的流线型,恰到好处的触感,让工作都变得格外愉悦。

白色可能会容易脏,要好好爱护,勤擦拭。

品牌:rapoo

——2018年11月21日 摄于图书馆

噗噜噗噜

【西洲梦长】•山茶(三)

  再没人提及过山茶只言片语,山茶存在过的痕迹也如同化泥的海棠花瓣一般,静无声息地消逝在一日日的平淡中。

  他最终也如父亲一样,持家立业,儿女双全。
        有了孩子后,姐姐也终于重新和家中往来。

        那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午后,趁着春光大好,他在后院教幼子放纸鸢。长女突然小跑出来,撞上他的膝头。
  
        爹爹,姑母家里很穷吗?

  刚才我和...

  再没人提及过山茶只言片语,山茶存在过的痕迹也如同化泥的海棠花瓣一般,静无声息地消逝在一日日的平淡中。

  他最终也如父亲一样,持家立业,儿女双全。
        有了孩子后,姐姐也终于重新和家中往来。

        那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午后,趁着春光大好,他在后院教幼子放纸鸢。长女突然小跑出来,撞上他的膝头。
  
        爹爹,姑母家里很穷吗?

  刚才我和表兄在仓库里扮家家酒,翻出好多旧衣裙。娘说是以前的下人留下的,要扔掉。
      
        有块绣着山茶花的帕子皱褶得不成样子,闻起来也臭臭的,可是姑母把它捂在心口,哭得好可怜……

竹席
【物品故事集】第九个故事:木梳...

【物品故事集】
第九个故事:木梳子
某个小店买的木梳子,大小合适,样子精美,梳起来也很舒服。用久了上面沾了灰尘和头发,有点难清洗,气垫梳大概都这样吧。有点想替换掉它了,但是感情上舍不得。

【物品故事集】
第九个故事:木梳子
某个小店买的木梳子,大小合适,样子精美,梳起来也很舒服。用久了上面沾了灰尘和头发,有点难清洗,气垫梳大概都这样吧。有点想替换掉它了,但是感情上舍不得。

竹席
【物品故事集】第七个故事:镜子...

【物品故事集】
第七个故事:镜子
圆圆的大镜子,摆在桌面上很高级很成熟稳重。镜面足够大,完全装得下我对着镜子臭美的样子。臭美的人生活里少不了它。

——2018年11月5日

【物品故事集】
第七个故事:镜子
圆圆的大镜子,摆在桌面上很高级很成熟稳重。镜面足够大,完全装得下我对着镜子臭美的样子。臭美的人生活里少不了它。

——2018年11月5日

竹席
【物品故事集】第六个故事:手机...

【物品故事集】
第六个故事:手机支架
手机支架这么常见且听起来必不可少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买了的。一直以来,需要架手机的时候都是拿书本或者什么东西随意架一下就是了。有了它之后边吃饭边看剧就很方便了嘻嘻。

有两个不同的坡度可以选择。

——2018年11月5日

【物品故事集】
第六个故事:手机支架
手机支架这么常见且听起来必不可少的东西我也是最近才买了的。一直以来,需要架手机的时候都是拿书本或者什么东西随意架一下就是了。有了它之后边吃饭边看剧就很方便了嘻嘻。

有两个不同的坡度可以选择。

——2018年11月5日

竹席
【物品故事集】第四个故事:水果...

【物品故事集】
第四个故事:水果刀
宿舍里的水果刀,很方便,生活少不了它。它的“前任”是一把刀柄是黄色的刀,被舍友不小心弄断了刀尖儿,于是她给我新买了这一把HelloKitty粉的,还特别交代,这把锋利多了hhhhhh确实很锋利。

有时切完水果会懒得洗它,以后还是保持它的干净吧!
——2018年10月29日

【物品故事集】
第四个故事:水果刀
宿舍里的水果刀,很方便,生活少不了它。它的“前任”是一把刀柄是黄色的刀,被舍友不小心弄断了刀尖儿,于是她给我新买了这一把HelloKitty粉的,还特别交代,这把锋利多了hhhhhh确实很锋利。

有时切完水果会懒得洗它,以后还是保持它的干净吧!
——2018年10月29日

竹席
【物品故事集】第三个故事:手链...

【物品故事集】
第三个故事:手链
香港的小店里买的,当时特价,挺便宜。细细的很低调,又好看。我觉得我也比较适合金色。

很久之前买的了,但是之前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带。最近一直在带,呈色有点暗淡了。

是个仙女必备的好物。心动值:4.5/5

——2018年10月25日

【物品故事集】
第三个故事:手链
香港的小店里买的,当时特价,挺便宜。细细的很低调,又好看。我觉得我也比较适合金色。

很久之前买的了,但是之前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带。最近一直在带,呈色有点暗淡了。

是个仙女必备的好物。心动值:4.5/5

——2018年10月25日

竹席
【物品故事集】引语:上一篇开头...

【物品故事集】
引语:上一篇开头没说到的补充一下:这个故事集我也不知道能更到什么样子,我的目标和原则是——只要是我用的,我都要记录发上来。所以手边拿到哪个说哪个 无论它是我爱的还是不爱的。
………………………………………………………………
第二篇故事:眼镜盒和眼镜布
买眼镜附赠的,眼镜盒很好看,眼镜布也不错。就这样嘻嘻。
——2018年10月25日

【物品故事集】
引语:上一篇开头没说到的补充一下:这个故事集我也不知道能更到什么样子,我的目标和原则是——只要是我用的,我都要记录发上来。所以手边拿到哪个说哪个 无论它是我爱的还是不爱的。
………………………………………………………………
第二篇故事:眼镜盒和眼镜布
买眼镜附赠的,眼镜盒很好看,眼镜布也不错。就这样嘻嘻。
——2018年10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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