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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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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63. 独弈者(后半段大修,看不懂的部分请直接跳下面注解)

天庭瑶池一侧琅嬛阁外昆玉台上常年摆放着一方黑色棋盘。

河底打捞上来的乌黑色的阴沉木切出半尺方正三寸高的木块,轩辕黄帝无意间在其上画下横十七来竖十。横竖交叉共三百六十一个点,又以墨斗蘸出均衡三横三列处九星。棋子则为黑白二色,黑子一百八十一枚,白子一百八十枚。各自座子落后开手,白子先手,黑子要胜,则要穿关杀将、还棋头、得一百八十一子,气连则胜,反之则败。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三百六十日,当值的仙娥神官们见过天帝在此消磨了无数时光。然天帝的棋力却一直不为外人所不知,因为帝君下棋只爱一人独弈,从不与人对弈。颛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叔父背对自己坐在亭中,四周云蒸霞蔚,不远处瑶池红莲金蕊开的清香艳丽...

天庭瑶池一侧琅嬛阁外昆玉台上常年摆放着一方黑色棋盘。

河底打捞上来的乌黑色的阴沉木切出半尺方正三寸高的木块,轩辕黄帝无意间在其上画下横十七来竖十。横竖交叉共三百六十一个点,又以墨斗蘸出均衡三横三列处九星。棋子则为黑白二色,黑子一百八十一枚,白子一百八十枚。各自座子落后开手,白子先手,黑子要胜,则要穿关杀将、还棋头、得一百八十一子,气连则胜,反之则败。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三百六十日,当值的仙娥神官们见过天帝在此消磨了无数时光。然天帝的棋力却一直不为外人所不知,因为帝君下棋只爱一人独弈,从不与人对弈。颛顼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叔父背对自己坐在亭中,四周云蒸霞蔚,不远处瑶池红莲金蕊开的清香艳丽,而这一切却入不得天帝之眼一般,依旧漠然不语的自己与自己落子。

颛顼轻轻走过去,俯身捡起落地的一件锦羽大氅,正要悄悄给帝君披上,忽听一道清朗之音问道,

“是颛顼吗?”

“是,帝君。” 他恭敬地弯下腰低头,双膝跪地行礼。

那声音的主人放下棋子转过身来,看着眼前二十左右、锦袍玉带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

“起来吧,此处只有你我叔侄二人,唤我叔父便可。”

“是,谢叔父。

“我问你,来时路过归墟,是怎样光景?”

“托帝君洪福,归墟一切如常,诸仙灵禽安宁祥和。 ”

“嗯,你向来注重秩序与礼法,离开时应有所约束,也不会错什么乱子。”

被唤做颛顼的年轻人笑着又上揖了一礼,天帝的衣摆拂过他身侧,隐隐看的到那云锦之中的五爪暗龙纹。他听到对方继续道,

“你此番治理北方一万二千里的积雪冰寒之地,时间不短,有何政见心得,说给叔父听听。”

“是,侄儿此番赴任北方,大小民生事宜不敢懈怠,然侄儿发现,自南方暴/乱伊始,蚩尤被诛,其孑遗还在,甚至为了东山再起跑到了侄儿的北地。”

“可是轩辕黄帝‘天讨’之战的余孽?”

“是。”

少昊又问,“那你是如何对策?”

“叔父千年前曾伐上古诛妖之战,解救苍生于水火,侄儿自当效仿,已将那些余孽蛮夷尽数消灭。”

少昊赞赏的颔首,只听颛顼继续道。

“然侄儿觉得,愚鲁凡人不知感恩,前有被那蚩尤蛊惑生乱,后有夏王启偷盗天庭雅乐九歌下凡私自演奏取乐,其恶行可气可诛,倒不如……”

他迟疑片刻,并未开口继续,

“不如什么?” 少昊瞥了他一眼,

“不如阻断天地之路,叫凡人永远也登不了天道,绝了他们心思。”

少昊天帝滞了一下,修长手指轻点玉台,“你所说的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新的司天星命盘和盘古转轮磐石上人族气运太过庞大,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颛顼见天帝竟然未曾否定这做法,心头忽然有个想法快速闪过。他抬起头,只见年若二十四五的帝君此时轻袍缓带,眉目如镌,平淡的黑色眸子里尽是看不透的深沉。

“那依叔父的意思是……?”

正要再说什么,忽见仙娥走近前来,屈膝作揖道:“帝君,元始天尊来了。”

少昊闻言,遣仙娥去请,又挥了挥手示意颛顼退下,便是在这挥手之间,玉袍蟒带的年轻人看到了天帝右手腕根,他心头一跳,赶紧低头行了一礼方才起身。

 

临退出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负手以对的天帝,少昊见他若有话说的神色,蹙眉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颛顼面上出现了挣扎的神情,迟疑片刻,他道,

“侄儿次番从归墟而来路过东海,听渔民说,经常在月明之夜听到琴瑟之音从海底升起。”

“噢?” 天帝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侄儿与他闲话家常,“是何缘故?”

“当年叔父曾借琴瑟双器送给侄儿学习礼乐,后来侄儿去方外游历,不料却听得叔父把那琴瑟投入了东海。器乐也如人妖兽植,处的久了便有了灵,无端遭此遗弃,月满之夜便常在海底哭泣呜咽不平。”

少昊指尖微微一颤,目光平静的看向他这个侄儿。

“颛顼是在怨叔父狠心无情吗?”

“侄儿不敢!帝君赎罪。”

少昊天帝走回亭台,将手头棋子掷入盒中。

“罢了,你先下去吧。”

颛顼不敢再造次,慌不择步的退出琅嬛阁院,天帝看着逃也似的离开的年轻人的背影,左手抚上右手腕根,轻叹一声,

“连你也在怪我吗……”

 

&&&&&&&&&&&&&&&&&&&&

 

 

身形瘦长若万年老树虬根的元始天尊,甫刚从虚空之门出来不等急躁的长生云跟他汇报,几个掐指间便将事情来龙去脉算的一清二楚,当下便直接来到九天之上求见少昊天帝。

貌若青年的天帝轻挥广袖,常年只有独凳的棋盘对面终于多了另一端的石凳蒲团。元始天尊瞥眼见到台面已落数子的棋局,一甩拂尘道:

“太上无极大道,道使我等有知,帝君,行于大道,当唯施是畏。”(注1)

少昊闻言,微微一笑,“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注2),既然落子,便是无悔。”

眉毛胡须皆白长及胸口的玉清上人眼睛似睁未睁,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所谓欲作,望帝君以无名之朴镇之。”(注3)

“道之为物,为恍为惚,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注4)于我于心,恍惚有情。”

二人机锋打过,元始天尊便不再多言,捋须几下,话题却是一转,

“出关时感知到帝君分神下界,可是见到了那灵珠和魔丸?”

少昊本来坐在石凳上,以手撑下颌等待对方落子,听元始天尊似有逼问之嫌,也不以为忤,答道,

“见到了。”

“哪吒已被我弟子太乙真人收为门徒,不知帝君对灵珠龙子有何看法?”

少昊闻言,面上浮现出几分笑意,“此番下界见得他,他告诉朕,他叫敖丙,朕听了,很是欢喜。”

上古道者目若古井无波,看着眼前天帝微眯的双眼露出一丝怀缅之情,

“他得龙儿之时,曾告我要将孩儿以我所赠之剑为名,日后将剑传给其用。他果未食言,即使是在被朕压下海底天牢,他也依然践行了他的诺言。”

元始天尊闻言,沉默片刻,道,“如今丙剑为龙王亲手折断,帝君可有后悔?”

天帝听罢,轻笑了一声,“丙剑虽断却并未死去,它乃冰水系法器,本就没有真正形体,我早已将其炼制成其他形态伴其左右。”

原始天尊闻言便已明白,捋须道,“原来如此,那龙太子本命武器竟是一对冰玉双锤……”

少昊点了点头,“那本就合该是送那龙儿的,重炼融合后带了我的一缕神力其上,威力更甚,待日后及他长大法力高深能窥透,便能发挥更大威力。”

原始天尊见天帝唇角含笑,眼角微微弯起,依稀间仿佛看到了千年前大战之时那个意气风发,与龙王并肩作战的青年模样。心底到底暗叹了一声可惜。

“帝君居三界之尊却一意孤行,动命数开三劫,分身乏神之际依然抽出一缕神魂下界救龙王,却反被其破,不怨?”

少昊知其之意,垂下双目,摇了摇头,

“这局棋千年前便已定下,何必如今方才愤懑怨憎。”

地位仅次于元气之祖太上老君的无极之主、第一化天宝君元始天尊至此便不再试图劝阻少昊,

“那么,应帝君之约封神榜已开,天劫出。地劫,人劫也不日将至,帝君独弈已久,当知此局凶险,天道可畏,天命难违,便是我也不能告知其结果。” 

说话间,道者终究抬手举棋,盘中落下。

少昊脸上神色并无意外,只随手再跟落一子,道,“但第一次入得死局之后的结果,原始天尊大人不也已经看到了吗?”

闻言,元始天尊叹息着摇头,

“帝君,卦不可算尽,道不可妄言啊。”

少昊脸上殊无神色,淡淡道,“多谢元始天尊提点,朕心已决,便不要再劝了罢。另外,十二仙入这红尘杀劫,天尊需要操心之事并不比朕少。”

元始天尊抬头望了一眼面容俊美的少昊天帝,他那双在常人看起来无异的双眼,在自己眼里却不过是移花接木的替代术,真正的天帝双眼是灰暗无神的,凤髓鸾精早已不见去向。

老道者心头一动,忍不住问道,“帝君当年双目盲于天道之威,又将凤髓鸾精化给了那濒死的精魄,为何不肯与龙王说明?”

天帝低下头,目光似乎穿过脚下层层积云望向目不可及的东海,

“龙王妃之死确因朕而起,这些力所能及的补救,便不用告知他了吧。”

 

 

TBC

 

 

天帝和原始天尊对话基本全来自道德经:

注1:大道使我等有了认知,要走在大路上,切莫入了邪路。

注2:善于建立理想信念的人,是不可能被改变的。

注3:大道不会作为任何事但也没有它不能做的事物,帝君的一己私欲,请用朴质的道去化解它。

注4:道这个东西,是恍恍惚惚的啊,那样的恍惚里,却有实物,在无形而又恍惚的道里其中蕴含之物,对于我来说,就是情了。

琅嬛阁:神话中天帝藏书之处

作者有话要说:一群喜欢打哑谜的,继续埋线吧。PS:某M不会围棋,古代围棋规则是百度的,若有错处麻烦指正。

甜-度-值

【藕饼/地笼】桃花庵(02)美食日常文

《桃花庵》

梗概:神仙藕饼的现代生活。

神仙大学生李哪吒X鱼虾养殖大户敖丙

本章地笼上线

街头花店老板帝昊天X街尾鱼煲老板龙敖光


         02


         鬼市开张一般都是子夜时分,因为地府每年收容鬼魂过千万,有罪的要去十八层地狱游历,没有罪的则是排着队等待转世,...

《桃花庵》

梗概:神仙藕饼的现代生活。

神仙大学生李哪吒X鱼虾养殖大户敖丙

本章地笼上线

街头花店老板帝昊天X街尾鱼煲老板龙敖光


         02

          

         鬼市开张一般都是子夜时分,因为地府每年收容鬼魂过千万,有罪的要去十八层地狱游历,没有罪的则是排着队等待转世,加之建国之后,人口暴增,但地府的人员配比却涨得很慢,所以这个转世的排队那真是拎着爱的号码牌却爱而不能。

          

         以上这些和鬼市有关的其实也就一个——那就是转世。

          

         鬼魂转世前,那些家人烧来的冥币是不能带走的,而这些冥币虽被通货膨胀弄得越来越不值钱,可上面却有很多精怪需要的东西,于是地府明年会选上一个地方,开出一个鬼市,把即将投胎转世的鬼魂领来逛一逛,鬼市上的摊位都是一些活人可以用的。

          

         如果你觉得子孙不孝,那你可以买个倒霉符,让他们凄凄惨惨享受一把不孝的后果。

          

         当然也有想念自己孩子、孙女、爱人的,那当然也有各种好运符、康健符,可保数年安康,无病无灾。

          

         天亮时分,鬼市消匿于沉沉暮色,那些前尘皆忘的鬼魂也就可以赢来新生。

          

         眼看着离鬼市还早,敖丙想着干脆开车回去看看敖光吧。他父亲这几年随着自己搬走跟哪吒同居,心气是一天比一天大,既然他这周末没法回去,不如这会先去吃个中饭吧。

          

         “我觉得龙王脾气不好跟我是没多大关系的。”虽然他偶尔会在没有屏蔽的朋友圈里发狗粮,但作为众仙二代里唯一一个有对象的,他在李家的地位可是极端崇高。

          

         “我知道你是被迁怒的。”系好安全带,顺手薅了薅哪吒软滑的头发,敖丙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狗控却没有养狗,很大原因就是家里已经有只霸气的狗狗了,再来一只怕是会抢地盘,不过哪吒对此到没什么意见,他表示如果敖丙要养狗,他就要养猫,因为他是个猫奴。

          

         “你说昊天天帝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抱着手臂窝在副驾驶,哪吒一想到那个开花店的天帝就觉得脑壳疼,毕竟那可是做了他上千年上司的男人。

          

         “打我爸的主意吧。”摇摇头把车发动起来,敖丙对父辈的那些恩怨可是一点也不想掺和的。

          

         午后的市内交通还算畅通,虽然车外的太阳照得哪吒有些烦躁,但转到荷花柳巷后,一排排植被茂盛的法国梧桐,很好的遮挡了骄阳,现在是夏天,树叶茂盛,可春天时这条路却是万万不能过的,那成片成片的毛絮简直让人呼吸急促、皮肤瘙痒、双眼通红,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过敏倒地。

          

         车子从两车道的街头一路开到街尾,在街道尽头有市里一个升学率前三的高中,敖光就在这小吃遍地的区域,开了家鱼煲店,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清闲。反正店里的原材料都是敖丙负责,他只要坐着收钱看报纸就行了。

          

         这个想法很美好,特别是哪吒上高中那会,敖光简直是盯着他两时刻上眼药,直到哪吒毕业了,而昊天天帝也从洪荒中苏醒,敖光那头柔顺的长发开始迎来阶段性的脱发。

          

         绕着街边的停车位找了一圈,等敖丙停好车就发现这片的停车费又涨价了,不仅如此,还有几辆车的车灯车门被弄烂,拿着收费器的阿姨摇头表示,都是附近学生弄的,把车一直放这的人也是心很大了。

          

         敖光的鱼煲店不大,总共就八张桌子一个收银台一个冰柜,厨房在后面,主厨是个妖怪,明末清初时还做过御膳房大厨,后来清军入关他就收拾包裹跑路了,结果就被敖光拎回来做了苦力。

          

         “爸,我回来了。”推开门钻了进去,屋里没开空调,就一个电扇呼哧呼哧的转着,敖光不怕热,就算现在也是一身长袖长裤,脸上却不见一滴汗水。

          

         合起手上的武侠小说,敖光斜过眼睛狠狠的瞪了哪吒一会,见魔丸不疼不痒的笑着,龙王大人就觉得胃疼,不过疼久了习惯后,好像也就那么地了。

          

         “不叫人?”

          

         “伯父好。”

          

         转过头看了看完全没有运作的空调,哪吒识趣的坐到电风扇下面,毕竟聊胜于无嘛。

          

         “鬼市?”

          

         坐到敖光对面,把公司货车翻车的事情说了一遍,龙王大人听完后蹙了蹙眉,反应并不强烈。

          

         “每年鬼市都会有鬼魂走脱,毕竟地府的鬼差太少,很多人干过两百年就要转世,很少有人会一直做下去的。”

          

         “投胎了就可以忘掉一切,重头来过,这也挺好。”敖丙可以理解那些鬼差的想法,会消逝的东西才是最容易爆发瑰丽美好的,如果长长久久的活着,任何热情都会归于平淡,那些爱啊恨啊,维持十年、百年或许容易,可千年来都恨着爱着就很麻烦了。

          

         “这事你可以和阎罗王说说,反正是他们地府的失职,让他赔你点好处也是可以的。”

          

         因为临近下课,午饭时间一到,店里的人多了起来,哪吒看着坐满的桌子和叽叽喳喳说话的学生就觉得额头冒汗浑身难受,敖光翻着书页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最后还是让敖丙把哪吒带去厨房了,那里可比这儿凉快多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龙族这么纯天然的降温能力。

          

         鱼煲店大厨是一只蟾蜍精,也就是俗称的癞蛤蟆,这位名叫涂吉吉的蟾蜍在追求美食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以至于吃得自己膀大腰圆浑身赘肉,而这位涂吉吉最喜欢的人就是哪吒,因为哪吒烧的菜好吃。

          

         看到敖丙带着哪吒进来,涂吉吉捧着大脸兴高采烈的给两人开了瓶冰可乐,然后问他们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吃顿饭再走吧。”说着这话,敖丙看的却是哪吒,见对方没有反对,马上对涂吉吉表示不急,先把外面那些学生们满足了再说。

          

         “你上学时会吃这么辣的东西吗?”眼看涂吉吉辣椒不要钱般的加,敖丙嘴里就发麻的厉害,那些学生们大概是高考压力大,需要通过自虐拯救神经。

          

         “不吃。”

          

         “为什么?”

          

         “热啊。”

          

         这世界上能阻止哪吒的只有两样事物,一个是敖丙,一个是热。

          

         “你永远无法理解夏天吃火锅的畅快。”

          

         “我宁愿永远也不知道。”

          

         夏天吃火锅和西瓜撒盐,哪吒选择后者,并表示可以吃十个。

          

         高中生的午餐时间很短,为了下午有精神都是吃完赶快回去午休,所以厨房基本一小时后就闲了下来。

          

         等敖光把收银的抽屉一锁,涂吉吉就把准备好的午饭端了出来。

          

         先是一盆红酒炖肉,这东西又油又腻,哪吒看着就想后退,不过敖丙拿过个小窝窝头,然后把炖到滑烂的肉塞进去,张嘴咬下时,软烂的肉汁带着咸甜的酥香溢满口腔。

          

         早被哪吒养叼嘴的小龙王眼睛一亮,拿了一个裹了肉的窝窝头递给了哪吒,让他也尝尝。

          

         “这个豆米毛圆汤趁热最好喝。”捧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过来,涂吉吉满脸堆笑的看着哪吒,那眼神过于慈爱,让三太子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三圈,最后也没能说出来。

          

         在又端了两道热菜后,涂吉吉总算还记得哪吒怕热,开了冰箱拿了份准备晚上再吃的鱼冻,又拌了碗海蜇丝,打了份刨冰,让对方一口热一口冷的消化,反正哪吒是莲藕人,又不怕拉肚子。

          

         眼看着敖家父子,两个清秀漂亮瘦瘦高高的青年,以极度优雅的姿势匀速扫荡完了桌上的肉菜,哪吒捂着嘴打了个饱嗝,他觉得看都能看饱喽。

          

         现在哪吒三太子开始相信“有情饮水饱”这话的由来——天热的时候看敖丙吃饭,真的很有饱腹的效果。

          

         午饭后哪吒实在热的坐不住了,本想回车里,可是打开车门热浪滚滚,被太阳晒滚烫的座椅让三太子直接跳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敖光抱着手臂在一旁看他折腾,最后还是敖丙心疼了,龙王大人才抖出一串钥匙让他们到后面的小区里去睡个午觉。

          

         敖丙觉得自己才起来没多久,这也太不健康上进了。

          

         哪吒却十万个同意,反正他也不可能在敖光的屋里做什么,要真的做了,龙王大人转头就要把他扫进东海海底关个百八十年。

          

         前脚送走了拐儿子的“人贩”,后脚就看到大大方方走进来的天帝昊天,敖光脸上的笑容一垮,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

          

         “今天心情不错?”

          

         发现自己居然没被赶出去,昊天还很惊讶的眨了眨眼,其实他现在的眼睛就是个摆设,不过看不见也不影响生活,要是真没了眼珠子那才比较吓人呢。

          

         按着计算器,敖光张了张嘴,有点无语的歪过头,难道这人还想他骂人不成?!

          

         “你知道现在有一个词,专门用来形容你这类人。”

          

         “什么?”

          

         把昊天要的牛肉面发到厨房,敖光敲着桌子笑盈盈道:“抖M。”

          

         “我不喜欢捆绑,对我温柔点。”

          

         抽了双筷子在手里,昊天毫无心理压力的回复道,反正现在天庭都没了,再摆天帝的架子也没多大意义,他作为一个不眠不休工作千年的资深加班族,这会也该享受退休生活的美好了。

          

         “吃你的面吧。”

          

          

          

         坐在敖光那间一室一厅的屋子里,哪吒张着嘴,感受小龙王带来的冰霜降温,古代时的夏天可真没现在热,而且现在还是一年热过一年。

          

         鼓着腮帮给哪吒吹了一头一脸的冰雪,等空调降温达到效果后,敖丙伸手把滚烫的魔丸抱进怀里揉了揉,对方压在腰上的手掌烫得可以煎蛋。

          

         “你说今晚会遇到大师兄吗?”当年天庭浩劫,神仙大能死伤无数,江流儿作为旃檀功德佛最后也落得个身死魂灭的下场,孙悟空找了对方多年,最后才收齐了三魂七魄送对方去投胎,只可惜魂魄残缺者多体弱多病寿数短浅,加之天地间灵气散退,精怪们修炼都开始寄希望于鬼魂冥币上的信仰,所以这些前世大能也再难修炼起来。

          

         “你这是要跟敖烈抢师兄吗?”

          

         小白龙天天“大师兄、大师兄”的就算了,怎么敖丙也被带坏了。

          

         “别忘了他可比你还小五百岁呢!”

          

         “吒儿,你不懂。”

          

         “懂个屁。”

          

         对着敖丙柔韧的腰侧就是一掐,哪吒上火时爱好咬人,敖丙的脖子被用力啃了两下,完全不疼不痒,热到发燥的三太子一个翻身将人压进沙发,低下头刚想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送走昊天的敖光就上来了,龙王大人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尬的哪吒鼻头冒汗。

          

         天庭分崩离析时,他就不再是那降妖大元帅,敖光也因此从七七四十九重封印之地放了出来。

          

         仙神陨落,天帝以身祭印,这场劫难过后,对哪吒和敖丙最大的好处就是,他两不用再天上海底不得相见了,而坏处则是——敖光开始紧迫盯人。

          

         盯着盯着,就把敖丙盯到了哪吒床上,再盯着盯着,小龙王收拾行李跑去跟三太子同居了。

          

         所以说,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

          

         “你们两个,还真是肆无忌惮哈。”

          

         挑着桃花眼,冷笑的哈了两声,敖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哪吒不顺眼,可能因为对方当年打过自己的脸——一人逼退了四海龙王来犯。也可能因为现在他身边除了敖丙,已经再没有别的龙族,苍茫天地间最后一点眷恋也被他人揽去,就算知道这两人是一体双生,无爱无恨也会世世纠缠,可敖光就是别扭。

          

         以神仙漫长的寿命来看,敖光别扭个几百年,其实和人类别扭几个月是一样一样的。

          

         “我只是帮他降降温。”人体冰袋敖丙同学辩解道。

          

         “青天白日的我能做什么。”

          

         “这就要问你们了。”带上门无语的瞪上两个试图解释的小孩儿,敖光发现自己越来越有“反派”的光芒了。

          

         “太阳下山后就回吧。”

          

         “好的,父亲。”

          

         敖丙把哪吒团了团塞到自己背后,为惹眼的三太子减少出镜率。

          

         “还有……”

          

         “父亲你说。”

          

         瞥了眼正襟危坐的敖丙,敖光抓了抓脖子道:“走之前去一趟街头的花店。”

          

         “花店?”哪吒盯着敖丙的后脑勺嘀咕了一句。

          

         “好的父亲,没问题父亲。”背过手用力捂住哪吒的嘴巴,敖丙可不想让敖光继续解释了。

          

         “花店?”

          

         等敖光走进房间关门落锁,哪吒才揉着被压红的鼻子小声问道。

          

         “天帝。”

          

         “他找我们?”

          

         “大概吧。”

          

         哪吒张着可以塞下个鸡蛋的嘴,感觉后背有点凉。

          

         任谁给大老板无偿打工近千年,直到大老板挂掉才重获新生,现在大老板回来了,又要找你,那想来想去,应该都不是什么好事。

          

         在敖光家里蹲到晚上,晚饭前敖光回店里开业,哪吒热的没胃口,就开了电视看新闻,然后发现地方台正在报道敖丙家货车翻车的案子,现场哄抢这事因为村民太多,不太好解决,记者跟着警方找到了村支书,村支书表示没有的事,结果镜头一转,就拍到一个小孩拎着水桶,里面硕大的帝王蟹正在来回挣扎。

          

         就算在镜头里被打脸,这位村支书还是很冷静,不过等调查完的警方准备回去时,却发现村里开始发出叫喊声,那种挖在屋外的旱厕来来回回跑着人,就算只有镜头,哪吒也能感觉到那刺激的味道。

          

         “所以说不劳而获是不可取的。”

          

         啃着苹果的敖丙信誓旦旦道。

          

         “大概这些人也没想到自己会犯到龙王爷手上吧。”

          

         吃了那些海鲜,不但不会伤筋动骨,而且可以清理肠胃,保证内分泌协调,不过过程很惨烈,也算是敖丙给他们的小小教训。

          

         晚上鱼煲店的生意比中午好很多,敖丙和哪吒下楼时,店里还满当当的都是人,于是两人手拉手晃悠到了街头的花店,店里只有昊天一个人,穿着黑色T恤和长裤的天帝陛下,这会正在吃千层盒子。

          

         哪吒眯眼看了下,居然还是草莓的。

          

         “坐吧。”

          

         放下勺子指了指面前的凳子,昊天这维持了几千年的通体气派,不管何时都是不太容易消除的,所以无怪他唆个牛肉粉,都会被人问是不是明星。

          

         “大人找我们?”

          

         “我醒来时间尚短,很多事还不是很清楚。”

          

         “所以是有什么要问的吗?”哪吒虽然看着对方发憷,但也不算讨厌,毕竟做天帝也不是个容易的差事,很多事你为公了就必须舍弃私,为了道就没有情爱,所以作为天地间第三位天帝,昊天是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最久的。

          

         “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大事?”伸手指了指西南边,那里靠海有山,背阴之地就是今年鬼市开张的地方。

          

         “是鬼市。”对着昊天解释了一通地府近百年来的改革,哪吒说完后,得到了一杯加冰的百香果茶,喝起来浑身舒畅。

          

         “嗯,那这阴气就能解释通了,不过……”

          

         昊天睁着无神的眼睛略一思考,然后抿着嘴嗤笑了一下。

          

         “……还有些别得脏东西混进去了,你们既然要去就顺手处理下吧。”

          

         两句话一过,瞬间被按了个任务,哪吒背脊一挺,很想拒绝,不过昊天接着道。

          

         “这里离鬼门正好是双数之距,现任阎罗王资历尚浅,或许不知道这双数之地的问题,但天庭已逝,天道薨然,如果鬼门出了问题,这里可是会一夜空城的。”

          

         一夜空城的说法敖丙见过,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只是封建迷信被打倒后,精怪妖魔已经不太容易出现有能者,这情况他都数百年没有见过了。

          

         “我会和阎罗王说的,但这件事你为何不亲自告诉他?”

          

         昊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睛为灵,目为魄,他现在其实只是个壳,并没有那些活着神仙们的能力。

          

         出了花店,哪吒吐了口气,为自己的好日子感到惋惜,不过敖丙到想起一件事。

          

         “你没从天庭下放前,我到是见过鬼门开,那真是万物枯萎生机渺渺。”

          

         捏着哪吒的裤缝,敖丙虽然心性坚强,却也觉得那般炼狱比战场还要可怖。

          

         “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反手握住敖丙冰凉的手指,哪吒抓了抓后脑,然后叹了口气,就算天黑了也很热啊。

          

         ——天热不想干活!

          

         ——天热不想出门!

          

         ——天热就应该在空调房里吃冰!

          

         ——吃敖丙也行的!

          

         “别嚎了,我请你喝冰沙。”

          

         就算哪吒没开口,敖丙也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钻进一旁的奶茶店,要了一杯荔枝奶芙、一杯西瓜奶芙,打碎的冰沙上面盖着一层淡奶,一口下去又甜又凉,还带着水果的清甜,哪吒一个人喝了一杯半,然后终于打起精神,准备半夜干活了。

          

         喝完奶芙,又在荷花柳巷里逛了一圈,大部分都是适合学生的店,毕竟这附近除了一个高中,还有一间小学,每天中午看到高年级混着小朋友,一个个背着书包跑来跑去还是很有意思的。

          

         所以这条街最大的异类就是昊天,开花店,那岂不是要亏死?!

          

         “如果那些花不需要他进货的话,其实也还好。”

          

         在饰品店里看到个小火苗的耳钉,敖丙盯了一会,掏手机买了,准备等哪吒不注意,给他穿上。

          

         “他不会在店里养了花妖吧?”

          

         “很有可能。”

          

         比起后方大厨是癞蛤蟆的敖光,前天帝在店里养个花妖什么,应该不算太难接受吧。

          

         “啊!”

          

         走出门终于逛回鱼煲店的敖丙,推开门就是一声惊呼,走在前面的哪吒被他弄的一愣,然后回头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说今天做虾仁滑蛋的!”

          

         “……”

          

         “没想到还好,想到了就很想吃了。”

          

         “……我去涂吉吉的厨房看看。”

          

         可惜冰箱里没有虾仁,最后敖丙只吃到了流心蛋包饭。

          

         敖光看着哪吒颠锅,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坐在一旁的敖丙解释道。

          

         哪吒刚从天庭下放的时候,因为天地灵气不稳,他的本性魔丸被影响,这事只有敖丙和太乙、哪吒三人知道。

          

         敖丙是因为灵珠魔丸一体,而太乙是被哪吒警告不准说出去。

          

         “心性被影响,法力就会不受控制,当时太乙师傅想了个办法,就是让哪吒控火,但多大的火才是好的呢,那自然是可以烧饭的,毕竟烧菜有大火、中火、小火、文火,还有火炙等等,充满了学问。”

          

         “那他原来怎么没烧过?”怪不得涂吉吉喜欢他,敖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您面前,他连呼吸都是错啊。”

          

         敖丙话音刚落,哪吒就把两盘蛋包饭做好了。

          

         敖光深吸一口气,拿勺子尝了尝,然后更加郁闷。

          

         “你父亲怎么了?”

          

         洗完手坐到桌边,哪吒看着敖丙一口一口吃了半盘子后,才出口问道。

          

         “发现自己又有一点被你比下去了吧。”

          

         吃完把盘子勺子洗好,敖丙带着哪吒离开,他们要准备出城了。

          

         “有没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虽然鬼市离敖丙他们不算很远,但开车也要近两个小时,过了收费站,敖丙看着眼前毫无变化的道路,有些无聊起来。

          

         “孟婆其实是男的,因为他老是穿着斗篷,又长得白皙好看,所以被错认成了女人。”

          

         “哈哈哈。”

          

         敖丙觉得这笑话不错,所以笑得非常给面子。

          

         “太阴星君对动物毛发过敏,玉兔们每天最常做的就是薅毛,把掉下的毛收起来,免得被星君闻到了打喷嚏。”

          

         双手扶着方向盘,敖丙抖着肩膀有点绷不住了,他很好奇,以哪吒的性格,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判官其实是个白面小生,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够威武无法震慑鬼魂,于是涂了黑脸,挂了胡子,结果最开始没弄好,颜色花了,成功吓到了阎罗王。”

          

         “噗——”

          

         这种本来很倒霉的事情,通过哪吒那腔调,说的极具喜剧效果,等两人开到鬼市外的树林口时,敖丙已经笑到肋骨疼。

          

         两人下车往里走着,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一股凉透骨髓的寒意让哪吒通体舒畅,敖丙闭上眼嗅了嗅空气中的泥土味,就像当年他发现鬼门开时一样,那场景他记了很久很久,尽管那对于天地万物都是灾难,但灾难过后,却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因为哪吒被下放了,敖光被释放了,困万物须臾的天道死去,他的噩梦终于醒来了。

          

         虽然这是不对的,可敖丙还是忍不住暗暗庆幸。

          

         “我们到了。”

          

         随着哪吒充满热量的手掌挥开浓雾,一盏盏漂浮在夜空中的孔明灯,点出了一条不见尽头的长路。

          

         正如世人见那海市蜃楼之景般——行者如梭,与世无别。

          

         TBC

         主线剧情其实应该就是当年的天道之薨。

          

         


林姝3.0

化地为笼《哪吒之魔童降世》天帝龙王同人文(八)

写在前面。

我下周要期中考,《怜君伴》那篇不一定能更,请因为那篇文关注我的同萌们见谅。这次期中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不光是考完要开家长会那么简单。因为我现在是艺考生了,然后我学专业课的那个机构里的老师说文化课成绩的人会受到着重培养,所以真的要考好才行。

————————————————————————————————

  下界。

  距离敖光因水灵珠一事向敖广求救,已过去了许久。

  敖广接了昊宸羲传给他的灵流团,又非常客套地回了一个谢吾皇隆恩的消息,便整军出发了。

  开战数日,战况并不明朗。

  麒麟族中,有一支为水麒麟。此次叛乱,并未参与。

  天界出兵平叛,天...

写在前面。

我下周要期中考,《怜君伴》那篇不一定能更,请因为那篇文关注我的同萌们见谅。这次期中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不光是考完要开家长会那么简单。因为我现在是艺考生了,然后我学专业课的那个机构里的老师说文化课成绩的人会受到着重培养,所以真的要考好才行。

————————————————————————————————

  下界。

  距离敖光因水灵珠一事向敖广求救,已过去了许久。

  敖广接了昊宸羲传给他的灵流团,又非常客套地回了一个谢吾皇隆恩的消息,便整军出发了。

  开战数日,战况并不明朗。

  麒麟族中,有一支为水麒麟。此次叛乱,并未参与。

  天界出兵平叛,天帝却也未派他们一族前去。

  毕竟都是麒麟族,血浓于水,让他们前去平叛,怕是会反将其逼反。

  水麒麟首领本见其余四族皆叛,天界怕是不会取信自己,己族因为不叛,在麒麟族中也早已落了个废物怂包的名声。

  可天界所派的帅才敖广,遣了人通气儿,说天界不会逼他们与本族刀剑相向。

  那首领登时痛哭流涕。

  为了示好,还用爪子拍着胸前一排鳞甲,说除了上战场杀麒麟,任君差遣。

  “报——”

  有人掀了帅帐的幕布进来,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殿下,今日水麒麟一族的探子呈上来的细报,末将已着人细选,现已在此。”说罢往前呈递。

  水麒麟一族,有亲戚是其余金木火土四族的,仗着那一星半点的亲戚关系套到少量军情,为了赏赐,出卖给龙族与天界。

  平叛大军本是有修习相关术法的细作探子的,若想化作麒麟的模样,倒是不难。

  难就难在,外形易变,气息却难以隐藏。

  是以那些细报很难弄到手。

  因此,即使有些水麒麟拎不清,出价甚高,龙族还是咬牙买下。

  反正天界也不缺这些钱。

  虽然,也忧心水麒麟一族,早就一起叛了,故意送些假的细报,或者那其余的麒麟族心生警惕,故意给些假伪细报,因此不敢全信。

  可开战数日,敖广带领的平叛大军,惊觉那些细报确实有用,于是就放心了些。

  但对于凤凰族,龙族和天界确实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于是战况惨烈。

  敖广接了那人呈上来的细报,末了道:“让各位副将参军祭酒前来商议,你下去罢。”

  那人领命去了。

  敖广拧了拧眉心,面有忧色。

  天界。

  “陛下。”

  “陛下?”

  “陛下——”

  “别闹。”

  昊宸羲从战报奏折里抬头,看向敖光。

  自上次水灵珠不在身边,被关在紫霄宫,差点出事以后,敖光便没再回那里,只是待在凌霄殿中。

  开战之前昊宸羲曾问他是否愿意随他修行,他后来与昊宸羲说明心意,敖广那边,两人都十分默契地打算等他凯旋,兴头正高时再说。

  见那人看向自己,敖光立马将腿并拢,挺胸抬头坐好。

  昊宸羲夜不急着将头再低回那堆战报里,他用手支起头,眯了眯凤目,也不说话,抬眼示意敖光继续。

  敖光见天帝终于肯搭理自己,眼眸一亮,欢快道:“臣想看看臣的兄长。”

  “他作为统帅,此时应甚为繁忙,你莫要扰他。”

  敖光心想,这窥探术还不是天帝自己愿意开,才可以开,怎的说的好似自己能随意打搅兄长似的。

  “陛下怎的便认为臣一定要瞧臣大哥?臣也想看看臣的二哥三哥四哥啊。”

  天帝面色未变,只是还嘴道:“总归是你总爱粘你大哥。”

  “那臣现在不是粘不到么,再说臣大哥也说过要陛下常与他看看臣…”

  昊宸羲本也未想真的不让敖光看看他大哥,闻言道:“好。”

  说罢施法开了那法术,唤道:“敖广。”

  敖广那头一愣,下意识:“嗯?”

  敖广抬头一挥袖,眼前便是天帝与自家老五的身影。

  昊宸羲坐在上座,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束发成冠。面色略微凝重,一双长眉眉型锋利而色泽明显,两片浅色薄唇微抿,黑沉沉的眸子正透过这术法盯着敖光看。

  敖光在侧,略显拘谨地跪坐着,圆圆的杏眼盛着一双泛着栗色的明亮眼眸,肤色洁白而泛着健康的光泽,浅青色的龙角也有着类似玉石的光泽,枝杈上的水灵珠灵流干净顺畅,也泛着青蓝色的光芒。

  可见他近况尚可。

  “陛下。”

  敖广向后倚在帅帐中间的虎皮长座上,一抬下巴:“老五过来,给孤看看。”

  闻言敖光向前挪动了一下,将头部伸前。

  敖广本想顺嘴夸他一句高了些,奈何老五站都没站起来,他不好闭眼瞎夸。

  于是他随口转移话题道:“西海传来消息,又化新龙了,叫敖钦。是个女孩儿。”

  “老五,”敖广揶揄道,“你不是老幺了。”

  敖光闻言,一双杏目笑弯,转头轻声与天帝道:“是小妹妹,是臣的妹子。”

  “嗯,是你们的妹妹。”

  “什么时候的事?”昊宸羲敛了温和辞色,出声问道。

  敖广知他只是随口过问而已,也微敛方才与敖光笑闹的颜色,:“不久前,大抵是半月以前罢。”

  “嗯。”天帝神色厌淡,伸手揉了揉眉,:“西海若有不便,只管上报,不毂不会不管。”

  敖广拿不准天帝这话是否只是句套话,或者是起了将敖钦也接上天界的心思,不敢轻易应答,只是轻“嗯”一声,以示自己在听。

  三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敖广看自己的幼弟与天帝相处很是随性,虽仍是君子如兰守礼克己,但却多了些以他们之间关系不该有的亲密。

  他本想再问问敖光,又觉昊宸羲也在场,开口问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但言辞里,却是真真切切的多了几分探询。

  昊宸羲自是察觉出了这几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的探询,他随口便挡了回去。

  敖广没探询出任何确实的东西,但昊宸羲有意瞒他,他却实是明显地感觉到了。

  接下来昊宸羲便借口有军务要和敖广再三确认,遣了敖光出去自行修习。

  敖广再好奇,也知军务为重,敛了心中复杂,与天帝正经商讨起来。

  没多久又传了身边副将进来,打算一起再演走几遍阵法。

  昊宸羲无法,本想与敖广独处,岂料那人这般直硬,又传了一大帮军中莽汉,竟真的正经演走起那些法阵来。

  又是许久,敖广终是向天界奏禀,请求龙族满百岁者,皆上陆地平叛。

  敖光出征的那日,天帝携了一干重臣,在南天门口送他。

  那天青年一身银色甲胄,如墨长发皆束成冠,青碧色的龙角上安放着一颗运转着顺畅灵流的水灵珠。周身开着映有代表东海龙族的纹徽的防御结界。身姿挺拔,仪态英武,面容英俊而肃重,姿容一如他兄长当年。

  昊宸羲一身明黄盛装,头戴十二旒冕冠,双手持佩剑天罡,与身后众仙吏神官肃立在后。

  掩下心中惆怅,昊宸羲从侍从手上接了酒,赐给以敖光为首的天界援军的一干将领,然后拿起剩余的那樽,一饮而尽。

  敖光等人接了酒仰头饮下,就地旋身,向下界去也。

  援军参战后战况逐渐胶着。

  敖光作为东海龙王敖广的幼弟,自是唯兄长马首是瞻,天界随他下界的那一干仙吏神官,又是些几百年没上过战场,被天界的太平日子养懒了的官僚,对这平叛的热情还不如敖光一个后辈。

  论神阶,那些仙吏神官也不如敖光这天负神格。总之,虽然昊宸羲遣他们下界有那么几分制衡龙族的意思,却也并未真对平叛产生太多妨碍。

  敖光下界不足一月,便自请奇袭火麒麟族大营,一战成名。

  又行半年,龙族大营被土麒麟一族强攻,敖光与兄长血战至援军回还,其中调援军回营的传音灵流团,是敖光与自己灵识相连,冒着灵识溃散的风险送至敖闰手中。

  又过了三月,金凤凰全族与敖光所率众部在昆仑山处狭路相逢,敖光以自身英勇多谋,率众部杀出重围,虽有损失,但众部性命皆被保全。

  一时间,东海海化龙敖光之威名,在平叛大军与妖族叛军中传开。

  龙族大营,帅帐。

  敖广将脚支起来,手肘抵在膝盖上,一抬下巴,朗声笑道:“老五可以呀。”

  敖光在次座上端坐,闻言也笑起来:“还是大哥和各位前辈教得好。”

  “若不是你天资甚高,只有那些人的教导,你还是不成的。”敖广仍是笑,又道:“当年我真没有想到,你小子这么能耐。”

  敖光正要再说点谦辞,却只听敖广喟叹一声:“像我!”

  敖光:……

  “对了,”敖广倏忽正色道,:“火凤凰那族最近动向如何?”

  “并无异常。”

  “其营地可有移动?”

  “臣弟不知。”

  敖广知晓这些细报军情本该由有司负责,这时提起,其实更多的是想提点提点敖光,对那一族上点心,有空会会他们。

  敖光见兄长主动过问,想来是想向那群火鸟下手了,明白以后便也不多说,回到自己的帐子里,便传了人来,吩咐要加强军情收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过几日,敖光便得报,说火凤凰那族的四世祖,带着一群火鸟子孙,直奔着东海边上的岱山去了。

  哟?还敢上门来了?

  敖光将这般情况上报给他大哥,率了他手下的龙族龙孩儿直奔东海,说要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鸟全都抡进东海喝他们的洗澡水。

  敖广听了一激动直接批了八千人,末了又补上一句,你哥我马上就来。

—————————————————————————————————

为了弥补下周可能薛定谔更新,补个小剧场。

刚才跟室友讨论了下小光怎么戴头盔,龙角是在里面好还是突出来好。

w:他戴头盔龙角不会断吗?还是龙角会伸缩??

x:我觉得戴头盔“咵”一下突出来然后他一脸懵逼会比较可爱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w:他戴头盔有两个受力点噶不是带了跟没带一样

我:我觉得我可以改成结界,不要戴头盔了。

x:你刚刚说我以为头盔是那种安全帽,他要去骑车

我:嗯??我哪里说了骑车我说了他去打仗?

x:你刚刚说谁谁骑车那个然后我以为你说那个龙也是骑车

(之前看到列表里有人说骑车不戴头盔被警察蜀黍加好友劝告觉得好搞笑好沙雕就念出来给她们听了)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要再说了我还怎么写啊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我改成了防护结界(∘¯̆ᘢ¯̆)و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58. 枕上雪

敖丙从海面上空一跃而入,身形优雅而迅速的沉没海中。

深蓝色的海水围绕着他,熟悉却又冰冷,让他留恋起另一个热力四射的怀抱来。就像一切麟甲兽类因天生血凉不得不倚靠太阳来抬热体温,向往炽热的日光几近本能。

在这深的透不出一丝光线的海底,敖丙低下头,无意识的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像不久前那整一晚被他紧紧缠拥过的身躯,那么的温暖而又安心,眷恋的不想分离。

脚底触及海底岩石,他睁开眼,垂下手。只见数丈之外,化为人形的龙王身形高大,负手面朝镇妖塔正背对着他。

“回来了?” 敖光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龙宫之中。

敖丙躬身道,“是,父王。”

“去了哪里?”

“儿臣……去见哪吒。”

“一夜未归,...

敖丙从海面上空一跃而入,身形优雅而迅速的沉没海中。

深蓝色的海水围绕着他,熟悉却又冰冷,让他留恋起另一个热力四射的怀抱来。就像一切麟甲兽类因天生血凉不得不倚靠太阳来抬热体温,向往炽热的日光几近本能。

在这深的透不出一丝光线的海底,敖丙低下头,无意识的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像不久前那整一晚被他紧紧缠拥过的身躯,那么的温暖而又安心,眷恋的不想分离。

脚底触及海底岩石,他睁开眼,垂下手。只见数丈之外,化为人形的龙王身形高大,负手面朝镇妖塔正背对着他。

“回来了?” 敖光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龙宫之中。

敖丙躬身道,“是,父王。”

“去了哪里?”

“儿臣……去见哪吒。”

“一夜未归,就只是为了一会你这所谓的‘好友’?”

敖丙轻咬嘴唇,说不出话来。

龙族之长并未发怒,声音却带着不容糊弄的威严,

“丙儿莫要欺瞒为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他,父王还是看的清楚的。”

敖丙心中一颤,抬起头来,目光微微。

见孩儿心中似乎还在挣扎,敖光索性挑明态度,“若你将他当做好友兄弟,父王便直言告诉你不行,我族如今境遇乃前车之鉴,你当看的明白。”

敖丙闻言,噗通一声跪下,额头点地身躯伏地不起,

“父王明鉴,儿臣断然不敢拿全族命途胡来,但请恕儿臣忤逆,儿臣……儿臣实在无法与哪吒割袍断义。”

敖光眉头紧锁,

“丙儿,这是为何?”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他眼一闭,颤声道,

“儿臣对那魔丸哪吒,心怀…心怀思慕之情……”

敖光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脱口追问道,

“思慕?何种思慕?!”

龙太子紧闭的双眼再睁开,眸光中露毅然决然之色,挺直了腰背望向他父王,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注1)。儿臣对他乃是…是男女那般思慕之情……”

敖光龙目大睁,猛地倾身上前双手捏住爱子双肩与其目光对视。敖丙心中清楚,但凡他此时若是眨一眨眼或者偏过头,此生就别想再和哪吒见上一面了。

“告诉父王,可是因那你所说的同命共生之相?!烛龙为我族上古神主,父王知道那伏羲女娲之命是何意,但此因缘不同彼姻缘,我儿莫要被蛊惑!”

敖丙缓慢的摇了摇头,剔透双目满是坚定。

“鸳盟道侣两心不疑,儿臣已与哪吒互许此诺,绝无反悔!”

龙王紧紧盯着自己这唯一的孩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被法术迷惑或者哪怕一丝一毫犹豫的端倪来,然而最终他还是失望了,只见敖丙那年轻而微微显得稚嫩的秀美容颜上,碧海般澄澈的目光里满是纵死无悔的不移深情。

敖光顿时心中大痛,面上肌肉颤动不止,唇角嗫嚅片刻,他缓缓吐出数字:

“我儿,不可啊……”

人妖殊途,魔丸之命,龙族逆天反叛,同为男子之身的世俗成见,桩桩件件清楚明白的告诉他孩儿与那哪吒之间,是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的。

一把将敖丙还是少年的身躯拉进怀里,龙王此时比任何时候都更希望他能重回个婴儿,还未出龙蛋,将他含入口中不让他再受哪怕一丁点的为难心伤才好。

“父王……” 敖丙声线不稳,他知道龙王此刻正极力克制即将维持不住人身的怒火。

“要不是哪吒,儿臣此时早已死了,先是海边救儿臣一命,后来又在陈塘关一战中对我手下留情。更有……更有太乙师伯伤魂动魄帮儿臣重塑身躯,替天庭隐瞒我行踪,送入图中修行自保,哪吒誓言与儿臣一道反上天庭为我龙族讨得公道,这些……”

“住口!太乙师徒对你之恩我记住日后回报便是,但我龙族之仇!何劳他人之手!” 

敖光猛的将爱子推离怀抱,倒竖的剑眉下金色双瞳露出恨意,“龙族之仇,由父王和你三个叔父来做就可以了,你……且安心在龙宫等候,远离那魔丸便是。”

敖丙听出话外之音,顿时瞪大双眸,

“父王莫是不让丙儿一道出战?!”

龙王撇过眼不去答他。

敖光身材高大,龙太子虽已长高不少但依然堪堪才平他胸口,拼命仰起头才能触的到父亲目光,在龙王看来犹如一颗柔韧树苗,还幼嫩的很。

“你还小,法力有限实战不足,少昊天帝的卦象术三界难出其二,法力更是深不可测,麾下十万天兵天将,还有那日来擒拿龙族的十二仙和杨戬他们,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应付的了的。” 

作为龙族之长,在面对一族之难敖光并非情感用事,而是直指问题所在,但作为父亲,看着失而复得的亲子,却只恨不能将他永远庇佑在自己身后,为他遮挡去所有的风刀霜剑才好。

“父王直说丙儿法力低微,不足为战,反而拖了后腿便是!” 敖丙愤怒道,

“战场无情刀剑无眼,我与天帝相交多年依然为其所害,你母后当年……” 敖光喉中突然哽住,声线低了下来,“若不是父王犯下大错,你母后也不会……”

敖丙见父亲陡然面色剧变眸色开始浑浊,忙起身上前抓住父王手掌输送妖力真元,这时征召其他族人回海的北海龙王正好归来,见此情形忙掐诀唤来南海西海龙王,三道妖力入体,龙王眸色方才略略回复清明。

恢复平静的敖光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兄弟孩儿,长叹一口气直言道,“六魂幡不愧是上古法器,申公豹设此毒局让我心魔深种,非杀少昊不能除了……”

西海龙王迟疑开口,“大哥,申公豹奸诈狡猾,这六魂幡魂力一日不除便是隐患,可反天庭杀天帝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大哥还得静心凝神,万万不能再被心魔搅扰,失了神志。”

敖丙蓦地想起当日当时天帝之言语行为,不由喃喃道,“天帝……真的想害父王吗?”三海龙王齐齐看向他,敖丙抬头,目光中带着疑惑,

“那日父王被六魂幡所摄,神智不清连儿臣呼喊也听不见,可天帝却拼尽全力击退师傅和截教诸人,又施法替父王驱除心魔魂力,便是儿臣为师尊所拘也是被他救出。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是想说天帝对我并无恶意,所以将我们龙族锁在这海底炼狱整整千年吗?!”

敖丙哑口无言,他苦苦思索片刻,“父王,儿臣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母后她……”

“丙儿住口!” 

出乎意料的,这次发声的竟然是一向儒雅温文的北海龙王,他厉声呵斥道,“你想害你父王再次走火入魔吗!?放肆!!”

敖丙连忙低头拱手,“丙儿不敢,丙儿知错了。”

敖光心力俱疲,只觉胸中郁结疼痛难忍,此时他心魔缠身,反天之战迫在眉睫,连带眼下骤然得知唯一的爱子与哪吒私定鸳盟道侣一事,饶是他经历大风大浪,此时也觉得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他挥了挥手。疲倦道,“丙儿自去反省,父王暂时要闭关修行。此段时间若你敢踏出龙宫半步去见那哪吒,便不要再认我这个父王!”

 

 

&&&&&&&&&&&&&&&

 

 

龙宫礁石林立。作为海底炼狱法阵布局,身居符阵各要点所在的盘龙石柱必不可少,因此,龙宫也看起来仿佛一座海底森林,只不过树木都是石柱罢了。

龙太子站在离海面最近的一座向上望,月光穿过透亮的海水照射下来,耳边传来熟悉的海螺呼唤,他却不能也不敢再去回应。

螺声阵阵不绝于耳,从最初的欢喜到后来的疑惑,最后到难过地低鸣。

冰冷海水鼓起敖丙素色的长袖像风中飘摇,他站着听了许久,海中唯一的光亮淌在他头发上,将一头长发映的宛如枕上霜雪。

海螺声消失很久之后他依然伫立不动,仿佛与礁柱凝成了不可分的一座守望石。寻他而来的北海龙王远远的瞧见他背影,心中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他来到敖丙身边站定,一手轻轻放在侄儿肩膀。

“丙儿,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四叔说说。”

敖丙只是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有着一头灰色长发,病体瘦削的北海龙王敖顺咳了几声,开口道,“若是你想知道当年你父王和天帝之事,我可以告诉你。”

敖丙闻言,沉默片刻道,“父王与天帝当年之事,一个自称是我姑母、名唤敖矶的龙女已经告诉我了。”

北海龙王一听,大吃一惊,“她竟然告诉你当年的事?不对,你是怎么遇到她的?”

“我被师尊拘禁,她前来问我话被我套出身份,我想劝她与我们一起反抗天庭,她却反而让我食/人。”

北海龙王敖顺摇了摇头,“她这事当年就做的错了,现在依然不知悔改,丙儿莫要信她,她所说未必是真。”

敖丙那几乎没有生气的面庞抬起,“那四叔可否告诉丙儿,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天帝为何害龙族千年牢狱却又不遗余力救我父王?”

年轻的稚嫩面庞透出一丝疲倦,“事到如今,丙儿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是不是正确的了……”

 

 

 

TBC

 

 

注1:来自诗经《北风》,意思是‘北风吹的多凉,雨雪下的多大,心爱的人啊,多谢你愿意与我一路逃亡。’  

作者有话要说:写第三段的时候脑补了敖丙双手环抱自己思念哪吒的样子,就特别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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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饼《锁麟囊》56. 螳螂捕蝉

带着徒弟迅速飞回玉泉山金霞洞,守门的垂髻童子见大师兄清源妙道真君口角挂血,面色苍白的被师尊扶将回府,几乎吓的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从洞中丹房取出数丸珍贵丹药,玉鼎接过,便要塞进徒弟口中。却见杨戬眼皮一掀,看了看眼前药丸,推道,

“不必了,莫要浪费如此珍贵仙丹。”

玉鼎知道自己这个徒儿此刻不装了,也放下扶持的胳膊,径自走上石台师座,一撩道袍坐下。容色若三十出头,散着乌黑长发的道者面色微沉,肃然道,

“杨戬我徒,欺瞒师尊,你可知罪?”

有着一头紫色长发容姿俊美的仙君单膝下跪躬身回道:“弟子知道,弟子知错了。”

“既然知错,便说说错在何处?”

杨戬抬起头,如玉面颊不复方才难看之色,“师尊容禀...

带着徒弟迅速飞回玉泉山金霞洞,守门的垂髻童子见大师兄清源妙道真君口角挂血,面色苍白的被师尊扶将回府,几乎吓的魂飞魄散,手忙脚乱从洞中丹房取出数丸珍贵丹药,玉鼎接过,便要塞进徒弟口中。却见杨戬眼皮一掀,看了看眼前药丸,推道,

“不必了,莫要浪费如此珍贵仙丹。”

玉鼎知道自己这个徒儿此刻不装了,也放下扶持的胳膊,径自走上石台师座,一撩道袍坐下。容色若三十出头,散着乌黑长发的道者面色微沉,肃然道,

“杨戬我徒,欺瞒师尊,你可知罪?”

有着一头紫色长发容姿俊美的仙君单膝下跪躬身回道:“弟子知道,弟子知错了。”

“既然知错,便说说错在何处?”

杨戬抬起头,如玉面颊不复方才难看之色,“师尊容禀,徒儿帮那龙族,也是事出有因。”

玉鼎真人目光凝住他,“你与那龙王之子也不过数面之缘,料想若不是有其他原因,断然不至于让你一再出手相助。”

杨戬略一点头,“师尊明鉴,弟子记得幼年时曾听母亲说过,与那龙王之妹乃是手帕交,舅舅也与那龙王曾是誓同生死的好友,可惜当年因缘错故,导致天上海底两位至尊分道扬镳反目成仇。此事甚是可惜。”

“噢?你可知具体情形?”

“这…徒儿就不知了。”杨戬摇了摇头,“但师尊不觉得有异吗?天庭想抓龙王,帝君又要救龙王,我与天帝舅甥之情,竟也不知道他双目已眇。”

玉鼎闻言,容色悚动,“少昊天帝乃千鸟之主,原本是一双凤髓鸾精之目,纳世间精华,可见天地万物透人心本质,传说甚至有肉白骨起死回生之效,说是一对法宝也不为过。”

杨戬眉头蹙起,“可是这么多年,帝君甚少下界,凌霄殿上也远远将面容藏入冕冠之后难以察觉,帝君是因何而眇?那一双凤髓鸾精究竟又去了何处?”

“你是怀疑……”

杨戬看了看自家师尊,“徒儿怀疑,此事也应和龙王脱不了干系,依方才所见,舅舅是不想伤害龙王的。”

“他不想杀龙王,可龙王却是杀意已决。”回想起倾天戟悍然决然的一枪。玉鼎真人摇了摇头。

杨戬抿紧嘴唇,突然疑道,“龙王的本命武器,怎么会是一把长戟呢……”

玉鼎真人听他这句,急道,“此话怎讲?”

清源妙道真君迟疑地说,“我记得娘亲曾言,东海龙王与天帝舅舅一道征战时,腰际常佩的是一把帝君所赠的冰霜系宝剑。”

“噢?你可记得那宝剑名称?”

杨戬苦苦思索半天,脱口而出道,“丙剑!”

此名称一出,师徒二人顿时面色古怪起来,东海龙太子之名,竟然与一把天帝所赠法剑相同,这实在不能不令人起疑。

“现如今这把宝剑又去了何处?” 玉鼎真人并杨戬对视一眼,便知这又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玉鼎真人思索片刻,淡淡笑道,“看来龙族与帝君渊源纠葛之深,非我等能知晓。”

杨戬也道:“封神榜已开,元始天尊大人不日既归,成汤气数已尽,人间即将改朝换代。三界之中现下没有比这件事更加重要,帝君想来也是分身乏术,可龙王之事,舅舅未必放的下。”

玉鼎真人听罢,阖眼运起真元显出法相,面前浮出一张石台大小的先天八卦盘来,他细细卜算。片刻后,道者张开双眼,摇了摇头,“算不出,你我皆已入局,机缘所牵无法参透。”

杨戬叹了口气,“故而弟子觉得此事潜藏暗流,此外,通天教主口口声声禁止门徒惹事,却又将六魂幡赐予申公豹,那海底妖兽若没有他之法力,想来也是很难被带走的。”

“莫非通天教主意在牵制我教,与天庭抗衡?”

杨戬眨了眨眼,“弟子不敢妄论,但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通天教主,帝君都已亲自出手了。弟子斗胆猜测,师祖元始天尊大人很可能一早便以灵珠魔丸布线,将龙族带入匮中。”

听得师尊也早已插手此事,玉鼎真人面色有几分难看,训斥道,

“徒儿休得妄议师祖!元始天尊大人早已跳出三界不在五行,所想所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杨戬平日知礼守节,此时却犟道,“徒儿今日能想到说的这一切,师伯师叔们与截教众仙也皆能料到一二,若我等皆为封神榜上一员,岂不是早已生死已定,那又为何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少昊天帝均出手想要逆天改命呢?还是说……” 

还是说,曾经有人出手篡改过命盘,并且成功了呢……

玉鼎真人知晓这句潜藏未出口的话语,顿时目中华光一闪,想起那日在五龙山云霄洞中听太乙真人那句:“守慈能勇,争不认命之命!”

看出师尊心中所想,杨戬继续道,“灵珠魔丸就是个最好的例子,本该死于天劫咒之下的他们却并未魂飞魄散,反而得到上古机缘化为同命共生之相。此等因缘机遇,简直让人怀疑并非天命,而是有仙家在背后操控了。”

但能有这等逆天改命的能力,天上地下,除了那一位,还能有谁呢……

玉鼎目光急缩,“所以你的意思是,帮助魔丸灵珠,便是在帮师尊与天帝,反之,则是与其为敌吗?”

杨戬恭敬低下头来,“弟子不敢揣测帝君与师祖之意,但就目前情形来看,应是如此。”


 

&&&&&&&&&&&&&&&&&&&

 

 

与杨戬一起差不多最早得出相似结论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申公豹。

从天帝三道卦象法力好不容易逃出升天的豹子精虽然得到的信息虽然有限,但难不倒他将其串联筛查后得到的结果。

“同命共生之相……”申公豹恨恨地握起指爪,“不愧是我申公豹带……带大的徒弟,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眼不眨心不跳的撒谎隐瞒。”

一想起敖丙拼着重罚与威压,三番四次在自己跟前将哪吒牢牢护了个周全,可笑他还以为自己这徒弟良善天真不谙世事,却原来早已心机小成,敢在自己这个师尊面前现学现卖了!

想到此处,申公豹额头青筋暴起,爪掌狠狠往桌面一砸,石台顿时化为齑粉。

“现在恨你徒儿又有何用,如今我大哥脱困而去,龙族再也不在掌控之中,你没了使力的刀,我的脸也复原无望。”说话的女子面容冰冷,眸中戾气横生。

“住口!谁……谁曾想到,天帝竟然分出一缕神魂下界坏我之事!如若不然,此……此刻十二仙怕是早已封神身死,龙王也可以交予你扒皮取血了!”

申公豹面色狰狞,喉中低鸣满溢咆哮之声。

敖矶也吃了天帝一个大亏,心中愤恨的紧,知申公豹情绪不好并不是议事的好时机,便道,

“如今我也回不去龙宫,且先回骷髅山白骨洞暂做打算。若你另有谋定,再来寻我便是。”

申公豹满腹心事,也不与她多说,挥了挥手让她自行前去,概不相送。


龙女身形消去片刻,申公豹静静打坐思考接下来的谋划。这时他的洞中护体气旋突然产生一丝变化,察觉到异常的豹子精张开双眼,只见他眼前妖气形成一股诡异而发散的漩涡,其中隐隐有鬼哭之响,声音渐渐变大,妖气大涨,若万鬼齐哭,又似野兽嘶吼。

见此情形,申公豹背后缓缓渗出冷汗来,对着眼前随着妖气旋出现的一个模糊黑影躬身下跪道:

“申……申公豹见过教主。”

“申公豹,交予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黑影发出嘶哑难听的男声,苍老若耄耋老者。

“弟子无……无能,龙王身上的六魂幡被天帝分神所破,龙族不再受弟子掌控。”

黑影桀桀一笑,“六魂幡乃上古法宝,随造物而生,区区一道天帝分神,破不了的。”

申公豹闻言抬起头,“然帝君亲自出手,弟子实……实难抵御,十天君也不敢正面对其锋芒,弟子苦无帮手,难成事也。”

黑影默然片刻,申公豹不敢说话,将头埋下心中惴惴,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注1)苍老之音说这话却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可若一盘旗局有三人共弈,又该怎么争出个胜负来呢?”

此话听的申公豹心中莫名,仔细琢磨,又似有灵光一闪,

“教主的意……意思是先让他们鹤蚌相争斗个你死我活,再坐收渔翁之利?”

“呵,申公豹,你可知我为何纳你入教?”

豹子精听得此送命题不敢大意,身躯伏地长揖不起道,“弟子身……身为妖身本就该入我教,在阐教蹉跎多年不得重用信任,直到见到教主方才醒悟这世间蛇有蛇道,人……人有人路,本就不是一家何苦强行装作和睦,互相提防算计,白白苦煞弟子这数百年也。”

老者哼出一个鼻音,“我截教自立教起便广开大门,不拘泥人身兽形植株水怪,皆可入教修行,故而教徒众多,然那元始天尊门下十二仙之首广成子却辱骂我教,‘不分披毛带角之人,湿生卵化之辈,皆可同群共处。’直指我等为旁门左道。”

说罢,又是一声冷笑,“无知小儿将我比作畜生,那与我平起平坐的元始天尊,又是什么了?”

申公豹听的此言,心道这十二仙之首真是口无遮拦,脑中无浆之辈,什么话也敢乱说。初时想凭借手段夺得十二仙之地位,出一口气的心思荡然无存,想着如果遇到这等蠢货也要叫上一声‘大师兄’,真是让人作呕。

但他不敢造次,只安静伏地等候师尊法旨,果然,须臾之后他听得那声音继续道,

“天帝与那龙王之情乃是千年前一桩旧事,本以为将龙族打入海底炼狱只是因为不信任妖族,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申公豹想了想,大胆道,“但龙王对天帝之恨……恨意,却似乎不似作假。”

通天教主笑了笑,“若天帝问心有愧,龙王之恨当然不假,如此便更可为我所用。”

申公豹细细一转念,试探道,“教主神机妙算,不知教主接下来有何安排。”

黑影无形,却如雾气一变,带着上三清法相威压,让申公豹重新感受到那一场对峙中被天帝分神全然压制的恐惧。

“封神之事在即,元始天尊吩咐姜子牙执行封神之令,他要灭商,我便助商,你且先去殷王宫,说服一切能说服朝中大臣道众,共同对抗这封神之令。”

申公豹眼皮子一跳,脱口而出道,“那龙族就不管了吗?”

黑雾若一只利爪猛地抓住豹子精之咽喉,他豹目圆瞪,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莫要忘了一切以我教为大,至于龙族,你与那龙族千年前之恩怨,即便你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来找你。”

申公豹后颈皮一冷,涩声道,“教主都知……知道了?”

“是啊……不然我怎会放心叫你与那东海海妖签订血契?”

“若想要得上古海妖之助力,便要杀光所有龙族,以他们血肉为祭,以偿这千年牢狱之恨。”

老者苍老而嘲讽的笑声充满了整个洞穴。

“申公豹我徒,莫要忘了,龙王与你之血仇,也是不死不休啊……”

 

 

 

TBC

 注1:来自《封神演义》七十三回,通天教主对着大徒弟多宝道人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天帝下了很久的一盘棋,开始是他一个人落子,后来元始天尊来与他对弈,再来是通天教主来浑水摸鱼。和赤子哪吒敖丙不同,大人的世界就没有偶然和简单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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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饼《锁麟囊》55. 小新婚 (超长超甜的一章)

眼见天帝神形被破,化作千万片羽毛散落,一旁的十二仙简直要集体发疯了。虽然他们俱已看出这不过是天帝一道分神,与本体无碍,但是这样公然捅帝君一枪,而且还是在他救助龙王之后被其反噬,于情于理十二仙无法坐视不理。

顾不得追击逃窜而去的申公豹,十二仙之首的广成子满面怒容,呵道,“龙王未免太不识好歹!帝君分出一缕神魂下界救你,你竟然不问缘由便将其打散,你可知罪?!”

敖光一手执长戟,撑着身体慢慢站立起来,敖丙也被自己父王刚才举动惊的说不出话来,此刻双眼一瞬不转的看着他,只见龙君甩了甩头,银白泛金色的头发若雄狮鬃毛摆动,巨大犄角更是显得其身姿威武不凡。


敖光傲然乜了广成子一眼,并不作答...

眼见天帝神形被破,化作千万片羽毛散落,一旁的十二仙简直要集体发疯了。虽然他们俱已看出这不过是天帝一道分神,与本体无碍,但是这样公然捅帝君一枪,而且还是在他救助龙王之后被其反噬,于情于理十二仙无法坐视不理。

顾不得追击逃窜而去的申公豹,十二仙之首的广成子满面怒容,呵道,“龙王未免太不识好歹!帝君分出一缕神魂下界救你,你竟然不问缘由便将其打散,你可知罪?!”

敖光一手执长戟,撑着身体慢慢站立起来,敖丙也被自己父王刚才举动惊的说不出话来,此刻双眼一瞬不转的看着他,只见龙君甩了甩头,银白泛金色的头发若雄狮鬃毛摆动,巨大犄角更是显得其身姿威武不凡。

 

敖光傲然乜了广成子一眼,并不作答,目光巡视一圈后停留在敖丙脸上,少顷,龙太子听到一声柔和的呼唤:“可是丙儿?”

敖丙被这声惊醒,他神情激动,用力点了点头,“是我,父王。”

龙王摸了摸他的额发,目光温和,“活着就好。”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其他的都没有你重要。”

敖丙眼眶一热,忙恭敬低头,“孩儿不孝,连累父王为儿臣反出龙宫,开罪天庭。更惹出这许多事端。”

敖光挥了挥手,扶住他孩儿瘦削肩膀,道:“我儿无错,这事本来就因父王而起,连累族人妻儿是父王之过,何况这天庭。”他猛的一提全身妖力,激起海风若气旋四向爆裂荡开,十二仙瞬间感受到了百鳞之长的威压加身,“早就该反了!”

 

赤精子一声冷笑,“巧的很,我等正是奉天帝之命捉拿龙王上天庭复命。”

众人这时猛地想起,十二仙的原本目的,就是来捉拿龙王的!

 

敖光冷冷哼了一下,倾天戟往地上狠狠一砸,只听‘铿’地一声重响。杀气一开,四周温度急剧下滑。此时十二仙惧留孙已不能再战,太乙修为未复也算不得战斗力,剩下九位仙家若联手,也未必不是不能制住龙王。

然而事情并不像他们期望那样,海中传来数声龙吟,顷刻间只见蓝,白,紫三色巨龙腾空而起,掀起巨大的海水若雨幕般泼洒在东海上空,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化为人形站在龙王身旁。

“大哥!!” 原来是因为闭关而姗姗来迟的另外三界海域的龙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尖的北海龙王敖顺发现了龙太子,双眼不可置信的大睁,“这是……丙儿?丙儿你还活着?!”

敖丙泪盈于睫地望着自己的长辈,拱手做礼道,“二叔,三叔,四叔。是我,丙儿还活着,丙儿回来了。”

“太好了!”北海龙王敖顺将矮他一头的侄儿一把拉过身前上下细看,“怎么一下长这么高了?这头发,你的龙角,到底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们!”

十二仙眼见四海龙王齐聚,并龙太子敖丙在场。而那个魔丸哪吒此刻也不动声色选边站派般的自动滚去了龙王一边,只见他吊儿郎当的扛着火尖枪,站在敖丙身后耀武扬威地给他撑腰。十二仙目光齐刷刷的指责般盯向太乙真人,把胖胖的道者气的肥肉乱颤,可劲的给他徒弟打眼色。

哪吒早已将敖丙后背上药包扎完毕,看着他父子团聚也不知如何插嘴,搓搓下巴想起方才得知那仙家就是天帝分神,又联想到方才龙王那一枪干脆利落直捅过去,唔,似乎有点帅啊……思绪完全跑偏了的陈塘关小霸王选择性失明般地忽视了自家师傅气的跳脚的表情。

 

杨戬左看右看眼下这修罗场面,突然捂住胸口猛咳一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对忙关切的过来扶他的师尊低声道,“弟子似乎方才在与龙王一战中受了内伤……恐力有不逮……”

可你明明只是挨了他一脚踹啊!十二仙鄙视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转向这单凭武力值都能抗衡十二仙的年轻道者。

只见清源妙道真君呼吸急促几下,面上发白,一副真元不顺不能再打的虚弱模样靠进师尊怀里。身旁哮天犬发出‘啊呜’几声意味不明的犬吠,一脸嫌弃地撇过狗头抬起后腿直挠嘴。

玉鼎真人揉揉眉,心道自己这个得意弟子什么都好,就是不该得了他舅舅(天帝)的真传时不时的表演癖发作。然而十二仙向来以无脑护短的传统出名,前有太乙为了哪吒头顶三花被削,后有普贤真人带着徒弟给他三弟相亲(雾),区区被徒弟拖下水配合演演戏什么的,也似乎不算什么了?于是玉鼎真人无奈开口道,

“天庭是吩咐我等捉拿龙王,可帝君又分出神魂下界救助龙君,可见此事蹊跷,今日我徒与惧留孙、太乙师弟均有伤患在身,且黄龙真人下落不明,约莫也被申公豹囚禁,不若先行寻得师弟,再问过天庭旨意,也免得再有误伤。”

其他十二仙知其是在给双方找台阶下,默然不语,龙王一挑眉,虽然觉得气氛有几分怪异,但是此刻他神魂还不稳并不是开战的好时机。因此也不多言,单单哼了一声道:“那便后会有期了。”

旋即身形化龙,双爪裹挟住龙儿入怀,并三位龙族兄弟一头扎进东海。

 

十二仙送走这不知与天帝到底是何怨结的瘟神,不由松了口气,玉鼎真人说了句先带爱徒回去疗伤便化光而去,慈航道人并普贤真人正在给惧留孙输送真元助他疗伤,其他仙人散入金鳌岛搜寻黄龙真人下落。

太乙巡视一圈突然发现,他那个闯祸精徒弟,陈塘关小霸王哪吒,也!不!见!了!用脚指头猜也知道他去哪了好吗?!太乙真人肚皮又要给气炸,臭屁鞭炮一样接连放了好几个,熏的身旁几位道者忙不迭的遁走。东海上空涤荡起太乙真人抓狂的呐喊:

“哪吒你个瓜娃子!!莫克(去)龙宫闯祸啊!” 

 

&&&&&&&&&&&&

 

 

敖丙像做了一场美梦,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小肉团子的时候,父王经常将他搂在爪掌中休憩,他就那么一丁点儿大,父王一曲指就能把他包起来。海底黑黑看不到光,却能感受到父王手掌沁出温暖的灵力若微光在默默闪耀。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此刻化为了人形的龙王将他搂在怀里,他抱的那样小心翼翼,就像自己是易碎的珍宝一般。感受到爱子的视线,敖光的目光也落了下来。一只属于武人的,皮肤有些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他失去犄角的额头,眸光暗了暗,

“无妨,等回龙宫后,丙儿再将一切慢慢说与父王听。”说罢,龙目看了眼敖丙身后,“这位道友也跟了许久,是不是也该显出身份了?”

敖丙一愣,转过头一看,发现他衣襟后摆不知什么时候缠了一只小八爪红章鱼,鼓着两只精光贼亮的大眼,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龙君嘴角微一勾起,“小小变化之术,也敢来卖弄。”说罢,指尖弹出一道冰柱便要将缠的死紧的小八爪章击飞。

敖丙下意识伸手想要护那幼小红章鱼,却见那狡猾的章鱼仔八爪一缩躲过冰柱攻击,触爪再一缠一绕,顺杆子上爬抓着龙太子手腕抱紧上去。

感受到熟悉魔灵之气,又见那章鱼仔气焰嚣张的缠着自己打死不放手的模样,敖丙心里哭笑不得。

“父王,他是哪吒,我上次和您说过的在岸边认识的好友,孩儿此番得救,也是因他受益。”

龙王鼻中一哼,“然你之祸端,也是因他而起吧?”

哪吒甫听此言,‘砰’地化出原身来,只见那烈炎灵气绕身,脸若莲瓣,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一手抓着敖丙胳膊,一手执着黄金铸就的火尖枪,大喇喇道:

“老龙王,你好啊。我叫哪吒,是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请你多多关照啦。”

一家人?什么一家人?龙君眉头皱起,敖丙赶忙一把捂住哪吒那口无遮拦的嘴。哪吒被他捂的唔唔唔个不停,龙王停下脚步,全身虚浮于海水之中,一双龙目冰寒的盯着莲花化身的少年。

“丙儿,放开,让他说!”

哪吒正打算将二人关系公开给他未来岳父大人,却见敖丙冰锤一般的目光死死瞪着他,刚出口的话忙在肚子里一个急转弯,道:“我和敖丙都是混元珠转世,共用同一个魂魄,不正是一家人吗?”

敖光冷冷一哼,“要夺你灵珠是我和申公豹的主意,你要寻仇,尽管冲着我来便是。”

“不不不,我没有追究这件事的意思。”哪吒挠了挠头,感到抓住敖丙的那只手快被冻成猪蹄了,只得道,“我很喜欢敖丙,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龙太子胸口微微一松,却又有些不悦的感觉涌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的。

龙君听得好友二字,眼中流出几分轻蔑、几分恼怒,

“丙儿没有朋友,以后也不需要朋友!”

哪吒一听面色大变,眼看就要发起他陈塘关混世魔王的脾气,敖丙赶忙抓住他双臂挡在父王面前,

“儿臣愿受父王责罚,但求父王不要伤害哪吒!”

敖光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儿子,又看了看被他护在身后的魔丸少年,皱眉道:

“眼下还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丙儿且随父王回去,龙宫不容闲杂人等入内,魔丸,退后!”话音一落不容分说龙尾掀起一道巨大的海底风暴卷,将哪吒牢牢裹挟远远地甩出了海面。

一旁南海龙王敖钦看得经过,心里念叨,当年大哥也是用这一手把那时不时来龙宫蹲点看热闹的少昊天帝拍飞出去,想不到隔了千年,这一招用的还是如此纯熟啊。

敖丙看着被父王一巴掌打飞的哪吒,又回头看了看自家亲爹,只听龙王鼻腔重重一哼,

“他若是再敢变做章鱼来接近你,就把他斩了做成你最爱吃的章鱼烧!”

敖丙:“……”

 

&&&&&&&&&&&&&&&&&&&&&

 

 

陈塘关小霸王当然不可能不去找他对象,所以隔天夜里,正在龙宫父王身边好眠的敖丙便听到了熟悉的海螺声。

 

“以后你想踢毽子随时可以来海边找我,只要听到这个海螺声,我定千里来相会。”

 

敖丙想起自己曾经的承诺,不由微微一笑,心里一遍遍的轻轻呼唤着:“哪吒,哪吒。”身形隐匿蹑手蹑脚偷偷溜出龙宫,他跑的那么匆忙,等哪吒在岸边看到的,便是一个未挽发髻,赤足不着袜靴的龙太子。

身着金红色莲纹马褂的少年坐在岸边礁石上,托腮看着那雪白的双足踩着海浪向自己奔来,琢磨着这双脚要是踩在莲花上一步一莲花的踏浪而来,该又有多好看。

敖丙面上强装正色双手后负地望向这半夜约他出来幽会的少年,

“大晚上唤我出来踢毽子?睡不着觉吗?”

“可不是,想你想的睡不着嘛。”

没想到他将相思情话说的如此直接,可把听话的龙太子弄的面红耳赤,如玉面颊泛出薄红,长睫低垂,嘴角却压不住的微微噙出一抹笑意,他捂嘴轻咳一声,

“胡闹!”

说罢作势转身要走,却冷不防被一条顽皮的红凌布缠住了手腕——那是他趁敖矶昏迷拿回的混天绫,后来又在战斗中还回给了哪吒。

红艳艳的凌布一端被哪吒扯住,另一端牢牢拴住敖丙手腕,月夜中宛如一条粗粗的红绳,将二人紧紧绑定。

“你干什么。”哪吒不答,兀自托腮笑着看他。

敖丙知道此时自己姿容不整有些轻浮之态,给他这样一盯便更加不好意思,不由提起袖子又要挡脸,

哪吒不依不饶一拉混天绫将他带到身旁,抓住他的手扯了下来,

“不干什么,就看看你,你好看!”

哪吒大喇喇的眯眯眼笑,敖丙闻言脸色更红,他抬眼望去,只见哪吒身材修长而健硕,胳膊腰腹肌肉微微隆起,却并不是夸张的泵张大肌,脸若莲瓣下巴微尖而面颊丰腴,五官灵透,运起真元法力时一头及肩头发如烈焰飞舞,让人挪不开眼。

龙太子一手轻点魔丸额间艳红如滴血般的灵纹,

“你沙子里面进眼睛了吧,哪有你好看。”

“诶嘿!是眼睛里面进沙子了才对吧!”

初见那番话今日竟然颠倒了过来,害臊的反成了敖丙,哪吒顿时觉得乐不可支。扯着敖丙非要再看,龙太子左挡右遮地妨碍他,两人扯扯闹闹,小擒拿手八卦掌什么的你来我往,一时间将交手过招玩成了打情骂俏。

 

打闹半晌,软下心肠放弃抵抗的龙太子被哪吒一记猴子捞月揽进怀里,二人均不约而同的不再说话,气氛也静谧了下来。海浪温柔的拍击海岸,发出细微哗哗的响声,有点黏黏的海风吹拂着两具贴合的发热的身躯。

心满意足拥着意中人的莲花少年低声轻唤:“敖丙,敖丙。”

“干什么?”

“背后的伤好了吗?”

“嗯,已经全好了。”

龙太子听的一声轻笑,旋即感觉自己被搂的更加用力,

“那就好,以后,不准再丢下我独个儿死扛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好。”

哪吒把他脸拨拉过来,

“我可是认真的!”

敖丙微微眯起泛水的眸子,“我也是认真的,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哪吒左看右看,满意的捏了捏龙太子滑腻的脸颊,再将他用力搂住让二人胸膛紧紧贴合,莲花少年在脸侧的耳边轻轻吐着热息,满是怜惜之情的柔声低喃道,

“月光下晶莹剔透灵珠儿,你可听见我的心跳?”

如冰似水的龙太子呼红着双颊听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噗通噗通有力心音,脸颊轻轻蹭蹭哪吒尖耳,回拥的双手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背心。敖丙知道之前有意支开哪吒到底还是伤了他的心,此刻不免有些急切的想要弥补。

愧疚并怜爱之心一起,便也不知从哪提起的勇气,双手细细滑过那宛如莲瓣的脸颊捧起,闭上眼将一个吻当做回答般地印了下去。

 

除了渡息之外,这是敖丙第一次主动亲吻哪吒,认定了对方便不做后悔的龙太子释放出惊人的主动和热情,吻的痴迷缠绵,二人跪坐在沙滩上彼此摸挲着对方的面颊、耳尖、头发,唇舌交缠水声作响气喘吁吁。

 

一吻毕,恋恋不舍分开的双唇勾扯出一线唾液银丝,双方眼眸中均不复清明,身躯也有了情动迹象,正待开口说什么,突然几滴水珠砸落下来,哪吒不可置信看向天空,只见方才还朗月星空突然乌云遮月,不消片刻泼天大雨哗地浇落,再怎么热的身躯也被这一顿豪雨冲的即刻冷却。

二人面面相觑,哪吒忍不住骂道:“贼老天!不坏小爷好事你会死是不是!” 漫天乌云十分应景的给了他一道闪电外加三道雷劈,雨下的更大了。

“……”

“……”

 

哭笑不得的敖丙正待起身回龙宫,却被不依不饶的哪吒拖着回了陈塘关自家小院。白日里他已经回了家,惊喜的李靖夫妇搂着儿子不放说了一天的话,他晚上就寝方得机会溜出来寻敖丙,哪会这么轻易放过。

“别提你那龙宫了,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不行,这样你一定睡不好!”

说完哪吒也学着那天敖丙将他制住经脉的手法,这回他干脆连问都不问直接下了封言术,俨然一副强抢民女的姿势用混天绫把龙太子五花大绑的扛回自己家中。

 

被连夜抢回山寨(划掉)的龙太子也是第一次翻墙进入哪吒的房间,偌大的四合院里他一人独享中间一间大屋,趁着哪吒点燃蜡烛敖丙好奇的打量四周,只见本来布置的十分精致的房间里堆满了各种玩具以及……残垣断壁。

娃娃木偶堆积如山,一根断裂开的房檐木挂在床头边,虎头枕、鸟笼,斗笠什么的散在床上,一个缺口的破瓦罐搁在床中间,与枕头边还有个锁链狼牙球相比,地上两口破锅以及砸烂的门楣,碗,葫芦瓢以及弓箭什么的,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敖丙惊讶道:“哪吒,你的房间是柴房吗?”

哪吒面色尴尬,他把人(龙)抢来的时候可没记起自己的房间乱的不堪入目,赶紧上床把乱七八糟的破烂玩意儿扫落地上,又扯过床褥抖了几抖,一时灰尘满天。

敖丙:“……”

哪吒:“……”

 

估摸这一晚大概是没法睡了,趁着哪吒打扫房间的当儿,敖丙眼角一扫看到一个蓝色的小龙人木偶,他捡起来仔细打量,只见那木偶刻的有点粗糙,头发双眼均是蓝色颜料涂的,眼睛大大,两只小木棍做的犄角的小龙人一脸严肃,双手却高高举起做出要抱抱的可爱姿势。

 

哪吒这厢把床清扫完毕,一回头,看到敖丙捧着那个小龙人兀自微笑。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慌手慌脚将床帘扯下罩在对方头上一顿搓,

“方才淋了雨赶紧擦擦,别生病了才是。”

敖丙听他前言不搭后语说着神仙也会生病的胡话,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他摸了摸擦头的床帘,突然道:

“这布料有些眼熟,像是和你之前给我那张请柬地图一样?”

“可不就是一样嘛,爹娘当时告诉我要办生辰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通知你,纸张都没来得及找,便扯了一块帘布做图纸了。”

此话一出,哪吒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羞赧转头,

“那张请柬我本放在怀中,可惜连同肉身一起被毁在天劫咒中了。” 敖丙双目静静睇住哪吒,流出温柔的光华来。

“没事没事,”哪吒被那双眸注视的不好意思,赶紧挥了挥手,“就是一张涂鸦地图而已。”

“还画着我们一起踢毽子。”敖丙补充道。“两个小人笑的可开心了。”

没想到对方将自己的一封请柬也如此放在心里,哪吒心花怒放。搓了搓手拍拍床道,“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画个十张八张!今晚你是客,你睡床我睡地。”

敖丙看了眼散了一地玩偶的地面,摇摇头笑着拉哪吒并坐在床沿,

“给你闹的都睡不着了,还是跟我讲讲你这儿的故事吧?陈塘关小霸王?”

哪吒不好意思的揩了下鼻子,“哪有什么故事,都是些调皮捣蛋,上房揭瓦的破事。”

敖丙歪了歪头,“可我还是想听,关于你的事,一丝一毫我都想知道。”

说完他轻轻在哪吒脸颊啄了一下,哪吒摸了摸脸蛋,转过头直视龙太子此刻在烛光下泛出东海般深蓝色的双瞳——

就好像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他眼底荡漾开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龙王VS哪吒那就是老丈人看毛脚儿婿,能好的起来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PS,我好像记得有个讨论帖说哪吒房间里有个小龙人木偶,但是我刚才把电影里哪吒房间部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睛都看脱窗了也没找到QAQ。

PS,最后一句来自周云鹏的一句歌词。

林姝3.0

化地为笼《哪吒之魔童降世》天帝龙王同人文(七)

考试周更新晚了一天还短了一些对不起🙏 

替身梗。

cp为昊宸羲x敖光。

因为登不上电脑端做不了合集,我为这篇文开了单独的tag,

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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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霄宫。

  敖光眼见着另一团灵流高速飞入,忙站起身迎上前去,接住了便要听。

  “敖光,不毂难分心照看你,你自己在那里好生待着,别教不毂作难。”

  天帝因烦怒而比平时显得更为低沉的嗓音从灵流传出。

  敖光被这话中的冷意和怒气刺得瑟缩了一下。

  他挥手挥去那团灵流,颓...

考试周更新晚了一天还短了一些对不起🙏 

替身梗。

cp为昊宸羲x敖光。

因为登不上电脑端做不了合集,我为这篇文开了单独的tag,

在底下。

————————————————————————————————

        紫霄宫。

  敖光眼见着另一团灵流高速飞入,忙站起身迎上前去,接住了便要听。

  “敖光,不毂难分心照看你,你自己在那里好生待着,别教不毂作难。”

  天帝因烦怒而比平时显得更为低沉的嗓音从灵流传出。

  敖光被这话中的冷意和怒气刺得瑟缩了一下。

  他挥手挥去那团灵流,颓然蹲下。

  想来天帝以为自己是因为不能离开紫霄宫而与他争辩,方才送过去的灵流他并没有听便使其散了。

  想来陛下此时应还在怒中,再与他传音大抵仍不会听。

  天帝是指望不上了。

  大哥…大哥应还在东海,此时传音与大哥虽远了些,但至少还知道大哥所在,应也不会很慢。

  身上已有些不爽利,肌肤微微泛着疼。想来只是心中担忧过甚,才有的这几分臆想成真的感觉。

  敖光自我安慰着。

  他站起身,又凝出一团灵流,对着灵流道:“大哥,是臣弟。臣弟此时已在紫霄宫中,被结界所困,但臣弟的水灵珠还在凌霄宝殿的居所里放着。方才传音给陛下,陛下…”

  委屈一涌上来,有些止不住,敖光的声音有些模糊。

  “陛下公务繁忙,未听臣弟所言情状,没差人给臣弟送来,也未放臣弟出去。臣弟…”

  他本想与敖广说此时身上的情况,但怕兄长忧心,临上战场了,心境不可有太大波动。

  “臣弟请求您与陛下传音,阐明情况,求陛下差人给臣弟将那水灵珠送来即可。臣弟敖光。”

  敖光将灵流团放出,便进入紫霄宫内坐下。

  身上的不爽利有些加重了。

  敖光抬手戳了戳另一只手的腕子上光洁的肌肤,触手所感,竟已有些如鳞片般的硬脆。

  稍一用力,那片肌肤竟似乎有将要脱落的迹象。

  那片肌肤周围隐隐泛着青蓝色的光,那是龙族化作原形时,身上的鳞片才有的光。

  敖光连忙收手。

  皮肤上的刺痛愈发明显,敖光坐下,将身体靠在座椅扶手上,稍作缓解。

  现下只能期望大哥能快些看见传音灵流,将情况与天帝说明。

  敖光又有些不死心,施法凝起一团灵流,想再与天界中旁人沟通阐明他此番情状。

  可他忽然发现,满天仙官神吏,除了几位早就下界平叛的兄长,他谁也不相熟。

  想想也不愿再去天帝跟前讨嫌,于是灵流复又熄灭。

  东海。

  一团青色灵流悠悠飘至身前,敖广抬手勾至耳边。

  “…………臣弟请求您与陛下传音,阐明情况,求陛下差人给臣弟将那水灵珠送来即可。臣弟敖光。”

  敖广听完,心下顿时一惊。

  昊天这是…打算对龙族动手了?

  他又听了一遍,只觉敖光此时所处境况甚是危急,想来他是已经出现些症状,才急着传音于我。

  眼下下界叛乱未平,他要是这般回去,便是抗旨,怕是会给人把柄。

  敖广不敢多耽搁,想着先试探一番,也凝了一团传音灵流,朗声道:“陛下,臣弟敖光,被…”

  “被困紫霄宫,然龙族至宝水灵珠未随身佩戴,置于凌霄宝殿居所。幼弟向来懂事,此次传音于臣怕是已有不适,求陛下遣人前去搭救。臣敖广。”

  敖广抬手将灵流放出。

  凌霄宝殿。

  昊宸羲将战前诸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想起方才对那小龙说的那几句话,心觉有些重了。

  遂起身,打算去紫霄宫探探敖光的情况。

  方出殿门,迎面飞来一团青色灵流。

  又是敖光?

  昊宸羲凝眉,有些不耐。

  总是待会儿便到那紫霄宫了,昊宸羲仍是将那灵流挥去。

  至紫霄宫外,昊宸羲开了结界,推开宫门,却未见他心中所想,他以为那人会在门内翘首以盼。

  昊宸羲面有不虞,但又不愿出声唤他,于是仍缓步至寝殿内。

  却见方才所思那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神情痛苦,身上原本洁白匀净的肌肤大片闪烁着不似常态的青光,正靠在椅背上,瑟缩着,颤抖着。

  昊宸羲忙上前要扶住敖光,敖光睁眼瞧见来人系谁,轻声唤道:“陛下…”,算是见了礼。

  见昊宸羲伸手要扶自己,敖光忍痛抬手:“不要…陛下…水灵珠…”

  昊宸羲隐约听见“水灵珠”三字,倏忽想起此物的用处,又见敖光如此情态,想起方才那几团灵流,心中大恸。

  “是水灵珠?你方才传音不毂是要找水灵珠?”

  昊宸羲忧心自己判断错误,敖光不止是因失了水灵珠,还有些别的病痛,忙上前,避开了敖光伤处,将人抱起,施了瞬移法诀,就地一跳,便回至凌霄宝殿。

  敖光心下羞赧,又不敢乱动,身上不适竟无暇顾及。

  至他先前居处,头上传来天帝音质偏凉却略显焦急的声音:“你将水灵珠放在何处?”

  敖光没有说话,抬手施了个法,便将他的水灵珠好好地握在了手心里。

  本来神祇便有隔空取物之神力,方才天帝出言询问,应是情况危急,心中忧恐,一时忘了。

  敖光抬手想将水灵珠放在自己龙角的枝杈上,但这一动作似是扯动了他身上哪处伤口,只抬至额头的手一顿。

  昊宸羲见他状况不好,要想自己放那水灵珠很是吃力,便瞬移至榻边,将怀中人平放,用手接了敖光的水灵珠,为他放置在龙角的小枝杈上。

  敖光闭了眼偏过头去,鸦羽搬的长睫簌簌颤动着,唇色浅淡,可见身上的痛苦还未有大的消减。

  但脸色好看了些,不似方才天帝推门而入所见的那般面如金纸。

  昊宸羲见敖光仍是痛苦,便挪了个蒲团在榻边,想要坐着看看榻上人。

  敖光感觉天帝没走远,自己身上皮肉鳞片的伤痛极也不好意思痛呼出声。

  君前失仪,方才那一次便够了。

  转头睁眼一看,天帝不但没走远,还自然地挪了蒲团在自己榻旁坐着。

  敖光这一睁眼,正对上昊宸羲那终年浮着凉意的一双凤目。

  彼时昊宸羲赶着去紫霄宫看看宫中被结界所困的那人,只卸下那帝冕。

  没有帝冕冕旒的遮挡,二人便是实打实的四目相对。

  敖光眼睫微颤,不敢垂下眼,只得又向上看。

  天帝常时掩在帝冕里的上清冠,晃着了敖光的眼。

  他复又垂下眼。

  “身上可好些了?”

  昊宸羲见榻上人醒了,还抬眼看了自己一眼又一眼,出言道。

  应是时辰不够,水灵珠虽已在修复肌肤的伤处,但效用不甚明显,身上各处仍疼得厉害。

  敖光低声道:“…好些了。”

  昊宸羲也不知眼前人所言是否只是不愿让自己觉得他是在恃伤而骄,但想来再问也毫无意义,于是便没再开口。

  又过了近一盏茶的时辰,昊宸羲突然道:“对不住。”

  敖光身上伤处略有起色,本是趁着这会儿补眠,闻言倏忽睁眼,一双杏眼还氤氲着几缕飘渺水雾。

  他明白过来,天帝是为了将他锁在紫霄宫里的事道歉呢。

  下意识地,敖光想答一句,臣惶恐。

  可这类官话,天帝听了不会比没听着心里好受。

  敖光心里虽有怨怼,但想着天帝毕竟不似自家大哥,大哥逗他逗得狠了他也能出言怼他几句,可天帝是三界至尊,与龙族与大哥的关系也不甚亲近。

  怨言在敖光心中打了个转,他吐出的仍是:“没关系。”

  “啊…臣还未与大哥传音说明臣已经脱险,想来此时他仍为我忧心呢…”

  传音?大哥?

  “你之前,与你大哥传音了?”

  敖光灵流团凝好,还未说什么,见状顺手挥散,答道:“是。”

  因为我传音于你,你未听完。

  敖广知晓他这宝贝幼弟在天界受了这等委屈,怕是又会多想。

  不过不毂并未看到敖广的青色灵流团,这是,怎么回事?

  “你传音于不毂,共几次?”

  天帝年轻俊逸的面容缓慢地爬上了一层凉意。

  敖光觑见面前人脸色,连忙起身:“回陛下,共两次。”

  昊宸羲猛的想起来时路上没仔细看便顺手挥散的那团灵流,顿时有些懊恼。

  他凝起灵流,正要说些话解释,忽又觉得不如敖光自己报个平安,于是让他的灵流团飘至敖光嘴边,对他道:“你与你大哥讲。”

  灵流周围明黄色灵焰明灭闪动,似乎要灼到敖光的嘴唇。

  敖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定神后,缓缓道:“大哥,臣弟已拿到水灵珠,身体正逐渐修复,一切安好,勿念。臣弟敖光。”

  昊宸羲本觉得太过简短,但想到敖广正在整军,应是无暇听完他的长篇大论,于是将灵流放飞,又坐回敖光身边。

  “你躺下罢,这样撑着,应是累了罢。”

  “谢陛下。”

  敖光闻言躺下,伸手要将滑下去的锦被拽回来,不想昊宸羲抢先一步,将那片轻软覆回他身上。

  敖光一愣,缩了缩头,轻声道:“谢陛下。”

  “你就在这好好歇息,不毂就在这。”

  昊宸羲说罢起身,踱步至书案旁,同是施了个法,便将主殿那堆文卷移至案头手边,拿了一卷看了起来。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54. 情断义绝

‘通天教主’四个字一出,金鳌岛上空对战的威压顿时为之一变,方才十二仙与金鳌岛诸妖修灵气妖力彼此明争暗斗,此消彼长互相压制,申公豹见杨戬看穿傀儡符与六魂幡,便不再做掩饰,掐诀将六魂幡魂力全开,十二仙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一时间汗如浆出。

“通天教主竟然把六魂幡赐给你?!” 太乙真人还惊诧于杨戬方才的探知当中,此刻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那豹子精冷冷睨了他一眼,握爪恨声道:

“我说……说过,法宝虽好,也要看谁来用!申……申公豹不得你等人修阐教信任重用,幸得通天教主赏识,借赐六魂幡助力我教封神大业,汝等,皆该感谢元始天尊大人啊。”

说完脸上枭枭作笑,指爪轻挥,化为人形的龙王神情呆板目黑若...

‘通天教主’四个字一出,金鳌岛上空对战的威压顿时为之一变,方才十二仙与金鳌岛诸妖修灵气妖力彼此明争暗斗,此消彼长互相压制,申公豹见杨戬看穿傀儡符与六魂幡,便不再做掩饰,掐诀将六魂幡魂力全开,十二仙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一时间汗如浆出。

“通天教主竟然把六魂幡赐给你?!” 太乙真人还惊诧于杨戬方才的探知当中,此刻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那豹子精冷冷睨了他一眼,握爪恨声道:

“我说……说过,法宝虽好,也要看谁来用!申……申公豹不得你等人修阐教信任重用,幸得通天教主赏识,借赐六魂幡助力我教封神大业,汝等,皆该感谢元始天尊大人啊。”

说完脸上枭枭作笑,指爪轻挥,化为人形的龙王神情呆板目黑若深水,持戟飞退到他身后,已是一副听命傀儡之姿。

哪吒见龙王如此模样,面上勃然大怒,但他知道此刻强攻不是办法,勉强按下此刻心头泼天怒火,退回阵后回到师傅身边。

“师傅,敖丙他爹这幅模样该怎么办?那个什么幡的有办法解吗?”

十二仙听得通天教主四个字已是不好,再看此刻魂力入体、神智全失的龙王,更是个个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思考起对策起来。

“六魂幡是上古先天神器,与山河社稷图是同等级法宝,寻常后天法宝根本无法与之匹敌。” 

太乙真人胖脸上的肉轻轻颤动,他此刻是真明白了自己这个师弟对自己可是妒恨的彻底,无论自己有什么,他都非得搞个相似水准的来和自己作对。

 

杨戬从海里捞起被拍的昏死过去、面色肿胀的惧留孙交到慈航道人手上,后者从净水瓶中倒出数颗丹丸强行塞入对方口中,又一点他咽喉让其吞了下去。数息后,惧留孙悠然醒转过来,只见他喉咙一鼓口中竟然吐出一条鱼来,气若游丝道,“好个龙王,痛煞我也!”

十二仙先去一黄龙真人,再重创一个惧留孙。剩下十人已在对面十天君眼里看着,眼见对面虎视眈眈,申公豹手挟龙王有恃无恐,即使打起来,以那豹子精的恶性定是不管龙王生死,生生消耗十二仙大半真元再来坐收渔翁之利。更何况黄龙真人下落不明,若真是落在申公豹之手,难保他不再加以要挟,那就更打不下去了。

阐教诸仙一时心急如焚,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突兀地闯入了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父王!师尊!”

哪吒听到这声音,身体比脑袋转的还快,风火轮一蹬径直朝那声音的主人扑了过去。

在场不少仙家是第一次看到敖丙,不免眼前一亮,只见那龙太子因着年幼还稍显纤细的身量,眉目却已经长开,五官精致秀美如画,配上此刻焦灼担忧的蹙眉神情,好个如朗月晨星般的少年。

敖丙正盯着在师尊身后、神情异常的父王心中起疑,猝不及防被哪吒中途截胡从背后抱个满怀,伤口顿时火辣辣地疼。

“别过去!!你父王被申公公控制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到!谁也不认识!”

敖丙双眼大睁,不可置信地望着申公豹身后的龙王。他出生至此从未见过化为人形的父王,但是血亲之间的羁绊是不容怀疑的,他看到父王额上巨大青蓝色的犄角,眼下熟悉的伤痕。目光锁住父王双眼,那双原本是象征龙族的金色双瞳此刻却是不详的黑。敖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没有一丝神智存在。

他伸出双手想拨开哪吒钳制,然而这次哪吒双手硬如铁箍,说什么也不让他上前一步。

他终于尖叫出声:“哪吒!放开我!那是我父王!!”

“我知道!!!就因为那是你父王所以你更要冷静!!!”

感到怀里的躯体剧烈起伏着,哪吒突然发觉他的胸膛和敖丙背后贴合的地方渐渐渗出粘稠的液体,他咻地眯起双眼,看清了敖丙被雷公鞭击伤的后背,正由着龙太子的挣扎,重新渗出新鲜的血来。

怀中的身躯微微发着颤,“师尊,这是怎么回事?父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申公豹皱了皱眉,他这个徒儿是怎么脱出他的雷炎法阵的?还有,敖矶不是在看着他吗?

事情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脱出算计的滋味让豹子精心头着火。但申公豹毕竟老谋深算,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你父王因为你的事走……走火入魔,道心已失陷入魔境,我才不得已将他神魂拘禁,待为你报仇后便再寻仙方治他。”

 

“好个另寻仙方!你倒是告诉我,什么仙方灵药可以摧毁六魂幡?”

 

冰冷而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广成子只觉眼皮一跳,这声音有几分耳熟啊。众仙循声望去,只见破风而来的一位仙家长身玉立于哪吒敖丙身前,一把折扇遮着他下半张脸,一手后负,灰色无神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向龙王位置。

 

申公豹面色阴沉,看着这一突兀闯入的奇异仙家道者,

“你又是什么人?!”

掩着下巴的折扇扇了几下,并不回答。转身一手扶了扶敖丙肩膀,正色低声道,

“有劳小道友带路,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把你父王带回来的。”

哪吒敖丙齐刷刷回头看他,目光惊诧。

十二仙里有几位目光均是一动,杨戬正要飞身过去一探究竟,却被玉鼎真人按住,他惊讶的回过头看自家师尊,只见对方轻轻摇了摇头,神情竟然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清源妙道真君心思如电急转几下,静听师尊在耳边几句耳语吩咐。


甫一对上这突然插手的仙家,申公豹不敢大意,他有意让十天君先去试探一二,然金光圣母恨他此前算计,此刻悠闲挽手道,“十二仙没有动手的话,便算不得两教相争,我十天君是不会出手的。”

申公豹面上一冷,当下转身不去求她。他原本有几分不想让敖丙知其父此刻情态,但眼下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说话间那仙家已经飞掠而来,申公豹当下祭出雷公鞭向那人打去。法鞭如蛇似蛟朝他身上缠来,仙者身形急退几步竹扇拍开鞭首一击,雷公鞭不依不饶一抽再一挥,又继续跟缠上去。

还是竹扇轻点,稳住身形的仙者手上不停连画出几个卦象,敖丙知他厉害,此时不知是该担忧师尊还是希望申公豹落败好救得父王。

杨戬此时飞到二人身边,将师尊之语密在他们耳边。哪吒闻言大吃一惊,敖丙更是面色如霜,他的猜测竟然可能是真的,那么现在救他父王的人不正是……

只见那仙者手中三卦分列成三角之态,除了敖丙见过的噬磕卦外,以太玄准易图为法力收发点,另外一卦是第四十三象夬卦。夬卦以提升阳气压制阴邪之气而著长,视如大江倒流,飞瀑倒挂,漫壁自落,自天而决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远比大江决堤来的更为凶猛可怕。而作为先锋的噬磕卦则主司典狱惩恶,法力最为暴烈!

仙者面色肃然,折扇往前一送,口中呵道:“疾!”

三道司天地之威的乾坤卦象之力携风雷之势压顶而去,激发的巨大气流波动将金鳌岛上空乌云席卷一空,众仙被这惊动天地的风暴涉及,几睁不开眼。

金鳌岛众道者早在道者画出三卦之时隐隐猜到了对方身份,心知不好,哪还管申公豹,便是架起各自坐骑法宝飞遁逃命而去。

豹子精面对眼前惊天动地的仙气法灵,即使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此战无可胜之机,当下想拖着龙王逃跑,却见哪吒并哪吒挡在了他面前,杨戬单身牵制住龙王,申公豹此刻没有多余真元催动六魂幡了,不由心中大怒!骂道:

“竖子逆徒!我后悔方才没将你打死!你我师徒之情今日到……到此为止!再见定不轻饶!”

哪吒一听此言,怒不可遏,火尖枪操持于手就要将豹子精擒杀,敖丙按住他,艰难的阖了阖眼,抬头对着他师尊说道,

“师尊教诲之情敖丙没齿难忘,但敖丙也希望……与师尊不要再见了。”

眼见那卦象之威扑面而来,再不跑性命堪忧,而所有辛苦又毁于一旦,申公豹气的一张豹脸无比狰狞,他激起所有真元一跃而起从敖丙放他一马的方向逃将而去,空中回荡他满是怒火的呐喊:

“事情还没结束!龙族、十二仙,我誓不与你们善……善罢甘休!!”

 

截教诸人散去后,大气像重回了清明般云卷云舒,风清气朗。龙王失去六魂幡控制,所有的行动都停滞下来。

敖丙颤抖着双手扶住他父王,双目盈盈泪光,他缓缓跪倒在龙王身前,抬首以望。

“孩儿不孝,让父王受苦了。”

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越过他,将龙王心腔前的傀儡符撕了下来,只听一声闷哼,敖光摇晃了几下身体,跪坐在地,敖丙忙扶住他,只见他目中黑气褪去几分,心中惊喜不已。

十二仙纷纷落下,广成子列众仙并杨戬恭敬在那仙家面前,只见天帝摆了摆手,众仙俱不敢多言。

敖丙含泪的双眸回头看着天帝,只见风中那灰色无神的双眼微微一动,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眸子却牢牢锁住龙王。

“六魂幡乃拘禁魂魄之物,由心魔仇恨而起,只能驱除心魔或大仇得报方能慢慢拔除六魂幡的魂力。” 像是刚刚耗费了巨大真元,他的面色有几分疲惫,

敖丙担忧之情溢于言表,顾不得哪吒此刻也在七手八脚忙着给他背后敷药上绷带,扯住天帝衣袖,“那何法可以驱心魔仇恨?”

“我先以端正守中的先天第三十四大状卦驱除傀儡符牵动的魂力,其他的,” 天帝面色有几分忧愁,“就得看他自己了。”

言毕,跪下身将扇尖点在龙王额前,画出细细若水波纹路卦线,一道若巴掌大的卦象浮在龙王头顶,先天八卦图端的是无上的罡气。细细黑魂若抽丝般从龙王头顶冒出。

 

半晌,众人听到龙王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见龙王再睁眼不复黑光,而是金瞳,不由大喜,然而还没等众人松下一口气,眼前的一幕让在场仙家几乎目眦欲裂。

一柄红玉髓般如火的长戟从天帝胸口穿过,那执戟之人,正是刚刚恢复清明的东海龙王!

“敖兄……” 

再也看不见天地万物的灰色双眸并无意外的轻轻睇住眼前的龙王。

“莫再唤我敖兄,我早已说过,与你情断义绝。” 敖光目色清明,泛出的金光冷的不见温度。

那人像是苦笑了一下,眼角又微微弯起,

“好。”

话毕,身形化成了千万片洁白羽毛,雪片般地纷纷散在东海上空。

 

 

TBC

 

我吃薯条不蘸酱(鸽子王)

【地笼】缘起缘灭(六)

       有时候计划得很完美,但是实行起来又似乎变得万阻重重。本来敖光打算一见面就向昊天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一看见他的脸,硬是把脸憋红了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当事人还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小光,你怎么了?”唉,敖光呀敖光,你真没出息。

       昊天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拉着他满街乱跑,时不时蹦出几个冷笑话逗他。平时敖光都会开心地和他一起打闹,可今日,小龙儿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们走到一个卖小东西小首饰的摊点,昊天故意拿起一支粉红色的绒花,戴在敖光头上...

       有时候计划得很完美,但是实行起来又似乎变得万阻重重。本来敖光打算一见面就向昊天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一看见他的脸,硬是把脸憋红了都支支吾吾地说不清。当事人还一脸无辜地望着自己:“小光,你怎么了?”唉,敖光呀敖光,你真没出息。

       昊天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拉着他满街乱跑,时不时蹦出几个冷笑话逗他。平时敖光都会开心地和他一起打闹,可今日,小龙儿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们走到一个卖小东西小首饰的摊点,昊天故意拿起一支粉红色的绒花,戴在敖光头上,手中折扇摇了摇,一本正经地评价:“嗯,好看。”

        敖光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往头上一摸,却摸到一支恶俗粉红发簪,顿时无语地抽搐着嘴角:“唉,你几岁啦,还玩儿这种偷袭人的小把戏。”

        昊天耸了耸肩,立刻回嘴:“我这叫少年心懂不懂?再说了,这绒花小巧精致,戴在你头上更好看!”言辞恳切,如果忽略掉他快笑背过去的眼泪。

        “哎哎,不和你闹了。”昊天看着对面的小龙脸越来越黑,适时制止了玩笑,“我只是看你心情阴郁,想逗你开心嘛。”

       敖光有些心虚地抚上自己的脸,闷闷地说:“我哪有?”

       “当然有了,你就差把‘忧郁’二字写脸上了。”昊天放下绒花,一手揽过敖光的肩,笑嘻嘻地说:“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小娘子了?正在日思夜想,患相思之疾?”

        敖光有些不自然地拍掉他的手,“与你何干?”

        “不是我说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就要主动出击,不然就会被别人抢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敖光意味深长地看着不顾形象地啃着苹果的昊天(苹果不知道往哪儿顺的),说:“可若这份情缘注定飘渺无依,不可能会实现又该怎么办呢?”

       “你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你呀,就是想得太多啦!”昊天挑了挑眉,八卦道:“所以说到底是谁啊?不会是——-”

        敖光看着昊天贼兮兮的眼神,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想说什么?”

        昊天笑得一脸奸邪(?)慢慢地把手指向自己,“不会是我吧?”

        敖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用了半天时间消化这句话,连连否认:“不…不是的,我没有喜欢……”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知道了吧?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昊天他是怎么想的呢?他会不会也和我一样?或者他会因此而疏远我呢?

        “嗯,你肯定是喜欢我的。我长得又高又帅,是天界的神仙,法力又高,哎呀,我太完美了……”昊天好像没有注意到敖光的不对劲儿,不知抽了哪门子风开始吹起来了,还非常肯定地握紧扇子拍了拍手。

        敖光本来还在担心,但一听见他那一长串说辞,顿时像恰了一坨翔一样,嗓子眼被堵住说不出话,只能嫌弃地看了看他,转身走了。

       早该想到,那人一天天没个正形的,就知道捉弄自己,说过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不过还好他没有怀疑。敖光心中一松,可又有些淡淡的愁绪,堵在心里,让人喘不过气。

        或许暗恋就是这样,想让他知道,又不敢让他知道。

       这里昊天还在自我陶醉中,猛然发现敖光好像已经走远了。“哎,等等我。”

————————————-

        碧蓝的天空逐渐如同被墨晕染,层层扩散。风起,卷着豆大的雨滴降落人间。街上的商贩感受到雨落,赶紧收了摊位,行人的脚步也不再闲暇,个个都行色匆匆。

       “诶,好像下雨了。”昊天摸了摸身上的雨点,“快找地方躲一下。”说着便牵着敖光的手飞奔。敖光常年生活在海底,对水并不敏感,但此刻他也只能任昊天拉着自己的手,偷偷握紧了,就好像攥着一份可贵的情衷。

        他们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没有香火供奉,庙内陈设也早就破败不堪,但好歹也能避一避雨。

       昊天从庙后的柴房内翻出了一捆枯枝,用火折子点燃了,顿时,荒凉的庙宇也有了一抹暖色。他解了腰封,把外袍和中衣褪下,把他们搭在火上烘烤,还不忘提醒敖光,“小龙儿快过来把衣服烤一下,小心感染风寒。”

       敖光正在看着苗中的神像,闻言回过头,笑笑说:“我是龙啊,不怕水的。”

       昊天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我差点儿忘了。”

        敖光走过来就着昊天身边坐下。屋外大雨倾盆,冷风阵阵。可里面却暖洋洋的,枯枝被火烧着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光微微映照在那人俊秀的脸庞,把这九天上的神仙倒也映出了几分烟火气息。敖光看着他仔细地烘着衣服,此时的他好像没有了神仙该有的威严与周整,发丝凌乱,眉间衬出几分少年气息。

        昊天似乎感受到了投在自己身上的炙热目光,转过头去看着敖光。敖光也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太过失礼,便又把头偏了过去。

       良久,火堆在两人之间染上了一层金色,暖暖的让人心安。敖光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内心像有两个小人儿打架一样。过了很久,他长长地输出一口气,声音有些微微发颤地开口:“昊天,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昊天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望着敖光:“说吧,我在听。”

        “我…我…”敖光只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昊天感受到他的异常,疑惑地开口:“小龙儿,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呀?我还等着听呢。”

        敖光心一横,身体前倾,轻轻吻上了那人的唇,湿湿的,软软的,就像糖果一样让人忍不住一口咬上去。他像小猫喝水一般伸出舌头舔舐,笨拙地勾勒着他的唇形,痒丝丝的,让人不免为之心颤。

        良久,敖光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昊天此时像是大脑当机了一样,呆呆地坐在原位,好像没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敖光低下头,抿了抿湿润的嘴唇,缓缓开口:

       “昊天,我喜欢你。”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53. 你是我的眼

符阵法印结成的牢界在地动山摇中并未受到丝毫损伤,然而当那鸣动九天的龙吟传到敖丙耳中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是父王!这声音是父王!!父王还活着,平安无事!

太好了……

他蓦地起身,一手伸出触及阵符,那黄纸黑字的符咒霎时爆起一团紫红色隐隐带着雷电之光的烈炎,生生将他逼退两步。因着内伤而面色苍白的龙太子看了看自己微黑的指尖,细眉紧紧蹙起——雷炎之阵,他师傅申公豹亲手布下的禁制果然针对他的冰系心法,况且,撇开这难破的阵法牢狱不提,更棘手的还有……

他抬眼看去,只见敖矶收拢真身重化人形,她此刻不复繁复华美宫装衣饰,一身鲜红道袍腰束一条青色流苏腰带,道髻高高扎起,法宝八卦云光帕从发箍垂落,堪...

符阵法印结成的牢界在地动山摇中并未受到丝毫损伤,然而当那鸣动九天的龙吟传到敖丙耳中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动——是父王!这声音是父王!!父王还活着,平安无事!

太好了……

他蓦地起身,一手伸出触及阵符,那黄纸黑字的符咒霎时爆起一团紫红色隐隐带着雷电之光的烈炎,生生将他逼退两步。因着内伤而面色苍白的龙太子看了看自己微黑的指尖,细眉紧紧蹙起——雷炎之阵,他师傅申公豹亲手布下的禁制果然针对他的冰系心法,况且,撇开这难破的阵法牢狱不提,更棘手的还有……

他抬眼看去,只见敖矶收拢真身重化人形,她此刻不复繁复华美宫装衣饰,一身鲜红道袍腰束一条青色流苏腰带,道髻高高扎起,法宝八卦云光帕从发箍垂落,堪堪遮住她那可怕的半脸。

 

敖矶也听出了龙王的声音,她的面色沉了下去,默默背后掐指算了几轮,目光睇回敖丙脸上,冷冷道,

“方才说的也不过是盼你长点脑子,龙族有你爹一个蠢货就已经受够了。”

敖丙此刻心里焦急万分,但脸上不敢表露出来,“姑母所说,敖丙不敢全信,待我见到父王,方才可以验证一二。”

敖矶面色森冷,“莫拿话来激我,我不会放你出去的。”

龙太子心中更急,“姑母,您再如何对父王怨愤,也不能看着全族被灭吧?!”

敖矶悠然抬手抚额,“你不正是龙族一条漏网之鱼吗?就算龙族全被灭了,你也可以鲤身化龙,重整龙族,何况你身怀灵珠,来日还可荣列仙班呢,至于我嘛,” 她似笑非笑,目光闪过一丝残酷,“我早已叛族脱逃,现是截教门下,不受那教条责任所拘了。”

敖丙目光闪烁几下,开口道:“姑母所言差矣。”

“哦?”

“姑母因着父王被叛压炼狱千年,天庭固然不会放过我龙族,但亦不会放过逃脱的妖兽逆臣。姑母莫要因着投靠通天教主门下便觉心安,如今封神大战在即,若日后三教归一,通天教主与那天帝称臣归顺,大概姑母便是最好的投名状!”

敖矶闲闲一笑,“说的倒是有几分在理。那你说该如何?”

敖丙面色坚决,目光锐利,一字一句道,“便不如与侄儿甫同全族一起,反上天庭,将这千年的冤屈讨个说法!”

敖矶仰头大笑,“好!好!你这泼天勇气倒和我那大哥不像,申公豹更无可能,想是哪吒那小儿教给你的。”

敖丙一听,苍白失血的面色又涌起几分艳色,垂眸默然不语。

敖矶将他神色一一观察入眼,龙目微阖,她慢慢踱近敖丙,俯身问道,

“小太子,你可食过人?”

敖丙双眼大睁,后退一步,目光警惕的看着她。只见敖矶慢慢咧开嘴角,本能反应超过经验让敖丙心知不好:一只纤细手掌快如闪电咻地伸出穿过结界钳住他下颌将他拖了过来,蓝紫色的微小雷电几乎贴着他睫毛的闪着。

“你知道人/肉的滋味吗?我们是妖!吃/人有什么不对?人族不会法力寿命又短,繁殖倒是很快,吃几个人又不会让他们绝种,算的了什么?嗯?!”

敖丙只觉得下颌要被这利爪生生拗到脱臼,然而这疼痛被眼前疯狂的龙女下句话生生压了下去,

“要我加入你们?可以,但在此之前你先去吃个人来!” 敖矶眼神狂热,似若疯癫,“不如就吃你那个好友哪吒如何?啊不行,他是莲藕化身,无血无肉,那就去陈塘关吃他父母!反正你父王也要替你报仇。”

龙太子激怒不已,本欲扯开那利爪的双手后移,悄悄化出冰玉锤,正要给她重击。却突觉下颌力道一松:

“什么人?!” 敖矶急急转身,对着虚空吼道,

敖丙抚着泛出指印的下颌,忍着咳嗽的冲动循声望去,洞穴中一枚明珠照耀,光线黯淡不清,却只看得到两个人,哦不,是两个妖的身影摇晃。

咻地,一声轻微的笑声响起,

“哎呀,终于找到了。”

两双龙目同时捕捉到声音所在位置,只见空间微微扭曲般出现一个漩涡,敖矶当机立断不等对方显形,单掌化出龙爪拍将过去!可那龙爪却堪堪在漩涡前方停住,敖矶似被人拽住手腕般动弹不得,她大惊失色,这时扭曲的空间也渐渐显出一个男子的身形来。

敖丙定睛看去,只见那人长身玉立,乌黑长发挽一个简单道髻,身着洁白如羽的道袍,若二十四五般的年龄,五官清秀俊美,一把山水墨画折扇扑腾半遮着他微尖的下巴颏儿,眼角弯弯笑意盎然,只一双瞳孔灰蒙呆板,泛出几分古怪的异样。

敖矶看着他的脸,迷茫半晌,突然,像陷入某种巨大而深刻的情绪,她柳眉高高吊起,说出来的话一字一句带着咯咯磨牙声:

“是你!?”

那男子看了看她,目光却并不落在她脸上,微微侧头将半边容颜遮挡在扇中,

“哦豁,你怎么也在?”

话音未落,太阿剑与八卦云光帕霎时压顶而来!

“怎么还是老样子,喊打喊杀的。” 灰眸的男子一边笑着身形急退手上竹扇一转,唱了句:

“雷随泽中!”

只见那竹扇不如何起眼的画出一个先天随卦卦象图,原本限制住敖丙的阵符雷电便悉数蜂拥而去,在那男子身前形成一个全新的防护型法罩。

敖丙只觉得身上一轻,那种阵法加身的压力瞬间消退,他当下不疑立刻跳出法阵范围。眼前那敖矶像是红了双眼,太阿剑掀起千万点剑光不管不顾那防御阵法雷霆万钧的紫电法力直劈了下去,

“小心!”敖丙一声担忧的惊呼,忽地又想,这句担心到底是该说给谁听呢?

那男子听了一笑,手中折扇并不如何做法,而是又随意点了几下,空中浮出水波纹般的卦线,敖丙见那卦象诡异,不由仔细端详,这一看下去他面色骇然,竟是龙图天成之数的噬磕卦!

噬磕卦震下离上,犹如一张利嘴紧紧咬住猎物不放,下卦为震,震为雷,上卦为离,离为火,雷火相激,声威大震,暗含天地法德之意!

敖丙不由替他这位姑母捏了把冷汗,果然,不管是太阿剑还是八卦云光帕,皆在这天地法则之力下败下阵来,她被卦力催发的雷火灵力撞飞数丈,倒地不起,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来,动弹不得的龙女满眼恨毒的看着灰眸男子缓缓走近。

“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真不是来找你的。”男子叹了口气。

“呵呵,不用你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敖丙听得此言,眼皮一跳,有个不好的猜想浮现他脑海,见那男子似又有动手之意,忙上前一步拦住对方。

“上人已将她制服,请勿要再出手伤她!”

灰眸男子惊讶地回过头,依然是奇怪的目光并不与他对视,这次敖丙算是看懂了方才的古怪感觉,眼前这个男子,怕是双目已眇的。

敖矶这时也发现了他眼睛的问题,她俯卧在地,鲜血从齿间牙缝渗出,但这并不妨碍她纵声大笑:“你的眼睛哪儿去了?要是让他知道,你猜他还会不会心疼?会不会为你难过?”

男子微笑不答,修长手指伸出在敖矶额头轻轻一点,龙女顿时神情恍惚,悠然昏睡过去。

敖丙心下悚然,不知对方要将自己如何,只见那灰眸男子抱起龙女将她靠在洞穴石壁上,又结了一个新阵在她四周,敖丙瞧那手诀并不像是囚禁,反倒像是保护阵法。

男子做完这一切,复又转身向他走来,龙太子急退几步,心电急转几下,高声道:“您是何人,与我姑母有何仇怨纠葛?”敖丙心里发憷,他很清楚对方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若真动起手来,自己是半分胜算也没有的。

只见男子止住脚步,折扇轻轻挥动几下,灰蒙色死气沉沉的眼珠中似有昔日华光淌过,

“我乃桑丘氏,与那龙公主只是一些误会,和小道友你倒是有几分缘分。”

“和我?什么缘分?”敖丙一脸愕然。

“这个……大概,是眼缘吧。”男子说的一脸诚恳,却笑的眼角弯弯。

敖丙嘴角微微抽搐,眼缘?您有…眼睛…?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高他一头的男子将折扇轻轻抵在他肩头,顿时,一股温热而强大的真元注入他身体,被雷公鞭重创的脏腑如沐暖阳热泉,舒畅不已,滞塞的经脉也渐渐通畅。

敖丙运转了一轮周天,知道伤无大碍,不由无比惊讶,

“不要不信啊小道友,贫道和你还真是‘眼缘’哦。”

敖丙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又想起父王,心中慌乱,当下不想多做纠缠,

“多谢上人出手相助,敖丙向来恩怨分明,此恩来日定当报答。”说罢,拱手便想掐诀遁走,那仙家却一把捏住他手,道,

“不用改日,就今日吧。”

“啊?”

年轻道者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相信小道友也看出来了,贫道双目已眇,就请小道友帮个忙,当一当贫道的眼睛吧。”

 

 

 

TBC

 

注:所有卦象爻词皆来自《白话周易》,我只是在乱用,请千万不要深究!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52. 苍龙怒

他孤身踯躅在无声的黑暗里。唯一可以感触到的是满手黏腻腥甜的液体——凭气味他知道那是血。

周身并无一处作痛,那么,这血又是从何而来?

他一片茫然。


好累。

他慢慢俯下身,像是刚完成一件极其艰难的使命任务,肉体沉重,神魂远去,再无力撑起这疲软的巨大身躯。

好想这样睡下去,永久的睡下去,不再醒来……


但耳边却有个细小声音在嘈杂,并且不断在变大。似乎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的:‘敖兄,敖兄。’ 

“我不是你的敖兄!” 未加任何思索的,他发现自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然而那声音依然锲而不舍的呼唤着,“敖兄,龙君,敖光。”

为什么这样叫我?我...

他孤身踯躅在无声的黑暗里。唯一可以感触到的是满手黏腻腥甜的液体——凭气味他知道那是血。

周身并无一处作痛,那么,这血又是从何而来?

他一片茫然。

 

好累。

他慢慢俯下身,像是刚完成一件极其艰难的使命任务,肉体沉重,神魂远去,再无力撑起这疲软的巨大身躯。

好想这样睡下去,永久的睡下去,不再醒来……

 

但耳边却有个细小声音在嘈杂,并且不断在变大。似乎是有人在呼唤,一声声的:‘敖兄,敖兄。’ 

“我不是你的敖兄!” 未加任何思索的,他发现自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然而那声音依然锲而不舍的呼唤着,“敖兄,龙君,敖光。”

为什么这样叫我?我是……龙王敖光吗?沉重的眼皮微微掀起了一条细缝,俯卧下去的身体努力积攒起一丝丝力量爬将起来。

 

黑暗中似乎有了一些朦胧的影子,一只手向他伸了过来。他低头,那是属于人族男子的手,五指修长白皙,指节凸出骨骼分明,掌中无茧。目光再往前探,只见那掌根手腕贴着青色的血脉处,一枚鸡子大小的鳞甲在肌肤之下若隐若现。

仿佛被铁水烫到了般地猛缩了缩眼瞳,他胸口有怒火在喷发:“不!这不应该是你的!”他嘶吼出声,想将那片龙鳞从那手腕中抠挖出来,但他甫一伸出右手,发现自己的被金色灵气包裹的黑色咒文缠绕,龙爪堪堪被禁锢在半空,欲撕裂那白皙手腕的冲动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那个声音还在煽风点火般带着笑音低语:“多谢敖兄的植麟之义,这入神令符,便让朕为你封上罢。”

 

闭嘴!闭嘴!!
 住手!!!住手!!!!!

 

用力摇晃着头推拒着,不能攻击的愤怒让他不停拍击地面,暴怒彻底点燃了他的情绪,将他从沉眠的深渊里拖了出来。他猛地昂起头,巨大的犄角划过黑暗,破出一道光来,他看清了自己此时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睁圆了双目,饱吸一口气低头往四周看去,宛如一池的血海。

这又是……谁的血?

 

像是响应他此刻的疑问,黑暗中有身影走了过来:那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大的那个身形娉婷,步伐袅娜,看的出是个身段窈窕的女子。她牵着的另一个及她腰际的小人儿,发出欢快的声响。

 

眨了眨眼,眼前的两个灰黑色的剪影让他有种熟悉而温暖的感觉,他听到小人儿用稚气的嗓音问道:

“母后,父王在哪里呀?我要找父王。”那女子则是清脆悦耳的声音说:“别找他了,你父王,不和我们在一起啦。”

敖光猛的一愣。

“为什么?父王不要我们了吗?”小小的嗓音开始带着哭腔。

“你父王跟了他的好朋友出征,不要母后了,而你,你违抗了父王的命令,因此他也不要你啦。”

敖光闻言先是一缩,旋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浑身开始剧烈颤抖,高大的龙王此刻蜷缩着身躯拼命摇头,仿佛被定格在这个动作再也过不去,“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嘶哑的几成气音,泪水夺眶而出。

“…我没有不要你们……”

两个皮影戏般的身影在龙王面前站定,看着泣不成语的敖光,那女子发出嗤笑的声音,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我是你妻子,你却把龙王麟给了别人。”

“道行被毁,肉体濒死的感觉真的很痛,眼睁睁的感觉呼吸一点点微弱,再也吸不进一丝空气。”

“我们唯一的孩儿死在天劫咒里,被天雷烧的灰飞烟灭,他临死前的哭喊你可听到?”

“你答应我要保护好他的,可你做到了吗??夫君?敖光?还是龙王大人?”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敖光双手抱头缩成不能再小的一个团,胸腔翻滚的血气抑制不住的从嘴角涌出,他死死咬住早已发白的嘴唇,胳膊夹住耳朵五指撕扯龙角,妄图让额上折角的剧痛代替心头这血淋淋的伤口。

“父王,丙儿好疼,好疼啊……”小人儿又开始哭了起来,“父王,给丙儿报仇啊……”

“夫君,给臣妾报仇啊……”哀怨凄凉的声音幽幽响彻黑暗。

敖光哆哆嗦嗦的抬起脸,血从他流不出泪的眼眶里滑落,两个黑影扑上前跃进他身体,浸入血里,陆陆续续从地上血池里生出更多黑影,诡异而蹒跚着靠近,一个接一个投入他躯干,眼中的清明一点点被蚕食,深不见底的尖叫仇恨渐渐满溢。

敖光的牙齿抖的咯咯作响,双瞳充血神智癫狂。他已经保持不住人形,庞大的龙躯全然显露出来——一条白背而黑脊的苍龙。

“是……是……报……报…仇……报仇!!!!”

 

空无一人的洞穴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龙鸣,伴随这令人山崩地裂的可怕声响,金鳌岛再次剧烈晃动起来。

 

十二仙正与申公豹等相峙不下,听得这声从未有过的上古神龙后裔怒吼,登时后颈皮一片发麻。不等他们来得及反应,一条身形遮天蔽日的巨大苍龙腾空而起,带出巨大海波冲天,咸腥海水猝不及防的将浮空的仙人们全身浇透。

哪吒抹了一把满脸咸的刺眼的海水,张大嘴惊讶的望着眼前这比昔日陈塘关上敖丙龙形还要大上十倍的苍龙。

“这……是敖丙他爹?”

“这种威压气势,除了上古龙族之后的东海龙王,真是不做其他想了。”

十二仙之首的广成子手执拂尘,摇了摇头。

杨戬定了定神,口中念诀现出额间三眼,以神目探视眼前这条神龙。咻地,他讶异道,

“龙王心腔处似有符篆物体,双目眉心有奇怪黑气!”

十二仙并哪吒闻言吃了一惊。莫非龙王是中了什么邪法不成?申公豹一直作壁上观看着这一切,甫一听杨戬此言,心中懊恼,手指背后口中念诀催动六魂幡。那巨大的龙躯一震,霎时间向十二仙冲击过去。

 

龙嘴宛如小山一般大小,钢刀般的尖牙颗颗大如百年老树,要被这样一口咬到,封神榜是去定了的。十二仙瞬间祭起法宝瞬移身形躲避。

那龙躯虽大却异常灵活,一击未得猛地扭转龙头追击,十二仙只得四散开来,然而龙躯与龙尾俱是凶器,敖光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趁着扭转瞬息龙尾向哪吒扫去,哪吒此时神经也是十二万分紧绷,因他是敖丙的父王无法对其下手,正在左右为难便见攻击向他突来,幸而他此刻脚踏风火轮,柔韧腰身一折,万分惊险的躲过了利如刀锋的尾削一击。

一把碎发纷纷落下,那是被风卷起的长发,没有躲过。哪吒堪堪出了一身冷汗。这不过只是那龙王挥了一下尾巴而已。

他按捺不住焦灼情绪,大声喊道:

“老龙王你听我说!!敖丙没死,他活的好好的啊!你别发疯啊!”

申公豹听他喊叫,嘴角翘起,心道喊了也是白喊,那龙王此番被下了三重禁咒洗心炼魂,经历了一生中的至哀至痛折磨,现在已是再无神智,听不进任何声音了。

金鳌岛的上空乌云笼罩,电闪雷鸣,狂风席卷暴雨大作。龙王作为司掌天地雷雨之神,他的情绪影响着他周遭的天气。十二仙观这情状,便知龙王已魔心深种道心失控。若放他肆虐,恐怕苍生都将遭劫。

当下不再犹豫,纷纷祭出本命法宝,要将这失控的龙妖拿下,生死不论。太乙真人见状,急的满头大汗,他心知如果龙王出事,敖丙恐怕心智不保,而敖丙要出事,哪吒定走火入魔。魔丸再现,又是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此前所有努力全告白费。急的他大喊,

“诸位师兄!龙王固然有错,但事出有因,不可下死手啊!”十二仙听他这话,也是手下一滞,脸色不好。申公豹听得此言,面上露出得意之色,他只当太乙真人善良性子又犯了,当即手中操作不停,六魂幡催动无数怨灵恨鬼,在龙王魂魄中作祟。

敖光只觉得一只烧的通红的火棍在他脑浆里一下又一下的扎着,魂魄被撕裂,在惨叫,在悲泣。痛苦,迷茫,仇恨,杀戮的本能驱使他要把眼前的仙家一一撕裂吃掉。

武将的他,战斗是一种本能,即便此时以一敌十也丝毫不落下风。巨大的龙躯卷起了无数海面漩涡向十二仙扑来。

 

十二仙中唯惧留孙擅长拘禁之术,此刻他祭出捆仙绳,那法宝初如拇指大小的一根绳,被抛入空中随敌人身形变化,霎时便成了一条粗如铜钟,长不见尾的巨绳,那法器如有眼睛般朝着龙王身躯绞去。哪吒见这法宝,想起当初自己用混天绫困住敖丙之事,心想若是能绑住老龙王,慢慢和他说清,倒是不错。

可惜他想的太过天真,龙王久经沙场见过无数法宝,捆仙绳甫一升天,巨大的龙躯便俯冲入海,东海是龙王的栖身之地,它会覆盖掩饰龙气保护龙族,捆仙绳寻不得龙王踪迹,只得被悻悻召回。

几乎是法绳被收回一瞬,龙王巨大的身躯破海而出,从惧留孙背后发起进攻,身形矮胖的道者被掀起的水幕遮挡了视线,也就是一瞬的事,龙尾从中甩出,惧留孙没曾料到此招,生生被扫了个台风尾,直打的他口喷鲜血身形后飞,堕入海中。

眼见龙王斩下一仙,申公豹神情愈发猖狂。站在他一边的十天君也是一副热闹看的舒坦表情。有什么比起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根手指,便让敌人自相残杀来的解气呢?

广成子见状大怒!袖中祭出番天印,那法印非金非银,非铁非铜,不知是何材质,见风变大,大若一个小山头。番天印专打人后脑勺,无论人神,要是挨了这番天印一击,便是脑浆迸裂一命呜呼而去。此法宝一出,太乙师徒为龙王生生捏了一把汗。

好个龙王,见番天印来的气势汹汹逃避不及,生生将头后仰,以额头犄角挡住了番天印全力一击,龙王犄角硬如万年玄铁,两厢交击之下,番天印没得能打断龙角砸入龙头,但龙王一侧犄角也可见的出现一道细小断痕。

 

哪吒看的牙根都咬的疼,他想起敖丙跟他说的龙角之于龙族的重要,此番重击不啻于断骨之痛。然龙王却未有一丝一毫受伤后退迹象,其威猛战姿,令人折服!

番天印全力一击并未得手,广成子大惊失色,收回法印,不愧是上古诛妖之战中的第一武将,道者一时对龙王敖光起了几分敬意。

可他有心留情,敖光却无意放水。龙王巨大的身形扭了一下,化出人形,战甲着身,猩红披风被海风烈烈吹起,他手一翻祭出倾天戟,红玉髓长戟携水箭冰刀之势朝哪吒冲将而去。

 

火尖枪甫一和倾天戟接触,哪吒的手便被震的发麻几握不住枪身,无论是力道技巧和实战经验,龙王都远胜他太多。杨戬知他不敌,化出三尖两刃刀跳入战圈,

“哪吒莫慌,我来助你!”

一枪两戟战成一团,龙王双眸全黑面无表情,对他而言,打一个还是打十个都没什么区别。一把倾天戟舞的飞起,前方格去哪吒火尖枪突刺一击,右手一个巧劲拧出个刁钻角度卡出三尖两刃刀的一记斜刺。双臂下压长戟跳起双腿左右踹在哪吒杨戬腹部,双方各后退弹飞几步。哪吒给他这一脚踢的五脏移位,呕出一口血来,杨戬也是受创不轻。

哪吒心想,但凡敖丙有他爹一半武力凶悍,那陈塘关一役死的就是他了。

一想起那个面色哀愁,将所有心思都掩埋不肯表露的龙族之子。哪吒心中也烧了起来,他擦了一把嘴角鲜血。重新找回力气握紧火尖枪。

 

敖丙将他点穴制住扔给哮天犬逃跑的时候,他一开始是震惊而愤怒,但很快他便猜到理解了敖丙的心思,于是愤怒变成了心疼。那傻灵珠从来都是善良的过分,怕连累自己,怕连累族人,他一辈子就好像活在担惊受怕中一样,别人只要对他一点好,他便能将性命给奉上。

 

若他看到自己父王变成这幅模样,会伤心到哭的吧?

 

哪吒微眯双眼,边继续喂招用密音问杨戬:“现在离的这么近,你看的出龙王胸口贴的是什么符吗?”

杨戬听他提醒,三眼睁开一探,

“是傀儡符!”

 

太乙真人一听,勃然大怒!!申公豹竟然又用此下三滥招数,这次竟然用在了龙王身上!玉鼎真人眸光微动,“但是一张傀儡符,不可能驱使的动龙王的,戬儿,再探!”

 

紫发仙君听得师尊命令,三尖两刃刀架开倾天戟一击,他与哪吒前后阵位互换,哪吒压前掠阵而自己后退辅助。清源妙道真君将十分真元压在额前三眼之中,神目大睁,径直朝龙王眉心探去。申公豹见势不妙,操作傀儡丝让敖光身形急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杨戬高声喊道:

“额心黑气呈六道轮回之状,每道黑线各自发散成幡,是件控制魂魄的法器!这等法力如果没有记错,应是通天教主手中法宝——六魂幡!”

 

 

 

TBC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51. 夏王朝(龙王篇)

许是被少昊折磨的太久多少神经有些免(麻)疫(木),等到若干年后敖光知道了少昊真实的天帝身份时,也就是惊讶了一下下,然后有种‘哦,果然,不愧是这混球’的感觉。

至于其他龙族……连个‘哦’都欠奉,神仙也好散修也罢,他们已经把少昊当成了朋友,习惯了他有事没事隔三差五来龙宫串门,对他有事没事惹自家龙君暴跳如雷喊打喊杀的行径也见怪不怪,反而觉得,啊不愧是做天帝的神仙啊,段位还是要比我们龙王高那么一丢丢啊。由此可见,被天帝带偏的不止一星半点的众龙也是病的不轻。

其实,大部分时间里,少昊天帝和龙王敖光的交情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比如邀请龙王去天庭赴宴,去长留山观赏日落美景,以及去地都昆仑游玩。

当然不包...

许是被少昊折磨的太久多少神经有些免(麻)疫(木),等到若干年后敖光知道了少昊真实的天帝身份时,也就是惊讶了一下下,然后有种‘哦,果然,不愧是这混球’的感觉。

至于其他龙族……连个‘哦’都欠奉,神仙也好散修也罢,他们已经把少昊当成了朋友,习惯了他有事没事隔三差五来龙宫串门,对他有事没事惹自家龙君暴跳如雷喊打喊杀的行径也见怪不怪,反而觉得,啊不愧是做天帝的神仙啊,段位还是要比我们龙王高那么一丢丢啊。由此可见,被天帝带偏的不止一星半点的众龙也是病的不轻。

其实,大部分时间里,少昊天帝和龙王敖光的交情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的,比如邀请龙王去天庭赴宴,去长留山观赏日落美景,以及去地都昆仑游玩。

当然不包括其中在天庭赴宴时龙君喝醉了酒在瑶池边显出原形,被少昊满脸坏笑地观摩他被一干池中鱼姬蚌母摸麟揩油吃豆腐;长留山看完日落后继续拉着看星星弹琴舞剑再马不停蹄赶到东海看日出,一宿未睡的龙王隔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不敢见人;昆仑地都宫殿里和陆吾好胜斗勇打了几架破坏了无数建筑林园,然后一纸巨额索赔清单送达至龙宫玉案上,赔到肠子都悔青。

除了这些小小的瑕疵插曲外,天上海中无人不知无龙不晓,龙王敖光与天帝少昊之间的私交友情,是相当好(迷)的。然而总是应了那句老话,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一切的闲适平淡,在开始的战事里终于有了转折。

 

彼时人族君主大禹传位于儿子启(注1),建立了人族第一个帝国‘夏’,夏王朝,从此废禅让而开始了君主世袭,人族星盘命线由此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无数崭新的命线从星运盘中飞升而起,朽旧的命盘崩溃破碎,宏大的天运与新的星命基石转轮盘现世震动了五方天帝和九天星宿。

因着对这新兴而巨大的气运人族的尊重,天帝决定宴请人族的君王上天为客,人皇接到请柬,口气却很大,回天帝道,

“承蒙天帝盛邀,然朕身为人族无法驾云,听闻天帝与龙君交好,那便有劳龙君载朕一程”。(注2)

此言一出,天庭龙宫俱是哗然。少昊天帝据说听完这话满面怒容拂袖而去,敖光虽然觉得此人族君王太过托大桀骜,但他不想让天帝难做,便私下回了少昊:我派遣其他两位龙王载他,并我一同前去迎接,也算是尽礼了吧。

天帝收到此讯,沉默片刻,回了个字,“可。”

 

帝启其实是半人半神,他是大禹与涂山氏的女儿之子,算是位有着神性的人类。要求得到满足的帝君春风满面,耳挂两条青蛇,手握权势玉佩而身配玉璜(注3),得意洋洋的乘着一青一蓝两条神龙驾驭的天车与陪伴身侧的龙王一道飞入天庭。

少昊天帝待之礼节周到,设了《九辩》与《九歌》礼乐大典,席间宾主尽欢。人皇启先后三次入天庭为客,享尽殊荣。

未成料,启的记忆力惊人,席间他暗自记下了仙乐曲谱,返回人间后将《九辩》与《九歌》传于人族,在大运山之北的大乐之野上得意洋洋的表演起来,并将名字改成了《九招》,寓意讽刺天帝自己招来的祸事。

启自从得到神乐,便愈发自命不凡,不将神袛放在眼里,也不管江山社稷、百姓死活,沉迷声色犬马,其笑闹喧嚣声甚至传到了九天之上,终于落入了少昊耳中。

震怒的天帝决定对这傲慢无礼的人族君王实行惩戒。启死后,他的五个儿子为了帝位各自割据分裂,自相残杀,人族失去帝星,又陷入连年混战,城毁池亡稻田绝收,饿殍满地民不聊生,因为对身怀巨大气运族群兴旺的惧怕,陆上海中妖兽们开始不自觉对陷入弱小的人类进行吞吃剿杀。规模也越大越大,行动越发肆无忌惮。

身为神族不可能对这种事熟视无睹,况且引发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天帝也难辞其咎,上古的诛妖之战,也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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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怎么好久不见少昊兄来龙宫了?”

四海龙王与少昊称兄道弟已久,虽知其身份尊贵依然不改亲昵旧称。甫被四弟这么一问,敖光才察觉他这位好友确实已经数年没有来过龙宫,虽然期间偶尔有在阵法通灵中接收讯息,但是这样长久未见,在他们相识百年的时光里还是极少有的。

 

但他自己也同样分身乏术——龙族身为百鳞之长,名号并不是空口而来而是凭借武力压制其他妖族得之。东海辽阔众生繁多,法力出众的海妖水怪也多若牛毛。

如那百目怪,身如扁球而其上多目,可在海水中散发红光引诱渔船前来再掀翻落水;九章精,乃身长百丈的巨型章鱼,力大无穷,将过往渔船生生拖进海中;齿鲨精,性格凶猛暴烈,一口凶牙,吞吃一切非族海兽精怪,尤爱食人,见到渔船必定掀翻吞吃,常常在浅海追捕渔船。玄龟怪,背若海岛,若渔民不小心踏上,便沉没海底,更可怕的是有的玄龟怪蛰伏数年,等不少渔民登岛生活,某日夜里一夕沉没,数十上百条人命顷刻入它之口。

这些妖兽单独列出一个都可以与龙王敖光斗上半日,现在它们倾巢而出,昼夜不分疯狂在海面岸边食人作乱,尸骨血气都飘到了深海龙宫之中,让一些野性未褪的龙族跟着有几分狂躁起来。敖光隐隐约约感到,天帝少昊这次时隔这么久未和自己相见,恐怕也与其有关。他看了看手里文书上报来的东海各处叛乱的妖兽,想了想,决定起身前往天庭。

 

毗邻天河,雄伟壮观、云海缭绕的南天门外比起往日嘈杂了不少,骑鹤坐鹿来往的仙家较平时面色多了分焦灼,敖光见到几个认识的神官便打了招呼,那些个神官抬头见是龙王,回了一礼,然面色古怪,似乎欲言又止。敖光心里奇怪,但他此刻急于见少昊天帝,也没多做停留,守门武将识得龙王,径直放他进了天门。

迎上前来的仙娥见了龙君忙上前躬身行礼,龙王敖光亦微微颔首回礼。天庭不比龙宫自由,此方规矩甚多,在天庭眼里龙王就算与天帝私交再好,也只是下界妖兽,地位不可僭越,礼数亦不可废。

敖光一身素白轻袍,腰束玉髓蟒带,脚踏皂靴,此时他面上还没有战争留下的伤痕,身量高大挺拔,容貌刚毅而俊美,与天庭神官文弱之美风格迥异。引得仙娥不住偷偷拨过脸去看他。

 

数年不见少昊的敖光,看到那端坐螭纹玉案旁疾书的天帝,竟然刹那间脑子想的是,“怎地憔悴了这许多?”

少昊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他,长舒一口气,将手中朱笔一放,起身站起。

敖光恭敬躬身作揖,他们此时还不是君臣关系,因而敖光行的已经是最尊重的道礼——抱拳躬身低头。少昊知他为自己的地位着想,不管两人在下界如何不分辈分同游玩乐,天庭之中的龙王依然守礼有节,从未放肆僭越身份。想到这里,少昊心头一暖。

他一手托起龙王手臂,一手挥了下示意仙娥退下。偌大的寰宇宫便剩下龙王与天帝。

只剩下二人的时候,才仿佛能回到下界他们相处的那种轻松氛围,敖光像是摆脱了某些窥探的视线,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这么久没来我水晶宫,几个弟弟都念着你了。”

少昊闻言微微一笑,“倒是真想和他们一起打牌喝酒了。”

一提到搓麻,敖光脸色不好,嘴角抽搐几下,像是想发脾气又生生压了下去的模样,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停留在少昊略显疲倦的脸庞上,终是担忧占了上风,温声道:

“出了什么事,面色这么差。”

“你也知道,如今人界无君,百姓流离失所,又遭妖兽侵袭,惨状哀嚎声达天庭,这事不能放着不管了。”

“你有什么打算?”

“流血非我所愿,然人族拥有万年之天命气运,不能被屠戮毁灭,我欲率领天兵征伐八荒四海作乱妖兽,护佑苍生。”

龙王目光微动,“我龙族亦是妖身。”

少昊一双凤髓鸾精之目微微侧开,“所以我才避你不见。”

“你是想撇开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四海八荒的妖族?”龙王敖光声线拔高,上前一步捉住少昊手腕。

“你那身手我还不知道?拿个笔杆还行,刀枪剑棍,你会哪个?怕是妖兽一刀砍来,你这千鸟之王就要变成断头鸡了。”

少昊哑然失笑,“我身为天帝,又是归墟之主,自有法力加持,敖兄不必担心。”

敖光看他的目光有些复杂,自言自语般嗫嚅了一句,“是啊,我确实很担心。”

少昊目光亮了亮,两人此时贴的极近,氛围都有几分暧昧,

思索片刻,敖光突然开口,“敢问天帝,我敖光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龙?”

少昊侧目看他,又眯起那双凤髓鸾精的美目,笑道,“朕对龙君评价一如初见,骄傲且强大,将温柔和力量都隐藏在深不可测的东海之中。”

“那是你对龙族的评价,不是我敖光的。”

被这顽固而精明的龙君抓的有几分手疼,少昊无奈的晃了晃头,老老实实道:

“龙王敖光,仗义疏直,是少昊生平最好的朋友。”

敖光面上泛起满意笑容,“少昊兄也是敖光最好的朋友。” 说着,他手下力道并未消减,而是将握住的手提起到二人眼前,

“那么,敢请少昊天帝,允许骄傲而强大的龙族,你的好友,与你并肩一同作战吧!”

 

 

TBC

 

注1.武王伐纣是公元前1046年,根据电影里龙族是千年前被镇压,那么公元前2046,刚好是夏朝建立没多久的年代。

注2:来自《归藏*郑母经》

注3:来自山海经*大西荒经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50.义金兰(龙王篇)

自打敖光将少昊天帝引入龙宫后,他很快便和敖光的一干亲族成了好友。天帝少昊能言善辩,游历多地博学广识,经常前来龙宫与诸位龙族皇亲烹茶煮酒,论道手谈无不精通。

眼见自己妹妹一天天的少昊哥哥少昊哥哥叫的比自己这个亲大哥还要多了,敖光心情略微复杂,约莫有些理解那句女大不中留的含义了。

也因着自家兄长与天庭神官的结交,龙族们也开始偶尔化形成人上岸去人间游玩。不过因为龙族不懂人族衣着服饰习惯,开始闹出了不少笑话。


二弟南海龙王敖钦初次化人没经过大哥提点,属于私自偷渡上岸,因此不懂将鳞甲化作衣服,光溜溜的一团白花花肉体吓的海滩上劳作织网的村妇们鬼喊尖叫四下逃散。二傻子龙还不以为意以为人...

自打敖光将少昊天帝引入龙宫后,他很快便和敖光的一干亲族成了好友。天帝少昊能言善辩,游历多地博学广识,经常前来龙宫与诸位龙族皇亲烹茶煮酒,论道手谈无不精通。

眼见自己妹妹一天天的少昊哥哥少昊哥哥叫的比自己这个亲大哥还要多了,敖光心情略微复杂,约莫有些理解那句女大不中留的含义了。

也因着自家兄长与天庭神官的结交,龙族们也开始偶尔化形成人上岸去人间游玩。不过因为龙族不懂人族衣着服饰习惯,开始闹出了不少笑话。

 

二弟南海龙王敖钦初次化人没经过大哥提点,属于私自偷渡上岸,因此不懂将鳞甲化作衣服,光溜溜的一团白花花肉体吓的海滩上劳作织网的村妇们鬼喊尖叫四下逃散。二傻子龙还不以为意以为人族敬畏他,直到村庄里的男人抄刀拿铁喊打喊杀要把这变态撵进海里淹死,他才察觉不对一个猛子赤条条扎进东海,被前来寻他的大哥捉了个正着。全体龙族外带一个少昊天帝笑足了整整一年。

三弟西海龙王敖闰吸取二哥教训,这回没忘记衣服,只是不懂样式,于是他觍着脸跟少昊借了一套,只是他忘了,少昊天帝自带文人气息,宽袍广袖仪态风流,然而敖闰是一介武夫,一身泵张的腱子肉楞是把宽松的袍服穿出了紧身效果,胸口两块能碎石的大肌肉要把丝衣都撑爆裂开来般。顶着这幅模样在周围人惊悚的目光下敖闰楞是在人类集市游玩了一圈,嘴里絮絮叨叨说人类衣服裹的又热又紧,他步伐又大,还没等回到龙宫,胸口腋下裤裆均已裂开,把额头抵着敖光肩膀掩饰面上表情的少昊笑到手抖。

 

最小的北海龙王敖顺是四海龙王中最文秀的一个,念过很多人类书籍话本,因此早早为自己准备了一身合适的衣裳,到他上岸时,化出的倒真是个芝兰玉树的翩翩少年。少昊和敖光看着他有模有样的还摸出一把扇子扇啊扇的,不约而同脑袋尖尖冒角十分坏心的默默等着看他什么时候闹出笑话。

事实证明敖顺闹出的笑话并不比他兄长少,他体格偏弱,不爱习武,因此身体协调性差了点,具体表现在他化出人形双足走路时,经常同手同脚,走着走着不由身体前倾似乎有想四肢着地爬行之态,一个翩翩贵公子走着走着突然躬身想爬,这场面就很惊悚了。敖光猛咳一声重重一拍他背,清醒过来的敖顺猛地挺背,结果用力过大,整个人好像要翻过去,简直是面朝天翻着身子朝前走,于是场面越发惊悚。作为吃瓜群众围观了全部过程的少昊天帝表示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龙,真真是不枉他与敖光结交一场。

 

因为有了三位兄长血淋淋的前车之鉴,所以最小的妹妹敖矶在准备化人身之前,非常谨慎,慎重,慎之又慎的准备好了合适的衣裳,苦苦训练妥帖的仪态步伐,敖光后来听侍女说,他妹妹偷偷在房间里化出人形裹着绸布练习走路。据那侍女说,“小姐练的十分刻苦,那人脚都走的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敖光听完这话琢磨着依稀仿佛好像是在听某个西域国家传来的某个童话故事的女主?甩甩脑袋把这念头扔出脑海。

 

转眼敖矶觉得自己练习妥当,可以出门检验效果了,于是左手拉着自家亲大哥右手挽着少昊哥哥在人类集市上成功吸引了无数少妇姑娘们嫉妒仇视的目光。可惜敖矶那个时候不知道‘拉仇恨’三个字的具体意思,只是被胭脂水粉首饰以及美食小吃各式小玩意儿成功吸引了注意。女人的天性是不分人类妖兽还是神仙也不管年龄大小,购物冲动约等同本能,这趟出门敖光和少昊成了钱袋子和搬运工,他们也是第一次领略到女性恐怖的购物能力,即使是还这么年幼的龙女。

虽然敖矶对化妆还一窍不通,但是抵不过好玩好看啊,秉承着人类一贯最贵的不一定最好但是最好的一定最贵的教育,她扫荡了好几个胭脂铺后,最后在一家看上不知道入手的第几盒胭脂,又在另一个手摸到前快如闪电将一盒口脂捏入手掌,掌柜看了看她,又看看另一名女子,讨好的笑道:“两位好眼光,这是我店今年限量发行最后一盒君子醉的口脂了。”

敖矶歪歪头,好奇问道,“什么叫君子醉?”

此言一出,那没抢到口脂的女子轻蔑一笑,“君子醉,俗称斩男色,哪来的乡下土包,别浪费好东西,快快还给我。”

敖矶勃然大怒!她本来就心性倨傲,在龙宫里被几个大哥千娇万宠的养着,要不是想出来玩才苦于练习走路,都不至于受这足痛之苦,甫再听这话哪里受的住,好在她还记得此刻是人形,没有化出龙相将对方一口吃了,只挽起袖子挥拳打将过去。

敖光见势不妙,赶忙把手上抱的堆成山的各式玩意往少昊手上一扔,去拖自家妹妹,然而到底是晚了一步,只听叮叮哐哐一顿乱响,那女子被打的四散逃窜,可苦了店家,好好铺面给砸的乱七八糟,也不知这小娘子看着柔柔弱弱力气如此之大,一拳下去柜台便断成两截,那女子见状不妙,脚底跑的飞快。

敖矶虽是妖身,到底不习惯人形,加上足痛,追了半天方才追上,和那女子抓头发挠脸滚成一团。这可就很不得了了,堂堂龙族公主,化成人形在市井做泼妇状和人撕那啥打架,围观群众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喊着抓她脸!扯她头发!扇她耳光!把赶过来扯架的敖光和少昊惊的目瞪口呆。

 

敖矶此一战成名,自此之后,但凡她来扫荡胭脂首饰,城中女娘无不避之不及,生怕这泼辣货一生气,动爪子把她们脸给划破相了。当敖矶英名传遍四海众妖族后,她那原本众多的提亲贴便再无后话,少昊天帝面对看着退亲贴脸色铁青的敖光,憋笑憋的扇子都遮不住了。敖光气的七窍生烟,单手拎起这成天围观龙族八卦的神仙后衣领把他扔出东海。


可没过几日,少昊又扇子摇的呼啦呼啦的出现在他眼前,只见他三个弟弟并少昊其乐融融坐在一起,桌面拇指大的玉牌上下列了四排,憨厚二弟敖闰见到他,咧嘴一笑,

“大哥,坐下来一起搓麻不咯?”

敖光脚下一滑龙头差点磕柱子上去。他捂住发疼的头颅按住心绪,表示他宁可和少昊手握手心连心眼对眼去来个冰面男男自由混合双人滑也不想看到他四海龙王变成麻将牌友!

沉迷搓麻有害身心健康你知道吗弟弟们啊!!然而,浑然不知自家大哥苦心的敖钦依然在那里扯着嗓子喊,“出牌出牌!碰一个!”

“唉,别急,这牌我吃了!”

“啊!清一色!胡了!”

 

这边厢三龙并一仙已经打的热火朝天,敖光孤家寡龙没人理。至此,他算是明白一个道理,自从少昊进了这龙宫,他们那种清心寡欲素面朝天的修行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这神官贼精贼精,讨得龙宫上下一团欢心,偶尔他们因一些意见不同吵架置气,他不理不睬对方,少昊就会跑到龙宫和他弟妹长辈哭诉自己是多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然后龙族全体上下给他施压:说你堂堂一个龙王和一个小神仙生什么气,你长这么大个子不就应该让让吗,还看不出你是这么小心眼的龙啊。

龙王只觉膝盖中了一箭。

犹是三番一来二去,等他再反应过来时发现浑身都插满了箭。

如果少昊是女子的话,那他这套用人类的语言来说,效果差不多等同一哭二闹三上吊。敖光脾气有些暴躁,气急了也会扯嗓子怒吼,不过同样是吼叫,有人吼起来惊天动地,有人吼起来形同放屁,敖光吼少昊,效果差不多就等同后者了。想通这一关节后,敖光就彻底认输了。

 

 

让万物热成狗的夏季过去,秋季结束,万物封冻的冬季来临。

这一天不知道是不是火锅吃太饱闲的没事,麻将搓太多筋骨酸麻血气不畅,懒散许久的四海龙王终于决定出门活动。大冬天游泳敖矶说损伤肌肤,于是北海龙王提议去开展冰面体育活动——溜冰。

海冰结了厚厚一层,场地倒是现成的,敖光看着他几个弟妹化成人形欢乐的脚踩铁冰刀哧溜哧溜在冰上腾挪,有几分面上表情扭曲,因为他,其实,不会这个。但是打死他也不会说自己不会这种丢人的事的,也放不下面子去求教,只他一副族长+大哥的死板模样,四个弟妹也没人敢去拉他下水。

然而心里盘算着等弟妹过把瘾就撤的龙王在看到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神官出现的时候,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转身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那有着一双凤髓鸾精美目的俊美仙人裹着七彩羽衣仿佛一只扎眼的大火鸡般降落在这片灰扑扑冷飕飕白花花的冰面,那画面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协调,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怀疑走错片场。

然后少昊天帝用他的实际行动表示他不仅穿的走错了片场干的事儿也绝对走错了片场——

他兴冲冲的很快跟着几个牌友学会了溜冰技巧,掌控熟练后一脸兴奋无视敖光发白的面色朝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滑了过来。

“敖兄,一起?”

敖光长这么大生平头一次不自觉后退几步,一句弱弱的“我不会……”卡在嗓子里半天说不出口,就被少昊一把捞过胳膊扯上了溜冰高速带。

敖光翱翔过无数次九天,腾云穿雾不在话下,但是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头晕眼花,恶心想吐。他一下被少昊托举双手甩了起来,一会被对方夹在腋下生拉硬拽。

不作死就不会死,不该乱咒自己的。龙王心里一千一万个后悔,认真考虑干脆直接摔趴下承认不会算了,免得丢人。然而身为“知心好友”的少昊怎么会让龙王摔倒呢? 

只见细心体贴的天帝一只手绕过他背后坚定的扶住他腋下肋骨处,一手握着他的手,敖光被他连拖带扯的在冰面进行各种高难度翻转腾挪,惊的魂魄出窍,龙尾不自觉显出,牢牢绞住少昊腰身。

天帝察觉掌下躯体肌肉僵硬,观他面色如土,眼珠一转便明白了,趁着两人亲密贴触之际在龙王耳边吹气道:“原来敖兄不会滑冰啊。放心吧,贤弟不会让龙君摔着的。”

敖光一听大怒!双手撑起身体用力推开对方挟持,然而他忘记了自己的龙尾还本能的缠在对方腰上,这下上半身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少昊忙重新一把捞过他腰身将他扶住,二人定格在冰面,四目交接,完成一个标准无比的英雄救美的经典造型。

远处看着他们二人这种姿态的龙王龙女,惊的下巴砸地。

南海龙王敖钦摸摸鼻子,“我滴个乖乖,看不出大哥和少昊兄是这种关系啊?”

西海龙王敖闰一脸不可思议,“大哥看起来不像好这口的啊……”

北海龙王读书最多,此刻面色涨得通红,“兄长也许只是一时为美色所迷,断然不是龙阳之君!”

敖矶一脸XX问号:“你们在说啥?”

 

而当事双方在大眼瞪小眼惊讶了片刻后,敖光慌忙隐去缠绕在对方腰身的龙尾,少昊眨眨眼,看着敖光眼里泛起的暴怒,身形迅速后退化作一只七彩鸾鸟扑腾着翅膀赶忙向天际飞窜逃去。

敖光一张俊颜气成紫猪肝色,紧跟着化出龙身在那死鸟身后追赶,

“混账!!有胆你给我回来!看我不nen死你!!!”

 

TBC

作者有话要说:双人滑梗来自微博上海美术制片厂为冬奥会做的79版哪吒敖丙双人滑宣传视频,下面有个神回复:“一丙得道,众丙升天。”  某M差点笑岔气……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 49. 挑拨离间

金鳌岛的防御法阵结界,在遇到按十位数记的仙家本命法宝的同时撞击之下须臾间化为乌有,激起的残余灵力波动将这座美丽的仙家海岛震得如地龙翻滚,岛屿摇晃巨浪滔天,树倒山倾,不少礁石崩塌坠下,堵了不少兽精禽怪的巢穴。一时间鸟鸣兽吼,鸡飞狗跳,把海岛搅的一团乱。


只见那浮空或立或骑的众仙面色肃然,此法阵一破,龙王及申公豹行迹已然全盘显露在他们面前,十二仙此时并非全员,黄龙真人不见踪迹,从杨戬带回的讯息来看,很可能被申公豹所擒,他的空缺便由杨戬顶替。

太乙真人修为未及修补完毕便急急跟着一并赶来,哪吒身为弟子本该侍奉他身侧,然那莲花化身的少年却如急先锋般一马当先,将手中一柄赤炎尖枪携风雷急...

金鳌岛的防御法阵结界,在遇到按十位数记的仙家本命法宝的同时撞击之下须臾间化为乌有,激起的残余灵力波动将这座美丽的仙家海岛震得如地龙翻滚,岛屿摇晃巨浪滔天,树倒山倾,不少礁石崩塌坠下,堵了不少兽精禽怪的巢穴。一时间鸟鸣兽吼,鸡飞狗跳,把海岛搅的一团乱。

 

只见那浮空或立或骑的众仙面色肃然,此法阵一破,龙王及申公豹行迹已然全盘显露在他们面前,十二仙此时并非全员,黄龙真人不见踪迹,从杨戬带回的讯息来看,很可能被申公豹所擒,他的空缺便由杨戬顶替。

太乙真人修为未及修补完毕便急急跟着一并赶来,哪吒身为弟子本该侍奉他身侧,然那莲花化身的少年却如急先锋般一马当先,将手中一柄赤炎尖枪携风雷急火之势挥出十二分力向海岛劈去。雷霆万钧之力下若这一击击中,便是将海岛一劈为二也不稀奇。

十二仙见他手握一把火尖枪便如此骁勇,不由侧目。

 

可这股力量去半空中被一道黑风堪堪挡住,哪吒执火尖枪下砸之姿凝滞于半空,诸仙君放眼望去,只见那黑风之后,一身形消瘦若骨,黑色道服,颧骨高凸而目色锐利的道者出现在他们正前方。

“昆仑十……十二仙,申公豹久候了。”

太乙真人甫一见他,气打不到一处来,“师弟!你这次实在做的太过!现在诸位师兄已知你恶行,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一道去天庭领罪!”

“哦?” 申公豹傲然扬起下巴,“不知师兄想制我什……什么罪?魔丸灵珠是师尊给你办的,要制,怎么也得先制师兄个看管不力,玩忽职守之罪不是?”

“你!” 太乙给他气的跳脚,“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怎么会造成今日灵珠魔丸对调一事!”

“那岂不是证明师尊错……错看于你,其实你根本没有胜任此任务的能力?若一开始师尊将此事交予我办,断不会生出如此多事端来。”

太乙给他的这番诡辩惊的目瞪口呆,只听散发跣足的广成子嗤笑一声,

“早闻师弟能言善辩,一张嘴能颠倒是非黑白,死的说成活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申公豹斜乜了一眼他这大师兄。

“无论师弟心中有何怨愤不满,不若同我等一道去面见师尊一一当面说明,也免伤了同门和气?”广成子言笑晏晏,大有内部事内部处理别闹出来丢人之意。

然申公豹并不买账,闲闲抬手看了看自己尖锐的指爪,

“不劳师……师兄费心,申公豹已转投截教通天教主门下,再不是玉虚宫人了。”

此话一出,诸仙一片哗然,太乙真人更是蹦地三尺高要冲到他面前去,

“师弟!你对师兄我不满闯此大祸也就罢了,竟然还转投他教!你可知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申公豹冷冷一笑,目光在十二仙身上扫视一遍,

“我申公豹修行千……千年,论修为实力哪里不如你太乙?就因为我是兽身修行,你们便视我为异……异族,从不信我委我重任,成见在你们心里,你们自己清楚!”

豹子精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身形已经化成十六七岁少年的哪吒身上,

“人和妖注定殊途,走不到一起,做……做不成朋友也当不成同门啊。”

 

莲花化身的少年按捺不住心中激愤,听到这最后一句,宛如理智最后一根弦被这豹子精轻易挑断,他枪指申公豹怒吼道:

“废话少说!申公公,把敖丙交出来!”

申公豹面色傲慢,“是申公……公豹!敖丙是我徒弟怎又要交给你?黄口孺子可笑至极!”

哪吒正要再答,杨戬先一步摁住他肩膀怕他一时冲动说出不利言语,

只见那黑袍道者一甩手祭出雷公鞭,身后出现十余道者身影,“申公豹话已至此,若阐教各位硬……硬闯我截教道场,莫怪我申公豹不念昔日同门一场了!”

 

 

*************

 

这边厢战况一触即发,正在洞府的敖丙和石矶也俱被巨大的冲击波晃动几下,石矶略掐指一算便知事情大概,她微微一笑,负手俯身看着依旧跪坐疗伤不语的侄儿。

“小太子,你那好友来救你了。”

敖丙双眼蓦地大睁,心思急转几下,估计应是杨戬带来救兵,从方才那么大阵势的冲击波动来看,或许是师伯他们一道来的。

“你方才舍身为他挡死,不知道他这一回,会不会为救你而拼命呢?”女道者不无嘲讽的问道,

敖丙心中答案了然。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问了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不知真人与家父是何交情?”

敖矶猝不及防被他突然发问,神色一愣。

“方才真人虽然说与父王相熟,然神情流露愤恨。但方才一战,真人却对敖丙手下留情,想来定有原由。”

敖丙一双通透明晰双目定定望她,

“既然痛恨家父,却又对我不下死手,那其中渊源应是不浅。”

敖矶听罢,抚掌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大哥的孩子,心细如发,命悬一线还能研判局势。”

敖丙听她此言,愕然于表。

“好侄儿,发什么楞呢?唤一声姑母来听听。”

“你父王应该也没提起我这个罪臣、四海龙王除了四兄弟以外还有一个妹妹吧。”

敖矶一扭身,人形消去,化为一条鳞甲鲜红,睫毛长翘,身形纤细的龙来。洞府瞬间被这条龙填满占据,她巨大身形围绕着禁锢敖丙的法阵盘踞而坐。大如面鼓的龙目与敖丙对视。

敖丙眨了眨眼,他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他初遇哪吒因为魔丸灵珠对立一事而两难时出现的心魔幻境!

“你是我的……姑母?” 他迟疑出声,

听到这声轻唤,龙女的目光有一瞬的柔和,“上次见到你,你还在你娘亲的肚子里。”

敖丙脑中突然闪现过什么,

“你见过我娘亲?!那她……”

“她已经死了,因为少昊天帝,你父王没能保住她。”

敖丙猝然得此噩耗,登时哀凄不能自已,浑身细细抖动,暗红血色复又涌出他唇瓣。龙女看了看他,又道,

“你长的很像你娘亲,眉目如画,眼神清澈。”话音刚落,龙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嘲笑起来,“可惜她是个瞎的,嫁了我大哥那个识人不清的蠢货,落得身死道消的结果!”

敖丙此刻内心痛不可言,他一手撑地一手按住心口,苦苦抑制心魔肆虐,口中鲜血滴答淌落,

“敢问姑母,父王与那少昊天帝,当年又是发生了何事为何反目成仇?”

龙女悠然磕动指爪,“告诉你也未尝不可,免得你日后遭人欺骗,白白像你父王一样,落得被人嘲笑,下场凄凉。”

 

 

TBC

林姝3.0

化地为笼《哪吒之魔童降世》天帝龙王同人文(五)

cp为昊宸羲x敖光
替身梗
不太像神话背景,文风偏玄幻修仙(但在尽量往上古神魔妖上靠)
———————————————————————————————
        昊宸羲惊异这凌霄肃穆,竟有人敢在他眼底造次。提气飞至竹林剑气盛处,却见是敖光。

  少年身量比四十年前上天受封时又拔高了不少,这些年跟在他兄长受龙宫众人教习,身段也是年轻仙官神吏里极为出挑的。此时召出不识,在竹影摇曳中,舞得率然随性。

  广袖青衫在少年身上穿着,颇有他兄长当年的风采。剑招瞧着绵软,尾劲却凌厉。

  昊宸羲飞至落在他身后看着,未隐身...

cp为昊宸羲x敖光
替身梗
不太像神话背景,文风偏玄幻修仙(但在尽量往上古神魔妖上靠)
———————————————————————————————
        昊宸羲惊异这凌霄肃穆,竟有人敢在他眼底造次。提气飞至竹林剑气盛处,却见是敖光。

  少年身量比四十年前上天受封时又拔高了不少,这些年跟在他兄长受龙宫众人教习,身段也是年轻仙官神吏里极为出挑的。此时召出不识,在竹影摇曳中,舞得率然随性。

  广袖青衫在少年身上穿着,颇有他兄长当年的风采。剑招瞧着绵软,尾劲却凌厉。

  昊宸羲飞至落在他身后看着,未隐身形气息,敖光早就发现了,却也不忙着见礼,顺势将一套剑法的最后一势收了,方走向前与天帝一礼。

  昊宸羲抬手免了少年的礼,问道:“你方才舞的,是《束神剑法》?”

  本已从最后几势看出剑法之名的天帝,仍是脱口问了这一句。

  “是。确实是《束神剑法》。”敖光顿了顿,见天帝未出言,便继续道:“臣平日里练剑常舞这套。”

  《束神剑法》?百年之前,不毂曾在他面前随意一舞的那套?

  昊宸羲垂下眼眸,背了手道:“你倒是好悟性。”

  敖光闻言微愣,倏忽反应过来天帝说的是百年前在自己面前的那一舞,便微微屈膝道:“陛下当年一舞,臣甚慕,回东海后,便缠着大哥又给臣舞了几遍,方才学会的。”

  敖广又教了他?

  怪不得。

  怪不得那么像。还以为,是故人旧影。

  末了,昊宸羲抬首,思绪飘远,眼光略过少年发顶,悠悠道:“你与你兄长,皆是英才俊杰。”

  “谢陛下褒奖。”

  始龙敖广,海化龙之首,四海龙王。

  纵使为天帝,也不可轻触。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得不到始龙,就找个替代品,或者与其风格相似的。

  但想来始龙是何等人物,天地间怎会随便就又出得了第二个。

  所以也一直没有找到很像,又合适的。

  龙族不通情爱,昊宸羲也不愿为找个替身而费心,他又是修道之人,所以于慾念一事上,也并不如凡人那般深。

  留在天帝心里的,久久不能释然的,其实是少年至青年时的始龙。如今他见了敖光只觉得遗憾至极。

  居然还是个龙族。

  还是那种丝毫不通情爱,没有心的龙族。

  想到这里,又想起始龙那不通情爱与近些年生出的芥蒂,昊宸羲忽然觉得十分烦闷。

  手中仍拎着那壶酒。

  是当年敖广上岸平叛,口中说它混说它味道不好,却一气儿往嘴里猛灌半坛的那种酒。

  他当年觉得敖广即使不很喜欢,但应该会有几分怀念的。那次平叛之后,他差人去下界寻了来备着,本想庆功宴会后龙族回海,他派人给他送至东海的。

  后来又觉得那酒到底是平叛时喝的,送去了,敖广不知是否会多想。

  于是便拖着,想平叛后过几年再送。

  悠悠一甲子,敖光受封时,他有想过敖广会陪着一起上天受封。

  可始龙以杂务繁多,幼弟需要历练等理由,避免了那次会面。

  昊宸羲又觉让敖光替他将酒送至东海,仍有几分对东海龙族暧昧不明的暗示的味道,遂作罢。

  下界酒上了天庭,倒也放的住。

  于是便拖到今日。

  昊宸羲忽然觉得,十分疲惫。

  无趣,无趣极了。

  尊为天帝,他也有几分旁人看不出也看不懂的傲。

  于是他唤道:“敖光,你过来。”

  敖光在方才答完话,天帝没再出言准他离开或是留下后,便一直在旁边立着,低头用眼睛描摹他袖口的青色丝线。

  天帝陛下隔了许久的叫唤,吓了他一跳,下意识地:“嗯?”

  回神后,敖光道:“是。”

  他向前几步,坐在天帝落座后顺手一指的一块灵石上。

  他只是坐,没有说话,仍是低着头瞧着衣服袖口。

  “又没绣花,有什么好看的?”昊宸羲偏头看他,随意道,又忽然问:“喝过酒么?”

  敖光在天帝偏头时便已发觉,将两臂收回至身体两侧自然下垂,答道:“喝过的。”

  “上次庆功宴,臣兄长劝臣饮了几杯。”

  “那现在,陪我喝酒。”昊宸羲凌空一指,顺着指尖流出的白色灵力在半空中飞速凝成一只酒杯。

  他施法的动作有些急躁,大抵是因为方才敖光提到“兄长”的缘故。

  敖光说的,其实是他四哥。

  不过他平日在天帝跟前所说“兄长”一词,大多是敖广,所以昊宸羲会这般想法,倒也正常。

  酒杯在半空中,飘至敖光跟前。

  敖光抬手,微顿,终是握住。

  昊宸羲早自己开了那酒壶,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见对面少年与心中所烦恼的人极其相似的容貌,昊宸羲心中仍是憋闷,遂又斟,又饮。

  “陛下…”敖光面上略有忧色,伸出手示意天帝自己手中的空杯,道:“陛下不可饮这么快…臣还一杯未饮。”

  “……你喝罢。”天帝拿起酒壶,替对面人斟了一杯。

  敖光接过,亦是一饮而尽。

  昊宸羲方才猛灌的几杯催生出的醉意,让他微微侧了侧身,眯了眼瞧着对面的人。

  敖光饮尽那杯,又自己斟了一杯。

  敖光将广袖往怀中拢了拢,举杯至唇边,向对面天帝示意,然后仰起颈子,一饮而尽。

  “如何?”

  “嗯?”

  “这酒,”天帝顿道,“滋味如何?”

  “…还好。”敖光又道:“入口涩了些,倒也不烈。”

  “下界的酒还是这样,又浑又涩。”末了,天帝出声,道出当年有人对他说过的,对这种酒的评价,道:“有人与你想的一样。”

  敖光又斟了一杯饮下。

  他这么喝,也不醉。天帝突兀地想。

  敖广酒量一般,几杯便醉,醉了就放松下来,愿和他像当年那样,聊些闲话。

  那是他与那人近些年,为数不多真心的时候。

  人心真是奇怪。

  说他与敖广都已成神万年,可仍有那些难平的心绪。

  敖广也是,清醒时,与他连袍泽兄弟都不愿做,醉了却又愿和他与当年那般一样相处。

  真是。

  面前放着的酒壶被对面人拿起,又放下,又拿起,又放下。

  敖光将壶中酒饮尽,也不管天帝是否还要继续喝。大抵凌霄殿中还存了许多。

  “喝完了?”

  “…是。”

  “你一个人,将不毂这一壶酒都饮尽了,不怕不毂恼怒,降罪于你?”

  敖光抬眼,答道:“不会的。”

  “……什么不会的?”

  “陛下不会因此就降罪于臣的。”

  敖光收敛了坐姿,缓缓道:“陛下让臣得以拜在师尊门下,受教于师祖。待臣母族和兄长一向器重,待臣和蔼,所以臣心里…臣心里亲近陛下,心觉陛下很好。”

  敖光边说,声音愈小了下去,接上前言:“所以臣认为,陛下不会因此降罪于臣。”说罢,他垂首,连带着绒毛般的眼睫也垂下,贴着眼睑。

  昊宸羲在他对面坐着,此时刚好可以看见对面人发顶绾的太极髻。

  他不说话,任对面人方才说的话僵冷在半空。

  半晌,昊宸羲道:“你有多久,没有再受道了?”

  “嗯?”敖光倏忽抬头,反应过来后,答道:“许久…除了百年前初入师门那次…”

  “既然如此,”天帝作势要起身,:“走罢,再去一趟紫霄宫。”

  紫霄宫。

  紫霄宫仍和百年前一样,肃穆而冷清。

  仍是空无一人。

  他其实是在紫霄宫长大,修道成神的。

  在昊宸羲,还只是昊宸羲,而不是昊天,不是天帝的时候,便被生父灵宝天尊放在自己的师尊鸿钧老祖门下做道童。

  修道很苦。

  虽然那时师祖鸿钧老祖并不是像现在一样神隐,教习照料,陪伴他于他身侧,但他能体味道,师祖并不喜欢自己。

  在这漫长而孤寂的数千年中,昊天结识了敖广。

  那时,他因修道精进不深,被师祖罚擦拭扶梯。

  小小少年,身着月白色道袍,拿了抹布,从那长长长长的汉白玉梯底,一路跪着擦过去。

  少年面色浮着一层冷,自以为把深处的委屈掩藏得很好。

  后来,扶梯擦到一半,那委委屈屈擦着长梯的小道童,遇到了化形不久自己上天界玩耍的始龙。

  敖广又野又皮,但善良仗义,见小道童要擦那么多扶梯,就化成形状合适的龙形,窜到下界,吸了水帮他冲洗扶梯。

  创世之初,三界各族没那么多讲究,对旁人是什么族,与自己是否是同类,不那么在乎。

  小道童与始龙初次见面,便看到了眼前少年的蓝发龙角乃至原形,也不觉得害怕。

  少年帮过他,长得又好看,小道童很喜欢这个,紫霄宫除了自己的师祖以外,唯一可与自己交谈的朋友。

  最初,昊宸羲只是想少年一直待在天界,和自己一起玩,在自己又被师祖罚擦扶梯的时候,可以吐水帮他清洗。

  最开始,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后来昊天修成正果,成了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统御三界后,他发现自己对敖广的喜欢发生了变化。

  那种,不该出现在正果已成的他身上的变化。

  他想敖广,一直在他身边,在他绝对掌控之中,包括敖广的情绪,武功,法力,兄弟,族人,他所看重的。他都想掌控着。

  这种奇诡的心思引起了昊宸羲的自我怀疑,他用灵力探了周身灵脉,却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渐渐的,那种心思愈来愈深。

  直至今日,再难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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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第一更!!也有可能是唯一的一更,因为

本来说只放四天,三十号傍晚老师们在家长群里说

改成七天了,但又有我们学校对家(就是一个城市

里最好的两个中学,唯二的省重点,初中部互相竞

争,关系类似于清北,一个重文一个重理,之前的

老校区离得也很近。)学校里的一个同学他姑姑和

我们学校一个教物理还是数学的名师关系好,说其

实还是只放四天,说放七天是让我们高兴高兴的,

四号会让我们回去晚自习。

所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就是国庆期间唯一的更新

了。

学校太狗了,真的出尔反尔,又改回四天了。第二更
莫的了。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48. 植鳞祭角

申公豹将敖丙审问完毕,便将他困于法阵之中令他反思自省。心中估算被放走的哪吒可能已经回到太乙身边,昆仑十二仙很快就会杀将而来,申公豹匆匆忙忙走出洞府,燃起斥令符篆布起阵法召集十天君等一干截教道友前来相助。


面色苍白,唇角犹带血迹的龙太子跪坐于地,双手结印于丹田处,催动真元运转起大小周天来疗伤,虽然后背鞭伤仍在滴血,胸腹疼得双眉紧蹙、大颗冷汗滚落,他依旧背脊笔挺,似一颗不容压弯的幼青松柏。

敖矶凝视他良久,微微阖目,上一次见他还是大嫂肚子里一颗未成形的龙蛋,一晃千年过去,物事沧桑,他这个小侄儿如今慎思明辨,不仅是身形,连谈吐举止都是一个小大人了。从他方才与申公豹的阐述来看,敖矶...

申公豹将敖丙审问完毕,便将他困于法阵之中令他反思自省。心中估算被放走的哪吒可能已经回到太乙身边,昆仑十二仙很快就会杀将而来,申公豹匆匆忙忙走出洞府,燃起斥令符篆布起阵法召集十天君等一干截教道友前来相助。

 

面色苍白,唇角犹带血迹的龙太子跪坐于地,双手结印于丹田处,催动真元运转起大小周天来疗伤,虽然后背鞭伤仍在滴血,胸腹疼得双眉紧蹙、大颗冷汗滚落,他依旧背脊笔挺,似一颗不容压弯的幼青松柏。

敖矶凝视他良久,微微阖目,上一次见他还是大嫂肚子里一颗未成形的龙蛋,一晃千年过去,物事沧桑,他这个小侄儿如今慎思明辨,不仅是身形,连谈吐举止都是一个小大人了。从他方才与申公豹的阐述来看,敖矶凭直觉他极其聪明地隐瞒了什么。

想起方才那场战斗,她与敖丙哪吒两人直接交锋,看出两人那行云流水的配合和默契不是数月时间可以修炼得来的了的,他们一冰一火,术法截然相反,却能相辅相成形成巨大威力震伤自己,心意相通的可怕。

思绪又是一闪,敖矶忆起那一刀斩向哪吒却被面色煞白的敖丙挡在面前的瞬间。龙女眉头紧锁,能以生死以代之,他这个侄儿和那哪吒,会仅仅只是刚相识数月的朋友?

 

敖矶不由想起了她大哥和天帝。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讥笑,那豹子精只道世人都与他一样只求利益功绩,毫无情谊可言。殊不知她那大哥曾与少昊天帝言:“族人战前笑问我,与天帝之情义可值几多钱粮?我答不值一钱,我与你之情义,无价。”

便因这无价的情义,龙王敖光义无反顾的带领全族投入天帝麾下,加入上古那场诛妖之战。耗时长久的战争虽以龙族与天庭获得胜利为结局,但也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敖丙的母亲便是卒与此役。痛不欲生的敖光抱着她犹温的尸身闯上南天门,欲讨得不死药救回爱妻。便也因此与天帝发生了第一次激烈冲突,从此埋下了芥蒂的种子。

也就是从抱着敖丙母亲失声痛哭的大哥口中,敖矶才知道事情原由,早在战事开始之前,龙王就把他的龙王鳞给了少昊天帝。

龙之一族,结契合侣,便有植鳞祭角的习俗,由丈夫将心口鳞片赠于爱妻,护心鳞拥有肉身全部法力能抵挡一次致命之击,以此瞻显守护之意。祭角则相对简单,双方各自划开龙角,再将自身鲜血淋在对方犄角之上,生死契阔血脉不离,从此能感知彼此生息存亡,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能重逢。

这本该都是属于龙王妃的两件合礼,却因着龙王对天帝的情义,将本该作为植鳞之礼的龙心鳞送与保护那一派文人模样,笑的眼角弯弯的天帝。一纸不得滥杀无辜不得伤害人族的庇佑入神符令,换了他一枚龙王心鳞甲。

那龙鳞堪堪植在天帝右手腕根处,可想而知,龙王每次看到天帝手腕,便如看到爱妻冰冷僵硬的脸庞,其痛苦程度不言而喻,由是二人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

终于,在自己与一干浪荡子弟酒醉吃/人屠/村后酿下大祸,天庭众神再也容不得妖兽龙族,降下法令摆出阵法将龙族并海底妖兽一并看押在东海炼狱,转眼千年。

 

敖矶深深吸了口气,眸光在龙太子身上闪烁,他这个侄儿,可不能再犯他父王的错误,将龙族带往深渊之路啊……

想到这,她忍不住开口道,

“小太子,你与那哪吒,是什么关系?”

敖丙刚刚转完几轮大小周天,正收功平复吐纳气息,闻得此言,眼皮微睁目光瞥了过来,却依旧沉默不语。

敖矶笑笑,掏出八卦云光帕抖了抖,哪吒两件法宝掉落下来。笑容冷酷的龙女俯身一手捡起乾坤圈一手绕过混天绫。

“你若再不答,我便毁了这两件法宝。”

敖丙紧紧皱眉,疑惑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为何多此一问的女道者。半晌,他慢慢开口:

“于情,他是我第一个朋友。于理,他是魔丸,我应该将他除之。”

“噢?那在你心中,一个朋友也值得你如此庇护,不仅舍身替死,还以自己为饵放他逃走?”

龙太子轻轻咬唇,心中微颤。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的家事,不应牵扯无辜外人。”

敖矶饶有兴致的慢慢踱近,锐利的目光似将敖丙面上每一根汗毛的颤抖都看的一清二楚。

“外人吗?可是你将他抛在那神犬背后叫他逃走的时候,那哪吒满眼的震怒和伤心呢。”

敖丙的心颤的更加厉害,他怎会不知道此举一定让哪吒难过,那莲花化身的少年自幼与自己一样没有朋友,认识第一个朋友就是自己这个本该是宿命中的敌人,两人一同经过天劫化形与苦修,彼此在一起的时间远远长过了父母恩师,虽结出爱欲情念,但数日前方才得定情互许,他这一抛,不啻于将两人好容易建立的信任破坏的彻彻底底,也等于往那骄傲的少年心头砍上一刀。

 

心中泛起的苦涩化作血腥气弥漫在口腔,敖丙强压住面上镇定,目光看向地面,

“恩情已报,如师尊所说,再见便是敌人了。”

敖矶观其神色,她的经验及女性直觉让心中某种猜忌越来越明显。

“小太子莫哄我,你与那哪吒之间,怕不是一句朋友那么简单的关系吧?”

 

TBC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47 惩戒

石板地面冰冷湿凉。

不管是龙身还是鱼形,妖身的血都是凉的。他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快和这冷硬的地面合为一体。

“敖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失去知觉的身躯不觉一颤。

“天劫……劫咒之时与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说给我听,不可有一丝隐瞒。”

龙太子抬起头,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昂首负手以对的申公豹。再看了一眼站在他左侧那个半面芙蓉的冷酷女子。

他慢慢俯下身以额点地,墨色长发散了一地。

“师尊有问弟子自当无有不言,但在此之前,可否让徒儿见一见父王?”

申公豹闻言冷冷嗤笑,“还知道关心你父王,龙王和为师以为你死了,你父王龙颜大……大怒反出东海要为你报仇,现在正在闭关呢。”

敖丙蓦地抬头...

石板地面冰冷湿凉。

不管是龙身还是鱼形,妖身的血都是凉的。他跪在地上,觉得自己快和这冷硬的地面合为一体。

“敖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失去知觉的身躯不觉一颤。

“天劫……劫咒之时与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详细说给我听,不可有一丝隐瞒。”

龙太子抬起头,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昂首负手以对的申公豹。再看了一眼站在他左侧那个半面芙蓉的冷酷女子。

他慢慢俯下身以额点地,墨色长发散了一地。

“师尊有问弟子自当无有不言,但在此之前,可否让徒儿见一见父王?”

申公豹闻言冷冷嗤笑,“还知道关心你父王,龙王和为师以为你死了,你父王龙颜大……大怒反出东海要为你报仇,现在正在闭关呢。”

敖丙蓦地抬头,面色焦急而担忧:“父王可是受伤了?求师尊先让我见父王!”他膝行数步上前,目色乞求。

申公豹后退几步避开他想要拉扯自己的手,双目闪出痛恨。

“还敢讨价还价?!要不是你以身替哪吒抵挡那……那天劫咒,魔丸早就死了!你也可以顺利顶替他身份,建功立业跻身仙班!而现在!”

申公豹手中化出雷公鞭,只听噼啪一声那闪着蓝色雷电的仙器狠狠甩在敖丙背心。

生生受了这一重击,龙太子闷哼一声,背部痛的塌陷下去,顶起两片薄薄的蝴蝶骨。他身形微微颤抖,一丝血线从嘴角慢慢流淌下来。

“现在你龙身不……不存,落得个不妖不仙的下场!害的你父王和我多年苦心毁于一旦!你还有何颜面见你父王!”申公豹犹不解气,提脚往他腰侧踢去。

敖丙方受了雷公鞭一击,柔软侧腹甫又遭创,登时疼的钻心彻骨,禁不住脏腑内伤喷出一口血。一时间身体剧颤,冷汗湿身,几要昏死过去。

申公豹说到气处,背着双手来来回回疾走,“既还活着,便该早早回来,你倒好,反倒和那魔……魔丸搅在一处,看他那副情真意切的关心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亲兄弟!”

申公豹说完,作势要再打。敖矶在一边凉凉道,“再打,你这徒儿就要给你活活打死了。”

豹子精手上一顿,看着瘫软俯卧在地的敖丙凄惨吐血模样,心里虽然愤恨,到底没再打下去。

“罢了!快快将事情详细说来!若有半点隐……隐瞒,我替龙王再将你这逆子打死一遍!”

敖丙费劲喘了几下平复吐纳,又将喉间血腥用力咽下,咬牙慢慢爬起跪正,

“是……”

 

敖丙遂将他和哪吒被太乙带去西大荒求得神人赐予莲子鱼身的过程,以及其后得知父王失踪十二仙奉天庭之命捉拿龙族,自己迫不得已和哪吒一起被太乙藏进山河社稷图,顺便修行的过程说了一遍。

因知对于申公豹而言魔丸哪吒是必杀对象,出于保护,从未对申公豹说过谎的敖丙,第一次向自己的师尊隐瞒了自己和哪吒的同命共生之相,以及两人已情定终生一事。

 

“这么说,你还算是因祸得……得福,化了上古造物神的遗物之身。”

申公豹边听边抚下颌髭须,这种善良性子,倒是他那个师兄做的出来的事。

敖丙轻咳一声,以袖抹去唇边血沫,长睫低垂,“弟子不敢,皆拜太乙师伯所救。”

“哼!”申公豹重重哼了一声,“我才是你师尊!你有难不求于我,竟然求你敌人的师傅!”

敖丙微微斜昂起头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欲言而止。

申公豹观他眼神,想起自己在敖丙入天劫咒时自己弃他不顾遁逃的事。一时有些尴尬,只得撇开视线。

“罢了,自古确有鱼跃龙门化龙之事,你若乖……乖乖听话,为师自然会让你重回龙身。但今后,你不可再对魔丸手下留情!”

“师尊……现在十二仙俱已知道魔丸灵珠身份互换,若要徒弟再顶替哪吒……怕是不成了……”

“谁稀罕顶替!”申公豹傲然乜了他一眼,“我奉通天教主之命,助力我教封神之战!堂而皇之在战场上将他……他们一一剿灭!到那个时候。”豹子精摇头得意一笑,“你我师徒名正言顺位列仙班,封神入圣,跳出……出三界不在五行!”

“师尊……那父王和龙族被天庭缉拿一事……”

申公豹手一挥,不耐道:

“如今天命出,封神榜已立,阐教、截教、人道必须出三百六十五位成神,大战在即众仙皆忧自……自身,天帝此刻没有兵力讨伐龙族,你且安心。”

敖矶在一旁闲闲坐着,纤纤玉手轻提茶盖磕着杯身,听这对师徒对话。看这豹子精怎么跟徒儿解释他父王的事。心想,这老豹子心机深不可测,自己也得多提防才不着了他的道。

 

敖丙微阖双眸,边暗自运起真元修复背后及腰腹内伤,边小心翼翼问道,

“那徒儿,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父王?”

“三日后。”申公豹残忍一笑,“三日后你父王和我并龙族一起,前去陈塘关为……为你‘报仇’。血祭李靖夫妇以及哪吒太乙。”

敖丙双眼突然大睁,愕然道,“可我未死!父王无需为我报仇!”

“哼!你龙身被毁,光此一件也足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是师尊……”

“没有但是!”申公豹冷冷打断他,“为师看出那魔丸对你感情颇厚,你对他也不薄,竟然放他逃走!“豹子精一想起来内心又是火起,“莫要告诉我你也将他当成知己挚交,想想你……你父王和天帝曾经也是莫逆之交,可是最后天帝对龙族干了什么!”

敖丙猛地想起神袛陆吾在他心口的那一点。胸腔越发疼痛。

“父王和天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闹到反目成仇?”

“这可要问你父王了。”申公豹一脸漠然,“不过想来不过是曾经亲密后来陌路,各为利……利益反目成仇罢了,这也不是稀罕事。”

 

 

 

TBC

我吃薯条不蘸酱(鸽子王)

【地笼】缘起缘灭(五)

        九重天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笙歌四起,个个天姿国色的仙娥随着鼓点翩跹起舞,指尖婉转的花枝,腰际交缠的银链,脚腕点缀的银铃,把那些仙子本就绝色的身姿衬得更为妖娆。好一派活生生的仙乐秀娥图。

        但是昊天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自小生活在天宫之中,赏尽了世间繁华,观遍了人间百态,但是那条小龙的眼中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星河灿烂。他怎么会如此单纯善良呢?妖兽不应该都是奸诈阴险的主儿吗?

        他...

        九重天上,金碧辉煌的宫殿内笙歌四起,个个天姿国色的仙娥随着鼓点翩跹起舞,指尖婉转的花枝,腰际交缠的银链,脚腕点缀的银铃,把那些仙子本就绝色的身姿衬得更为妖娆。好一派活生生的仙乐秀娥图。

        但是昊天没心思欣赏这些。

        他自小生活在天宫之中,赏尽了世间繁华,观遍了人间百态,但是那条小龙的眼中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星河灿烂。他怎么会如此单纯善良呢?妖兽不应该都是奸诈阴险的主儿吗?

        他承认,一开始接近敖光,确实是因为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敖光不想寻常妖兽一般,他简单可爱,不善心计,反倒是心怀不轨的自己和他比起来,太过不堪。

        昊天想着,掏出了那只之前差点儿被自己遗忘的海螺。小巧精致,就像那个人一样可爱。他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不知怎的想起了小龙儿温柔的眉眼,不由得在螺上烙下轻轻一吻。

        想得出神,随后感到一阵灵力的波动,是乾瑜大帝入了绍辰宫。昊天不动声色地把海螺放入袖口,双手合握,躬身向大帝行了一礼:“父帝。”

        乾瑜挥了挥手让他免了这些虚礼,坐在正殿的椅子上。昊天站在一旁,微微颔首:“不知父帝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怎么,无事本帝便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吗?”乾瑜一手捧着茶,挑眉笑道。

       昊天微微躬礼,淡淡地说:“儿臣并无此意。”

       “好了,不与你说笑了。”乾瑜放下茶杯,示意让宫人仙娥们下去。待人全部离去后,正色道:“事情进展得如何?东海那边可有异动?”

       “儿臣已经取得东海龙王之子敖光的信任,东海那里一切安好,并无异常。”昊天回答后,又忍不住说:“不过……不过儿臣有一事不明。”

       “哦?何事不明?说来与本帝知晓。”

       “父帝常与儿臣说,妖兽本性冷酷无情,野心极大,为祸四方。但儿臣几日同敖光相处下来,并不赞同这些观点。”

       乾瑜直直地看着昊天,右手缓缓地转动着左指上的玉扳指,从面色上看不出任何神情。过了一会儿,乾瑜才终于开口:“从何说起?”

       昊天不卑不亢地回答:“龙族虽为妖兽,可从未想过残害生灵,敖光心存善心,有他带领龙族,断不会引起灾祸。儿臣以为……”

       “这就是你的理由?”乾瑜打断了他的回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屑地摇摇头:“妖兽就是妖兽,天生低贱,嗜血成性,他们的话如何能信?说不定,他们只是看在你是上神而在和你演戏,暗中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就算他们暂时还没有,龙族实力强大,你觉得他们能甘心一直被天界打压吗?留着始终是一个祸患,必须除之!”

        昊天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乾瑜站起来走向他,语重心长地说:“天儿,你很懂事,从小就不需要本帝操心。本帝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被那些劳什子妖兽迷糊。要想成大业,就必须要狠,因为在暗处会不停有人趁你松懈时反咬你一口,你明白吗?”

        昊天看在自己父亲充满了信任的眼睛,回答道:“儿臣明白,以后定不会再犯这些糊涂。”

        乾瑜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本帝就先走了。记住,心中不要有过多的杂念,无情才是帝王家最好的选择。”

        说罢乾瑜目光缓缓移向昊天的袖口,像是不经意地说:“认清自己的目标,不要为一些不值得的人或事而改变自己的初心。”

       这话让昊天心中一紧:父帝,是说给我听的吗?

       好在我的乾瑜也没再多说什么,信步离开了绍辰宫。

       昊天恭送玩大帝,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紧紧捏了捏山根。自己最近是中邪了吗?龙族本就是妖兽,自然要杀之而后快,自己怎么能因为敖光的几句话几次会面就险些放弃自己的计划呢?想到这儿,昊天原本纠结疲惫的眼中瞬间覆盖上一丝狠戾。

       看来计划要开始实施了。敖光,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龙族。

 ———————龙宫场合————-

        敖光悄悄溜回了龙宫,看到自家妹妹房间的灯已经熄了,才放心地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当他把灯点上,褪下外袍想洗漱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下得他差点儿把尾巴露出来。

       等看清来人后,敖光松了口气:“悦儿,你吓死我了。这么晚来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敖悦双手叉腰,用一种疑似捉奸的眼神盯着他,看得敖光心里发毛。过了好一会儿,幽幽地开口:“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敖光有些心虚地把头偏向另一边,支支吾吾地说:“只是…只是去了趟陆地,呃…游玩了一会儿。”

       “真的吗?”敖悦微微眯起眼睛,嘴撅得老高,不满地说:“我都看见了,哥哥你明明是去约会了。”

        敖光心中的秘密被一下子堪破,脸涨得通红,有些慌张地开口:“小孩子家家不要乱说,哥哥只是去会见一位友人而已。”

       “哎呀,心上人就心上人呗,有什么大不了的。”敖悦顺势躺在敖光的床上,随手抓起一串葡萄往自己嘴里丢:“哥哥你早就成年了,有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嘛?”

        敖光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失落地低下头:“还不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敖悦吃完了葡萄,一骨碌爬起来,吊在自家哥哥身上说:“那又怎么样,喜欢的话就去表白啊,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的心思。况且——”

       敖光转过头望着她等待下文,敖悦有些猥琐(?)地扬起了嘴角,贼兮兮地说:“况且我哥哥长得这么好看,任谁看了都走不动道,还怕他会拒绝你?”

       敖光听了有些羞恼地说:“净是说些胡话!”

       “略略略,我说的是真的。前天我还帮你销毁了好几封情书呢。”敖悦用头蹭着哥哥的肩头,扭着尾巴问:“怎么样,你怎么打算的?”

       “去去去,睡你的觉去,大人的事小孩儿别管。”敖光看着悦儿一脸八卦的样子,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她轰了出去。 

       敖悦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屋内去会周公,而敖光却再也睡不着了。

       其实妹妹说得也有道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不管结果如何,自己也一定要试一试。




PS:1.天帝父亲的名字乾瑜是私设,因为搜不到。

         2.因为我上高二,学习时间比较紧,都是趁着自习课写的草稿,所以更新较慢,在这里先道个歉。

        3.文笔不好,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出来,难为大家看我的渣文笔了😂

林姝3.0

化地为笼《哪吒之魔童降世》天帝龙王同人文(四)

本章剧情略水略沙雕,但真的不是故意水,详纲里本来就有这段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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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始龙酒醒,便携弟向天帝拜别,回他那东海龙宫去了。

  回到龙宫的龙王殿下仍是很忙,他领着敖光去了蟹将军的府邸,见了面也不多聊,拍拍少年形状好看的后脑,道:“小子,你就在这待着,跟着老蟹学些功夫。”

  敖光听话应声,蟹将军也不含糊,行了礼便领着小徒弟去了演武场,要考察他在天界的时日是否勤勉。

  敖广笑而转身,回宫理政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日,敖光自己提着...

本章剧情略水略沙雕,但真的不是故意水,详纲里本来就有这段来着。

—————————————————————————————  

        次日,始龙酒醒,便携弟向天帝拜别,回他那东海龙宫去了。

  回到龙宫的龙王殿下仍是很忙,他领着敖光去了蟹将军的府邸,见了面也不多聊,拍拍少年形状好看的后脑,道:“小子,你就在这待着,跟着老蟹学些功夫。”

  敖光听话应声,蟹将军也不含糊,行了礼便领着小徒弟去了演武场,要考察他在天界的时日是否勤勉。

  敖广笑而转身,回宫理政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日,敖光自己提着不识回了龙宫,要向兄长请教。

  少年想要请教的,便是当初在天界昊宸羲在他面前仅舞过一遍的《束神剑法》。

  龙宫主殿的宝座上,始龙斜歪着身子,手支在宝座扶手上撑着脑袋,眼神随意飘散,听底下跪着的少年阐述着。

  “这么说,”敖广懒散道:“是昊天教你的那套剑法?”

  “……是”,少年身量有增,微微抬头:“是天帝。”

  “行吧,”敖广从宝座上下来,一抬手免了敖光的礼,召出佩剑惊鸿拿在手上,:“走,孤陪你练练手。”

  龙族全族为天界打了上万年的仗,平了上万年的叛,十分尚武。演武场一类的地方,在龙宫也是随处可见。

  敖广本着逗孩子玩儿玩儿顺便放松放松筋骨的初衷,给敖光又舞了一遍《束神剑法》。

  敖广剑风与昊宸羲不同。

  他一生待在战场上的年月比待在龙宫的年月都多,战场厮杀留下来的习惯在安宁日子里也不曾改变。

  所以,比起天帝养尊处优多年的慵懒清贵,始龙舞的《束神剑法》明显多了一些戾气与杀机。

  敖光在旁跟着舞,至第三遍,招式上已经完全通畅,力度虽有不足,但与旁人初学时舞都舞不完一遍的磕磕巴巴却是全然不同。

  敖广在旁负手而立,看少年黑发随招式飘动翻飞,恣意张扬,暗道少年天赋甚高,是个好苗。

  “老五,你过来。”

  “大哥?”

  “你自化龙以来这么久,还未见过你其他几位兄长罢。”

  “……是。”

  眼前少年身量比始龙出征之前高了些,与他对话并不需要太过低头,敖广悠悠道:“过些时日,孤将他们都唤来,与你见见罢。”

  敖光心中微喜,暗道大哥心中应是已经正式接纳自己了,忙道:“那…那臣弟,该如何准备着,与众兄长相见呢?”

  “你也不必太过紧张,”敖广眉目舒展开来,劝慰道:“他们也都是行军打仗行伍之人,有些东西并不讲究,你只管好好修习,他们便愿与你交游。”

  “……是。”

  始龙说到做到,没过几天,剩余的几天海化龙便都赶来了东海。

  五条海化龙有四条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油条兵痞子,接风宴还不到一半,老四敖顺便沉不住气,嚷着要上海面上,与老五切磋切磋。

  敖顺自己半是发酒疯半是真心的,还拽上了老二敖明。敖明被他闹得心烦,也站起身,想要把敖顺扒拉他龙爪的爪子甩开。

  始龙敖广在旁看着他们笑闹,举起酒壶要再灌一口,忽有一声:“大哥。”是老三敖闰怕他喝醉,出声劝止。

  少年敖光到底还小,没见过这种席上闹酒的场面,在旁坐着,有些无措。

  “小兔崽子们……”始龙笑骂道,摇晃着站起身,:“去上头练练?”

  敖顺仍在与敖明拉扯,一时没反应过来,听明白了立即道:“好啊走啊!!”顺手将敖明放开,诓了敖明一个趔趄。

  五条海化龙出街,海中其他小龙妖族纷纷避让。

  不一会儿五人便潜出海面。

  敖顺一出海便化了原形,其通体漆黑有光,低飞于海面之上,气势却分毫未减。

  始龙敖广因方才贪杯,在海中便没赶上老四,这时不想跌份,竟也跟着化了原形。

  敖光通体为青碧色,虽与敖顺差不多的形状,但身长却比老四长上不少。也低飞于海面上,与身形稍小的黑龙厮闹。

  忽的一道白光过,原是敖闰也在他俩之后化形。

  敖明虽不爱闹玩,但也化出一身明黄原形。端的也是腾飞海上,灵活而迅猛。

  敖光仍是少年天性,出了海也跟着化了原形。青碧色的一条,优美而有力,身上龙鳞在阳光下闪耀着,不知是晃了谁的眼。

  兄弟五人在海上嬉闹一番后,接连坠回海面,浮着身子晒太阳。

  敖广横着一躺,露出洁白的肚皮,看不远处的小青龙敖光在浅海游弋。

  忽的灵光一闪,敖广龙首上的嘴咧了咧,胡须微颤,形似牛眼的眼睛转了转,唤道:“老五,你过来。”

  “嗯?”敖光闻言回头:“大哥?”

  “对,叫的就是你,你过来。”

  敖光不明所以,但仍缓缓地游到敖广身边。

  “老五,”敖广甩了甩尾巴,接道:“你上来。”

  敖顺本在不远处潜游,闻言探出个头,笑道:“大哥莫不是要让老五在躺吾等腹上?到现在大哥还乐得玩这个…”

  “小兔崽子别以为孤现在载不动你!”敖广抬头笑骂,转头又对敖光道:“老五你上来,让孤颠颠。”

  敖光:“?”

  敖光形态颜色与始龙生得极像,就是个头上长度上小了不止一圈儿。他明白过来敖广只是想象以前逗逗幼弟子孙那般痘痘自己,于是也不含糊,打个滚躺上敖广的肚皮。

  一大一小两条青龙,小青龙叠在大青龙肚皮上,自己也泛着雪白幼嫩的肚皮。

  这场景甚是诙谐而促狭。

  “大哥?”敖顺见敖光真乖顺地仰躺在敖广肚皮上,惊异得叫了一声,反应过来又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边笑,边游到敖广身边:“老五竟然这么好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龙一翻身,溅起水花,对敖光道:“老五来来来,四哥让你来这儿躺躺。”

  敖光侧身微起,忽觉身子下方一块肌肉猛的一弹,自己便飞了起来,约有半丈高又被另一块洁白的肚皮接住。

  敖顺接住敖光,笑道:“大哥当年诓骗我可没有诓骗你这么容易哟。”复又发力,大喊:“老三!接着!”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敖光只觉眼下白光闪过,白龙敖闰又将他接住,驮在背上。

  白龙回头蹭了蹭敖光,声音清煦:“可还好?”

  敖光龙爪抱在敖闰颈子上,大喘气道:“还、还好…是不是…是不是还要二哥…”

  “二哥不太愿意与他们顽,放心,他不会的。”

  敖光:“?”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仪式么?并不是表示接受自己的仪式么?

  敖光心下疑惑,可敖闰却不知,接着道:“大哥和四弟爱闹人,难得五弟肯配合。”

  始龙在不远处眯着眼,高声道:“老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老五,还玩吗?”

  “嗯嗯嗯嗯…”小青龙看到大青龙眼中的促狭,连忙摇头。

  “行了,不闹你了,你与他们几个比试比试罢。”

  敖光在敖闰背上歇息了一会儿,自己翻身下水,朝在旁看戏的敖顺一抬下巴:“四哥,比试比试?”

  “好啊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天界那边,昊宸羲虽仍不得由头偷闲下界,但也仍常派神官至龙宫,与龙族联络,送些上品神器,仙丹妙药一类的宝贝,偶尔还会过问几句第五条海化龙的近况,以示恩怀。

  百年倏忽过,天界派人邀陆上海底各路神官仙吏上天与天帝表一表下界百年之间的事状,敖光修行至一甲子,天帝便将他封了神,是以龙族里此次上天的有五人。

  往年受邀,都是四龙,这次突然多了一个敖光。天上的神宫仙殿却还未给这位新晋神官化一座新的神殿。

  这真真是天界的疏忽。

  敖广当了敖光百年兄长,觉得天界这是故意轻慢一小孩儿,借此敲打龙族敲打他呢。

  天帝在下面人报神殿少了一间时便瞥见始龙面色有异,心觉这会儿差人去建化也不妥,于是出言道:“龙族敖光,神位新封,不毂觉此子天赋甚高,有意携其于身侧教习,不知龙王,意下如何?”

  敖广一想便发觉此人大抵是想挽回些面上的祥和,也不作答,却去问立在身旁的敖光:“陛下说的,你可愿意?”

  敖光神位新封,正是对“陛下”敬仰无限的时候,脸上的兴奋都有些遮掩不住,又是少年心性,忙道:“臣自是愿意。”

  凌霄宝殿偏殿众多,天帝随意指了一处,便哄着少年住下了。

  事情便这么解决了,陈完下界百年事,天帝着人设宴,众神尽欢。

  宴后,昊宸羲提了酒从主殿出来,想去寻敖广。

  百年间的一身杂务,随着天帝盛装褪去了。昊宸羲此时未戴帝冕未着龙袍,一身玄色道袍,头顶太极髻。因着眉眼与唇鼻而浮在面容上的凉薄却未消减分毫。

  敖光百年间又随蟹将军与敖广习了好些剑谱,但若在平时闲来无事,召出不识舞的便是那套《束神剑法》。

  彼时天帝身着常服背负圣光,携了酒往外走,一抬眼便见着不远处的竹林剑风正劲,竹影摇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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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考试周的更新。

因为成绩的事心态有点崩…大概就是英语客观题我拿的分是全班前几,作文被压分,所以英语总分非常低。压分压到什么程度呢,全班除了没写一个字得零分的,还有一个写了两句话得四分的,就我分数低。老师给出的解释是我写的英文字太狂了…合着我写了那么多复句,无明显语病,就因为字狂就扣了我大于作文总分一半的分。

下次更新应该是国庆期间了,也不知道我们放几天假,如果是七天乐的话这篇文双更。因为要一碗水端平嘛,《怜君伴》都更到五了这里只有四。

Mashiro的时间简史

藕饼《锁麟囊》44. 往日情

申公豹回到金鳌岛洞府中,双手后负,焦躁地走来走去。

敖丙未死,敖丙未死!他的徒弟,那个以身在天劫咒中替哪吒挡天雷的傻徒弟竟然还活着!

天劫咒是他看着元始天尊施下,天劫雷云也是他亲眼所见,能抵任何神兵利器的万龙甲在天雷中抗不过盏茶的时间便分崩离析。

敖丙,怎么可能还活的了?!不,既然敖丙还活着,那哪吒一定也……

此时黄龙真人已经被雷公鞭电晕了过去,而且申公豹知他虽然鲁莽,但也正直硬气,拷问无用。便自行揣测琢磨。

难道他们之后得了什么机缘天命,让灵珠和魔丸……

灵珠魔丸?等等!

申公豹蓦地站定。

难道是灵珠魔丸合体的混元珠之力?!回想起当时天界之中,他和太乙合力皆被混元珠不费吹灰之...

申公豹回到金鳌岛洞府中,双手后负,焦躁地走来走去。

敖丙未死,敖丙未死!他的徒弟,那个以身在天劫咒中替哪吒挡天雷的傻徒弟竟然还活着!

天劫咒是他看着元始天尊施下,天劫雷云也是他亲眼所见,能抵任何神兵利器的万龙甲在天雷中抗不过盏茶的时间便分崩离析。

敖丙,怎么可能还活的了?!不,既然敖丙还活着,那哪吒一定也……

此时黄龙真人已经被雷公鞭电晕了过去,而且申公豹知他虽然鲁莽,但也正直硬气,拷问无用。便自行揣测琢磨。

难道他们之后得了什么机缘天命,让灵珠和魔丸……

灵珠魔丸?等等!

申公豹蓦地站定。

难道是灵珠魔丸合体的混元珠之力?!回想起当时天界之中,他和太乙合力皆被混元珠不费吹灰之力打败的场景。

如果是混元珠之力,倒是有一试之可能,况且太乙当时在场,手中有元始天尊赐予他的上古女娲法宝——山河社稷图。

申公豹捏紧拳头,额头青筋猛爆。

好你个太乙真人,好你个混元珠!

想通这一关节,申公豹冷静下来,既然敖丙未死,那么要不要将其带回呢?千年豹子精抚了抚下颌,陷入沉思。

龙王敖光身中六魂幡傀儡符,以子仇为契机,唯有手刃李靖夫妇和太乙真人,方能触发血傀儡的最后一道条件。六魂幡是从通天教主手里借出,他向其许诺,借用龙族和海底妖族之力铲除阐教十二仙,送其前往封神榜以护佑截教教徒。但若敖丙未死,龙王的子仇无从谈起,自然不需要杀人报仇。

 

难道,要杀了敖丙吗……

 

申公豹身形一顿。

想起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徒弟,豹子精心情复杂起来。

即使怕麻烦如申公豹,也不得不说,敖丙是个很好很乖、孝顺恭谨地挑不出毛病的好徒儿。当初元始天尊将灵珠任务交予太乙真人,他便心怀不满生出毒计,如果说收敖丙为徒本不过为拉拢龙王的计划中一环,那么带大教导敖丙这事申公豹其实并无不满。因为这孩子,太懂事了。

 

申公豹伸出精瘦的一只手,想起第一面时那抱在怀里的粉嫩一团:额有犄角,臀有龙尾,柔柔蓝色鬃发,肌肤生的雪玉般凝透,脸颊鼓鼓粉粉,不吵不闹,乖巧的揉着眼珠儿望着自己。张嘴露出一口豁牙儿,奶声奶气的叫~

“湿虎虎~”

申公豹微微阖眼,如果可以,他不想与这一手带大的弟子兵戎相见啊……

然这昔日温暖回忆也不过一瞬,千年豹精很快回过神。即使他放过敖丙一时,他父王为自己所用所控,等他知其一切,也定然心神崩溃,与自己翻脸相杀。

终是免不了这场师徒间的决裂死斗吗?申公豹略微头疼的摁住额角。第一次后悔他曾经收了这么个如珠如玉的好徒儿,现在想狠心除之都不忍心。

 

身后传来一阵响动,他咻乎收起面上情绪,回头看去。

只见龙女一手牵着她那步伐有些迟缓的大哥走了过来,敖矶小心观察着敖光的反应,这月以来被申公豹以修行名义闭关,进一步加强了控制,此时龙王眼中不复一丝清明。

申公豹定定看了看敖光,目光突然被他被牵起的手腕上的一枚小白螺腕饰锁住。

敖矶顺着他目光看去,不屑撇嘴,“人都死了,给他留个念想吧。”

申公豹冷冷凝视她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

“知道啊,我偷听了四哥和大哥的话,这是我那侄儿的遗物。”

豹子精神情微微一滞,面色复又复杂起来。这个细白小海螺,他是见过的。

 

那时他受龙王委托,带着一岁余,人类四五岁儿童模样大小的敖丙第一次出海,兴奋的小海龙胖乎乎的小尾巴拍打着海浪,飞不出三步掉海里,摔的七荤八素依旧乐此不疲,烈日将他白皙的婴儿肥脸嗮的红扑扑,一张嘴叽叽喳喳差点没把他烦到爆炸:

“湿乎乎,那就是太阳吗?好热啊,它为什么不来海里凉快一下?”

“因为它爬……爬太高下不来。”

“湿乎乎~~为什么人类没有尾巴?”

“因为他们不……不住海里。”

“湿乎乎~~~为什么他们看到我们就跑呀~”

“因为你师傅我长的太……太帅~”

 

雪白似球般的团子龙欢快的在岸边海滩打滚玩沙,整个无人海滩回荡着他欢乐稚嫩的嗓音,申公豹凝视着苍天,望着虚空之门的方向,兀自想着自己的心思。

突然他的腿脚被拉了一下,低头一看,那刚过他膝盖高的奶龙高高举起一双藕节般雪嫩柔软的手,捧着和他肌肤几乎一般色的细白小海螺。

“沙滩里挖出来的宝贝,给湿乎乎~”

申公豹眼皮轻压,摸了摸他的头,“师傅不缺法宝,还是给你父王吧。”

团子龙歪头想了一下,“等丙儿长大了,要找到最厉害的法宝,让父王自由~还有~”

“还有什么?”

“丙儿要成为天地间最厉害的神龙,要打败所有湿乎乎的敌人!”

申公豹嘴角微弯,“那你可要……乖乖听话,好好修行。”

“丙儿知道!那,丙儿还可以再去玩一会吗?” 狡猾的小奶龙哄的自家师尊高兴,便借机提出条件,

申公豹脸色一板。“好……好……”

敖丙双眼发光,不待申公豹说话,立刻撒丫子一溜烟飞三步跑两步的跑远。

“好你个劣徒!给我回来!”

 

……………………

 

“…公豹……申公豹?”

数声呼唤把豹子精的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敖矶有些疑惑,这豹子精今天怎么了?竟然走神?一个死人的遗物能让他有这么大反应?

“无……无事。” 

“那便好。”

龙女正待将敖光牵回洞穴,忽然听的申公豹一声传唤。

“敖矶。”

龙女疑惑地回头,“什么事?” 

“事久恐生变,你传令其他龙君,三日之后,我要李靖夫妇太乙真人血……血祭封神榜!”

 

TBC

 

作者有话要说:申公豹对敖丙的师徒情比较复杂,既喜欢这个徒弟的乖顺孝恭又厌恶他的善良天真,在杀与放之间,申公公选择观察性的暂时放他一马。本章有点短,看看周末能否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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