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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为

诗歌随笔(311——330)

诗歌随笔(311—330)


311.乡村诗歌创作谈


大平原的本色


印象最深的是青色和黄色

连接起来,产生那么多的惊喜

大平原的本色,长在泥土的皱褶里

开遍视野的大大小小的花

枣花落了一地,比尘土大

比枣子小。槐花开了,乡愁浓了

一串串饱满的槐籽,乡情沉甸甸

棉花开了也是花

低矮,蔓延,甘愿和野草在一起

点缀大平原多姿多彩的广阔

一生都与庄稼,相伴


平原的男人


木耙、木耧、木锨、木犁

离我们并不远

织布机,全部用木头

做成的机器

像极了木马、木牛

平原的男人就是大树

坚毅不屈...

诗歌随笔(311—330)

 

311.乡村诗歌创作谈

 

大平原的本色

 

印象最深的是青色和黄色

连接起来,产生那么多的惊喜

大平原的本色,长在泥土的皱褶里

开遍视野的大大小小的花

枣花落了一地,比尘土大

比枣子小。槐花开了,乡愁浓了

一串串饱满的槐籽,乡情沉甸甸

棉花开了也是花

低矮,蔓延,甘愿和野草在一起

点缀大平原多姿多彩的广阔

一生都与庄稼,相伴

 

平原的男人

 

木耙、木耧、木锨、木犁

离我们并不远

织布机,全部用木头

做成的机器

像极了木马、木牛

平原的男人就是大树

坚毅不屈是土地里长出来的

站立时最高

倒下来最硬

 

 

现在写乡村诗歌应该说是有难度的,写的人多,但真正了解今天农村的人不是特别多,经常会有乡村诗歌开始向打工诗歌转移。

 

这个过程中,有一点值得关注,农民进城打工,财富和观念带回家乡,把他们认为落后的衣著、工具、建筑,甚至落后的人试图抛弃,由于风俗习惯的原因,他们依然亲近,不会因为价值观而有所改变。人和人之间,从生活到生产那种关系,正是我们从中挖掘的写作素材。为奔波的灵魂寻找一块安居的处所。

 

这样安静下来的反思,就是一种提炼,是一些优良传统回归的方式。

 

总之,农耕时代也好,农业大国也好,乡村作为一个单元是最能反映时代的要素。每个时代都有它的明显的特征。离开这些具象,作品显得假虚空。这就要求作者善于发现、挖掘甚至寻找一个物件、一个场景、一个群体所代表的这个时代的形象。

 

新农村建设的新,新气象,新场景。新发展,新突破,既不能放弃传统精神,又要突出我们所在的这个时代的形象。

 

诗歌是具有灵性的,让我们在传统中继承,用文字展示新农村发展的未来。

 

 

312.《诗歌周刊》2018年度诗人刘郎授奖词:

灰色地带积攒光亮,通过文字焕发光芒。一旦通透,便无法阻挡。静和动之间相互摩擦,如风一样轻松,很少焦躁和劳顿的苦涩,所呈现深层的思索具有了实际的重量。多角度从一点切入,“进入到每一个词语的内部去/而不是/从这一句到那一句”,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刘郎的作品是一种心地干净的灵魂表白,由此产生出源自日常生活又超然于现实的审美趣味。

——陈红为(中国诗歌流派网群组主编)

 

313.《诗歌周刊》2018年度诗人郭金牛授奖词:

 一个寻找生活诀窍的人,最后只剩下爱和恨。郭金牛迷恋故乡的文字,在热土上灼烤,如冰般溶解,如水般升华。用名词组合的情感,凸显现场复杂的表情。微小和宏大之间没有一丝缝隙,相互依存而非一厢情愿。郭金牛累积“乡土情结”架构诗歌,细微的元素使原本的古老愈加新颖。

——陈红为(中国诗歌流派网群组主编)

 

314.作协组织是最大、也是最公正的一个文学组织。每个人人生也好,写作也好,都是一个不断改变、追求进步的过程。你认为自己诗歌散文写的好,这里还有大部头的小说作家,有书画全省、乃至全国有名的大家。在这个文学团体,值得学习的东西很多。有句话说得好,提高自己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面对面和大师们交流。每个人要求进步都可以理解,能够发现自己的不足,在短时间内调整自己的发展方向,在这个群体里边,才能真正做到。这样在从事写作的同时,人生才更有意义。

 

315.

读赵丹几首诗

 

这组诗比较整齐。所有的表达指向一个方向,每首诗写得还是比较规矩。四个层次比较分明。是一个阅历丰富的人,不断剖析自己,不断缝合伤口,不断地从暗淡的生活中站起身来。

 

这组诗有大声朗诵的欲望,简洁、明快。在语言的重复中深度挖掘。段落之间的连接微妙。“但真正让我大叫一声的/已经找不到了”,“找不到了/那些让我怦然心动的一刻”,“找不到了/那让我惊悸的小妖”,曾经的冲动,其实是作者的留恋和向往。

 

“人与自己的阴暗面永久对抗”(加缪语)。这里的活和死都很“随意”。艰辛磨练的语言,像开在冰雪上的花朵,弥足珍贵。至于活的无奈和死的无奈,无形的“灯光”,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的推我”。语言婉转,并不失干练之气。“翅膀”“函数”“土堆”“门槛”“灯光”,充满隐喻和期待。

 

“那是祖辈嫌村子里太挤了/换了个住的地方”,小品式的诙谐表达,形式上的有趣更是为了彰显生活深层的内涵。耐读的作品,首先是语言上的吸引,只有读下去,才会出现作者与读者共鸣,所表达的思想才会一层层呈现出来。

 

反复读了几遍这六首诗。认为在语言的独特性和对生活的深层思考方面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具有一定的成熟度,我认为素材的外展性还是弱了些。“一只甲壳虫躺在地上,翻过身来都很困难,但它辽远的思绪,连天空都看不到了”。跨度大,不是简单的距离,还要有感官的享受。

 

当然诗歌有多种写法,风格迥异。在这里只是个人不太全面的理解,仅供参考。(陈红为)

 

316.读懂名词,就读懂了一首诗词。纳兰容若的词凄苦打动人,他描写的美好也很精彩,因为触摸不到同样打动人。他的词里面用的比较多的“梦、窗、灯火、钟声、雨”等,都有后续的名词跟进,“灯火”代表希望,“琉璃火”又可望不可及,这是怎样的心境,又是怎样的凄美。

 

 

317.我是一个迟钝的人,一件事情发生或听说后,停顿一下。才能感到它的严重性和由此造成的痛苦。并且具有持续性,好长时间拔不出来。这段时间写的文字就会痛苦不堪。

 

318.我希望诗人不写诗的时候,照样神采飞扬。

 

319.艺术的再创造问题。一部电影、电视剧、一本书、一个画面、一幅画,这本身就是艺术。艺术的呈现,它就有了一定的高度。我们要把自己的灵感写成诗。要顺着我们这个灵感、这个感悟往深处挖,更贴近生活,这样就不会出现看不懂、看不明白、太虚的现象。

 

320.写诗的时候,想到什么,就一股脑地写出来。修改的时候还舍不得删除。这是写作的最初级阶段。这个时候要多读书。只有多读书,在你写作的时候,一个意像的出现才有好多名词流露于笔端,供你选择。哪些最贴切,哪些名词会让读者误读。

 

 

321.诗歌中名词的寓意和运用:

刀、纸、笼子,给人以丰富的想象。刀有无数种,有无数种用途,作者一下指向案板;纸也有无数种用途,作者一下收缩到笔。案板和笔把本来膨胀的空间一下收缩成葫芦的腰。由案板和笔引发的联想又成为葫芦的另一半。

“案板上的光阴”是一种生活的恬适,“纸上的日月”是一种人生的境界。“摆了无数个笼子”供自己选择,而选择权又在于“藏钥匙的人”。即便生活予我锋芒和单薄:锋芒教会我生活,单薄增加我的丰厚,化想象中的干戈为玉帛,具有“给予”的情怀。让我不禁想到铁凝一篇文章《文学最终是一件与人为善的事情》,这首诗的超脱指向同样如此。

引导,一切都释然。这只葫芦里装的是美酒,这只葫芦里装的是妙药。

 

附原作:

 

游戏高手

王 卿

 

爱我的人,给我一把刀

恨我的,也给我一把

我曾以此为耻,现在以此为荣

 

爱我的人,递来一张纸

恨我的,也递来一张

我曾以此为忧,现在以此为乐

 

案板上的光阴、纸上的日月

又悄悄送走一个人。鸟雀散尽了

雪地里一片寂静

 

有人藏好刀和笔、拿起扫把,走进

苍茫的人世,有人已来不及

拨开雾霭。我曾为此心伤

现在不了

 

这一生,我给自己摆了无数个笼子

一生都在找那个藏钥匙的人

 

 

322.独奏是高低音错落有致,在合奏里,弦类乐器会把思绪带到高处。金属撞击的声音,是踏踏实实的,让人禁不住回过头来。鼓的声音能把人推到高处。敲锣的声音传播同样高,多高的思绪也会被拉回来。

 

323.诗人

 

面对写诗的同龄人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

坚持和执著,令人敬佩

羡慕他们的感悟和语言

 

在年轻人面前

不禁胆怯

大专、本科、研究生

他们某一学科的知识水平

我望尘莫及

这些是我今生不会有的

 

拿出过去的诗

也不免但怯

是我写的么?

片面、狭隘,即便深刻

只能感动自己

 

只有面对现在和未来

比较坦然

我们都是同时代的人

有共同的梦想和期盼

我们的文字属于一个时代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称谓

 

春天,有春天的花朵

夏天有夏天的花朵

秋虫、揣在怀里鸣叫的蝈蝈

他们都有自己的季节

 

夜晚是灯光的盛会

喷泉是水滴的盛会

人字形的雁群

每双翅膀都有辽阔的天空

 

自诗经以来

每个朝代都有每个朝代的辉煌

诗人像辽远的星群

有时是看不到的

他们依然灿烂

 

 

324.庆幸

 

我庆幸自己二十岁那年

没有坚持写诗。那几年

如果把青春写尽,现在的回忆

该是多么的可怜

怎么能够把诗句铺进

这三十年的忧伤。五十岁的好奇

又怎么能够闪耀着一个人的靓影

冲动,即便写诗

只是其中的一种

当诗歌对认知的阐述

越来越简单的时候

一种复杂的、企图扩大的冲动

油然而生。虽然这时的美感

春天添加了对于茎的描绘

冬天徒增了对于根的负累

 

 

325.

读应物兄

 

应物兄

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身高

你晚霞中的影子

也不会有九十万字这么长

耗费这么大的精力

让读者和你一起去建个儒学研究院

还建错了地方

这期间,你被迫耍过流氓

这对你的情怀,并没有影响

 

应物兄的自言自语

已成习惯

偶尔会秃噜出来两句

形成对话也顺理成章

回忆以及猜测

像白马,也像白狗

更多的时候是白云

这样看来,还是他的话最多

不只是关于孔子

更多是围绕儒学转的人们

孔子养活自己

也养活他们

更应该养活文字

 

 

326.中国网络诗歌二十年纪念会上的讲话

 

 

网络诗歌选本的重要性

文/陈红为

 

对于诗歌来说,我是一名迟到者。

 

这本《朦胧诗名篇鉴赏辞典》是我八十年代末买的,那时候在我们那个闭塞的小城,没听过一九八六诗歌大展,这本书成为那个年代的记忆。进入九十年代一直在外地为生活漂泊,直到一零年将近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写诗。

 

网络诗歌二十年,我只是赶上后面的十年,从开始在电脑上注册QQ,QQ群和QQ空间的交流,到博客、微博、论坛,到现在的微信、都市头条,中年回归诗歌以后一直和网络密不可分,对于网络诗歌的发展深有感触,也是受益者。

 

这些年写诗的同时,也在从事一些网络诗歌的编辑工作,也就是常说的诗歌义工,我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一方面是自己在网络上的阅读量超乎想象,再一个就是自己编辑的诗歌阅读量很难提升。我想这是网络对诗歌编辑来说一个很大的挑战。一开始担任流派网群组主编的时候,发现有时候一个人一天就能发出来十几首,并且在不同板块重复发帖,因为诗歌周刊主推原创栏目和探索栏目,这样的重复在群组里面很难发现能够拿的出手推荐的作品,后来不得不放弃。

 

现在普遍的反应是流派看周刊,别的论坛也在选稿出年选,还有不断更新的博客诗刊等。我就感到网络诗歌选本的重要性,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作品成熟度更高一些,可读性更强,更重要的是能为评论家的研究提供更好的诗歌文本。

 

大卫老师上午也提到了手机直接联通卫星,一秒钟就能够传播开来,并且没有语言障碍。别说到那个时候,就是当下的微信时代,有几个人去浏览每个群里面的信息,又有几个人去阅读朋友圈里的每篇文章,这种大面积铺天盖地的文字有几个人能够读到,又有几个人去筛选梳理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科技发展,管理也要跟上,我想这次研讨不只是文本内容本身的摸索探讨,更应该是媒介传播者自身管理系统的摸索和研究创新,真正传播精品,传播有价值的文字,传播能够流传下去的作品。

 

所以说,要让科技发展的网络成为诗歌传播的翅膀,不能把飞速发展的网络简单当作诗歌的归宿。

 

 

327.芜湖诗会(外一首)

 

在高铁芜湖站

体会到一半的风景

芜湖水好

今天的雾满含深情

面对残丘,泪眼朦胧

酒不醉人

沉醉于长江边

——网络诗歌二十年盛会

“大漠孤烟直”粗壮的诗意

发丝般,甚至纳米一样细腻的情感

无拘无束、瞬间抵达心间

诗歌语言

成为人工智能

一颗带有体温的子弹

 

 

未来,宇宙的诗歌

 

我们在诗歌里寻死觅活

激昂或悲痛

多年以后的诗句,是冷冰冰的

只有地球的形状

人类的概况

 

星球与星球的预言,分行

不关心过去

只关心声波所及的文明

触觉感知的温度

 

宇宙之外还是宇宙

那时的语言只有诗歌

没有情感,只有延伸

 

328.诗囧

 

与诗歌大伽同行。见面

握手问候

下车,握手告别

中途寒暄几句

疲惫遮掩不住紧张

于是假寐

重返年轻的寡言羞涩

竟然默背了他的两首诗

 

 

329.软肋

 

艺术是相通的没错

小品和诗歌距离更远

有一种忽悠让脸部肌肉跳动

有一种忽悠让人凝神静听

诗人评论家

每个话题都戳痛软肋

听完讲座,怀疑

能否继续重复自己

 

330.供奉

 

这些年

出版的诗集

卖出去不到五分之一

 

这些年

主编的选本

大部分赠送给了作者

 

这些年

刊登作品的报刊杂志

发行量不断萎缩

 

我把证书和奖杯

放到书柜的最高处

和菩萨一起供奉

 

这些年

朋友之间很少联系

我们并不遥远

一直活跃在文字里

每个人的天空有不同的形状

每次见面,都是一道闪电

☞光阴似箭☜

第九章 新生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当我知道杨晓进了管教所之后,我确实是感到了些许的放松的。我很期待杨晓在里面做出的积极的改变,使他的人生重新走入正轨。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杨晓在里面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我是从管教所的监控探头里了解他发生的一切的。

  自从杨晓出事了之后,警方开始对管教所进行了一系列调查。警方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录像,我就在一旁看着,作为死者好友的身份。至于管教所为什么有这么多监控?我不清楚为什么恶事做尽的管教所会安装这么多监控,直到有学生说是因为防止他们逃跑。

  至于杨晓到底经历了什么,还请听我细细道来。

  这是一所名叫“阳...

  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当我知道杨晓进了管教所之后,我确实是感到了些许的放松的。我很期待杨晓在里面做出的积极的改变,使他的人生重新走入正轨。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杨晓在里面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我是从管教所的监控探头里了解他发生的一切的。

  自从杨晓出事了之后,警方开始对管教所进行了一系列调查。警方调取了所有的监控录像,我就在一旁看着,作为死者好友的身份。至于管教所为什么有这么多监控?我不清楚为什么恶事做尽的管教所会安装这么多监控,直到有学生说是因为防止他们逃跑。

  至于杨晓到底经历了什么,还请听我细细道来。

  这是一所名叫“阳光网戒所”的管教所。杨晓之所以会进里面,还要从我离开他家的那一天说起。

  那天,当我离开了杨晓的家,杨晓依然在不顾时间地玩着游戏,一晃便到了杨嫂下班的时间。当杨嫂下班回去之后,杨晓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做好饭菜,这让杨嫂十分疑惑。当杨嫂推开杨晓的门时,看到了正玩得十分投入的杨晓。杨嫂见此情景,面露愠怒之色,气冲冲地拔掉了电脑的插头。

  当屏幕突然熄灭之后,杨晓才发现母亲就站在自己面前。但是杨晓非但没有做出道歉的行为,反而与母亲争吵了起来。就这样,杨晓在与母亲争吵过后便夺门而出了,只留下杨嫂一个人在家里唉声叹气:“我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孩子!”

  就在当晚,杨晓一夜未归,他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便又跑到了网吧里消磨了一晚上。杨嫂在丈夫回家之后向丈夫谈论了杨晓的网瘾与青春期的叛逆。就在那一晚,他们达成了共识:不能让杨晓继续没日没夜地打游戏了。

  第二天,杨嫂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去上班了,只留下了杨晓在家里。杨晓依然在毫不顾忌的玩着游戏,杨嫂依然在工作的时候想尽办法戒除杨晓的网瘾。就是在办公室里,杨嫂在电脑上发现了这所“阳光网瘾戒除所”。看着主页面上精美的广告与学生训练照片,杨嫂心动了。

  当天下午,就在杨嫂下班回到家,几名“教官”也跟随杨嫂来到了杨家。这时杨晓在煮饭之后依然在房间里玩着游戏,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当杨嫂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几名教官便快步地走了进去,来到了杨晓的面前。杨晓被突如其来的人给吓懵了,大声地问:“你们是谁啊?来我家干什么?”

  “听话,我们是网戒所的,你妈妈让我们接你过去。”

  杨嫂这时走了过来,劝道:“听话,啊,这是为了你好,只要你经过了这两个月的锻炼,就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赢得你的人生,啊。”

  正说着,杨晓就被两个人拉住了胳膊,站了起来。杨晓开始挣扎起来,手与腿胡乱地挥,胡乱地踹,不断发出反抗的嘶吼。但是任凭杨晓如何挣扎,还是抵不过几名“教官”的力量,便就这样一路挣扎地挪到门口。

  煮好的饭此时正向外喷散四溢的香气。

  他那反复抬起的腹部与双手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还是无法挣脱这几双大手。他一路挣扎,直到进入了车内,才停下来。

  他看见杨嫂正在与一名教官在一份合同上签字,随后便是向自己挥手道别的母亲和向自己快步走来的教官。就这样,杨晓在一群教官的车上,离开了自己的家。

  不知过了多久,杨晓在一个很偏僻的小路下车了。杨晓脸上的泪痕依然十分明显,几名教官看到杨晓这副模样,纷纷大笑了起来,说他真他娘的没出息。

  一路上,杨晓被半拉半扯地带到了这个名为“阳光网戒所”的管教所。网戒所并不像它的名字那般阳光,正对着杨晓的,是已经生了锈的铁门。旁边是高高的水泥墙,在三米高的位置颜色都比较深,三到四米的位置则显白色,应该是不久前刚增高的,墙上还围满了铁丝网与碎玻璃渣,不像学校,倒像极了集中营。教学楼的颜色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沉的,就连树上的绿色也让人觉得阴蒙蒙的。

  里面传来了几声口号的喊声,其余的声音基本上都没有,这是一块很偏僻的地方。杨晓被教官领了进去,绕着一条窄路走到了里面。

  几名教官让他在这里等着,校长马上就来。杨晓就这样呆立在原地,在陌生的地方,杨晓根本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杨晓就这样用视线的余光打量着这管教所里的一切。

  忽然,远处一声女人的凄厉尖叫远远地传了过来,传到了杨晓的耳中,这使杨晓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请问一下,刚刚的声音……”杨晓十分不安地询问身边的教官。

  “他妈的别管这么多,找打吗?”

  教官的话使杨晓出了一身冷汗。杨晓开始明白了自己身处的是什么地方,他开始慌张起来,但仍强装淡定,试图和教官聊天,从而与教官打好关系。就在这时,一名教官对着杨晓喊道:“校长来了,给我乖乖地问好,知道没?”杨晓小声地答应了,但是这便迎来了杨晓从小到大遭受的第一次身体伤害——一名教官一脚便朝杨晓的臀部踢去,将杨晓踢翻在地。“他妈的给老子回答得大声点!”杨晓又含泪回答了一声,校长便出现在杨晓眼前。

  杨晓坐在地上,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中分的头发,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有文人气质,身着西装,身形较瘦。

  校长将杨晓扶了起来,亲切地询问:“怎么样?没受伤吧?”

  杨晓没有缓过神来,这与刚刚的情形差别巨大,以至于杨晓仍是云里雾里。

  “于校长,我们把他带过来了。”

  “嗯,我们就先带他参观参观。”于校长扭过头,看向杨晓。“那我们就走吧。”杨晓就这样,跟随几人围着管教所走了一圈。

  操场上,杨晓看见了一群正在训练的学生,他们正在围着操场跑圈,不知跑了多久。经过“读书室”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弟子规》的朗读声。经过“管理室”的时候,杨晓听到了阵阵的喊叫与哭嚎,这使他毛骨悚然。突然,杨晓听到了操场上似乎也传来了叫喊声与欢呼声,这使杨晓既疑惑又恐惧。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杨晓被带到了一个叫做“疏导室”的房间。看着杨晓疑惑与忧心忡忡的样子,校长终于显露本性对他吼道:“你就在里面待七天,待七天之后我要知道你的悔过的结果,你如果不写一篇悔过书,就给我继续待在里面!”

  杨晓这才知道,残酷与暴力便是这所管教所的真面目,而走入眼前这残破不堪的房间,便是走入噩梦的开始。

培墨瑶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至少实在看完《意识零界之赎灵师》这本书之前,我是这样想的。作者左小权假设我们生活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也是《意识零界》这部想象力爆棚的小说的核心。          
  挽救“世界崩坏边缘”的男孩,解放“与世隔绝”的岛屿,寻找“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主人公白迪具备进入他人精神世界的能力,或拯救,或摧毁。系统告知他的身份是Sher(赎灵师),需完成任务以累...

       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至少实在看完《意识零界之赎灵师》这本书之前,我是这样想的。作者左小权假设我们生活在别人的精神世界里。这是一个大胆的假设,也是《意识零界》这部想象力爆棚的小说的核心。          
  挽救“世界崩坏边缘”的男孩,解放“与世隔绝”的岛屿,寻找“活了一千多年”的人……主人公白迪具备进入他人精神世界的能力,或拯救,或摧毁。系统告知他的身份是Sher(赎灵师),需完成任务以累积到一万积分,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他也在追问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事情的真相却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一个失忆的人如何区分哪一个是真实的世界,哪一个又是构造出的精神世界?而且每次醒来都在零点空间,面前的电脑显示着积分和人物完成情况。他不断地在自己所认为的虚拟世界中寻找着他认为的真实世界,直到有一天他被告知自己是这个空间的设计者,他想要困住的人并没有被困在这里,相反,自己却被困住了。

        如果她可以让你回归现实,你会选择回来面对不可预知的、困难重重的显示,还是在同样复杂、不会重复或者无限重复的零点空间(因为到了一定积分就会失忆,然后重新开始任务循环模式)?

        我看过这本书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人说失忆好,可以忘记一切痛苦的事,可失忆的人总是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那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执念;有人说虚拟世界好,因为现实世界很残酷,每天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来自工作的、来自朋友的、来自家人的,这些事总是会弄得我们焦头烂额、心烦意乱,试问一个自顾不暇的人,如何处理这些烦心的事?真的想猴子派来的救兵会出现,或者自己有分身也行。但想想那好像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我记得好像有电影就是讲述克隆自己的故事,最后那个主人公的生活还是一团糟。

        突然想到写这些是因为我在看严歌苓的《非洲札记》的时候,看见一句话,”走向人内心的路,永远比走向外部世界要难得多。“(维吉尼亚·沃尔夫)。觉得可以概括零点空间里的复杂,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的。里面还提到一副对联,”天下事了犹为了,何妨于不了了之“,是呀,不了了之。有机会再看《意识零界》的时候,也许那时候会再想一想这些话有和它有没有关系。

    

☞光阴似箭☜

第八章 噩梦

  杨晓面如死灰的样子,已经持续得很久了。从离期末考试还剩下几周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了放假。

  我很担心,因为杨晓的成绩很不理想。要知道,在以前的话杨晓每次都没有低于班级前十的,都是发挥得很好,再低也是班里的第九名。自从马润之出了事以后,杨晓的成绩就一落千丈,毕竟,失去了最大的心灵寄托之后,杨晓也是很难承受的吧。然而这一次考试杨晓却变成了班里倒数第一名,这令我异常吃惊——纵然再不学,凭借以前的知识也不至于名落孙山吧?后来我才知道,杨晓仅仅考了第一天的试,后两天都没有参与考试。

  我很诧异,杨晓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起当时,正是刚刚放长假的时候,才...

  杨晓面如死灰的样子,已经持续得很久了。从离期末考试还剩下几周的时间一直持续到了放假。

  我很担心,因为杨晓的成绩很不理想。要知道,在以前的话杨晓每次都没有低于班级前十的,都是发挥得很好,再低也是班里的第九名。自从马润之出了事以后,杨晓的成绩就一落千丈,毕竟,失去了最大的心灵寄托之后,杨晓也是很难承受的吧。然而这一次考试杨晓却变成了班里倒数第一名,这令我异常吃惊——纵然再不学,凭借以前的知识也不至于名落孙山吧?后来我才知道,杨晓仅仅考了第一天的试,后两天都没有参与考试。

  我很诧异,杨晓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起当时,正是刚刚放长假的时候,才出完成绩,我就迫不及待地翻找杨晓的成绩。因为我们期末考试是一次校级联考,很多学校的成绩都一起罗列在了考试的网站上。

  我的指尖快速地在发亮的屏幕上滑动,我的目光快速地在名单上扫描。然而,我在名单前列不论如何也找不到杨晓的身影,我便慢慢地往下寻找。费了一番功夫,我终于在末尾第十一的位置找到了杨晓。我瞪大了我的眼睛,这太匪夷所思了!在吃惊之余更多的担心便像热泉一般涌上心头。

  因此,刚一出成绩,我便急忙向杨晓的家里赶去,我一定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就这样头脑发热地徒步走到了杨晓的家门口。但是,被疑惑与担心冲昏头脑的我来到了杨晓的家门前时,却不敢敲响他的家门了。这防盗的木门就像是一堵厚实的墙壁,分隔着我们的世界。

  最后,我还是鼓起了勇气,敲响了门。此时是早上十点十五分左右,杨晓应该早已经起了,然而并没有任何人开门。我又敲了几次,敲了第一次后,剩下几次就显得轻松许多。最后,杨晓终于给我开了门,此时是十点半,我断断续续敲了十五分钟。

  杨晓看见我之后,对我苍白无力地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刚刚起床。”我诧异起来了,在我印象中杨晓第一次起得这么晚——因为杨晓要照料家中事务的原因杨晓总是必须起得很早。

  杨嫂与杨晓的父亲都在上班并不在家,屋里只有杨晓一人。杨晓去为我烧了热水,便去洗漱,等洗漱完毕之后又为我泡了热茶一杯。杨晓说他的父母中午不回了,所以我在这里玩多久都行。我回答了他,就仅说了句“嗯”。我还在思考着一个让我难以开口的问题,那便是如何询问他的成绩。

  还没等我问出来,他先问了一句:“你喜欢玩游戏吗?来一起玩吗?”

  “游戏?电脑游戏吗?”

  他肯定了我,然后拍着我的肩膀让我与他一起进入他的电脑房。我进去了。

  他熟练地开启了主机,等待着电脑的反应,等到电脑桌面显现出来之后,便熟练地用极快的速度不停地点击“刷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游戏。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五秒,电脑打开用了十一秒——这是电脑管家告诉我的。

  我就在一旁看着他对游戏的操作,那是一款射击游戏,我并不懂,就在一旁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眼睛稍许疲惫了,我便看了看电脑下方的时间,居然已是下午两点半了,而这期间我竟连午饭也没吃。时间就在这指尖流过,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居然让我以为仅过了两个小时。

  我已经疲惫了,而杨晓依然玩得津津有味,眼睛死盯着屏幕,手指仍在快速地操作。我找了个缝隙,趁他没在“战斗”的时候问了问:“杨晓,问你个事儿,你看了你的成绩吗?”

  我本以为杨晓会羞于回答而进行回避,但是他却回答了我:“管他的,什么他妈的成绩,滚的越远越好!”他的眼睛依然盯着屏幕。然后他看向了我:“你要来玩玩不?可好玩了这个……”

  我答应了。

  我这时觉得我就像是个傻子一样,问他最愚蠢的问题。游戏里显示的vip15已经说明了他对这款游戏的投入,如果他在乎成绩的话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只考一天就不考了呢?

  就在那时,我觉得杨晓竟然前所未有的可悲,我觉得杨晓的希望早就已经破灭了。也许有人会觉得一个人无法对另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那仅仅是因为你没有遇见罢了。

  “我走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我在他旁边说道。“哦,好吧,拜拜。”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一边对我笑着说道,分明就在说“走好不送”。我心灰意冷地走到门前,看了他的房间一眼,我竟希望他能够作出最后的挽留,但一切的希望仅是我的奢望。我走出了他的家门,走下了楼梯,走出了他的小区,回到了家。

  这件事后,再过了三个星期,我迟迟没有收到关于杨晓的任何讯息,或者应该说,除了马润之那里之外我也没有任何其他的渠道知道他的消息了。我仍经常去看望马润之,并不是为了杨晓,但是我也会顺便向马润之询问杨晓的事情。

  我去了马润之那里,四面依然是白得刺眼的墙壁,马润之就在白得刺眼的桌前看书。马润之已经好得很多了,现在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与行动了,但是他的抑郁症依然不见好转。

  我试图再次与他交谈:“马润之,我们是朋友,杨晓也是我的朋友,更是你的兄弟,我们都珍惜你,你也应该珍惜你自己才是!”

  “朋友?我现在还在思考我为什么没有去死而是在这里看这么弱智的小说。”

  这样的回答我早已听惯,他现在也有些狂躁症的迹象了。我只是识趣地坐在一旁,习惯性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美丽的风景。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使我猝不及防。

  “至于杨晓的话他也完蛋了,他现在也是一个废物,他老妈把他送到管教所了,迟早也要死的。”

  我惊讶地问:“管教所?什么管教所?”他便不说话了,静静地翻着书。

  此时正是下午的四点多,我回到了家中。“杨晓被送到管教所了吗?难怪最近总是没有他的消息。”我就这样,在放心的心情里度过了这几天,因为我相信在管教所里,杨晓绝对会戒除恶习,变回以前的杨晓。

  然而当时的我过于幼稚了,经历了贾方宇的事情竟依然不理解社会仍有太多的黑暗!我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杨晓正在遭受着怎样的折磨!

  现在回想起来,杨晓的经历仍然能够让我时常做起噩梦,我不知道我竟从此失去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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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湖南

  冷极了,实在是冷极了。

  还没有到十二月份,我就能够感到湖南的严寒,刺骨的冷。这种冷往往源于我的心里,从心中向身体四处散发,使我全身都像是引擎与马达一般地抖动。

  五摄氏度,我穿了五件衣服:一件最里面的薄睡衣,一件稍薄的长袖衣,一件毛衣,两件外套,一件薄的在里,稍厚的在外。然而,纵然我穿了再多的衣服,我依然能够感觉寒冷的风嗦嗦地穿过衣服的线缝,像利刃一般刺痛我的身体。

  南方的冬天不同于北方。北方只容易觉得皮肤寒冷,而南方则是由内而外地冷,说的白些就是刺骨。我的手没有戴手套,手就容易被冻得发白,不久便麻木起来。南方是没有暖气的,湖南还算是...

  冷极了,实在是冷极了。

  还没有到十二月份,我就能够感到湖南的严寒,刺骨的冷。这种冷往往源于我的心里,从心中向身体四处散发,使我全身都像是引擎与马达一般地抖动。

  五摄氏度,我穿了五件衣服:一件最里面的薄睡衣,一件稍薄的长袖衣,一件毛衣,两件外套,一件薄的在里,稍厚的在外。然而,纵然我穿了再多的衣服,我依然能够感觉寒冷的风嗦嗦地穿过衣服的线缝,像利刃一般刺痛我的身体。

  南方的冬天不同于北方。北方只容易觉得皮肤寒冷,而南方则是由内而外地冷,说的白些就是刺骨。我的手没有戴手套,手就容易被冻得发白,不久便麻木起来。南方是没有暖气的,湖南还算是温差较大的,早上刚起的时候是极冷的,我一般穿的很厚。到中午至下午就开始升温,我便时常感到有些热,却又不敢脱掉身上的衣物,担心着凉感冒。

  湖南没有暖气,因此当冬天来临的时候便是最使人疲惫的时候。动物冬眠自然是有其道理。冬季寒冷,血液流动容易变慢,便容易使人有疲惫之感,一旦睡上一觉,便十分不情愿起来了。

  清晨,当我经过我们学校的水塘时,总是会看见水塘面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缥缈迷幻的白雾。白雾映着青水,便显现出淡淡的青色。在我的故乡是没有这样的景色的,那是很南的南方,就连说活时喷出雾气也很不常见。因此我时常喜欢注意我说话时喷出的雾气,有时还喜欢闲时呵气,慢慢地观赏眼前缓缓散去的团雾。

  冬季总是让人想到那阴蒙蒙的天。湖南这几天却也是在下着细绵绵的雨的,加上拂来的冷风,常使人浑身发颤。下雨之后,雨伞是出行必不可少的物件,然而在湖南的冬天,我却不情愿打起这遮雨的伞了。当我打起这伞,冰冷的寒风便会毫不留情地攻击我的每一根手指,使我的手冻得发白,冻得发麻。因此,我还是喜欢套上连衣的帽子,双手插入口袋,快步地如同摇摆的企鹅一般向教室走去。

  今天天气却是还好的。早上刚起的时候,我感觉到不如前几天寒冷了,我望向窗外,原是雨早已经停了。天虽仍是阴蒙蒙,然比起前些日子确是亮了不少。

  冬天,自然让人联想到下雪。我是从没见过雪的,自然,电视里的不算,看视频里的雪是肯定没有亲自观赏有韵味的。在高骈《对雪》中也有提到“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再如李白《嘲王历阳不肯饮酒》中写“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便让我想象洁白无瑕的雪花,随风飘落。也许诗中所写的是北国之雪,然而这也无碍于我对南国之雪的期待。然而想归想,我也实在不想过于寒冷,因此我的心里一直存在着这样的矛盾。而后我转念一想,反正下雪是由天气说了算的,我也定是要经历寒冷的,任我再不情愿也不能因我的想法而改变,那我不如就做一个自然的享受者来的轻松一些。

  在湖南这里呆了几个月,是第一次在湖南过冬。说得这么多,只是为了写写心里的想法罢了。

  姑且就继续坐在暖和的屋子里,透着蒙着雨滴的窗向外观赏那一个个厚重的粽子人儿吧。
                           二零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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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堕落

  马润之与杨晓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好的。

  杨晓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便常常因忙于工作而无法对杨晓提供很好的照顾。因此,杨晓的父母常常在工作日将他送到距离相对不远的马润之家中,交给他的舅舅和舅妈照顾。

  那个时候,马润之和他差不多大,仅大他几个月。杨晓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与马润之一起度过的。直到上了小学,杨晓才真正离开马润之的家。不过,杨晓还是很少能看见父母,因为他们依旧很忙。

  年纪尚小的杨晓,虽然能够得到父母不少的生活费,但是他还是被迫早早地学会了做饭洗衣,自己打理家中的杂事。

  杨晓家庭的经济状况还是很可观的,虽然不...

  马润之与杨晓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十分好的。

  杨晓在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便常常因忙于工作而无法对杨晓提供很好的照顾。因此,杨晓的父母常常在工作日将他送到距离相对不远的马润之家中,交给他的舅舅和舅妈照顾。

  那个时候,马润之和他差不多大,仅大他几个月。杨晓的童年大部分时间都是与马润之一起度过的。直到上了小学,杨晓才真正离开马润之的家。不过,杨晓还是很少能看见父母,因为他们依旧很忙。

  年纪尚小的杨晓,虽然能够得到父母不少的生活费,但是他还是被迫早早地学会了做饭洗衣,自己打理家中的杂事。

  杨晓家庭的经济状况还是很可观的,虽然不是那么富裕,但是也没有生活的压力。

  就这样,杨晓常常在休息日把家中的事情打理好,便自己搭车找马润之玩耍。直到父母将要下班的时间,才一个人搭车回家。表兄弟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亲兄弟,两人成为了互相倾吐心声的对象。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马润之发生事情的那一天。

  马润之寻死之后,虽然被抢救了回来,但是也因此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终日郁郁寡欢。得知此事的杨晓常常去医院看望他,然而每次出来都是一副悲哀的神情。他知道,也许再也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想到这里,他总是对着我哭泣起来。尽管我心如刀绞,但是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搂住他的肩膀,让他尽情地发泄。

  我无奈,我心如刀绞,我痛恨自己的无力,然而,在那个时候,我却无话可说,我一直保持着沉默,尽管我的心海里波涛汹涌。杨晓每次哭完都独自一人往家里走去,他回了家之后依然做着饭菜,洗好衣服,然后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脸再一次哭泣起来。

  我以前常去杨晓的家里做客,与杨晓的家人都十分熟悉。这一次我主动来到了杨晓的家里,准备和杨晓一起去看望马润之。

  我轻轻地敲了三声门,又等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杨嫂,杨晓的父亲去工作了还未归来。我用了很客气的声音向杨嫂询问:“杨嫂,杨晓他在吗?”

  “他很早就出门了,看马润之去了。”

  杨嫂的回答让我十分失望,我向杨嫂道了谢后准备离开,杨嫂叫住了我。

  “你知不知道最近他都发生了啥事啊?饭也不吃,整天就躲在了房间里,叫他他也不应,吃饭就扒拉那两口就走了,我还想着最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啥事啊?”

  我先是一愣,然后我有一种可悲的感觉涌上心头,回答杨嫂:“马润之出事了,可能对他影响比较大吧。”

  “真是的,马润之出事了又不是他有啥毛病,去看看不就完了吗?好嘞,谢谢你啊!”杨嫂对我道谢之后就轻轻关上了门。

  我这时心里空空的,一个人往车站走去,准备搭车去马润之所在的医院和杨晓一起看望他。

  到了医院,我走上一级一级的台阶,每走上一个台阶我的焦虑也随之增加。我穿过亮暗交替的灯光,走到了马润之的病房门前。我看见了门上写着的“No admittance闲人免进”,我的心里忽然一颤。这是他们兄弟之间倾诉情感的地方,我现在出现的话岂不就是闲人了吗?我失落了起来,就这样呆站在门前。

  门外的声控灯暗了下来,我提起手正准备敲门,灯又亮了——杨晓开了门。

  他这时准备出去买饮料,看了我一眼便出去了,并没有与我说话。我的心开始慌张起来,我对杨晓产生了一种畏惧感,畏惧他的冷漠。

  我还是走到了马润之的床边,看见了气色逐渐变好的马润之。他这时正在看着他的小说,面无表情。

  “嘿,马润之……”我小声地与他打着招呼。

  “……”

  “你……最近感觉好点了吗?”

  “……”

  “同学们都很担心你,你要快点好起来。”到这里,我开始情绪激动起来了。

  “……”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翻着书。

  我很清楚我在说谎,自从马润之发生事情到住院已经过了两个月,只有前两天是有人看望他的,第一天还是老师要求去的。现在班里的人早已对马润之的安危不在意了,虽然当我重新提起来时他们依然会敷衍地问一下他的情况。

  杨晓回来之后,就坐在我的旁边。他把买回来的饮料放在病床右侧的桌上,然后三个人就这样坐着,保持着持久的寂静,只有马润之翻书的沙沙声。

  最后,我先离开了。我难以忍受如此压抑的感觉了,这让我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受。我向杨晓和马润之道了别,杨晓和我说了声再见,这让我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我便一个人回到了家中。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我在担心杨晓和马润之的同时,也担心自己的成绩,我便学了一个晚上。

  我不清楚杨晓在晚上都干些什么,马润之的事明显给予了杨晓巨大的打击。我开始担心起杨晓,若是杨晓也患上了抑郁症,我就有可能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我常常带着这样的忧虑进入梦乡。

  然而,当我进入梦乡,杨晓的房间依然亮着黯淡的幽光,那是电脑屏幕发出的淡蓝的光。

  当他的父母睡着,杨晓就会戴上耳机,打开电脑,沉迷在游戏的世界里,一直到很晚很晚。这往往能够让杨晓的内心得到充分的满足,虚拟世界对他而言无疑是逃离这无趣的世界最好的药方了。

  在夜晚,仿佛一切都死去一般万籁俱寂时,只有杨晓的房间还显现出“一片生机”,他就这样每天都彻夜不眠。

  我很快注意到,杨晓的面貌愈发地憔悴了,他的眼袋下垂且微微发黑,整个人昏昏沉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当我再次去看望马润之的时候,已是第四个月了,期末考试就在下周。我进去时没有看见杨晓,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平时他都是这个点就已经到了。

  马润之他盯着小说,对我说:“杨晓他可能是厌倦了吧。”然后,他冷笑了一声。这冷笑听得我背脊发凉。

  我呆立在原地,看着马润之在窗边投射出来的影子,感到我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至少,和窗外是两个世界。

 

 

☞光阴似箭☜

第六章 悔

   自马润之谈上王岚这个女朋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马润之依然是每天都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在王岚身上。

他自己也许不知道,王岚对于他的态度似乎早已变了味儿。我经常透过窗外看到的是王岚高傲的表情与马润之一副讨好王岚的样子,如同一条狗对着主人点头哈腰。或许我的比喻过于粗鲁了些,但是在我们看来,却都是如此觉得的。

而马润之却没有认识到王岚对于自己态度的变化,他依然坚信着自己常常在打动着眼前这位情人。

“女人是用来疼的。”他常常对我这样说。他看过很多浪漫的小说和其他有关爱情的文学作品,因此他对于爱情深信不疑。他常常在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写一些让我头皮发麻的情诗,然后让我帮他看看自...

   自马润之谈上王岚这个女朋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马润之依然是每天都花了大把大把的时间在王岚身上。

他自己也许不知道,王岚对于他的态度似乎早已变了味儿。我经常透过窗外看到的是王岚高傲的表情与马润之一副讨好王岚的样子,如同一条狗对着主人点头哈腰。或许我的比喻过于粗鲁了些,但是在我们看来,却都是如此觉得的。

而马润之却没有认识到王岚对于自己态度的变化,他依然坚信着自己常常在打动着眼前这位情人。

“女人是用来疼的。”他常常对我这样说。他看过很多浪漫的小说和其他有关爱情的文学作品,因此他对于爱情深信不疑。他常常在和我坐在一起的时候写一些让我头皮发麻的情诗,然后让我帮他看看自己写的是不是有一些地方没把握住情感,看看能不能一次又一次地打动王岚的内心。他一直喜欢时不时地念有关爱情的诗句,不管是在我旁边坐着,亦或是独自一人。

我很好奇。

很好奇王岚到底是会作何反应,或者对于马润之有没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他们会更亲密吗?

我错了。我看见了事实。

在周五的时候,已是傍晚,夜幕即将来临。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此时应是下午六点半左右。同学们早已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有些回去晚的,也早已回到了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然而我却因为要帮助老师办些事情而留的很晚。就在我跑回教室准备拿我的书包回家,经过我们教室的楼道的时候,我听见了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声音。

“嘶溜……嘶溜……”

还有一系列很小声的对话。

“宝贝儿……想我没有……”

“想啊……只是没有办法……嘶溜……”

我一开始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我立马发现我似乎闯入了别人寻欢的禁地了。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马上转身想要找别的路回到教室,不想被他们发现。

“马润之那家伙实在有些烦人……”

虽然我离得有些远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但是马润之的名字却格外突出,我一听见这个名字,我就停下来了,并回头朝楼梯上望去。声音是上面传下来的。一开始那个女生的声音我没有仔细分辨,可当我仔细一听,我马上听出了那便是王岚的声音。让我脸红心跳的是,那个男生的声音,的的确确不是马润之的声音。

我开始有些不好的感觉了。我小心翼翼地蹑手蹑脚地走上楼梯,就像一个小偷。我每上一级楼梯,我就会越发清晰地听见他们的对话,我也越发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猛烈的心跳。

当我从第二层踏上第三层楼梯的时候,我从楼梯栏杆的斜上方望去,在墙边,是一双女生的鞋子,前面是男生的鞋子。我又向上悄无声息地走了一点,把身体向下伏,活像一只四脚蛇。我的脸烫的厉害,心跳地似乎要从我的嘴里吐出来,我的手脚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但我依然极力抑制住自己的躁动,向上望去。

我看见了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他们的脸贴的紧紧的,互相缠绕着对方的舌头,发出“嘶溜”的声音。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形,我的眼珠此时瞪得就像玻璃珠一样圆,张着嘴巴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长得很高,很瘦,在我看来像一根竹竿,估计一米八左右,王岚一米六的身高就像是一只麻雀被一只老鹰用大翅膀包裹着。

我就在一旁,边看边喘着粗气,我的荷尔蒙也在不断地分泌,我虽然很害怕,但是终究敌不过青春期的躁动。我依然留在这里,仔细地观察上面令人血脉喷张的情景。

终于,他们在缠绵之后做出了令我万分尴尬的举动:男生一边用嘴唇亲吻着王岚,随后嘴唇又从王岚的嘴唇滑向她的脖子;另一边又用他的手在王岚的身上不停游动。最后,男生解开了王岚的衣扣,并用嘴用力地吻着王岚的嘴唇。看到这一刻的我一瞬间就呆若木鸡,似乎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这样看着。

随着衣扣的解开,我清晰地看见了王岚淡蓝色的内衣,胸部的形状也在我眼前勾勒了出来。

我呆住了。这便是女人吗?我竟现在才知道。

男生一边亲吻着,一边用力扯下了王岚的校裤,两条雪白的大腿浮现在我的眼前。我青春期的躁动使我愈发不安,但又如魔鬼的爪子按着我一般,使我无意识地想要看到最后一秒。

男生褪去自己的衣物,也将王岚的衣物慢慢褪去,我从未见过的秘密花园便出现在我眼前。我被吓的不轻,突然间有一股很强烈的不适感涌上我的心头,我的心脏突然有一种刺痛感。我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轻声而快步地跑下了楼。

到了楼下,我大口地喘着粗气,用自己颤抖的左手紧按着我抖动的膝盖,右手则快速地擦拭着我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冷的。我感觉到我脸上散发的热气,脑海中不断涌出刚刚跑下楼时听见的王岚细微连续的喘息。

我就这样待在原地,整个人就如同傻掉了一般。“这便是女生吗……我竟才知道……”。

不知过了多少分钟,我逐渐清醒了过来,我开始慌张起来:我看见马润之的女朋友在和别的男生行鱼水之欢!我该如何告诉他!

但是,当到我与内心不断对抗的刚好第十天,也就是下下周的周一时,在校会上,我停止了自我内心的对抗。因为王岚和那个男生偷情的事情,已经被监控拍下,并被校方查实了。

就在大会上,校方对王岚和那个叫做张华的男生进行了严厉批评,并宣布了劝退的处分。在当时,劝退处分是很少见的,几乎从来没有过,因此,在学校里传出轩扬大波,闹得沸沸扬扬。

其实,虽说是劝退处分,但校方还是将处分降到了留校察看。但是王岚和张华一直混得很不好,被别人谩骂唾弃,早已分道扬镳了。

说来惭愧,王岚从头到尾并没有对马润之有任何表示,似乎就像是陌生人一般,见面也互不理睬了。

用脑子稍微想想便知道,虽然马润之表面上互不理睬,实际上可以说是万箭穿心了。从校会开始到校会结束,我都看见了马润之面如死灰的表情。他就像是个死人一样,整个人没有一丝血色。看着他的样子,也使我心如刀绞——这件事我看到了,我却不敢告诉他。

在宿舍里,他开始了夜不归宿,开始了喝酒,开始了抽烟。他开始沉浸在自己的手机里,网吧的电脑里,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我开始担心起来,每当我与他坐在一起时,我都试图开导他,让他想开点。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

每当你想要安慰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在自己想象中感动自己,然而每当你实践起来就会发现是如此地苍白无力。每当我说完一句感动到自己的话,他只会说: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在一天晚上,他在十二点多的时候偷偷回到了宿舍。那时我已经睡了,但是我被他轻轻的连续的敲门声吵醒了。还留在宿舍的两个舍友都在熟睡着,我便去给他开了门。

我一开门,一股十分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我借着门外亮着的声控的黄灯看清了马润之憔悴的脸。哭红的双眼,眼角的泪痕和还在不停擤着的鼻涕,都在向我诉说着心中的怨气。

我马上把他扶进了宿舍并小声关上了门。为了不打扰舍友,我把他扶到了宿舍后门的阳台,并关上了后门。阳台旁边便是卫生间,他就扯开了我跑到了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他就这样双腿岔开瘫坐在了地上。“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他就这样苦笑着,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欠了好多钱……欠了好多钱……他们都来找我要啊!都来逼迫我啊!我都是为了爱情,为了爱情啊!”

我看着这样无助的他,纵使之前我在内心里已经模拟了无数次开导他的场面,但此时我又只是手足无措了。

忽然,他发了疯似的推开门跑进了宿舍,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一支笔就开始在作业本上写:

我流泪;泪水使我得到安慰;

我沉默;我却不抱怨,

我的心中充满忧烦,

忧烦中却有痛苦的甜味。

生活之梦啊!飞逝吧,我不惋惜,

在黑暗中消失吧,空虚的幻影;

爱情对我的折磨我很珍重,

纵然死,也让我爱着死去!

写完之后,他就破门而出了。只留下我木讷呆滞地站在桌前,看着他跑出去的身影。此时,舍友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向我说道:“帮我关个灯……谢谢……”

那一晚,他没有回宿舍。不,应该说,从这以后的一个星期,他都没有来学校。我越来越担心,学校也在处理这件事情,不停地寻找,也报了警;他的家人也在不断地寻找他。

自从他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他打工的地方竟然如此之多:足足有五家店的老板循着他的联系地址找到了他家里问马润之怎么还不去工作。这是他母亲告诉我的,他的母亲也来问过我他的情况,我便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最后,谁也没有找到他。我没有找到,家人没有找到,学校没有找到,公安局也仍在通过监控探头不断寻找。这是第八天。

到了第九天,我们在医院里四面惨白的重症病房里看到了奄奄一息的马润之。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平整地放着他写的遗书:

“父亲,母亲,原谅我。我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对不起,我欺骗了你们。我背负着十万元的债务,为了我忠贞的爱情。但是,我似乎陷入了危机。一切都过于现实了。我的诗意,就算再多又如何呢?人生不过如此。只是拜托你们,不要难过,我只不过是选择了一条最轻松的道路罢了!”

我再一次想起了这封遗书,上面的字使我颤抖。这便是他自寻短见时的想法吗?或许,我永远也不能理解吧。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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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深渊

   我的家离杨晓的家是很近的,而马润之就不一样了。所以一般我可以在周六周天也经常与杨晓联系,而马润之则在除了周末的时间与我为伍。

  马润之的家不仅离我家很远,离学校也很远。做计程车,来来回回也要一个多小时,回家所需的费用使他望而却步。

  “与其周末回家不如在学校中学习着度过来的充实。”这是他经常对我说的话。

  也是因为如此吧,他的成绩从来都很好,在班级之中排名从来都没下过第二名,在年级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虽然他和我一样是在一所普通高中,但他的水准已经超过了市级重点高校里的大部分学生了。

  顺带一提的是,马润之的为人也是十分地潇洒,再加上成绩优异,总是有许多的...

   我的家离杨晓的家是很近的,而马润之就不一样了。所以一般我可以在周六周天也经常与杨晓联系,而马润之则在除了周末的时间与我为伍。

  马润之的家不仅离我家很远,离学校也很远。做计程车,来来回回也要一个多小时,回家所需的费用使他望而却步。

  “与其周末回家不如在学校中学习着度过来的充实。”这是他经常对我说的话。

  也是因为如此吧,他的成绩从来都很好,在班级之中排名从来都没下过第二名,在年级之中也是名列前茅。虽然他和我一样是在一所普通高中,但他的水准已经超过了市级重点高校里的大部分学生了。

  顺带一提的是,马润之的为人也是十分地潇洒,再加上成绩优异,总是有许多的追求者跟随其后。

  有一次马润之回到宿舍里,偷偷的和我说:“我刚刚在厕所门口,被一个女孩子表白了!”

  我问:“然后呢?”

  他当时就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脸远离我,然后再次靠近我的耳朵:“我没钱啊,我就拒绝了,我和她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还没说完我就大叫起来:“你小子有喜欢的人了?!”

  当时宿舍里的其他人瞬间投来兴奋的关注八卦的眼神,也都开始了起哄。整个宿舍开始在欢呼和疑问中热闹起来。

  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大声了,我看见他本来就白的脸当时就变得更白了。他急忙和宿舍里的人解释道:“没有没有,是他胡乱说话,我现在连口袋都是瘪的,哪里敢喜欢别人啊!”

  于是这场闹剧便在舍友们的嘘声中结束了。他一个人走去了他的床位,便不理睬我了,只是盖上被子安静的躺着,不知闭眼还是睁眼。

  我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便想与他道歉,然而我总是无法说出口。

  接下来便是我们之间形成了较为尴尬的局面。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虽然他与我都是和我坐在一桌,但是我们之间却很少说话。虽然像是冷战,其实却不是。他很想与我解释清楚他并没有生气,但是又怕没有上下文,直接这样说出来会显得莫名其妙;我也一直想和他道歉,但是话总是刚刚到了嘴边,又给我硬生生地咽回去了。

  就这样,我们保持着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了两个星期,我就一个人玩手机,他就一个人看着他的小说。

  直到第三个星期,周一的中午,他突然兴奋地屁颠屁颠地跳回宿舍,用屁股撞开了门,然后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飞到了我面前。当时宿舍里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他对我气喘吁吁的说,他对他心仪已久的女孩子表白了,而且成功了!

  我当时差点又一次喊出来,但是这次我极力地忍住了,虽然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宿舍。

  “真的假的啊?”我兴奋地问他,把之前的尴尬局面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是对我一连串地讲述他此时幸福的感受。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带些开玩笑地语气问了问:“你不是说你没钱吗?谈什么恋爱啊,乖乖学习岂不美哉?”然后我就对他大笑起来。

  他对我说,以前是没有,但是就在上个周有了呀。

  我的心里忽然有些疑惑,便问他:“啥意思?”

  他偷偷地和我说:“星期六,我在浏览资料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怎么回事?”

  “他上面说,短信是叫做一个‘智睿信用贷款’的公司发过来的。短信上说他们给予的贷款最低可借200元,最高一次性可借一千万!”

  我被这个数字和他当时的语气吓了一跳,问他:“你要这么多钱干啥?”

  “我就是试试看,我就借了两百,他上面显示的是不急着还,可按日还,可按月还,也可按年还,而且利息似乎不是很高。”他这样回答着。

  我又继续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似乎是有些烦躁了,便扔下一句:“没关系的,我会还上的,你就只管祝福我们就行啦!”随后便躺在了床上。但是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起他的小说,而是盖上被子刷起了手机。

  这件事之后,他与我之间的交流便越来越少了。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那个名字叫做王岚的女生上面了。

  王岚是我们隔壁班的一位女生,长得并不算太好看,但是尤其喜欢到处炫耀。那时我在宿舍偷偷地向马润之询问你到底看上她啥了,他都会说:“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再问他:“比如什么方面?”

  “她的身材很好。”

  他向我描述道,每当王岚从他眼前飘过,马润之的视线就会跟随她飘过的秀发而去,用自己的嗅觉贪婪而无声地将她的每一丝香气纳入自己的鼻腔,直通火热的心房。

  现在,每次的下课,我都看不见马润之的身影,因为他总是在下课的时间去与王岚在老师无法发现的角落幽会,到上课之后才会在老师没来之前回到我的身边。而当王岚去上厕所经过我们教室的时候,在教室里的我就会偷偷向其看去。经过几天的观察后,我断定,王岚每过几天就要换一次饰品。有时候是挂坠,有时候是镯子,还有项链。最夸张的一次,我发现她竟在一个星期换了两次手机。

  我并不都是偶然发现的,她自己本身便是个爱炫耀的女生。

  频繁地更换这些东西让我有一种十分之不妙的感觉,很显然,如果这些东西是马润之给她买的,马润之不可能有这么多钱。但是如果马润之借了这么多钱,恐怕最少估计也该花了几千甚至上万元了。而以他的状况,是根本还不起的。

  我越想越为他感到担忧,但不好直说,我便默默地观察他平时的反应。

  他依然是一直将微笑挂在脸上,但是不知怎的,我竟觉得他的微笑愈发扭曲,使我背脊发冷。

  他逐渐远离了他的小说,开始频繁地举起了手机。

  每当中午他躺在床上刷着手机的时候,我也在刷着手机。只不过我总是对马润之展开遥远的想象:他是不是一直抵抗着巨大的压力?他是不是对自己的还款能力失去了信心?……

  想来想去,我越来越觉得马润之似乎是在向我求救。我似乎看见他的床边变成了深色,无数的魔爪正将其拉入深渊……

  我分明的听见了他的声音。

  “救命……”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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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识

   贾方宇他已经去了。事实总是比梦境残忍的。

  我的视线停留在前方斑白的墙壁,鼻子忍不住的酸痛起来。

  “杨晓……也去了……”

  我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

  此时,离大学开学还剩半个月,父母上班仍未归来。我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日历,顺便将日历旁的立着的相框也一起纳入眼帘。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张高二上学期的班级集体照。我又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平平无奇的身影。

  “马润之……”

  我下意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好熟悉的名字。我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对的,马润之,马润之。

  他相比起杨晓来说,应该就算是普通朋友?但又显得不那么普通。

  我第一...

   贾方宇他已经去了。事实总是比梦境残忍的。

  我的视线停留在前方斑白的墙壁,鼻子忍不住的酸痛起来。

  “杨晓……也去了……”

  我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喃喃自语。

  此时,离大学开学还剩半个月,父母上班仍未归来。我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日历,顺便将日历旁的立着的相框也一起纳入眼帘。那里面装着的是一张高二上学期的班级集体照。我又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平平无奇的身影。

  “马润之……”

  我下意识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好熟悉的名字。我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对的,马润之,马润之。

  他相比起杨晓来说,应该就算是普通朋友?但又显得不那么普通。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是在中考后的一个小长假里。我和杨晓考上了不同的高中。我只上了一所平淡无奇的普通高中,而杨晓则去了一所市级重点高中。

  他听说了我所在的高中之后,告诉我,他有一位仅大他几个月的表兄,名字叫做马润之,他也在我所在的高中就读。他还说,如果我们被分到了一个班上,可以让他与我互相照顾。

  我的嘴上答应着,然而心里却并不这么想。我是个比较害怕与别人交际的人,便只想着,如果遇不上便是最好!

  我记得的是,在高一刚进新学校的时候,还是较为如我所愿的,班里并没有出现拥有名字叫“马润之”的人。因此高一的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很深的印象,时间就在我的平凡的自我世界中碌碌度过了。

  直到我了解到,高一将结束的时候,是要进行一次分班的,我便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高二新学期一开始,是要开第一次班级会议的。这个时候,是能够自己选择座位的。我便在开班会之前早早赶到了教室,希望能够抢到一个靠窗且居中的座位。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我提早了一个小时早早赶到新教室后,居然发现里面居然已有一人抢在我之前到了。更让我失落的是,他不偏不倚的选中了我所期望的座位。

  好在,我们那时的座位依然继承了学校传统的双人双座,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座位。为了离窗边更近一些,我只得硬着头皮走进他的身边,带着一些明知故问的感觉问了句:“同学,你旁边有人坐了吗?”

  “没有。”

  他用一副面带微笑的表情面对着我,用着相对较细的声线回答了我。我后来才发现,他的微笑是一直挂在脸上的,几乎成了他的标签。他就是马润之。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我与他坐好之后,他只顾面带着微笑细细的看着桌面上躺着的小说,并没有看我一眼。为了避免尴尬,我便鼓起勇气先开了口。

  “同学……”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的脸突然“唰”地通红起来,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辛苦提起的勇气顷刻间泄气了。我更加尴尬了。

  他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嗯?”,他依然盯着他的小说。

  我一时间头脑转不过弯来,只是空张着嘴巴,竟挤不出一句话,连“今天天气不错”的此类话竟也没有想到。

  他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这是一本很好看的武侠小说。”顿了一会,又看向我,“想看看么?”

  我便红着脸与其交谈起来。

  直到后面,我的情绪也慢慢变得正常些,我们便互相问了名字。

  他先说出来了:“马润之,你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脸又变得如苹果一般红润起来。原来他就是马润之?

  我紧张地说出了我的名字。我只要一紧张,讲话就会变得像连珠炮一般,快速而又连续得使人听不清楚。

  好在他听得懂,没有多次对我进行询问。我向他聊了关于杨晓的事情,他忽然变得开朗起来,与我互相调侃。这时,离班会开始只剩二十分钟了,其他同学都陆陆续续地从门口进来。

  分班之后,有认识的同学,但全是女生,并没有说过太多话,因此我知道,现在我能说上话的,就只有马润之,至于其他男生,日后打好关系再说吧!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不易合群的人,其他的男生在我看来,都过于奔放了。

  他们白天上完课便去打球,我并不热爱这项运动;下午上完课也去打球,我依然不与他们为伍;晚上上完晚自习,便偷偷溜出校门,去校外过风光日子。有的在宿舍老师检查之前便回到宿舍,有的则在网吧醉生梦死,让其“兄弟”在老师面前为其“打掩护”。这些都让我认为,我并不适合与他们打交道,因为我过于腼腆了。

  在我眼里,倒只有马润之与我是一类人。在我眼里,他也不喜欢运动,只喜欢看书。他也不喜欢去网吧,他依然是看书,还有微笑。

  我和马润之被分在一间宿舍,还有其余六位男生与我们组成了八人寝,而隔壁还有一间宿舍则是由另外四名男生组成的不完整八人寝,床位就这样暂时空着。

  虽然如此,但是在我们宿舍的六名男生却经常去隔壁串门,出去享受生活,因此,更像是他们组成了十人间,我与马润之则是不完整的两人寝了。

  我时常会因为无法与他们很好的打成一片而苦恼。但是马润之却似乎一直沉浸在自我与书本的世界,并不担心自己与他人的联系,只是经常默默地翻着书,默默地微笑着。

  随着交流的深入,我慢慢的了解了他;他也越来越将我当做值得信赖的伙伴。

  通过和他的沟通,我开始了解到他的家庭是有困难的。我问他,为什么你如此喜欢微笑?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为了让自己活的更轻松些。

  他的父亲,也就是杨晓的舅舅,曾经是一家化工厂的股东,经济收入是十分可观的。然而后来化工厂被政府查出问题,被关停了。

  讲到这里,马润之眉角一动,眼神变得黯淡了起来,空空的盯着半天未翻动的小说,良久才无可奈何地叹到:“造化弄人啊!”

  我似乎了解了什么,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在一旁,侧身地与他坐着,营造着持久的寂静。

  第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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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分离

  我和杨晓同贾方宇真正意义上失去朋友关系是在初三的秋天。

  我与杨晓考上了同一所中学,而成绩落后的贾方宇自然是被落在了后面,因此他依然在玉树学校待着。尽管如此,由于我们的家隔得很近,只几条街的距离,在放假的闲余时间还是能够经常见面。

  贾方宇时时在早上陪伴我们上街玩耍,这确实使我们在那个时期对贾方宇的紧张心理有效缓解了一些。然而,我们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的是,他常常在夜里也同样出门,抽烟喝酒与打架仍然在进行,倒不如说是更为频繁了。

  如今我依然可以想象到他带着他的“大哥”们,在被昏黄的灯光照亮的冰冷的街道上,一群人对着另一群人肆意打砸。谁胜谁负?无从知晓,那时的我只能无意间...

  我和杨晓同贾方宇真正意义上失去朋友关系是在初三的秋天。

  我与杨晓考上了同一所中学,而成绩落后的贾方宇自然是被落在了后面,因此他依然在玉树学校待着。尽管如此,由于我们的家隔得很近,只几条街的距离,在放假的闲余时间还是能够经常见面。

  贾方宇时时在早上陪伴我们上街玩耍,这确实使我们在那个时期对贾方宇的紧张心理有效缓解了一些。然而,我们那个时候并不知道的是,他常常在夜里也同样出门,抽烟喝酒与打架仍然在进行,倒不如说是更为频繁了。

  如今我依然可以想象到他带着他的“大哥”们,在被昏黄的灯光照亮的冰冷的街道上,一群人对着另一群人肆意打砸。谁胜谁负?无从知晓,那时的我只能无意间发现他的眉角,他的手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出现受伤结的痂,或是淡淡的淤青。

  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吧,我们那个时候并没有过于专注于他身上明显或不明显的伤疤,而是只想着在有限的时间里一起多呆一会。

  白天,当他和我们一起的时候,是没有束缚的。他依然旁若无人的频繁舔舐干巴巴的嘴唇。三个人就这样没有束缚的,在街上走着。现在与以前不同的是,在玉树学校斜对面的一片田地在我们刚上四年级的时候就被征用了,现在变成了一个小区,里面有一个比较大的篮球场。许多的小孩子在里面尽情的嬉闹,嘈杂的叫声伴随着尖锐的喊声在小区里回响。我们经常去小区里面的这块地方。

  他常常会在将近傍晚的时候,向我们挥手道别,嘴上对着我们说,他今晚有事要出去一下,就先早点回去。

  我们那时仍并未知道他的晚上的“事”究竟为何事,只知道他明天依然会重新在这热闹非凡的小区里与我们相聚的吧。直到第二天我们迟迟没有等来贾方宇,便相约一起去他的家中寻找,看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

  我们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沿着曾经的旧路寻找他家的房子。我们经过了玉树学校,从玉树学校后门走过后还要经过一大段未被翻新过的泥土路。

  从后门的铁栏杆外,我们向里边望去,我看见了我们曾经的幼儿园的教室,还将视线越过高高的石阶看见了那棵高大的榕树。榕树在这阴暗的秋天显得郁郁葱葱。眼前这一番熟悉的景象不禁使我回想起了我们第一次与贾方宇相遇的场景。那时的他是多么阳光顽皮呀!但是改变的那么快,阴影的种子在他内心埋下得那么早!

  在现实之中却是这一番情景:我们站在离他家门口一段距离的泥巴路上,听着他母亲对他的无情的尖利怒吼。他跪在门前,头低低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忽的,他母亲的巴掌重重的击在了他白净的脸上,使我们站在一边都可以听见清脆的响声和清晰地看见渐红起来的掌印。

  我们走近了些,但又不敢靠得过近,只得站在一旁的墙角,看着事情的发展。此时屋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的向贾方宇走来,仅一脚便把我精壮的朋友踢翻在地。

  “他娘的!就当老子没生过这么废物的儿子!”

  他父亲的怒吼震耳欲聋。

  “打架……打死你才好!哪天把你给打死了我们也不用养了!”

  我们这才明白,贾方宇所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但是贾方宇此时的表情却没有出现我们想象中的嚎啕大哭,只是沉默着低着头。

  “你给老子好好反省反省!”

  他的父亲吼完便与他的母亲砸上门回到屋子里争吵了起来----是的,争吵。我们尽管站的很远,却能清楚听到屋子里的大吵大闹和打砸锅碗瓢盆的砰砰声。

  这个时候,贾方宇准备起身走了。他准备趁父母吵架之时去外面胡乱游荡,亦或是找他的“哥哥”们。

  我们等他走出两步后便跑了过去,用关切的语气和他问长问短。

  “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们明知故问着,他却只对我们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没事的,皮外伤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他逃避着我们对于原因的询问。

  还没有等我们邀请他加入我们,他便早已轻轻扯开杨晓的手,快步向前方的路口走去了。杨晓想要追上他,但是被我阻止了。

  “算了,让他自己安静安静对他有好处!”我自作聪明地对杨晓说道。

  让我直到如今还后悔的是,如果我没有说过这句话,也许就能让杨晓和他说上话让他留下,也许就能避免一场悲剧!

  是的,悲剧!

  就在当晚。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后的。

  贾方宇离开了我们以后,独自一人在街上游荡。他的眼珠黑而无神,直勾勾的盯着缓缓向后行进的地面。

  他并无目的的从傍晚就这样走到了晚上。他当时仅仅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在夜晚的秋风下身体隐隐发颤。

  他在人多的街道旁的木椅上一直坐到街道上的人渐渐的少起来。直到没有人了,他才抬起头,蓦地站起。

  孤独的路灯照应着孤独的人,在孤单的黑夜里,在孤单的夜风的吹拂下。

  他开始向家的方向走去了。依然是低着头。

  直到他看见了昏黄的灯光照射下形成的孤单的黑影与另一错黑影交叉在一起时,他便停下来了。他的身边又出现了多道的黑影,包围着他的黑影,竟使他的黑影显得不那么寂寞。

  不一会的时间,几个黑影便交错在了一起,与之同时还伴随着几个男人的怒吼和撕喊。

  贾方宇的黑影变成了一团黑球蜷缩在地上,身边的黑影则不断的吞噬着贾方宇的黑影。

  在一个间隙里,蜷缩着的黑影站了起来,将一个离他最近的黑影按倒在地。黑影们停止了行动。

  此时----贾方宇抡起了沙包一样的拳头;被他按倒的人不断的挣扎着;周围一两个人准备向前将贾方宇拉开;还有一人正在从包里拿出什么东西。

  仅在一瞬间,贾方宇突然感觉到了左下背的剧痛,这剧痛使他难过得呼吸困难,大声的喊了出来,同时他感觉眼前一黑,便有无数的星星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感觉下背部有很多稀稠的液体从臀部一直流到了大腿上。

  他被身下的人狠狠地推了下来,便就这样全身无力地仰面躺在了地上。

  他就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弱地喘息着,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沾满了温热血液的白刃。他微弱的听觉隐隐的听见了什么声音。

  “咋办呀大哥……出事儿了……”

  “赶紧走赶紧走……”

  “要不是这小子今天没带人他也不会被捅的……怪他倒霉,赶紧的走!”

  奄奄一息的贾方宇就这样看着几个慌乱的人影向着道路的黑暗深处窜去,周围便没了一点声音,只是一片寂静。

  我的朋友,他的眼神逐渐迷离了。他感觉到耳边的嗡嗡声愈来愈大,眼前的画面愈来愈远。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下坠,似乎永远都不会到底。最后,他仅存的一点点痛感也随着生命的消逝而散尽了。他就这样倒在了秋夜的街道旁。

  一个人。

  直到第二天大清早才在打扫卫生的环卫阿姨的哭喊中被人发现。当我知道了他的死亡的时候,我首先陷入了深深地自责。这种自责对于当初在幼儿园的羞愧而言,自责,绝对是刻骨铭心的。

  他的葬礼办的十分草率,有一个原因是家庭的经济原因只能办的简陋一些。第二个则是他的父母可能早已将其视为了拖油瓶吧!

  如果当时我让杨晓阻止了他,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可能就……

  幼稚的想法,真是幼稚至极!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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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墙

  我依稀的记得,当贾方宇回来的时候的表情。

  时隔已久,已经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但是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使我恐惧,直入我心。哭红了的眼眶和血红的双眼与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鼻涕挂在鼻孔下悬空着摇晃,舌头几乎在舔舐下嘴唇的时候将其一齐舔入。毫无疑问,他定是被那一群人揍得很惨,他头上挂的彩佐证了这一点。

  他对着我们突然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呜呜的拉长声音,到后来则像落雷一般响亮的大哭起来,然后对着我们喊着:不跟你们玩了!于是我们也大哭起来,三个小男孩就在教室里旁若无人的哇哇大哭着。直到后面老师们寻着哭声找过来时才在我们哽咽之中弄明白来龙去脉。

  我还记得,当时监控并不十分普及,老...

  我依稀的记得,当贾方宇回来的时候的表情。

  时隔已久,已经很多事都记不得了,但是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使我恐惧,直入我心。哭红了的眼眶和血红的双眼与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鼻涕挂在鼻孔下悬空着摇晃,舌头几乎在舔舐下嘴唇的时候将其一齐舔入。毫无疑问,他定是被那一群人揍得很惨,他头上挂的彩佐证了这一点。

  他对着我们突然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呜呜的拉长声音,到后来则像落雷一般响亮的大哭起来,然后对着我们喊着:不跟你们玩了!于是我们也大哭起来,三个小男孩就在教室里旁若无人的哇哇大哭着。直到后面老师们寻着哭声找过来时才在我们哽咽之中弄明白来龙去脉。

  我还记得,当时监控并不十分普及,老师只是安慰了我们,给贾方宇敷了药,并没有能够将“逃犯”揪出来。但是校方考虑到打架斗殴在学校的严重性,专门进行了一次批评。参与打架的贾方宇自然被点名批评,而未被抓住的学生则依然逍遥法外。毫无疑问,就连当时年幼无知的我们都明白这是极不公平的。因此,贾方宇心里蒙上了深深地阴影,尽管他当时仅仅是个刚入幼儿园的什么也不懂的小孩。

  自此,虽然贾方宇在说出那句“不和我玩”后依然时常来寻找我们玩耍,但不知为何,总是感觉他与我们的距离开始变得极其的远了,即使他就在我们面前。

  记忆中我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不错的,我们三个人就算上了小学也从未分开过。我和杨晓都不善于交际,于是直到上了一年级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对方和贾方宇了。

  而贾方宇却不一样,他的朋友除了我们,还有一些“大哥”。我并不知道这些“大哥”到底是他在何时何地认识的,只是听别人传言说贾方宇上个星期带着三年级的“大哥”在校外把二年级的一个同学打哭了,事后似乎二年级的同学也没有敢告诉别人,这件事就这样悄悄地在学生之间散播开来,最后传到我们耳中。

  我在之前确是听见过贾方宇提起过一位“哥哥”的,只是那时仅是稍稍提了一下,印象并不太深,今日又闻见,便又勾起我的记忆了。

  最终还是纸包不住火,打架的事情还是被校领导知道了。最初是一位老师先听见小朋友说的,然后这位老师便将情况全上报给了校领导。

  这是第二次点名批评了。而这次批评将被打的二年级的“学长”请上了国旗台,当众对我的朋友进行了指认。下面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校长严肃地对着话筒喊了三次安静才慢慢平息。我们当时排着长长的一列纵队站在下面望着被点名的贾方宇缓缓向国旗台走去。

 虽然杨晓并不站在我的身边,但我似乎可以感觉到他此时和我一样的紧张气息。我并不知道杨晓当时的情况,我只知道我现在正在努力的踮起脚尖用焦急的眼光向远远的国旗台上观望,就像是我自己在被批评一般紧张。灰白的天和灰白的国旗台使我们的心情格外压抑。

  大会结束的很快。贾方宇在校长的要求下站在灰色的水泥做的国旗台上对着受害者鞠了个深躬,道了歉后,大会在校长念完他专门写的批评稿后结束了,而我们的不满却并没有结束,因为这一次二年级的同学也参与了打架,但是却没有受到惩罚。上一次被打的是贾方宇,他被批评了,打人的却逍遥法外;这一次打人的是贾方宇,对方却安然无恙,只有贾方宇被批评了。

  而让我和杨晓始料未及的是贾方宇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他没有面露一点难色和羞涩,只是淡淡的和我们说了一句:“没事,你们别管了。”他的与当时年龄完全不符合的冷静神态使我和杨晓长时间地处在呆滞之中。我们开始意识到贾方宇他真的变了,我们甚至觉得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一只怪兽,让人不寒而栗。

  在我和杨晓还在操场玩沙子的年纪,贾方宇早已脱离了我们的行列了。逐渐的,他和我们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和他的“大哥”们走在一起的时间则越来越多。每当他和我们在一起时,我们觉得他的笑容开始像刀子一般锋利,似乎能穿透我们的灵魂。每当他离开我们和所谓的“大哥”爬出校墙的时候,总是会在学生之间传出不好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杨晓越来越感觉到恐惧了,我们已经确认了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贾方宇了。在三年级的时候,我们亲眼目睹了贾方宇和他的六年级的大哥们在中午本来无人的厕所里吞云吐雾的情景。我们不敢出声,只是极力地憋着声音压着情绪,安静的偷看着,直面这来自未知的恐惧。

  或许,打人与被打,早已变成了贾方宇的日常了吧。我时常在进入梦乡前这样想到。

  这些我都是了解的。他早就在不知什么的时候已经习惯于抽烟,喝酒和打架了。尤其是打架,我是见过的,用脚踢,用拳头猛的锤,还操櫈子的,猛的甩。他早已习以为常,我甚至还曾听闻他拿燃着的香烟烫过一个四年级的同学的脸。

  我们之间,已然建起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墙,阻隔着我们的灵魂。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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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忆

  杨晓是在离开家的第二个月死的。他生命的时间永久的定格在了他18岁的八月二日。他生日的后一天。就在这炽热的马路上。

  汽车玻璃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和阳光形成了鲜明的照应,闪恍恍地几乎使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交警早已处理好了一切,当我赶到这里时,只剩下地上那一摊尚可看见的清晰的血迹。两个伏在地上的身体不停地抽动,他们早已变成了泪人,时而将头高高抬起对着天大声地哭着,时而低着头嘁嘁地抽泣。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人的哭声也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使人听不见了。我看向了那两人,我的视线停在了那个我称为杨嫂的妇人身上,她正在不停地哽咽。

  我的朋友——那身上盖着白布的死者,杨晓,就在这...

  杨晓是在离开家的第二个月死的。他生命的时间永久的定格在了他18岁的八月二日。他生日的后一天。就在这炽热的马路上。

  汽车玻璃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和阳光形成了鲜明的照应,闪恍恍地几乎使人睁不开眼睛。

  此时交警早已处理好了一切,当我赶到这里时,只剩下地上那一摊尚可看见的清晰的血迹。两个伏在地上的身体不停地抽动,他们早已变成了泪人,时而将头高高抬起对着天大声地哭着,时而低着头嘁嘁地抽泣。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两人的哭声也越来越小,到后来几乎使人听不见了。我看向了那两人,我的视线停在了那个我称为杨嫂的妇人身上,她正在不停地哽咽。

  我的朋友——那身上盖着白布的死者,杨晓,就在这大热天里,过完了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天。

  事实上,在那一天里,我的内心是没有什么过跃的激动的,我甚至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木讷。一切都太过于突然,只是我认为我的朋友,杨晓,他只是睡了,静静地睡着。直到第二天我静静地想起这件事情,我的泪水便顺着我的脸颊落到地上,我的心便也随之颤动起来了。

  我不禁回想起许久以前的往事。人在过于伤心的时候的的确确是会对以前的琐事念念不忘的吧。我的目光透过窗外,穿透梭梭的树影,回到了我与他第一次相识的时候。

  眼前这个不胖不瘦,但是脸很圆的便是他。我们似乎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埋下了缘分的连线,第一次去学校上学的我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他,他也同时用他不大的眼睛望向了我。双眼对视使我们之间产生了莫名的羞涩感,仅一瞬我们便将眼神瞥向了别的什么地方,但我们都是互相确信对方的确是看向自己的。

  第一次的相遇便是在这里,离我们小区最近的幼儿园,一所名为玉树的学校。玉树学校是当时我们这里最出名的学校,因为这所学校里同时包含着幼儿园,学前班,小学和初中。在当时这种学校是并不多见的。

  幼儿园生活的开始总是让我期待,因为之前我只是在电视上常看到动画人物在幼儿园多么多么开心,这使我的内心对此十分向往。

  很巧合的,我和他分到了一个班上。我是在座位上坐好了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坐在了我的后座。过了一会,老师快步地进来对我们喊道:“你们勇不勇敢?”我们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周围的大声回答给吓了一大跳,“勇敢!”。我们也紧接着跟着说了句。然后老师告诉我们爸爸妈妈要锻炼你们的勇敢,等到十二点接你们回去好不好?教室里的大部分同学,包括我和杨晓,都有眼泪流到了眼角,却依然哽咽地说好。

  此时一位同学大声的喊:“哈哈哈,你们爸妈不要你们啦!”当时全部人都“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大得就像是防空警报。

  当时基本上全部同学都在哇哇大哭,过了好一会,我已经哭累了,杨晓也哭累了,但是周围的哭声依然此起彼伏。老师那时一个一个地劝,一个一个的哄,嘴里还不停在间隙中小声吐着脏字:妈的,倒霉孩子!

  看着老师喘着粗气陪着笑脸忙上忙下,心中忽然倍感滑稽,于是止住哭声忍不住笑出声来。杨晓听到我的笑声,居然也被我感染,一起破涕为笑起来,而且越笑越止不住,越笑越大声。起初是因为看老师滑稽而笑的,后来却是被杨晓的笑声给感染而止不住。

  那个害我们哭了半天的孩子也和我们一起笑了起来。于是哭声夹着笑声回荡在教学楼之间。

  下课之后老师并没有惩罚我们,应该是看在第一次上学不好罚吧,但可以看出老师的确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脸都青了。

  我们三个笑的最大声的走到了一起。我们互相问了名字便知道他叫杨晓,而使我们嚎啕大哭的调皮孩子叫贾方宇。贾方宇常常瞪着他圆溜溜乌黑的眼睛,总喜欢在无意间用舌头舔舐自己的下嘴唇。

  我们的学校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学校里面不全是平地,而是小学初中的教学楼在平地上,学前班和幼儿园则还要下一段很高的楼梯,才能到达专属于我们这群小朋友的平地区域。

  上面的平地有一棵很粗壮的榕树,已经有些年龄了,长长的枝条几乎要从被他们缠绕着的树枝上垂到地上。一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往往是会对大大的事物产生极为浓厚的兴趣的。刚刚入学,我们三个人就是互相最能够信赖和依靠的对象了。于是我们经常围着榕树玩。

  然而好景不长,“高年级”的同学马上就来向我们宣告他们的“领地”了。他们扯着细嫩的嗓子向我们不停叫喊,让我们离开。其实“高年级”的同学不过是一年级的学生罢了,然而对于当时年幼的我们来说却是硕大的恐惧。

  我此时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心脏剧烈地跳动。我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此时我并没有顾及到身边的两位,我只想赶快脱身。杨晓把嘴巴靠近了我的耳朵,让我赶快和他一起跑,但是我忽然想到了贾方宇,我产生了极为艰难的矛盾。

  但此时贾方宇的行为却使我出乎意料,他一边用手指指着前面这位“高龄”的学生,一边扯着嗓子骂了回去。一年级同学显然被他的行为惹怒了,他们卷起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挥舞着小沙包一样的拳头气冲冲的走来。而贾方宇则毫不示弱的挥舞着迷你沙包一样的拳头向他走去。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此时的我和杨晓被吓坏了,呆呆的站立在那里,直到旁边的其他一年级的同学反应过来后与贾方宇扭打在一起,我们才快步地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我们抛弃了贾方宇。

  等到回到了教室,我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杨晓在一旁拍着我的背叫着不哭不哭,就像一个大人,此时我竟是对他产生了如此的依赖。

  不知过了多久,贾方宇回来了。我内心的羞愧油然而生,脸早已红到了耳根。我斜着眼睛瞥见杨晓,他同样如此。

  “你……”

  杨晓先发了声:“怎么样了?……”

  稚嫩的声音在羞愧之下显得细微而柔弱。与此同时,我清晰的看见了贾方宇脸上渐干了的泪痕。

  第一章,完

MyL

如果你们是当时的老冯,在当时那个紧张的年代,面对这种危机,你们是选择事后先下手为强去揭发同事(这样自保的几率比较大);还是选择不了了之就当没发生过,这样一来可能被同事检举揭发处于不利处境。当然第三种就是大家都不了了之(这是最好的情况了,但是也是最不可预知的情况)。如果有对那个年代感兴趣的朋友,推荐两本冯骥才先生的作品

如果你们是当时的老冯,在当时那个紧张的年代,面对这种危机,你们是选择事后先下手为强去揭发同事(这样自保的几率比较大);还是选择不了了之就当没发生过,这样一来可能被同事检举揭发处于不利处境。当然第三种就是大家都不了了之(这是最好的情况了,但是也是最不可预知的情况)。如果有对那个年代感兴趣的朋友,推荐两本冯骥才先生的作品

陈红为

诗歌三首

陈红为诗歌三首


1.太阳是天空的乳房


办公室在阴面

书房在阴面

我买不起灿烂的阳光

没机会在日照时间里享受悠闲


我骨子里充满繁华

充满浪漫,充满爱情

普照大地的阳光不会抛弃我

我也想,像小草一样落地生根

像树一样不需要房子


我缺乏钙,缺乏维生素

手掌脱皮,早生华发

一心向往天空

渴望天空的乳房

--—--饱满的和下垂的乳房


我将启用公元前的时间

生存,生育,争霸,钓鱼

但我不会去拉过于强硬的弓

也不会搭上阴谋诡计的箭

即便这箭是东风送来的

我也只会去射想象中...

 

陈红为诗歌三首

 

1.太阳是天空的乳房

 

办公室在阴面

书房在阴面

我买不起灿烂的阳光

没机会在日照时间里享受悠闲

 

我骨子里充满繁华

充满浪漫,充满爱情

普照大地的阳光不会抛弃我

我也想,像小草一样落地生根

像树一样不需要房子

 

我缺乏钙,缺乏维生素

手掌脱皮,早生华发

一心向往天空

渴望天空的乳房

--—--饱满的和下垂的乳房

 

我将启用公元前的时间

生存,生育,争霸,钓鱼

但我不会去拉过于强硬的弓

也不会搭上阴谋诡计的箭

即便这箭是东风送来的

我也只会去射想象中的鱼

 

箭和鱼

我都不要,我只要河

我只要,我的爱人

拥有一面古老的镜子

 

 

2.新鲜的爱

 

每个早上

我们都有新鲜的爱,甚至

不会重复梦。我们的爱

就百十公里

把平原的爱搬到山里

不去改变一块石头的温度

山风不吹乱你的秀发

我们在山雨里摇摇欲坠

 

内衣叠得整整齐齐

风衣挂得亭亭玉立

我们不惧怕冬天

每天最柔和的时光

能凿出冰层下的鱼

太小的,我不会给你

我要给你,弯腰张嘴的那条

体温,在手心里

恰到好处

 

 

3.天空

 

拼命攀爬

跌倒,失忆,无能为力

群山簇拥的一片天空

峭壁支撑的一线天空

 

丘陵和天空隔着一层风沙

总有半张脸逃避不了摔打

风口处疾驰。窑洞

用砂石阻挡砂石

 

黄土遮蔽黄土

在山坳里为了以后节衣缩食

而节衣缩食地挣钱

那些人工修砌的石阶

挤满各式各样的好奇

在尽头低头低语

仿佛天空成了累赘,仿佛

天空太遥远

无言以对

 

(《辽宁诗界》2019夏之卷)

陈红为

悠闲的老去(组诗)

悠闲的老去(组诗)

文/陈红为


童 趣


远的近的灯笼

都是红的,新年的雪

就是让大地变白的

儿时的打麦场铺满了童趣

几个串亲戚的孩子

跪在地上,弹玻璃球

全然不在意新衣服

现在想来

玻璃球在雪地上滚动的样子

多像一个人在生活里

滚动


河上冰


有冰的地方,成了路

河东到河西串亲戚

山上往山下运木头

不用绕桥,不用车轮滚滚

省时又省力

凿开冰窟

很容易网住大鱼

冰上嬉戏的少年

三九四九,小手舞动的更欢

他们和夏天一样喜欢河

这时的河没有深浅和宽窄

只有一片欢...

悠闲的老去(组诗)

文/陈红为

 

童 趣

 

远的近的灯笼

都是红的,新年的雪

就是让大地变白的

儿时的打麦场铺满了童趣

几个串亲戚的孩子

跪在地上,弹玻璃球

全然不在意新衣服

现在想来

玻璃球在雪地上滚动的样子

多像一个人在生活里

滚动

 

 

河上冰

 

有冰的地方,成了路

河东到河西串亲戚

山上往山下运木头

不用绕桥,不用车轮滚滚

省时又省力

凿开冰窟

很容易网住大鱼

冰上嬉戏的少年

三九四九,小手舞动的更欢

他们和夏天一样喜欢河

这时的河没有深浅和宽窄

只有一片欢快

 

 

 

妈 妈

 

儿时的小嘴

吃着妈妈的乳头

妈妈撅着嘴,吹气

给我的稀粥降温

妈妈的肚子是瘪的

她的眼睛里

只有我的眼睛

 

 

 

研 磨

 

夕阳下山

老牛在石槽旁

卧下来,把劳累一寸一寸

嚼碎,研磨成一口一口白沫

它有足够的时间吞下草料

有大半夜的时间反刍

研磨出一个新太阳

 

 

 

悠闲的老去

 

总想颠倒一回季节

哪怕在最小的空间里面

一支烟的功夫。还是老了

男人的老是悠闲的老

不急于一杯茶的可口温度

不在意一本书合适的厚度

甚至不在乎精彩片段

是不是会错过。每天

用黄昏对折白天和夜晚

按了又按,生怕又折出一双翅膀

扇动起来,黑白分明

引来一片抱怨

 

 

 

逗 留

 

躲风或避雨

寻找天然的犄角旮旯

渐渐也就习惯了墙壁和顶蓬

有时也不是躲避

譬如河水漫过桥面

狂风刮倒大树

这时的肉体

不及蚂蚁

不如蚂蚁的几根触须

我们的先见之明

凭一半推测另一半

凭前半生推算后半生

凭知天命看透人生

 

 

有 时

 

我们的距离

有时隔着整个冬天

有时只隔着一个夜晚

我们用厚厚的色彩包裹自己

有时也用虚无

我们都不说话

瞭望雪野

虚拟凌乱的脚印

虚拟惊飞的鸟,鸟

没有衔走任何愿望

那些被大雪藏匿的愿望

有时一片黑暗,有时

已经到达春天

 

 

(原载《诗歌月刊》2019.8期)

 

陈红为

尘埃(外三首)

陈红为||尘 埃(外三首)


随手抓到的土块儿、瓦片儿、石子儿

轻易就吸引了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即便抓不到

人生也少不了

一些板结、破碎、脱落的事物

不请自来,赶都赶不走

自己也会被别人拾起

那是离尘埃最近的部分


这些引人注目的小草


田间的小草

有被除草剂灭掉的危险

在路边,也经常遭受践踏

在草坪里,要接受

一遍又一遍的修剪

这些引人注目的小草

甚至没有确切的名字

风吹草低的时候

有的,还没有结出一粒籽

就已经死了


犁 地


犁地的牛,尾巴高高扬起...

陈红为||尘 埃(外三首)

 

随手抓到的土块儿、瓦片儿、石子儿

轻易就吸引了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即便抓不到

人生也少不了

一些板结、破碎、脱落的事物

不请自来,赶都赶不走

自己也会被别人拾起

那是离尘埃最近的部分

 

这些引人注目的小草

 

田间的小草

有被除草剂灭掉的危险

在路边,也经常遭受践踏

在草坪里,要接受

一遍又一遍的修剪

这些引人注目的小草

甚至没有确切的名字

风吹草低的时候

有的,还没有结出一粒籽

就已经死了

 

犁 地

 

犁地的牛,尾巴高高扬起

来回的路上,总是夹着尾巴

我手中的鞭子是多余的

有空闲,便使劲地打磨犁铧

不是担心,对泥土眷恋太多

只是心疼牛蹄

陷入太深

 

夜宿衡水湖

 

夜晚的湖,还是湖

只是环湖的灯光

像是围绕着一座寺庙

芦苇打坐,虔诚得像寺庙的和尚

而路过的水,并不在意湖的深浅

 

这里离山和海几乎同样远

不管做什么样的梦

都不会迷失方向

可以随便跑,可劲跳

只要不大声嚷嚷

黎明时,稀罕的小鸟

仍会睡在身旁

 

(《诗选刊》2019.2)

陈红为

夜空,悬着一块鱼化石(外二首)

陈红为||夜空,悬着一块鱼化石(外二首)


每晚的天空都不一样

今夜,天空悬挂着一块鱼化石

平行的地平线,抛出那枚金钩

他们彼此吸引,心甘情愿地

互设险境。


石鱼一生躲过无数光的梭枪

他不知道自己生在网里

不知道大海也是一张巨网

甚至不知道只有天空

才能一网打尽:海、化石和人间


来杏塘沟,体验修行


杏塘沟

北方的道场

背靠三妙峰,面对唐河

离平原较近的山谷

幽静之处,适于修真

缝合突兀和凹陷

便于一贯的平坦到陡峻崎岖

成为自然。小巧的瀑布层层叠加

可以往上看,体验辛苦的攀登

也可以是顶着...

陈红为||夜空,悬着一块鱼化石(外二首)


每晚的天空都不一样

今夜,天空悬挂着一块鱼化石

平行的地平线,抛出那枚金钩

他们彼此吸引,心甘情愿地

互设险境。

 

石鱼一生躲过无数光的梭枪

他不知道自己生在网里

不知道大海也是一张巨网

甚至不知道只有天空

才能一网打尽:海、化石和人间

 

 

来杏塘沟,体验修行

 

杏塘沟

北方的道场

背靠三妙峰,面对唐河

离平原较近的山谷

幽静之处,适于修真

缝合突兀和凹陷

便于一贯的平坦到陡峻崎岖

成为自然。小巧的瀑布层层叠加

可以往上看,体验辛苦的攀登

也可以是顶着艰险逆行

往下看,时间的阶梯

证明一个不服老的虔诚之人

虔诚之人不信邪

峭壁上栖身的魔鬼,阳光下

惨白如泡沫,一切邪念皆泡影

那些被岁月消磨的石头

是精彩的石头。对于夜晚

要像群山一样假寐

才能守住梦的大门,欣然面对

每一个清新的早晨

来杏塘沟一次,会亲身体验

真正的修行

——豁然开朗,绝处逢生

 

 

我开着大货车······

 

失眠的时候

我就想像:开着大货车

凌晨两点多,赶到一个服务区

停下车顾不得喝水,也顾不得舒展腰腿

匆匆拽过旁边的大衣

抓紧时间在驾驶座位上迷瞪一会儿

时常会有车轰隆隆驶过

有人上下车大声吆喝。这些都无所谓

——一觉就睡到天亮

 

 

(原载于《诗选刊》2019.4)

陈红为

黄昏的麻雀(外三首)

黄昏的麻雀


院子里的麻雀

略显疲惫,叽叽喳喳的嘈杂

省略了许多

语速也慢了下来

“我、老、吗”

没等到我回答

“走了”

这次和起飞一样利索

落到了屋檐

缩起脖子,一动不动

像是黄昏

遗落的一滴墨


下弦月


三岁的孙子指着天空

——那是一个香蕉。好明亮的香蕉

也像一条小船。我不会告诉

他爸爸的游戏里

早就拥有这件兵器了

父亲一辈子

都把它看成一把镰刀

还有上弦月


不长庄稼的地方


平原的牧场叫荒地,零散的山羊

积攒起来学费。后来

有了简陋的...

黄昏的麻雀

 

院子里的麻雀

略显疲惫,叽叽喳喳的嘈杂

省略了许多

语速也慢了下来

“我、老、吗”

没等到我回答

“走了”

这次和起飞一样利索

落到了屋檐

缩起脖子,一动不动

像是黄昏

遗落的一滴墨

 

 

下弦月

 

三岁的孙子指着天空

——那是一个香蕉。好明亮的香蕉

也像一条小船。我不会告诉

他爸爸的游戏里

早就拥有这件兵器了

父亲一辈子

都把它看成一把镰刀

还有上弦月

 

 

不长庄稼的地方

 

平原的牧场叫荒地,零散的山羊

积攒起来学费。后来

有了简陋的作坊。第一批富裕的人

把这片不长庄稼的地方

称为故乡

 

 

最佳仰角接近的高度

 

听觉过于敏锐的人

夜晚就是折磨。鸭鹅睡着了

被恶鬼偷走了翅膀,丑陋的赤裸

上不了岸,不再安静地聆听

有节奏的水

不论水滴还是流水

 

又一块石头失聪了。制造黑夜

制造海水,又制造了潜水设备

不会再淹死一个人

 

紧张、惶恐、急促

最佳仰角接近的高度

刺穿不透房檐,切割不开树荫

在湖面也只是虚线

没有规则的虚线

 

写诗的人那么多

能有几个可以听到神的嘱托

那么多嘴成了铁嘴

加上轴承就那么灵活

配上板机就能射出子弹

 

冬雨再次打湿了棉衣

犹如春天,无法抱怨

不请自来的雪叫做春雪。毕竟

不如夏雨秋风那样

疯狂的细致

 

(《诗选刊》2018.8)

陈红为

陈红为诗歌十年十首

陈红为诗歌(十年十首)


时光寂静的流


没有呼啸的箭

深深扎进岁月的年轮

树林外长长的河

记忆中不变的风景


不变的还有潜游的鱼儿

不时挑逗着波光

扰乱树冠倒影的思绪

飘落几颗泛黄的泪滴

在无声的时光里

融入大地


2010.6

《北方诗刊》(2015总19期)


残荷情怀


匆忙中

季节一脚踏进初冬的淀里

岁月深深扎根淤泥

你不希望,这时

我回来看你


你要等

等到冰封后的雪花

遮盖你

轻轻亲吻我的足迹...


陈红为诗歌(十年十首)

 

 

时光寂静的流

 

没有呼啸的箭

深深扎进岁月的年轮

树林外长长的河

记忆中不变的风景

 

不变的还有潜游的鱼儿

不时挑逗着波光

扰乱树冠倒影的思绪

飘落几颗泛黄的泪滴

在无声的时光里

融入大地

 

2010.6

《北方诗刊》(2015总19期)

 

 

残荷情怀

 

匆忙中

季节一脚踏进初冬的淀里

岁月深深扎根淤泥

你不希望,这时

我回来看你

 

你要等

等到冰封后的雪花

遮盖你

轻轻亲吻我的足迹

 

在你的位置

久久站立

沉浸在你的清远

陶醉在你的娇语

 

2011.10

(2015.1.7《保定晚报》)

 

 

离乡背井去约会

 

一场雨和另一场雨中间

没有下雨

正如一幢楼和另一幢楼之间

留有绿地

忧郁总算能够在阳光下停留

 

田野上,呆立的的少年

打下深深的烙印

田埂担挑着背影

径直翻越到河的那头

 

思绪,遗弃

两条河堰之间

即使没有雨

不能没有水

轻装赶路

去遥远的地方

和自己相会

 

2012.4

(入选《2015中国诗选》)

 

 

 

妻子的抱怨

 

今年冬天 妻子抱怨

三九天了也不冷

天气冷了 又抱怨

天这么冷也不下雪

终于下雪了

高兴一阵子

再就是抱怨道路结冰

 

谈恋爱时

妻子也说过不太冷的话

不过口气幽幽的

我摸着自己胖嘟嘟的圆脸

无可奈何

那时正流行高仓健

 

结婚后

回家也说过暖气不热的话

我躲开她悠悠的眼神

看电视里的费翔

正激情四射着一把火

 

反正高仓健已跳出人世

费翔也被一把火阻隔在另一边

我的诗还能让她高兴一阵子

只是道路结了冰

我还是要陪她一起出行

 

2013.11

(发表于《诗选刊》2016.4)

 

 

童 趣

 

远的近的灯笼

都是红的,新年的雪

就是让大地变白的

儿时的打麦场铺满了童趣

几个串亲戚的孩子

跪在地上,弹玻璃球

全然不在意新衣服

现在想来

玻璃球在雪地上滚动的样子

多像一个人在生活里

滚动

 

2014.12

发表于2019.8《诗歌月刊》

 

 

 

屈原与高粱

 

此刻的端午节

麦子已收割

该种豆的种豆

我的村庄正忙着播种玉米

小时候也种大片的高粱

在那些几近荒废的坑洼地

一场大雨,距屈原跃入江中

已二千二百六十余年零一季庄稼

无数高粱只露出脑袋

秋收时被镰刀斜着砍下

高挑的秸秆用麻绳勒成席子

铺在房梁椽子上面。时常

涌入滔滔江水

特别是高粱酒喝醉的夜晚

 

2015.5

(《延河》诗歌特刊2018.04)

 

 

尘 埃

 

随手抓到的土块儿、瓦片儿、石子儿

轻易就吸引了刚学走路的孩子

他们不知道,即便抓不到

人生也少不了

一些板结、破碎、脱落的事物

不请自来,赶都赶不走

自己也会被别人拾起

那是离尘埃最近的部分

 

2016.8

发表于2018《深圳文学》特刊

 

 

太阳是天空的乳房

 

办公室在阴面

书房在阴面

我买不起灿烂的阳光

没机会在日照时间里享受悠闲

 

我骨子里充满繁华

充满浪漫,充满爱情

普照大地的阳光不会抛弃我

我也想,像小草一样落地生根

像树一样不需要房子

我缺乏钙,缺乏维生素

手掌脱皮,早生华发

一心向往天空

渴望天空的乳房--—--

饱满的和下垂的乳房

 

我将启用公元前的时间

生存,生育,争霸,钓鱼

但我不会去拉过于强硬的弓

也不会搭上阴谋诡计的箭

即便这箭是东风送来的

我也只会去射想象中的鱼

 

箭和鱼我都不要,我只要河

我只要,我的爱人

拥有一面古老的镜子

 

2017.2

(入选2017保定诗歌排行榜)

 

 

 

空灵鼓

 

编钟、碰钟、铙钹、锣

这些金属的乐器,声音

是敞开的。空灵鼓欲言又止

一张嘴,始终不曾打开

这些微微闭合的“铁嘴”

牙齿只能落到肚子里

时间的每一下敲打,如一问一答

天籁传来的声音,比想象

更遥远,无人能够抵达

 

2018.8

(发表于2019.7《芒种》)

 

 

夜空,悬着一块鱼化石

 

每晚的天空都不一样

今夜,天空悬挂着一块鱼化石

平行的地平线,抛出那枚金钩

他们彼此吸引,心甘情愿地

互设险境。

 

石鱼一生躲过无数光的梭枪

他不知道自己生在网里

不知道大海也是一张巨网

甚至不知道只有天空

才能一网打尽:海、化石和人间

 

2019.1

(发表于2019.4《诗选刊》)

 

 

个人简介:陈红为,曾用笔名冰吻、唯虹,有作品散见于文学期刊并入选多个年度选本,曾获多个诗歌奖项。著有诗集六部。作品被翻译成英语、意大利语、波斯尼亚语、乌兹别克语、尼泊尔语等。现住河北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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