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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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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数据更新于2019-12-12 09:41
Ask

人非草木 1

有句话说,从酒品看人品。

如果以这个为评判标准,文星伊绝对是个走到哪都浑身散发金光的圣人。

她喝了酒后从来不会失态,大哭大喊耍酒疯这种事她一次都没有做过。

就像这天,被新同事们敬了一圈酒,文星伊依然能面带微笑地和各位道别,甚至还帮喝得昏昏沉沉的同事叫了代驾。

“以后就拜托组长关照了!”可能因为酒精壮了胆,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挥手,“组长再见!”

喝得东倒西歪的一个个小年轻们都带着醉腔,“组长再见!”

“bye”

文星伊跟他们道别。


这是组里给她开的欢迎会。她刚调职到这个城市,和这帮年轻的组员也只是认识了不到一星期的关系。

今天和他们喝得挺开心的。这两轮吃吃喝喝,花了他们一些钱...

有句话说,从酒品看人品。

如果以这个为评判标准,文星伊绝对是个走到哪都浑身散发金光的圣人。

她喝了酒后从来不会失态,大哭大喊耍酒疯这种事她一次都没有做过。

就像这天,被新同事们敬了一圈酒,文星伊依然能面带微笑地和各位道别,甚至还帮喝得昏昏沉沉的同事叫了代驾。

“以后就拜托组长关照了!”可能因为酒精壮了胆,一个女孩笑嘻嘻地挥手,“组长再见!”

喝得东倒西歪的一个个小年轻们都带着醉腔,“组长再见!”

“bye”

文星伊跟他们道别。


这是组里给她开的欢迎会。她刚调职到这个城市,和这帮年轻的组员也只是认识了不到一星期的关系。

今天和他们喝得挺开心的。这两轮吃吃喝喝,花了他们一些钱。下次找个机会请回来吧。

文星伊心想。


工作上滴水不漏是她的一贯作风。

人情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星伊回到公寓的时候才感觉酒劲有点上头了,她在家门前杵着。

来这个城市还没几天,公寓是托朋友介绍才短时间内成功签约租好的。

所以连密码都还没有来得及重设,按密码锁时习惯性地在脑海里蹦出从前的数字。

文星伊摇摇头,放弃和酒精作斗争。她一手撑着墙,一手拿出手机翻管理员发给她的房门密码。

直到走进房门,她的脚步才显得有点摇晃。

洗漱后终于可以躺下,感觉骨架都要散了。

文星伊看了眼手机,明天是周末,于是关掉闹钟。

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可能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直到她的脸颊因为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觉得痒痒的,文星伊顺手摸了摸。

温热的触感。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怀里竟然有个人?!

文星伊闭上眼睛,又睁开。

竟然还在!

止不住的瞳孔地震。


如果不是没拉紧的窗帘隐隐透过一丝阳光昭示着这是白天,她简直要怀疑怀里这位是不是鬼了。

因为自己昨晚分明是没有喝断片的,不存在带人回家的可能。


金容仙一醒来就对上对方瞪大的眼睛。

文星伊见她醒来,顺势挣脱了她揽住自己腰的手,坐了起来。

“......你好。”

容仙展现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文星伊指了指自己,“这位小姐,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金容仙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涣散,“啊?”

“你为什么会出现我家,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还有,为什么会睡在我的床上?”

金容仙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她挠挠头,“不好意思,我以为这是我家......”

“什么?”

文星伊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以前是这里的租客,昨晚跟朋友出去喝酒,喝醉了就习惯性地回到了这里。我可能是真的喝多了,进来就找到床睡下了。”

“......”

“对了,你没有换密码吗?”

“我今天就会换的。”

“对不起对不起。”

金容仙现在才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赶紧道歉。

文星伊闻到了酒味,摆摆手,“算了。”

对方的说辞还算过得去,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那个......”

“嗯?”

“我能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吗?”

文星伊迟疑了一下,点头。

金容仙对这个房子的构造再清楚不过,准确地找到浴室。

“叩叩”敲门声。

“嗯?”金容仙从浴室里探出个头。

文星伊抬起手,没说话。

“谢谢”

金容仙接过她递来的干净毛巾,轻声道谢。


花洒的水哗哗散落在地。

从浴室的布置最能快速了解一个人的性格和习惯。毛巾架上摆放着好几条叠放得干净整齐的棕色浴巾,护肤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看来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虽然金容仙还不认识文星伊,但是却对她的生活方式忽然产生兴趣。

明明这里面就有浴巾,却还是特意给了她别的毛巾。

表面上还算温和,但是防御心很强呢。

容仙用毛巾擦了擦湿润的长发。

看到护肤品里有自己常用的牌子,她故意拿起来用了,放回去的时候也没有摆放如初。

小小的报复心。


后来文星伊发现时,脸部微微抽搐。

她把护肤品的瓶子放回原处。想起那个忽然出现在家里的人。

虽然长得还人模人样,但是印象真的不怎么样。

喝醉,冒失。

而自己一觉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个人这种事要是说给朋友们听,一准要成为黑历史。


文星伊打算把这件事忘记。


Ask

人非草木 16

模特圈说大不大,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何况是一个公司的同僚,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大家心里都清楚。

Ada在金容仙还没有入行的时候就认识吴斐了。

吴斐是个记者,专跑文娱线。金容仙大四那年,公司为了吸收年轻血液联合了几个模特公司一起办了个选拔赛。

而这个选拔赛的特约记者之一就是吴斐,重要的比赛他都会到场采访。

他喜欢傻白甜的女孩子,以前交过的女友都是这个类型,就是那时他看上了还是参赛者的金容仙,想尽办法示好、追求。

就在容仙获得名次并签约公司的那天,他们确定了关系。


吴斐是金容仙的初恋,模特新秀和资深记者的组合,怎么听都是男才女貌,很般配。

可Ada不这样看。

她对吴斐没什么好感,也...

模特圈说大不大,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何况是一个公司的同僚,有过什么花边新闻大家心里都清楚。

Ada在金容仙还没有入行的时候就认识吴斐了。

吴斐是个记者,专跑文娱线。金容仙大四那年,公司为了吸收年轻血液联合了几个模特公司一起办了个选拔赛。

而这个选拔赛的特约记者之一就是吴斐,重要的比赛他都会到场采访。

他喜欢傻白甜的女孩子,以前交过的女友都是这个类型,就是那时他看上了还是参赛者的金容仙,想尽办法示好、追求。

就在容仙获得名次并签约公司的那天,他们确定了关系。


吴斐是金容仙的初恋,模特新秀和资深记者的组合,怎么听都是男才女貌,很般配。

可Ada不这样看。

她对吴斐没什么好感,也不觉得金容仙在这段关系里可以斗得过他。

其实只要找人打听一下就知道吴斐很会玩,是夜店和会所的常客,金容仙很少出入这些场合,跟小白兔一样被他养在家里。

想来也是不知道吴斐那些事迹的。

不过Ada并不会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她和吴斐不混一个圈,又跟金容仙没什么交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吴斐和金容仙分手的事情Ada听说过,那段时间化妆师为了遮盖容仙肿得和金鱼一样的眼睛,费尽了心思,然而状态不好,上镜还是会受到影响。

片场充斥着摄影师不耐烦的喊停声。

Ada因为这事,对金容仙的印象有些改观。

用情深的人虽然傻,但是这种傻瓜在恋爱对象几天一换的模特圈里已经不多见了。


吴斐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先问了,“和朋友来玩?”

Ada一寻思,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应该是看到她跟金容仙在一起了。

Ada并不正面回答他,“出来放松放松。”

舞池里很吵,讲话有些听不清,吴斐带Ada去卡座。

“也是,你们常常一拍就是一天,是该好好放松。”

“哈哈,没有你们媒体工作者辛苦。天天跑新闻,多累啊。”

Ada大方坐下,徐远跟她点头示意。

吴斐叫来服务生给她点酒,Ada摆手拒绝了,“我刚喝了好几杯,歇会儿。”

“对了,刚刚我好像看到容仙了,你们一起约了喝酒吗?”

兜了一圈,还是问出了口。

“对啊。”

“容仙她…还好吗?”

“挺好的。”

“她有交往什么人吗?”

“打听前任的恋情,您这是来哪出啊?”

Ada笑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她的话可不是这么好套的。

吴斐摸了摸下巴,“我就问问。”

“上次和你一块儿过来的那个清纯小妹妹呢?怎么没一起来玩。”

不久前见过吴斐带新女友来酒吧,是他一贯喜欢的那种类型,看背影还以为是金容仙。

“分了。”

Ada闻言,不做声。

吴斐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新鲜感这种东西,去得太快了。”

和金容仙在一起的几年,从相恋到疲倦。这段恋情对吴斐来说已经很长了。

又一次接触校园活动,认识了那个漂亮小姑娘,点燃了他很久没有过的活力。

没想到结果不尽人意。

“那就再找新人吧。”

他摇头,想来想去,还是旧人好。


姜涩琪秉承着组长交代过她们的话,中午吃饭时常常叫上Carol一起。

聊天这个事情并不难,无非就是说说工作、下班了吃什么、双十一网购一波新衣服。

这些天实习生陆陆续续到岗,项目正式开始推行,她们项目组过不久还要频繁出差,压力不小。

姜涩琪和丁辉人都没有出过差,组长让她们不要着急,到时候让Carol跟她们讲细则。

一起吃饭虽然每天就那么一小时的功夫,但是小姜小丁和Carol确实熟悉了不少。

三人走在一起,也有了点工作伙伴的感觉。


这天正和辉人、Carol吃着午饭,手机来了新信息提醒,涩琪解锁屏幕,是柱现姐姐发来的。

说她很喜欢上次涩琪穿的那件条纹衬衣,下午逛街想买个同款,问她会不会介意。

她小声嘀咕,“当然不会啦。”

发了条微信,顺便附上了她买衬衣那间商场的地址。

这些天姜涩琪和裴柱现的聊天记录陡增,午间休息、下班路上都会微信聊天。

裴仙女收到回复时可高兴了,这可是光明正大get同款的好机会。


其实下午她的主要目的是跟朴初珑一块儿购买万圣节cosplay的服装道具。

她们有熟店,老板是个二次元爱好者,一般大热的cosplay主题店里都能找到。

裴柱现先去买了衬衣,剪了商标换上,然后再和朴初珑在店门前碰头。

初珑见柱现到了,跨着小碎步走过来,“裴仙女,好久不见!”

“朴仙女,久仰久仰!”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初珑挽着她手一起去店里逛。

老板坐着打王者农药,见是熟客来了,让一个新来的小妹妹招呼她们,然后低头玩游戏。

初珑摸着裴柱现的衬衣袖子,终于发现了什么似的,“这是你的衬衣?”

“对啊。”

“不是吧,这size。”朴初珑看着明显过长的肩线,就像微博上多次安利的“男友风”穿法,一个念头晴天霹雳般出现在脑海。

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

她连忙查看裴仙女衬衣的纽扣走向。

是女式没错。

“欸?”

朴初珑和裴柱现认识这么久,对她的衣品还是非常熟悉的,不是黑白灰就是米老鼠,这个风格的衬衣不像她会穿的啊。

“oversize啦oversize!今年流行这么穿。”

裴仙女咳嗽了一下,解释道。

“...好吧。”

朴初珑觉得还是有些奇怪。

这件衬衣的码数其实是齐全的,只不过涩琪那件是M码,于是柱现放弃了和她身型相符合的S码,买了和涩琪完全一样的M码,自然穿着就大了。

就像穿着姜涩琪的衣服,这种感觉。


两人是有备而来,直奔医院主题那一区域,帮文星伊和金容仙挑衣服。

“这件怎么样?”

初珑拿出一件挂着的白大褂,问裴柱现。

裴仙女摸了摸材质,摇摇头,选了另一款,“这个好像更厚一些?”

初珑看了,觉得满意,就让店里小妹妹记一下,一会儿一起拿货。

这家店之所以盛名在外,是因为配件多样,而且质量有保障,走的是高端路线。

“哇,初珑,来看这个!”

裴仙女拉着初珑看听诊器,初珑一看也乐了,“这个可以有,做个全套!”

“口罩口罩!”

“签字笔!”

于是两人兴冲冲的又买了听诊器、口罩和插在口袋的笔,脑补了一下屋主大人穿这一身的样子,一定好看上天了!

这样金容仙就能沉迷美色、色胆包天地将屋主大人拐到手!

从此过上幸福美满没羞没躁的生活!

两位仙女握着彼此的手,开心地跳啊跳。

店里小妹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冷静地走到一边,帮她们登记货号。

跳够了,裴柱现和朴初珑松开对方的手,接着逛店。

两个宅女在这种店里简直心旷神怡,恨不得全店每个角落都看个遍。

最后她们买了四人的东西,付了款满载而归。

“对了,等我一下。”

裴柱现叫住朴初珑。

“怎么了?”

“我去隔壁漫画店买套漫画。”

初珑奇怪,“漫画?什么漫画?”

“中华小当家。”

“那个不是网上有动画版吗,看什么漫画。”

裴柱现淡定道,“学做菜。”

“……”

放着网上一抓一大把的美食综艺节目不看,竟然买漫画书学厨艺。

裴仙女的脑洞,有的时候真的很清奇。

初珑趁柱现去买漫画这会儿,拍了照给容仙发过去,告诉她东西都买好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万圣节。

三人先去裴柱现家集合换了衣服,再一块儿打车去游乐场取票等文星伊。

来参加万圣节活动的都是些年轻人,不少扮鬼扮僵尸的,所以奇装异服的金容仙等人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环境。

文星伊特意腾出了今天下班后的时间,没有加班,在约定好的时间准点到达。

“星伊星伊!”

“这边这边!”

朴初珑和裴柱现大力挥手。

“初珑姐姐,柱现姐姐。”

文星伊微笑问好。

被漏掉了,金容仙撇嘴看着她,表情委屈。

文星伊笑了下,没说话,摸了摸她的头。

容仙马上就不委屈了,眼睛里温柔得滴的出水来。

我靠,被虐了一脸。初珑柱现虽然被喂了狗粮,但心底还是很高兴。

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她们创造更进一步的好机会嘛。

“星伊啊,这个是给你的。”裴柱现把纸袋递给文星伊,“里面是你的装备。”

“好,谢谢。”

文星伊之前听金容仙说了,她是cos医生。

拆开纸袋,把白大褂穿上,听诊器别好,口罩带上,签字笔插口袋里。

配上文星伊正经的眼神,可以直接带领医生们开始巡房了。

“哇哈哈哈,我们果然眼光独到。”

朴初珑自卖自夸了一番。

裴柱现跟着点头,“星伊挺适合制服的。”

初珑眼睛一亮,get到了重要信息。

金容仙适时打断两人当着她的面YY文星伊的恶劣行为,“时间不早啦,要不我们先进去了再说。”

“好啊。”

裴柱现从包里拿出票,朝着星伊容仙的方向递了两张出去,文星伊主动伸手接票。

金容仙跟着文星伊一块儿走去检票口。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初珑点头,小声附和,“我也看到了。”

两人刷票进园,沉默。

初珑悄悄提问,“你说容仙以后,有机会能让星伊叫她姐姐吗。”

裴仙女把票放包里,“看床上还是床下吧,床上有可能,床下我看难。”

“......”

朴初珑大吃一惊。

裴柱现这个解题思路很独到啊。


“两位仙女,快一点!”

金容仙在前面呼唤,于是柱现和初珑加快脚步跟上她们。

夜幕里的乐园装扮成了气氛十足的万圣节party,有些吓人,但是来这里的人玩的就是心跳,图个热闹。

朴初珑cos阿拉蕾,裴柱现cos小丑女,两人都靠颜值撑起了这一身,引得旁人纷纷回头。

裴柱现叹道,“今年总算挑对了衣服,希望回头看时不要再觉得是黑历史了。”

文星伊好奇,“你们去年cos的是什么?”

“美少女战士。”

“......”

“我火星,初珑木星,容仙金星。”

“......”

只是想象,就能感觉到是非常震撼的画面了。

初珑提议,“要不明年我们可以来一波巴啦啦小魔仙?”

金容仙看了眼文星伊,虽然脸被口罩遮了一大半,但还是看得到她惊恐的眼神。

机智的容仙岔开话题,“我们来拍张照吧,辛苦两位仙女跑那么远给我们买衣服了。”

柱现打开手机,“行啊,用我的拍吧。”

裴仙女掌镜自拍,初珑站她左边,文星伊和金容仙站她右边。

容仙牵着文星伊的手,另一只手比V。

星伊也跟着有些僵硬的比了个V。

两个戴口罩的人,眼神柔和。

“我看看。”

初珑拿过手机看拍摄成果,十分满意。

裴仙女拿回手机,“一会儿朋友圈收图吧朋友们。”

“没问题。”

初珑见时机差不多了,“我和柱现去鬼市街买周边了,容仙星伊你们先玩着,一会儿我们再来找你们啊。”

“好啊,你们去吧。”

裴柱现拉着初珑和两人道别,往反方向走去。

今天她们任务完成,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金容仙没有松开从拍照时就牵着的手,和文星伊一起往鬼屋的方向走。

终于等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心中小小的雀跃着。

“你换香水了吗?”

“嗯,今天不是要当医生。换了款冷淡些的。”

“我就说,和以前不一样了。”

星伊说,“不习惯吗?”

“有一点,但是这个香味也很合适你。”

“谢谢。”

金容仙看到文星伊眼角的笑意,也回报了一双弯弯的笑眼。

路上到处是南瓜灯,走着走着,真的像是回到了几个世纪前的古堡,神秘而诡异。

迎面走来的大朋友小朋友们脸上都是兴致勃勃的模样,都说心情是可以传染的,容仙就觉得特别开心。

万圣节一点都不恐怖。

然后金容仙患者就被鬼屋疯狂打脸。

天知道这个乐园会推出加强版的鬼屋,逼真的室内动雕和灯光声效,结合昏暗的视野、当不要钱一样大量放送的化学血浆,金容仙全程就顾着尖叫了,和去年一样。

文星伊没有被鬼屋吓到,知道容仙是真的害怕后就搂着她,用手挡着她眼睛,带她走出去。

中间碰到卖力的鬼屋演员,文星伊好脾气地跟他们讲道理,劝鬼怪们去吓后面的人,放她俩先走,因为她的朋友是真的很害怕。

临走还不忘跟鬼怪道谢。

鬼怪们:“......”

从业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顾客了。

“别怕了,我们已经出来了。”

文星伊安抚着惊魂未定的金容仙,“早知道你这么害怕鬼屋,我们就进不去了。”

“没事,我歇一下就好。”

“真的?”

“嗯。”

星伊找了条长椅,陪容仙一起坐会儿。


鬼市街那边,朴初珑和裴柱现逛得不亦乐乎。

发现有个摊位排了长长的队伍,一看立着的告示牌,是乐园出的限量万圣节南瓜灯。

两人一对眼神,马上加入了排队大军。

初珑转过身来对着裴柱现,“现在她们应该到鬼屋了吧。”

柱现看时间,“差不多。”

“你觉得容仙鬼屋里能和屋主大人更进一步吗。”

裴柱现想了想,“这个问题有难度。”

朴初珑也这么觉得。

她盯着裴柱现的眼妆,开发新话题,“如果我们在二次元里,你猜会是什么设定。”

裴仙女说,“容仙应该是天然呆吧。”

“屋主呢...”初珑皱着眉头想,单看屋主大人穿制服的样子,气场很足,很有禁欲感,只不过性格还是没摸清楚。

“没事,以后会知道的啦。”

初珑话锋一转,“对了还有柱现你。”

“我怎么了?”

“早就想说了。”初珑邪魅一笑,“你真的很有病娇气质,今天的Cos算是本色还原了。”

裴柱现就呵呵了。

“不过,说真的。”初珑认真脸,“感觉你很难喜欢上什么人,但要是喜欢了,会跟对方死磕到底的。”

裴柱现笑出声,“死磕到底,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词儿啊?”

“追逐真爱,好不。”

“这还差不多。”

终于排到了她们,初珑给了钱,把南瓜灯放到袋子里。

“柱现啊,你要是真谈恋爱了,得告诉我啊。”

“废话,不秀你一脸不罢休。”

朴初珑笑嘻嘻,她觉得有点苗头。

打从上次看到裴柱现那件不合身的衬衣开始,就有这种预感。

着装风格改变,发型发色换得勤,手机不离手,都是恋爱的征兆。


金容仙缓过神来,没再去别的鬼屋了,和文星伊一起去南门广场,混迹在人群里,偶尔看到有趣的摊位就去凑凑热闹。

这边小游戏居多,什么扔沙袋啦,摘苹果啦。

还是这种简单的活动适合自己,鬼屋那种高难度的玩法,臣妾做不到啊。容仙内心os。

“我有些渴了,咱们去买点喝的吧。”

她们玩了一圈,金容仙对文星伊说。

“好。”

两人启程去找商店,但是沿途走了好久,没看到贩售屋,只找到了家咖啡店。

乐园里的饮食都是翻倍价格卖的,咖啡店的价钱牌立在外面,门可罗雀。

“要不就这家吧?”

“这也太贵了吧。”

文星伊说,“没事,正好我也渴了,走吧。”

进店先点了单,然后挑了个靠里面的位置坐下,落地窗外不是主干道,而是树林。

远远看着路边的南瓜灯,景色挺美。

贵的地方还是有贵的道理,就冲这环境,值了。


因为店里只有两个客人,饮品上得很快。

服务员送完饮品后就又回到了收银台。

金容仙坐在文星伊对面,两人隔了张桌子,星伊两手放桌上,像极了看诊的医生。

“医生,能给我看个病吗?”

文医生抬眼,“挂号了吗?”

“挂了。”

“嗯,那我给你看看。”

文星伊演技了得,一点都没笑场。

像模像样地给金容仙把了个脉。

“这位患者,你容易受惊吓,心脏功能不太好啊。”

金患者面色担忧,“那医生,我还有救吗?”

想起还挂着的听诊器,“要不我再给你听听看心脏有没有杂音吧。”

“好啊。”

文星伊起身,金容仙往里挪,靠着窗,让文医生坐她旁边。

戴上听诊器,把听头按在容仙心脏的位置。

竟然真的可以听到,文星伊表情一下子变了。本来以为是个模型呢。

金容仙手扶着桌子,身体僵硬。

在她的视野里,文星伊的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窄领衬衣外面叠着有厚重感的白褂,把她修饰得衣冠楚楚。

偶尔抬起的眼睛,颜色又黑又沉。

文星伊一本正经地听着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听够了,摘掉听诊器,直接看金容仙的眼睛。

有些遗憾地摇头。

“这位患者,你真的病了。”

“那...怎么办。”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我建议你先吃药,药物要是能控制住就不手术。”文医生从口袋里抽出笔,“这样,我给你开张单子,你去药房拿药吧。”

金容仙有种真的在看病的感觉,“好,好啊。”

拿了桌上的收据单,摘了笔帽,翻过来在背面刷刷写字。

非常真挚。

文星伊带着口罩,看不到表情。

“喏,给你。”

金患者接过单子一看,感觉心脏都要跳得不受控制了。

文医生放下笔,“好了,现在这里是药房,我是药剂师。”

然后闭着眼睛,非常堂堂正正。


金容仙手都在抖,连忙扶着桌子掩饰一下。

一只手抓着文医生的手臂,往下滑的同时慢慢靠近她。

怕什么,金容仙...

不要怂不要怂...

闭着眼睛飞快亲了下文医生的脸颊。

隔着两人的口罩。

还是有一些触感的,文星伊笑了声,抬起头看着金容仙。

她睁眼的这个角度好看得让人简直要窒息。

文医生扯下自己的口罩,然后伸手取掉金患者的口罩,就着这个动作捧着她的脸颊,凑过来亲亲她的嘴唇。

温暖的,软软的触感。


“现在好了。”

文医生淡定地把口罩给金患者重新带上,遮住她红得不像样的脸蛋。

语气很温柔,“可以出院了,这位患者。”

医生,我觉得,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金容仙呆呆地望着文星伊,心想。


健达

她和她的长腿检察官

*OOC 除了每一个字,其余皆是假的


*长腿是队内最长身的尊严


*03及06服务员的梗来自《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的001、002部分


00

她叫金容仙,长腿检察官是文星伊,她们是一对恋人。


摩羯座是一种神奇的物种,长腿检察官是这个神奇物种里的特殊生物。


金容仙常常这么说。


01

刚同居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长腿检察官没洗澡绝对不碰床,一回家就立刻换掉衣服,进书房前还要洗手。


同居之前,说好了分房睡。


好几次她找了小借口溜进检察官的房间躺床上装累装病装死赖着不肯走,长腿检察官每次都会把她扛着丢...

*OOC 除了每一个字,其余皆是假的


*长腿是队内最长身的尊严


*03及06服务员的梗来自《我不喜欢这世界我只喜欢你》的001、002部分




00

她叫金容仙,长腿检察官是文星伊,她们是一对恋人。


摩羯座是一种神奇的物种,长腿检察官是这个神奇物种里的特殊生物。


金容仙常常这么说。




01

刚同居的时候,她每天都在刷新自己的认知。


长腿检察官没洗澡绝对不碰床,一回家就立刻换掉衣服,进书房前还要洗手。


同居之前,说好了分房睡。


好几次她找了小借口溜进检察官的房间躺床上装累装病装死赖着不肯走,长腿检察官每次都会把她扛着丢出门外。


过了大约两个月,她和同事聚会喝了点小酒。


回家时长腿检察官已经熄灯睡觉,她迷迷糊糊的爬上了床。


检察官以为她有话要说,问道,“怎么了?”


“想亲你”她捧着长腿检察官的脸吧唧亲了好几口,然后还不忘回自己房间,翻身嘀咕着,“我要回去睡觉了”


长腿检察官捏住她的手臂一拉将她压回身上,沙哑着嗓音说,“别闹”,说完亲了亲她的鼻尖。


那是同床共枕的开始。


后来她才知道,长腿检察官睡相不好,不敢一起睡是怕碰到她。



02

初冬风大。


和长腿检察官在街上走的时候,呼呼刮起一阵妖风。


她突然拽住检察官的手臂娇气喊着,“快抓住我,我要被风吹走啦!”


检察官听完默默脱下外套裹住她。


她正少女心爆棚打算顺便讨个吻,检察官长腿一迈就往前走了。


她只听见悠悠飘来的一句补刀。


“你对自己的重量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约会吃饭的时候,她拿着长腿检察官的手机自拍,拍完又挑了一张设为锁屏。


长腿检察官拿回手机的时候,抬起亮屏。


看了一眼说道,“脸好大,整个屏幕都占满了”


她一怒之下抢过手机换了一张Krystal的图片,“你不要和我讲话!”


哼!她打算整一个晚上都不要跟长腿检察官和好了。


晚上睡觉,她偷瞄着长腿检察官在做什么,突然看到手机锁屏又换了那张自拍。


她问为什么。


长腿检察官漫不经心的翻着法律评论说,“脸大,可爱”


她本来要生一个晚上的气,没有生成。



03

摩羯性冷淡,双鱼戏很多。


去特殊学校关爱儿童带的礼物多出了一些,下班时她便拿了一个兔耳朵发箍回家。


那几天长腿检察官去外地出差。


她洗好了澡戴上兔耳朵发箍,在镜子前扯了半天浴袍才打造出半露不露的诱惑造型,然后摆好姿势拍照片发给检察官。


后面还有一条文字,“性感兔女郎深夜福利,拨打热线即可得到超高清写真!”


手机刚放下,讯息提示音就响了。


她满怀期待的拿起一看,长腿检察官讯息回复。


“TD”


隔天长腿检察官回家,她还问怎么提前了。检察官说对方很配合提早完成。


过了几天和长腿检察官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到出差的事。


朋友吐槽检察官好高冷,都不跟大家一起泡个温泉独自收了行李就回来。


长腿检察官云淡风轻道,“家里没人,我回来喂兔子吃肉”


她脑袋转了几秒,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朋友愣了一下,惊讶道,“你们家兔子还吃肉的?”


长腿检察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水煮牛肉,说,“嗯,只吃肉不吃蔬菜,痛恨小黄瓜”


她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04

她是有证的女人,讲起故事有声有色,所以话也很多。


长腿检察官不爱讲话,多说一个字会掉肉那种。但是很多时候闷骚摩羯又总会把她撩到心空。


她在平板上刷小奶猫的视频,被可爱到无法自拔,摇了摇检察官的手臂撒娇,“噬元兽好可爱啊,我们养一只好不好?”


检察官头也不抬回道,“那我还要养一只仓鼠”


“猫和老鼠?哈哈哈哈那你要给你的仓鼠取名叫杰克吗?”她笑完又摇头,“我才不要让我的猫叫汤姆呢”


“嗯,你的猫叫露丝”


礼拜六的午后,长腿检察官在书房看案卷材料,她在旁边哼哼唧唧地蹭来蹭去。


“你老这么忙,有空就和我谈个恋爱呗”


检察官推了推眼镜,拿着笔的手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我这么忙,不如我们先抽空结个婚?”



05

过年和长腿检察官回老家。


她很有小孩缘,亲戚邻居家小孩都围着她转。


长腿检察官看着熊孩子们满脸嫌弃,把包好的红包都给了她让她发,拉了张小凳子就往门边坐下不动了。


被检察官的小侄女喊着容仙姨母,她很开心,带着小孩去小卖部买玩具和小零食。


回来时蹲在地上吹泡泡陪一群孩子们玩,过了一会似乎总感觉背后一道视线。


转过脸,发现长腿检察官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她撅起嘴,过去挤着想坐下分享小板凳。检察官收回了伸直的大长腿,不顾还有小孩在那里就把她放到腿上。


她看着那群小孩,吐槽一直对他们凶巴巴的长腿检察官,“你很没有爱心诶”


“还好”


她是医院精神科医师,也是精神疾病援助中心的社工。


虽然和检察官的相识就是因为一个精神病人的案子,但在病人方面她们理念相差甚远。


她低头绞着手指,“哪里才还好,对那些病人,你就只会想着搜查证据起诉啊,根本不会照顾他们有什么难处”


“我顾你就够了”


长腿检察官听完后在她的脖颈蹭了蹭道。




06

双鱼在那方面很主动也很热情,经常把摩羯精力都榨干。


有一次住酒店,事后。


她下床捡着衣服要去洗澡,对正在闭目养神的长腿检察官说,“我是个渣男,不会对你负责的”


检察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用港剧的口吻道,“发生这种事,大家都唔想啦,穿好衣服自己回家吧”


她当时立刻戏精上身,扑上去捶打着长腿检察官哭诉,“你还我的清白,还我干净的身子”


检察官被烦得揪着被子一角盖住耳朵,只能妥协。


“好啦,老婆你把结婚证拿出来看看行不行?”


她得意地笑,但演技病还在发作中。


后来吃早餐的时候,一服务生路过。


她立刻低下头靠着长腿检察官,压低声音说话,“我们这样好么,趁你老婆不在就出来开房”


处在食物链顶端的长腿检察官脸色顿时和吃了那什么一样难看,还被服务生斜着眼睛瞪了一眼。


还没走太远,她憋着不敢笑出声。


检察官贴着她的耳朵恐吓道,“你再试试敢这样我就把你吃掉”



07

恋爱还没多久的时候,听长腿检察官的朋友说她在大学里很受欢迎,天天都出现在表白墙上。


大概那位朋友是为了逗她,还说检察官在大二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长得特漂亮。


后来她就一直记得这事,什么事都能把前女友小姐拉出来讲。


比如她和前女友谁做的饭好吃,谁讲话更好听,谁更温柔,每次到最后长腿检察官都不敢讲话。


毕竟涉及前女友的话题,说错一句话可能会惨死沙发。


后来有一次在床上做事。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非要检察官回答,“你前女友叫得有我好听吗?”


长腿检察官被问得招架不住,敷衍回答,“忘了”


她佯装生气,抹着眼睛道,“哼,你心里根本就还是有她,离婚吧,大的给你,小的给我”


长腿检察官当场把她压在身下做了起来,“孩子我不管,你敢走试试?”



08

关于孩子。


第一次怀孕的时候,两个人啥都不懂,长腿检察官有一个小本本。


那上面有医生的建议,爸妈的经验,楼下阿姨的煲汤食谱…,全是检察官手写上去的。


怀孕的时候,她脾气变得很暴躁,经常拿检察官撒气,但揍完又很后悔。


长腿检察官便安慰她,“随你怎么打都好,我老婆不打我还能打谁”


那时她第一次觉得长腿检察官不毒舌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头胎生出来是个男孩子,陪产的长腿检察官松了一口大气。


她还以为检察官喜欢男孩子,结果下一秒检察官开口第一句就是,“狗子好养活”


长腿检察官是女儿控。


女儿出生时,哥哥已经四岁了。


长腿检察官每天从幼稚园接哥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抱妹妹。


哥哥仰着小脑袋揪着长腿检察官的裤脚也想和妹妹玩,检察官不肯,骗他去看动画片。


因为相处时间长,女儿和她比较亲。每晚总得把女儿哄睡觉了,让检察官看着,她才能去洗澡。


一次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长腿检察官坐在摇篮旁边低头盯着女儿看。


她走过去,检察官抬起头,眼角居然有些微红。


“我一想到她以后要结婚就很伤心”


“哪个臭小子配得上我们公主呢”


她像哄孩子一样把长腿检察官的头靠在自己胸上安慰她不要紧,心里却忍不住偷笑。



09

虽然是她先暗恋,但主动追求的却是摩羯。


还在友达以上的时候,她们只是偶尔约看看电影喝个咖啡。


但是检察官那阵子也特别忙,有时不得已只能推掉她的约。


那时她很犹豫,在想两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适合,甚至有了放弃的念头。


到了生日的时候,闺蜜给她支招。


说按兵不动,不提醒长腿检察官她生日到了,看检察官有没有那份心意。


她接受了这个建议,但也很忐忑。


万一长腿检察官真的忘记了,她可能根本也舍不得这段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


那天晚上八点多钟,长腿检察官来电。


她抱着一丝丝期待接电话,长腿检察官只是说外卖点错地址送她家去了,让她下楼去拿。


她失落的出门,打算晚上就要和长腿检察官摊牌讲清楚,如果没有想进一步发展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直到看见长腿检察官右手提着蛋糕盒,左手抱着玫瑰花站在她家楼下。


“生日快乐”


“谢谢”,她鼻子一酸,却固执的不掉眼泪,伸手去要去拿花,问,“这是我的礼物吗?”


长腿检察官摇摇头,“你的礼物是我”


“我这么好的人,希望你也能有一个”


虽然这话很臭屁,她想要笑,眼泪却突然就涌了出来。


长腿检察官问她干嘛哭,她说那是喜极而泣。


长腿检察官说不懂,这有什么好喜的。


她笑,你是不懂。



10

谈恋爱之后,她发现自己的占有欲原来真的好强。


刚开始还安慰自己只是工作,到后来甚至连当事人的醋都吃。


前阵子长腿检察官受邀参加了她在的那个援助中心的活动。


长腿检察官事先没有告诉她,等她到场的时候发现坐在旁边的是早上一起出门的老公。


“你来都不告诉我一声?”她本来想踩她一脚,但想想皮鞋挺贵就算了。


“有你在我才答应来的”


长腿检察官说完就上台讲话去了。


前面讲了什么她没有仔细听,只听到什么检察官是国家的时候,她正用手机偷拍了一张。


她才不管检察官是不是国家的呢,反正长腿检察官就是她家的。



THE END










自渡

Her

万字预警

一篇完结

上车!


-01-


繁华的首尔市中心,那最高的独栋大厦的23层,有一家名叫“夜信”的公司。


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及其擅长用文字表达情感。


现代社会,大家有了手机这样便利的通讯工具后,就彻底摒弃了信件这种缓慢的沟通方式。


但它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意义却得到了升华。


如果一个人愿意给你手写一封冗长的,每字每句细心斟酌,错一个字就要重新再来的信,来向你告白,成功率远远高于社交软件上的一句我喜欢你。


这家公司成立并获得成功的契机就在于这些。


隔着冰冷的电子屏幕的心意总是苍白。...

万字预警

一篇完结

上车!






-01-






繁华的首尔市中心,那最高的独栋大厦的23层,有一家名叫“夜信”的公司。



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及其擅长用文字表达情感。



现代社会,大家有了手机这样便利的通讯工具后,就彻底摒弃了信件这种缓慢的沟通方式。



但它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意义却得到了升华。




如果一个人愿意给你手写一封冗长的,每字每句细心斟酌,错一个字就要重新再来的信,来向你告白,成功率远远高于社交软件上的一句我喜欢你。



这家公司成立并获得成功的契机就在于这些。


隔着冰冷的电子屏幕的心意总是苍白。




给你爱的人一封信吧。








文星伊是一名高级代笔,有自己固定的顾客群,帮他们写情诗,写家书,代替他们给自己爱的人写一些能表达他们心意的信件。



辞藻华丽是她的长处,其实也是她的短处。



她代笔的信备受好评的原因是总能用许多很高级的修辞来表达感情。




想到请代笔的人,无非是觉得自己字体不好看,或者虚伪到连心意都能替代,或者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只能回一个“嗯”的那些害羞的人。



这样用华丽的语句流畅写完的一封优美的信,总是缺了些什么。





“你的业绩在不断下降,我希望你能找找原因,然后调整调整状态。你是个很好的写作者,我们不希望失去你这么一个优秀员工。”



老板的话让她烦恼了好久。





人情味。


哪里去寻呢,人情。



“跟人聊聊天,或者谈一场恋爱,回老家玩一圈,其实都是很好的选择。”


安慧真是她的同事。


她写信的特点十分鲜明,直白得让人有些羞怯。


但很多人喜欢,不是吗。


比起那些弯弯绕绕,需要猜测或者查阅书籍来明白的语句,横冲直撞更让人心动。




文星伊时常请教她。



她可以将爱情比作风,比作花,比作雪,比作月,它可以是三月的雨,可以是眼里的光,有数以万计的修辞来形容,但从来都下不去笔写一句我爱你,永远。


“这是别人的感情。”


安慧真提笔帮她写了很多露骨的文字。


“不是你的。敬业一点,把自己当做委托人,带入他的感情,就会好办得多。”




“二十五年。”


文星伊取下眼镜,用干净的绢布小心的擦拭着上面粘上的灰尘,眼里都是迷惑。


“我从来没跟人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




真是个难搞的人。封闭得自卑得过分。



安慧真看着她栗色发丝下白净精致的脸。



“你休息两天吧。”







-02-






清晨,夜雨刚停。


文星伊在朝雾刚散时睁开眼。



起床倒了一杯牛奶,打开的窗户吹进有些刺骨的有着潮湿感觉的风,带着户外泥土和草木的清爽味道。



独居的感觉,怎么样呢?不好说。



她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也不喜欢热闹,这个家里除了她偶尔触碰家具设备发出的响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记得上一次有人和她共享这个不到百平的房子,已是三个月前了。



一夜的欢愉并没有让她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各取所需之后笑着再见,不去关心对方的生活怎样,也不去想以后会有什么交集。







“您有新的视频邮件。”



冰冷的电子女音从中控音响里传来。



走到沙发前,用遥控板打开大屏幕,瘫坐到沙发上,打开邮箱,是安慧真的邮件。



“嘿,星伊。”




浓妆艳抹的她笑得玩味。



“我给你送了件大礼,估计今天下午就回送到你那里了,记得签收哦。”



“还有,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给我讲一讲使用感受哦~”



使用感受。


文星伊看着视频里安慧真的表情,对礼物没什么期待感。


想必是什么“健康”的东西。



我是看着就这么寂寞的人么?






下一封邮件,来自公司。



有了新的委托人,是一位老人,想要给自己金婚的夫人写一封告白的信。









“其实这种时候,玫瑰和鲜花,亮闪闪的宝石,一顿丰盛的晚餐,总比信好用多了。”



文星伊来到公司,准备和委托人会面,负责接待和分配的丁辉人先将她领到了一间会客室里面稍事休息。



“别想得这样肤浅。”

丁辉人摇摇头。





“陪伴和爱,永远都放在第一位,这才是理想的感情。”



“但不过只是理想,对吧。”


文星伊觉得丁辉人的看法有些太童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自己的工作,召之即来什么的,不是爱人,是奴隶啊。”




“所以,也只是理想啊。倒不如叫梦想好了,梦里想想就行。”



“有意思的想法。”


正要给丁辉人这个sense精鼓鼓掌,门从外面推开了。




一位西装革履,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臂弯里挂着围巾的老绅士推门进来,抱歉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文老师,您久等。”



“没有没有。”文星伊只觉得他有些太正式。“您请坐吧。”



拿出速记本,接下来就要询问关于信的内容的关键点,还有两人之间发生的一些重要的事,在接下来的写作中更有利于贴近委托人的视野角度。




很幸福。



这是文星伊在和他的交流中得到的第一感受。



类似丁辉人这样对爱情的梦想执念很深的女孩子,听来已经满脑都是烟花绽放了。



“其实您可以自己写,朴实无华的语句对于令夫人来说可能得到的感动更深。当然,这也只是我的建议。”



“啊,我不会写字,哈哈哈哈……”老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过我夫人会读,也不大会写。”



“好的,那我三天后将范本念一遍给您吧,您看这样行吗?”



“那真是麻烦您了。”






丁辉人出去送那位委托人了,文星伊一个人坐在会客室,指尖翻动甩着手里的笔杆,陷入沉思。



这个委托,或许交给安慧真来比较好。








-03-





“我不接。”



安慧真回绝得超快。



“为什么?”文星伊不解。“老太太或许都不懂得我写了什么,只觉得我在赞叹天气真好。”



“你也该迈出这一步了。自己斟酌斟酌,写点不是那么仙气的文字吧,人总是贴心一点才好。”



很难啊。文星伊心里纠缠。




“你回去拆我礼物的时候就好好感谢我吧,带你体会一下人间。”




“怎么体会?”文星伊只觉得她送的东西多半就是关于健康类的,“我脑子迷糊了吗?”



“啧,你自己用过就知道了。”









从公司驱车回家的路上,时隔半年点燃了第一支烟。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抽烟,居然有些微微的眩晕感,文星伊定了定神,摁掉了剩下的大半根。





门外的邮箱里,安慧真的礼物安静的躺着。



拿起它掂量掂量,轻得过分。




用美工刀拆开它,倒出里面的东西。一个黑色的U盘和配套的蓝牙出现在手心的同时,文星伊对里面内容已经有了完整的猜测。





“嗯?”



掏了掏袋子,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



S2.0版本家庭管理助手使用说明。



照着提示把U盘插到这套房的电子主板里,叮咚的声音响起后,主屏幕突然亮起,中间出现了一整条的加载图案。



文星伊就拿了罐可乐坐到沙发上慢慢等待着,但是奈何加载太慢,拿了手机开始搜索起这款软件的具体情况。



网路上居然没有关于这个软件的任何信息,只好看那一张附带的纸。



“启动程序后,这只耳机会搭载程序,U盘只是辅助分析……”




原来加载这么慢的原因是这款软件会链接家庭网络主板分析主人的生活习惯,还会查看主人的社交圈子来具体观测,自动生成最令主人舒服的助手。




半个小时过去,看着屏幕上59%的字样,丢掉空空的可乐罐,与其闲着,不如着手手里的工作。



文星伊拿起蓝牙耳机链接主板,在一旁的书桌上打开了电脑。






“致……吾爱?”




只三字,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想到要给委托人念一遍的时候,就不大想写得太直入了。



“好吧,好吧。”



我妥协了。我怎么想怎么来一遍吧。







看着屏幕上仍旧风格绚烂的语句,让文星伊的双手和脑子停顿了下来。




这样不行。




一想到自己还答应了老人家会给他念一遍,只觉得羞耻感奔涌上头。






“她不漂亮,但却是我心里最漂亮的小公主,如果这句话能跟她开玩笑似的说出来,我觉得十分不错。”


“她也有很多很多的缺点,脾气也不是很好,有时候生气揪我耳朵的时候很疼,如果能帮我简单抗议一下就好了。”



回忆起老人家这么说过,文星伊只联想起了一段,自己喜欢的作家司汤达关于爱情的论断。




“就类似于萨尔茨堡的树枝。”



“将一根冬日脱叶的树枝插进盐矿荒凉的底层,二三个月后再把它抽出来,上面就布满了闪闪发光的结晶,还没有山雀爪那么厚的最细小的树枝被数不清的的钻石点缀得光彩夺目,熠熠发光,原来的枝子已经认不出来了。”





她在电脑上这么打下。



不行不行……



通俗一点,通俗一点。





“其实不如就写,情人眼里出西施。”



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这样传来,吓得文星伊差点把键盘砸了。回头四处张望,发现空无一人,这样的恐慌令她的心跳急剧加速。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子干涉您的作品。我是您的生活助手,还未命名。”耳机里再次响起那个陌生的温柔女声。文星伊伸过头看向客厅里的大屏幕,显示百分之百,上面还有一个蓝色的对话框,要求主人为其命名。



走回客厅,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竖条发呆。



心情很奇妙。




“我可以自己起吗?”耳麦里传来这样的话语,还带着稍稍有些不满的语气。


“因为您实在是太慢了。”




“好。”


这也太拟人了吧,现代科技真强大。



“金容仙,就是我的名字了,您要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容。”


文星伊听罢,脑子里只出现了这么一个字。






“可以简单介绍一下功能吗?”



“好的。您现在可以使用的功能是,闹钟,游戏,生活助手,即时记录,即时翻译,语音导航,远程遥控等等。”



“那你现在运行的什么功能呢?”



“陪聊呗。”



文星伊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人工智能逗笑。










-04-







“星伊,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您该起床上班了。”



“星伊,现在是早上八点三十,您该起床上班了。”



“星伊,现在是……”



“容……”



文星伊艰难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复读机?”




“好的,正在调整。”



“星伊,八点三十分了,上班时间到了,一日之计在于晨……”



“真的被你打败了。”



除了这一点不好,文星伊对金容仙这个助手还是挺满意的。



看着自动拉开的窗帘,感受着调到刚刚好的水温,灯光的亮度十分舒适,一切都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节省了太多时间。



“室外温度22摄氏度,预计会有小雨,请带好雨伞。”




“我说,容。”



“我在,星伊。”



“你可以像昨天那样,稍微人性化一点,不然我会烦你的。”



“收到您的反馈。请给我时间调整。”




“好吧。”


文星伊没有忘记带伞。





“怎么样,还可以?”安慧真在前台遇见了文星伊。



“帮大忙了。”



“就知道你这种懒人会喜欢。”



“能够帮上忙,我也很开心。”耳麦从家里一直安静到公司,这才有了动静。






“容。”



“我在的,星伊。”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好吧,你开心就好。”



听着她微微上扬的语气,只觉得她对人性化这一要求理解的十分透彻。




这次信件侧初稿已经写好,但在上缴之前,还是觉得应该找人来看一看。




丁辉人是最好的选择。



文星伊请她到休息室,附赠了一罐咖啡,麻烦她读一读。





“其实我觉得写得挺好的。我喜欢你的文风。”金容仙在耳机里轻轻说道。



“谢谢你。”文星伊答道。



“你在跟谁说话?”丁辉人抬起头。




文星伊指了指她的蓝牙耳机。


“哦?女朋友?男朋友?”



“不是,是我的小助理。”



“好吧。”






“我觉得她有点喜欢你哎。”金容仙又道。



“你还能听出来喜不喜欢?”



“不是听啊,你的耳机是有可视的,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你的周围情况。其实这是一种随身安保系统。”



“你昨天可没说这个。”



“我也是会失误的啦。”



“你在人工智能界也是个奇葩了。”



“谢谢你。”





文星伊浅浅的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微扬。逗她还挺好玩的。



“容。”



“我在。”



“你会b-box吗?”




“……”








-05-




“你可以去看看司汤达的书。”



文星伊在餐馆坐下,点了一份双拼。



她习惯了一个人吃饭。




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个人。





“我看了很多关于这位作者评价,你的艺术欣赏水平很高。”



“谢谢你的夸奖。”



“这并不是夸奖,我看了很多你的作品,都保存在你的文档里了。那些加密的我没有打开。”



“读后感500字有吗?”

菜很快上来了,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卤肉猛地塞进嘴里,幸福感爆棚。



“你要是想要听的话,我的彩虹屁可以到500字。”



文星伊失笑。


你还懂什么叫彩虹屁。





“看你的三点钟方向。”



闻言,抬起头,一个女人拿着玩偶,正向这边走来。



“你好,小姐,这是本店的新活动,扫码关注的话,可以领玩偶哦。”



“我还以为是要跟你搭讪呢。”金容仙kekeke的笑了。



“不过那个兔子玩偶很好看哦。”







“把码给我吧。”








“你还真的扫了。”



金容仙管理着文星伊的个人账户,也知道她有多孤僻,这些麻烦的事情,她一般都会冷眼拒绝。




“你说可爱呗。”



“我又抱不到。”



“是哦。”



文星伊拿着手里的玩偶,揉捏着它柔软的耳朵,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孤独来了。



“你又抱不到呢。”






“我替你把账结算掉咯,我们回家吧。”金容仙柔柔的说。



“好。”




关于那个,家。



我也不是个喜欢抠字眼的人呀。

文星伊这样想。



这个人工智能真奇怪。一句话就能让我变开心。








-06-




文星伊念着自己帮老人家写的信,双颊滚烫。




“呃,我觉得,你或许可以帮我念一下。”她求助于耳机里的金容仙。




“我不要。”



咬牙切齿,这个人工智能好放肆。



“拜托你了。容。”





“好吧。”金容仙听她这样说,立马翻出了文档。



“致,吾爱。”



“停一下……”



听着自己都能起鸡皮疙瘩。





“写的很好,星伊。其实你可以坦然的面对感情的,你的字里行间都是温柔,说明你也是很温柔细腻的人,可为什么总是很抵触这些呢。”



“没……”


文星伊脑子里嗡嗡的。

“我不是……不是抵触,我只是觉得……”




“我可能没办法得到这样温柔的爱,那只不过是我映射出的渴望,我会很反感这样的自己。”



“有什么好渴望的呢。明明孤独就好了。”





“噢。”



金容仙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算法里,应该没有面对这么偏执的回答的程序吧。”



“不是。”



“我在想,我要是有可以拥抱你的程序就好了。”









-07-



“星伊,起床啦。”



“星伊星伊星伊星伊。”




“昂——”


“我或许真的只有早上才会讨厌你。”




“你讨厌我哦……”



“对不起。”



“不用道歉啦,我开玩笑。”



“……”



文星伊叼着片吐司面包,匆匆前往地铁站。




上次让金容仙发给老人家的信件,他很满意,上司也说她可以正常上班了,今天指派给她下一周的工作异常的多,需要赶快去会面才是。



“你喜欢听Troye Sivan的歌哦,今天帮你准备了几首,你上地铁的时候听吧。”



“好。谢谢你。”




文星伊只觉得,她和金容仙的相处,根本就不像人工智能与主人。金容仙偶尔还会对她撒娇,她也会满足金容仙偶尔的要求,譬如给她唱一首歌什么的。




上次的那个玩偶,还放在床头。



也尝试着取下耳机,按在玩偶上,那样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反而不太妙。



到了公司,在前台丁辉人那里打了卡,正准备去自己的办公区,却被丁辉人一把拉住。




“星伊,你来一下。”


丁辉人交给她一个录音笔。


“这是爷爷给你的东西。”






文星伊坐到位置上,将录音笔的储存卡取出来插到转接器上导入电脑,只有一个录音文件。



“应该是感谢的话吧。真好。”金容仙为她开心。



“嗯。”




点开录音文件,戴上耳机。





“文老师,你好。实在是感谢你能写出这么美好的信……”


几句之后,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一度让我以为,她还活着,还在我身边,我能够把这封信递给她,然后她笑着扑进我的怀抱……”


接下来的内容,文星伊不敢听下去了。









“要不,去抽根烟?”



以前金容仙看见她抽烟,都会把网路上关于吸烟危害的网页一遍一遍的念,让她放下打火机。


但是她觉得,文星伊可能需要这东西来缓和一下。




走到天台,却没了点烟的欲望。



“你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



“为什么会有离别呢。”




“网路上有关于离别一词的搜索大概2亿3千万次,其中……”




“好了。我不是要听这些。”




“我不知道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别说。”



文星伊的话有一点重。



半晌,她还是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香烟。








“容。”



“我在。”


“我突然感觉好庆幸。”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



“是的呢。”金容仙的话仿佛是她的定海神针。





“我不会。”










-08-




安慧真带着好奇看了文星伊的电脑,也听了那个录音文件。




她没有选择去安慰她。让她静一静比较好。



看见文星伊回来,抬手关掉了桌面上的文件,她觉得自己或许也不用说什么了。




“星伊。”



“嗯?慧真。”



“那个软件,还好用吗?”



“挺好的,算是给我们孤独的人一点小安慰吧。”



只是小安慰吗?安慧真心里问她。






接下来的一周,文星伊忙的不可开交,完全沉浸在了工作里,一封一封信交上去,上司夸她对感情的把握越来越纯熟,想要给她加薪。





“我加薪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文星伊忙完工作,躺倒床上,这样问金容仙。



“我可以有礼物吗?”



“当然。”



“那……我想抱抱你。”






换来了房间里的沉默。





“怎么抱呢?”



“如果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但是就算是想象,我也想试一试。”



文星伊坐起来,四下环顾,最终选择把自己的被子折了起来,然后再次躺下,双手环抱着一大团羽绒被。




“这样呢?”




“真好。”

金容仙感叹道。




“我感受到了。”




“真的吗?”文星伊笑了,还想流泪。



“真的,星伊的怀抱,很温暖。”


金容仙的呢喃传来。




“你本来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呢。这世界上,有你真好。”




文星伊本以为自己不会对一个人工智能产生这样的感情。甚至还有些生理上的冲动。



想要拥抱她,想要亲吻她,想要感受她身体的温度,想要很多很多。




“晚安。”



“晚安。”



听着她变得慵懒的声线,一夜好眠。








-09-






文星伊冲到地铁站台,飞快登上列车,因为金容仙提示她这一班车在她还在检票口的时候就到站了。



“呼——天哪——”




“累了吧,你还是要多锻炼啊。我搜索了附近区域价格合适的健身房,如果你同意的话,我……”





“咣————”





一个男子的肩膀狠狠的撞上了文星伊。





耳机顿时脱落,掉到了正在关闭的地铁门间,在感受到因为异物无法闭合的时候又缓缓打开。




文星伊霎时就红了眼。






“我cnm啊——”




蹲下将耳机捡起来,急忙再戴到耳朵上,传来的声音宣判了文星伊的死刑。










“呲——————————呲————————嗞——————嗞嗞嗞——”






“呲————”





“嗞——————————”










“呲。”
















安慧真从公司赶来,气喘吁吁,在登记处找文星伊的身影。



“我的天哪。”



衬衫扯开了两三颗扣子,染了些星星点点的血迹,手上被划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流血,脸上倒是没什么伤,只是嘴角裂了少许。




眼里却灰寂得很。





“怎么了呀这是。”

安慧真心疼的捧着她的脸,蹲下身子轻轻摇晃着她。




“怎么了,这tm个疯子,我都道歉了,不就一个破耳机……”



文星伊听着那个男人的话,右手缓缓握拳,吓得安慧真急忙抱住她,生怕她在警察局里打人。




“T m d。”




文星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里的怨恨丝毫没有消退。




安慧真看着那个比文星伊惨了不知多少倍的男人,微微叹气。




缴纳了保释金,领着文星伊从警局出来,上了她的小轿车。




第一要务是送她回去。



看着眼前这个一点生气都没了的人,安慧真犹豫着。







“慧真。”



“嗯?”


“小助理没了。”




文星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蓝牙耳机,轻轻的放在手心。



“因为这个跟他打架了吗?”



“这重要吗。”文星伊的话语带了些鼻音。“她坏掉了。都坏掉了。”





“可以修好的。”



“真的吗?”




“唉——”安慧真将耳机用收纳盒收起来。“过几天就还给你。”









-10-





直到金容仙不见了,文星伊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依赖她。



看着淅沥沥下起来的雨,包里缺了一把伞。



心里也缺。






没有她的声音的日子,做什么都少了点力气。



生活还在继续着。



还继续呢。







“慧真,修好了么。”



每天上班的第一句,便是去问她耳机的情况。


“星伊。”


安慧真取下自己的眼镜,从抽屉里拿出当时那个收纳盒。


“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吧。”


“这个耳机彻底坏掉了。”


“噢。”



仿佛听到了什么碎掉了的声音。



“好吧。”





“但是。我要给你讲个故事。关于它,我没有告诉你的故事。”











- the end part - one-



-你可能总在无形中就灿烂了别人的人生-








让我们回溯到三个月前。





安慧真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窥探着办公区。


看着隔壁神经大条的文星伊,她也没希望这人会注意到这件事。




“辉人,我看一下访客记录。”



丁辉人疑惑着把记录本递给她,问道:“怎么了?”



“有个女孩子,我挺在意的。”



“今天……十一点三十……金,容仙吗?”



“哦,那个小妹妹啊。”


丁辉人立马想起了早上她来签字的时候的事情。


“真的很可爱哎。”




“她有没有说来干什么的?”



“说是想要到这里工作哦。”



安慧真压下心里的疑惑,选择了暂时放下这件事。




第二天,那个孩子再来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频率变成了一周一次。




在一天早上,安慧真蹲在大厅,终于逮住了她。






“小姑娘。”



金容仙回头看着这个妆化得很浓的看起来凶凶的姐姐,下意识就想跑。



“哎——哎哎——哎……”



经过一番追逐,安慧真成功的把金容仙提起来拉到了楼下的星爸爸。



看着眼前喝着草莓星冰乐一脸忐忑的温顺女孩,她再累也发不起脾气来。




“几岁了?”



“我……我23岁。”




我晕。

感情跟我差不多大啊。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姐们……有工作吗?”




“有。”金容仙从背上的书包里掏出一张有些皱巴巴的名片递给安慧真。



“我靠。”


吓得她直接爆了粗。




首尔科研所,程序技术组。

最顶尖的电脑程序部门。




“我看你这么憨憨的……也不像个程序员啊……”



“说吧,来我们公司干嘛?有业务委托就直接登记呗。”安慧真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人。



“我就来看看她……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



“看啥啊?”




“就……想看星星。”




那你去天台啊,到了晚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我们办公室里哪里有……




等等。


不对。





“文星伊?”



“她叫文星伊吗?谢谢姐姐。”



“咋的,对她有想法?”


对于文星伊的魅力,安慧真还是不怀疑的。


“她是个海王哦。”




“她很温柔的。”



“何以见得?”



“我读过她的书哦。”


金容仙从背包里掏出几本纸质书来。



也难为你背这么重跑这么快了……




“她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她来这边上班以后就没有再写书了……”


“我只是担心她不快乐……”




安慧真看着封面,居然还是自己看过,而且还觉得十分不错的书。


笔名是STAR。




“她确实不快乐。”


回想起文星伊机械得可以说是浑浑噩噩的生活,要说她快乐真的很违心。


“那你可不可以把这个送给她。”



金容仙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递给对面的安慧真。



“这是什么?”



“我想,如果有个人能陪着她的话……或许会不会好一点呢?”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程序,可以陪她聊聊天,帮她安排生活上的各种事情,虽然我是用我自己的声音录的吧……”




“这么厉害?好吧,那给她之前,我可以测试一下吗。”




其实安慧真早就看不下去她那个状态,只是劝也劝不听,自己也不能帮她什么,如果这是个好方法的话,倒是不妨试一试。



“可以,还有哦,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我。”














-the end part -two-



金容仙是纯正的理科女孩。



代码什么的敲得噼里啪啦。



高三顺利的拿到了保送名额,在学历上的成就一片辉煌。



但是金妈妈还是很担心她。



不担心不行啊,谁家的黄花大闺女天天对着电脑按键盘,朋友也没有,恋爱也不谈。



于是金妈妈去书店,给她买了一本当下大热的情感随笔。






“我看不懂。”



查阅了书评区,大多是对这名作者文字引经据典,行文华丽,有极高的文学素养的彩虹屁。



金妈妈耐心的说:“有些不懂的地方要去查资料哦。”





好吧。我看。



其实金容仙也不是不知道,所谓情爱。


她只是觉得高中里为了爱情疯狂叛逆的男男女女傻得不行。




好不容易弄懂作者这一句在说那本名著里的经典语句,转眼下一句又提到了另一本。




但她从来都是不服输的人。




当她终于注释完毕,才开始看这一本书。但吸引她的,却不是那些名言名句的部分。




“每个人都孤独,为了不孤独而强迫自己热闹。但我愿意享受孤独。”



“因为孤独带给我的不只是空寂,还有对我这样惨淡人生的思考。”



“也许你会遇见一个人,愿意放弃她的热闹,你也愿意脱离你的孤寂,全心全意的爱。那么恭喜你,得到了数以百万计人梦寐以求的幸福。”




“喜欢从来都与性别无关,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可以相爱的人。”





然后金容仙去找了好多好多她的书。



最喜欢的是那本小说。



两位女主因为世俗的原因分分合合,最终天各一方。


看到结局的那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



金妈妈看到都吓到了。金容仙从来都是默默流泪,极少有这么情绪崩溃的时候。



她关注了STAR的博客,记得她在完结书的那一刻,写下的一篇有感。



末尾的那一句极其深刻。



“希望我也有一个可以这样去爱着的人。”




书末,当女主回忆起离她远有万里的女朋友,给她写了一封信。




念,挚爱,安好无恙否?



说来好笑。我仍有些不忿,对这世道。



之余,格外珍惜一切带有你痕迹的东西。



包括有你的梦。



总是希望能在梦里再见到你,然后我就深深沉进这梦里,不管梦里的天地有多荒谬,山河倒流也好。



总能容得下你我。






这封信,却怎么也送不出去。



她早已失去了她的消息。









-the end part -three-






读罢,金容仙只想成为那个可以被作者这样爱着的人。



她的温柔无声。却壮烈。





运用自己出色的黑客技术,成功的查到了她的IP,但始终提不起勇气去见她。



她怕她觉得是一种打扰。




当她发出封笔公告的时候,金容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慌张过。



但,她的文字都太悲伤了。


她不快乐,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或许,也不快乐。


金容仙选择了默默地,当一个守望者。



当她在自己的小号博客写下近况,字里行间的孤独感,刺激到了这个以前一直享受着孤独的女孩。



她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


一个小程序,一个小管家,私心用了自己的声音做素材。还有名字。



“如果能快乐一点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熬夜敲了几天的代码完善这份礼物。



被安慧真抓到并将礼物交给她的时候,其实心里怀着大大的期待。



她本来想送出礼物后,就不再关心她的生活。


她们说白了,缘分太浅。





可那天雷雨,程序传来故障信号的时候,她慌了。



这可怎么办。



能修改的东西都远程修改了,不能修改的东西,可能只有本人来填。



她待在电脑前的时间越来越长。



只要她会笑就好了。



读着她写给那位委托人的文字,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还有那个送给自己的兔子玩偶。



她说,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她身边。



这让金容仙发了疯的想留在她身边。



那天晚上,她说,想要她的一个拥抱。



金容仙带着和她一样的耳机,躺在床上。


隔着不知几个街区,几条大路,感受到了她的温柔。





当耳机传来碎裂的声音,耳麦里只剩下电流嘈杂的嘶喊,金容仙呆在电脑前,面无表情,眼泪刷刷的流。



她可以不用再怀着罪恶,侵犯她的生活。



但也许再也听不见,她早上起床,还未掀开被子,闷闷的一声,“容。”


这样也好。







几天过去,何止是文星伊不习惯,金容仙自己就已经非常难受。



虽然牺牲了自己大部分的时间,只为了陪着她唠几句,甚至有时候还会开玩笑说让自己给她来段b-box。




确确实实离不开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


或许,就不应该开始。








-THE END-






“叮咚——————————————”



金容仙家鲜少有客人。



她打开了可视。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文星伊。


她慌了,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



她知道真相了。


她不会生气吗?上门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侵犯她的生活?





不要讨厌我。


你不喜欢我都行,不要讨厌我。








文星伊站在门口,迟迟等不到人来开门。



她在听完安慧真的讲述后,站在楼顶抽完了一整盒烟。




生气吗?

生气。





但比起那些,她更想找到她。


延续那个虚无的拥抱。






“容。”



她知道她打开了可视,这样对着门外的收音说着。



“我喜欢你。”




“所以,别离开我。”








-ENNNNNNNNNND-


 




感谢


阿渡式鞠躬


希望你们喜欢



健达

WITH YOU

  和奶味狼性的年下忠犬攻恋爱是什么感觉?

  如果以这个主题让金容仙主讲,大概会是可以全国巡演的程度。

  作为一名资深玩家,她从不需要太担心文星伊桃花缠身,反倒比较头疼这只小狼狗太粘人。

  不过这种甜蜜的烦恼,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在忠犬攻稀缺的当下,金容仙当然是奉承众乐乐不如独乐乐,调教得一手好年下。

  小年下是机动部队警察,今年刚工作。金容仙比她大一岁,目前经营着一间书店。

  风铃叮当。

  金容仙抬眼,随即嘴角扬起。

  显然能博得美人一笑的不是别人。

  穿着制服的小年下如往常那样,一下班就过来店里等金容仙打烊,不同的是今天手上多拎了一个袋子。...

  和奶味狼性的年下忠犬攻恋爱是什么感觉?

  如果以这个主题让金容仙主讲,大概会是可以全国巡演的程度。

  作为一名资深玩家,她从不需要太担心文星伊桃花缠身,反倒比较头疼这只小狼狗太粘人。

  不过这种甜蜜的烦恼,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在忠犬攻稀缺的当下,金容仙当然是奉承众乐乐不如独乐乐,调教得一手好年下。

  小年下是机动部队警察,今年刚工作。金容仙比她大一岁,目前经营着一间书店。

  风铃叮当。

  金容仙抬眼,随即嘴角扬起。

  显然能博得美人一笑的不是别人。

  穿着制服的小年下如往常那样,一下班就过来店里等金容仙打烊,不同的是今天手上多拎了一个袋子。

  金容仙瞥一眼,那里面起码有八串以上的糖葫芦。

  “买给同事吗?”她问。

  “不是啊”文星伊摇摇头径直走向柜台旁,打开员工通道门坐到老板椅上。

  “我买十串,店长姐姐多送了我一串,所以有十一串,好幸福!”

  小年下嘴角上翘着说道,拿出一串用牙齿撕下包装纸,咬了一颗嚼着。

  “好吃的食物要分享~”文星伊一边说一边低着头扒拉开袋子拿出一串递给金容仙。

  糖浆被咬碎清脆的声音很诱人,年下仰着小脸期待的眼神也很让人心动。

  但书店还在营业,老板不能没规矩。犹豫了一下,金容仙找到了一个两得的办法。

  俯下身摘掉小年下的作训警帽,吻住亮晶晶的薄唇,伸出小舌勾引,酥脆的糖壳和酸甜的草莓果汁碰撞味蕾。

  分享完,金容仙满意的用舌尖扫了一下文星伊沾了点点糖浆的嘴角,起身把帽子戴回去正了正。

  很好,还是帅帅哒,就是耳朵红了点。

  文星伊两手拿着糖葫芦的动作定住,愣了愣才回过神,“唔…”

  金容仙被她发傻的样子的逗笑,转过身继续整理推车上的书籍,“第一次吗?笨蛋”

  都在一起三个月了,还是接吻就脸红,好在讲话终于正常了。

  文星伊很努力的想改掉这个毛病,偏偏金容仙每次都变着花样调戏让她应对不及。

  不过任谁看,容易红脸的年下忠犬都是可爱的。

  “我帮你”

  见年上女朋友推着手把出去,文星伊咬下第三颗糖葫芦,把空竹签投进垃圾桶站起身。

  金老板用眼神把人给按了回去道,“我自己可以,你吃你的糖葫芦吧~”

  她哪舍得让小年下在外面值了一天勤还来这里干活。

  把整理好的新书上架后,金容仙又拉着空小推车在书架之间慢慢走着检查有没有被读者顾客放错位置的书。

  这种事原本只要雇一个打工仔就可以搞定,金老板考虑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开这间书店的初衷。

  金容仙从小就喜欢看书,别人不用上课都想着去哪玩,她只要没课就一定泡在书店里,一待就是一天。

  但书店总会有一些她想要却没有的书,或者太嘈杂影响阅读。

  那时金容仙就在想,长大了开一间自己随心的书店。

  想卖什么卖什么,不想照顾客人了就挂上打烊的牌子,自己消磨时光。

  这个愿望在毕业后不久实现了,为此金容仙在大学期间就做了不少业余兼职。

  初做老板的心情很愉快,金容仙本以为世上最幸福的生活不过如此了,没想到书店还给她带来了一只小忠犬。

  

  那天下着雨,但天空没有一点阴沉的感觉。

  金容仙正给书商打电话订了一批新书,电话刚放下,玻璃门从外推开。

  习惯性的抬起头微笑,突然定住。

  书店开了两个月,客人大多是学生和白领,警员还是头一次见。

  金容仙当了二十几年平民,第一反应还是有些紧张的。

  自己没干什么坏事呀……怎么警察还找上门来了。

  “呃,可以躲一下雨吗……?”文星伊摸着后颈有些害羞的低下脸问。

  真是太丢人了,她很懊恼。

  早知道店长姐姐这么漂亮就不应该进来。

  自己的制服从肩膀处湿了一半贴在身上,脸上的雨水还在顺着下巴往下掉。

  都说第一眼印象很重要,这样的落汤鸡形象未免也太扣分了。

  文星伊这样想着,甚至已经打算转身离开。

  反正店长姐姐应该也认不出自己,就假装没有来过好了。

  “可以呀!”金容仙用力的点点头,热情的邀请警员留下。

  原来只是躲雨……

  金容仙松了口气,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手心按着胸口笑道,“我还以为是要来抓我呢”

  低头擦着脸的文警员一听,条件反射看着金容仙问,“咦?难道你做了什么嘛?”

  “才没有!”金老板瞪圆了眼。

  自己看起来像是会犯罪的人吗?!但是怎么好像有种自己会解释不清的样子?

  “哦…”文星伊也意识到对店长姐姐有些鲁莽,顿时慌了神。

  看来是要喜欢上人家了。

  文星伊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有个身体机能反应。

  在喜欢的人面前会无法正常表达,而且一般还会伴随着强烈的脸红反应。

  最严重的一次是高中,那时文星伊暗恋着自己年轻的政治老师。但每次上课被她提问到,即使明明知道正确答案也回答不出。

  在一次抽查背诵中,就算早就熟悉得倒背如流的程度,一见到老师却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这事,文星伊课后被叫到了办公室,最后在老师“智商有点问题?”的关切眼神中离开。

  那之后,文星伊只能拼命压抑着,尽量不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现。时间一久了,居然没有再喜欢上谁。

  直到遇见金容仙。

  在此之前文星伊一直是有理想型的,大概描述为漂亮温柔成熟的姐姐。金容仙就长在了她的理想型上。

  文星伊缓了很久才明白,不是因为理想型喜欢上金容仙,而是金容仙本来就是她的理想型。

  她只是遇见了命中注定的人。

  虽然店里免费提供咖啡条,金容仙难得手冲了一杯送给警员。

  她今年多大呢?冲泡咖啡的时候金容仙就在想。

  这样一身少年感的人并不多见,眸子里的那股干净透亮,连经常来店里看书的高中生们都不及她。

  扑面而来的香浓咖啡味在鼻尖缠绕,文星伊看着杯口的雾气,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在努力协调大脑控制喉咙和声带。

  好像过了很久,气流经过声门冲击声带引起震动,喉头上下滚动终于发出声音。

  “你,你很,很漂亮”

  “谢谢”

  金容仙翻着手里的杂志,听到警员低沉沙哑的声音,抬眼一看才发现她耳根子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冒出白烟。

  “你好可爱啊”金老板又好笑又心疼,想着要找些什么给警员小朋友降降温。

  文星伊低着头让警帽帽檐挡住脸不敢和金容仙对视,“我对喜欢,喜欢的人,才会,这样”

  “昂!那你是喜欢我咯?”

  数学白痴的文科生金老板突然逻辑上线,惊喜道。

  砰!热气爆炸。

  文星伊想到店门口就地挖个坑跳进去把自己埋了算了。

  就算暗恋经验再丰富,她也只是母胎单身二十七年的小白啊。

  要不要这么直接!

  “雨好像,变小了,我还是,还是先,先回去好了”

  文警员紧张到慌不择路,起身时磕了一下桌角,疼得吸了一口气突然发现不对劲。

  抬手一摸,果然是血光之灾。

  “什么嘛,有人告完白就跑掉的吗?”

  金容仙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柜台抓回准备落跑的警员小朋友到卫生间处理。

  回到柜台前,金老板两手捧着脸看着文警员问,“现在怎么办?”

  “哈…?

  文星伊手上冷敷鼻子的冰毛巾差点给吓到掉地上,小心翼翼转过脸的观察店长姐姐的脸色。

  金容仙一脸苦恼的样子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咂咂嘴说道,“你都告白了,那我要不要答应你”

  我这不是告白啊姐姐!文警员敢怒不敢言。

  只好鼓起勇气问,“那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听到这个回答,文星伊身子一虚,坐在椅子上屁股往下一滑,突然被一双细白的手揪住胸前的领带。

  舌伸进去的那一刻便没有了时间的概念,那个过程像是一段遗失的记忆。

  舔咬吻吸,滚烫呼吸充斥着贪恋。

  不够,还不够,欲望根本是无底洞,想一口气吞下这颗糖嚼碎,又无法舍弃掉在口中绵软的味道。

  文星伊想到了在警校时和老师去戒毒所的经历。

  老师说毒犯们碰毒前总会有“吸毒戒掉并不难”的想法,但第一次之后就会明白根本不可能戒掉。那时还不理解,但现在感同身受。

  金容仙就是她不可能也不愿戒掉的海洛因。

  “喜欢你,超级喜欢”

  金老板在文警员耳边吐息挑逗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激发了这只奶味小狼狗身体里隐藏着的犬性。

  

  “我来吧,姐姐”

  头上出现了一只手把金容仙踮着脚想要放回原味去的书塞进去。

  回忆中的人突然出现在身后把金容仙吓了一跳,她轻咳了一声掩饰失色。

  转过身,金老板发现自己被小年下手臂撑着书架圈住了。

  “糖葫芦吃完了?”她试图离开,推了推年下的手臂,纹丝不动。

  年下摇着头道,“没有”

  金容仙感觉到文星伊神色不太对,这是发怒后或即将发怒的征兆。

  “怎么了?”她不安的问。

  年下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开始复述,“刚刚有个客人来,问老板在吗”

  “嗯哼”

  “让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希望你能和他进一步交流”

  “你打他了?”金容仙立刻问道。

  小狼狗喉间发出一声低呜道,“才没有,就碰了一下,他看我穿着制服,没说什么就跑了”

  金容仙无语又想笑,抱着小年下的腰安抚着,“是你把人家吓跑了吧,和制服有什么关系”

  “我不喜欢,容是我的”

  文星伊低着头,张嘴在金容仙的肩上轻轻咬了咬。

  “是你的呀”金容仙闭上眼轻声道。

  她没办法对文星伊动怒甚至责怪,像这种事发生的时候。

  小狼狗对所有物的占有欲是与生俱来的,没办法压抑着,但又不能太纵容。

  金容仙给她的唯一一条规矩就是“不许动手”

  毕竟年下在警校里学的近身格斗还是比较实在的。

  几个月前坐地铁一个油腻猥琐男就因为偷拍了她的一张照片被年下打到现在还没出院。

  但嫉恶如仇是好事,无奈的是年下小狼狗完全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当成敌对目标。

  走在路上时,谁多看她一样都不行。

  所以在外面金容仙总得牵紧了小狼狗。倒不是怕小狼狗走丢了,而是不牵好分分钟可能要去和人干架。

  想到这里,金容仙转过脸看还在一口吃一个糖葫芦的小年下。

  第六串了。从过去等她关店到现在出来吃晚餐。

  小年下皱着眉头眼神不善的看着经过身边的人,嚼着糖葫芦的脸却腮帮子鼓鼓。

  完全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狼犬嘛。金容仙勾起嘴角,捏紧了牵着她的手心。

  站在斑马线等红灯时,发现对面有一间狗狗宠物店,金容仙不顾年下的反抗拉着她进去。

  “不可以养!”文星伊抱着臂气哼哼道。

  金容仙要是养狗狗,她的独宠肯定就会被分走,她才不答应。

  “不养啦,就看看,我不是有一只了嘛”金容仙在笼子间逛着,一边哄着年下。

  文星伊愣住,“诶?哪里?”

  “有啊,晚上还抱着睡觉呢~”金容仙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

  年下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动摇,咬着牙压低嗓音,“在你家里?!”

  “在这里啊~因为偶尔有些不听话,所以要买条链子牵住”

  金容仙摇了摇头扯过小年下的领带,眯起眼勾唇道。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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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2

-1-

几个月前金容仙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一篇来自好友分享的鸡汤文,标题叫《人生没有早知道》。

当时她对此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却在回程车上捶胸顿足,感慨“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不再有攻击力的斜阳将路上堵着的车辆背影衬得更懒洋洋,丝毫不见移动的迹象。

坐在驾驶位的安惠真从包里翻出一盒木糖醇,自己嚼了两粒,递给金容仙,眼神询问。

“我不用,谢谢。”金容仙摆手。

安惠真耸耸肩,将车内音响音量开大,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公司小老板Will生日,请她们一块儿去滨海的邻城开趴。

金容仙不热衷这类活动,比起出去玩她更愿意在家里看电视剧,闲暇时顺便研究下食谱炸个厨房,等文星伊回来时给她...

-1-

几个月前金容仙刷朋友圈的时候看到一篇来自好友分享的鸡汤文,标题叫《人生没有早知道》。

当时她对此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却在回程车上捶胸顿足,感慨“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不再有攻击力的斜阳将路上堵着的车辆背影衬得更懒洋洋,丝毫不见移动的迹象。

坐在驾驶位的安惠真从包里翻出一盒木糖醇,自己嚼了两粒,递给金容仙,眼神询问。

“我不用,谢谢。”金容仙摆手。

安惠真耸耸肩,将车内音响音量开大,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公司小老板Will生日,请她们一块儿去滨海的邻城开趴。

金容仙不热衷这类活动,比起出去玩她更愿意在家里看电视剧,闲暇时顺便研究下食谱炸个厨房,等文星伊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

 

一星期前文星伊去日本出差,陪领导应邀参加博览会。

她的航班周日上午从羽田机场直飞,下午就该回到了,两人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所以金容仙当时很犹豫,面对Will的邀请。

一方面小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另一方面,算算时间,周六的party,周日中午吃完午饭开车回来,应该赶得及的。

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回程时海湾大桥全线标红,堵车堵到没脾气。

金容仙捏着手机不断叹气,但是她又没有胆量给文星伊发信息,只好不断张望,每次前面的车挪动了一点点她就赶紧告诉安惠真。

这么折腾下来,终于在快8点的时候到了小区楼下。

“谢了,惠真。”金容仙提着手袋,弯腰对车窗里的人说。

“好啦,容仙姐姐你赶紧回家吧。”安惠真知道她着急回去,跟她道别。

“行,拜拜。”

“拜。”

金容仙等电梯的时候只想能一下子窜到自家门口才好。

她和文星伊好久没有正儿八经一起吃过一顿饭了。

今年财年一开,文星伊不仅要顾着组里的事,还被领导点名接手两个和公益搭钩的项目。

虽然这两个项目钱不多,加起来还没有张总那单合约的十分之一,但这里头重要的是不是钱,而是领导青睐文星伊的意向。

借此带她去了不少局,认识了一圈人。

金容仙一度怀疑文星伊今年喝的酒的量快要追上饮水量了。

她在家里吃饭的次数开始变少,总是回来得很晚,次日早上奋力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去上班。

看着都累。

金容仙问文星伊要了一份她的项目排期表,照着在日历本上用铅笔画圈圈。

数着日子等她忙完一个季度,可以一起去个短途旅行什么的。没想到心心念念的日子来了,文星伊又被带着去了日本。

 

所以金容仙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打开门见一个无比熟悉的人,但是不安又内疚。

内疚是因为害她一个人等自己等到天黑,那不安呢?

是不是像古诗里说的近乡情更怯。

越是要见到她了,内心越是打鼓。

“我回来了。”

视野里很暗。

金容仙放掉手袋,打开落地灯。

文星伊开着电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连毯子都没盖,手臂并拢挡在额前,侧身微微蜷着。

茶几上有两瓶空了的养乐多,旁边是手机和车钥匙。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吃饭了吗。”

“还没。”金容仙坐到沙发边缘,“回来路上堵车,我不知道会这样,不好意思。”

“没事。”文星伊摇头,“去吃饭吧,想吃什么?”

“听你的。”

“嗯,那我去开车。”

她没有完全醒来的样子看着软乎乎的。

以为下午对方会很快回来,所以没有卸妆,在沙发上等睡着了。

金容仙看清楚她的发色,愣住,“染头发了?”

“噢,前两天下午参观后没有什么安排,当地的接待方就带我们去了沙龙。”文星伊解释道。

“这样。”

文星伊发现她表情很吃惊,以为是自己看上去怪异,“这个颜色不好吗?”

金容仙垂下眼,“没有,很适合你。”

这星期她们打过一次FaceTime,几次电话,时间比不得热恋时那么长,但每天都有在联系。

文星伊事情多,很忙,让她事无巨细一一报备不现实,两人相处了这么久,金容仙已经了解。

她们谈了两年次的恋爱,原本以为习惯了逐渐趋于平淡的相处,但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喜欢的人染了新发色,刘海了也打理了一下,可是自己却是在实际见面这一天通过眼睛才知道。

那种纠结的难受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尖尖,压都压不住。

“我以为你不喜欢。”

“没有,你想太多。”金容仙尽量不和她对视,怕露馅,“我们动身吧?”

“好。”

小憩并不能缓解困意,反而醒来后身体更为疲倦。

文星伊按了按太阳穴,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把养乐多瓶子丢进垃圾桶。

金容仙简单收拾了一下和她出门。

 

两人没去太远,在附近商圈找了家粤菜馆,三菜一汤,加份甜点。

除了飞机餐,文星伊今天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等着金容仙的时候为了留着肚子陪她吃饭,就喝了两个养乐多果腹。

金容仙也饿了,菜上来两人都吃得很起劲,筷子没停过。

吃完第五个椒盐虾,她才发现席间的安静,忍不住看着文星伊笑。

“怎么?”文星伊微微抬头。

“想起一句话。”金容仙说,“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你梦想什么了。”文星伊顺着她的话问。

“原本我计划着做一桌菜犒劳你的。”

“这么有心。”

“嗯,下回一定给你做。前两天我还特意练习了呢。”

“好。”文星伊带上手套给她剥了个大大的蟹脚,“喏,给你。”

金容仙用筷子接了,咬了口,很鲜,“好吃。”

“当然了,我剥的。”

“切。”金容仙动动眼角,“你这回去日本,好玩不。”

“别的还行,就是全程陪着领导,心累。”文星伊摇头,“昨天请你去party的是谁,Will?”

“噢,对。”

金容仙对文星伊断断续续提过她身边人名和工作岗位,不是有意而为之,不过文星伊记性好,一来二去的大部分都记住了。

“你陪他玩的时候不心累吗?”文星伊停下舀汤的勺子,问道。

“还好啊,就跟普通朋友一样,挺自在的。”金容仙如实说。

“行吧。”

文星伊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Will本名叫费维,是金容仙公司的小老板,长得一表人才,刚过完人生第三个本命年。

虽然近了看可以看到嘴角的细纹,但费维保养得好,平时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喜欢玩,也很会玩,身边女人没断过。

换了别人这样,金容仙应该早就敬而远之了,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反感费维,因为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做人做事都很有一套,说起话来有腔调但不轻浮。

与他相处很放松。

说起来Will还是金容仙的入门导师,当初她刚入圈,第一个经纪人和第一个工作任务都是Will指给她的。

所以金容仙素来不喜欢聚会,但是小老板亲自给她发邀请,还是要卖面子给他的。

 

听文星伊问起费维,金容仙打开微信群看了下群聊,里面有不少昨天的照片和小视频。

她将有自己和惠真的那些保存下来。

文星伊看到手机屏幕部分界面,大概猜到是什么内容,安安静静喝她的汤。

金容仙玩了会儿手机,也不见文星伊跟自己搭话,想她可能是真的累了。

两个人吃完晚饭,又去商场逛了逛,在负一层超市里买了些水果和零食回家。

车行在路面上,旁边是熙熙攘攘的车流。

车窗隔音效果很好,一点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

等回到小区,这个周末就算结束了。金容仙听着音响里传来的歌声,盯住正在开车的文星伊的侧脸发呆。

 

快转钟的时候郑秀晶才在姐姐的帮助下把大箱小箱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

一个月前她租好了公寓,不过放在郑秀妍家里的行李是分好几次搬回来。

两个人都很忙,断断续续总算把这事落实好了。

“之前住我那儿不是住的挺好的,干嘛这么快搬出来。”

姐姐从冰箱里拿了小支矿泉水,坐回到沙发上。

“这里离上班的地方近,走着去也就十分钟,很方便。”郑秀晶低头把箱子里最后剩的那点衣架整理好。

“就说你跟我的车一块儿去上班,不是很方便吗。”秀妍不解。

“不了吧。”她盖上箱子,“影响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亲妹妹。”姐姐笑说,“又不是演电视剧,还要隐瞒身份,大家都知道。”

“别说,我还觉得挺像电视剧的,从零开始,从基层做起。”

“你这样说基层听了都想流泪。”郑秀妍玩笑道,“一开始就让合伙人带着的基层,放眼望去可找不出来几个。”

“哇,我可是谢谢你了,我的亲姐。”

秀晶瘫在沙发上,手挡着眼睛,“为什么是苏岩?你不也是合伙人吗。”

回国选择进入姐姐的公司,原以为自己要么会和其他入职的员工一样成长学习,要么就是姐姐直接教她。

没想到碰到的情况和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郑秀妍拜托她的合伙人苏岩带着秀晶,让秀晶多学点东西。

“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

“没有。”秀晶缓缓说道,“我只是问一下。”

“我们打小一起长大,我的性格和做事的方法你知道的。”郑秀妍其实本来不打算说这些,不过她看出来妹妹有心事,于是苦口婆心道,“苏岩这人是拧了点,但他身上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我知道,我会跟他好好学的。”

郑秀晶不是遇到事儿马上抱怨这抱怨那的性格,她不想给姐姐添麻烦。

既然决定了要开始,就要咬牙走下去。

“乖。”姐姐听她这么说,很欣慰,“其实你愿意回来帮我,我已经很高兴了,以前做了你那么多思想工作,我还以为没戏了呢。”

“哪里是我帮你,我一个小兵小卒的。”

“卒子过了河还能横着走呢。”郑秀妍弯腰捏了一把妹妹的小脸蛋,“明天晚上一起去晚饭吧,给我们小卒子补充能量,换个好心情。”

郑秀晶知道她这是在开导自己,“谢啦,亲姐。”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路上开车注意点。”

“放心。”郑秀妍回头冲她点头,“拜拜。”

“拜拜。”

 

关门声响起,屋内一片安静。

郑秀晶按开手机随便放了首歌,拉开衣柜,把衣架按颜色归类好,又回到沙发茶几边,从包里翻出笔记本和钢笔,把明天要做的事情按重要顺序圈出来。

这是她学生时代就形成的习惯,提前有所准备才会减少那些不在预想内的意外。

可有的时候意外也不见得是不好的事情。

就像认识她一样。

钢笔盖上刻着自己的英文名字,是以前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一直用到现在。

其实分手以后郑秀晶也想过,要不要整理掉以前的那些物品。

她本是恋旧的人,一件物品可以用很久。如果因为这个事情改变自己的习惯,反而显得太刻意。于是决定不去费神想那么多,做自己就好。

郑秀晶收拾好茶几,整理衣服走进淋浴间。

 

回家洗完澡,金容仙擦着头发去卧室,发现文星伊不在,又去到亮着灯的衣帽间,看到她穿着白T短裤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的背影,心头一阵柔软。

“你的手信我放在书房里了。”文星伊听到声音,知道她来了。

“真的?是什么。”

金容仙笑着蹲在一旁,手交叉搁扶在膝盖上,毛巾顺其自然披着,一边长一边短。

文星伊见状,帮她擦了擦还有些湿的头发,“你自己拆一下,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那好吧。”

金容仙看到行李箱里还有一些纸袋,“这些是什么啊?”

“礼物啊。”文星伊想起来,“对了,初珑姐姐和柱现姐姐的那两份,要不要一起给你。”

“可以是可以,我们正好约了一起去吃海底捞,到时候带过去就行。”金容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还有的礼物呢,给谁的。”

“同事。”

“真大方,买这么多。”她撇撇嘴。

“工作人情而已啧。”文星伊失笑,“哪能跟你的那份比呢。”

“最好是。”金容仙戳戳其中特别显眼的一个袋子,“这么大一包,如果我的没有这个大,我会跟你打一架的。”

文星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给你一个交换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用你的礼物来换这一包。换不换?”

金容仙斟酌之后决定不要冒这个险,“算了,不换。”

这一招果然凑效,文星伊望着她,眼里都是笑意。

衣帽间的顶灯在文星伊脸上留下光影,美好得不像话。

她的肤色本就白,五官又好看,对发色的兼容性一向很高。

应该是第一次看她染冷棕色,整个人的感觉比起之前的柔和要清冷很多,但是很漂亮。

金容仙想起这几天自己独自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场景,心被这一刻填满,靠近她的唇角亲了亲。

“你出差这么久,明天有调休吗?”

“理论上是有。但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文星伊见她表情失望,补充道,“我休半天吧,陪你睡个懒觉,吃完午饭过去。”

金容仙心情多云转晴,“好。”

文星伊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去吹头发,再呆着要感冒了。”

“好吧。”金容仙恋恋不舍,“那你在卧室等我。”

“嗯。”她点头。

 

落实好文星伊的动向,金容仙放心去找风筒吹头发。

没想到等她回到房间的时候,文星伊躺床上睡着了,手机掉在一边。

这一天过得十分疲惫,也难怪没能抵挡住困意。

金容仙把文星伊抱进被子里,环住她温热的身体。

其实本来有些话想对星伊说的,可是几次开口都觉得时机不对,拖到临睡前,又不了了之了。

算了,改天再聊吧。

金容仙做好决定,便埋首在文星伊的颈肩,贪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脑海中忽然闪现昨晚和同僚们在派对上玩闹的场景,里面不乏一对对热恋中的情侣。

有同行之间恋爱的,也有与幕后工作人员交往的。

不禁想到如果文星伊在就好了,自己就能牵着她去海滩上踩沙子。

这次因为去日本所以打乱了原本的短途旅行计划,那下周呢?下周是不是就能出去玩了?

胡思乱想着,金容仙终于陷入了睡眠。

 

人与人打交道,总是逃不开人情、礼物这些不可避免的开销。

文星伊在这方面一向做得很好,回公司就发了一圈礼物,组员们每个都有照顾到,还给实习生们准备了零食礼包。

他们公司实习生转正几率低,但是因为公司名声响亮,所以源源不断有人愿意来实习。

职员们也习惯了这些一波又一波的小年轻们,不咸不淡的相处着。

吃下午茶的时候,两个面容稚嫩的男生在茶水间端着保温杯小声讨论,“你的巧克力是什么味儿的?”

“抹茶味,你呢。”

“我的是草莓夹心的,能跟你换一个吃吗。”

“可以啊。”

“组长人真好,还给我们带吃的。”两人中长得略高一点的男生感叹道。

“要不怎么能这么快就有独立办公室呢。”戴眼镜的实习生小声说,“这待遇,一组的组长都没有!”

“一组那个组长有名的铁公鸡好吗,我中午跟他们组的实习生吃饭,听说实习两个月了,加班的时候他们组长可乐都没请过一罐。”

“那真是铁公鸡本鸡了。”

后面的饮水机忽然响了,杯子的动静还挺大,两个实习生心惊胆战地往后看了眼。

还好,是二组的泰容哥。

他们走过去问好,然后迅速撤离了茶水间。

李泰容神情没有异样,继续接他的水。

其实刚刚那些讲话的内容他都听到了,实习生们都是初生牛犊,对于工作环境感到新奇,想要往里面窥探一二,这种心情李泰容是理解的。

不过更具体的东西,不在相应的位置,自然是看不懂的。

他回到办公室,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拿过去敲门给文星伊签字。

文星伊搬进这间办公室一月有余,起因是之前坐这里面的副经理Elaine怀孕请了产假,公司里面职位调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要经过层层审批。

上面的领导短时间里没有给营业部两个组长升职的想法,但是Elaine的事情得有人去做,而且从风水上来说,她那办公室是个风水位,不能空着。

于是就选了个折中的办法,让文星伊坐去独立办公室,头衔不换。

领导说是这么说,但要谁也不会轻易当了真。这个决策不难看出在两个组长里,上面更喜欢文星伊一些。

有的时候职场的身不由己就体现在这里,就算文组长没有树敌的本意,她和一组组长的关系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这些事由金容仙基本上都是知道的。

文星伊工作发展顺利,她高兴还来不及。

毕竟生活里要苦恼的问题已经很多,糟心事能少一件是一件。

就像面前坐着的小姐妹,对着一锅香喷喷的肉和菜都提不起食欲,就让她很担心。

其实金容仙很喜欢火锅类的食物,因为吃得身上暖呼呼的,心情也容易随之变好。

她提议今天把场所约在海底捞也有这个原因。

“柱现,你们那天聊得怎么样?”朴初珑贴心地倒上雪碧。

裴柱现盯着玻璃杯顿了几秒,“就那样。”

金容仙小心翼翼地问,“叔叔阿姨人还好相处吗?”

“还好。”裴柱现说。

这个时间点海底捞生意特别好,周围桌子都坐满了,客人们都有说有笑,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一桌略低沉的气氛。

金容仙和朴初珑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担忧。

也是,见家长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你们在什么饭店吃的?”金容仙努力找话题。

“私房菜。”裴柱现说,“涩琪订的位。”

“这样挺好的,她更了解长辈的食性。”金容仙宽慰,顺便给裴柱现捞了好些牛肉。

“是啊。”朴初珑附和道,“第一次见面,顺着长辈来总是没错的。”

裴柱现点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

金容仙见她总算吃东西了,张罗着又下了些青菜到九宫格里,“裴仙女,你们吃饭的时候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就问了下我住的地方,工作什么的。”

“叔叔还是阿姨?”朴初珑忽然说。

“嗯?”裴柱现没反应过来。

“就是问你问题的,是叔叔还是阿姨。”她解释道。

“叔叔。”

这次见面是姜涩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裴柱现即使紧张,也努力稳住不露怯。

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太热络了讨人厌,太疏离又显得矫情,于是全程把握好分寸跟两位长辈寒暄。

一顿饭吃下来,裴柱现扪心自问没有太多疏漏的地方,已经尽力了。

 

“都说女生像爸爸,我看这话没说错,姜叔叔心软。”朴初珑给她支招儿,“以后突破口可能就在姜叔叔这儿了,裴仙女你多留心一下。”

“这你都知道。”金容仙惊讶。

“那可不,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特意找高中那几个哥们聊了这事,都是付出真情实感得来的宝贵经验。”朴初珑给自己捞了一勺牛筋丸。

“高,实在是高。”金容仙竖起大拇指。

裴柱现看出来两位友人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不忍拂了她们的好意,便主动给几人倒了饮料。

“对了裴仙女,我记得涩琪不是本地人吧,姜叔叔他们来了住哪儿?”金容仙之前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可算想起来了。

“他们开车来的,吃完饭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就走了,没住。”裴柱现说。

“这样。”金容仙一滞,“也好,慢慢来。”

“不过我觉得阿姨不太喜欢我。”裴柱现苦笑,终于说出心里话。

“她说什么了?”金容仙紧张道。

“没有,我自己感觉的。”

“这不是你的问题,自古以来婆媳问题和翁婿问题就存在。”朴初珑拍拍她的背,“我死党带他那口子见家长的时候,两个人腿都差点被他老爸打断。”

金容仙咋舌,“那么严重。”

“他爸是暴脾气,不过熬了两年,现在也总算认可了。”朴初珑给自己加了勺香菜,“裴仙女,不管怎么样,你们也算和和气气见了第一面,真的很棒了。”

“对对,来日方长。”金容仙给她打气,“我们和小姜同学可是一直站你这边的。”

裴柱现和她们聊了后,心里的忐忑和郁结确实好转了不少,“谢谢。”

“咱们谁跟谁啊,别客气啦。”朴初珑声音糯糯的。

眼前的火锅雾气飘得有点大,九宫格有一小半在沸腾,金容仙快速将电磁炉的火力关小。

收手的时候碰到自己的手袋,“差点忘记了,星伊给你们的手信。”

朴初珑看着容仙跟变魔术似的从深不见底的手袋里掏出两份礼盒,“竟然还有礼物这么棒!”

“对啊,她去日本出差的时候买的。”

初珑拆开一看,是盒护肤品,刚好是自己喜欢的牌子,心情一下子又好了两个度,“星伊太体贴了,么么哒。”

“还好我想起来了,不然很有可能我又给提回去了。”金容仙自己说着笑了出声。

她以前还真干过这事,临分别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忘记了,可就是记不得。

裴柱现知道金容仙说的是哪一次,抿起嘴角笑。

“对了裴仙女,你和我们出来吃饭,要给涩琪买点吃的回去吗?”金容仙问。

“啊。”说起这个,裴柱现低头道,“她今晚加班,应该会和同事一起吃吧。”

金容仙抬抬眼角,表示了解。

 

友人和小姜同学的相处模式,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好像一条被拉长的战线。

看似稳步向前,但中间是战火连绵。

普通人早就到倦怠期了,可是直到今日,金容仙都时常会觉得她们别扭起来和刚恋爱时没有两样。

纠缠,反复。

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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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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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朴初珑和裴柱现在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电商减价的事。 

金容仙不能集中注意力,早早收工了回家里等着。 

昨天文星伊加班到很晚,没有时间收拾行李。 

今天她应该会回来的。 

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就吃过晚餐了,也不知道回来后会不会接着工作,要不要煮点夜宵先备着呢。 

眼睛因为隐形眼镜忽然干燥。 

金容仙坐到化妆台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取下来。 

洗漱过后明明不会再出门,但还是上了淡妆,就是想气色更好一点。 

毕竟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金容仙盯着镜中的自己,反思妆容有哪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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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朴初珑和裴柱现在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电商减价的事。 

金容仙不能集中注意力,早早收工了回家里等着。 

昨天文星伊加班到很晚,没有时间收拾行李。 

今天她应该会回来的。 

这个时间点,应该早就吃过晚餐了,也不知道回来后会不会接着工作,要不要煮点夜宵先备着呢。 

眼睛因为隐形眼镜忽然干燥。 

金容仙坐到化妆台前,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要取下来。 

洗漱过后明明不会再出门,但还是上了淡妆,就是想气色更好一点。 

毕竟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金容仙盯着镜中的自己,反思妆容有哪里不到位。 

看了半天,眉毛好像有点点美中不足。 

她拿起眉笔开始添添补补。 

 

“容仙,那个香水好划算啊,你要不要一起来瓶?” 

多人连线语音,朴初珑在热切呼唤。 

“什么香水。”她刚才都没有认真在听。 

“你喜欢用的那家。”裴柱现顺便报上折扣。 

金容仙很难一心二用,思考香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停下来了。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大门方向传来按密码锁的声音。 

金容仙一激动,一边眉毛多画了笔。 

其实没有很明显,但是仔细看就看得出来。 

最主要的,这和期盼中的妆容有了差距。 

“我去怎么办!” 

“什么?”语音对面的姐妹不明所以。 

解锁后是开门的声音。 

金容仙还想再修,可是时间上赶不及了,说什么也是接人要紧! 

“先不说了,回聊,88!” 

以堪比念rap的速度交代完,金容仙捏着手机冲出卧室,穿过走廊客厅,停在玄关处。 

文星伊手边是行李箱,她的外套颜色像夜空一样黑,妆却很清冷。 

这种时候...说什么,说什么? 

你回来了有故作轻松之嫌,你好又显得太生疏。 

“你,那个,我帮你拿行李箱。” 

“没事,不重。” 

文星伊把行李箱靠在客厅墙边,又折回来挂外套。 

“外面冷不冷?要不要冲个热水澡。” 

“好。” 

她讲话的样子还是很漂亮,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好微妙。 

只是隔了一两天,却不像断点续回那晚的状态。 

就好像不是断网重连,而是路由器reset。 

会因为她的眼神变化而掌心出汗,会好奇她的每一个想法。 

对视的时候金容仙猛地想起自己眉毛的事儿,囧得不行,连忙低头拂了几缕发过来临时充当刘海。 

“我去帮你看一下热水器。” 

说完便匆匆逃走。 

 

年尾是工作压力大的时期,文星伊连续加班,回家后周身疲惫。 

在客厅坐了会儿,起身将行李箱带回衣帽间收拾整理好。

洗漱后刚要准备睡觉,金容仙拿着两个大苹果进来卧室。 

已经把妆都给卸了,平日居家的打扮。 

“平安夜,现在还有时效,你要不要吃一下。”金容仙看着她顿了下,“平平安安。” 

“谢谢。” 

文星伊接了,重新坐回床边。 

金容仙也摸着床沿坐下,跟她中间大概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然后专心吃苹果。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时间没想到要说什么话。 

忽然站起来放音乐的话也很奇怪。 

只要她在旁边,一起这样待着,就已经很好。 

 

吃完苹果,文星伊又去刷了遍牙,撑不住道了晚安先休息。 

金容仙去客厅、衣帽间和浴室又转了圈。 

虽然不是什么翻天覆地的位移改变,可就是不一样了。 

现在处于这个空间,前所未有的期盼感。 

回卧室的时候一路关掉所有光源,文星伊给她留了台灯,自己侧躺在床边睡着了。 

金容仙想起她们刚住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文星伊还没有习惯她偶尔日夜颠倒和不定时收工的工作性质,等到太夜便短信告知后先行睡下。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的,金容仙凌晨收工回来,家里总是会留着一盏小灯。 

那种感觉很奇怪。 

最开始有几秒钟的陌生感,就像童年的午后独处在庭院,面对安静的不适。 

随之而来的是独立于血缘外,却紧密依偎在一起的命运感。

 

睡梦中的人好像很倦,伏着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无法确认她的表情。 

闻到若隐若现的香味,心里痒痒的。 

金容仙悄悄往文星伊身旁挪了一些,没有接触,怕会弄醒她。

心里满满的,觉得很充实。 

只想现在,想明天。 

这就是文章里常说的活在当下吗? 

金容仙窝在被子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次日,原本打算早起弄早餐的,可是金容仙同学前晚睡意来得太突然,忘记定闹钟。 

文星伊刚挑好要搭配的胸针从衣帽间出来,看到金容仙反复念叨着“完了完了”在餐厅打转。 

“怎么了?”文星伊走近。 

“来不及做早餐。” 

事实上金容仙刚才说的是“晚了”,没想到被会错意,文星伊以为她急着出门,迟到会很严重。 

“准备做的东西很复杂吗。” 

“有点。” 

“我载你去外面吃吧,省点时间。” 

“小区旁边就行。” 

现在早高峰,车开出去了金容仙担心她停车绕路会多费时间。 

“好。” 

落座后,点了清爽的三鲜粉,金容仙要老板给文星伊窝多一个荷包蛋。 

文星伊看着碗里的俩蛋,“这么多,会胖的。” 

她的表情凝重,可是金容仙就乐意逗她,“吉利嘛,图个好兆头,今天过节呢。” 

圣诞节,确实也是过节了。 

“好吧。” 

从昨晚到今天,金容仙头一回有了她们开始和好的实感,心情难以言喻。 

吃东西的时候文星伊手机一直响,她切换好几个头像发了信息。 

金容仙挑着粉吹冷,一边悄悄看她。 

好看,特别好看。 

 

这份心情保留到上工,公司组织大家拍来年送给媒体的贺年物料。 

要凑齐人不容易,Will的商人属性一下子暴露了,提前让新媒体团队出台本,在这天弄了个平台艺人接力直播。 

大家等化妆和拍摄的空隙还能直播刷下存在感,势要压榨旗下合同员工的剩余价值。 

Ada和安惠真很明显是玩了通宵,齐齐打包了咖啡过来沙龙。 

“容仙妹妹,请客请客。”Ada站到金容仙座椅斜后方,对镜子里的人揶揄道。 

“为什么要请客。”安惠真猛灌咖啡。 

“这小表情,一看就是感情生活有了喜人进展。” 

“喔!”安惠真迅速会意,加入声援大军,“请客请客!” 

金容仙挺不好意思的,还好周围没什么人注意她们,“你们想吃什么,午饭我请嘛。” 

安惠真为她点赞,“够意思。我想吃海鲜。” 

“好。” 

“爱你。” 

Ada笑嘻嘻的,“真和好啦。” 

“噢。” 

“怎么样,平安夜过得甜蜜吗?” 

金容仙感觉膝盖中枪,一时间说不出话。 

Ada立马估到这是风平浪静的一晚,“不是吧,妹妹你现在是当打之年诶,这么快就虚了?” 

金容仙怒了,“雨女无瓜!” 

“话不能这样说。”Ada扮无辜,“是谁,在寒冷的冬季为你们的感情路担忧,是谁” 

“送你来到我身边?”安惠真疑问脸唱了出来。 

金容仙也是醉了,“你最近在看西游记吗,为什么接这歌儿。”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蔡琴唱的,是谁在敲打我窗。 

Ada学她的口音,“为什么接这歌鹅。” 

“你怎么...”跟她一样。 

都喜欢学人家念念叨叨。 

想起很久以前文星伊也这么学她来着。当时的心情,有点想打人,但是又很喜欢。 

安惠真一看容仙姐姐这状态十有八九又神游了,拉着Ada在旁边找了椅子坐下舒展开来,骨头咔咔的响。 

年纪上来了,果然保养是很重要的。 

 

圣诞节,营业组因为两件事氛围诡异。 

其一是小杨总为友人公司和二组殷勤搭线,早早敲定了来年的合作。 

还有一则来自于新颁布的规定,一组的新项目涉及到的网络合作板块需要整治下架,因此该项目无法推行,临时搁浅。 

两拨人同处一个大空间,虽然办公区域有所区分,可空气是流动的,职场人都具备“读空气”的技能。 

丁辉人在这种压抑的氛围里忍了一天,直到晚上的局才放松了下来。 

包间里大家分两拨坐,喝酒主力在一块儿,想唱歌的在上层吧台霸座。 

桌上都是好酒,丁辉人和姜涩琪被灌得眼冒金星,互相靠着歪成一团。 

“那个人是不是一直在看组长啊。”丁辉人脸一转就在姜涩琪耳边。 

“谁?” 

“那个,那个。” 

“我看不清。”姜涩琪揉眼睛,“好像糊了。” 

“你真的。”丁辉人醉醺醺地锤了自己的同期一拳,“关键时刻怎么能掉链子。” 

“我不行了,出去喘口气。” 

姜涩琪出了包间,发现这地方跟迷宫一样,转了半天找不到回来的路。 

文星伊发现她人不见了,过了好一阵子也没等回来人。 

姜涩琪喝伤了以后是有过断片经历的,文星伊怕她真喝醉了晕在哪里被人捡走,于是打招呼后出门寻人。 

找了圈都没看到,只有洗手台伏着个女生在哭。 

在酒精作用下所有情绪都会被放大,她听到脚步声,转身抱住救命稻草接着哭。 

文星伊见过很多人的醉态,哭成这样的很少见。 

姜涩琪转角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赶过来。 

“没事吧组长。” 

“嗯。” 

女生力气不大,挣开并不费力。 

文星伊把身上带着的两片湿纸巾递给她,她以为文星伊会询问或者说点什么关心的话,谁知对方只是留下一句“你妆花了”,便和同行人离开。 

 

回去包间,姜涩琪了解到事情原委,很内疚,说要帮组长把衣服送干洗。 

文星伊并不在意,“这都是小事,你人安全就好。” 

这一天的情绪大起大落,因为组长的这一句话,姜涩琪倍感窝心。 

一组这个受阻项目正是之前拦截二组得来的机会,姜涩琪当初为了方案加了很多班,睡前醒后想的都是这事。 

要说“苍天好轮回”,得知这个消息,二组的各位当然觉得心里解气。 

可是在这之后,姜涩琪也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压抑。 

曾经付出的那些时光,终究是漂浮在水面上的石子儿,最后还是悄然无息的沉了下去。 

与他人的得失并没有关系。 

她们这行是高压行业,常常情绪紧绷成弦,而感受到善意的时候就显得特别珍贵。 

Carol捕捉到姜涩琪望着组长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又开始腐眼看人基,撺掇着身边同事起哄。 

 

裴柱现这天过得没有一点节日气氛,恋人有酒局,友人里有一位在加班加点,连斗地主都凑不齐。 

和初珑吃了饭,又看了场巨贵的爆米花电影,实在不想一个人呆着,也没回家,直接去便利店再做会儿事。 

很奇怪,以前她都是很享受独处时光的,现在却有些受不了。 

可能是被惯坏了吧。 

健达

初雪

晚上八点,最后一位加班的职员离开,整层办公区只剩总经理室里唯一的光源。


金容仙把杯子端到嘴边,意识到咖啡已经完全冷了,又放回桌上。


她站起身离开椅子走向落地窗。


置身于城市CBD高级写字楼顶层办公室,自然听不到脚下世界车水马龙的喧嚣。


她只是像在沉思什么,神情冷漠。


身后的手机响了起来。


金容仙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吃饭了吗?”


“没有。”


“一起吃吧。”


“嗯。”


电话挂断,文星伊看着屏幕的桌面照片,直到熄屏才放回裤兜。


金容仙开始收拾整理桌面上的资料,不小心碰到相框,拿着文件的手一顿,...

晚上八点,最后一位加班的职员离开,整层办公区只剩总经理室里唯一的光源。


金容仙把杯子端到嘴边,意识到咖啡已经完全冷了,又放回桌上。


她站起身离开椅子走向落地窗。


置身于城市CBD高级写字楼顶层办公室,自然听不到脚下世界车水马龙的喧嚣。


她只是像在沉思什么,神情冷漠。


身后的手机响了起来。


金容仙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


“吃饭了吗?”


“没有。”


“一起吃吧。”


“嗯。”


电话挂断,文星伊看着屏幕的桌面照片,直到熄屏才放回裤兜。


金容仙开始收拾整理桌面上的资料,不小心碰到相框,拿着文件的手一顿,随即垂下眼眸加快动作。


离开办公室,灯灭,全家福里的一家三口也在这黑夜中落幕。


叮的一声,文星伊抬起头,看到金容仙从电梯里出来,一手拿着提包一手插兜。


她走过去和她并肩同行,坐上停在公司门口的轿跑,一路无言。


几道菜都平平无奇,文星伊越吃越觉得索然无味,便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嘴,接着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金容仙没有关注对面人的动态,视线只放在眼前的盘子里。


这个时间用餐的人不多,文星伊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金容仙身上。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眼神,即使金容仙不会有任何回应。


这半年来,她都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最熟悉的枕边人悄然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过去的金色大波浪卷发现在成了及肩黑发,圆脸也成了以前常开玩笑的v line。


她突然有点想念金容仙的梨涡浅笑,那好像是很模糊的记忆了,距离好远又好近。


而此时的眼前人白衬衫挽到手臂处,完美诠释了金氏实业集团总经理的风范。


只有性感的红唇还是那么娇艳欲滴。


出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夜风习习,路边的树叶被吹得呼啦呼啦作响。


突然瞥见金容仙缩着脖子抱臂摩擦了几下。


文星伊拉了拉嘴角,脱下自己的西装塞过去。


金容仙没拒绝,接过后就披上了。


感觉气氛好像比较适合,回到家文星伊决定今晚不睡客房。


她在房间洗了澡后到主卧看电视,金容仙没搭理她,自顾自的走动忙着手上的事,过了好一会才去淋浴。


分房也要解决生理需求,对此两个人都心照不宣。


关灯,视线削弱的同时听觉无限放大,但也只有偶尔几句轻绵悠转的嘤咛声。


果然年纪大了,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力不从心。


文星伊喘着粗气,翻了个身倒头正要睡着,被金容仙连踹了几脚。


“你压到我头发了。”


金容仙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带着鼻音说话听起来有了点撒娇的意味。


“哦。”文星伊撑起身子,挪了挪屁股睡到一边。


偌大的床,中间仿佛隔了一道银河。


金容仙看着背对自己的人,用力扯了扯被子翻身闭上眼。


被子被她拉过一大截,金容仙卷了半圈,文星伊没有反应,大概过了几秒,身后就响起了打呼声。


这个夜晚对金容仙来说不是那么解气。


天亮,文星伊被金容仙起床的动静弄醒,睁眼模模糊糊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身影,懒懒地问了一句。


“要我送你吗?”


昨天金容仙坐她的车,自己的放在公司,自然是要关心一下。


“不用。”


意料之中的回复。


“嗯。”文星伊揪过被子闷住头继续睡觉。


反正她也就是问问,家里还有一辆奔驰在车库闲置。


金容仙放下口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遮瑕膏再多也只能遮住黑眼圈,遮不掉眼底的倦态。


咎由自取,对现在的处境,金容仙想到这个荒唐的词。



丁辉人在家休息了几天,今儿溜达回公司开开嗓给新专录音。


路过练习生的舞室,看到一群少女坐在地上嘻嘻哈哈打闹。


多看了几眼,没有老师。


料到文总裁又翘班才让孩子们这么欢脱,丁辉人录音后便收拾了行当去家里蹭午饭。


文星伊醒来时已经太阳正当头,摸到手表看了一眼时间,索性拉起被子盖住脸。


深吸一口,满是金容仙的味道。


诱惑的,火热的。


其实也还好,反正日子就这么过吧。


下床回客房洗漱,套着睡衣到厨房,翻箱倒柜都找不到一点干粮。


最后从冰箱里拿出果汁倒了一杯,踱到客厅打开电视准备点外卖。


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饿得前胸贴后背好不容易从沙发爬起来去开门却不是送餐员,文星伊一脸无语作势要把门关上。


“呀!呀!”丁辉人瞪着自己的老板发出两声奶狗叫。


文星伊从鞋柜给她拿了双棉拖,问道,“干嘛来啊。”


“饿,没人陪我吃饭。”丁辉人踩着拖鞋走到客厅,屁股往沙发一丢,翘起腿抠脚。


看到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果汁,文星伊还顶着一头炸毛,丁辉人问,“你刚醒?昨晚做贼偷鸡了啊。”


“啧,偷你个头。”文星伊敲了一下丁辉人的脑袋,“我家有娇妻好吧。”


“哦哟,看来昨晚是快乐了。”丁辉人笑,抬起手肘撞了撞她的肩。


文星伊躲开往另一边挪,摸着手臂道,“轻点谢谢,还酸着。”


知道文星伊和金容仙关系冷了大半年,丁辉人还是有必要关心一下最新进展,“说话了吗你们。”


“没什么好说的。”文星伊回道。


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都不知道对方每天的行程。平时出差也多,昨晚还是碰运气才一起吃饭。


即使金容仙在家也只是加班,她好像有做不完的工作,比出事前更忙。


丁辉人耸肩,“你们这样都能过也是厉害。”


“老实说,不能过。”文星伊摇摇头,苦笑着道,“我是放不下她。”


见文星伊说到心伤上,丁辉人赶忙换了个轻松口气,“害,你下贱,你就是馋她的身子。”


“这我承认。”文星伊笑了起来。


婚姻不就是这样,边做边爱。如果不是金容仙打不开心结,她也不想两个人闹成现在这样。


可说离婚,她也做不到。


“不管了,凑合着过吧。”


虽然文星伊说出这话时脸上云淡风轻,丁辉人还是能够理解她的难言之隐。


她提议,“不是有那种心理咨询室,你们就去试试呗。”


外卖在这个时候来了,文星伊起身去拿,回来后才接了这个话头。


“她愿不愿意去才是问题,我就无所谓了。”


“你都不问怎么知道?找个时候去咯。”丁辉人嗅了嗅味道,坐过去拆筷子一起吃。


一份饭分着很少,好在文星伊点了几个家常菜才勉强够两个人吃。


下午两个人一起到公司,讨论了一下新专发布后的活动。


月星娱乐是文星伊一手带大的上市公司,培养出不少艺人,其中全能爱豆丁辉人是头牌。


公司也有投资影视等其他业务,但因为出名于培养爱豆,每年都有很多练习生慕名而来。


文星伊和他们的关系很好,经常会亲自指导舞蹈。


晚上和丁辉人去吃烤肉顺便小酌了几杯,文星伊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看见金容仙坐在沙发上,双脚架着茶几,抱着电脑放在腿上办公。


家里的装饰是两个人一起设计的,光画图就画了好几个月。以前文星伊很喜欢待在家里,不管走到哪都好,每一个角落都有她们爱情的痕迹。


睹物思人不是没有道理,即使把女儿的所有物件都放进她的小房间关上,那些回忆还是随时可能在某个瞬间涌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星伊甚至觉得此时开着暖气的室内比外面还冷。


金容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埋怨的眼神似乎是在不满她喝酒。


但文星伊很清醒,她没醉。


为什么喝酒,她也有合理理由。


酒壮怂人胆。


默默走到金容仙旁边的沙发坐下,搓着手,不时看她几眼。


金容仙知道她有话要说,但半天不敢开口着实让人有些烦躁。


“有话就说。”


突如其来的对视让文星伊慌了阵脚。这下问题没解决,好像又把金容仙惹毛了。


“就是,我朋友有认识位比较好的心理医生,想…改天一起去看一下吧。”


金容仙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起身回房间,“没时间。”


她有猜到会是这个话题,也不想回答。


金容仙从身边经过,文星伊低下头看着地板咬咬牙道,“等你有空就行。”


“你什么意思?”金容仙停住,捏紧了拳头控制情绪,“觉得我有病是不是?”


“不是…”文星伊抬头看着那个倔强又瘦弱的背影,黯然神伤。


她想抱抱她,脚却像被钉住一样。


文星伊叹气,“你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又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到底要我怎么做…”


“不是说过了吗,你想离婚我没意见。”


金容仙的声音轻到听不出她在颤抖,害怕听到文星伊的回答所以逃回房间,眼眶红了一圈。


她是一个蠢到用离婚做筹码的女人,明知如果一朝赌输就会一无所有。


甚至无法预知,文星伊的离开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来。


惶惶不安和愧疚交织,恐惧的本质成为炸弹的导火索。


对于两人现在如履薄冰的关系,金容仙是最害怕做出改变的人,怕错一步又是另一个深渊。


她从一开始就已经已经选择了逃避,躲在自己砌起的封闭围城中。


文星伊费尽心思想走进,可这围城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入口。



原本有一点回春的关系的又入冬了。


两个人连续几天没说话,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再独自回家。但总归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金容仙只要在家就待在房间,明显处处避开文星伊。


周六下午四点多,文星伊和几个朋友聚完会回家,在玄关换鞋听到书房有奇怪的动静。


是金容仙的声音。


听起来她又在发什么脾气,可能是在打电话凶部下,出事后她的脾气完全一点就炸。


文星伊没有很担心,路过书房的时候只是好奇看了眼。


金容仙靠着书桌,训斥一个站在她跟前低着头的女孩。瞥见女孩手上拿着抹布,文星伊才知道是钟点工。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女孩在道歉,想来估计是她哪里做得不合金容仙的意,文星伊不想去掺合这种琐事,直接走过。


但接下去听到的话让她意识到情况不妙。


“道歉有用吗?你翻我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文星伊回身走进书房,正在气头上的金容仙横了她一眼。


“收工吧,你可以走了。”文星伊转头对女孩说话,问她,“工钱给了吗?”


女孩摇头,不敢出声。


文星伊摸出后兜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大面额现金,留下一张其他都给了女孩,“辛苦,以后不要过来了。”


金容仙被这个处理方式激怒,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被文星伊搞得像是泼妇,更是火大,“你们这些人怎么素质这么差啊,做事能不能动脑子?”


“骂够了没有,能不能行了?”文星伊喝止。


金容仙一言不发坐到皮椅上,翻开桌上凌乱的文件,随便拿起一份看。


她内心很复杂,看到文星伊表现得理智就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前她们明明不是这样的。


文星伊也懒得说些什么原谅她不要生气的安慰话,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事了,她选择去理解金容仙。


转身离开之际,她又多看了一眼金容仙,偏就看到了桌上被纸张盖住露出一角的药盒。


走过去刚要拿,突然被金容仙拍开手。


她的表情明显受惊,一副没有藏好东西的反应。


文星伊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感冒,这下才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你在吃什么药?”


“不用你管。”金容仙把药盒完全盖住,将手压在上面。


“你是我老婆我没资格管?!”文星伊确确实实生气了,低着声音命令道,“把手拿开。”


见金容仙还是执拗不动作,她抓起她的手腕用力握着,另一只手拿出药盒,是安眠药。


“还给我!”金容仙急了眼,起身甩着手想挣脱去抢药。


文星伊终于朝她吼了一声,“坐下!”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文星伊甚至清晰得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倒流,脑袋发胀一片混乱,胸腔里里的心跳频率紊乱。


“为什么…”文星伊张了张嘴,向金容仙投去无助的眼神,“告诉我该怎么办,好不好?”


不敢想象金容仙吃药的时候会想什么,哪怕就一次,文星伊都浑身冒冷汗。


金容仙看到她眼角泛红终还是心生不忍,抽出自己的手把药扔进柜子里,“没什么,睡不着而已。”


“就听我一次,我们去看医生。”

“如果看完觉得不好,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不会再提。”


大概是觉得自己过分伤害到文星伊了,吃过晚餐后金容仙被她带着到医生的心理咨询所。


走廊一路都贴着海报,这里主要针对伴侣之间的情感纠纷,流程看起来类似婚姻调解室。


医生是文星伊朋友介绍的,文星伊给前台小姐递了名片,她立刻带着两人过去医生办公室。


推门进去,简单的几件家居摆设。医生坐在单人沙发上,见到来者起身招呼。


金容仙打量着她,大概四五十多岁左右,头发些许花白但精气神很好,一直保持着微笑。


两人在医生对面的长沙发坐下,闲聊了几句便进入主题。


医生让她们讲述,导致现在这一切的那件事。


事故的发生很突然,文星伊在出差地赶回来时只剩下四岁女儿冰冷的遗体。


一直以来女儿上下学都是文星伊接送,碰上出差就由金容仙去。


那天金容仙因为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情况过于紧急需要她亲自处理,忙到忘了女儿还在幼儿园。


延误了半个小时才想起要去接女儿,然而车才开到半路就接到幼儿园负责人打来的电话通知直接去医院。


噩梦从那时开始。


小家伙食管被异物卡住,送到医院已经无法救治。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拳头捏紧到需要掰开才能松,小脸也憋得青紫。


她是痛苦离开的,在无比的害怕和无助中。


后来警方调监控,小班虽然下课了,中班和大班还在上课,所以属于幼儿园的工作时间。


监控显示,小家伙在教室里看图画等妈妈,老师给了她零食后在一边玩手机,发现异常后没有采取急救措施而是跑去喊园长过来,十分钟后才第一次叫救护车。后来也查到老师和园长是亲戚,没有合格资质,根本不懂如何处理这种事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最终幼儿园负全责。


但整件事在金容仙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幼儿园的确有错,可如果那天她能准时去接女儿就完全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尽管文星伊没说,但金容仙知道她至少也有过这个想法,所以没办法再坦诚面对。


医生听完文星伊所说,表示悲痛和同情,接着询问,“很难走出来对吗?”


文星伊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金容仙,见她不说话便先回答,“这件事发生了谁都不想,我很爱我女儿,但活着除了好好过这剩下的日子还能怎么办。”


医生颔首,又望向一直不说话的金容仙,“太太怎么想的呢?”


“我没什么问题,能过就行。”金容仙身子微微侧向文星伊的相反一边,按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这叫能过?我看不出你有想和我过。”文星伊赌气着嘲道,“整天都只会发脾气,反正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错的。”


不管去哪金容仙都沉着脸色,有时候一盆冷水就浇灭别人热情,搞得文星伊也很尴尬。


“这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不能忘掉?”


金容仙听得心烦,反驳道,“不是我的错,最开始冷暴力的不是你吗?”


“什么冷暴力?”文星伊还是第一次听到金容仙这么说,露出诧异的表情。


很快就想起来,出事后一段日子她很消沉,也是主动搬到客房去住,因为每每看到金容仙就会想到三个人幸福玩闹的画面。


她还没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所以没办法安慰金容仙,更怕自己会伤害到她。


“我那时候是想一个人静静,根本没想法了怎么和你说话…”文星伊转过脸向金容仙解释。


“随你怎么说。”金容仙眨了眨眼掩饰湿润的双眼。


文星伊怎么会知道,那段时间她一个人是怎么过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压垮她,甚至想过一走了之,而文星伊连一个拥抱、一句安慰都没有就拿走自己的东西去客房住,女儿的葬礼也不让她插手。


“好,那以前算我做得不对,现在我不是想和好吗?”文星伊主动放低姿态,发出讨好的意向。


“呵,和好。”金容仙轻蔑一笑,也不管还有医生就数落道,“家里的事你从来不顾,脏就让它脏,自己住客房你有理过自己的东西吗?有倒过垃圾吗?要么通宵打游戏要不就喝酒到天亮才回家,你也就回来洗个澡睡觉。”


文星伊听得急眼,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你不要说得好像天天这样,那我想找你你就是忙,没空,只有工作。”


“对对方有什么想说的都说出来也是好事,知道了才能改变。”医生笑着让争吵的两人消消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关键点。


文星伊突然冒出一句,“是,我搞娱乐哪能比得上实业家,你们的工作就最重要。”


“又提这个?!”金容仙腾的一下站起身,甩门而出。


当初两个人谈恋爱,金容仙的父母是不怎么满意的。首先门不当户不对,金氏实业集团千金怎么能和一个搞娱乐的小子在一起。而且文星伊还比金容仙小了将近两岁。后来说要结婚的时候金父还被气到扬言断绝来往。


尽管金容仙没有畏惧,从头至尾都毫无反顾地站在文星伊一边,但这件事还是成为埋在两个人心头的刺。


“不好意思啊教授,我们还是下次再来谈吧。您看她,总是这样。”


眼看着金容仙扔下自己走掉,文星伊叹着气向医生道歉。


“没关系,慢慢来。”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在乎你才会失态,不在乎你的人,才云淡风轻。”


文星伊低下眉眼,只道了声谢便追出去。


快步来到走廊,尽头就是电梯,看到了金容仙在那里等才松了口气。


走过去电梯门刚好打开,金容仙进去后就抱着双臂靠在角落,文星伊自知她不想跟自己靠太近,电梯门一开就先走在前面。


出了大堂到门口,文星伊大步往车子走去,突然听到金容仙在身后叫了一声,“啊嘶!”


转过身看她,金容仙崴到脚,扶着墙半坐在台阶上,另一只手揉着脚腕。


文星伊本来想等她自己缓好之后站起来,但熬不过几秒就放弃了。


金容仙皱着眉仰起头偷偷看她,又嘴硬不肯求助。


“啧。”


文星伊抽出了放在夹克外套兜里的手,蹲下去帮她脱掉高跟鞋,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上来吧。”


气氛变得暧昧,像回到刚认识那会,年下为了追求,成天厚着脸皮在身边转。


想到以前谈恋爱的二三小事,金容仙脸上泛起红晕,犹犹豫豫地趴到文星伊的背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鞋不要再穿了。”


年下还是那副霸道的口气,让金容仙有一瞬魔怔了。


她到底是真的在气文星伊那些小毛病,还是在气自己没能顾好一个家。


“对不起。”


文星伊的道歉比她来得更快。她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情,这点和金容仙截然相反。


停了一下,文星伊又继续说道,“不管你爱听不听,我都会说。”


“知道我不爱听还说。”金容仙嘟囔着嗔道,趁着说话档口默默勾上文星伊的肩膀。


文星伊咧开嘴笑,“你骂的对,我这个人确实很多坏习惯,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结婚都是和你,好多事我不知道怎么做。”


“所以谢谢你一直都包容我。”


说话间就走到停车的地方,文星伊打开副驾车门,让金容仙坐进去,弯下腰确认崴到的脚没什么大碍才帮她关上门。


金容仙看着文星伊从车头走过,突然发觉年下好像没以前那样开心了。不再是那个以前和她约会就会开心得又跑又跳的孩子。


轿跑急驶在马路上,电台一男一女的主持人打着趣说快要入冬了,天越来越冷,希望听众都能有一个在身边暖手的人。


金容仙歪着头望着车窗,看着那上面倒映出的文星伊专注开车的侧脸。


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愫,想再次和她恋爱的冲动。


但万事开头难,何况让金容仙这个闷骚性子去修复一段关系。


她没能开口邀请文星伊。


晚上想起要看看工作报告,金容仙做了些保养后到厨房冲泡咖啡。


路过女儿紧闭的房门,金容仙停下脚,抚摸着门上挂着刻有她名字的小牌子,努力后还是没有勇气进去。


咖啡机运作起来,金容仙坐在餐桌旁,耳边响起嬉笑怒骂的声音。


她看到了站在吧台前捏饼干面团的自己,还有在旁边不停捣乱的文星伊。


“你看我做的,快看快看。”文星伊指着自己面前的小饼干,金容仙忙得没空搭理她。


年下只好放在掌心递到金容仙眼前,“容,看看嘛。”


金容仙瞟了一眼那小团东西,笑骂道,“什么啊,你不要浪费我的面。”


“你猜这是什么动物。”文星伊不屈不饶地骚扰着她。


“狗?”


“是兔子啦!像不像你。”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丑?”


“明明很可爱!”


文星伊气呼呼的把烤盘里其他金容仙捏好的饼干移出位置,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兔子摆在中心,碎碎念道,“我的要放在最中间,是C位!”


嘴角因为回忆微微勾起,再转眼,咖啡杯已经倒满。



开完短会回办公室,金容仙正认真处理着几个流程,桌上手机来电,一看联系人是亲姐姐。


没想到金容熙搞突袭,今天飞回国要来她家。


“真的在机场?我去接你。”

金容仙甚至抓起车钥匙要出去了。


金容熙哈哈大笑,“不用,其实我在星伊车上了,回你家路上呢。”


“你回来不先和我说,和她说…”金容仙一听到文星伊的名字就小声抱怨起来。


“都知道我的好妹妹工作忙,好啦,我们在家等你哈。”金容熙简单说了情况就挂掉电话。


中午下班后一家人到外面吃饭,金容仙又回公司上班,留着文星伊在家招待姐姐姐夫。


晚上金容熙去了趟商场,在家下厨做了晚餐。


金容仙回家看到一桌饭菜不免惭愧,家里的厨房被她闲置这么久还是让别人来用了。


文星伊跟姐夫和小侄子在客厅看视频,冷清惯了的家里突然这么吵吵闹闹,金容仙有些不适应,但心里还是高兴的。


刚上六年级的小侄子很欢脱,来过几次了所以很熟悉,性格也毫不拘谨。


姐夫是英国人,韩语不怎么好,大多时候都需要金容熙翻译才能说上几句。不过游戏没有国界,打起游戏文星伊倒是跟他聊得来。


饭后在客厅聊天,金容熙说来韩国是打算自驾游。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出发,玩几天就回去。


“你们要不要也来?”金容熙拿着平板给妹妹看自己的规划路线,问道。


金容仙回,“上班呢。”


金容熙揽着她软磨硬泡,“哎呀难得我有时间回来,很难聚在一起嘛,是不是,星伊?”


坐在地上的文星伊突然被叫道,回过头看她们姐妹俩,眼神带着几分茫然,“我都可以。”


“好吧。”金容仙瞥了一眼文星伊的反应,点头答应,靠在金容熙肩上看她做的攻略。


金容熙点开另一个软件搜明天可以入住的酒店,“得先订房间。”


酒店不多,她们选了一家五星连锁,然后开始看房间。


“就两个家庭套房对吧,我们。”


“诶…”金容仙还没来得及出口,金容熙就已经下了订单。


金容熙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事。”金容仙摇摇头。


不敢拒绝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晚上的尴尬,而且还将持续几个夜晚。


白天一起玩的时候简单交谈还好,一到晚上各自回房间了金容仙就手足无措。


之前在家里几次睡一起都是关灯干活,现在又不可能做,干什么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金容仙连穿哪件内衣都思考半天。


文星伊倒好,金容仙洗完澡出来,她已经拿着遥控器睡到打呼。


今天一天都是文星伊在开车,一定很累。


金容仙轻轻拿走她手里的遥控器关掉电视,熄灯睡觉。


最后一站来到滑雪度假村。


金容熙前天晚上就和金容仙商量好,帮忙带一天儿子好让他们去过个二人世界。


今年的初雪来得有点晚,滑雪场到现在还都是人造雪。


两人带着小侄子玩了一早上,下午都累得回酒店房间待着。


金容仙躺在床上看秘书发来的总结报告,文星伊在不远处沙发上打手游,小侄子就在一边看着她玩。


她又想到了女儿。


想起文星伊给女儿组装玩具,修学步车,喂女儿吃饭被喷了一脸,每一个记忆都让她鼻酸。


文星伊打完一局休息,把手机给了侄子。


他打开音乐软件说,“我要听歌。”


文星伊就看着他搜歌手,挑眉问,“哦你喜欢Wheein吗?”


侄子用力点头,眼神发亮,“嗯嗯,我们班里好多同学都喜欢!”


“为什么喜欢啊。”


“漂亮,唱歌好听,我长大要让辉人姐姐做我女朋友。”


文星伊笑,“女朋友不行,签名照我可以帮你搞到。”


侄子仰起头瞪大双眼,“真的吗!”


“当然了,哼哼,等你回英国我寄给你。”文星伊拍拍胸脯保证。


“哇,好厉害。”侄子很开心,又说,“可以要两张吗?我最好的朋友也喜欢辉人姐姐!”


“没问题。”文星伊答应道。


她心里其实挺乐,自己的艺人在海外这么受欢迎,当老板的肯定要好好宣传。


“我酷不酷?”文星伊问。


“酷!超酷!”


金容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禁勾起嘴角笑。


偷偷注视着年下,鼻肌都快上天了,像个孩子王一样。


转念一想,如果女儿还在,文星伊现在是不是会更快乐。


傍晚金容熙回来接走儿子,几个人在酒店吃了晚餐后回房间收拾行李。姐姐明天的飞机去下一个国家。


金容仙滑着手机突然刷到一条消息,下床走到阳台。


天空正飘着零零点点的雪花。


她回到阳台门口,叫了一声在里面玩手机的文星伊,“喂。”


“嗯?”文星伊抬头。


金容仙咬唇,“下雪了。”


文星脸上闪过一丝喜悦,起身跑过去,“呀,初雪啊。”


往下面看,有很多游客在拍照,两两成对的小情侣也不少。


文星伊撑着栏杆笑,“让小子们赚到了嘛,告白的日子。”


一把年纪了也浪漫不起来,文星伊转身准备回去,还是添件外套实在一点。


金容仙弱弱的揪住她的衣袖,问,“你很喜欢小孩吗?”


今天看文星伊教小侄子滑雪,还有这几天他们的相处,金容仙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不喜欢啊。”


金容仙刚想说她骗人,却听到文星伊说,“是你的,我才喜欢。”


她一瞬间就控制不住了,积累了如此之久的情绪爆发。


尽管抿着嘴不发出声音,豆大的泪珠还是不断地在漂亮的脸蛋滑落。


文星伊张开怀抱拥住金容仙,手掌贴在她的脊骨处,拇指轻轻摩挲。


在初雪的日子,她很平静地再次告白。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金容仙攀着文星伊的肩膀,身子颤抖着发出小声啜泣。


当晚没有安眠药,在文星伊的怀里睡得很沉。


第二天送姐姐一家去机场,两人沿着雪地开车回家。


金容仙还在为昨晚的失态羞赧,一路上都偷偷观察着文星伊。


还好文星伊也不提昨夜的事,说着其他一些事逗笑她。


虽然都是当总的人,金容仙承认文星伊的口条比自己好得多,几个小时的车程完全不会感到无趣。


几天下来文星伊简直精力透支,一进家门立刻爬上床睡觉。


醒来发现天色已晚,文星伊坐起身看了看房间,发现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仔细一想,床上和沙发堆积的衣服不见了,再转头,书桌上的东西也被整理了一番。


被金容仙这个示好的举动撩得心猿意马,文星伊下床风风火火套上衣服就出去找人。


金容仙没在主卧,想着可能在客厅,走出去发现女儿的房间门开着。


文星伊心里很没底。


几个月前因为她觉得女儿的遗物会让金容仙失控而要收起来,金容仙却执意保持房间原样不准动而发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深呼一口气进去,看到金容仙坐在地上,旁边放着两个收纳箱,她正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放进箱子里。


金容仙穿着宽大的睡裙,久违地扎起了小丸子头,低头翻看女儿本子的模样让文星伊想起以前她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时候。


这样看了很久,金容仙都没有发现身后人,文星伊才唤了一声,“容。”


听到声音,金容仙转过头,笑着朝她指了指手里的本子,“你过来看,很可爱。”


明明笑得很好看,文星伊喉头却像被什么东西梗住说不出话。那一瞬间她看得很清楚,金容仙眼眶有多红。


文星伊走过去,捧起金容仙的脸看到眼角还挂着泪珠知道她已经哭过了。


“怎么又想收起来了呢?”她轻声细问。


金容仙用脸蹭了蹭文星伊温热的手掌,“想着备孕的话,要腾出房间来。”


“那也应该让我来做,笨蛋。”文星伊扶着她的脸凑上去。


金容仙被吻得往后仰,抬起手抓着文星伊的肩膀回应。


一个是霸道占有,宣泄着这段时间被冷落的不满,一个是调皮嬉戏,邀请对方的舌尖起舞。


夜深,这场初雪还在继续。




THE END





Ask

人非草木2

-43.5-

李宣美订的是周日的机票,她请大家吃了顿海鲜自助,而后便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值机后宣美一一抱了各位朋友,感谢她们这些天来的照顾。 

到朴初珑和姜涩琪的时候,还亲了亲她俩的脸蛋。 

“这红唇,太劲爆了。” 

朴初珑看到姜涩琪的脸才大致确定自己应该是什么样。 

李宣美眨眨眼,“是深厚感情的证明。” 

“是啦,我们一定拍照留念。” 

朴初珑搂着姜涩琪,这些天来和宣美一块儿住,对她来说是很有趣的舍友生活。 

有时候Pat也会回来,家里热热闹闹的。 

所以到了这种要分别的时候,初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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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美订的是周日的机票,她请大家吃了顿海鲜自助,而后便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值机后宣美一一抱了各位朋友,感谢她们这些天来的照顾。 

到朴初珑和姜涩琪的时候,还亲了亲她俩的脸蛋。 

“这红唇,太劲爆了。” 

朴初珑看到姜涩琪的脸才大致确定自己应该是什么样。 

李宣美眨眨眼,“是深厚感情的证明。” 

“是啦,我们一定拍照留念。” 

朴初珑搂着姜涩琪,这些天来和宣美一块儿住,对她来说是很有趣的舍友生活。 

有时候Pat也会回来,家里热热闹闹的。 

所以到了这种要分别的时候,初珑很舍不得。 

文星伊她们都准备了小礼物,“怕你在飞机上无聊,可以拆了看看。” 

“哇,谢谢!”李宣美万万没想到,身边没有别的纸袋,于是打开手袋装礼物,一时间非常壮观,“我会好好看的。” 

李宣美看向姜涩琪,姜涩琪的笑容很柔和,唇线浅浅抿成一条。她除了礼物,还写了信。 

姜涩琪很喜欢纸笔,钢笔或画笔都好,它们都能留下代表着某个时间特有的痕迹。 

有时候哪怕寥寥数语,对于送给好友的祝福,她都会写点什么。 

所以认识裴柱现不久时得知她的兴趣爱好是逛文具店,收集各式漂亮的笔、笔袋,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亲切。 

金容仙送礼的思路则是来自于呼应对方的礼物。 

李宣美带来的茶具有地方特色,于是金容仙找到了当地一家有名的饼铺买了糕点礼盒。 

刷卡的时候她想起自己买礼物的进化史。 

学生时代的好友生日前,一帮小姐妹们放学后去到学校附近的店里,分头找寻心仪的精致玩意儿,结账时大家互相讨论一番,这样就是大致流程了。 

大学时出现了特殊人物,朴初珑和裴柱现。 

这两位朋友让金容仙第一回有了“我要认真为她们准备生日礼物”这个念头,所以哪怕当时没有收入来源,需要靠吃泡面省出余钱,她也努力准备了。 

对于吴斐,金容仙则是觉得合适就送了,不怎么会查寓意那些。 

她曾经送过吴斐一双运动鞋,当时朴初珑还劝她送鞋会走散的,但是金容仙觉得只要他们之间有感情在,别的都不是问题。 

跟文星伊在一起后,金容仙顾虑的地方一下子变多起来。哪怕在逛街时相中双很衬文星伊的鞋,她也决计不会买了送,宁愿再花时间选别的。 

大抵是太过于在意,害怕失去她,所以不愿意有一丝一毫放松。 

车窗外阴沉的天很快就会变黑,这种状态裴柱现很熟悉, 即将天黑以前会短暂的变灰,这种颜色很容易勾起一种名为孤单的感触。 

她看着坐在前排时不时会偷瞄文星伊的友人,心中的感情难以言喻。 

朴初珑、姜涩琪和裴柱现坐在后排,好在组长的车型内部宽敞,即使坐了三人也不会显得逼仄。 

来回机场其实挺辛苦的,她们本来想提议替文星伊开回程,但是文星伊说没事,车内放着好听的音乐,一定程度上扫去众人的疲惫。 

 

回到家,裴柱现第一件事就是把姜涩琪的脸给仔仔细细擦了遍。

“我自己来就好,又不是小孩子。”姜涩琪说。 

“不要。” 

两个人靠很近,裴柱现看着光源下她的表情。 

姜涩琪将裴柱现抱起放在洗手台上坐着,等到她手上的动作结束,低头将下巴搁在裴柱现的颈肩处。 

裴柱现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累才这样的,伸手抱住对方的肩膀。 

“有的时候我真的不懂你。” 

“怎么了。” 

裴柱现喃喃说,“被人家亲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回家又变乖。” 

“哪有高兴得不得了。” 

“我都看到了,你和初珑都是。” 

“我的想法和初珑姐姐是一样的。”姜涩琪顿了一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裴柱现小声哼哼,“你又知道我想的是哪样。” 

姜涩琪闷闷的,“反正拿不到好剧本,回家的诱惑里只能演洪世贤那种。” 

“才不是。” 

裴柱现一直维持着和姜涩琪相拥的姿势。 

棉花在门外转转,鬼鬼祟祟探了探头,就是不进来。 

它对浴室这种空间有心理阴影,每次被抓着不情不愿洗澡的案发地点可不就是这儿。 

棉花独自在家里玩了好久,还是挺寂寞的,原本想跟两位小主人玩耍,可是她们抱得难舍难分,看来短时间是指望不上了。 

“踏踏”地踢着小步子,棉花自己找玩具玩去了。 

 

关于那晚的事情,金容仙没有和两位友人讨论,而是独自想了很久。 

原本应该感到开心,可是处于现在的状态里,金容仙却不由自主生出许多念头来。 

因为当时并不是在她们的家里,而是在文星伊的公寓。 

自己去过夜的次数并不多,在其他时间里,是不是有别人也去过呢。 

她知道当时吻的是谁吗? 

那天之后的上午,文星伊宿醉,喝了醒酒汤还是昏昏沉沉。 

金容仙没有勇气提起,也不好问。 

只是曾经初珑在车上找到的那只耳环又一次在眼前闪现。 

金容仙成功邀请到文星伊吃饭时,曾经有过一些自信感。 

可是自信这种东西像是云雾,摸不到又抓不着,轻轻一阵风便将它吹得消失无踪。 

金容仙变得有些消沉,她开始长时间在公司会议室逗留,等到很晚才离开。 

和多媒体组的同事们没什么好聊的,当不成饭友,与安惠真共事又只是偶尔,所以对于金容仙来说,最难受的是用餐时间。 

曾经家里有文星伊,哪怕她一天都在外工作也不会察觉到这一点,因为只要她们愿意,还是可以抽空一起吃早餐或者晚饭。 

什么时候开始,这种理所当然的安心感慢慢抽离了。 

金容仙想起一句很三俗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可除了它,一时又找不到更合适的话来形容。 

可是她呢?她应该不会有类似的感受吧。 

 

自我隔离了一段时间,以为自欺欺人的物理系远离就能减弱对她的挂念,可是当金容仙正要回家,物业通知她去办公室拿东西,结果领回一大束花的时候,她的脸一下子变白了。 

小卡片的To是写给文星伊的,落款是杨。 

想来是那位小杨不知道从哪里问到了文星伊的住址,于是便把花送到这里。 

可是从这个行为里透露出两个信息,一是他并不知道文星伊换住址了,二是这个惊喜是小杨单方面策划的,文星伊不知道,不然至少会知会自己一声,或者提前就取走了。 

进到客厅,金容仙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一边,盯着茶几上的花束发呆。 

她忽然发现一件事。 

在之前那么长的时间里,除了这位小杨以外难道就没有人追过文星伊吗。 

显然不是。 

但是自己却几乎没看到过用来示好的“证物”,如果不是因为她们现在已经分开,可能这位小杨也不会浮出水面。 

就像那天在停车场意外看到的一大束花,被涩琪搬到了后备箱,在那之后金容仙也没有再见到它出现。 

不知道它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文星伊是如何处理的。 

金容仙终于倒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相册,从上往下一张张翻她和文星伊的照片。 

 

年底是最忙的时候,多个节日叠在一起,学生们的福音,媒体人的灾难。 

为了鼓舞这段时间加班的同事,Will拨了笔钱让大家聚餐,放松一下。 

金容仙对于玩乐这种事,不是和好友一起的,都不怎么提得起兴致。 

以前是能躲就躲,现在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参加。 

唱歌可以搞气氛,也可以散发魅力。很遗憾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让金容仙有散发魅力的想法,她坚持坐着已经很给面子了。 

到了后半场,有些同事已经喝了许多酒,金容仙便出了包间透气。 

没想到在KTV的超市遇到的安喜延。 

安喜延自打那件事以后就没有单独见过金容仙了,这回碰巧遇到,便不算是有预谋的背叛组织。 

她很大方地打了招呼,金容仙发现自己的心情很奇怪,这一晚疲倦了这么久,现在只是见到了一个和文星伊有关联的人,便开始觉得有活力了起来。 

“好久不见,咱们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安喜延问,“容仙姐姐你是跟朋友来唱K么。” 

“工作上的同事,初珑她们没有来。” 

“算应酬吗?”安喜延挑眉。 

金容仙摆摆手,“不算不算,跟你们不是一个性质,我也就充当一下吉祥物,只是来做做样子。” 

“哈哈,吉祥物,可以的。” 

安喜延跟金容仙在超市里逛着,走得很慢,毕竟这里面空间有限,三两下就逛完了。 

“急着赶回包间么?” 

“没有,我在里面坐得够久了,都要闷出毛病来了。”金容仙说。 

比起里面那些人,和喜延待在一起明显更有趣。 

安喜延了然,“那咱们买点东西,去楼下大堂沙发坐坐呗。” 

“好啊。” 

她们买了水、小食,一同下楼。 

聊天的时候分别说了说近况,安喜延加班加得生无可恋,不过好在她适应得不错,生活规律逐渐稳定下来。 

金容仙也聊了自己的一些困扰,工作上的。 

很奇怪,从前这些话总是难以启齿,可是今时今日面对安喜延,她却有种很想倾诉的感觉。 

“拍摄时的同僚,当时她们想要插队,也算帮忙吧,我觉得没什么,帮了就帮了。之后想起来也不会特别困扰。”金容仙按着额头,“可是新媒体这边的同事感觉不一样,帮过她们后,心情其实会不太好。” 

安喜延若有所思,“拒绝过么?” 

金容仙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她帮我挡回过一次,不久前。” 

并没有说明名字,可是她们却都知道说的是谁。 

安喜延喝水润润喉咙,“我觉得吧,容仙姐姐你可能还没有习惯你的新身份。” 

“什么身份?” 

“你把这两类人都归为同事,事实上模特环境里的人来来去去,流动性很大,和你产生的关联时间并不长,也不固定。”安喜延说得挺认真的,“但是你现在的新媒体同事,他们都算上班族,你们相处的时间明显要更多。” 

“对。”金容仙点头。 

“既然是新环境,容仙姐姐你相当于职场新人,而那边个个都比你要油滑。我的建议呢,也不是要你做个恶人。”安喜延在苦恼怎么用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么说吧,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行。” 

金容仙没完全理解,“不再帮别人吗?” 

“嗯,这个啊。” 

安喜延先是沉默,想着想着笑了起来。 

“是不是我问得特别傻。”金容仙挺不好意思的。 

“没有。”安喜延摇头。 

只是终于有点明白文星伊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了。 

“我这么解释吧,容仙姐姐你可能理解错了职场上的好人定义。” 

“怎么说。” 

安喜延偏了偏头,“职场上的真正好人不是乐于助人,而是不害人。” 

金容仙脑海中闪回了许多画面,有些观念让她瞬间改变有点困难,但是她也会同意安喜延说得很有道理。 

“谢谢。”她真诚道。 

“哈哈,客气什么呀。”安喜延笑说,“你没有怪我没大没小就好了。” 

“怎么会。” 

安喜延认识了很多人,也听过不少事,再加上从小到大的家庭成长环境,她乐观,但也很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脆弱的。 

有时破裂只需要一瞬间,而这种契机来源,说错话又占了很大的百分比。 

所以她和文星伊很合得来,因为文星伊在吵架这方面非常克制,她们在一块儿最多拌拌嘴,却从不会伤感情。 

而对于容仙姐姐,大家在工作上都有自尊心,所以有些工作方式只要容仙自己接受,安喜延也不会去贸然说教,指责人家的态度。 

这番聊完,金容仙心中舒畅了很多,向喜延问了文星伊的近况。 

“她们公司年底都是开不完的会。她还跟我说很久没吃上什么好东西,让我请她吃一顿。”安喜延看了看金容仙,迟疑几秒,“要一起吗。” 

“好。” 

金容仙前些天跟自己别扭够了,也想去找文星伊,但拖是一件慢性病,拖着拖着便失了勇气。 

也不知道那之后迟迟没有和文星伊联系,会不会被对方误解成了要划清界限。 

好不容易碰到机会,她不想错失。 

 

前些天裴柱现被拉入了一个小群,蛋蛋的婚期定了,邀请她和初珑、容仙当伴娘,在咨询她们的时间。 

裴柱现和朴初珑是没什么问题,金容仙犹犹豫豫地回绝了,裴柱现心中了然,因为那天是文星伊生日。 

蛋蛋是个通情达理的女生,能有两位过来她已经很满意了。 

只是姜涩琪对此不放心,再三让裴柱现确认没有什么闹伴娘的流程才松了口。 

“放心啦,没问题的。”裴柱现安慰她。 

“多小心总是没错的。” 

姜涩琪自从上回裴柱现手机关机,失联了一段时间后,便对这类问题很敏感。 

她和蛋蛋没有什么交情,但是裴柱现答应当伴娘了,晚上聊天的时候也会问问进展和时间安排。 

“上次就去过了,在邻市。不过这回不比订婚,时间上肯定是要长一些的。” 

裴柱现枕在姜涩琪的腿上看电视,外面的风刮在阳台和客厅之间的窗门上呼呼作响。 

“当天能赶回来吗。” 

“不确定。” 

上回有容仙一起,还借了星伊的车。这次人家是寿星,肯定会有别的安排,所以之前的法子行不通了。 

姜涩琪任她捋自己的手,“实在不行的话,我陪你们一起在那边过夜吧。我下班后就过来。” 

裴柱现听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但是心却颤了颤,“我和初珑照应着,没问题的。” 

“我不放心。你把地址发给我一下。” 

很多人说水瓶座思维奇特,其实倒不尽然。 

他们说的话、想做的事听上去有些“疯狂”,而且一旦确认,就真的会去执行。 

裴柱现很喜欢姜涩琪的这种特质,她喜欢每一句确认姜涩琪的感情的话,并将它们悄悄收藏起来。 

“我手机放卧室了,等下转你。” 

“好。” 

电视是放着几年前的高收视日剧,通篇节奏很快,没有什么感情戏,但是裴柱现却对跟她腻在一起的此刻更加依依不舍。 

“你元旦回家么。” 

“回吧。”姜涩琪低头,“总要趁跨年回去卖个乖,这样才好开口除夕的时候我们两个一起。” 

裴柱现不是滋味,“真的可以吗。” 

姜涩琪反握她的手,“我会尽力的。” 

裴柱现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了,特别想过年的时候和她吃团年饭,但是又心疼夹在中间的姜涩琪。 

如果有类似分身术的魔法就好了。她沮丧地想着。 

 

金容仙在安喜延订的包间里见到了文星伊。 

她的惊讶只是短短两秒,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金容仙有些难过,这应该是自己忽然潜水,没有任何说明地把她晾了这么久所导致的吧。 

心理建设有时候会短暂地欺骗大脑,对自我灌输了一系列方案,以为可以抗住了,但是当见到文星伊的时候,那种被一击即中的感觉,将之前的安全防线毁得很彻底。 

想要跟她说话,想要解释,想要问很多问题。 

安喜延在和文星伊聊这家店的菜式,金容仙好不容易找了个时间点,假装自然地问她,“最近好冷,你们没有感冒吧。” 

“我穿很多,不怕。”安喜延回答。 

文星伊也回了句,“没有。” 

金容仙一跟她对视就卡壳了,“那,那挺好的。” 

安喜延眼看要冷场,于是张罗着大家都舀汤喝。 

金容仙在她起身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虽然文星伊有不少首饰,但是这枚金容仙没见过。 

心里涩着,犹豫了半天,给她夹了块糯糯的粉蒸排骨,“你吃这个。” 

这个举动是示好。 

文星伊道谢后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还是尝了口,当做承情。 

安喜延看到金容仙的眼神,感情完全藏不住。 

友人虽然一贯这幅冷起来能冻晕人的脸,但是安喜延感觉得到她心中挣扎,难过和理智互相拔河,但是哪头赢了都不会让她好受。 

饭后,安喜延借口有事,打车先行离开了。 

文星伊和金容仙在寒风中杵了好一阵子,打车软件却怎么也叫不到车。 

“要不往前走吧,那边有地铁站,路上有车就打,没有就坐地铁,好过在这里站着。”文星伊说。 

“好。” 

金容仙跟她并排在街道上走着,路过一个人烟稀少的广场。 

花坛旁边坐着一对情侣,靠得很近,在分吃半个面包。 

金容仙一下子就呆住了,感觉挪不动脚,她很羡慕,特别羡慕。 

文星伊转过来找她,“怎么了。” 

可能是这边人少又空旷的原因,连路灯都显得昏黄。 

文星伊的脸很小,有一半在阴影里,说话的时候嘴边浅浅冒着白汽。 

金容仙看看她,“没事。” 

重新靠近她身旁,两人缓缓往地铁站的方向前去。 

“前些天,有个杨先生给你送花了,但是送错送到我手上。”金容仙有些不安,声音也很小。 

出乎意料的,文星伊反应并不大,只是说知道了。 

金容仙抿唇,“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上次蛋蛋订婚,借你车的那天,我看到你车上掉了只耳环,那个...是你的吗?” 

文星伊停下脚步,盯了她一会儿,“是代驾的,后来她发现掉东西了,联系我取走了。” 

金容仙想了一百种可能,但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即使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代驾还有些酸意,但是心情却比之前来得要好了许多。 

“我,我想买个面包。”金容仙看到沿街的店面了,转过来有些期盼地对文星伊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嗯。” 

文星伊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心血来潮,跟着去到柜台前。 

老板听说她们要买面包,于是拿出包装袋,“还剩两款,菠萝包和肉松包,要哪种?” 

金容仙问她,“你呢?” 

文星伊被问住了,她只当是陪着过来走一趟,事实上她此刻并不想再吃东西了。 

“我不是很饿。” 

“没事,你告诉我就行。” 

“肉松包吧。” 

金容仙对老板说,“那老板,我们要一个肉松包。” 

“就一个啊?”老板问。 

“对。” 

金容仙接过面包,正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文星伊用零钱包的钱先付了。 

“你还带着零钱包。” 

“嗯,前两天换散了钱,它就重新登场了。”文星伊将它放回手袋里。 

金容仙喜欢她一丝不苟的每个生活小习惯。 

以前电视剧对于有钱人的描述都是挥金如土,铺张浪费。 

可是文星伊不一样,她会攒积分,也会算折扣,绝对不是闭着眼睛乱花钱的类型。 

回想着去年她们围在客厅茶几边,铺上宣传册,对照积分用马克笔圈定兑换商品的时候,那种好像领取礼物的美好心情又一次浮现,金容仙忍不住挽住了文星伊。 

“我有点冷。”金容仙忐忑。 

“去到地铁站就好了,这里风大。” 

“好。” 

文星伊忽然想到,“进站后就不方便吃东西了,你的肉松包怎么办。” 

这说法正中金容仙下怀,“那我吃完再进去吧。” 

“外面这么冷。”总不能在这里吃。 

文星伊后半句没说出口,带着金容仙进到旁边的肯爷爷。 

里面座位很多,文星伊去点了拿铁和蛋挞,端过来陪金容仙并排坐在对着窗的位置。 

金容仙眼见为了自己这块宝贵的面包还搭上了咖啡蛋挞,有些过意不去。 

文星伊确实如她说的不怎么饿,只是偶尔喝口咖啡。 

金容仙老老实实啃面包。 

“你也吃一口呗。” 

想起自己买它的初衷,豁出面子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文星伊大致没有想到她会发出这样的邀请,但还是靠近了。 

按着一边头发低头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金容仙愿望圆满达成,连自己嘴角翘了都不知道。 

 

蛋蛋婚礼当天,裴柱现和朴初珑相约一起出门。 

伴娘团里当地的女生当然更早就去帮忙了,她们俩住外地还愿意赶来,蛋蛋已经很感谢。 

金容仙不能到场,于是拜托了姐妹们帮带自己的礼金。 

姜涩琪下班后便往邻市赶,又是地铁转线又是坐车。 

高峰期人流量大,这种赶路很是折磨。等到她终于到达酒店,精神上已经疲惫得不行。 

裴柱现一早和蛋蛋打过招呼,说她有个朋友要过来,蛋蛋安排妥当,所以姜涩琪说了名字后就有人带她去座位。 

婚礼流程已经走了大半,姜涩琪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柱现身上。 

她穿白色漂亮得不像话。 

一袭黑发束在耳后,就像只会出现在画册里的古典美人。 

裴柱现也看到姜涩琪了,那个位置是她留的,很显眼。 

两人互相望着发呆。 

新娘蛋蛋准备扔捧花了,朴初珑连忙让裴柱现回神。

虽然她对这环节并没有期待,但也要打起精神参与才行。 

一贯休闲居家宅的朴初珑今天前所未有地绑了个公主头,靓到没边。 

蛋蛋前不久交换戒指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到了这个环节却来劲了,臂力惊人。 

站在边边角的裴柱现动都没动,懵懵地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手捧花。 

周遭的视线一下子集中。 

“这么6。” 

“羡慕嫉妒恨!” 

“恭喜恭喜!” 

“哇裴仙女。”朴初珑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挤了挤她的肩膀,“手捧花噢。” 

裴柱现的耳朵开始泛红,低头看花,不敢看坐在宾客席位的姜涩琪。 

 

不知道是时间是怎么过去的,晚上,裴柱现换回了衣服,躺在酒店房间柔软的床铺。 

电视放着广告,姜涩琪在浴室冲凉。 

这个时间点不算很晚,可是朴初珑累了一天,已经撑不住,在隔壁房睡下了。 

裴柱现记不起中间的过程,她的记忆里,上一秒一直是花的模样。 

“睡着了?”姜涩琪关了电视,从身后很轻地接近她。 

“还没。” 

裴柱现转过来,倚在姜涩琪身边,两个人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你这么远跑过来,吃也没吃好。”裴柱现嘴角下撇,“干嘛受这个累。” 

“人生本来就是这里累一下,那里累一下。” 

裴柱现看她,“这么像名句,鲁迅说的?” 

“我说的。”姜涩琪接道。 

“…很好。” 

姜涩琪稍稍侧过来一点,“我不怕累,只要我觉得值得,累也愿意。” 

裴柱现对她的告白感到害羞,嘴上却拒绝,“你干嘛忽然这样。” 

姜涩琪点头,“我一直就很奇怪,你不是知道的。” 

裴柱现又看回天花板,“不知道。” 

和她靠近的手被牵住,皮肤的接触让裴柱现的心颤了好几下。 

整个人的感觉变得奇怪,可能是因为今天她们共同经历了的事情,还有属于她们两人的手捧花。 

“我拿到它的时候,一直都在想你。”裴柱现喃喃说。 

这句话没有前因后果,可是姜涩琪都懂。 

“想我什么?” 

裴柱现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姜涩琪说,“组长送了我两个福袋,可以许愿的。本来我打算等圣诞节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告诉你,但是现在破例了。” 

裴柱现对这些很相信的,“我现在就可以许愿吗?许愿要拿着福袋吗?” 

“物都是虚妄的,起念的那一刻有诚心就会灵验。” 

“那我许了。”裴柱现双手合十。 

“好。” 

姜涩琪也跟着她一起合掌,闭眼。 

裴柱现默念了好一阵子才有些忐忑地睁眼,又贴近了姜涩琪。 

“你刚才许了什么愿?” 

“我不可以说。”姜涩琪亲她的发丝,“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去年的生日愿望。” 

“好。” 

“第一个愿望是我和我的亲人朋友都要身体健康,第二个愿望是工作顺利。” 

“还有一个呢?” 

“想要你的生日愿望全部都实现。” 

裴柱现听着她的心跳声。 

这一刻很幸福,却又不知原因地有些难过。 

深色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光。 

这束光来自异乡,来自一个与裴柱现和姜涩琪都关联甚少的城市。 

只要走出去,就到处是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车辆和人群。 

在这种夜晚,因为身边这个为自己带来归属感的人,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 

“我们会一直一直都在一起吗?”裴柱现轻轻问道。 

姜涩琪将她圈在怀中。 

“会的。” 

 

金容仙想着要给文星伊一个惊喜,于是在停车场里等人。 

其实是她害怕会被拒绝,毕竟生日的邀约和之前的约饭等级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如果被拒绝就非常尴尬了。 

只是金容仙没想到,文星伊竟然会在自己生日这天还加班加过饭点。 

她出现在停车场的时候一直在看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约了人。 

金容仙尽量柔声地跟她打招呼,“嘿。” 

文星伊正在回微信,见暗处冒了个人出来,声音还颤颤巍巍的,吓得一滞。 

“你在等我。” 

金容仙饿得有些头昏,但也分辨出来这是个问句,“对,才来不久。” 

文星伊这才发现她说话有气无力的原因八成是给饿的。 

金容仙也不问人家是去哪儿就跟着上了车,还没出地下车库肚子就响了声。 

“上顿什么时候吃的。” 

“十一点多吧?”金容仙也不太确定。 

文星伊转方向盘,去一家熟悉的店。 

“你过来应该提前告诉我。” 

“噢。” 

金容仙看着她的侧脸,心想等了这么久也值得了。 

原以为文星伊约了人,没想到这桌饭只有她们两个。 

金容仙原本设想的是要走浪漫风,自己今天显得格外不同,温柔贤淑。 

可是她饿过头了,实在做不到细嚼慢咽,又开始展现饭都不嚼两口直接吞的特殊技能。 

文星伊皱眉,“你吃慢点,这样要得胃病的。” 

“好,好。” 

金容仙回答着,她努力想要控制自己了,但是控制不住啊! 

这家店的菜太美味了,她每样都想吃光光。 

“你真的会吃撑的。”文星伊给她舀汤,“喝完这个再吃。” 

“嗯。” 

金容仙并非本意地看到她关心自己的表情,还是很温柔。 

接过汤碗,小勺小勺地喝汤。 

她很想念文星伊的厨艺,想念她们一起购物,分工下厨的日子。 

当时觉得很琐碎,鸡毛蒜皮,后来再想起,却是最想要回去的时光。 

 

吃完饭她们去邻近商场随便逛了逛,主要是为了让金容仙消食。 

商场里有个古色古香的书店,里面的灯光很暖。 

逛了旅行书区,杂志区,漫画区,一路走走停停。 

里面有个区域很多人,她们便往回走,出了书店大门。 

“这里面好暖。”金容仙说。 

许多与她们擦肩而过的学生都拎着外套的。 

“你困吗?”文星伊发现她脸有些红。 

“有点热,想去车里就好了。” 

“好。” 

文星伊载着她,金容仙主动提出来想去一个地址。 

这个地方文星伊单凭街道名称并不熟悉,也只能导航。 

到了后,有店员在路边等着,金容仙很快取了小蛋糕盒。 

文星伊看到店员的打扮时就懂了,只是没说话。 

“想给你庆祝一下生日。”金容仙摸摸眼角,“可以吗。” 

文星伊看路,“你下一站安排的是哪里。” 

“啊?”被看穿了? 

金容仙如实说明。 

文星伊查路况,“现在去那边的路太堵了。” 

“那,那要不...”金容仙也没想到会这样。 

“算了。”文星伊说,“你坐着吧。” 

金容仙捧着盒子安安分分窝在副驾,悄悄琢磨她的语气。 

 

到达目的地,是一个库区,里面成片低矮的房屋。

就走进来这会儿,已经路过了两个快递招牌。

附近的房屋成片,有些中间又隔开,好像是仓库或者堆放货品的地方。

文星伊带她到一幢黑不溜秋的房屋下,找到一个狭窄楼梯口,转过来对她伸手,“梯间暗。”

金容仙牵住她的手,跟着往上一步一步踩着台阶。

二楼像是一个小公司的办公间,不过晚上里面桌子大多是空的,只有一个男人在按计算器。

文星伊又带她继续走,没想到上面别有洞天,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天台。

花花草草,灯光靓丽,与底下的昏暗一点不搭边。

视野并不是完全开阔,不同的桌之间距离大,而且有盆栽阻隔,落座后好像只有她们二人,和宽敞的夜空。

文星伊点了单,金容仙拜托老板拿了火机过来。 

拆开小蛋糕,点上蜡烛,光源旁有弱弱的热度。 

完成吹蜡烛仪式,金容仙努力拍手,“生日快乐。” 

“谢谢。” 

分吃了并不算大的蛋糕,文星伊动勺子的速度很慢。 

金容仙问道,“你冷吗。” 

“还好。” 

“是我没安排好,让你吹风了。” 

这句话一下子将距离拉近,文星伊有些感觉到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嗯。” 

“我没有想说让你原谅,然后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如果说我已经脱胎换骨,那绝对是骗你的,我没有。”金容仙努力在组织语言,“但是我有懂一些了,真的。” 

文星伊的表情并不明确,她垂着眼睫,在听金容仙说。 

“我知道有人喜欢你,在追你,我不敢问,怕你觉得我干涉你的生活。可是我总是想起来,那个耳环,我从见到的那天开始就总是控制不住会想到,后来我想了很久,发现我最难受的不是因为别人,是我连资格都没有了。” 

文星伊闭眼又睁开,停滞少许,“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金容仙环顾四周,“这里?” 

“嗯。” 

“当然。” 

“但是坐在这里也很纠结,对吧。” 

她有些无力。 

金容仙何尝没有感受到,“因为现在很冷。” 

露天又浪漫的环境,对面坐着喜欢的人,谁都想多呆一阵。 

但是暴露在冷空气里的皮肤又时不时拉响警报。 

金容仙终于理解了,曾经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们春天的时候也一起过来吧,那时候就不冷了。” 

文星伊没有回答,沉默着。

金容仙交握着双手,说得认真,“可以给我个机会吗,我们再开始一次。” 

她不说话的每一秒,空气都冻结得好像拥有了重量,下一秒就会砸落在地。 

金容仙手上的温度缓缓流失。 

“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我喜欢你,我不想当你还可以往来的朋友。”金容仙有些失控地按着桌子往后退。 

文星伊拎着包离开,金容仙像被抽去了行动的力气,等她反应过来起身,去到梯间才发现对方的身影刚刚消失不见。 

心急火燎地往下赶,但是这里又暗又窄又陡。 

金容仙不禁想她当时是怎么成功上去的。 

是因为有文星伊。 

就像从前无数次走在路上,只要确认了文星伊识路,有在查地图,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依赖她,把整副身心都交给她。 

暗间里,金容仙挎着包,摸索着墙壁往下走。 

到二楼的时候,文星伊站在转角处,回头的幅度很小。 

金容仙没想到她还会等自己,想说什么又怕一下子把她给气跑了。 

“走吧。”文星伊说。 

“好。” 

金容仙挨着她,先后往下走的时候有了脚步声和她的身影做引导,总算比之前要好,没有磕磕绊绊。 

上车回程,空前地安静。 

金容仙设想过千千百百次今天的场景,今天要说的话。 

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落空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跑了马拉松,以为自己即将到达的时候被告知终点被撤销。 

她漫无目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好像整个人都飘入了虚境,对接下来的任何事情都失去了念想和期望。 

 

到了地下停车场,金容仙失神地下车。 

她知道文星伊并不会跟着下来,事实也是如此。 

关上车门往前走,如幻听一样听到她的声音。 

“只有一次。” 

金容仙像被电流击中,难以置信地回头。 

文星伊坐在车里,“你可以考虑清楚再决定。” 

金容仙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我不用考虑,我已经很清楚。 

她之前消耗得太严重,一着急反而哽在喉咙。 

不知道怎么办好,又担心文星伊以为是拒绝,急得不行。 

“到明天没有改变主意的话,帮我想一下单身公寓的转租信息怎么写。” 

金容仙手心滚烫,我不仅可以帮你写,还可以发朋友圈! 

 “回去吧。” 

文星伊重新启动车。 

金容仙回到车窗边,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我等你。” 

“好。” 

等到车辆驶出地库,消失在视野,金容仙才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流动起来。 

她狂奔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飞快地上了楼,冲回家,跟文星伊在一起太久导致习惯也一样,一般这种时候绝对不会去卧室的。 

但是金容仙忍不住,全身扑到床上,抱着属于文星伊的枕头滚来滚去。 

“她要回来了!”金容仙抖了抖枕头,“她真的要回来了!”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 

虽然重复的是同一句话,但是她却像着了迷,前所未有地心情激动。 

 

等到心跳趋于平缓,金容仙拿了床头柜的小相框,仰卧在床上。 

看了许久后,将它紧紧贴在心口。 

“生日快乐。”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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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 13

火锅店里,裴柱现和朴初珑坐在一早定好的位,拿起茶杯先喝茶。

周末,又是火爆的晚餐时段,要是不预定,排号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两位仙女都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来了,朴初珑还难得地没有背她平时喜欢的动漫周边帆布袋,换了手拿包,毕竟是来见屋主嘛,要上心的。

她们坐一排,贴心地给金容仙和屋主留了对面的座位。


朴初珑说,“你说我们一会儿点什么锅底?”

“不知道那位的口味欸,来个鸳鸯锅?”

“鸳鸯锅太少女了吧,要不还是红汤。”朴初珑皱眉,“微辣是我最后的妥协。”

裴柱现笑,“第一次见,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口。”

“好吧,鸳鸯就鸳鸯......容仙!”

朴初珑先看到走过来的金容仙她们,忙打...


火锅店里,裴柱现和朴初珑坐在一早定好的位,拿起茶杯先喝茶。

周末,又是火爆的晚餐时段,要是不预定,排号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

两位仙女都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来了,朴初珑还难得地没有背她平时喜欢的动漫周边帆布袋,换了手拿包,毕竟是来见屋主嘛,要上心的。

她们坐一排,贴心地给金容仙和屋主留了对面的座位。


朴初珑说,“你说我们一会儿点什么锅底?”

“不知道那位的口味欸,来个鸳鸯锅?”

“鸳鸯锅太少女了吧,要不还是红汤。”朴初珑皱眉,“微辣是我最后的妥协。”

裴柱现笑,“第一次见,能不能不要这么重口。”

“好吧,鸳鸯就鸳鸯......容仙!”

朴初珑先看到走过来的金容仙她们,忙打招呼。

裴柱现还在喝茶,她抬头一看,差点喷出来。

好不容易稳住情绪。

文星伊也看到了她。

有印象,在电影院见过的姜涩琪的朋友。

金容仙介绍道,“她们就是我跟你讲过的,朴初珑,裴柱现。”

“你好。”星伊向朴初珑打招呼,“我是文星伊。”

“哈哈,你好你好。”

朴初珑露出笑容,屋主果然是长得好看的人。

外貌协会一本满足。

“你好。”裴仙女抿出个微笑,“我是裴柱现。初次见面。”

两个人的眼神短短时间里交汇,聪明人的交流不用摆上台面。

“你好。”

文星伊会意。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扮作第一次见就行了。

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裴柱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听金容仙说了这么久的屋主竟然是姜涩琪的组长。

假装第一次见是因为她不想在这个场合里说起那天电影院的会面,不想说起姜涩琪。

如果以后金容仙和朴初珑知道涩琪这个人,一定是由她裴柱现亲自介绍给她们,而不是通过这种形式。

属于裴仙女内心的小小执着。


服务员看到这桌又来了俩人,忙上茶。

初珑说,“刚刚我和柱现还说呢,叫鸳鸯锅底怎么样?”

金容仙不吭声,文星伊点头,“我可以的。”

“行,那就鸳鸯锅。”初珑问,“微辣,中辣还是重辣?”

文星伊看向金容仙,“你呢?”

金容仙说,“你们点吧。”

朴初珑知道金容仙的口味,就用询问的眼神看文星伊。

“我很随意的,你们点就好。”

“好吧。”初珑对服务员示意一下,“鸳鸯锅,中辣。”

“好的。”

接下来的点菜,依然大部分都是朴初珑和裴柱现选的。

桌子对面两位的意见,不是“你们选”就是“我都可以”。

文星伊她们还不够了解,就不评价。

但是金容仙从进来开始表情就不对,根据她俩对容仙的了解,应该是要非常热情的讲个不停。

讲她怎么认识屋主的啦,讲她今天是怎么怎么用心打扮啦。

然而她很安静。

火锅味都盖不住的尴尬场面,朴初珑和裴仙女对视一眼。

“今天情况不对!”

两人内心OS。

汤和菜都上来了,两人张罗着下了些菜进去。

“我们三个都是91年的,星伊是哪年的?”

眼看要冷场,朴初珑抛出问题。

“我92年的。”

“哈哈,那就好,要是你比我们大,我说话会有负担的。”朴初珑夹了片熟得快的羊肉,“我叫你星伊可以吗?”

文星伊笑得柔和,“当然可以。”

朴初珑接着说,“容仙说你要来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我和柱现可高兴了,容仙她常常提你。”

裴柱现附和,“对啊,她说你人很好。”

文星伊有些不好意思,“是吗。”

“对啊。”金容仙出声了,“我们文组长本来就善良,对谁都好。”

文星伊嘴角的笑有些尴尬。

朴初珑桌子底下膝盖碰了下裴柱现,对方也碰回来。

金容仙今天是怎么了?

吃了火药来的啊?

她们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裴柱现看向文星伊,“星伊,可以给我捞个虾滑吗?勺子在你们那边。”

“好啊。”

虽然和文星伊还认识不久,但是朴初珑和裴柱现对她的印象都很不错。

气场合的话,用感觉就行了。

尤其是裴仙女,心里比朴初珑多了层想法。

文星伊的身份不仅仅是金容仙的“屋主”,还是姜涩琪的领导。

哪怕为了涩琪,她也得多顾着点这位。

“我以前对虾滑不怎么感冒,是容仙拼命给我卖安利,才慢慢喜欢吃了。”

裴仙女一边吃,一边跟唠家常似的说。

文星伊很快会意,捞了个两个虾滑放金容仙碗里,“你尝尝。”

靠,这么贴心这么有sense。朴初珑心里感叹。

金容仙其实是动摇了的,但是她还是很心塞。

吃了口,礼尚往来地给文星伊从红汤里捞了两块牛肉。

根据她以前对文星伊的了解,是能吃辣的。

文星伊看着碗里的红汤,心中苦笑。

她昨天喝白酒喝得那么猛,胃到现在还不舒服着。

最后还是吃掉了,然后喝了几口茶。


鸳鸯锅里的菜已经熟了一轮,朴初珑和裴柱现一忙着吃,整桌就安静了。

金容仙看着锅,文星伊盯着碗。

反正就是没有眼神交流。

裴柱现总算看明白,她俩吵架了。

朴初珑吃着娃娃菜,“容仙你的新发色不错啊,实际上看比照片的颜色还要漂亮。”

裴柱现认同,“上次看到你深色发色还是年初吧,感觉好久了。”

“有那么久吗。”

初珑说,“有哇,你忘了,之前你还染了个粉红色,吓了我一跳。”

裴柱现称赞,“我们容仙变乖啦,现在的棕色多可爱多清纯。给你推荐颜色的发型师眼光不错,棒棒哒!”

推荐颜色的才不是什么发型师,是文星伊。金容仙想起这一茬,思绪回到了那个晚上。

星伊听裴柱现她们这么说,目光终于从碗移开,看了看金容仙。

朴初珑开始涮羊肉,“这边的香油不错,特制的,容仙,你要不要尝尝。”

每人座位都摆了瓶香油,只是金容仙她们没动。

“我应该用不了这么多吧。”

“那你就跟星伊分一瓶。”朴初珑说,“我和柱现都倒完了。”

金容仙看文星伊,没说话。

开了瓶先给文星伊倒了一半。

“还要吗?”

“可以了,谢谢。”

朴初珑和裴柱现看她们讲话了,心里简直喜极而泣。

这种老母亲式的关心到底是为什么啊?

“对了,我们还没有加微信!”朴初珑赶紧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星伊你扫我?”

“好。”

相继和初珑、柱现加了好友。

初珑的头像是动漫人物,柱现的头像是自拍。

“我好久没有交过你这么好看的朋友了。”初珑翻文星伊的相册,“在校园里日常见到的,欸,简直了,说起来都是泪。”

文星伊被夸,有礼貌的道谢。

裴柱现点进去朋友圈一看,果然,文星伊最近的一些朋友圈都有姜涩琪的点赞。

“好看的小星星,有男朋友吗?”

“现在没有。”

“那有喜欢的类型吗?容仙认识的帅哥可多了,说不定能帮你介绍一下呢!”

“我喜欢的类型吗?”

文星伊正在想,忽然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

初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接起电话,听着是有什么文件要去盖章,然后急着寄出去。

文星伊挂了电话,抱歉地说,“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今天没能陪你们吃得尽兴,下次我们再一起吃饭,好好聊。”

裴柱现表示理解,“工作嘛,理解的。”

初珑也说,“下次再一块儿吃吧,没事。”

“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文星伊单独对金容仙说。

“嗯,你去忙吧。”

文星伊跟她们道别,拿起包动身。


等她离开后,朴初珑和裴柱现终于不用兜着了,舒展了身心靠着椅背喝茶。

“说吧,金容仙。”

“说什么。”

朴初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

“没事。”

“骗鬼呢。你脸上都写着了。”

“写什么了。”

朴初珑一字一顿地说,“我跟文星伊吵架了。”

“......”

斟茶的服务员看她们茶喝了不少,走过来给她们又斟了一杯。

裴柱现吹着茶,“容仙,就文星伊刚才在饭桌上的反应,看得出来真心对你很好了。”

“你又知道。”

“吵架了还给你捞虾滑呢。”裴柱现说,“人家要是不在意你才怪了。”

金容仙黯然,文星伊一直迁就着她,她怎么会不知道。

“话说冷战这种画面我好久没见过了。”朴初珑加入话题,“你们之间那气氛真的很微妙。”

裴柱现点头,“我也觉得。”

“哪有。”

“不像吵架的朋友。”

“那像什么。”

“嗯,像小两口。”

金容仙看了她们一眼,“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好吗。”朴初珑拉着裴柱现的手,“就我们几个以前吵架,还不是扯开嗓子吵几句,大不了骂得面红耳赤,然后就没事了。你们俩刚才那别扭样,啧啧。”

初珑扭头看裴柱现的表情,很明显她和自己想的一样。

容仙低着头不说话。

裴柱现安慰道,“我们是希望你们可以和好,就这样闹翻了多可惜。”

金容仙说,“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嗯,你慢慢想,有什么都可以和我们说,不管怎么样,我俩都是支持你的。”

金容仙点头。

坐在对面的两位友人,从大学时期开始陪伴她,总是贴心地替她着想,为她解围。


服务员端上来三杯鲜榨果汁,拿起单子在上面画画写写。

裴柱现招手,“你好,这个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送错,是这桌的果汁。您看。”

服务员把单给她们看。

新加的三杯果汁,还有全额的价格单。

裴柱现拿着单子,疑问的眼神。

服务员解释道,“这桌买过单了,单子是我刚刚一起别上去的。”

裴柱现和朴初珑齐齐看向金容仙,三人败了似的叹气。

竟然让第一次见面的朋友抢先买单了。

下次得好好补偿回来才行。

柱现扬扬手中的单据,“星伊要是生你气就一走了之了。从这个角度想是好事啊,容仙。”

初珑拿起果汁喝起来,咯哒咯哒点头表示赞同。

金容仙拿出手机看,点开文星伊的头像,里面并没有新信息。

往上翻两人的对话,大多是日常聊天。

文星伊不怎么用搞怪的表情包,一般都是单独的字句,偶尔会用系统自带的表情。

金容仙一开始吐槽过她,但是看久了竟然觉得可爱。

希望能够收到她的信息就好了,不管发什么都好。

朴初珑她们看着容仙,瞪大眼摇摇头。

有的人啊,嘴上倔强得很,但是心里其实又舍不得。


分别后,金容仙说想自己走走,朴初珑裴仙女便由着她去。

她们结伴搭地铁,能顺一段路。

初珑刷卡进站,等后面在过站的裴仙女。

“柱现...你觉得,嗯,那个”

“好好说话。”

“就容仙和屋主啊。”

“嗯。”

朴初珑憋了几秒,终于说出口,“有在一起的可能吗?”

“怎么在一起。”

“嗯,字面上的在一起。”

裴柱现和她一起排队等地铁,“这个啊,大清朝早就亡了,只要容仙喜欢就行了呗。”

“那倒是。金容仙就算喜欢外星人,我都撑她。”

“嗯,我也是。”

朴初珑面色凝重,“不过我有点胆战心惊。”

“怎么了?”

“因为我想起了我曾经的别名。”

裴仙女抓着拉环,“什么别名?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高中时玩得很好的几个男生,高中一毕业,出柜了一大半。”朴初珑捂脸,“因为这个,我获得了’湾仔码头’成就。”

“哈哈哈,你可以的。”

裴柱现没忍住笑了出来。

朴初珑急道,“嘿,我到了大学最好的朋友就是你和容仙,你们俩都挺多人追,容仙后来不是还交了男朋友吗。”

裴柱现想起吴斐,点头。

“所以我觉得到了大学吧,总算可以摆脱这个称号了。”朴初珑哭丧着脸,“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

初珑宝贝,你确实很天真了。

裴柱现看着她,心中感慨。


晚上的风很凉,姜涩琪穿着连帽卫衣,外面套件夹克,坐在小区健身区的秋千上等裴柱现。

涩琪第一次来这个小区,和她住的地方很近。

这边是城市里十多年前建起来的一批高档小区,规划做得很好,绿地覆盖多,对面就是公园,空气倍儿棒。

从姜涩琪租的单身公寓价格不难推断出这一地段小区的房价一点都不美丽。

柱现说她要和朋友出去吃晚饭,就约了9点见面。

听了会儿歌,姜涩琪看到裴柱现过来了,忙起身,一边扯耳机一边跟她打招呼。

柱现看她手忙脚乱,笑着说,“别急。”

姜涩琪把耳机塞口袋里,在地上提起一个袋子。

“那是什么?”

“给棉花的口粮。也不知道它吃不吃得惯,我听宠物医生推荐说这个口味比较百搭,就买了。”

“这么大一包,这够棉花吃好久了。”

“是吗。”

“它有口福啦。”

养宠物的人,宠物收到礼物的心情,就跟自己的孩子被关照了一样。

开心。

姜涩琪随裴柱现上楼,去到她家。

才开门就有一团白白的东西飞奔过来蹭裴仙女的腿。

“棉花呀棉花,今天有姐姐来看你,还给你买吃的了。”

姜涩琪蹲下来,棉花看到她,摇着尾巴一扭一扭的就过来了。

涩琪满脸笑容,第一次见面可以得到小棉花的喜欢,挺有成就感的。

手给棉花顺着毛,棉花得到了爱抚,尾巴摇得更欢乐了。

“棉花喜欢你。”

“我也喜欢它,哈哈,小可爱。”

裴柱现看到涩琪和棉花玩的样子,可开心了。

“我们下去溜一圈?”

涩琪搂着棉花抬头冲她笑,“好啊。”

她决定养棉花的时候,是做好了以后一个人带着这只小蠢狗的思想准备的。

而现在的画面出现得太美好,太不真实了。


裴柱现和姜涩琪抱棉花下楼,一起去对面公园遛狗。

涩琪有些生疏地牵着绳子,跟着棉花一块儿走走跑跑。裴柱现跟在后面走着。

棉花在这一块遇到了“熟人”,忙跑过去跟别的狗狗凑一块儿。

萨摩耶的主人是个大叔,他定睛一看,“是棉花呀!”

“对啊,张哥。”裴柱现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我看这个小姑娘面生,一开始还不敢认呢。”大叔说的是涩琪。“平时都是你一个人来,今天带朋友过来啦。”

“是啊。”柱现给涩琪介绍,“这是张哥,他的狗狗叫辛巴。”

涩琪点头,“张哥。”

张哥笑道,“哈哈,因为它老爱在家里看狮子王,就叫了这名儿,给它过过瘾。”

“辛巴你好啊。”涩琪带着棉花和辛巴一块儿玩,一点都不胆怯,大大方方的。

“这是涩琪,我的好朋友。”柱现第一次对别人介绍涩琪,很有成就感。

“好看的人果然只和好看的人做朋友。”

张哥很会说话,一夸夸俩。

“所以我们喜欢和张哥这样的帅大叔聊天呀。”

“小裴你就哄我吧,但是我爱听,哈哈哈。”

裴柱现经常会来这个公园溜棉花,因此结识了不少同道中人,大家遛狗的时候聊聊天,权当消遣。

爱狗人士们凑在一起总是有话题的,狗粮啦,狗狗的健康啦,毛色问题等等,因此并不会无聊。

张哥就是裴柱现在遛狗过程中认识的人之一。

他们聊了一会儿,棉花撒着脚丫子开跑,姜涩琪绳子不离手,跟棉花接着逛公园。

“喂!我说你们!慢点!”

裴柱现发觉了,跟在后面跑。

姜涩琪回头朝她挥手,“柱现姐姐你快点!”

“来了来了!”

裴柱现是标准宅女,很讨厌跑步的,但是现在她追着姜涩琪和棉花,却觉得脚步一点都不重。

“你太慢啦柱现姐姐!”

“被我追到你就惨了!”

“为什么追我,我又不是急支糖浆!”

“我在跑步,你不要跟我讲这种冷笑话!”

姜涩琪果然没有讲冷笑话了,而是带着棉花跑得更快了。

“姜涩琪!”裴柱现小脸气鼓鼓,“我们走着瞧!”


金容仙在商圈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进地铁,坐到了另一个商圈中心,下地铁后没走几步就到了宜家。

周末晚上宜家人特别多。

她一个人混迹在人群里,随着人流在这个大房子里走着。

没有拿购物车,就这样只身走路。

想起了以前和文星伊一起逛这里的场景。

那天她往购物车里放了很多东西,文星伊一边翻白眼一边劝阻她放下商品立地成佛。

有些东西倒不是想买心切,只是金容仙特别喜欢文星伊认真念念叨叨的样子。

逗她是金容仙的乐趣之一。

身边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尤其是家装区。

金容仙走着走着,脑海里都是文星伊。

忽然很想她。

解锁手机,微信有好几个未读提醒,容仙有些紧张地点开绿色图标。

是工作群的群消息。不是文星伊发来的。

之前的紧张归于平静,只是思念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处理完寄文件的事后文星伊就从公司回了家。

周六的公司空空荡荡,路过别的组办公室时看到有加班的人。

过段时间营业二组也会是这个景象。

回到家后洗了澡躺沙发上,看了一阵子没有意思的综艺节目。

电视里的人哈哈大笑,但她找不到笑点,于是换了台。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容仙那一栏没有未读信息。

星伊又打开相册,看之前容仙发给她的那张自拍。棕发很适合她,很漂亮。

相册再往前翻,就到了她们还不认识的时候。

于是又打开微信看回了金容仙的朋友圈,在里面翻看她发过的合照与自拍。

有和工作同事的,也有和柱现初珑一起的照片。

文星伊忽然发现她和金容仙一张合照都没有。

她放下手机,躺着看天花板,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电视里播的是以前一些经典台剧的主题曲,画面在现在看起来已经很老套了。

文星伊也不换台,就这样一首一首听着。

忽然响起了门铃声,吓了她一跳。

起身去门边,看到来人,她顿了一顿,把门打开。


客厅里没开大灯,就点着一盏橘黄的落地灯。

还有电视闪动的光影。

金容仙站在门边,看了看文星伊,又低头。

“知道密码还按门铃做什么。”

“我怕你改密码了,不敢按。”

金容仙嘴巴抿在一起。

文星伊声音轻轻的,“你是不是傻。”

“我是。”

金容仙走上前抱着文星伊,就和以前一样。

星伊的后颈有好闻的香水味,细腻,沉郁。


心里有些事情没能释怀,但还是忍不住来找你。

我只是,太想有你在身边了。


健达

伪装恋人

  电话来得猝不及防,滋滋着震碎了将成好事的梦境。文星伊低声不满的哼着翻身抓起手机,想骂人的话在眼角扫到联系人的那一刻全数吞回肚里。
  那边现在是几点?
  文星伊不知道答案,但酒店满室灿烂阳光的房间告诉她这通跨洋电话的那一头显然正是深夜某刻。
  用力撑坐起酸软的身子,宿醉后的脑袋隐隐发疼,文星伊张了张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勉强发出声音。
  “怎么了?”
  “你在干嘛。”
  被这一问,文星伊又想起刚才被打断的好梦,火气更大了起来,正准备回被吵醒了还能干嘛,突然捕捉到电话那头的一点声响。
  有些沉闷,还有杂音,在录音室混过那么些年的文星伊很快判断出那是空酒瓶掉在地毯上的声音。
  那么结...

  电话来得猝不及防,滋滋着震碎了将成好事的梦境。文星伊低声不满的哼着翻身抓起手机,想骂人的话在眼角扫到联系人的那一刻全数吞回肚里。
  那边现在是几点?
  文星伊不知道答案,但酒店满室灿烂阳光的房间告诉她这通跨洋电话的那一头显然正是深夜某刻。
  用力撑坐起酸软的身子,宿醉后的脑袋隐隐发疼,文星伊张了张干得快要冒烟的喉咙勉强发出声音。
  “怎么了?”
  “你在干嘛。”
  被这一问,文星伊又想起刚才被打断的好梦,火气更大了起来,正准备回被吵醒了还能干嘛,突然捕捉到电话那头的一点声响。
  有些沉闷,还有杂音,在录音室混过那么些年的文星伊很快判断出那是空酒瓶掉在地毯上的声音。
  那么结论是,金容仙又喝醉了。
  这位酒垃作曲家一个月前开始总说没有灵感所以要在酒精中寻找自我。从清酒到啤酒再到烧酒,最近几次已经将黑手伸向文星伊那个花了大价钱置办的酒柜。
  “刚醒。”文星伊喝了两大口冰水,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准备去干活。”
  金容仙对这个行程安排并不太在意,趴在桌上把玩着酒杯,眼神移到正处于外放状态的手机,“你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吗?”
  “失恋?你不是有过亲身体验吗?”文星伊戴上蓝牙耳机,把手机揣进兜里,捧着冷水泼到脸上调笑道,“高二的早恋少女金容仙。”
  “太久了,忘了。”金容仙咂了咂嘴,端着酒杯仰起头往嘴里倒酒,却一滴不出。
  心情变得更加烦躁,金容仙抓起零乱画着涂鸦的白纸揉成一团往前丢出去,“烦死了,写不出!”
  “那就别写了呗,有感觉再写。”
  听着那头的咆哮,文星伊无奈的笑了一声,“硬憋出来的东西就没意思了,感觉这种东西嘛,那是一瞬间的事情,你知道吗?就在某一刻突然奔涌而出,是大脑的直接反应。”
  她含着牙膏沫吐字不清地问,“比如你现在在想什么?”
  金容仙眨巴着眼睛,听话地撑起小脑袋凝视起前方。除了手机亮屏这一小块地方,黑色早已吞没了周围。
  似乎某瞬间被黑夜冲昏了头,差点就要说出我想你,又顿然醒悟。
  文星伊把杯子牙刷放回原处,洗脸后挂起毛巾,仍然没有听到金容仙的回答。
  “你还在听吗?”她走出浴室问,随后摸出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
  金容仙看着被挂断后熄屏的手机,枕着手臂慢慢合上眼入眠,耳边还回放着刚刚最后那一秒文星伊的小声嘟哝“睡了嘛…”
  天将亮时,脚底吹起了风。
  金容仙冷得瑟缩起身子,迷迷糊糊中埋怨文星伊又抢了大半条被子。
  几秒后意识恢复清醒,才恍然想起这家伙已经出差好几天了。
  冷醒后再回床上,明明独享被子了却反复睡不着,金容仙翻坐起身拍拍脸,离开被窝下床。
  洗漱后开始收拾昨晚搞的客厅残局,小心翼翼的把文星伊的酒装回盒子里然后放回酒柜,企图掩盖犯罪事实。
  回到客厅把地上的纸团收进废纸篓,突然见到一张画满东西的半张纸,金容仙捡起来打开。
  其实已经写了半个曲子,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扔掉也不舍得,便把纸随手留在沙发上到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昨晚吃得少又喝酒,肚子饿得慌,顾不上清不清淡,金容仙找出冰箱能用的食材做了热辣的炒年糕,再加热了份超市买的紫菜培根饭团。
  不带嚼的暴风吸入难免会被呛到,边咳嗽边倒水,想起以往这种时候文星伊给自己拍背顺气时笑着说吃慢点又没人抢的温柔语气。
  回到餐桌,她开始觉得奇怪,明明以前也出差啊,怎么这次这么想她。
  可偏偏不是恋人,想念的话总是难以开口。
  偌大的屋子一个人待着总觉得没意思。即使是因为当初一句喜欢,文星伊便记了好多年最终攒够钱买下的海景房。
  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倒是羡慕起那些在水中尽情玩乐的小情侣。
  当爱豆时演技病久了,金容仙有时候也会有一种模糊的错觉。
  在异国被当做情侣热情招待时,文星伊也从不拆穿。只有那时金容仙做了头脑清楚的局外人,或许觉得文星伊玩笑开大了,但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伪装恋爱的高手呢。
  从出道后总是买同款,后来又是暗戳戳的黑色发圈,胆子开始大了点的时候,机场便是心照不宣的情侣穿搭,然后是只有两人知道寓意的项链和尾戒。
  到最后终于倒在床上那一步,也忘了谁先提出,后来便全当是同为单身人的互相慰籍。
  从出道到解约归隐,十年来,以恋人的方式同处,从未以恋人的称呼相待。
  这段伪装的恋爱真实到每次姐姐从韩国老家带来的老爸老妈亲自做的泡菜都是以文星伊喜欢吃的名义,后来听姐姐说,二老对外总讲小女儿在国外过好日子了。
  被电影里那些情侣桥段惹得眼泪哒哒直掉时,金容仙偶尔也会冒出假戏真做的想法。
  那时躺在边上打着游戏的文星伊拿纸巾往脸上糊给她擦眼泪,嘴上说着有什么好哭的,金容仙总不太开心,到底还是生出这家伙辜负了自己的感觉。
  外面不知几时下起了小雨,金容仙望了许久,回到卧室从衣柜拖出一件看起来足够厚的外套,拉上帽子出门。
  她开着车兜去了超市,不知道文星伊什么时候回家所以多屯了几天的粮食。远远看见玩具区的牌子,控制不住脚往那边走去。
  文星伊喜欢那些模型类的小东西,以前生日演唱会粉丝送过不少,隐退后便不怎么看见玩了。
  金容仙在几排货柜中来回走了三次,什么都没有拿。
  把车停到车库,抱着一大袋东西推门回到家里,玄关口多了两只运动鞋。
  尽管自己故意闹出了点声响,依旧是没瞧见人,只有文大摄影师的装备工具包正乖坐在沙发上。
  瞥见茶几上铺放着一张白纸,金容仙走过去才发现是那首作了一半曲子,并且被填了词,把她想表达的那种失恋感诠释得淋漓尽致。
  灵感终于被召回原处,金容仙拿起笔顺利完成了剩下的一半,抬起头便见文星伊换了睡衣搓着手走到身边。
  “真冷啊。”文星伊双手钻进金容仙的腰窝汲取温度吸着气道,如同多年前在逼仄又没钱交暖气费的屋塔房那般。
  心里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踏实,大抵有恃无恐都是如此,金容仙不动声色地问,“怎么没说今天回来。”
  文星伊口气闷闷的回了一句,“你也没问啊。”她的下巴搁在金容仙的肩上,用鼻尖碰了碰脸颊肉。
  “写得不错嘛,还忘不掉前任呢?”金容仙侧过脸,转移注意力。
  “前任长什么样?”文星伊笑了一下,抽出了恢复温热体感的手,“你不如承认我的才华不减当年。”
  金容仙挑唇,“情话小王子的才华么?”
  “冷吗?”文星伊抓起金容仙的手握在掌心里问。
  面对突然靠近的家伙,金容仙强装镇定,砰砰心跳却似乎一下一下震动了耳膜,“嗯。”
  该死,都认识多久了,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心动。
  文星伊像是看破了脸色微红的人儿在想什么,更是玩心大起地贴近耳边说,“这么冷的天,我劝你最好是躲进我心里。”
  “如果去你心里,可以永远不搬走么?”金容仙闻到了熟悉的淡烟草味,一时心血来潮地回应。
  文星伊以为金作曲家是要和自己Battle,不服输道,“不仅可以不搬走,还可以不交租金。”
  “但是总要拿点什么交换…”刚才还深情满满的人转眼便露出坏笑,修长手指滑过腰间的娇嫩肌肤。
  “你就只要这个?”金容仙按住肩膀把文星伊往后一推,跨坐到她的身上,低着头把头发撩到耳后问。
  文星伊对眼前情势傻了眼,她们之间好像不存在这种挑逗,“干、干嘛突然…”
  她看着金容仙眼底的亮光逐渐暗淡,启唇道,“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金容仙摩挲着文星伊的线条分明的脸,自顾自说着,“今年夏天的时候,我看见阳台上你的白衬衫我的长裙倒映在墙上摇曳的光影,想到我们会不会一起这样生活直到老去。”
  “我不是不想相信你,可是你都没有给过我什么承诺,我好怕你有一天就牵着别人的手…”
  文星伊看着身上的女人眼眶周围泛起一层圈浅红,心底早已软得一塌糊涂,“我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而且你拒绝过我了。”
  金容仙像是不记得有这回事,微皱起眉思考着,“嗯?”
  “2019的圣诞节,我告白了不是嘛,你拒绝得我差点抑郁了。”文星伊见她都不记得,更是委屈极了。
  金容仙听了也来气,拿起抱枕就往文星伊身上砸,“你那算什么告白啊,那天还和多喜姐互送礼物,要我怎么答应嘛。”
  “多喜姐姐就只是姐姐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好啦,我也有错,谁让你那个时候幼稚死了还对我忽冷忽热,又不知道哪天就玩腻了。”
  “那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文星伊抢走金容仙手上的武器扔到地上,扶着她的腰正色道。
  金容仙瞪圆了大眼睛,怒道,“相信你你又不告白,我等都等几年了!”
  文星伊松了口气,无力的笑着,“我怕你又拒绝嘛,那样真的会抑郁死掉。”“这首歌写的就是你啊,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失恋。”她指着茶几上那张皱巴巴的曲子说。
  金容仙被气笑,从文星伊身上离开,“那你现在最好是快点求婚,我要是再老下去穿婚纱就丑了!”
  “不可能嘛,我的女孩就算八十岁了穿什么都好看。”文星伊一起身就抱住金容仙亲了几下才哄人。
  “你这意思是不是想拖延时间。”
  “我现在就给咱爸妈打电话!”

  
  
  THE END

月亮大人🌙

女明星与总裁

1

金容仙是演员,演技病在日常生活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文星伊最近经常失眠,工作压力大,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每天能闭眼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又是一夜未眠。


感觉到枕边人起床后文星伊才有了睡意,脑子里却还在想公司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眼皮沉甸甸的,突然身后一股力量抱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


文星伊一脸懵,转身把金容仙搂怀里,“没有。”


“肯定有,最近这么萎靡不振,被榨干了的样子。”


金容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委屈的表情,搞得像真的一样。


对于她的演技病,文星伊只好表示无语,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肉。


金容仙...


1

金容仙是演员,演技病在日常生活里发挥的淋漓尽致。


文星伊最近经常失眠,工作压力大,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每天能闭眼的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又是一夜未眠。


感觉到枕边人起床后文星伊才有了睡意,脑子里却还在想公司的事,怎么也睡不着。


眼皮沉甸甸的,突然身后一股力量抱住了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在外面找女人了?”


文星伊一脸懵,转身把金容仙搂怀里,“没有。”


“肯定有,最近这么萎靡不振,被榨干了的样子。”


金容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委屈的表情,搞得像真的一样。


对于她的演技病,文星伊只好表示无语,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脸颊肉。


金容仙缩在文星伊的怀里继续念念叨叨,大约过了六分钟,头顶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目的达成。


仰头亲了亲文星伊的下巴,仔细观察她的脸。白白净净的小脸气色不好,眼睛一圈都是乌青色。


“给你十个胆子你都不敢找野女人。”


虽然洗漱过了,金容仙却舍不得离开久违的怀抱,搂着她的腰又睡了一觉。


2

之前冬天有段时间流感病毒传染严重,因为工作原因穿太少,金容仙不幸成为流感病患。


经纪人把工作全停了,安排她休假一段时间。


文星伊为了照顾她把所有工作都带回家里。


“我好饿啊。”


戴着口罩,金容仙说话的声音比平常更加软,加上她生病了,工作狂文星伊瞬间放下工作去厨房做饭。


因为怕传染给文星伊,在家里金容仙戴着口罩,一个多星期没有肢体接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文星伊忙碌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


犹豫几秒后,金容仙走上去抱住了文星伊。


额头贴着她的肩膀,虽然很咯人,但很温暖。


“怎么了?”


金容仙不说话,双手抱的紧紧的。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在厨房里移动,这顿饭花了文星伊将近一个小时。


金容仙也抱了她一个小时。


餐具不能公用,金容仙吃饭,文星伊在旁边看着。


脸颊肉最近消失了不少,文星伊用筷子给她又夹了几块肉。


“吃不完了。”


“不行,必须吃完。”


铁面无情的文总裁上线,一副你不吃完我就削你的表情盯着金容仙。


“昂~”


“……”


文星伊无奈的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回盘子里,“剩下的必须吃完。”


吃过晚饭,金容仙躺在文星伊的腿上看综艺节目,擦玻璃的笑声充满整个客厅。


综艺节目放完,接着是金容仙主演的电视剧首映,史上吻戏最多的电视剧。


第一集就亲了一下。


金容仙偷瞄文星伊的反应,一脸平静,应该是没问题。


这部电视剧讲的就是超级玛丽苏之霸道总裁爱上我。


金容仙扮演的女一号是傻白甜。


一集播完,到了广告时间。


“演技进步了嘛。”


文星伊不冷不淡的来了一句。


“真的吗?”


“吻戏很到位。”


说完,金容仙眼前一黑,文星伊拍了下她的脑门。


“等你病好了让你下不了床。”


3

文星伊养了条柯基叫大发,因为出生在有矿的家庭,大发比普通柯基要胖一圈。


“大发,有没有想妈妈啊。”


金容仙把大发捞在怀里,逗她玩。


一个人在客厅实在无聊,金容仙抱着大发去找文星伊。


工作中的文星伊戴了副眼镜,白衬衫第一粒扣子微微敞开,整个人斯文败类的样子。


大发直接挣脱金容仙的怀抱冲过去跳到文星伊腿上。


“妈妈呢?”


大发用头蹭了蹭文星伊的腹部。


周围的空气开始冒酸味,金容仙嘟着嘴巴走进来,“你还记得妈妈呢。”


怀里抱了大发,文星伊没有办法去抱金容仙。


金容仙坐在小沙发上,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大发在文星伊的怀里很舒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文星伊抱起大发送回狗屋。


回到书房坐到金容仙旁边,对方故意往旁边移了点,“你去和你的大发过日子吧。”


文星伊懒得和她废话,一个公主抱带回卧室。


金容仙被她压在身下,虽然很享受,但宁死不屈服,别开头不让文星伊亲她。


“金容仙。”


文星伊的声音没有平时喊她温柔,听的金容仙眼睛一红。


“你凶我。”


“我没有。”


金容仙抬手捶了几下文星伊的肩膀,没舍得下狠手。


“你叫我全名了。”


“……”文星伊无语的望着她,“我错了。”


“哼”


一些闹脾气的哼唧声变成了喘息声。


4

遇见演技病患者金容仙之前,文星伊是个性子冷淡的孤独患者。


她的生活只有工作。


所以金容仙的出现就像文星伊的一米阳光,把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金容仙没有谈恋爱的经验,她暗恋文星伊那段时间天天幻想着文星伊是不是也喜欢我。


表白是文星伊主动的。


文星伊在国外出差有段时间,因为时差问题,金容仙和她的联系仅仅是夸地区的早安晚安。


她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凌晨一点,金容仙正在梦里和文星伊约会,离接吻还差零点一秒,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没睡醒的金容仙脾气暴躁,拿着手机直接开骂。


“你谁啊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对方显然是被吓到了,安静几秒后,文星伊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大晚上的不睡觉,我很想你。”


二话不说,金容仙裹着大棉袄双粉丝送的杰尼龟拖鞋往楼下跑。


文星伊穿的TB大衣,怀里抱了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熊,看起来莫名搞笑。


“送你的。”


金容仙接过玩偶,“这么晚跑来给我送娃娃?”


“不是。”


文星伊上前一步,隔着娃娃抱住了金容仙,“我是来问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止不住的笑意,金容仙傲娇的问她,“做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啊?”


“嗯……很多好处,你要不要先试试最大的好处?”


“什么?”


文星伊歪头,避开玩偶的脑袋,双手捧着金容仙的脸亲了下去。


平常拍吻戏都是借位,这样真枪实弹的接吻是第一次。金容仙慌忙揪住玩偶,不知道怎样去回应,只好闭上眼睛享受。


金容仙最后答应了文星伊,原因是接吻的时候被她摸下巴的动作苏到了。


谈恋爱几年后,金容仙忽然想起文星伊和她表白的时候,傻傻的抱着玩偶,太可爱了。


“文星伊。”


“嗯。”


文星伊忙着看文件,敷衍的嗯了一声。


“和你谈恋爱有很多好处。比如逛街不用提包,失业了你养我,长得好看带出去有面子,声音好听特别是喘气声。”


文星伊抬头,先是一脸懵,后来才反应过来,笑了一下,“那要不我现在喘给你听?”


5

因为女艺人的身份,文星伊和金容仙是非公开的。


两个人忙起来可以一个月见不上面,所以天真烂漫简称戏精的金容仙总怀疑文星伊和秘书的关系。


“你小说看多了。”


对于这种完全不符合逻辑的猜测,文星伊表示无语,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懒得理她。


金容仙不放弃,凑过去抱住文星伊的手臂,“不是很多霸道总裁都会爱上自己的秘书吗?”


“你经常和秘书待在一起,她比我温柔善良体贴,不会闹脾气,还对你那么好,你就不会动心吗?”


文星伊冷笑一声,“你倒是知道自己的缺点。”


“你不爱我了。”


文星伊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东西,“你身材比她好。”


“还有,劝你立刻马上回房拿条裤子穿上,不然”


话还没说完,金容仙从沙发上跳起来往房间跑。


金容仙和秘书的渊源还没结束。


某天晚上,文星伊在公司加班,和金容仙发短信说晚上不回来了。


贤妻良母金女士上线,亲自下厨准备了一份爱心便当给她送过去。


秘书跟着文星伊好几年了,知道她加班的时候喜欢喝咖啡,所以一直陪着她方便她随叫随到。


文星伊把需要复印的资料递给秘书,“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


办公室暖气开的很足,文星伊脱得只剩件衬衣,亮黑色的衬衫贴在她的身上泛着光,有种贵族的感觉。


“文总,需要把温度调高点吗?”


对于贴心的表现,文星伊很难得笑了笑,“谢谢。”


“不客气。”秘书回了个微笑。


金容仙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文星伊和秘书深情对望的场景,气鼓鼓的推开门走过去,把便当往桌上一扔,“大发吃不完了。”


秘书很有眼力见,立刻出去,顺便把窗帘放下来。


毕竟上次这位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女演员从办公室里出来后穿的是文总的衣服,后颈还有一个吻痕。


“是不是坏你好事了?”


文星伊朝金容仙伸手,把她牵到自己腿上,戳了下她的脸颊肉,“很可爱。”


“哼,大猪蹄子文星伊,我才不要理你。”


“你吃了吗?”


金容仙摸了下瘪瘪的肚子,只给大猪蹄子做了夜宵,把自己给忘了,抱着饭盒气鼓鼓的说,“本来就是给我我自己吃的。”


文星伊用专属电话打给秘书,“送一杯咖啡一杯牛奶进来。”


“你也要喝牛奶!”


“送两杯牛奶进来。”


秘书敲了两声门推开,看到的画面有一点点少儿不宜。


金容仙两条腿分开坐在文星伊身上,两个人正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夜宵。


单身狗遭受暴击,秘书强装镇定,把牛奶放下就走。


“等下。”


文星伊叫住她,“这个是我女朋友,你应该认识,金容仙。”


“认识。”秘书憋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很般配。”说完就溜了。


女孩子总是有虚荣心的。


金容仙特别享受刚才文星伊对秘书宣布自己女友身份时的表情。


心里止不住的发射爱意,油腻腻的嘴巴一下贴上文星伊的脸颊。


“这么突然?”文星伊抽了张纸,把刚才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你嫌弃我?”


“有油。”


出于报复心理,金容仙抱着文星伊的头一顿亲,哪里都没放过。


“啧”


文星伊皱起眉头,金容仙以为她真生气了,想着说对不起,文星伊的脸一瞬间放大。


接吻的时候不一定要闭眼,金容仙喜欢看文星伊接吻时专注的眼神,充满占有欲和爱意。


平常工作时候文星伊会画一点淡妆,因为金容仙的吻,整张脸全是油,她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我不嫌弃你。”


6

艺人谈恋爱想要经常在一起是不可能的,金容仙是当红小花,手里有拍不完的电视剧,大部分时间全待在剧组。


有次和文星伊发生了争执,那天真把文星伊惹生气了。


金容仙打电话给圈内好友丁辉人诉苦,“我好像把她惹毛了,都离家出走了啊。”


电话那边的丁辉人听着金容仙的哭声有些心疼,慢慢去梳理事情,“你干什么了?”


“我就很生气很生气,然后说了分手。”


丁辉人又说了些安慰她的话,总算是把人给哄好。


文星伊彻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金容仙顶着红肿的眼睛去见经纪人,把对方吓一跳。


“你先把事情处理好。这次进组至少是三个月。”


“嗯。”


满腹的委屈好好利用一下倒是帮金容仙获得导演的赞扬,哭戏太逼真了。


“今天你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用两场哭戏。”导演鼓励她。


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除了未接电话和短信,没有一条来自文星伊。


大白天拍戏哭累了,金容仙现在也哭不出来。


勉强吃了点助理准备的晚餐,金容仙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


“叮咚”


“叮咚”


门铃响了两声,以为是剧组的工作人员,金容仙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去开门。


文星伊站在门口,手臂上搭了件大衣,另一只手扶着行李箱。


哇的一声哭出来,金容仙扑进文星伊怀里又骂又打,完全忘记艺人可能会被偷拍。


文星伊抱着她往房间走,单手关上门后低头去吻她。


温存了一会儿,文星伊和金容仙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昨天为什么没回家?”


文星伊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手指轻轻捏住金容仙的小拇指摩挲。


“以后不管有多生气都不要提分手好不好?”


“我昨晚去酒吧了。喝了很多酒。”


“金容仙,我是谈过恋爱。可是想要结婚的就只有你。”


“你经常说我性子冷淡,我知道。以后我会为了你慢慢去改变自己。”


金容仙听文星伊讲了很多很多她不曾听过的心里话。


她最记得一句。


“我不是不爱说话,我只是更想听你的声音。”


7

第一次见面是在文氏集团的年会上。


文星伊作为负责人上台演讲,说一些鼓励员工的话,宣布年会正式开始。


金容仙是文氏旗下代言人,理所应当出席这次年会。


深蓝色的大V领礼服,凹凸有致的身材吸引无数目光。


离跨年还有半个小时不到,金容仙和几位经理喝酒喝到头昏脑涨的,趁没人注意溜到天台去透气。


很意外的,她在这里碰到了文星伊。


对方看见自己没有什么表情。


气氛有些尴尬,金容仙没什么心思去管,因为现在她只有好冷好冷这一个想法。


“给。”


文星伊把大衣递给她。


“谢谢。”


金容仙把衣服赶紧床上,被温暖包裹的一瞬间她闻到衣服上的香味。


不刺鼻不刻意,淡淡的气味。


对一个人的好感度取决于长相与气质。


文星伊达标长相与气质的标准,还额外得了礼仪分。


“我叫金容仙。”


“文星伊。”


“我们要一起跨年吗?”


金容仙的嘴角带着笑容,有邀请的意味。


“好。”


风很大,天气也很冷。


跨年十秒钟倒计时,大屏幕上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金容仙笑得非常开心,有种感染力。


文星伊勾了下嘴角,“新年快乐。”


亲爱的陌生人


8

又是新的一年要来了。


金容仙和剧组请假在年前赶回家里和文星伊跨年。


有好几个星期没有见到自己女朋友,文星伊抱着她亲了几口,“你还记得我这个空巢老人啊。”


“记得记得,我来给您送温暖了嘛。”


家里装饰的喜庆,有过年的感觉,文星伊和金容仙都是一身大红色,喜气洋洋的。


外面已经开始放烟花,金容仙拉着文星伊去院子里看烟花。


金容仙握着文星伊的手十指紧扣,“新的一年,你也要身体健康。”


“你也是。”


雪越下越大,金容仙笑眯眯的看向文星伊,“你陪我走走吧。”


“这么大雪,会感冒的。”


“我看小说里写的,下雪天一起走就能一路到白头。”


肯定又是玛丽苏小说,文星伊哭笑不得,“就算今天不走我们也会白头的。”


文星伊低头啄了下她的嘴角,“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


为了满足金容仙小小的新年愿望,文星伊答应陪她在雪地里散步。


牵着手,悠闲的享受生活。


走到小区门口,文星伊把金容仙搂进怀里。


“我这么糟糕的一个人最开心的事就是遇见你了。”


“有时候碰到烦心事我会想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因为有你啊。我的眷恋。 ”


“一想到你呀,我就想笑。”


“新年快乐”


9

首尔那场大雪持续四天。


冰雪融化的那天,文星伊向金容仙求婚了。


THE END.








听说有人想我了。



Ask

人非草木 4

每个人的喜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迹可循的。

这是裴柱现的心得之一。

她看到很多人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拿了和上次一样的东西。

常常光顾店里的人,不多久就能记个脸熟。

那个人在两个月前的某个下午忽然出现。

束着高马尾,精致的妆容,深灰色人字长款西装外套,里面却搭着充满青春气息的海军条纹T恤。

排队结账时在回手机信息。

一脸认真,两手捧着手机打字。

长得出挑的人就算低着头站在人堆里,也是吸引眼球的。

结账的时候四目相对,她有礼貌地道谢。

裴柱现记住了这双像猫一样诱人的眼睛。


姜涩琪好像是新搬到这附近的,因为她来店里的时间比较固定。

工作日一般是下班后,周末则不定...

每个人的喜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有迹可循的。

这是裴柱现的心得之一。

她看到很多人在便利店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拿了和上次一样的东西。

常常光顾店里的人,不多久就能记个脸熟。

那个人在两个月前的某个下午忽然出现。

束着高马尾,精致的妆容,深灰色人字长款西装外套,里面却搭着充满青春气息的海军条纹T恤。

排队结账时在回手机信息。

一脸认真,两手捧着手机打字。

长得出挑的人就算低着头站在人堆里,也是吸引眼球的。

结账的时候四目相对,她有礼貌地道谢。

裴柱现记住了这双像猫一样诱人的眼睛。


姜涩琪好像是新搬到这附近的,因为她来店里的时间比较固定。

工作日一般是下班后,周末则不定时。

第一次在周末看到穿着帽衫短裤运动鞋的姜涩琪时,裴柱现尽量让自己看着对方的目光不那么明显。

她买了一碗泡面,在窗边的用餐区坐下。

期间因为一次性筷子没掰好又跑过来问漂亮的店长姐姐要了双新的。

漂亮的店长姐姐十分亲切自然地拿给她了。

姜涩琪这次慢慢的、小心的掰开了筷子。

然后就一手一根筷子,眼睛盯着泡面碗等面好。

裴柱现站在柜台后歪着头看姜涩琪。

她觉得吧,这人挺可爱的。


金容仙记得,很久以前的某一天裴柱现也是称赞过她可爱的。

只是那以后裴柱现便慢慢变得吝啬起她的赞美之词了。

“怎么样,今天这一身。”

容仙乐于展现她美美的打扮。

裴柱现惊讶了倒是真的。

“吃错药了?”

“胡说什么呢,什么吃药。”

坐着的朴初珑回头,一脸不可思议,“你要去约会吗,穿得这么有女人味。”

朴初珑是金容仙和裴柱现的大学同学,现在正在读研,准备考博士。


大学时这三个人手牵手留守宿舍,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宅在宿舍是对她们来讲最幸福的事。

吃饭靠外卖,生活必需品有送货到家服务。

本来憧憬过的大学恋爱,苦于碰不到心仪的人。

裴柱现最讨厌当众表白的行为,但是校园广播表白、宿舍楼下心形蜡烛表白、横幅表白她都碰到过。

结果当然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深情告白,但是以前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

裴柱现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要认真对待的,而很多男生那种不走心的追求,无异于撒网捞鱼,根本不是对她一个人的真心喜欢。

某种程度上,她算是有点感情洁癖的。

朴初珑和一个相对来说顺眼的男生尝试约过几次会,发现远没有她宅在宿舍里看书煲剧来得开心,于是放弃了谈恋爱,安心宅着。

没想到最后在大学的尾巴成功脱单的人是金容仙。

三人大学毕业后各有去处,金容仙签了公司开始模特生涯,裴柱现回去装修店面当店长,朴初珑留校读硕士。

好在她们都在本市,于是常常会聚一聚,感情没有丝毫变淡,毕竟是一起宅过的战友,知根知底。


“我一直很有女人味的。”

金容仙在熟悉的位置拿了瓶水,往用餐区走。

“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前半句谢谢。”

裴柱现不急不慢坐在朴初珑旁边。

“我没有要去约会啊。”金容仙转转眼珠,看看对面的两人,“我没有’约’。”

裴柱现哦了一声,“那就是你单方面想去见人家了。”

“败了败了,裴大仙,我甘拜下风。”

朴初珑问,“说吧,是去见谁?”

“文星伊。”

朴初珑不记得自己听过这号人,一脸懵逼,“谁?”

金容仙从头解释了一下,包括怎么又和文星伊见面了,以及拿到她名片的事儿。

听着听着,朴初珑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看来并没有。后半句她不敢说。

金容仙不服气,“已经过去啦,活这么大谁还没分过手。”

“那你还去以前住的地方。”朴初珑在想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太沉迷学术了,没有好好陪金容仙聊天吃饭。

容仙表面上经常调侃自己,把分手说得不痛不痒。

但是现在的情况好像不是朴初珑以为的那么乐观。

“我......喝醉了不行啊。”

“喝醉,那你不是好棒棒,要不要给你鼓鼓掌?”

裴柱现说,“我能理解你第一次喝醉,但是第二次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金容仙同学。你是什么性格,别人不知道,我俩还不清楚?”

朴初珑点头,“你那么爱惜自己,知道喝不了酒,大学时参加聚会不管别人怎么劝都不喝。”

说不过她们,金容仙选择行使沉默权。

“又或者,你是对现在的屋主感兴趣了?”

容仙矢口否认,“哪有。”

“那你干嘛要去见她。”

“我只是觉得她这人一板一眼的,想知道她是不是本来性格就这样。”

裴柱现一脸了解,这就是对人家感兴趣了嘛。

朴初珑慢悠悠补刀,“您这一失恋,没想到取向都变了,以前真是没看出来。”

“......你才取向变了。不要乱讲。”金容仙一本正经,“我只是想跟她交个朋友。”

“可以,交朋友。”裴柱现搅拌着果汁。


她们仨以前在宿舍也喜欢怼天怼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现在这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裴仙女你是太久待在这个便利店里,没有遇到比较有意思的人才这样说我。”

“我见过的奇葩场景串起来能拍个狗血剧了。什么半夜提着啤酒瓶在街上追着人砸的,感情纠葛正牌和小三一起揍渣男的,多了去了。”

金容仙笑嘻嘻,“别转移话题,我说的是有意思的人。”

前面谁说她避重就轻来着,这下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竟然不回答,有情况!”

朴初珑一个眼神,金容仙会意。

“快说快说,究竟是哪路神仙能够入得了我们裴仙女的法眼?”

机智如裴仙女,才不会掉进这个坑。

她服了个软,“八字没一撇呢,求两位姑奶奶放过我。”

别人她们不知道,但是裴柱现说八字没一撇,那就是真的没一撇。

金容仙打趣道,“以柱现的性格,说不定以后哪一天忽然就把人带过来了。你要做好这个思想准备。”

朴初珑举手,“得。”


她们三个,交际圈最大的是金容仙,毕竟会和别人有工作往来。

其次是裴柱现,打工生也算是能聊会儿天的同事。

依然和大学一样宅的就只有朴初珑了,读硕士后搬了宿舍,舍友人数骤减为1。于是乎,她更宅了,连半点恋爱的苗头都没有。

“姐妹们,不聊了,我动身了。”

金容仙看了眼时间,提了包包起身。

“容仙。”朴初珑叫住她,“咱们三个找时间吃顿饭吧,想起来我们好久没有去吃过饭了。”

“我没问题。”金容仙看向裴珠泫。

“行啊,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安排好店里的交接班,一切好说。”

朴初珑点点头,和裴柱现一起用目光欢送金容仙出门。


金容仙照着文星伊名片上的公司地址,先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的店面,然后打车去了附近的一家星巴克,打包了两杯咖啡。

这个时间点的星巴克人并不多,容仙没有怎么排队就买到了。

因为附近都是商业楼,里面的人们都还没有下班。

她提着咖啡走出来,蓦地发现周围是巨大的钢筋森林。

这座城市的经济中心,以前在去商圈购物的路上常常经过。

头一次走在这些一幢比一幢华丽的大楼间,容仙感觉很陌生。

找到文星伊工作的那栋楼,在附近找了长椅坐下。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

因为环境实在是太过于陌生了。金容仙习惯摄影棚,习惯外景,习惯抱着电脑打游戏煲剧。

人一旦身处不熟悉的地方,就会忍不住开始回忆。

脑海里回想起好友们,又想起了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人。


周围的高楼建筑里开始慢慢走出来一些下班的白领们。

一个个身穿合体的职业装,手拿办公包。脸上没有鲜明的表情,脚步迅速,路线明确。

金容仙的目光被他们吸引,想起某个美国电影里的场景。职场人士们穿梭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领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

十足的精英模样。

也是,能够在这个地段上班的人,担起精英二字是绰绰有余了。

金容仙的装扮与他们格格不入,偶尔一两个白领走过来看到容仙坐在这里的模样,都心下了然,是来等男朋友的吧。


眼看天色逐渐变暗,她发了条信息给文星伊。

“文组长,下班了吗?”

过了几分钟,得到回复。

“您好,请问是哪位?”

很好,这很商业化。容仙内心吐槽。

“金容仙。”

“有事吗?”

“我在你公司楼下。”

手机安静了下来,没有回复了。

金容仙继续坐着等,安静地翻看朋友圈。

从上到下刷完了消息,给几条有意思了点了赞,容仙回头看看公司的大门。

文星伊走出来了,手里拿着手机。

Gucci浓黑休闲西装,修身西裤棕色系带皮鞋,露出一小截脚踝。

她在打量周围,身体依然站得挺拔。

容仙站起来,对星伊挥手。她知道对方看到了。

文星伊从台阶上一步步走过来,慢慢脱离了公司灯光覆盖的区域,来到她的面前。

之前的不确定和陌生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情绪的波动甚至都不需要对话,只是这样,她就无端端觉得开心了。

“给。”

她提起星巴克的袋子,递给文星伊。

“谢谢。”

金容仙今天妆干净又柔美,穿得也很漂亮,柔软的衣服质地给人温暖的感觉。

“我买的时候是热的。现在可能已经凉了。”

“没事,现在的天气喝凉的也没关系。”

她怕是自己花了眼,文星伊拿出咖啡的表情是在笑没错。

“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想来接文组长下班呗。赏个脸。”

文星伊看了她一眼。

“嗯,准了。”

“谢主隆恩。那我们走吧?”

“好。”

不是第一遍走下班路,但是有人来公司楼下接她还是第一回。


容仙今天用的是橙花香水,闻到它的味道,在夜晚的都市里行走,好像水泥地里生长出了一株清新的花。

文星伊喝了口拿铁,咖啡香气留在唇齿间。

人类是一种贪婪的动物,当视觉、嗅觉、味觉都得到了满足,心情自然会前所未有的好。

“我不打招呼就来找你,是不是很不可理喻。”

“有点。”

金容仙有些受打击。

“但是我挺开心的,第一次有人接我下班。”

“哈哈,那我是不是做得很好。”

才得了一点表扬,尾巴就翘上天了。

“算是吧。”

“喂,刚刚说好的开心呢。”

绿灯到了,文星伊没有回答她,而是拉着她的手腕过马路。

金容仙以落后半步的距离跟着她走,从这个角度看,文星伊周围有很多人。

但是他们都不好看。

文组长最好看。


健达

谁动了我的仓鼠!

白色的圈圈转动加载画面几秒,当戴着鸭舌帽的文星伊出现在屏幕之时,金容仙的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常去的一个蕾丝酒吧里那个驻唱的身影。


大概是她身后的背景只有一盏不太亮的落地灯的微光,又或者是她留给镜头的半边侧脸棱角分明鼻尖高耸,以及她甫一开口那个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过耳机带着滋滋的电流窜进了心房所致。


总而言之,金容仙带着傲娇的自尊心来试探敌情,却被抢了自己风头的人无声击溃。


不过一向自诩不食人间烟火的金容仙怎么就突然下凡来偷看一个游戏主播的vlog,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金容仙算是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上个月刚过了二十九的生日,标准的小资未婚单身女性。


从毕业就职一步步走...

白色的圈圈转动加载画面几秒,当戴着鸭舌帽的文星伊出现在屏幕之时,金容仙的脑海里浮现出曾经常去的一个蕾丝酒吧里那个驻唱的身影。


大概是她身后的背景只有一盏不太亮的落地灯的微光,又或者是她留给镜头的半边侧脸棱角分明鼻尖高耸,以及她甫一开口那个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过耳机带着滋滋的电流窜进了心房所致。


总而言之,金容仙带着傲娇的自尊心来试探敌情,却被抢了自己风头的人无声击溃。


不过一向自诩不食人间烟火的金容仙怎么就突然下凡来偷看一个游戏主播的vlog,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金容仙算是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上个月刚过了二十九的生日,标准的小资未婚单身女性。


从毕业就职一步步走上艺术总监后又辞职出来做YouTuber两年。


刚开始只做美妆,后来也逐渐生活化做一些关于时尚和旅游的视频。


自从某阵子人气持续走高之后就一直居高不下,毕竟人长得好看又有品味还不做作的女主播还是受主流欢迎的。


但是最近突然出现了一个游戏主播,一举打破了金容仙的记录连续五周成为最受欢迎的女主播并且同时出现在各大榜单上,比如收入最多…


为了看看这人到底多大能耐,金容仙搞了个小号关注了“Moon”的频道,偷摸地看起了她的视频。


不像自己混了两年这么久,这个新人的视频还不多,也都是她在打游戏的。


但是让金容仙多少有些惊讶的是她的粉丝,不仅多还基本都是年纪不大的女孩子。


本来还以为她又是什么靠撒娇卖嗲和男生玩游戏的,看了视频才知道为什么评论区都在喊老公男朋友。


金容仙看她的第一个视频,是单排吃鸡。


不过从不玩这种游戏的金容仙实际上并没有看懂她在干嘛,只听到她偶尔的说了几句什么或者笑几声,然而播放量就是莫名其妙的高。


为了更加深入敌军内部,金容仙甚至用小号加入了她的粉丝群,居然意外的看到了视频里以外的形象。


“Moon”本名文星伊,原来在大学时候就已经很有人气,粉丝群里还有不少她当时打篮球的照片。


看她ins上po的照片和视频,家里似乎还挺有钱,不过看来看去倒没发现她有女朋友。


金容仙是深柜,凭着gay达就知道文星伊就是个小姬崽没跑。


不过最后她还是承认自己魅力不如人家,毕竟女粉丝确实是强大的力量,于是这事就这么暂时过去了。


金容仙继续做自己的视频,本来两人的领域就不一样,她也没真想着要去和文星伊抢什么。


虽然偶尔手机会有关于文星伊的直播推送,金容仙也没再进去看过。


转机出现在某天早晨,金容仙刚做好了早餐坐下,发现自己在“Moon”粉丝群突然被cue。


文星伊在给粉丝福利,从群里随机抽一个人晚上带吃鸡,而且还非常巧的就抽中了她。


看着群里一片柠檬,金容仙脑袋一热,鬼使神差地竟答应了。


虽然她的手机和电脑里都没有下载这个游戏。


中午录了自己的一个开箱视频后,金容仙下载了游戏创建账号打了几局搞清基本操作,晚上按时上线。


和文星伊匹配之前,金容仙原本还在考虑需不需要用变声器。


不过想到那个人在镜头前都是素颜小少年样,大概是从不看美妆视频,自然也不会听出自己的声音便直接用原声了。


金容仙先承认了这是自己第一次玩,耳机里便听到文星伊爽朗的笑声,“第一次玩?所以你只是为了看我吗?”


“你觉得呢?”金容仙还是头回和文星伊讲话,但是要说阅历,小姬崽怎么比得过她。


文星伊也乐了,美滋滋道,“那肯定就是啦”


金容仙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哪个粉丝不是为了看你”


这个时候要是文星伊能看见手机对面正和她打游戏的女人只穿着黑色丝绸小吊带裙,还慵懒的撑着脑袋卧在床上,也不知道小姬崽的心脏能不能保得住。


“我叫文星伊,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喂,那么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金容仙思考几秒,脑海里出现了文星伊的小奶狗样,便道,“就叫姐姐好了”


“嗯?叫什么”文星伊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之前和她玩游戏的女粉丝都要让她叫宝宝宝贝亲爱的,今晚这个粉丝怎么一上来就和人家不一样呢。


“叫姐姐”金容仙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听说小姬崽都喜欢姐姐,那深柜姐姐钟意年下小奶狗也不过分吧。


金容仙屏着呼吸听耳机那边的突然安静下去的声音,心想莫非这个小姬崽不喜欢年上?


结果才几秒,小姬崽果然还是乖乖的听话,“那姐姐你想跳哪里啊”

听到文星伊叫的那句软糯的姐姐,金容仙更是止不住笑意,在床上翻了个身拿过枕头垫在腰上,“跟着你跳吧”


“好啊,我保护你”


虽然对面很可能是个正嚼着薯片配可乐的三百斤肥宅,但是语音聊天本来就是给一个念想,过过嘴炮图个开心就行,所以文星伊总是肆无忌惮的撩着粉丝。


金容仙也不是什么小女生被撩一下还会脸红害羞,集中精力专注在游戏里,“我不太会玩,跳人少的地方吧”


“唔,可以跳到你心里吗?”


对于文星伊一上来就直撩的方式,金容仙只惋惜这孩子长得挺俊,撩人却是假把戏。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人就少了?”金容仙控制人物和Moon一起跳伞,风淡云起的回了她一句。


果然那边的小奶狗立刻就蔫了,“哦…姐姐有男朋友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金容仙噗嗤一笑,“难道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就不在心里么?”


“哈,那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暂时还没有”金容仙故意翘了尾音,“不过应该快了”


文星伊安静下来不再说话,金容仙也不知道她在哪,突然被耳机里响起突突突的枪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你楼下有人,别下去”文星伊解释。


“啊?那我怎么办?”金容仙赶紧找着个角落躲了起来。


“你就待着,我过去”


“好”


枪声消停了一会,文星伊又不说话,金容仙搞不清外面状况便问,“你来了么?”


“姐姐不会看么?”

“不会啊”金容仙理直气壮的回答。


“…行,我在屋子外头”


一阵枪声过后,金容仙才听到文星伊说,“下来舔包”


金容仙这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找楼梯下,又问,“下去什么?”


“唉…就下来拿人家东西”


“哦”


“看到没?不是那边,往你的右边走,嗯对”

“我走啦”


见文星伊不带自己走,金容仙莫名有点委屈,不过傲娇如金女士怎么可能会先开这个口。


“诶我看到车了,姐姐你去开过来车我吧”


“诶?我?好吧”金容仙把自己不知道怎么开车的话憋回肚子里向摩托车跑去。


上了车发觉这速度有点快,金容仙小声嘀咕道,“诶我好怕撞到什么”


文星伊笑了一声,“你都已经撞到我心上了”


“那你也不怕被我撞死”

“不怕啊因为是你,我心软如棉”


听着耳机里带着鼻息的轻笑,金容仙突然就冒出逗逗小姬崽的想法,“你不用撩我,我钢铁直女”


“好的,是我唐突了”


眼睁睁的看着金容仙硬是绕了一圈才到自己眼前,文星伊带着感恩的心上了车。


正指挥金容仙开着车,突然遇到敌军,两人立刻把车开到屋子那边躲进去。


“你进去里面看看有没有人,我把他搞定”文星伊说。


金容仙跑进了屋子,发现自己没被射杀死,说明屋子里应该是没有人了,“好像没人”


“好,那你不要出来”


又是一阵突突突的枪声结束,过了几秒便听到文星伊说话,“满配M4要不要?”


金容仙也不知道那是啥就直接回答,“要”


“那你来拿”文星伊话音刚落又叹了口气,“诶,算了算了,我给你背过去吧”


“你对我真好”金容仙笑了几声说道。


文星伊不正经的回应,“我对谁都好”


两个人突然沉默,金容仙也不知道文星伊干了什么两人就吃鸡了。


结束的时候,金容仙竟莫名有些舍不得结束,“我很喜欢你”


“真巧,我也喜欢我自己”文星伊大言不惭的打哈哈。


“你下次还找我玩吗?”


“如果你又被抽中的话”


“不抽就不能直接找我吗?”


“那哪能啊,你钢铁直女”


听到文星伊突然大笑,金容仙就感觉这个人果然吊儿郎当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这样吧”她准备结束游戏离开,却又听到文星伊叫了她一声。


“姐姐”


金容仙顿了一下,忘了回她。


空白的时间,安静得她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紧接着金容仙便听到了一句低沉磁性的“晚安”。


“晚安”,带着些许指尖轻点退出游戏。


手里还握着微微发烫的手机,金容仙仰面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上全是荒野画面,耳边却只剩文星伊说的话和爽朗笑声。


起身走到厨房倒水喝,心情却不如往常。虽然自己是YouTuber,实际上并不怎么在网络虚拟世界里,今晚和一个人连麦打游戏的确是第一次新奇的尝试。


也许因为早见过对方的模样,金容仙似乎总感觉文星伊就坐在对面打游戏,那似远似近的距离,让她想更靠近一点。


她是不是还是戴着黑色鸭舌帽,架着一副眼镜,穿着那件红色卫衣呢?


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文星伊的想象,金容仙微愣了一下,转身把水杯放在冰凉的吧台上。

怎么突然有这样的心情,仿佛冬日里咬了一口香草味冰淇淋,牙冻得发软,却又觉得好玩。


安排了明天的日程上床熄灯,金容仙这一夜睡得酣甜。


梦里文星伊又邀她打游戏,天微亮时突然醒来摸起手机想找什么,恍然间才记起根本没有那家伙的联系方式。


在群里找到她的ID,发送好友验证,金容仙扔掉手机倒头继续睡觉。


一觉醒来已是满室灿烂,刚下床走到浴室,突然转身跑回床边找出手机。


那条已送达的验证信息没有通过。


另一条好友验证备注显示,『你好,我是文星伊』


动了动指头通过验证,跳到聊天框正欲打个招呼,没想到文星伊在线秒复。


『早』


看着短短一句早安问候,金容仙得意的勾唇笑着,直接把扔下手机去洗漱。


金主播什么人没见过啊,想要钓一个小姬崽,就得先玩欲擒故纵。


中午一边吃着饭一边看文星伊今天的视频,听着她声音干哑,明显刚睡醒。果然后面就解释今天要早点做视频,因为晚上没空。


等自己忙完了已经下午,金容仙打开手机游戏发现文星伊已经在线很久,不禁猜测她在和其他粉丝玩。


点开早上的聊天界面,『不是说晚上没空么,明明就在打游戏』


过了好一会文星伊才回,『现在又不是晚上,你要加入我们吗?』


『和谁玩?』


『我朋友』


听到是朋友,金容仙犹豫了一会。她要怎么介绍自己,网友么?


可能是等得急,文星伊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询问,『要吗?准备开始了?』


『好咯』金容仙回复完翻找出耳机戴上。


不知道那边在干嘛,嘈杂中听见文星伊说话,“介绍一下我朋友,尹灿多、金硕珍”


“这位是……诶…你叫什么名字?”文星伊本想介绍金容仙给他们认识,发现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名字。


金容仙还没回答就听到两个男生的笑声,其中一个还说,“什么啊哈哈哈哈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刚刚不知道还在炫耀什么”


“诶诶诶”文星伊打断他们的取笑说道,“才刚认识嘛,不过不说就算了,吃鸡吃鸡!”


听到文星伊这么说了,金容仙也就不打算编个名字忽悠他们,直接开始游戏。


那两个男生也很厉害,金容仙糊里糊涂的跑来跑去就吃了鸡。


文星伊问还要不要再继续,两人说是要去打球就不玩了,于是只剩金容仙,文星伊见她不回答又急冲冲的催促道,“玩吗?”


“玩呗,反正我都没人约”金容仙说。


“是嘛,我刚想约姐姐你”那边传来几声嘿嘿的傻笑,饶是金容仙也忍不住嘴角上翘。


“约什么?”


“我说晚上没空就是想约你打游戏”


虽然这话很可能是小姬崽随机应付的借口,金容仙也不故意刁难她,问道,“是哦,那干嘛早上不说”


“姐姐不回我嘛,真让人伤心”小奶狗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心都碎了”

“你不也没说为什么要换号加我?”


“你加我的那个是对普通人使用,但是姐姐是VIP嘛”,文星伊一边和金容仙聊着天“我们去P城吧”


跟着文星伊的安排,金容仙也没忘了打趣她,“嘁,加你的女粉丝都VIP吧”


“哪有,我只加了你,我又不是爱情骗子,加她们干嘛”


“对我这么特殊?”


“因为你美”


见小姬崽今天撩得起劲,金容仙也来了兴趣,把腿盘起到沙发上笑道,“你见过我了就知道我美?”


“姐姐的声音那么好听,一定是可爱的女孩子”


“你不知道声音好听的一般都长得不怎么样么?”


“好像是诶”

“不过你倒是例外,长得帅声音又好听”


“......”


沉默的间隙被枪声填满,金容仙有点意外小姬崽这么不禁夸,居然安静这么久。


“喂...”金容仙喊她。


小姬崽弱弱的哼了一声,“嗯?”


“干嘛不讲话”


“看不出我害羞了吗!"文星伊恼羞成怒吼道。


金容仙这才得意的坏笑,“昨天叫你不要撩我了吧”

“哪有这样的...”文星伊小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恰巧被金容仙听得清清楚楚。


“我撩你就不开心,只准你撩我么?”


“算啦,我妈说不要追直女”文星伊正说着这句话就听到金容仙尖叫。


“啊我死了!”


不过金容仙没有得到文星伊的可怜还被这家伙无情嘲笑,“让你不会听脚步声还乱跑”


“那你要走了吗?”文星伊很快又问。


“你玩吧,我观战看你呢”金容仙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换个姿势舒服地瘫在沙发上。


话出口的瞬间金容仙也明白这种过于暧昧的推拉,明明两人都是名花无主,无所谓出轨不出轨,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盯着屏幕想得出神,金容仙突然有了点眉目。大概就是,小姬崽还没被自己正式收入囊中!


“你知道我在哪个城市吗?”正在决赛圈的文星伊缓了好几秒才过滤了这句话的信息,只是明显有些敷衍的回答,“不知道啊”


金容仙毕竟也是个人美心善的年上,不追究文星伊的态度还嗔笑道,“和你同城哦”


“干嘛,姐姐想同城交友吗?”


“你想的话”


“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我紧张”


“那你要考虑多久”金容仙撑着下巴,大波浪金色长发遮去了精致的半边侧脸,艳唇嘴角又是一道好看的幅度。


此刻的她像极了一只虎视眈眈猎物的小野猫,妖媚而不自知。


“诶嘿,我赢了!”


直到听见文星伊的笑,金容仙才发觉自己早就没看屏幕,完全沉浸在和文星伊的聊天里。


“我想好了,要是一周后我还想和你一起打游戏,我就去找你”


离开之时,文星伊郑重其事道。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绝对足够爱情火花的碰撞。


小姬崽带姐姐玩游戏,肯定是把保护她作为第一要务。


于是画风逐渐变成...


“医疗箱急救包全丢给你,你在这里扛毒,没血直接吃急救包,别用绷带啊”


“你躲里面,我去搞死他们”


“你死啦?那我也不玩了,重开吧”


本来金容仙悟性挺高,结果因为一直被文星伊宠着,几乎成了送人头的存在。


某天一觉醒来,金容仙站在镜子前愣住,一气之下直接拨通了文星伊的手机。


“都怪你!我以后都不玩了!!!”


昨晚两人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文星伊此刻正呼呼大睡呢,才把手机贴到耳边就被直接吓清醒。


“怎么…怎么啦?”


“你看看我这黑眼圈,眼睛都肿了!”


果然熬夜一时爽,睡醒火葬场。


文星伊抱着被子坐起身,挠了挠脑袋很是无奈,“诶,我这也看不到啊”


金容仙正生着气,没多想就脱口而出,“我靠这张脸吃饭的!”


“哦…那你多睡会呗”文星伊倒回床上准备继续睡觉,突然反应过来,“靠脸吃饭?!”


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金容仙赶紧挂电话,“别管那么多!反正我把游戏卸载了”


“诶?”文星伊还想再说话,那头就只剩嘟嘟嘟声。


文星伊叹了口气躺回被窝闭着眼继续睡觉,但是不到十秒突然又摸出手机。


今天正好是一周约定的最后一天!


这算什么情况?特殊因素?不可抗力?还能面基么?


这一想就把宿醉的酒便醒了八分,文星伊头脑异常清醒,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


大致就是昨天去参加死党的婚礼喝了一天的酒,晚上几个朋友单独聚的时候更是混着喝到吐。


在自家马桶边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文星伊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婚礼小夫妻的刺激就很想听金容仙的声音,脑袋一热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


手机在床上响个不停的时候金容仙正敷完面膜在卫生间洗脸准备睡觉。


见到是文星伊打过来的时候,金容仙还以为打错了,结果小姬崽硬是打了三次。


没办法只好接了,不过金容仙才听到那边的声音就后悔。


文星伊话没说就先打了一个酒嗝,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酒味。


“干嘛啊你”金容仙嫌弃着说道。


“嘿嘿,就是想听你说话”文星伊扶着墙走出浴室,摸索着到卧室去,“姐姐陪我打游戏吧”


金容仙啧了一声,“几点了还打游戏”

“啊,几点,十点,哦不是,十二点二十一分”


“知道十二点了就去睡觉”


文星伊难得的撒了娇,“不嘛,就陪我玩一把”


“快点啊,就一把”金容仙口嫌体正直的打开了电脑。


结果一把变成两把三把,文星伊开心得还唱起歌,金容仙拦都拦不住就怕她被邻居报警。


也不知道是文星伊唱歌跑调还是她就是在讲话,金容仙对她的那句“我喜欢你”不以为意。


“你妈不是教你不要追直女吗?”


”是啊,不过我妈还说了,幸福是靠自己去争取奋斗的“


文星伊傻乐着,玩到最后方向都分不清了,车开着开着还停在路中间。


“啊三点了,我真的要睡了”金容仙困得连连打哈欠,突然发现那边没了声音。


琢磨一下才意识到,果然!这家伙是睡死过去了!


好在今天不需要录视频,没心情吃早餐的金容仙戴了会蒸汽眼罩,又很困,索性赖床不起。


想到文星伊昨晚喝那么多肯定不舒服,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她做饭照顾一下,金容仙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讯息。


『醒了吗?』


『算得这么准,刚睁眼』


『不吃饭啊』


『不知道吃什么,懒得看外卖』


『我刚要点外卖,给你叫一份?』


金容仙消息发出后立刻把屏幕切换到外卖app,她其实很没底文星伊会不会给地址。


再怎么说文星伊也是有粉丝的人,应该很注意个人隐私保护。


过了不到一分钟,却像是过了很久。


消息通知声响起的同时,金容仙迫不及待的看上去,是一个小区住址。


空手套到地址后,金容仙就开始考虑什么时候上去喝喝茶了。


不管怎么样,酷帅小姬崽文星伊虽然只会乱撩,金容仙也承认确实对这孩子有好感。

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奇怪,各种因素都造就了最后的结果。


连金容仙都不清楚到底是喜欢文星伊身上那股干净又邪痞的少年气质,还是她以年下身份一口一口姐姐喊得那般入心扉,亦或是打游戏时虽然嘴上臭屁却依旧围着自己转……


不过眼下似乎不能指望小姬崽有什么进度,金·辣手摧小奶狗·容仙已经打好了算盘。


吃完了姐姐给点的外卖,文星伊乐滋滋的喝着可乐看动漫,突然屁股下一阵震动。


手一阵摸索拿到震动源,联系人居然是金容仙。


文星伊按下接听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完全猜不到金容仙可能会说什么。


“我在你家楼下,见个面吧”金容仙云淡风轻的说道。


接收信息的人腾的一下站起,差点呼吸不过来,“什么?!”


金容仙散着步走到一条长凳上坐下伸直长腿,悠闲的说,“我说我在你家楼下,下来吧”

“现…现在?”

“怕我是个又丑又胖又黑的老女人不敢下来么?”

“不是!我没有”


“那就下来吧,记得穿好看点”金容仙抬起头数着楼层,勾唇笑道,“别让我等太久”


女娲一定是个偏心的女人,金容仙想,而且肯定偏爱着眼前这个少年。


戴着棒球帽的少年四顾,很快在这个方向发现了她,但是踌躇不敢前进。


明明英气的五官是那么精致,温柔眉眼带着笑,却又因为害羞,双唇微微抿着而有一点孩子气。


金容仙抬起手对她摇了摇,少年眼睛一亮,摸了摸帽子便小跑了过来。


“你好呀”文星伊扬起笑和金容仙打招呼。


金容仙仰起头看着她笑,“让你失望了吗?我可不是什么甜美小姐姐”


“唔,比我想象的,还漂亮很多”文星伊坐到金容仙身边,紧张得很多小动作。


“那你喜欢么?我这样的”金容仙往后靠在凳子的椅背上,游刃有余的调戏着小姬崽。


文星伊立刻就脸红耳赤,说话声都小了,“喜欢啊”


“那你看着我说”金容仙揪着文星伊的衣服要她面对自己。


被迫转过身的小奶狗这下眼睛更是不敢往金容仙身上放,低头盯着自己绞着的双手。


“姐姐别这样啦……”


听到被叫姐姐,金容仙想想确实不能太欺负小孩子,于是拍了拍文星伊的肩,“那就上去你家吧”


站在电梯里的文星伊一点都没有回家的温馨,倒是有种被绑架的感觉。


战战兢兢的倒了杯果汁给金容仙,文星伊悄咪咪的准备躲远点,突然腰就被什么东西勾住。


重心不稳往坐在沙发上的金容仙倒去,好在文星伊眼疾手快,两手抵住撑住了身体悬空。


还以为没事了的小奶狗低头一看,HP值-1222


金容仙长腿正勾着文星伊的腰,好看的手还玩弄着卫衣的衣摆,甚至似有似无的滑过腹肌。


“想知道姐姐叫什么吗?”抬眼望着隐隐发颤的年下,金容仙慵懒的开口道。


“呃…”


“姐姐长得好看吗?”


“好看”


“姐姐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好…”


“那你听好了,从现在起,你的女朋友就是,金容仙”


文星伊点点头,吸了一下鼻子才说,“嗯好的,不过姐姐能先放开我吗?我腿软”


“小屁孩还敢撩我”金容仙笑着没见面前文星伊只会纸上谈兵,真枪实弹来了就吓成这样。


文星伊坐到沙发上离着金容仙有些距离,搓着自己的大腿,小声嘟囔,“好可怕哦”


“说什么呢?”金容仙危险的微眯着眼,捏住小年下的后颈凑到她的耳边问道。


“嗷”文星伊怂得缩起了脖子,“我错了”


这一声求生欲极强的叫喊声让金容仙发现了文星伊的又一个特点。


这也太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了!难怪粉丝们总以仓鼠形容她。


不过现在这只仓鼠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其他人就该收收眼神了。


至此之后,文撩撩主播在粉丝群里抽福利的活动被强制取消,游戏账户主播账户都被剥夺所有权。


而金主播除了本职工作以外,又多了一项仓鼠饲养员的工作。


每天把小仓鼠喂饱饱洗白白,给她买游戏装备,时刻盯住对小仓鼠有非分之想的人。


只是不知道文星伊在某些运动过度手臂抽搐的夜里,


对“女人三十如虎”这句话有什么体会。









THE END









新年快乐(^^)

这是一个小姬崽太皮撩动深柜姐姐被倒追(吃干抹净)的故事o(≧v≦)o


今日一问,日月为什么还不结婚(´・_・`)





新春小剧场

墩妮:我妈问你过年来我家吗?
仓鼠:你问阿姨,我什么时候去合适
墩妮:我妈说初二
仓鼠:那我要顺便跟阿姨借一下你的户口本



Ask

人非草木 2

但是金容仙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忘记。


周末的午后她并没能惬意地坐在咖啡厅,而是坐在便利店里的用餐区喝瓶装饮料。

因为这间店是她好友的,而那位友人执意要在这里看店,不愿意外出。

尽管这个时间段店里有打工生,她得闲。

容仙拗不过,不过也习惯了。

谁让裴柱现和她是多年好友呢。

一杯果汁落在面前的桌上,裴柱现拉开椅子坐下。

她这张脸真是不负美貌两个字。

难怪上了多少年学就当了多少年校花。


“哇,现在公款消费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身为店长就可以这么猖狂了吗”

金容仙一抬头,示意裴柱现的果汁。

裴柱现专心插吸管,但是还嘴一点都不含糊。“拿起你的饮料去收银台结账。”

“我错了...


但是金容仙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忘记。


周末的午后她并没能惬意地坐在咖啡厅,而是坐在便利店里的用餐区喝瓶装饮料。

因为这间店是她好友的,而那位友人执意要在这里看店,不愿意外出。

尽管这个时间段店里有打工生,她得闲。

容仙拗不过,不过也习惯了。

谁让裴柱现和她是多年好友呢。

一杯果汁落在面前的桌上,裴柱现拉开椅子坐下。

她这张脸真是不负美貌两个字。

难怪上了多少年学就当了多少年校花。


“哇,现在公款消费真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身为店长就可以这么猖狂了吗”

金容仙一抬头,示意裴柱现的果汁。

裴柱现专心插吸管,但是还嘴一点都不含糊。“拿起你的饮料去收银台结账。”

“我错了裴老板。”

“嗯。”

金容仙一笑,她就知道。

只要裴柱现没往心里去的事儿,一道歉她就很容易接受。

“你今天好多了,心情不错。”柱现喝果汁,声音淡淡的。

“没有。”

金容仙想了想,还是得出了这个结论。

裴柱现歪着头看她,“没有?”

“我碰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

“小气,面无表情,数落人起来一套套的。”

“男人?”

“女人。”

金容仙想起文星伊醒来后的样子,和睡觉时抱着那种温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于是容仙开始向裴柱现控诉那个不知名的女人。


裴柱现听完后,果汁也喝了一大半。

“你怎么还会回去那里。”

“我也不知道,喝多了,脚就不听使唤了。”

金容仙喝了口饮料。

裴柱现一贯是冷静的语气,“我不是喜欢啰嗦,只是你不能喝酒,一喝就醉,你自己清楚的。”

“嗯。”

“你乱跑没事,就怕喝酒碰到坏人,旁边也没个人照应。”

“我这不是约不到你吗。”

金容仙无奈一笑。

裴柱现回了个资本主义微笑。

心照不宣。


对于裴柱现这种“很难约出来”的习性,金容仙早就习惯了。

这间便利店时裴柱现父母留下的,裴柱现大学毕业后把这里重装了,就直接在这儿工作了。

她当店长,平时雇请了打工生,她时常也会帮帮忙。

裴柱现不喜欢在人堆里打滚,也对讨好职场上司与同僚不感兴趣。所以不去公司。

但是她喜欢人来人往的感觉,喜欢和人保持可近可远的距离。

容仙知道裴柱现的性格,知道这对柱现来说是很合适的工作环境。

最近这两个月裴柱现值起了晚班,所以容仙没能约到她一起喝酒。

如果柱现一起去了,那容仙晚上就会稳妥地回到自己家,也不会碰到那个人了。


周末比想象中过得还快。

去宜家买了些东西简单布置了下房间,逛逛超市,做顿饭,时间一下子就不见了。

工作日一到,文星伊打起十二分精神投入到了繁忙的项目里面。

她之前在分公司工作,因为一些原因工作调度,来到了总公司。

职位比以前低是意料之中,毕竟这里是公司命脉的中心。

只是这一挪动,文星伊原本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折损了大半。对她来说是元气大伤。

初来乍到,这些事情她没法说,也没有人可以说。

“你今天看到组长了吗?”

丁辉人咬着一片面包,问坐在旁边的男同事。

“组长好像一大早来过一趟办公室又出去了。”

“怎么又出去了?”

男同事摇头,“不知道。”

丁辉人恨铁不成钢,“要你何用。”

旁边另一个同事搭话,“是去见新客户了吧?”

“新客户?”

“之前那个组长升职了,走的时候带走了组里大部分的项目。我们现在还在做的这个项目是因为没有完结,他不好带走。而且这个也不怎么赚钱。”同事心中感慨,辉人她们果然是刚毕业不久的小年轻,对这里面的猫腻还一知半解。

不过好在丁辉人聪明,一点就透,“所以组长是给我们去谋福利啦?”

“希望文组长能多拉些业务,我们年底看到分红数字才能笑出来。”

辉人点点头。

白白嫩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思绪飘到了一起吃饭喝酒的那天晚上。

她和之前的组长相处了两个多月,和新来的文组长认识还不到两星期。

但是对文组长却更有好感,可能是因为她在酒桌上的平易近人,酒桌游戏也玩得很好。

要是能再一块儿喝酒就好了。


平易近人的文组长回来了,在大家都不在的夜晚加班时间。

外套搭在椅背,她坐在桌前看今天没来得及看的文件。

叫了个外卖,抬起头一看,电脑屏幕散着幽幽的光,上面闪烁的图标和不断增加的信息提醒数字,一点感情都没有。

吃了两口就觉得难以下咽。

文星伊想打个电话,一翻聊天记录才想起好友因为要赴约国外参加研讨会,现在正在飞机上。

索性放下了手机。


今天碰到了糟心人和糟心事。

和客户的见面算顺利,本来谈完就该回公司了。

但是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仓库那边的秦主管。

通知文星伊,仓库正在重整,项目组的负责人要前去确认一下位置和以前的相关物资。

她从客户所在的区打车去仓库,几乎横跨了大半个市。又碰上下班高峰期,堵车,路上耗了快一个小时。

秦主管是个30代后半的男人,在公司里做了快8年,是资历派。

文星伊是分公司来这里的新组长,还迟到了这么久,秦主管才没有好脸色给她看。

先是说仓库里东西很多,他们做物料做管理的不容易,文星伊还有礼貌地附和,后来就成了秦主管的倚老卖老训话。

“小文啊,在我眼皮底下来了又走的组长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但是迟到这么久让我在这里干等着的人真的不多。”

“这次是我没有协调好时间,该骂,该骂。”

文星伊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包烟,给他装上一根。

她不抽,但是因为应酬,包里会常常装着好烟。

秦主管接过烟,“哪里的话,我一个快四十岁的老家伙,哪敢骂你这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呢。只是小文你还年轻,不够老到。要学习的还很多啊。”

烦躁的情绪已经在心里蔓延开来,但是脸上还维持着平静,什么都看不出。

“别的组已经把位置选好了,你来得最慢,就自动分到最后那个位置了。”

秦主管指着仓库一角。

文星伊面上应允。

他们走到仓库门口,秦主任自己掏出火机点火,忽然又开口。

“你们组的物料赶紧清一清,堆在过道很占位置。”

“能不能麻烦秦主管安排一下仓库这边的同事帮忙搬一下?”

“我们人手很紧的,没时间啊。”

他吐了口烟圈,弹了弹烟灰。“你们组找个时间过来搬吧。”

文星伊见没有转圜的可能,于是答应。

来这边会遇到欺生的情况,她有心理准备。但是区区一个主管对她指手画脚,着实心中憋着口气。


晚上关灯躺在床上,文星伊一瞬间以为这座陌生的城市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连续几天的辛苦工作,今天还四处奔波,于是闭上眼后倦意不一会儿就袭来。

就在星伊半梦半醒之间,家里密码锁忽然发出了滴滴的解锁声。

有人在门外按密码锁。

密码错误。然后又响起了按密码的声音。

文星伊完全清醒了。

大半夜的,有人在门外尝试开她家的密码锁,这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下。

是那个奇怪的女人。

看她的样子,又喝醉了。

星伊转身打算回房间。上次以后她就换了密码,金容仙用以前的密码是开不了门的。

但是按密码的声音一直传来。哪怕因为错的次数太多了暂时锁定了密码锁,也不能阻止金容仙乱按。

文星伊觉得这不是办法,今天真的是糟心,连睡觉都被吵醒。


她按了下紧皱的眉头,走回门口,打开了门。

想告诉对方不要再打扰她,不要再按密码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金容仙却抱住了她。

紧紧的,温热的怀抱。

文星伊任她抱着,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人体的温度有着和柔软棉被一样的魔力。

让人安心,舍不得挣脱。

“你也......抱我一下。”

金容仙在她耳边说。

文星伊轻轻揽住她的腰。


这是她在这个陌生城市的第一个拥抱。


健达

醉中真谈



  演播厅正在录制综艺性访谈节目,嘉宾是影后颂乐。

  对于现下正当红的一线影星,不管什么话题都很好聊,当然主持人也希望能问出点更劲爆的来。

  在给新电影做了宣传后,女MC把话头转向最近舆论津津乐道的事上,“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颂乐唱歌也很棒,那个跨界表演非常惊艳呢。”

  “是啊,当时是上了热搜的吧。”男MC接过话夸赞道。

  金容仙颔首谦虚致谢,“啊很意外收到那么多的喜爱,非常开心。”

  MC颇有好奇,问,“周围的人怎么评价呢?关于那个舞台,应该很多人没见过你除了演员以外的另一面吧。”

  金容仙稍稍思考了一下抿嘴笑,“啊…对,文导呢,特别喜欢。”

  台下观众顿时发出一片欢呼口哨声,主持人算是见识到了...



  演播厅正在录制综艺性访谈节目,嘉宾是影后颂乐。

  对于现下正当红的一线影星,不管什么话题都很好聊,当然主持人也希望能问出点更劲爆的来。

  在给新电影做了宣传后,女MC把话头转向最近舆论津津乐道的事上,“以前都不知道原来颂乐唱歌也很棒,那个跨界表演非常惊艳呢。”

  “是啊,当时是上了热搜的吧。”男MC接过话夸赞道。

  金容仙颔首谦虚致谢,“啊很意外收到那么多的喜爱,非常开心。”

  MC颇有好奇,问,“周围的人怎么评价呢?关于那个舞台,应该很多人没见过你除了演员以外的另一面吧。”

  金容仙稍稍思考了一下抿嘴笑,“啊…对,文导呢,特别喜欢。”

  台下观众顿时发出一片欢呼口哨声,主持人算是见识到了这对娱乐圈最火西皮档的人气,这种时候能八卦的机会绝对是不可以被放过的。

  女主持人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问道,“那文导是怎么评价的呢?”

  评价么…

  金容仙那天跨界表演的“诱惑”,完全歌如其名,文星伊怎么可能不喜欢。

  至于评价,文导演虽然嘴上说喜欢,却又似乎不太满意。

  “不要在别人面前扭太过了。”

  文导演说这句话的时候,金容仙正在她身下喘。

  在一层未露于表面的关系里,她们是情人。

  当然从外界媒体看,她们的标签还只是演艺圈里惺惺相惜的绝佳拍档。

  金容仙即将于戏剧学院毕业那年,文星伊刚从摄影师转行导演到那里去为新片选角,一见钟情的相中了她。

  而那部影片让她们成就了彼此。

  文星伊从国际上捧回最佳导演奖杯,金容仙成了最年轻的影后。

  当时很长一段时间媒体通告满天飞,无非都是关于才华横溢年轻导演和艺术世家出身俏皮甜美女演员的桃色绯闻。

  这倒也不能全说是记者朋友们的捕风捉影,因为两位当事人的确非常高调。

  文导演的Ins总是出现金演员的影子,而金演员的油管视频也时常被眼尖耳灵的粉丝发现镜头外还有某位“疑似”人物。

  起初狗仔还费尽心思跟踪想搞实锤,然而频频流出的共进酒店到对方家留宿的照片,最后都会被一句“我们只是朋友啊”的万能借口消化掉。

  不过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这段才子佳人的浪漫爱情故事到底是真是假时至今日已无人纠结,文导和金演员是Couple这件事可以说已经成为一种共识。

  但真实情况是,五年前她们曾热恋过。正值风华又被舆论撮合,干柴烈火太难控制。

  只是激情过后进入了稳定期,逐渐出现了分歧,最后演变成和平分手。

  当然分手不影响继续合作拍戏。

  抛开情感,做了多年摄影师转行的文导演没遇到过这么适合自己镜头的女人。

  而金容仙纯粹是觉得和文星伊共事舒服,在她手下拍戏,文星伊总能清楚她处于什么状态而快速调整适应。

  毕竟是床上拍拍屁股就知道翻身的关系,大概这就是所谓最熟悉的陌生人。

  然而分手归分手,情人也不是不能做。

  两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同,顶多就是文星伊晚归或者行程不明的时候,金容仙没有可以质问的底气。

  几个小时前金演员才和文导演通了电话,后者又是在应酬中。

  “有事?”

  耳边清晰的低音让金容仙一下子满肚子委屈,一个礼拜没见,她有好多话想说。

  好像不能太占用文星伊的时间,金容仙只说了一句,“想你了。”

  突然说想念,文星伊还以为是出事了,“为什么?”

  “……”

  失望的应付了几句挂掉电话,金容仙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应酬。

  节目录制结束后,跟着经纪人从演播厅后门离开。

  不需要提醒,金容仙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隐于夜色中的黑色大奔,文星伊的专属坐骑。

  “她来了…?”金容仙迟疑了一秒才问。

  经纪人点点头把她带过去,“嗯哼。”

  不是说在应酬么?

  以前虽然也有文星伊派司机过来接她去别墅的情况,但金容仙多少还是在期待文星伊亲自过来。

  拉开后座车门,扑面而来的是车厢里浓重的烟酒气。

  金容仙蹙眉嫌弃的往文星伊旁边坐下,虚虚靠着椅背的文导便指示司机开车。

  “我以为你不回家呢。”她瘪嘴道。

  文星伊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动,鼻尖哼了一声,“嗯。”

  金容仙感觉她挺醉的,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别墅,经过将近一小时的车程,睡过一觉的文星伊已经能够自己下车走路。

  金容仙跟在她身后,小嘴都快撅上天了。

  她们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平等。

  文星伊成名在前,又是导演行列,当年还是小女生的金容仙多少是有些崇拜她的。

  所以当文星伊想要她,她便同意了。即使到后来被分手,始终还离不开放不下。

  文星伊身上就是一种魅力,让她总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别墅有多个房间,金容仙轻车熟路的经过了客房到文导演的卧室去。

  衣帽间有三分之二是她的专属。

  “我先洗。”

  金容仙左脚才刚踏进浴室就被揪住后领拎了出来,文导演面不改色的插队。

  嘁!金容仙对着关上的门踢了一脚空气气鼓鼓地小声偷骂了一句混蛋。

  确实是很霸道的混蛋啊。

  一句话不说就下班逮人,还不懂照顾辛苦了一天的女孩子。

  金容仙回到了床上,翻了翻文星伊的西装外套口袋,除了打火机什么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知道文星伊在外面到底干什么坏事。

  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文导演不是应酬就是和朋友在一起。

  所以金容仙不甘心,比不过其他女人她还能对骂文星伊渣攻朝三暮四,可比不过狐朋狗友算什么。

  也不可能是魅力不够,金容仙对自己曾拍过内衣和比基尼CF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不可排除的还有一种可能是文星伊疲倦了,不然也不会有七年之痒这种说法。

  金演员决定今晚玩点不一样的,反正她多的是时间和她耗着,总要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

  文星伊吹干了头发半靠着枕头准备入睡,突然眼皮一跳。

  睁开眼便看到金容仙只穿着十八禁的性感内衣,连浴袍都不披上,一步步朝她走去。

  “导演~我新买的,怎么样?”金演员毫不吝啬的在文星伊面前展现身材曲线。

  卧室里只开着窗边一盏落地灯,满室昏红色的光把刚出浴的金演员衬得万般风情。

  昏昏欲睡的文PD抱着被子点头,“好看。”

  金容仙嘴角上挑,抛了个Wink诱惑道,“给你来段钢管舞怎么样?”

  明明已经喝过醒酒汤了,文导演身体里安分的酒精却突然开始热情回应金演员,直往上冲。

  “不用了,谢谢。”文星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缩进去睡觉。

  金演员见状秒变容不乐跳上去压住卷成长条的被子冲着里面吼。

  “请问导演你不潜规则本女主角是要接我来干嘛啊!”

  “你很久没来了。”文星伊不加任何修饰的如实陈述道。

  金容仙扬起的手终是没舍得落下,隔了一会才翻身躺倒一边和文星伊面对面。

  “不要夸大其词好吗,就一个星期,而且是你都不知道去哪玩了我才不来的……”

  不知为何,每次明明有好多抱怨的,一见到文星伊的脸,金容仙的心就会变得柔软。

  像一汪湖水,把她的所有不好都沉入底,便也原谅了她。

  文星伊没做过多解释,抬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揽,轻声道,“去拍摄了。”

  金容仙眯起眼哼哼,“我不信。”

  虽然嘴上这么说,金演员却仰着脸蹭到文导演的嘴角亲了亲。

  “那就没办法了。”暗色中,文星伊不动神色地勾唇。

  金容仙瞪着小鹿眼怒嗔,“你就不会哄哄我吗!”

  “怎么哄?”文导演轻笑。

  女朋友像猫是哪位天才说的,虽然不是名义上的女友,眼前这个女人可不就正是一只粘人的小野猫么。

  小野猫一爪子糊到主人的脸上,然后背过身去,“我不要跟你讲话。”

  文星伊也不恼,伸长了手臂把小猫圈在怀里说道,“晚安。”

  “不安!你最好要想我想得夜不能寐。”金容仙来了气,说着还作势真要下床走人。

  这下文导演可不由着她的小猫闹脾气了,抓回怀里按住,“那怎么办,要把你囚禁起来吗?”

  “好啊…”

  “金容仙,你不是我的附属品。”

  文星伊狠狠地在金容仙后颈上亲了几口,一不小心触发开关。

  之后几天,金容仙继续跑行程,接着经纪人通知她接戏了,文导新电影的女主。

  首先是剧本研讨会,到会议室的时候,金容仙看见文导和编剧正严肃的交谈着,时不时忽然提高音量。

  编剧丁辉人她也很熟悉,文星伊有好几部大电影都是和她合作的。

  所有人都到齐后,丁辉人开始讲话。

  金容仙翻着剧本,偶尔偷瞄几眼文导演,终于被逮个现行。

  文导演光明正大的和她对视,直到金容仙先败下阵,脸红红的低头盯着剧本瞧。

  研讨会结束的几天,金容仙还有其他行程。

  在电影开拍前,文星伊不知道忙着什么又消失了。

  按照安排,电影有几个取景地在国外,金容仙因为另外有工作是自己飞过去的。

  剧组人员都下榻酒店,金容仙察觉经纪人递过来房卡时的面色有些奇怪。

  金容仙不用想也知道,毕竟文导演早就买通了她身边的职员。

  果然,看到玄关摆着自己给买的那双运动鞋时,金容仙就知道这个和其他人不在同一层的观景房还有一个人。

  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文星伊手上正拿着一个冰袋敷着脸。

  “怎么了?”金容仙疑惑的打量着她关心道。

  “牙肿。”

  文导演看起来为牙疼受了不少苦,蹙着眉头支吾说话的样子比平时可爱得多。

  金容仙忍着笑坐过去拿下她的冰袋看着肿起的地方,“看医生没?”

  “没。”文星伊大概是觉得丢脸了,别开脸不让她看。

  “干嘛不去看。”

  “麻烦。”

  “活该疼死你。”金容仙没好气道,起身准备去整理行李。

  文导演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看着金演员走来走去的身影,“要去酒吧吗?”

  “哈?”金容仙转过脸,发现文星伊已经站着在穿外套了。

  文星伊套上牛仔夹克,整理着领子,“反正没事,喝点东西聊聊。”

  “嗯。”

  酒垃金容仙很少去酒吧这种地方,虽然是异国,文星伊看起来已经混得很熟了,想来之前没少到这里喝酒。

  金容仙不禁想象那些画面,她被多少女人搭讪过呢?这里离酒店那么近,她们上床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文星伊和调酒师打招呼要给自己一杯果汁。

  每次剧组聚会,文星伊都会帮她挡酒,但这次金容仙拒绝了,“不要,我要喝和你一样的。”

  金容仙讨厌文星伊这样不把她当女人看,不就是妖艳贱货,谁还不会勾引了。

  “Sure?”文星伊挑眉,有些惊讶。

  金容仙用力点头,“Sure!”

  文星伊歪了一下头笑,转头和调酒师说话。

  金容仙看着她的侧脸,还不明白文星伊嘴角的笑意藏着一个意思是,这只小白兔今晚完蛋了。


  这里的酒吧和国内的不同,男女老少都有。有的人结伴玩乐,也有人在角落独酌放空。


  “手怎么了?”金容仙眼尖的发现文星伊手背上贴着止血贴,拉过她的手看。

  文星伊抬眼看着自己伤口,想了一会才想起,“哦…弄设备的时候被刮到。”

  “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金容仙喝了两口酒,脸已经烧得红彤彤的,小声嘀咕的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的小兔子。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失去大部分感知倒在了文星伊的肩头上,鼻尖尽是她的味道。

  金容仙吸了两口,似埋怨嘟囔道,“又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文星伊正看着别人玩飞镖,听到这句话时微微愣住。

  她转过脸看着软软的脸颊肉,鼻尖轻轻碰了一下,“这样不好吗?”

  “不好!”金容仙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努力摇着头,“不好…”

  她受够了这样的关系,没有实感的爱情太折磨人了。想要文星伊,可更怕得到了又失去。

  “我们之间那么多问题都没解决怎么办?”文星伊问。

  “我不和你吵架了嘛…”金容仙揉了揉眼睛,委屈道,“还不是都怪你。”

  “又怪我了?”文星伊笑。

  该委屈的到底是谁了,她有多珍惜金容仙,就有多无奈。

  金容仙总是多疑,要她报备行程,随时要查岗,连朋友都被她列入红色名单。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久而久之社交性动物文星伊发现自己总待在金容仙旁边,根本失去灵感来源,这才是最无法接受的。

  怕金容仙自责,她从没和金容仙说过,那段时间自己产出的作品虽然饱受赞赏却没有一部是自己满意的。

  彼此坦城后,金容仙对文星伊有了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总是给人一种完全不感性的文星伊原来也有这些不能说的苦衷。

  回酒店的路上,被背着的金演员圈着文导演的脖子撒娇,“你就不能让着我吗…”

  “可以啊。”

  “我以后不问就是了,你不要不理我。”

  “嗯。”

  “你爱我吗?”

  “爱。”

  “多说几次,这几年你都没说了,我要补回来…”

  “我爱你,金容仙,很爱。”

  “我也爱你…”

  

  早晨,两人被刺眼的光线弄醒,才发现昨晚太急连床正对着的全景窗窗帘都没拉上。

  文星伊摸到了遥控器把窗帘关上,金容仙嘀嘀咕咕着什么,埋住脑袋继续睡觉。

  想到昨夜自己把金容仙折腾得太过了,文星伊便不打算再做把人叫醒这种残忍的事。

  金容仙是被吓醒的,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断片的记忆里,昨晚好像和文星伊发生了什么来着?

  金容仙实在想不起全部,一边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赶往拍摄点。

  走到摄影棚里,戴着黑色棒球帽的文导演正在指导男二。

  和经过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金容仙往导演的位置走去。她应该过去道个歉的,为自己睡晚了耽误到其他人的时间。

  正好文导演给男二讲完戏,起身喊了继续拍转身走回监视器。

  鉴于旁边还有很多工作人员,金容仙在头脑里准备着措辞,竟忘了要先和导演问好。

  于是剧组人员便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文导演低声拷问。

  “见到女朋友都不打招呼吗?”

  

  

  

  THE END

 

Ask

人非草木 8

当裴柱现上午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勤劳的金容仙女士已经开始工作了。

棚里已经开始有模特在拍摄,道具师在旁边摆弄玩偶的衣服,下一场拍摄需要用到它。

同为模特的安惠真坐在金容仙旁边等她化妆,她俩共用一个化妆师。

“容仙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有好事啊?”

“有吗?”

“你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

金容仙赶紧看镜子,检查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安惠真说得那么夸张。

“没有呢,你又骗我。”

“还不是骗你你常常会信。”安惠真笑着玩手指甲,“不过你气色确实不错。”

金容仙做了个“你很懂”的表情。


安惠真和金容仙都常常为刊物拍摄内页,不过金容仙常常上的是女性刊物,穿搭、单品推荐此类,安惠...


当裴柱现上午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勤劳的金容仙女士已经开始工作了。

棚里已经开始有模特在拍摄,道具师在旁边摆弄玩偶的衣服,下一场拍摄需要用到它。

同为模特的安惠真坐在金容仙旁边等她化妆,她俩共用一个化妆师。

“容仙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有好事啊?”

“有吗?”

“你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

金容仙赶紧看镜子,检查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安惠真说得那么夸张。

“没有呢,你又骗我。”

“还不是骗你你常常会信。”安惠真笑着玩手指甲,“不过你气色确实不错。”

金容仙做了个“你很懂”的表情。


安惠真和金容仙都常常为刊物拍摄内页,不过金容仙常常上的是女性刊物,穿搭、单品推荐此类,安惠真则是女性刊物和男性刊物的常客。

容仙挺羡慕安惠真的,年纪比自己小,但是独特的气质和火辣的身材,得到很多男性刊物主编的青睐。

她不是没有去试过镜,但是得到的回应都是您身材很好、长得很漂亮,但是气质和我们刊物不符此类的回答。

金容仙私下跟安惠真关系不错,也请教过原因。

安慧真笑得神秘莫测。

“真想知道?”

“当然!”

容仙一脸真挚的点头。

“金容仙小姐你呢,pose摆得很好,知道什么角度是最适合自己的。但是”

“但是?”

“但是你的眼神、动作,都是漂亮,不是勾引。”

“我不服!”金容仙马上眯着眼睛摆了个勾引人的pose。

安惠真忍住自己捂眼睛的冲动,“不是动作,是感觉,感觉啊姐姐。”

“什么感觉?”

“你当我没说过吧。”

“哎,别走啊惠真!安惠真!”


拍摄按照流程进行着,金容仙在拍她的最后两组片,安惠真无聊地在等待区玩手机。

玩着玩着,扫视一下周围。

门口那边站了个人,没见过的,不是工作人员,安惠真眼睛一亮。

摄影师Alvis用扩音器通知说,“好了,大家休息一下,道具师准备一下下个景。”

金容仙站到一边整理衣服上沾到的道具羽毛。

安惠真走到她旁边,“容仙姐姐。”

“昂?”

“记得你问过我,什么是勾引人的气质吗?”

金容仙低着头,捏掉最后一片羽毛,“记得啊,怎么了?”

“你看那个人。”

安惠真对着门那边一扬头。

金容仙抬头往那边看。

“你看她,没有挤眉弄眼对吧。”

“啊,嗯。”

手指不自然地张开了。

“她就这样穿得整整齐齐的站着,但是呢,让人一看就想跟她上床滚个三天三夜。”

惠真趴到金容仙的肩膀上小声说,“这就是勾引啊。”

看金容仙傻傻地站在那里挥手打招呼,安惠真发现三天三夜也摆了摆手。

她们认识的?


容仙和文星伊说穿得休闲点,她今天果然一改平时素色的穿着。

红衣黑短裙,金发红唇,两根黑色织带系在手腕处点缀衣袖。

“妖孽。”

金容仙小声说。

“这边好了,容仙,过来拍摄了,各位工作人员,各就各位。”

听到Alvis的声音,金容仙忙走过去。她看了眼文星伊,对方回了她个眼神,示意她好好拍。

容仙调整了表情,马上投入到工作状态里。

今天的金容仙,妆比平时浓,经过造型师改造过的衣服开了口,小露香肩。

Alvis在摄影圈混到了而立之年,算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

“给她换把椅子,不要颜色这么鲜艳的。”

“好的Alvis。”

工作人员闻声而动。

“容仙你刚刚眼神挺到位的,但是整个人重心还要下移一点。”

新椅子还没上来,Alvis放下相机,手按在金容仙的肩膀上,帮她造型。

安惠真看文星伊交叉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

是个冷美人呢。

文星伊不喜欢Alvis,他那乱飘的眼神她看得一清二楚。

摆明了就是个打着工作旗号吃豆腐的老色鬼。

这场拍摄好像格外长。

不知道这个棚是通风不好还是怎么的,文星伊觉得很闷。


终于熬到结束了,金容仙放下道具就往文星伊这边走,一来就拉着星伊的手。

她的眼神一闪一闪的,“你怎么早到了。”

“接你下班。”

金容仙十分满意这个答案,笑得得意。

走近一看发现文星伊今天的眼影是红色系的,漂亮得要命。

三天三夜。

脑袋里忽然蹦跶出这四个字,金容仙自己都吓了一跳。

文星伊看她又是笑又是惊的,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觉得可爱。

“祝Alvis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祝福寿星公!”

一些工作人员推着蛋糕走到Alvis面前,他不知道有这个环节,一脸喜色。

安惠真冲金容仙招手,示意她快点过来。

“你要一起去吗?吃蛋糕。”

星伊摇头,“我和他们不熟,就在这里等你吧。”

“好。”

有些不舍地捏了下文星伊的手,金容仙小跑过去。


“那个是你朋友啊?”

安惠真站在金容仙旁边,问她。

“啊,对啊。”

“你还藏着这种朋友呢。”

“是啊,羡慕吧。”

两个人轻声交谈着,一边拍着手,其他人在唱生日歌。

Alvis被他们戴上了寿星帽,站在点着蜡烛的蛋糕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喔~”

“许愿许愿!吹蜡烛吹蜡烛!”

负责买蛋糕的人没买到数字蜡烛,蛋糕店正好卖完了。

买到的就只有普通蜡烛,蛋糕上礼貌性点了18根。

Alvis笑说,“我这么一把年纪的人,吹不掉这么多蜡烛了,容仙帮我吹吧。”

一个男同事开始起哄,“哦,让容仙帮你吹哦。”

其他人秒懂,“哈哈哈,你就这么想让容仙帮你吹啊,这里这么多人你都无视的?”

金容仙好脾气的笑着。

安惠真也不是第一次见这些人开黄腔了,知道蜡烛不灭,这群人是不会罢休的。

她拍拍金容仙,“一起吧,赶紧的。”

两个人速战速决,几下把蜡烛吹灭了。

“哇,吹了吹了,Alvis你爽不爽啊。”

“爽,爽!哈哈。”

Alvis看着金容仙,但是她没看他,低头盯着蛋糕。

安惠真看看这边,又转头看看文星伊。

和之前一样,看不出表情。

有意思。

金容仙象征性地吃了几口蛋糕就换衣服收拾东西告辞了。

直到回到文星伊身边,被她的气息包围,容仙才松了一口气。

觉得今天的认真工作都是值得的。

“我好了,我们走吗?”

“嗯。”

星伊牵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不是手腕,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慢点走吧。”

“好。”

两个人出了建筑,这一段路金容仙什么都没想,就只是小心地回握星伊的手。

这种感觉很奇妙。

心里觉得痒,想要大力一点,又怕捏痛了她。

文星伊走出来了并没有觉得情况有好转,还是觉得闷。

是天气的原因吗?

看了眼阴着的天,天表示它并不背这个锅。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且,也没有立场说吧。

两个人各怀心事,牵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年纪越增长,越发现会玩是一个加分项。

裴柱现看着琳琅满目的游戏项目,里面有很多是她见都没见过的,以前充其量跟朴初珑她们逛街时玩下夹娃娃机。

更多的时候是她们三个人一起在宿舍打LOL,别的女生都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过几年,只有她们仨,去电脑城买了台式机装宿舍。

“店长,你平时都喜欢玩什么?”

“不用叫我店长啦,我叫裴柱现,你可以叫我柱现。”

“涩琪,姜涩琪。”

涩琪的名字,裴柱现早就知道了。

有几次涩琪下班忘了取掉工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呢,她的名字。

“要不,这个?我没怎么玩过,想试试。”

裴柱现停在了跳舞机面前。

她以前有过舞蹈功底,虽然没有怎么玩过跳舞机,但是跳舞这种事,应该万变不离其宗吧?

柱现没什么把握。

“好啊。”

涩琪给她投币。

选曲是用手感应往左往右的,裴柱现不知道是怎么操作,就看着涩琪。

姜涩琪对她比了个挥手的手势。

柱现照做,屏幕上的曲目变了。

她“啊”了一声,知道怎么做了。

点了首排行榜很高的《samsara》。

音乐响起,裴柱现有些紧张。

一开始错过了几个音节,但是慢慢的,裴仙女找到了节奏感。

练过舞的身体流畅性特别好,屏幕上连击的数字越来越多。

姜涩琪靠在旁边看着她,鸭舌帽盖住了眼睛,但是看到她的笑容。

跳舞机这种机器本来就是容易吸引人围观的,尤其是裴柱现这种长得好看的美女在玩的时候。

等柱现跳完,姜涩琪给她拍手,“跳得真好,厉害了。”

“谢谢。”

裴柱现跟着姜涩琪去买饮料,她们拿着饮料再回来的时候,跳舞机被两个大叔占领了,选的情侣模式跳《trouble maker》。

旁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果真高手在民间,那风骚的走位,妖娆的舞姿,full combo亮瞎众人。


姜涩琪晃了晃游戏币,“再来一次?”

裴柱现的胜负欲被激发,“好。”

刚刚那两个大叔刺激到了她。

姜涩琪投了币,走上跳舞机也选了情侣模式的《trouble maker》。

“我跟你一起。”

“啊?”裴柱现又惊又喜,“好,好啊。”

刚刚看了一遍,舞蹈动作基本上有了了解。

两个人是第一次玩跳舞机合作这首歌,但是意外的有默契。

然后裴柱现发现了一个事,就是姜涩琪是正儿八经的大神。

她不是在踩节奏,而是在舞蹈,滑步引起周围阵阵欢呼。

两个漂亮女生在跳舞,还跳得这么好,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首歌有个姜涩琪拉着她伸直的手,滑到裴柱现面前的舞步。

每到这个动作时,吃瓜群众们就扯着喉咙往死里喊,还有吹口哨的。

“美女再来一首啊!”

“对对,再来一首!”

裴柱现红了脸,心扑通扑通的跳。

两个人的分数很遗憾的没有赶上大叔的版本,但是裴柱现玩得很满足。

感谢特长班,感谢舞蹈老师。

而对于姜涩琪来说,喜欢玩游戏的人对玩得好的同伴会很自然的变亲。

“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玩跳舞机,以前都是我一个人来电玩城玩。”

“是吗?”柱现说,“你跳舞的时候真好看。”

涩琪有些不好意思的压了压帽子,没有接上话。

裴柱现喜欢她这个私底下会害羞的性格,这一面是在便利店绝对看不到的。


接下来裴柱现彻底放飞了自我,跟着姜涩琪一起玩赛车、枪战、夹娃娃机,不亦乐乎。

裴柱现不会夹娃娃,所以看到姜涩琪成功夹出来时,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

“你还想要哪个,给你夹。”

姜涩琪咬着棒棒糖,盯着娃娃机的时候酷毙了。

“我要那个。”

裴柱现指着一个兔子玩偶。

“好。”

投币,出娃娃。

换个娃娃机投币,出娃娃。

姜涩琪手中操控的娃娃机仿佛跟裴柱现以前和朴初珑金容仙玩过的娃娃机不是同一个物种。

裴仙女是由衷的第一次觉得在电玩城夹娃娃可以这么帅。

最后她们各自抱着一堆玩偶出了游戏厅。

“柱现姐姐,你等等,我去买点吃的,顺便要两个袋子。”

“好啊。”

裴仙女内心喜滋滋。

姜涩琪叫她柱现姐姐,不再是店长了。

嗨森。


姜涩琪去电影区那边叫了一个套餐,然后要了袋子回来装玩偶。

她们把袋子放在椅子上,坐着休息。

“涩琪。”柱现喝着可乐,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加一下微信吗?”

“好啊。”

姜涩琪拿出手机,点了微信,准备打开二维码。

裴柱现先打开了,“我加你微信号吧。”

于是姜涩琪乖乖报了手机号码。

计划通✔

正好电影院里有些人陆陆续续走出来了,看样子是看完散场。

姜涩琪在里面看到了认识的人,连忙站起来。

裴柱现看她这反映,也跟着起了身。

“组长。”

被叫到的人有些意外,看到站在她旁边的柱现,“涩琪?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姜涩琪嘿嘿一笑,看看裴仙女,“是啊。”

裴仙女很配合地挽着涩琪的手问好,“你好。”

“我刚跟朋友看完电影,你们也是来看电影的?”

涩琪顿了一下,能跟组长说自己是来电玩城的吗?会不会不严肃?

最后还是回答了,“对啊,我们来看电影。”

“行,那你们看得开心,我去那边等朋友了。”

“好,组长再见。”

文星伊挥手。

裴柱现跟着姜涩琪一起挥手。

“刚刚这位是我们组的组长,我的领导。”涩琪解释道。

柱现点头,“这样啊。”

“那个,柱现姐姐,你有时间吗?”

“嗯?”

“要一起看电影吗?”姜涩琪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跟组长说我们来看电影了。”

裴柱现可以理解她在讲什么。

不想说谎的意思。

真是个乖宝宝。

“好啊。”裴柱现说,“你请我玩了游戏,又买了套餐,电影票我来买。”

来而不往非礼也。

两个人商量着挑了部好莱坞的片子。

几个小时前的裴柱现还在担心姜涩琪跟别人一起看电影,而现在她却和姜涩琪一起坐在电影院里。

跟做梦一样。

裴仙女捧着可乐,转头看了眼摘了帽子认真看电影的姜涩琪。

从眼角延伸的黑色眼线,正经脸的小猫咪。

感谢中央电视台,感谢忽然出现的组长。

荧幕的光照在她们的身上,姜涩琪拿着可乐入迷,裴柱现抱着爆米花,微微往她那边倾斜。


金容仙和文星伊看完电影,还没有感觉到饿意,就出去找了家星巴克喝咖啡。

窗外的妖风比下午刮得还要起劲,许多女孩子怕头发被吹乱,都按着头发跑。

偶尔有街边的树叶掉下来,配着路灯看,更加萧瑟。

“你总是盯着我看干嘛。”

金容仙的眼神直勾勾的,对上文星伊的眼睛也不躲避。

容仙点了个星冰乐,咬着吸管,嘴里甜甜的,“怎么,不给啊。”

美丽的机器人冷冷道,“收费。”

金容仙乐了,“文大组长,怎么收费?”

“半小时50。”

她一想,挺值!

“1000包夜成吗?”

“可以,拿钱来。”

金容仙马上掏钱包,“你说的啊,不要反悔,包夜服务请到位。”

“一千块还要什么服务,只是给你看一晚的价钱。”

看一夜这么贵!奸商呀!

容仙凑过去小声说,“那你穿不穿衣服的?”

文星伊被她气笑了,“你想看什么样的。”

“不穿的。”

“可以啊,脱一件加500。”

金容仙的目光终于从文星伊的脸移开到了她的衣服上。

计算她由里到外穿了几件。

文星伊被她的厚脸皮震惊了。

“最后一个问题,脱一件500的话,是我帮你脱吗?”

“金容仙。”

文星伊咬牙切齿。

容仙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调戏文星伊,可能是受了安惠真三天三夜说法的影响。

说起这个三天三夜金容仙就来气,因为安惠真说这话的时候脑袋里分明是想过什么的!

“文星伊。”

她怼了回去。

“干嘛。”

“我说让你穿休闲点,你这是休闲吗?”

文星伊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这还不够休闲?”

“随便穿穿就得了,穿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

文星伊左手按住右手,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三遍杀人犯法。

“一天到晚在外面招蜂引蝶。”

别人只是看你一眼就说想跟你滚床单!

“到底是谁在招蜂引蝶啊。”

文星伊真是无语了,Alvis猥琐的眼神又浮现在脑海,一想起这个人她就气闷。

她平时不用这个语气说话的,金容仙听出来这句话带了情绪。

今天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具体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我看你是因为你今天很好看嘛。”

金容仙两手托腮,卖萌求原谅。

“哼。”

“求个口红色号啊美女?”

“哼。”

“笑一个嘛。”

文星伊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

Alvis那个人给她带来的不爽并没有过去,只是星伊喜欢看容仙努力逗她的样子。

文组长心里苦,但是没法说。

金容仙想摸摸文星伊的脸,又怕花了她的妆,伸出来的手强行改道摸头。

文星伊由着她,没有炸毛。


喝完东西也是时候觉得饿了,她们找了家饭店吃饭。

吃完走到街上,准备叫车回家。

两个人站在一起,都在看手机,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打车APP里地址都输好了,就是按不下打车键。

该来的总算来了,这种该死的感觉。


还想要再跟她多呆一会儿。

舍不得分别。


Ask

人非草木 21

上一次来裴柱现家大概是什么时候来着,三个月前?

金容仙拉了个椅子坐着,看裴珠泫把棉花装笼子里,又把它常用的饭盆水盆简易打包了一下,思绪回到好久以前。

裴柱现家里没什么改变,还是老样子。

“棉花挪窝会习惯吗?”

裴柱现把棉花的装备收好了,“应该没问题的,它很喜欢涩琪。”

“话说那个男人没什么毛病吧?你也不早跟我说。”

金容仙说的是肖唐的事儿。

裴柱现打电话叫她来帮忙给棉花搬家,因为她最近住在姜涩琪家里。

又解释了一番肖唐的事。

金容仙听到他那晚尾随裴柱现的时候紧张个半死,幸好最后没事。

这样想来,有涩琪接她回家也是好的。

“事发突然嘛,我现在还应付得来,而且你最近事也挺多的...

上一次来裴柱现家大概是什么时候来着,三个月前?

金容仙拉了个椅子坐着,看裴珠泫把棉花装笼子里,又把它常用的饭盆水盆简易打包了一下,思绪回到好久以前。

裴柱现家里没什么改变,还是老样子。

“棉花挪窝会习惯吗?”

裴柱现把棉花的装备收好了,“应该没问题的,它很喜欢涩琪。”

“话说那个男人没什么毛病吧?你也不早跟我说。”

金容仙说的是肖唐的事儿。

裴柱现打电话叫她来帮忙给棉花搬家,因为她最近住在姜涩琪家里。

又解释了一番肖唐的事。

金容仙听到他那晚尾随裴柱现的时候紧张个半死,幸好最后没事。

这样想来,有涩琪接她回家也是好的。

“事发突然嘛,我现在还应付得来,而且你最近事也挺多的。”

金容仙听懂了,裴柱现说的是吴斐。

“怎么样啊,这两次见面。”

金容仙语气平平,“就那样。”

裴柱现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她这几天住涩琪那,家里没烧水,没现成的白开水喝。

“心动吗?见他的时候。”

金容仙回想,“和平时差不多吧。”

裴柱现又翻出来一个背包,“哦,那就是没有了。”

金容仙的目光随着裴柱现的手移动。

没否认。柱现心里暗喜。

“你现在整理的是棉花的东西?”

“不是,我自己的。”裴柱现把面膜塞进包里,白了她一眼,“你见过棉花敷面膜啊?”

金容仙出神,“面膜都拿走了,你要和涩琪住段时间了看来。”

“对啊。”

“跟她生活习惯合得来吗。”

裴柱现抿着嘴笑,“嗯,合得来。”

金容仙吐槽,“我看你现在挺高兴的,一点都不像是被流氓跟踪了被迫离家。”

裴柱现把包丢一边,向金容仙笑嘻嘻走来,“我这叫把悲伤留在心里,把阳光留给你。”

金容仙赶紧拒绝,“走开走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的。”

拉了张椅子坐下,“文星伊对你笑就欢喜得不得了,我笑就是油腻是吧,能不能不要这么区别对待。”

听到文星伊的名字,金容仙脑袋里的某跟弦被拨动了,一直在脑中回响。

裴柱现见有效,接着说,“她出差了吧?”

“嗯,去北京了。”

“难怪看照片里有人穿羽绒服了。星伊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那么冷的天,衬衣外头就穿件风衣。”

金容仙奇怪,“照片?什么照片?”

裴柱现说,“我在涩琪朋友圈看到的,文星伊在出差时的照片。”

“朋友圈?星伊没发朋友圈吧这几天。”

金容仙天天都刷微信,文星伊如果发朋友圈了她不可能没看到。

“不是星伊,是她一个同事发的。”裴柱现解释道,“涩琪开玩笑说那同事是星伊的头号粉丝呢。”

金容仙记得文星伊说过,是和同事一起去,但是没有问是谁,因为她对文星伊的工作环境、同事几乎没了解。

但是裴柱现这么一说,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拍得好看吗?”

“好看,你家文星伊不好看谁好看。”

“我不是说这个。”

金容仙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了那个在文星伊家过夜的同事,在麦当劳给她拍过照的,“就是,怎么说,看上去拍得很认真?”

她词穷了。

裴柱现笑,“可不就是很认真吗。”

“你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她点头,“里头有张合照。”

“好看吗。”

裴柱现回想,“嗯。”

金容仙问,“比我呢?”

裴柱现笑出声,“您这是吃哪门子飞醋啊。”

“你回答我就好了。”

“跟你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家可爱挂的。”

金容仙忽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她染发了吗。”

“啊?”

裴柱现一时还真没想起来,放空了眼神仔细回忆那张照片。

“好像是黑发吧。”

金容仙心里咯噔一下,不做声了。

她矿泉水瓶子捏手里,另一只手拿着瓶盖,既不喝又不盖上,整个人愣神了。

裴柱现清楚她这个状态,一般是有心事了才会这样,所以就没有说话。


文星伊出差以来,金容仙好多次想要联系她,但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会在各种场合想起她,以前细碎的回忆不分时间场合地出现在脑海里。

即使和吴斐见面,这种感觉也并没有消散。

而眼下裴柱现提起那个黑发的同事,让金容仙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和文星伊一起出差的同事极有可能是之前在她家过夜的那个人。

心里的酸意夹杂着难过。

想要马上问文星伊才好,和她出差的同事到底是谁。

可是自己现在却连过问的名目都没有。

紧张和酸意像几股绳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了。


晚上踏着雨水回家,冬天的雨势虽不比夏天,但是关着窗也能听到声响。

金容仙躺着却睡不着,朴初珑发了个熬夜看书复习的朋友圈,然后在群里和她们吐槽书好厚,看得眼睛都花了。

裴柱现微信头像又换了一个,变成了她和棉花的自拍照。

金容仙仔细看了下,背景是个没见过的地方,想来是涩琪的公寓客厅吧。

又刷新朋友圈,没什么新鲜事。

点开通讯录,停留在文星伊的电话号码那一页。

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拨号的时候,金容仙长长呼了口气。

嘟嘟响了好几声,电话被接通。

“喂?”

金容仙稳住声音,“星伊。”

她有些压低的声音依然温柔,“怎么了?”

“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好。”

“出差还顺利吗。”

“前几天有些忙,现在好些了。”

“那就好。”

金容仙把台灯调亮了些,“那边冷不冷。”

“外面冷,酒店里还好。”

辉人刚涂完保湿面霜,从洗脸台那边走过来,看到文星伊坐在床上讲电话。

她们回来的时候买了几瓶饮料放电脑桌上,辉人拿了瓶向文星伊求助,“组长组长。”

“嗯,你等下。”

文星伊头和肩膀夹着手机,接过易拉罐打开递给辉人。

“谢谢。”

“没事。”

辉人拿了饮料,开心地绕到床的另一边。

金容仙很清楚地听到了手机那边不属于文星伊的声音,很甜,像个在撒娇的小女生。

她很快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步。

“星伊。”

文星伊重新用手拿起电话,“你说,我在听。”

“你和…”

她想问辉人的事,但是十分纠结。

文星伊不知道金容仙想说什么,就安静地等着。

还是说不出口,“没有,没事。”

“嗯。”

“你早点睡吧。”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金容仙一个人坐在床边,耳边挥之不去的是刚刚星伊和她同事的对话。

虽然只是简单的字节,但是两个人听上去关系不错的样子。

这么晚了,想想也不是串门,那就是睡一间房。

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席卷而来,将她整个淹没。

有的人和事,原以为可以平心静气地想,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她不擅长控制情感,以前是,现在也是。

躺下来看天花板,金容仙又开始发呆。


今天的组长睡得比平时早,看了会儿杂志就躺下了。

辉人开着阅读灯用左手刷手机的时候,文星伊已经睡着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辉人这边一个光源。

右手被包扎后她手忙脚乱了好一阵子,包括手机解锁不了,要按密码打开。

早知道就不买plus了,用一只手根本不好操作。

文星伊这两天对她很照顾,知道辉人只录了右手指纹,现在解锁不了手机以后,还帮她录左手拇指指纹。

辉人被握着左手一点点地完善指纹,文星伊的手温暖而干燥,盯着手机的眼神也很有耐心。

要是把左手全部的手指都录一遍就好了。她想。

文星伊睡觉的样子很乖,眉眼一点都不冷冽。

辉人帮她掖了掖被子,肩膀完全盖住,只露出脸蛋。


偶尔姜涩琪也会给辉人发发微信,问她工作进展怎么样,出差习不习惯这类的问题。

“这边好冷,而且到了北京后就会发现,有刘海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丁辉人郑重其事,“涩琪,你要不赶紧去剪个刘海吧,还来得及。”

“我好好考虑一下。”姜涩琪也很严肃,“实在不行买个假发。”

“这个可以有。”

除了问候日常,涩琪还会时不时点赞辉人的朋友圈,展现美好的同期关怀。

辉人也乐得问问姜涩琪这边有没有趣闻,是不是组长不在她们就可以天天早下班了。

“是呀,我这几天都是准点下班的。”

“......”

辉人吃惊。

姜涩琪非常欠揍的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

在辉人回复前又补了张她和棉花的合照,这才让辉人删除了已经打出来的MMP。

“你养狗了??”

“不是,朋友的狗狗,我是它的野生主人,哈哈。”

“好小一只啊,可爱。”

“是吧,它的主人也是很小一只。”

“物似主人型可能就是说的这个理。”

“可不就是。”

姜涩琪好好跟辉人炫耀了一番棉花的美照,然后收拾东西下班。

今晚可是有重要任务的,接了柱现姐姐后继续她们的跟踪大业。


金容仙也没有想到吴斐会把地点约在她的大学母校。

这个时间段,外出的学生们更多,着急趁着夜色去探究外面的花花世界,然后再赶在门禁之前匆匆回来。

吴斐对她们学校的宿舍门禁时间也是非常清楚的,11点,宿管阿姨准时关门。

因为他以前时不时会送容仙回来。

其实大四也是可以慢慢往外面搬的时间段了,但是容仙和裴柱现她们要好,不愿意提前搬出去,只偶尔会在他家里留宿。

“我感觉这里还是没有变样啊。”

吴斐和金容仙一起走在树下的路面,很多学生和他们迎面擦肩而过。

容仙回答,“嗯,还是老样子。”

她毕业后也回来过,是因为来看朴初珑。

初珑读研后住到了不同的校区,所以金容仙都是直接去研究生宿舍那边找她,没怎么回以前大学宿舍这边逛。

旧地重游,仿佛那些时光还是昨日。

和裴柱现朴初珑提着帆布袋翘课,陪朴初珑买手办,跟裴柱现吐槽食堂难吃,和吴斐牵手游校园。

只是有些感情一如当初,有些已经变了模样。

跟踪着这两位的裴柱现和姜涩琪也在游校园中。

姜涩琪是第一次来,裴柱现一面看着前面的人,一面跟姜涩琪介绍她们大学的校区和建筑。

“这边是我们拿快递的地方,白天好多家快递就在搭帐篷派快递。”

“这条路是我们回宿舍一定要经过的,有段时间坏了路灯,我一个人走吓死了。”

涩琪听到这里时想起一个小插曲。

她晚上在便利店附近看到肖唐了,当时便想来接柱现是有必要的。

不过她怕柱现听了徒增烦恼,就没说。

“这是我第一次跟人家介绍逛我的大学。”

裴柱现说话的样子,像个求表扬的小朋友。

姜涩琪牵着她的手,小声说,“那我很幸运。”

裴柱现笑得得意,“知道就好。”

姜涩琪比了个嘘的手势,吴斐他们转弯了,这样跟下去有可能会被发现,两人悄悄隐进旁边的小路,沿着墙边走。


“那个时候你参加比赛,决赛的时候还有些紧张呢。”吴斐说,“现在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时间过得真快。”

金容仙低头看路,“嗯,你还是老样子。”

“你不是笑我脸上有皱纹了。”

吴斐说的是以前金容仙数落他老是不做面膜不保养的事。

他比金容仙年长四岁,虽然长得显年轻,但也是30上下的人,眼角早就长出了细纹。

金容仙语气淡淡,“皱纹大家以后都会有的。”

吴斐忽然转换了话题,“你那两个好朋友谈恋爱了吗,要不要我帮忙介绍一下。”

金容仙摇头,“没有,她们应该是讲缘分的,介绍就不用了。”

“那她们喜欢什么类型的人,我也可以帮忙留意一下嘛。”

金容仙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朴初珑天天嚷嚷着要找一个绝世大帅哥,但是具体理想型还真没听过。

裴柱现就更不用说了,以前见过她的追求者五花八门,也没见她一个瞧得上眼的。

“以前我们聊过理想型这个话题,你不是说你喜欢年上的。”吴斐笑说,“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也差不多吧。”

金容仙移开目光,“年上吗?”

吴斐认真回忆,“对啊,你当时说,你觉得年上成熟,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人,太幼稚。”

她没有接话了。

文星伊于金容仙而言是年下。

但是星伊内敛,有时候也会逗得她好气又好笑,有时容仙觉得星伊有着和年龄不符的阅历和处世法则。

不管是怎样的她,只要一开口讲话,容仙就会忍不住被她吸引。

吴斐说,“前面就是你宿舍了。”

金容仙抬头,他们已经走到了宿舍附近。

以前到了这里,他们总是依依不舍地分别,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和所有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

吴斐拉着她的手,金容仙身体蓦地一僵。


裴柱现和姜涩琪躲在建筑后,也不敢探出头来看,怕暴露目标。

于是把手机伸出一半,通过摄像头拉近看他们那边的情况。

“我靠,吴斐这是要干嘛。”

眼看吴斐和金容仙面对面还拉着手,裴柱现不淡定了。

她就知道吴斐今天要憋大招,之前两次见面都是铺垫。

姜涩琪也看得很紧张,憋住了呼吸。

“该不会...”

裴柱现忍住差点要跳出去的冲动。

在吴斐低头要亲上去的时候金容仙扭开了头,他扑了个空,就在一瞬间发生的事,等他们反应过来,都僵住了。

金容仙也不知缘由,身体行动比反应快一拍,想要避开他的气息。

吴斐不解地看她,“容仙?”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容仙,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轻易跟你说分手了。”吴斐告白道。

金容仙看着男人的眼睛,这个人她了解,又不了解。

说情话时动人,分手时决绝。

吴斐往她走进了一步,想再次拉住她的手,“容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摇头,缓缓说道,“不好。”

吴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还是在生气对不对?”

“不是我在生气,而是我发现这个问题并不会让我为难,原不原谅你,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金容仙目光落在他眼角的细纹上。“就像我曾经很想问你为什么离开我,但是现在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了。”

情绪的大幅度波动,都是还爱着的证明。

但是她现在可以和吴斐相处,却不再有波澜了。

“容仙...”

“如果你想要我的原谅,我原谅你。”

吴斐急道,“你知道我想要的。”

“不好意思,现在的我给不了了。”

再谈下去已经没有意义,金容仙提着手袋,转身离开。

吴斐看着她的背影,呆在了原地。


裴柱现看到这一幕心情大好,抬头看看,觉得今晚的月亮都更圆了呢。

姜涩琪也放下心中悬着的大石头。

眼看今天任务出色完成,裴柱现没忘了拿出手机给朴初珑发信息,告诉她这一特大喜讯。

“好啦,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大胆地逛学校了。”

裴柱现收起手机,带着姜涩琪继续她们的校园之旅。

涩琪还是上班那一身装束,走在校园里和学生们有些格格不入,柱现的打扮日常很多,说是学生也没有违和感。

两人走在一起,竟有种年龄互换的感觉,裴柱现看着身边这个单眼皮女生,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出神。

涩琪见柱现没有接着介绍了,于是问,“怎么了?”

裴柱现笑着说,“涩琪姐姐。”

“什么?”

姜涩琪以为自己幻听了,有些吃惊地看着旁边的人。

“叫你呢。”裴柱现指她这正装打扮,“姐姐上班赚钱了,好羡慕。”

姜涩琪上次在的士里就领教过裴柱现的演技,于是轻声道,“不上班怎么养你。”

裴柱现目不斜视,但是心里欢喜得紧。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讲的每一句好听的话都似糖如蜜。


独自回到家,有些话说出口后,不觉沉重,反而肩头更轻松了。

金容仙用完吹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放回去。

第一下拉开了上面那格,发现不是正准备拉开第二格,忽然看到抽屉里的胃药,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打开看了下里面所剩无几的药粒,把说明书又读了遍,摆弄着药盒。

金容仙不知道文星伊身体不舒服的事,平时只看她表现得若无其事,没提过身体抱恙。

只是她不提,自己就可以理所应当的不知道吗。

金容仙躺倒在床上,戴上耳机听歌。


没看你脸上 张扬过哀伤

那是种多么 寂寞的倔强

你拆了城墙 让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 把自己捆绑

你没说 你也会软弱

需要依赖我

我就装不晓得

自由移动 自我地过


这首歌金容仙听过很多遍,和吴斐分手后也曾听过。

只有听到副歌时才会觉得歌词很贴切,其他部分不能感同身受,只因歌词里描述的人,和吴斐并不相像。

现在再听,竟是全部都听懂了。

因为文星伊。


这次没有太多犹豫,金容仙按下了拨号键。

文星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累,“喂?”

“你睡了吗?”

文星伊按了按太阳穴,“没事,你说。”

“星伊。”

“嗯。”

“你叫我一下。”

隔了两秒,耳机里传来她的声音,“容仙。”

“再一遍。”

“容仙。”

“嗯,文星伊。”金容仙喃喃道,“我想你了,你快回来吧。”

她疲倦的声线里有一丝温柔,“好。”


朴初珑刷题到深夜,抽出时间和裴柱现聊了会儿微信。

自然是问容仙和吴斐的事,裴柱现就把些小细节跟她描述了一遍。

姜涩琪洗完澡了,擦着头发走出来,“柱现姐姐,去洗澡了。”

“好。”

裴柱现放下手机,拿起已经整理好好的衣服乖乖走进浴室。

姜涩琪被裴柱现安利了网络狼人杀游戏,趁着现在有时间躺沙发上打开APP来一局。

柱现的想法是涩琪已经见过了容仙,但还不认识初珑,她想借一起玩狼人杀的由头,以后安排涩琪和初珑见个面。

这款APP最近很火爆,姜涩琪是游戏高手,这种心理战游戏也不在话下。

进入房间很快组好局,她的身份是猎人,很快便进入角色开始分析局面。

这种游戏费时,姜涩琪玩得很投入。

正要轮到她发言时,忽然房间里的灯全都灭了,只剩手机还发着光。

浴室里的裴柱现吓得惊叫,地板上都是水,视觉用不上时一动都不敢动,怕滑倒了。

姜涩琪听到她的叫声,忙往浴室方向走。

“柱现姐姐?”

“涩琪。”

“应该是停电了,我刚看了眼对面公寓,也都没电。”


姜涩琪借助屏幕亮光找到了浴室门。

她的手机停留在屏保画面,停电的时候家里的WiFi也没了,她没开流量,直接退了游戏。

到这会儿屏幕光已经暗下去了,客厅里还有一点月光,浴室因为构造基本上没有任何亮光。

姜涩琪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走。

裴柱现被忽然的亮光闪到眼睛,忙捂眼。

姜涩琪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楞了几秒,赶紧关了手电筒。

“柱现姐姐,你,你等一下。”姜涩琪把手机塞裤袋里,“我给你拿浴巾。”

“好。”

“你放在衣服上面还是下面?”

“…下面。”

姜涩琪摸索着,在架子上摸到了衣物。

小心地把浴巾抽出来,展开抖了抖,姜涩琪又摸索近淋浴间,里面还开着莲蓬头,她被淋湿了一半才找到水阀。

先是听到水声没有了,然后是涩琪摸到了她的头发,“头发淋湿了?”

“嗯。”

感觉身上多了浴巾的厚重感。

“我们先出去,这里太滑了。”

裴柱现握住她给自己披浴巾的手,“好。”

姜涩琪带着她小心地摸索回卧室,虽然外面到处一片漆黑,但卧室好歹拉了窗帘,好过客厅。

刚刚开手电筒的时候,她心脏差点跳到嗓子口了,现在裴柱现不提开手电筒的事,姜涩琪自然不会去开。

“我去柜子里再给你找条毛巾擦头发吧。”

裴柱现哀求似的,“你别走。”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裴柱现两手都抓着她的衣角,自然就没手去管浴巾了,姜涩琪连忙给她把浴巾按肩膀上。

“那你的头发”

“就用浴巾擦吧。”

“...”


黑暗中有个好处就是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如果是在有灯光的环境下,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坦然答应这个要求。

尽管看不见,姜涩琪还是拿着浴巾给她小心地擦头发。

裴柱现感觉到涩琪的袖子有水渍,摸了摸,“你打湿了。”

“嗯,关莲蓬头的时候淋湿了些。”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

“可以放心抱了,反正我也一身水。”裴柱现拽着涩琪衣角的手转而环住她的腰,她的身高抱上去,正好可以把脸埋姜涩琪肩膀。

姜涩琪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柔软身体曲线,和她起伏炽热的呼吸。

在万籁俱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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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 25

金容仙过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周末,以至于和上班族一样陷入了开始翘首以盼周五到来的那种心情。

文星伊因为临近年末,时不时要加班,如果不是太晚她都会回家吃。

她家基本上是不怎么开火的,一般是回家路上饭馆打包,要不就叫外卖。

只是因为想要和容仙多吃一顿饭。

回家后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盒子,大的小的。

文星伊一边放包一边问,“吃什么?”

金容仙得意地献宝,“煲仔饭,单点了个白灼生菜,我还买了沙拉和果汁。”

“煲仔饭。”文星伊走过来拉开椅子,“什么口味。”

“双拼腊味和香菇牛肉,你想吃哪个?”

“那我就香菇牛肉吧。”

“好啊。”金容仙把其中一个盒子推给她。

金容仙平时宅惯了,三餐不一...

金容仙过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周末,以至于和上班族一样陷入了开始翘首以盼周五到来的那种心情。

文星伊因为临近年末,时不时要加班,如果不是太晚她都会回家吃。

她家基本上是不怎么开火的,一般是回家路上饭馆打包,要不就叫外卖。

只是因为想要和容仙多吃一顿饭。

回家后就看到桌子上摆着好几个盒子,大的小的。

文星伊一边放包一边问,“吃什么?”

金容仙得意地献宝,“煲仔饭,单点了个白灼生菜,我还买了沙拉和果汁。”

“煲仔饭。”文星伊走过来拉开椅子,“什么口味。”

“双拼腊味和香菇牛肉,你想吃哪个?”

“那我就香菇牛肉吧。”

“好啊。”金容仙把其中一个盒子推给她。

金容仙平时宅惯了,三餐不一定要按时吃,这个点吃饭对她来说没什么。

但是文星伊是早中晚固定吃饭的类型,现在早过了她的晚饭点,掀开盖子闻了香味就马上饿了,一声不吭地吃东西。

金容仙看着对面文星伊吃饭,两腮一鼓一鼓的,想去戳她,忍住了。

她想起最近在微博上看过的一个梗,吃饭的时候捉弄恋爱对象的。

金容仙从自己这边夹了个菜心放文星伊的盒子里。

文星伊瞥了一眼,很冷静地继续吃东西。

于是容仙开始进行下一步,从星伊的碗里夹了两块牛肉到自己碗里。

“......”

文星伊看了她一眼,从盒子里又扒了几块牛肉给金容仙,然后接着吃她的饭。

金容仙心软得不像话,只恨自己刚没拿手机拍下来。

想想她在微博上看的别人拍的情侣反应,还有当场冷脸的呢。

“文星伊。”

“嗯?”

“你这样我怎么讨厌你。”

星伊抬起头,“你干嘛要讨厌我。”

“那我只能一直喜欢你,你怕不怕。”

文星伊拿起果汁咬着吸管,表情非常淡定,“放马过来。”

金容仙也学着她喝果汁,“星伊,你这饭,够吗?”

“嗯,能吃饱。”

“要不我们不外卖了,出去吃,给你改善改善伙食。”

文星伊笑说,“不用了,我又不能长个了。”

“那也不能饿着你啊,你看你,那么瘦。”

“就偶尔出去下馆子吧,周末没问题。”文星伊说,“我的工作性质你不是不知道,下班回家后的时间也就够吃饭,看个电视,然后洗洗睡了。”

金容仙点头,道理她都懂。

以前听着觉得嫌弃的一些三俗歌词,什么“永远在一起”、“天长地久”,现在却能准确地表达容仙的思想感情。

她觉得自己可能得了恋爱病,和文星伊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怎么都不够用。

晚上两人又腻在一起,中间金容仙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人,按掉了。

第二个电话再打来的时候文星伊也看到了屏幕上吴斐两个字,就停下来看着容仙。

金容仙关了机,勾住文星伊的脖子仰头吻上去。


事后两个人躺在夜色里,喘息变成缓慢的呼吸声。

文星伊给金容仙捋她脸颊边的头发。

“你和他说清楚了吗。”

金容仙迷糊中找到一丝清醒,理解了星伊说的是谁,“说清楚了。”

她把手放下来,“嗯。”

“星伊。”金容仙喃喃道,“我是你的第几段?”

文星伊沉默几秒,“在你之前交往过一个人。”

金容仙的语气有些黯淡,“初恋吗?”

文星伊不太习惯初恋这个字眼,“嗯。”

“你们在一起很久吗?”

“快三年吧。”

三年,真的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文星伊可能是怕她多想,补充了一句,“分手后就没有联系了。”

“嗯。”

金容仙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感受,和打翻了水杯一样,看到一片狼藉的现场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过了会儿就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

她的反射弧是有点长,但绕地球转了一圈后总还是会转回来。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金容仙坐餐桌边,看到文星伊整理材料的背影,脑海里就开始联想不断。

有个人曾经也见到过这样的画面。

按文星伊的性格来说,如果她和别人谈恋爱,肯定是一心一意对那个人好的。

所以她的前任也看过星伊吃饭的样子,穿着睡衣走来走去的样子。

说不定还一起甜蜜地逛过超市,看过电影。

早晨一起起床,晚上一起睡觉。

金容仙的面色越来越僵硬了。

文星伊在她面前挥挥手,“容仙?你没事吧。”

金容仙想摇头来着,摇不动。

“星伊。”

“嗯?”

“你前任是什么样的?”

文星伊原以为昨晚那茬儿已经过了,“...你不认识。”

“我就是很好奇…有照片吗?”

“没有,分手的时候整理掉了。”文星伊摸她头顶,“乖,别乱想。”

“嗯。”

金容仙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心里的醋坛子已经翻了。

文星伊走了后,金容仙一个人坐回床上发呆,这个屋子里有不少星伊的东西,但文字、图像类的很少。

仅有的几本书本只有翻阅的痕迹,没有笔记。

卧室里一个相框都没有。

她想起自己家里,以前日记、随笔有好几本,也有特意去冲洗的照片。

金容仙翻翻书本下面压着的A4纸,上面都是整页整页生硬的表格。

它们不认识金容仙,金容仙也不认识它们。


安惠真看到金容仙惨淡的面容时,以为她不是来逛街而是来寻仇的。

“容仙姐姐,你心情不好去健身房找沙袋,别找我啊。”

安惠真推了一把眼镜,她今天戴了副没有镜片的框架眼镜,看上去很有文化。

金容仙说,“也没有到心情不好的程度,就是郁闷。”

“这两者没什么区别啊。”

安惠真和她在百货商场里从一楼往上逛。

工作日的白天,商场里人不多,所以各家商店的导购就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来招待她们。

“哎,我说容仙姐姐,冰与火之歌是你写的吧。”安惠真走到一家店里看外套,“你的心情一天一个样,我真的是醉了。”

金容仙心不在焉地跟着一起看货架上的内搭,“惠真,你会好奇你男朋友的前任吗。”

“前任?”

安惠真仔细搜寻自己的记忆,“我前男友你不是知道吗,咱们都一个圈子的,他前女友你也认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认不认识。”金容仙吃力地想把自己的想法描述清楚,“就是,你会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啊,当你知道你男朋友有前任的时候。”

“不会吧,现在谁还没个前任了,很正常啊。”

“如果他们交往时间还不短的话呢。”

安惠真啊了一声,她有点懂了,“容仙姐姐你是吃醋了吧,难怪这么大一股酸味。”

“......”

“你们现在在一起不就得了,想那么多干嘛。”

她们换了家店,安惠真拿了两双鞋准备试,金容仙在店家的沙发坐下。

“可以在一起几年的话,说明感情很深吧。我没有把握,对于她。”金容仙看着地上的瓷砖,“我怕在她心里,我比不过她的前任。”

安惠真有些吃惊,对于她的反应。

“容仙姐姐,你这种担心是要押宝的人才会有的吧。我以为你只是想玩玩,这是真的喜欢上了啊。”

金容仙手撑着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惠真叹了口气,如实招来,“我吧,喜欢露水情缘,在一起的时候得到对方的人就可以了,他心里想的谁我不在乎。合得来就谈,合不来了就分,就图个乐子而已。您这种要睡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的操作,讲真,我也没经验啊。”

金容仙拍拍她的背,表示感谢她这些掏心窝的话。

她其实也没指望能找到个出路,只是想找个朋友聊聊。

安惠真试到一双满意的皮鞋,让导购帮她包起来。

她这个专业看戏VIP,虽然一开始安惠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但是慢慢的,看久了竟然会对剧中人物产生别样的感情。

愿望之所以成为愿望,一是难实现,二是太美好。

可能是文星伊给安惠真的第一印象很好,有种“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的感觉,所以才让惠真对于文星伊和金容仙的关系另眼相看,希望她们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下午姜涩琪和组长、黄进一起去广告短片拍摄现场,为了长见识去的。

广告是张总公司请的班底,他们作为项目合作方,只对广告内容和创意部分负责,班底怎么请、合约怎么签,都不关他们事。

市场上常见的第三方合作,就是这个道理。

在去的车上,姜涩琪和组长坐后排,黄进坐前排。

涩琪的手机来了好几条信息。组长没说什么,于是她便放心地回复了。

是柱现姐姐发来的,说她叠衣服的时候看到涩琪有两件衬衣领口有褶皱,想买个挂熨机,平时可以帮她熨衬衣。

姜涩琪收到信息挺开心的,因为正好这几天她也在看“电器”,想趁着这个机会一起买了,便让柱现发链接给她。

裴柱现:......

裴柱现:我买就可以了

姜涩琪:不是,姐姐,我想买个扫地机器人,正好我账号有个满减优惠券,就一起买了呗

裴柱现:那我转钱给你

姜涩琪:干嘛这么见外

姜涩琪:姐姐你是第一天跟我一起住吗

裴柱现:知道啦知道啦


姜涩琪常常看到柱现姐姐在家里打扫卫生,觉得太辛苦了,跟同事打听了款人工智能扫地机器人,就想着买回家,帮柱现姐姐减轻些负担。

那么小小的一只,总是做家务活会很累的。


打开APP很快下了单,放下手机,姜涩琪看组长,欲言又止的样子。

文星伊早就发现了,“要说什么,说。”

姜涩琪有些不好意思地抬了下眼角,“组长,有个事情,我想请教一下。”

“行啊,你书面语都用上了。”

“组长,现在的同窗会,一般都攀比什么啊。”

文星伊想想,“攀比,不就是男朋友,工作,房子车子装饰品?”

“这么多品种。”姜涩琪深感里面套路太多。

组长看她,“怎么,你要去同窗会?”

姜涩琪摸摸自己的袖口,“不是,我上次听朋友聊这个话题。”

文星伊低头看手机,“那你告诉你朋友,有一个亮眼的地方就可以了,不需要面面俱到。”

姜涩琪听懂了,“谢谢组长。”

“你跟你朋友这两天会去商场吗?”

姜涩琪点头,“会的,应该今天就会找时间去。”

“那帮我也买个东西吧。”文星伊说了个品牌名字。

“啊,蓝色那家。”

“嗯,帮我选条手链吧,送给辉人的。”

涩琪意外,“辉人?”

文星伊点头,“她的手是因为帮我挡了啤酒瓶才伤到的,我想买点东西送给她,又不知道你们这些小朋友喜欢什么,就麻烦你帮忙做一下参谋了。”

“好,没问题。”


黄进不是第一次跟拍摄场了,去到后就由他去和模特、群演沟通。

文星伊带着姜涩琪去和张总委派的工作人员小谢打交道。

办公室和拍摄场是分开的,督场的人一般都待在办公室里。

小谢知道张总和文星伊交情不错,对她很热情,寒暄的时候不经意把该点拨清楚的关系都说清楚了。

文星伊把姜涩琪介绍给小谢认识,互换了名片。

没隔多久黄进就跑来找文星伊了。

“怎么了?”

黄进苦着脸,“组长,我不小心碰掉了那个模特的拍摄道具,她说什么都要找我的负责人,我就来找你了。”

文星伊见状起身,“你粗心这个毛病,我说过不止一次了。”

黄进低头,“对不起,组长。”

文星伊懒得跟他费口舌,“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便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往拍摄地那边走。姜涩琪和黄进忙跟在后面。

Ada见到来人,眼睛不由得一亮,“星伊?”

文星伊反应过来,有裙带关系的模特,就是这位Ada小姐。听小谢的口风,她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一个人物,与张总关系不错。

只是文星伊之前不知道Ada的姓氏,不曾想到她后面有这层关系。

“Ada。”

文星伊递了张名片给她,Ada拿过来看了,迅速会意。

“文组长,我们真的很有缘。”

文星伊笑笑,她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工作场合碰到了就是工作伙伴,这也是敬业的一种表现。

“这个人是你们公司的?”Ada示意黄进。

“对。不好意思,他冒冒失失的。”

“本来我是挺不开心的,不过看到星伊你,这次就算啦。”

姜涩琪看Ada和组长很熟的样子,她对组长和对黄进的不同表情,可以说是完全不遮掩的性格了。

Ada看到了后面站着的姜涩琪,问道,“星伊,这位也是你们同事吗?”

“对。”文星伊点头,“姜涩琪。”

涩琪很乖巧地问候,“Ada姐姐好。”

直角肩窄腰,腿又细又长,画着眼妆的她看起来像只可人的小狼狗。

“好好好。”Ada睁大了眼睛,“我要不明天就辞职转行吧,文组长,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文星伊想想,“好像过了招聘季了。”

“我说现在精气神饱满的小可爱们都去哪儿了,真想去你们那儿工作。”

被小狼狗包围着的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

Ada心花怒放。


“对了,我想喝蜂蜜柚子茶,今天外面好冻。”

姜涩琪主动举手,“我帮你去买吧。”

“等等,涩琪。”Ada叫住姜涩琪,转头跟黄进说,“你去帮我买吧。”

黄进自知之前得罪过她,也不好说什么,拿了手机就出去了。

Ada对文星伊说,“文组长,明天能不能不要让他来了,我不喜欢他。”

这不是什么难事,文星伊点头,“好。”

Ada挽着文星伊的手臂,笑嘻嘻地离开拍摄场地,往化妆间那边走。

“那次见过后你都没有联系我。”Ada说,“我都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样了,只能靠猜的。”

文星伊的回答密不透风,“酒吧那次,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

Ada很委屈,“所以要不是今天碰到了,你都不打算联系我啦。”

文星伊动作柔和地抽出手,“如果我要问你的联系方式,就得找容仙,我不想她误会什么。”

她有些不满,“你就这么关心她。”

文星伊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有个事情,我想拜托你。”

Ada看她,“什么事?”

“容仙的性格比较敏感,你能不能不要跟她开玩笑。”

上次因为Ada乱说话,金容仙心塞了好久。

Ada眨巴眨巴眼睛,“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答应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种问题不能轻易回答,尤其是面对Ada这样古灵精怪的人时。

眼看文星伊保持沉默,Ada就降低了要求,“那你不要刻意疏远我,我们就这样做普通朋友,朋友圈点赞之交,可以吗。”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文星伊点头。

话说出口,Ada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的谈判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

谁让她喜欢文星伊呢。

面对心上人,做出让步也是可以的。


小谢主动找来,说是张总的意思,让他务必好好招待文组长,邀请她一起吃饭。

文星伊知道饭桌上肯定还有事要谈,就让姜涩琪负责跟着Ada,不用跟去陪饭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涩琪是松了一口气,如果要跟着吃饭,肯定今天是晚归了。

要想腾出时间去买东西,还真不容易。

好在Ada是个外貌协会,姜涩琪这么好看,她自然舍不得折腾,什么累的活都指派给别人去做。

休息时间,偶尔Ada也会跟涩琪搭话,不过这个孩子看着冷冷的一副脸,笑起来却有点傻傻的,眯着眼睛。

“你们组长天天给你喂什么吃啊。”Ada看着姜涩琪的眼神非常慈爱,“长得这么好看。”

姜涩琪有些不好意思地别看视线,这个举动在Ada眼里显得更可爱了,于是坐得靠近了些。

黑色格纹外套里面的窄领白衬衣,领口系着绸面丝带。

她对领带、丝带这类型的装饰物都没有抵抗力,看着就想扯,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姜涩琪对丝带忽然被解开很吃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动手重新去系。

“别急,这个结更适合你。”

Ada的手法很熟练,不一会儿就整理出来了一个全新的结,还体贴地拿出手机给涩琪照照。

姜涩琪头一次见这种系法,不得不承认,很新奇。

“谢谢Ada姐。”

“哈哈,不谢不谢。”

Ada摆摆手,起身去找同行聊天去了。


文星伊提前跟金容仙说过了晚上不回家吃饭,等这边吃完,回去已经不早了。

金容仙原本有挺多话想说的,但是看到星伊脸上有倦意,就又都憋回去了。

文星伊躺床上,打开手机的自动阅读功能读新闻。

“明天我去大学同窗会,和柱现她们一起。”

这是今天文星伊第二次听到同窗会这个字眼了。

“要我去接你吗。”

金容仙摇头,“不用,我和柱现她们一起一起走就好了。”

“那少喝点酒。”

“好,我知道。”

手机女声的声音咬字怪怪的,金容仙的注意力也不知不觉被吸引。

“你跟老年人一样,喜欢听新闻。”

文星伊捏了捏她的脸蛋,“你不也喜欢开着电视做别的事,这也是老化的一种表现。”

“显得热闹些。”金容仙缩在被子里抱着星伊,“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好想你。”

文星伊的鼻子周围萦绕着洗发水的香味,“嗯。”

“你想我吗。”

有些问题,只有在恋爱的时候才会想要听,通过简短的几个字去确认对方的心意。

“想。”

在手机女声的背景音下,文星伊的声音不是那么清晰。

金容仙很希望她能像电视剧里有超能力的主人公一样读懂文星伊的心意,想知道在星伊的心里,自己是怎样的位置。

她承认,安惠真的那番话说的很对。


棉花晚上被放出来了,在屋子里撒欢儿,好像并没有受到裴柱现低气压的影响。

姜涩琪目送裴柱现进浴室洗澡,棉花想跟随主人的脚步,被涩琪一把抱住了。

“你妈今天心情不美丽,你乖一点。”

棉花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整个身体赖在姜涩琪的怀抱里,不想走了。

裴柱现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狗坐地毯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哼。”

她用语气词表现自己的不满,但还是在姜涩琪旁边坐下了。

“柱现姐姐,你怎么心情不好啊。”

“你自己想想。”

姜涩琪傻眼,“我吗?”

裴柱现看她一点自觉都没有,更气了,“你衬衣那个丝带,谁给你系的?”

“啊,那个啊。”姜涩琪想起来了,“能看出来不是我系的吗,柱现姐姐你好厉害。”

等等,重点完全错了!

这就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好不好!

裴柱现说,“早上我看着你系的丝带,就算是松了重系一般也会选择同样的绳结,你晚上回家的时候绳结换了,而且给你的领口还留了些余地,一看就是别人怕勒到你才提前收手的。”

姜涩琪为裴柱现的观察和推理能力深深折服。

“是工作场合遇到的一个姐姐帮我系的。”

裴柱现不开心,“为什么要她帮忙。”

“她扯散的,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就帮我弄好了。”姜涩琪很真挚,“真的很快。”

裴柱现的一句MMP已经在嘴边了,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那个“姐姐”戏未免太多了点,玩这么多花样还不就是想占姜涩琪便宜。

一想到姜涩琪正襟危坐,被陌生女人操控着一动不动,任由她的手在脖子附近游走的样子,裴柱现就气得想掀桌。


“柱现姐姐,你别生气了。”姜涩琪放开棉花,从沙发上把自己的包拽过来。

“谁说我生气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裴柱现搂过往自己怀里钻的棉花,小家伙感觉到两位家长的气氛缓和了不少,撒娇似的趴着不动了。

姜涩琪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裴柱现。

裴柱现接过来,“这什么?”

“你不是明天要去同窗会。”姜涩琪不敢看她,就把视线盯在棉花身上。

浅咖色的盒子,上面烫金字样,裴柱现知道这个牌子。

“就,觉得这个适合你,你要是能戴着去就好了。”

打开盒子,是宝格丽的黑陶瓷项链,即使在不那么明亮的室内光线里,也散发出很漂亮的光泽。

“这个太贵了,我不能收。”裴柱现盖上盒子,“你今天不是给我买了挂熨机吗,我已经很开心了。”

姜涩琪解释道,“不是,我的卡有活动,折扣价买的,你看,组长也托我买了呢。”

怕裴柱现不信,从包里又拿出个盒子。

裴柱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她很少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关键是,这是涩琪送的。

“姐姐你看,这是银行APP的信息页面。”

姜涩琪打开手机软件,一边从包里翻卡。

“你看...”

“我知道,折扣。”

“嗯,折扣。”

买东西的时候刻意把价格报低,是很多年轻人面对亲人习惯性的行为。

姜涩琪没想到她和裴柱现之间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刷卡就一眨眼的功夫,差不多俩月工资就交代在里面了。

她只是想,在那样的场合,裴柱现可以漂漂亮亮的出现,就好了。

“柱现姐姐你以后做饭,多给我加个菜吧。”

“嗯,给你加。”

“不要纯青菜,我要有肉的。”

“好。”

裴柱现是第一次听姜涩琪提了这么多要求。

家里吃的喝的一般是柱现添置的,别的用度则是涩琪。

如果不是面前的人做什么都有种很有道理的气场,裴柱现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包养了。

住了姜涩琪的房子,睡姜涩琪的床,现在还收了人家的礼物。

只可惜这位小金主,一点都没有作为一个金主该有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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