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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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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樱

勉勉强强凑足了150异能石,然后...所以我这是被喂了一口狗粮吗😂😂😂

更文可能要延迟了,我好难啊,写演讲稿写英文稿什么什么杂七杂八一大堆,这大学和说好的不一样,我快要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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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暝

文豪野犬·第一卷·太宰治的入社测试(17)

  “怎么办呢国木田君!”太宰躲在斜面的阴影下大喊。


  “那伙人的目的是拖时间!我掩护你,你冲进那里面去!”


  我大声喊道,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偷看了一眼敌人的状况。他们只是躲在掩护物后方用步枪在乱扫。虽然枪是不错,但战士的训练素质却不及港口黑手党。


  “独步吟客——闪光弹!”


  这次真是用记事本的纸用太多了!


  我扔出了闪光弹,以在其头顶炸裂放出的闪光和爆破音威慑敌人。


  “就是现在!快去!”


  我边开枪边告诉太宰。太宰像弹起来一般飞跑了出去。


  太宰同国木田分开,冲进了破败的防空洞。


  发信器的信号...

  “怎么办呢国木田君!”太宰躲在斜面的阴影下大喊。


  “那伙人的目的是拖时间!我掩护你,你冲进那里面去!”


  我大声喊道,子弹贴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我偷看了一眼敌人的状况。他们只是躲在掩护物后方用步枪在乱扫。虽然枪是不错,但战士的训练素质却不及港口黑手党。


  “独步吟客——闪光弹!”


  这次真是用记事本的纸用太多了!


  我扔出了闪光弹,以在其头顶炸裂放出的闪光和爆破音威慑敌人。


  “就是现在!快去!”


  我边开枪边告诉太宰。太宰像弹起来一般飞跑了出去。


  太宰同国木田分开,冲进了破败的防空洞。


  发信器的信号是从穿过防空洞的整备场传来的。他爬上垂直的洞穴、跑过调车场,来到了有着镀锌薄铁皮外壁的二层楼的整备场。


  被废弃的整备场由能够容纳车辆和飞机的一层机库、以及俯视着一层的二层通讯室构成。太宰跑上二楼,走进了通讯室。


  “是这里吗。”


  通讯室的地板都剥落了,尽管是个四处都浮出锈色的古色苍然的房间,但门上新装的合叶却显示有人频繁出入此处。桌子上是剩了一点点酿造酒的瓶子,以及还飘着青烟的烟叶。


  安装在墙上的大型通讯器闪着灯光,显示它正在运作。


  太宰走向了通讯器。


  就在那一瞬间,太宰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不知何时站到那里的,是一个异国面孔的大块头男子。


  褐色的肌肤与隆起的筋肉、手臂上的山茶花刺青、暗绿色的眼眸。在那光秃的头上伸展着几道旧伤疤。


  壮汉一言不发地俯视着太宰。


  “你在干什么?”壮汉吼道。


  “干什么……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来警告你们啊!”太宰一回过头便大喊道:“侦探社已经突入这里了,不快逃的话就要全军覆没啦!首领人在那里?要不了多久入口也要被攻破了,已经没时间了!”


  被逼进死角的太宰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不认识你这个人。”


  “那当然了,我可是只有首领才知道的潜入人员啊。首领是保密主义者,没错吧?行了、快给我去叫首领出来!”


  壮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知道了。”


  壮汉转过身,背对太宰打算离开通讯室。


  破碎的声音。


  壮汉缓缓倒在了地上,头上留下了一大片打伤。


  在壮汉身后,太宰手握着碎了一半的酒瓶笑嘻嘻地站在那里。


  “首领是保密主义者——因为还都没见过所以我就这么猜的啦。”


  太宰让壮汉放松警惕、从背后用酒瓶狠敲了一记,之后扔掉酒瓶重新走向通讯器。


  “然后就只剩用通讯器发一个停止信号了。”


  压制住对面的步枪小队后,我追着太宰跑去。


  与入口处的迎击正相反,军事基地内被一股死寂所笼罩着。各处都有新的鞋印和车轮印,这应该就是敌人的基地了。但这样还是无法追上太宰,发信器的追踪装置也在太宰手上。


  就在我经过镀锌薄铁皮墙壁的整备场时,听到里面传来了玻璃碎掉似的冲击声。


  ——是太宰在和敌人争执吗?


  我将后背贴上整备场的墙壁、托起手枪、我冲进入口,用枪指向里面开始寻找敌人。


  这建筑的一楼似乎曾是装甲车和飞行艇的机库,但现在已被搬成了空地。二楼是通讯室和办公室吗。若是有我们要找的通讯器的话应该就是二楼——


  就在那时,我全身突然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异样与恶寒。


  那是一种仿佛无数小虫在皮肤下爬动般的不快感。我忍不住跪了下去。


  我发现在脚下的地面上,有某种纹样正被描画出来。是圆和直线、以及各种各样的图形和文字。文字如同无法阅读的古代符号,看上去就像什么降灵仪式使用的魔法阵——


  我是在踩上这个之后才感到恶寒的,也就是说——


  我感到了身上那种既疼又痒的触觉、掀起了袖子。


  皮肤上浮现出了“39”的字样。


  我确认了自己的全身——手臂、前胸、脚腕,光是能看到的地方就有九处出现了刺青般的印记。这是在几秒钟前还绝不存在的印记。


  “把你的,把你的数字、给我吧——”


  我反射性地将枪口举向了传来细微声音的方向。


  在那声音的前方,一名矮小的少年——不、是青年——正站在那里。他步履飘然地向这边走来,我瞄准了目标。


  “不许动!我们是武装侦——”


  我没能说完。


  我被横向袭来的看不见的冲击撞了出去。


  我的身体水平飞出去,摔在地上又弹了起来,最后撞在墙上。镀锌墙壁凹陷了下去。


  脑子发懵,全世界都在跳舞。因为转着磕在墙上,我无法保持平衡感。必须要反击——


  我设法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手枪。


  再一次,我受到了手臂被向上抬起一般透明的冲击波而仰了过去。骨头在挤压,手枪飞上了空中。


  “你啊,真是有精神、有精神得很啊。想必你是有不错的数字吧?”


  消瘦的青年捡起了枪,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物一样盯着枪口。


  他很明显——是个异能者,而且那还是战斗类的远程攻击型异能。


  我看了一眼自己皮肤上浮现出的印记。


  那数字是“32”。


  该不会——


  “居然能摸到这里来,不愧是武装侦探社、不愧是武装侦探社啊~”


  矮小青年将捡起来的枪对准我,打出了所有子弹。弹匣内的子弹用尽,击锤发出了空打的声音。


  所有子弹都射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真讨厌啊。既然是那么重要的数字,怎么可能去用枪呢。真讨厌啊。”


  消瘦青年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向我走过来。


  “你每受一次打击那数字就会减少,时间流逝的话也会减少。然后呢,当它变成零的时候——”


  “你就是杀了司机和阿拉木塔的异能者吗!”


  “呜呼呼、呜呼、啊哈哈哈哈~我知道那个,是侦探、是侦探说的那家伙哦。啊哈哈哈——”


  我看了青年。金发与消瘦的身材,穿着兜帽外衣。怎么看都不是适合于战斗的类型。


  但是我能够确信。


  ——这个异能者,就是敌人的首领。


  太宰操作着通讯器的终端。


  “这通讯器老古董也有个限度吧!这边是周波数、这边是方位——”


  太宰身后有影子在晃动。


  “不行、最后一步指令无法识别——这东西没有控制钥匙就变更不了命令吗!”


  来自背后的巨大铁拳猛地击中了太宰的颞颥部。


  太宰像木偶一般被打飞出去、在地板上翻滚。他撞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钝响停了下来。


  “……很疼的说啊。”


  太宰站起来笑了。那是一副凄惨的笑容,血沿着太宰的脸颊流了下来。


  壮汉面无表情地走向太宰。他的两手上带着铁锤般巨大的铁拳套。


  壮汉再次抡下了拳头,太宰踢了一脚桌子避开了。被铁拳打中的木桌被一击粉碎了。


  “这真是不得了的腕力!你就去改行当搬运工好啦!”


  从地板上滑行着闪开的太宰同壮汉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与之相对。


  “真头疼啊,我可是很没力气的耶。要是跟你这样的壮士用拳头互殴肯定会像泥人一样被打碎了啦……不过我已经跟小千世约好要救她了呢。”


  “不能……让你动通讯器——”


  壮汉像是要挡住走向通讯器的道路般屹立在那里。


  “是嘛,那我就放弃逃跑好啦。”


  太宰突然转过身,飞奔向出口。


  “站住!”


  太宰穿过木门跑去,壮汉追了上来。


  太宰边跑边关上了木门,就在壮汉为了开门而伸出手的瞬间——


  太宰从门的对面、向着门和壮汉使出了一记反弹球踢!


  壮汉无法支撑太宰这记飞踢的重量,加上隔着门没能做出防御动作,从正前方受了一脚而向后飞去。破碎的门木片四溅,壮汉倒下了。


  “全倒——!”


  太宰站定在地上,为了追击而走向壮汉。


  而壮汉就像全然没受到伤害似的用敏捷的动作从下方朝着太宰的膝盖踢了过去。太宰预料到这个动作而退后闪开了。


  “你还真结实啊!”


  壮汉用臂背的力量跳起来,右手使出了勾拳。太宰扭动上身避开了,但衣服却被拳头挂住拉扯得失去了平衡。


  “糟——”


  拳头打中了太宰的腹部。尽管他立刻跳向后方想要消除这威力,壮汉的拳头还是直直地打过来,太宰的身体也飞了出去。


  从正面吃了一记那能将桌子打碎的铁拳,太宰弯着身体直飞出去,撞在了房间另一侧的墙壁上。


  在冲击之下,太宰的嘴角渗出了掺着血的胃液。


  壮汉继续追击,太宰滚向侧面躲开了棍棒般抡下的巨腕,而紧随其后的一拳正打在太宰的脸颊上,头部像是要被震碎一般弹开了。


  太宰颤抖着站了起来。


  “不仅有力、还这么快速……你是被猩猩养大的嘛?”


  尽管嘴上说得很轻松,太宰却因感到危机而眯起了眼。


  ——毫无胜算。


  他稍稍瞥了一眼窗外,看向下方延伸的机库。


  在那里,他看到了正与异能者敌人战斗着的国木田的身影。


  


  我向着异能者青年冲了过去。既然丢掉了枪,就只能靠近战武术来压制他了。


  青年向后退着,我奋不顾身地冲过去,为了抓住他的手臂而伸出手。


  我所使用的武术通常都是借敌人的速度将其摔出去,所以像这样敌人不过来的时候,首先就要把他抓住。


  青年像要跌倒似的后退躲闪,我想要抓住青年而更进一步,但在看到青年抬起手臂的动作时猛地停下了。


  ——冲击波要来了!


  我横扑在地上,躲开了那手臂所扬起的射线。


  虽然躲开了,却没能躲过。


  我的身体被弹向后方、飞了出去。全身的骨头都被碾压着,脑部跟不上身体的骤然加速而几乎要失去意识。


  我的确——应该是躲开了、可为什么——


  “我的能力呢,可是躲不开的哦。因为我不是用冲击波让人飞出去,而是让有‘数字’的人向着我喜欢的方向加速、加速、再加速哦。所以啊——”


  “啊!?”


  背部的骨头受到了挤压。随着青年手向下挥的动作,我被磕在了地面上,就像重力在一瞬间增加了几万倍一般。


  “好~嘞、拍苍蝇喽!”


  每次青年上下挥动手臂,我都猛烈地撞在地上。他在连续使用向下方的加速。就像是持续被列车碾过,骨头被挤压、皮肤也裂开了。


  刻在身上的数字已经减少到“21”了。


  “那数字就是你剩下的寿命哦!当数字归零的时候,你就要在痛苦中挣扎着死去了!谁都逃不过这种命运!谁都、谁都、谁都、谁都不能!”


  加速变慢了,然而我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了。全身的肌肉都像粉碎了一样,呼吸中也掺杂了灼热的液体。


  “要退场了吗,武装侦探社的小哥?”


  青年十分轻率地走了过来,我却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无法呼吸、全身的关节都在惨叫。


  “打一开始像这样一个个杀掉不就好了嘛,根本没必要让我把什么来历不明的新人伪装成幕后黑手啊。而且那边最后还是被看穿了。”


  青年走过来,冲着我的头就是一脚。眼睛内侧飞出了红色的火花,然而我却做不出任何反抗。


  “不过积极乐观也很重要啊。在这里把小哥你杀掉、杀掉,再把楼上的新人也杀掉杀掉,然后飞机坠毁侦探社也颜面扫地的话,在横滨的工作就能稍微轻松些了。是能轻松些了吧?”


  “你说……工作?”


  “我可不想被你们这样的民间异能组织吓得只能蹑手蹑脚地搬东西啊,我要堂堂正正地购入器官、再堂堂正正地卖出武器,要生意兴隆啊。”


  器官和——武器。


  这群家伙,就是器官走私组织!


  若港口黑手党是卖家,他们应该就是买家了。器官、生化武器、甚至犯罪人才。他们涉及与地下社会相关的一切领域,是黑暗的综合商社。他们将众多走私商人置于旗下,将海外犯罪组织同国内联系在一起。


  “我是从‘苍王’那件事中学到的哦,就是不能小看武装侦探社的侦查能力。而我们的长处就是谨慎,危险的敌人要第一个消灭。这就是商业经营基本中的基本。”


  “我们还真是……受异国武器商人的、抬举啊——”


  “在这片土地上有港口黑手党、外国街的争斗、法外之地的横滨租界以及那里相争的火种,真是个相当美味的市场啊。”


  正如武器商人青年所说,这个城市中相争的火种从未熄灭过。


  对他们这些武器商人而言,就像是踏上了一片全新开拓地的航海家般的心情吧。他们在将器官和那些不怕死的地痞无赖输出国外的同时,还通过从海外向日本国内携进军队的管制武器和身经百战的佣兵牟取暴利。


  也就是说这个法律与道德都无法通用的黑暗世界,又从海外吸引来了一个新的死亡商人。


  然而——


  “决不能……让你们胡乱散布武器——街头那些鸡毛蒜皮的争执,有刀的话就会受伤、有枪的话就会闹出人命啊!那种事情——”


  “哦呀,你干什么呢?”


  青年抬起手,我的身体被向上拉起。在空气被从肺部挤出去的同时,我藏在胸前的记事本也飞了出去。


  糟了——!


彼暝

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之时代(6)

  在那之后下起了雨,但马上又停了。


  太宰忙着收集Mimic的情报,而我为了寻找线索在街上四处游荡。就在时间分秒流逝之中,我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这手中一点点滑落,但却连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都无法看清。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无法看到,在失去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用于思考的时间变长了。


  安吾为什么会失踪。安吾和Mimic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还无法判明那究竟是怎样一种联系,也不知道安吾谎称出差背后的真相。我就像一个光天化日下出现在空旷墓地上的蓝色僵尸一样,寻求着不存在的希望在横滨的街头彷徨。


  只是,我心中有一个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推测。太宰心里应...

  在那之后下起了雨,但马上又停了。


  太宰忙着收集Mimic的情报,而我为了寻找线索在街上四处游荡。就在时间分秒流逝之中,我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这手中一点点滑落,但却连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都无法看清。越是重要的东西越无法看到,在失去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用于思考的时间变长了。


  安吾为什么会失踪。安吾和Mimic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在还无法判明那究竟是怎样一种联系,也不知道安吾谎称出差背后的真相。我就像一个光天化日下出现在空旷墓地上的蓝色僵尸一样,寻求着不存在的希望在横滨的街头彷徨。


  只是,我心中有一个没告诉过任何人的推测。太宰心里应该也有同样的推测,而他应该也同样没告诉过任何人。


  安吾在Mimic出现的同时失去了踪影。制造伪证谎称出差、保险箱中的手枪、拼上性命也要将其夺回的狙击手。


  安吾是Mimic的间谍。


  这样一来就全都能说通了。


  Mimic为获取黑手党的内部信息而买通了安吾。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若真是那样安吾就是一个足以骗过太宰和首领的绝顶高明的间谍了,就连政府的谍报人员也要闻之变色。派一个有着如此高超手腕的间谍打入黑手党内部,那个名为Mimic的组织究竟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


  “小织啊,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便秘了吗?”


  西餐馆的店主向我打招呼。


  “我在想事情,不是便秘。便秘的话我就不会吃咖喱这种刺激性的食物了。”


  眼下我正坐在一家西餐馆吃着咖喱饭。


  “嗯,是哦……是说吃咖喱的时候有人和你说这些你都不生气吗?”


  “是嘛,”我说:“我应该生气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喂喂——”我认真地做出生气的样子。


  “小织,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我和西餐馆的店主已经是老熟人了。店主年近五十,啤酒肚突得大概低头都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头顶上略显寂寥,眼角外侧堆满了笑纹。一直穿在身上的黄色围裙几乎要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让人不由怀疑他是不是从出生便是这副打扮。


  我每周都要来这里吃三次咖喱,完全是习惯所致。习惯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只要隔几天不吃这里的咖喱就会饥渴难耐,注意力都很难集中。我在黑手党这样的组织里对药物中毒的人早已看到不带看了,但现在想来他们每次毒瘾发作说不定就是这样的感受。


  “咖喱味道如何?”


  “和平常一样。”


  这家店的咖喱饭做法十分简易。材料就是几乎炖到烂的蔬菜、和大蒜一起煎炒的牛筋,以及少许清淡的汤。将这些材料和比例精妙的酱汁一起炖煮过后,浇在米饭放得略多的盘子里。之后掺入鸡蛋和调味酱来吃。


  吃饱之后,我一边感受着脚下有些飘飘然的简单的幸福一边喝着咖啡。我开口问:


  “孩子们最近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店主边用布擦着盘子边说:“简直就是一帮小强盗。现在只有五个人多少还好,要是再来五个说不定就能去抢劫国际银行了。现在都在二楼呢,你去给他们露个脸吧。”


  我决定听从店主的建议。西餐馆的二楼是用旧会议室改造而成的起居室。我穿过露出钢筋的水泥墙和沾着污迹的壁纸所包围的楼梯,来到通向孩子们的起居室和书房的两扇门前。我打开了起居室的门。


  “哟,都还好吗?”我向孩子们问候道。


  孩子们无论何时都将全部精力倾注在如何挥霍自己无形中拥有的大好年华之上。一个在看绘本,一个在纸上画画,一个向墙壁扔着拳头大的软球,还有一个正用略粗的麻线在翻花绳。


  最小的是四岁的女孩,而最大的是九岁的男孩。他们谁也没有抬头。


  “你们没给大叔添麻烦吧?大叔以前可是很厉害的军人哦,惹毛他的话像你们几个小鬼只要一下子就——”


  玩笑刚说道一半,我发现本应该有五人在的房间里却只看到了四个。右手边的两层小床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咚”地弯下腰放低了重心。


  从床身的阴影中窜出了一个敏捷的身影,是第五个少年。我低下头、躲开了那个向我扑来的影子。


  但这袭击只是用来吸引我的诱饵。原本在画画的女孩冲过来抱住失去平衡的我的右腿,估计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安排。一腿被牵制的我为了迎接之后的攻击伸出另一条腿,但却没能迈出步去。之前用来翻花绳的麻线已经绕在了我脚上。又是圈套。脚腕被突然伸过来的绳子缠住,我失去了落脚点,身体瞬时飘在了空中。


  我抓住了右边小床的扶手想避免摔倒,然而这个动作似乎也被他们预测到了。床的扶手被蜡笔涂了厚厚一层,导致我抓住那里的右手滑开了。


  我两手撑住地面,想借助反弹力跳起来。但在这之间的几秒我的后背完全暴露在这群小强盗面前,而他们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感觉到七岁和八岁的两个男孩向我的背后扑过来。要是给他们压住,接下来就和被押上断头台的囚犯没有区别了。这一点我已经预见到了。


  看来有必要告诉他们真正黑手党的可怕之处。


  我迅速抓起掉在身边的软球冲着墙壁抛出去,球砸在墙上反弹回来、正中七岁男孩的面部。男孩丢掉了目标,出于自保立刻附身蹲在地上。


  我用力转动脚腕挣脱了麻绳,将体重转移到左脚上,之后抬起右腿。被带起来的扒在右腿上的小鬼似乎很开心地尖声叫着,之后摔在地板上。剩下的八岁男孩扑到了我的背上,但要凭一个人压倒我对他而言任务还是过于艰巨了。我无视挂在背上的男孩站了起来。


  一开始藏在床上的敏捷的男孩、也就是这伙小强盗的头目——尽管看到部下们一败涂地的狼狈模样,还是勇猛地向我扑了过来。因为是自己带头打响的战役,即使败局已定也不会就这样认输。


  我正面接住了从低处冲过来的男孩。尽管瞄准两脚企图让我失去平衡的这手攻击非常不错,但体重还是相差太远了。我伸手抓住男孩的两腋将他倒着举起来摇晃,男孩像宿醉的小羊一样叫唤了起来。


  “服了吗?”我问。


  “不服!”男孩大喊。


  其他几个孩子显然已战意全无,进入了在一旁围观他们的老大还能保持多久作为首领的矜持的鉴赏模式。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黑手党式的拷问吧——!”我抓住男孩的腋下狠狠挠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分四十二秒后,男孩递上了投降书。


  在那之后我和孩子们稍微聊了一会儿。他们虽然给在西餐馆的生活打了及格分,但对于菜谱三天才一换却很是不满,要求或立刻改善饮食、或早日允许他们进驻厨房。


  “大叔人好是很好,”最大的男孩说:“可怎么说呢,他就是一直把我们大家当成小鬼看。我们明明早就长大成人了啊。你们大人是不是觉得让我们早早独立了会很头疼啊?”


  大概是会头疼的吧。我这样回答。


  “下次绝对不放过你!”孩子们这样说,我回答,那还真是让人期待啊。而事实也是如此。之后我离开了二楼。


  回到一层,我听到了新来的客人的讲话声。是一个我听过的声音。


  “好辣!这个超辣的啊大叔,真的好辣啊!你的秘方里该不会有熔岩吧!?”


  “哈哈哈~是嘛?小织可是一直在吃这个呢。哦小织你回来啦,孩子们怎么样?”


  “千钧一发,但还是免于战败了。”我说:“他们竟然预测到我的手可能抓的位置在上面涂蜡笔让我手滑,这倒真吓了我一跳。你说他们要是有十个人就能去抢银行,要我说再有个五年光凭他们五个恐怕就够了。”


  “我或许该把那五个孩子挖走呢。”太宰边擦汗边笑了。“我听说了哦织田作,据说你收养了孩子?而且是龙头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


  就算想隐瞒,太宰的话有个半天就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吧。“对。”我点了点头。


  孩子们都是孤儿。若是我不出手相助,恐怕早已经死掉了。


  龙头战争——那是发生在两年前、包括港口黑手党在内的数个黑社会组织之间的大规模斗争。以某个异能者的死为契机,围绕着失去所有者的五千亿黑钱,关东地区的黑社会展开了一场流血与杀戮之宴。其结果是大部分不法武装组织都遭受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我也参加了那次战争。当时平均在街上走十分钟就会遭遇一次袭击,在腥风血雨的争斗中,唯有不计其数的尸骸堆积成山。


  而二楼的孩子们,正是在那场龙头战争中失去归所的孤儿。


  “绝不杀生,明明手腕高超却对出人头地毫无兴趣,还收养了五个孤儿的黑手党成员,织田作之助——”太宰笑着说:“真是怪人啊,简直是黑手党第一的怪人。”


  只要有太宰我就当不了第一吧。


  我再次转向店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钞票的信封。“大叔,这是孩子们这段时间的生活费。”


  “没问题吗,小织?”店主有些担心地问我,用围裙擦了擦手接过信封。“你好像把挣来的钱几乎都用在这边了啊……方便的话我这里也可以负担一些——”


  “大叔能把房间借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而且能随时吃上这里的咖喱饭也就足够了。”


  “织田作你真的一直在吃这么辣的东西吗?”


  太宰边喝水边问:“辣得我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那么太宰,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我问道。


  “想来告诉你一下那件事。在那之后我又了解到了不少情况呢,特别是关于我们的敌人。”


  说道那件事……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了。


  “大叔,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好的好的。那我到后面忙去了,有客人来的话叫我一声哦。”


  店主似乎从我的表情上了解了状况,脱下围裙高高兴兴地打开后门出去了。


  太宰大口大口地喝着杯子里的水,最后还是全吃完了。在这段时间里我随便走进厨房又煮了咖啡来喝。


  “啊啊、真是辣死了。为什么咖喱饭会这么辣呢,难道是对人类有什么仇恨吗?要是能做得不辣一些吃的人明明会更多,这简直是饮食文化上的怠慢啊。”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回答:“要是吃咖喱的人再增加的话其他的饭就没人去吃了,那样饮食文化就要崩溃了。”


  “原来如此——”太宰会心地点点头。


  “那么,你要告诉我什么?”


  “从结论上来说,他们是来自海外的犯罪组织。”太宰边往喝空的杯中倒水一边开始说:“最近才被流放到日本,过去好像是在欧洲名声大噪的异能犯罪组织呢。不过他们遭到英国一个古老的异能机关‘钟塔侍从’驱逐,于是就仓皇跑路了。”


  “欧洲的犯罪组织?”


  欧洲是异能力者的发源地。无论政府还是犯罪组织中都汇聚了超一流的异能力者,从而构筑起精密而复杂的势力体系。但也因此那边对异能力者的监控体制分外严格,不应该会让他们轻易偷渡海外。


  我这样问了太宰。太宰思索着说:


  “确实,现今的世道还没宽松到能允许异能犯罪组织如此轻松地非法入境,恐怕还有什么内幕吧。说不定国内有人在协助他们。”


  “然后呢,那个异能犯罪组织专程跑来日本究竟是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大概就必须问他们自己了。不过在这里可以先推测一下。如今他们只身逃亡到无依无靠的异国他乡,用粗俗一些的话来讲,就是要占得一些先机。所以才想横刀夺取港口黑手党的地盘和走私网络,借此在这里发展壮大吧。”


  听上去是很靠谱的推测。萧条的犯罪组织所追求的东西向来都是一样的,那就钱、钱、钱。


  但到这里我还是有件挂心的事情。我打算询问而张开了嘴。


  “嘛,总之你先听我说完吧。”太宰仿佛是读到我的想法一样阻止了我的提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作为犯罪组织的一群逃兵败将,他们实在过于训练有素了。你在意的就是这点吧?我也这么觉得。狙击手和观察员两人一组行动的战术安排在这一带实在是不怎么能见到。他们是落魄的军人啊。根据情报所说,这个组织的头目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异能者,同时也是军人。他凭借自己的实力统领着身经百战的部下们。用不了多久就能了解到更详细的东西了吧。总而言之,决不能小看他们冒然行动。若是被他们以如此正规的战术有组织有纪律地进攻,即使是港口黑手党恐怕也要塌掉大梁吧。”


  “首领他知道这件事吗?”


  “已经报告过了。”太宰无奈地回答:“然后首领就交代我来针对Mimic制定战略和担任前线指挥。于是我做了些准备,也布置好了陷阱。是个很简单的捕鼠器。不需要多久战局应该就会有所发展了吧。”


  Mimic窃取了武器,还安排了狙击,接下来想必也不可能挥着帽子高呼“大家辛苦了”就这样走人。就像太宰说的那样,下一场战局恐怕近在眼前。而且那将是更加大规模的战争。


  “问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说:“像Mimic这样的异能犯罪组织,难道不是该由政府出面取缔的吗?”


  这个世界上拥有异能力的人并不在少数,我和太宰便在其中。异能的类型因人而异,当中也有一些是颇具杀伤力的。


一十三载

【文野/双黑太中】本草纲目(完结)

太宰治笑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两条大长腿随意放在地上,食指缓缓抚过中原中也刚刚碰过的鼻梁。

“中也长得也很好看呢~而且,我不止是女生喜欢的类型呢~”

可怜的中也,啥也不知道。

过了几天……

“围猎?”中原中也扭头看太宰治。

“嗯哼~围猎~”太宰治在走廊上坐着,看着庭院中的橘发美人儿。阳光照在植物和身边的美人上,惹得得太宰治舍不得让中也离开他的视线。

真是好看啊,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尽量无视他的目光,脸色不太自然地裁剪着手中的植物,“为、为什么要叫我?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有个意外还能让我救你吧?围猎的话会有医师的,就、就不用我去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中也最近有点心烦,他察觉...

太宰治笑着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将两条大长腿随意放在地上,食指缓缓抚过中原中也刚刚碰过的鼻梁。

“中也长得也很好看呢~而且,我不止是女生喜欢的类型呢~”

可怜的中也,啥也不知道。

过了几天……

“围猎?”中原中也扭头看太宰治。

“嗯哼~围猎~”太宰治在走廊上坐着,看着庭院中的橘发美人儿。阳光照在植物和身边的美人上,惹得得太宰治舍不得让中也离开他的视线。

真是好看啊,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尽量无视他的目光,脸色不太自然地裁剪着手中的植物,“为、为什么要叫我?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有个意外还能让我救你吧?围猎的话会有医师的,就、就不用我去了吧……”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中也最近有点心烦,他察觉到自己好像喜欢上太宰治了。

给仓木小姐看病的时候太宰治不在身边,中原中也总是走神,不仅走神,每次走神盯的地方都是太宰治之前坐的地方,一想到太宰治碰过仓木小姐的手,眉头就往里面皱一点,往仓木小姐的药里放的药材就多了几钱,仓木小姐敢怒不敢言,在心底给太宰治记了一笔。

在院子里发呆时,盯着那棵松树,就想到太宰治的松树枝家纹,想起太宰治拉过自己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手上针织线的触感似乎还在,当初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简直羞愧得要死,中原中也盯着手心,忽然“噗”地笑了一下,路过的谷崎润一郎着实吓得不轻。

“中也君?中也君?”

“啊?什么?怎么了吗?”中原中也回神,看见近处不知何时到他身边的,太宰治的脸,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你干嘛啊突然靠那么近?!”

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太宰治拉近他,掀起他额前的刘海,头碰头,“中也,你发烧了?”

中原中也的脸更红了,他一把推开太宰治,用手肘环住自己的脸,“我、我、我没有……”妈的,心跳好快……中原中也又开始走神了。

后来太宰治提起这件事,眼神不知道有多晦暗,抓住中也的手就往床上带,在中原中也难耐的时候在他耳边轻语,“你知道你失神的时候,有多诱人吗?”

太宰治“哦”了一声,仍注视着中原中也,“那么,中也君,你去吗?”

“哈?啊?去什么?”

“……去了。”

中原宅里一片寂静,最后被中原中也一声怒吼打破了。

“……太宰治你什么毛病啊?!”

中原中也整张脸都红了,抓起扫帚就往太宰治身上扫去。

他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什么意思啊?!啊?!

“停停停!中也!我错了!”

莫名其妙被抢走扫帚的谷崎润一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中原中也不经常运动,没跑几下就气喘吁吁了,他把扫帚扔给谷崎润一郎,往走廊上一躺,不动了。

“中也?”太宰治回过身,看着中也将身子摆成“大”字型,宽大的衣服遮不住纤细的腰肢,木屐掉落在地上,一双细腿耷拉在那。

回复他的只有中也的喘息声。“中也君~”

“干嘛?”

“中也君有点不耐烦呢~”

“……”

“咳咳中也君我错了。中也君,围猎,一起去吗?”

“……我……去。”

“我希望你不是在骂粗口。”

“滚蛋。”

#

“诶~太宰君~带小情人来了啊~”森鸥外半开玩笑道。

谁是他情人啊?!中原中也在心底咆哮。

太宰治笑。现在不是,以后呢?不对,以后也不是,以后是我妻子。

森鸥外倒也是放得开,自家亲丞相是个断袖,他却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想撮合他们俩。

“什么?我和森鸥外的关系?”

“???你为什么能那么闲然自得心安理得地念天皇的名字?”

“因为我和他是合作关系。”太宰治说着,瞥了一眼认真听的中原中也,坏笑,“宫廷秘闻,其实前任天皇是被森鸥外杀死的,天后尾崎红叶是主杀者,而我,是见证人。我是整件事前因后果内容和过程都一清二楚的人,我亲眼看着他一把火将宫殿和前任天皇烧掉,一干二净。如果我是被他杀,我的死士会把整件事捅出去,一件不留。所以我不能死,于是我向他要了个职位,让我顶着安度此生。”

“然后他给你了个丞相?”

“唔……原来不是丞相的,后来我不小心帮忙抓了一个刺客,他就以救驾有功给我塞了个丞相。我跟他说,我不管他给我什么职位,我只要他不干涉我的私事,我就不会怎么样。”

太宰治顿了一下,中原中也投去疑问的目光。

“所以……如果我想让你嫁给我,他第一个同意。”

“噗----------”中原中也喷了口水,红着脸用手背挡住嘴唇,“咳咳咳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欠揍!就算他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中也君。”太宰治突然很认真的说,“你确定吗?”

“我……”中原中也哑然,“啧”的一声,拎起采药的箩筐出去了。

“啊呀,小蛞蝓脾气真是暴躁呢~”太宰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道……
不得不说,这围猎用的山的环境真是好啊,草药遍地生的。中原中也拨开树枝,接着被闪光闪到了眼睛。

“这里……还有湖的吗……”运动过后的炎热驱使着中原中也去体验一下那清清凉凉的湖水,中原中也放下箩筐,脱下木屐和袜子,提起裤脚踏入了水里。“唔-------真舒服啊~”

青年的腿纤细而白皙,曲线可称为完美。一只脚往前一踢,清澈的湖水在半空中略过一道水花,又哗啦啦重新落入水中。中原中也舒服得开心,踏着步伐玩起了水。

太宰治在树木阴处望着他,看着他穿好鞋袜,将放在左边的发甩到后面,撩起袖子,将双手泡入水中,往脸上一泼,点点水珠流过面颊,划过下巴。

太宰治喉咙一紧,一支箭“嗖”地擦过他的耳旁,刮伤的地方流出黑色的血来。

*,有刺客!

他躲开闪来的箭,衣袖拂过树枝,留下了一小块布料,带动了周围的树枝。中也感觉不对劲,迅速背上箩筐,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刀,眼角上挑,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

他踏出一步,一支箭就飞了过来。中也只能尽可能地躲开,因为这箭上很有可能会有毒,这玩意儿是可以治,但是麻烦得紧。

他开始奔跑,向着宫里的帐篷跑去。

“呼、呼、呼……”快到了,还有一点……

一支箭正正对着中原中也袭来……

“中原中也先生!小心!”一个带着洋玩意儿(眼镜)的扎小揪揪的男子扔出一个飞镖,将那箭打偏,红色和服的女孩子一刀把箭劈成两半,乌黑的长发双马尾从空中缓缓落下,垂在她两边的胸口。

中原中也隔着手帕拿起地上的箭,“这毒还真厉害啊,中了这种毒怕是很煎熬吧……”

“中也先生。”和服女孩喊出他的名字,“太宰丞相,被箭射中了。”

“你……刚刚说什么?”中也的脸一下就白了,“射中哪里了?手肘?腰部?颈部?妈的混蛋!”

“射中……中也先生!”眼镜男子正要回答,中原中也就从他身边跑过去了。

混蛋太宰,你要是敢有事,我饶不了你。

中原中也“唰”地拉开帐篷,来不及看旁人惊异的神色,上来就揪起他的衣襟,“伤哪了?”开门见山,不给人任何缓冲的机会。

“耳、耳朵还有左腹……”太宰治神情愣愣的,发白的唇上下开合道。

中原中也不多说废话,一把扯开太宰治的衣服,“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衣服那么烦人呢?红叶大姐!断肠草毒加蛇毒,看着办!广津先生,热水手帕小刀银针,一样别落下!其他人,请出去。”

尾崎红叶点点头,看了一眼中原中也,随着广津柳浪出去了。

太宰治的伤口不大,但是箭头插在体内,未免有些可怕。

中也的眼里满是戾气,眼角微红,像是快要哭的样子。

“中也……”

“闭嘴,给我留着点体力待会用!”

“中也,你眼睛红了……”

“……你他妈难道不知道原因吗?”中原中也抬眸,眼睛蒙上一片水雾,太宰治见他气得说粗话了,便安分了。

广津柳浪端来中原中也所需要的东西,看了一眼在床上紧皱眉头的太宰治和一副憋着眼泪样子的中原中也,退下了。

中也拿出银针,将太宰治的穴位封住,“太宰……”他哑着声音叫他。

“嗯?”太宰治艰难地吐出一个气音,看向中原中也。

“会很痛,你……忍着点。”

“……中也,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太宰治病危之时还不忘开中也的玩笑。

中原中也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俯身,在太宰治快要发紫的唇上嘬了一口。“好、好了吧?我开始了啊……”

中原中也无视太宰治炙热的目光,用小刀刮去烂肉,手帕捂住伤口,将余留在太宰治皮肤里的箭头拔了出来。血染红了手帕,中原中也不得不将手帕丢掉,让人再送几条来。

全程,太宰治没吱过声,安静得中也以为他晕了。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这种时候你不应该疼得昏过去吗?

太宰治刚刚喝了解药,现在应该累晕过去了,但是他还是挺到现在,为了一个答案。

“中也,我还疼……”太宰治注视着身边的中也,缓缓道。

中原中也一下子红透了脸,在太宰治逼迫的目光下亲了太宰治一口。
太宰治感觉到唇上的温度,以及……脸上凉凉的湿意。

“中也?中也你哭了?对不起我……”

“太宰治……”中也偏头不看他,泪水不要钱似的往下流,“你不用道歉,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走了,不要我了……我一点都不想,一点都不想再有一个人像尾崎红叶那样将我丢弃了,一点都不想了……”

“太宰治,我喜欢你。”中原中也用泛着泪光的眼睛看着太宰治。

“中也……我……”太宰治瞪大了眼睛,只是疲倦一波一波袭来,太宰治只顾得上在最后道了一句:

“中也,我也喜欢你。”

#

太宰治再醒来,是在自己的府邸中,旁边卧着一只小小的蛞蝓,安静地酣睡着。

小蛞蝓的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身上穿的是干净的里衣,披着太宰家的家纹服。

风水轮流转。太宰治只想到这句话。

他学着中原中也当初的动作,伸出食指从眉心划到鼻头,“中也长得也很好看啊。”

中原中也不适应地挣扎了下,咳了几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见一双带着怒气的鸢色眼睛,“太咳咳咳太宰?”

“中也,你过来。”太宰治拉起中原中也,把他拖到了被窝里面,“你这几天,都没有睡觉?”

“嗯……”中原中也躺在带有太宰治温度气味的被子里,舒服地动了一下腰,“太宰……我好累……”

太宰治心道你知不知道你在点火?

他叹了叹气,亲上中也的嘴角,揉着他的发,“乖,睡觉。”

“我、我能去客房睡吗?”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道。

太宰治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行,你是我的未婚妻,分房睡?不可能,你给我老实待着,不然我今晚就把你办了。”

“……”中原中也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好,我就在这睡。”

在太宰治轻声安抚下,中也很快就睡死过去了。

“广津管家?”太宰治走出房门,对转角喊了一声。

广津柳浪走过来:“诶,老爷,您醒了。”

“中也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您没看到?

他天天衣不解带照顾您,给你擦汗喂药,能怎么过?

中原中也昨天才在尾崎红叶的劝说下才去换身干净衣服的,换了也只换了里衣,从柜子里随便抽了一件羽织披上就回太宰治房间了。不仅如此,他那还没好透的风寒又复发了,被尾崎红叶灌了药才好了一点。

他时不时就出来换水,一遍一遍地给太宰治擦汗,细致得让人怀疑他生错了性别。换纱布时,中也的动作异常温柔,纱布缠得不松不紧,别提有多细心了,就连过来探望朋友的仓木小姐都感觉这世界没爱了。太宰治昏迷期间喂不进药,于是中原中也亲自熬了药,将药吹温了再口对口给太宰治灌下去。

太宰治一件一件听完,脸上时笑时皱眉的,最后抚摸一下自己的腹部,感觉这里十分的温暖。

“操办一下婚礼吧,我要中也真正成为我的人。”太宰治轻笑道。

广津柳浪愣了很久,然后就去联系裁缝了。

太宰治重新回到房里,亲了亲还在梦中的人的额头,笑道:“中也,我爱你。”

#

“你要带我去哪里?”中原中也被太宰治蒙住了眼睛,不明所以地问。

自从他修养好了身子后,太宰治就整天带他上蹿下跳的,就像腹部的伤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给你一个惊喜。”太宰治道。

“对了,上次那个戴西洋玩意儿的男人还有那个红色和服的小女孩是谁啊?”

“你是说国木田独步和泉镜花吗?国木田与我师承福泽老师,是我的师兄,一个以理想为人生目标的人,可惜他每次制定好的计划都会被我打乱;泉镜花是天后的养女----你也知道,尾崎红叶是有名无实的天后娘娘,所以她收养了一个女孩做公主,不过这个女孩可不得了,我有一次跟他交手,差点栽在她手里。”

“你挺牛啊。”中原中也无语道。

“当然,不然怎么从小官做到丞相的?”太宰治自夸。

“嗯?”中也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太宰治:“……”说漏嘴了……“其实,我当初是赈灾有功才被封的丞相的……”

“七年前的那次水灾?”

“是……”太宰治有些心虚。

“……”中原中也不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突然想起来我之前还夸过你。

“中也,我们到了。”

太宰治领着中原中也下车、进门,花香味扑鼻而来。

“这香气……好熟悉……”

“是吧?想看看吗?”太宰治在他耳边轻笑,将中也脸上的布条拿了下来。

入眼的,是一大片红玫瑰,娇艳而美丽。

“你……怎么……”中原中也惊讶得说不出话。

太宰治从背后抱住他,手不安分地从他锁骨往上滑,“仓木小姐告诉我的,然后我次日就向森鸥外请旨了,怎么样,喜欢吗?”

中原中也被摸得浑身发颤,“喜欢是喜欢……但是你的手别乱摸……唔……”

太宰治的手已经从衣襟里伸进去了,一边抚着中也的胸膛一边问:“舒服吗?”

“……混蛋,滚开啊!”

太宰治最后还是没成功,中原中也一脚给他踹开了。

“中也好狠啊……”太宰治趴在地上绝望道。中原中也盘腿坐在他旁边,“我们还没确定关系就做这种事,你是想死是吗?我可以送你一程的,不要钱。”

太宰治拒绝:“不要,我要跟中也殉情。”

“不可能,我宁愿好好活着也不宁愿陪你去死。”中原中也摘下身旁玫瑰花丛的一朵玫瑰,别在太宰治耳旁。“噗嗤……”他笑出了声。

装死的青花鱼任他动作,温柔地看着眼前人的笑颜。

“那么可爱的蛞蝓,怎么偏偏就不喜欢和我去殉情呢~”太宰治眨巴眨巴眼。

可爱的小蛞蝓往后仰,“蛞蝓可不喜欢和青花鱼去殉情,再说了,你要殉情找别人去----不,你要自杀自己一个人去,别拉上别人。”

“诶~”太宰治起身前俯,双手放在中也的腿旁,“可是啊,如果我死了,中也会不会很伤心呢?”

中原中也好笑地看着身前这个放大的人脸,“会啊,说不定我一时想不开,跟你去了呢?”

太宰治耳边的玫瑰掉落在地上,一只白皙的手扯上他的衣襟,唇齿间的换气声消散在风吹过的花香里。

“中也,打算在太宰宅长住吗?”

“好啊。”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你?”

“我成为太宰中也的那一天。”

路很长,乘着夕阳的余晖回家去罢。两只手牵在一起,还是同样的人,还是同样的路,却是和以前不同的身份。

“对了中也,你是不是有风寒?啊呀啊呀,会不会传染给我啊?”

小个子手上爆起青筋,“太宰治!你说什么?!”

小插曲过后,分开的手又牵上了。

这一牵,就永远不放手了。

#

“太宰治!你***给劳资滚出来!”中原中也在空无一人的庭院里大喊。

月色正好,洁白的月光洒在庭院里,照得一片亮堂。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准备回到府邸的时候下起了雨,衣服都被淋湿了,万般无奈的中原中也只好去太宰府的温泉泡了个澡。又因中原中也没有带衣服来太宰府,所以常穿男袴的中原中也不得已穿上了浴衣。

那一小截小腿,简直是在勾引人犯罪。

屋顶上的太宰治看着中也,吞了吞口水。到嘴的美味不能吃,简直难受死他了。

中原中也往屋顶一看……好嘞,太宰治,让我好找啊。

但太宰治那直勾勾的眼神逼得中也打了个寒颤。

“……太宰治,你爬上面去干嘛?跳楼自杀?这不够高!改天带你去富士山啊!”中原中也吼道。

太宰治眼眯成一条线,“我可没有自杀的兴趣!我还要有个人陪我殉情!一个人什么的太孤独了!”太宰治向中也招招手,指指身旁的日本酒,“中也!上来赏月啊!”

中原中也眼睛都亮了:“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把你家酒喝光!”

#

一个月后,太宰府。

仓木小姐兴奋地拉着仓木将军来到这,在院子里溜达着,找中原中也。

两个侍女在门前嘀嘀咕咕着什么。

“看啊,中原先生又在瞄老爷了。”

“好羡慕先生和老爷的爱情啊。”

仓木小姐过去一瞧:太宰治正和天后谈话,中原中也在一旁不时偷偷瞥一下太宰治。

啊,男孩子的爱情啊,真是美好。

不久,太宰治发现了中也在偷瞄他,便凑过去,头碰头,“中原中也先生,从今天开始,您就要叫太宰中也夫人了呢。”

中原中也嫌弃地把他的头拍开,“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滚出去?”

太宰治握住他的手,“中也。”

“嗯?”

“我爱你。”

End.

·修改了一下,添了一点东西

·之前那个删了,大家看这个吧

tzzt

黑步(29)

    “一……二……三……”乱步倚靠在白墙上,神色平静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依然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少年感。

    浅色的唇瓣紧抿着,连同紧锁的眉头。

    冷汗濡湿了额角的发丝,散乱的黏在一起。

    随着吐出的音节,乱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憔悴了起来,但是少年的眼底依然是死寂的平静,不受阻挠。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想...

    “一……二……三……”乱步倚靠在白墙上,神色平静的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毫无血色的苍白脸颊依然带着未褪去的青涩少年感。

    浅色的唇瓣紧抿着,连同紧锁的眉头。

    冷汗濡湿了额角的发丝,散乱的黏在一起。

    随着吐出的音节,乱步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迅速憔悴了起来,但是少年的眼底依然是死寂的平静,不受阻挠。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想要变强最好走的捷径永远是那一条,燃烧生命力。

    人类的躯壳,灵魂,是这世间最佳的交易货币,无论接受者是魔鬼还是天使,亦或是……披着二者皮毛的人类。

    乱步念出最后一个音节,两颊回光返照般升起红晕。

    他合上书,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书皮,眼神是阴郁的温柔。

    视线中的一切开始模糊不清了,就连那些以为已经忘光的过往也一点一滴浮现。

    母亲父亲在房间中担忧困扰的谈话,警察学校里的排挤。

    然后一切开始出现了分歧。

    不同的可能性开始演化重叠。

    乱步低笑一声,短促而虚弱。  

   “无聊……”   

   平行空间的碎片一瞬间散开,不敢聚合。

    江户川乱步不后悔,如今的选择,全部出于他自己。   

    他的一生是个笑话,但是不必卑微的坐在深渊中苟延残喘嫉妒发狂。   

    他是独一无二的唯一。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毋庸置疑,他是江户川乱步,这个世界唯一的江户川乱步。  

     “所以……”    

    乱步面无表情的开了枪。    

    子弹精准的击碎了悄无声息向四周蔓延覆盖的空间碎片。    

     这个世界不需要改变,也不需要其他江户川乱步来取代他的存在。   

  “真是个不好用的道具。”乱步随意的将枪放在书上。

    有了自我意识的工具,谁还敢使用?    乱步不无自嘲的笑了笑。   

     一切都回不去了。

    横滨已经乱起来了。  

    组合的到来是最佳的契机。

   或者说,这是他亲手打造的局面。

   终于,他从棋盘上的棋子变成了超脱棋盘的棋手。
    只可惜……代价是失去一切。

    乱步松开眉头,躺倒在天台上,单手搭在半只眼睛上。

   午后暖洋洋的阳光和横滨炼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一切到此为止了……”

   叹息般的低语响起,银色的特制子弹毫无阻碍的向乱步射来。

    乱步没有闪躲,坦然的睁开双眼,露出笑容。
   
    “来了吗……” 神色冰冷的风衣青年持枪而立。

    子弹没有命中。

    不是因为太宰治难得的失手,仅仅是他已经彻底抛弃了黑色的过去。

    乱步摇摇头,翻身侧坐。

     “和平的生活让你腐化了不少,前干部先生。”

    太宰避而不答:“组合进入横滨的时候我就有所猜测了,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

   乱步面色冷漠的俯视着楼下,嗤笑一声:“如今,我还有什么不敢做。”

   “让他们开枪吧。”乱步缓慢的说道。 白色的薄衬衫被风吹出褶皱。

    “不会有重来的机会了。”太宰低声道。

     “别天真了,我死后会发生些什么,你应该清楚吧,尽你所能去想办法吧,但是你一定做不到。”乱步高傲的站直身,任由红色的瞄准线对准心脏。

     死亡,并不可怕。

    跪着求生和站着死亡之间,乱步没有犹豫。

   人类的世界太奇怪了,他实在搞不懂,但是顺从自己心意这件事,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改变过的。

     太宰动作缓慢的按下耳机按钮:“……开枪。”

    枪响,一片猩红在衬衣前襟绽开。

    乱步带着解脱的笑容陷入了等待已久的黑暗。

     “比我先一步呢,乱步君……”太宰看着毫无生气的青年,淡淡说道。

    “太宰先生!”人虎后辈从楼梯道冲了进来,看起来十分担忧。

     太宰敛去深沉的情绪,挂上笑容,面对同事们的抱怨。 “回去吧,敦。”

彼暝

文豪野犬·第一卷·太宰治的入社测试(16)

  “你还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啊、快起来干活!”


  我踹了太宰一脚。


  “哎~?人家还想再睡一下的说——”


  太宰撅起了嘴。


  


  “是下一场危机嘛?”


  “啊。真凶发来了恐吓说要让飞机坠毁。如果你不是这恐吓的幕后黑手就来帮忙——”


  “我就知道国木田君的话一定会用那个来开枪的~”太宰躺在那里笑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副德行。搞计谋无所谓,但别演些没必要的戏把我卷进去。”


  我把刚才用过的手枪对着太宰扔了过去。


  太宰抓住了手枪。


  手枪在太宰的手中变回了记事本的纸张。


  “可你为何会知道?社长交付给...

  “你还要装死装到什么时候啊、快起来干活!”


  我踹了太宰一脚。


  “哎~?人家还想再睡一下的说——”


  太宰撅起了嘴。


  


  “是下一场危机嘛?”


  “啊。真凶发来了恐吓说要让飞机坠毁。如果你不是这恐吓的幕后黑手就来帮忙——”


  “我就知道国木田君的话一定会用那个来开枪的~”太宰躺在那里笑了。


  “你这家伙还是这副德行。搞计谋无所谓,但别演些没必要的戏把我卷进去。”


  我把刚才用过的手枪对着太宰扔了过去。


  太宰抓住了手枪。


  手枪在太宰的手中变回了记事本的纸张。


  “可你为何会知道?社长交付给我的是一把外形几乎完全一样的枪。你就不觉得我会用真枪打你吗?”


  “那当然是出于信任啦。如此谨慎的国木田君是不会突然掏出真货来吓唬人的嘛。”


  “从你嘴里说出来,都要弄脏信任这词了。”


  我用来射击太宰的手枪,是通过独步吟客造出来的记事本的纸张。


  因为子弹也同样是由异能生成的,在命中太宰身体的一瞬间,便会因异能无效化的发动而消失。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


  “从你的话里。”


  太宰一定不会发自内心地说“是你的话开枪打我也可以”。我在与太宰共事的过程中学到的,就是一旦太宰嘴里冒出这种做作的台词,十有八九就是在作弄对方这件事了。而这次的状况,太宰想着“这样就能死掉啦”而暗自开心才是正确的。这是个异常皆为正常、而正常皆为异常的男人。


  “还有一点。这支钢笔不是起爆开关,而是窃听器吧?”


  “真是明察。”太宰用手指着我笑了。


  光徒有虚表是无法坚持从事侦探工作的。这到底是不是起爆开关,近看的话怎么也能看出来。


  而太宰就是为了让窃听器失去效力而演了这么一出戏。


  因为他料到我会拿出无线干扰器使窃听器机能停止。


  “什么时候被掉包了?”


  “在渔具店那边,我们不是推开了来看尸体的围观群众吗?就是那时候被一个人换掉的。真是的,那可真的是我超喜欢的钢笔啊,我一定要让他赔。虽说难用得要死要活吧——”


  “那个时候,犯人掉包窃听器时也准备了苍蓝色的旗子吗?”


  从这手准备来看,敌人是打算把太宰塑造成真正的犯人。


  不过,他真是找错对手了。


  “既然是你,就不可能明知敌人来与自己接触了,只是擦肩而过就完事了吧?”


  “那当然,不如说我一直装成幕后黑手就是为了那个瞬间哦。我瞄准他为了放窃听器而来接触我的那一刻,反过来给他装了个坐标发信器。想赢过我还早了两千年呢~”


  太宰是看穿了对方的所有阴谋才大胆做出了这样的计划。


  “苍之使者”是那种绝不会脏自己的手、必定会安排实行犯的犯罪分子。绑架和爆炸都是全权交给实行犯,为了自己不被怀疑而做好了周密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么“苍之使者”这个角色本身会不会也是交付于人的呢?


  太宰是这样认为的。


  “我最开始注意到的是在荒废医院的监牢里喷出毒气的时候。那个时候,我还并没有碰到电子界面哦。然而毒气却喷出来了,这就说明犯人在监视着我们的状况,为了让这毒气看起来像是因为我而喷出来的才远程操作了机关。敌人为何要这么做呢?我的嫌疑从那里就开始了。所以要理解状况也就不需要多少时间啦。”


  敌人的目标是伪造真凶。


  身世不详的新人便是最适合担当真凶的人选。


  然而太宰却不曾做出过任何阻碍那企图的措施。


  “这个敌人不会登上任何舞台。能锁定敌人的证据、还有追踪他的大好机会都被彻底摧毁了。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敌人,也会有一瞬间不得不与外部接触。那便是创造提线木偶的时候。只有像司机和炸弹魔那样的实行犯,才能在一瞬间得到与真凶接触的机会。于是为了抓住敌人的尾巴,就只能自己化身为实行犯。要是国木田君没能察觉真相的话,我可就要被当做真凶投入大牢了呢。”


  然后太宰便顺势装作中了敌人的诡计一直演戏,极其自然地令窃听器失去了效力。而在幕后黑手看来,眼下窃听器停止运作的这点一定也是他计划之内的结果,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仅有的脱离监视的短暂时间。


  为了引出那一瞬间的大意,不对我说明真相、而是故意让我去怀疑自己。


  我再次发出了感叹。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敌人是连身经百战的炸弹魔都能操控掌中的智谋的化身。面对这种敌人,即使要看穿他打算嫁祸自己的企图也需要想当的观察力。


  而太宰却将其融入了自己的策略,作为把对方拖出来的武器反杀了一手。


  “那么,装了窃听器的敌人现在估计正笑得停不下来吧。按照他的计划我受到怀疑、并且被自己人就地正法了。然后这一瞬间便是敌人出下一手的绝佳时机。”


  我点了头。在这一刻利用飞机进行恐吓,恐怕并非偶然。


  敌人通过窃听器听到我在怀疑太宰的那番对话时,应该就已确信了太宰会被我处决。也就是说他的这种确信基本上是正确的。


  之后,他看准太宰倒下的那一刻发来了第三次恐吓。


  “对侦探社来说这可是最糟糕的时机啊。跳上空中行驶的飞机拆除陷阱简直不可能做到,而按理说写了那封恐吓信的我又在刚刚被国木田君开枪打死了,简直是走投无路全盘皆输。侦探社已经完蛋啦。”


  没错。按照敌人原本的计划,应该会变成那样子。


  ——若不是敌人偏偏选中了太宰的话。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追踪你设置的坐标发信器,直接突击敌人的大本营!”


  “那就去让他们大吃一惊吧。”太宰站了起来。


  我们将窃听器和无线干扰器留在废仓库内,乘上车开始转移。


  太宰启动了携带式的发信器追踪终端。发信器停在了离我们不是很远的山腰附近。我打算拜托侦探社收集那里的情况。若是敌人的根据地,也不能排除那是某种防御设施的可能性。


  但在那之前侦探社就来了联络,说是“和飞机取得联系了”。


  据说他们在确认旅客的随身物品时,偶然找到了能进行通信的视频通讯装置。


  通讯装置的影像传送过来,里面映出了乘客席的画面。


  “我……我是、坐在飞机上、的人。刚才拿着这个的妈妈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就、代替她来说话。飞机的、高度,一点一点的、在降低——有好多人、都在又哭,又叫……”


  “可恶!”


  对着镜头在说话的,是一名不知有没有十岁的幼小少女。


  在摇晃的机舱内,那面对摄像说着话的面孔已经泣不成声。


  “机长、在广播里说,让大家都坐下……但是大家都不听,还有的人在闹……”


  “这里是地面上,能听到吗?我知道你们很难受,但麻烦告诉我飞机的状况!”


  “飞机正、越来越低……听说引擎不动了,也不能操纵……”


  少女的面孔因恐惧而扭曲了,但她大概也察觉到了自己身处的状况和所应采取的行动,所以才拼命想把状况传达我们。


  “能听得见吗?大家都在说……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好害怕……妈妈她一动也不动,也不和我说话……求求你了,请你、救救我们……”


  “小妹妹,能听到吗?”太宰接过视频说:“我们是飞机方面的专家哦。只要我们知道了状况就已经没关系了,我们一定会把飞机修好的。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呢?”


  “千……千世。”


  “小千世啊,你已经不用担心了哦。你身上带着什么零食吗?”


  “有一块……妈妈给我的糖。”


  “喂、太宰——”


  “好啦好啦。……小千世啊,你现在舔一下那块糖,要好好地品味哦。然后呢,就拿着你现在说话的这个机器,走到机长叔叔的屋子里去吧。知道机长叔叔的屋子在哪里吗?”


  少女抹着泪点了点头。


  “进去那里的话,就不会有人大吼大叫了哦。所以不要紧,妈妈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不能、一个人去……妈妈,还在这里——”


  “妈妈不会有事啦,机长叔叔一定会想办法的。你找到机长叔叔,然后把这个机器交给他,好吗?”


  少女颤抖着蹲了一阵,但终于还是拿出糖果站了起来,走向了机长室。


  我用力捏紧了车的方向盘。


  “我是飞机815S航班的机长。现在与控制处的通讯及引擎都已停止,正处于惯性飞行状态。对面是谁?”


  机长接过了通讯。那是一张已过不惑之年的驾驶员干练的面孔。


  我对着通讯器回答:


  “我们是武装侦探社。因军警部门来不及对应,所以由了解状况的我们来解决。飞机的状态如何?”


  “武装侦探社?——是那家害失踪者们被毒气毒死的侦探社吗?你们没问题吧,万一——”


  “不好意思,但了解全部状况的就只有我们。军警从掌握情况到构建起指挥系统就需要数小时。”


  “我们可等不了几个小时啊!现在机内几乎所有电子仪器都停止了,别说加速、连转向都做不到。根据计算还有一小时就要与地面相撞了!”


  “请听我说,这是一起人为破坏事件。飞机上有没有奇怪的装置或者被破坏的痕迹呢?”


  “……副驾驶在行李室发现了一个大铁箱。经确认它好像是和机内的线路连在一起,但铁箱本身被焊接在机舱里,用我们手上的工具没办法破坏或拆除它。”


  原来如此。恐怕就是那个装置在干扰着机内系统吧。


  犯人入侵了机库中的一架客机,在里面焊上了能让客机的操作系统在短时间内瘫痪的装置。等飞机起飞后远程启动装置,通过其使飞机丧失飞行能力。


  我的确记得有在资料上看到过,说旧国防军在开发破坏敌方航空机飞行能力的装置——但因需事前将其装入飞机才可使用而中止了。但这次的状况与之很相似。


  如果现在客机上的装置是同样型号的东西,那么就应该是通过从地面上发送信号进行干涉的。也就是说,只要切断地面上的控制器,就很有可能恢复飞机的操作系统。


  “机长,我们接下来要去排除让客机操作系统瘫痪的根源。麻烦你提前准备好,一旦接到联络就立刻调回飞机高度。”


  “了解了,但如果太贴近地面就来不及调整高度了,麻烦你们尽快——我这边有四百多名乘客,而且根据计算,再有一个小时就要在横滨的避税掩蔽所坠机了。”


  还有一小时。


  无论以怎样的状态坠机,四百多名乘客都注定会性命不保亡。而且若是坠落在横滨的避税掩蔽所的商业密集区,更会给地面带来惨重的损失。其伤亡规模恐怕是阿拉木塔的炸弹都无法比拟的。


  没时间了。


  我踩下了加速器。


  我们追踪着发信器,疾驰在横滨的山路上。


  四周没有民宅,横生的低矮树林在车身上投下了阴影。


  “这里吗?”


  我停下车。面前是设立在山地表面上的黑色铁门。


  那是之前的大战中建立的旧国防军军事基地遗址的防空洞入口。


  不再使用的军事基地被留在此处、变得愈发破败。原来如此,在这里的话即使搬入机器——甚至在里面装起大炮也不会有人留意到。


  突然从左右两侧传来了枪声。公用车被枪林弹雨击打着,车身发出了悲鸣。


  “是敌袭!快从车上下去!”


  我踩住加速器猛地提升车速,同时我们跳下车、逃进了丛林里。


  “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啊……”


  在倾斜岩石的阴影下,我们受到了手持步枪的敌人的攻击。敌人有三人……是四人。


彼暝

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之时代(5)

  太宰一声不吭地盯着我,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别开了视线。若是再深究下去,迟早会被漆黑而沉重的液体没过头顶溺死其中——我有这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我了解到的事情吧。”太宰板着脸说:“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安吾是说他刚做了个交易回来吧?”


  “对。”


  “那恐怕是骗人的。”


  ——什么?


  “你也看到安吾的行李了吧?包里从上往下是香烟、折伞和交易得来的古董钟的包裹。伞已经用过湿掉了,所以用一块布包着。他去出差的东京那时正好在下雨。”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因为下雨,所以伞淋湿了。听上去...

  太宰一声不吭地盯着我,那神情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服气。


  我别开了视线。若是再深究下去,迟早会被漆黑而沉重的液体没过头顶溺死其中——我有这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既然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我了解到的事情吧。”太宰板着脸说:“昨天晚上我们在酒吧喝酒的时候,安吾是说他刚做了个交易回来吧?”


  “对。”


  “那恐怕是骗人的。”


  ——什么?


  “你也看到安吾的行李了吧?包里从上往下是香烟、折伞和交易得来的古董钟的包裹。伞已经用过湿掉了,所以用一块布包着。他去出差的东京那时正好在下雨。”


  “有什么不对吗?”我问:“因为下雨,所以伞淋湿了。听上去合情合理。”


  “如果安吾说的是实话,他应该没有机会用到那把伞。”太宰眯起眼这样说道。从那眼神中看不到一丝感情。“安吾应该是开着借来的车前往交易地点的,那么那把伞又是在什么时候被用到的呢?肯定不是交易前,因为伞放在古董钟包裹的上面。但也不是交易后。”


  “为什么?”


  “伞会湿成那样,可见并不是只用了两三分钟,而是在大雨中淋了至少三十分钟。明明在雨地里呆了那么久,安吾的皮鞋和裤脚却完全没弄湿。他说交易是在八点,而我们见到他是十一点。若是在这之间的三小时当中曾打着伞站在雨地里,鞋和裤子根本来不及晾干。”


  “他也许带了换洗的衣服。”


  “他的行李里没有换下来的鞋和裤子,而且那个包也根本放不下那些。”


  可能他中途回了一趟房间换过衣服——我本想这么说,但话到嘴边又打住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应该会把重要的交易品放在旅馆里再过来。


  “雨伞既不是在交易前也不是在交易后用的。当然,也不可能是在交易中。因为裹着交易品的纸包没有淋湿,更何况中世的古董钟绝不可以受潮。所以交易必须要在淋不到雨的室内进行。”


  我细细思考了一下太宰的话。的确,安吾并没有解释那把伞究竟为什么会湿成那样。


  “那么,实际情况是怎样的?”


  “据我的推测,那块表根本不是交易得来的东西,而是一开始就带在安吾身上。它之所以会在行李的最下层,是因为安吾出差之前就已经把它放进去了。所以他并没有去做什么交易,而是在雨中和某人会面交谈了三十分钟,之后随便打发了一下时间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去和人会面了?”


  “像安吾这样的情报员有时会挑下雨的时候在路上和人秘密会面。打着伞说话既能遮住面孔,也不用担心被人注意到或被监控录像拍下来。即使想偷听或偷拍,雨声也会盖住说话的声音。所以比起车里或室内更有利于秘密会谈。”


  太宰究竟想说什么、想表达怎样的意思,我大致已经明白了。但我却不由提出反驳,期盼着还有机会把推论引到更希望看见的方向上。


  “或许安吾是对我们说了谎,但他可是黑手党中与秘密情报打交道的情报员,肯定会有那么一两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会面吧。你不能因此就——”


  “如果是那样,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行了。‘我不能说——’只要听了这句话我和织田作肯定谁也不会去追问他的工作内容,没错吧?”


  “…………”


  的确,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安吾却谎称自己刚做了交易回来,甚至还专门拿来了古董钟制造伪证。他究竟为什么要对我们隐瞒自己的秘密会面到这种程度呢?”


  太宰用冰冷的眼神这样说道。


  ——交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我想起在酒吧看到安吾行李中的纸包时,太宰曾经不经意地这样问过。现在想来,太宰恐怕是只看了一眼便得出了刚才那些推论,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而提了那个问题。


  ——安吾、Mimic、袭击。


  某种正体不明的东西正渐渐浮出水面。


  “织田作,小心一些。眼下的形势已是水要从杯口溢出来的状态了。”太宰说:“只要再多一事,水立刻会从你手中的杯子里洒出来,到时候光凭你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解决的了。后面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安吾那边就拜托你了。”


  “啊。”


  我和太宰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转身准备离开小巷。


  就在那时我突然注意到了。


  袭击者站起来了。


  “太宰!”


  我大声喊,几乎在同一时刻袭击者举起了枪。


  “别动……”袭击者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无论我还是太宰的部下,要开枪的话袭击者都离太宰太近了。而且他的枪口现在正对准了太宰。


  袭击者用右手举着枪,左手像是无法动弹、垂在身体一侧。但即使如此太宰也处于敌人的射杀范围内,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哎呀哎呀——”太宰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看着那把枪说:“中了那么多枪还能站起来,真是坚韧地令人惊奇啊。”


  两个袭击者中的一人已经完全气绝躺倒在地上,而另一个人似乎想用尽最后的力气拉着太宰垫背。


  “太宰,你站着别动。我来想办法——”


  我慢慢伸手摸向枪。


  袭击者只要一瞬间就会对太宰开枪。因为枪口完全对准了太宰,就算我一枪命中袭击者的心脏将其击毙,也可能因震动而使对方的手指扣下那老式手枪的扳机。在这里时机就是一切。尽管很不愿孤注一掷,但已经别无他法了。


  “你们的组织名叫Mimic,是这样没错吧?”太宰向袭击者发问。


  袭击者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我就不指望听到回答了。老实说我很敬佩你们的组织,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组织敢从正面和黑手党对撞呢。而成功地把杀气腾腾的枪口举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的,你也是第一个。”


  太宰朝着袭击者走过去了,看起来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


  “太宰,别这样——!”我压抑着声音说。


  “但愿你也能看到现在我这两眼中的感激之情。”太宰面对用枪指向自己的袭击者继续说:“只要你的手指弯曲一点点,我就能等来自己翘首期盼的最渴望的东西了。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子弹没能命中目标。”


  太宰微笑着一步步走近袭击者,眼看和枪口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三米了。


  “你要瞄准的是心脏或者头,我建议你选头部。机会只有一次。我的同伴们可不会亲切地留给你开第二枪的机会。”太宰用手指敲了敲眉间靠上些的地方。“但是你一定能做到。你是狙击手吧?脸上还留着拿狙击枪时的印子呢,所以你不是观察员。”


  的确,这个人的左侧脸颊上有一道长时间盯着狙击枪瞄准镜而将脸紧贴在枪上留下的痕迹。


  袭击者用颤抖的手握着枪。就像太宰所说,他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在断定能够杀死太宰前不会下手。


  而另一面,太宰却像是在欢迎袭击者一样越走越近。


  “对,就是这里。这个距离的话肯定没问题。”太宰露出满面笑容说:“无论开不开枪你都必死无疑,所以最后就来试试看带着敌人的干部一起上路吧。”


  “太宰!!”我大声喊着,甚至产生了一种和他之间相隔了一亿米的错觉。


  “拜托了、带我一起走吧,让我从这个腐朽世界的梦中醒来吧——快啊、快啊、快啊!”


  太宰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走过去,脸上浮现出了甚至可以说是安宁的笑容。


  袭击者咬住嘴唇,开始将力量集中在手指上。


  ——到极限了!


  我和袭击者几乎同时开了枪。


  两道亮光在小巷中闪过。


  手臂被射中的攻击者因子弹的冲击力而跌倒了。


  太宰的部下对准倒下的袭击者一齐扣下扳机。袭击者仿佛被飞流直下的瀑布拍打的破布一般抽搐着,身体皮开肉绽、喷出大片鲜血后气绝了。


  太宰仰着身退了两三步之后,在那里站住了。


  “………………………………太遗憾了。”太宰以那副微微后仰的姿势说:“又没能死掉——”


  之后太宰直起了身体,他的头部一侧、右耳上方被擦破了皮,正在流着血。


  子弹只射偏了一点点。


  我看着太宰。那里似乎飘荡着某种东西,像是精神上的罪恶之源一般不可目见的某种东西、会将所有一切全部破坏殆尽的某种东西。


  “抱歉啊,吓到你了。”太宰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用手指摸着头部的伤口一边笑着说:“演得很不错吧?我知道他会打偏,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哦。狙击枪的印子是在左脸上的吧?也就是说他曾经把枪架在左侧,是个左撇子。但他刚才以非惯用的右手拿着枪,还是一副摇摇晃晃的状态。再加上用那种老式手枪还只能打一发,除非抵住身体,否则不可能打中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面前边笑边解释的太宰。


  “于是我就用说话来拖时间,等到那家伙手累了为止。只要慢慢靠近对方就不会立刻开枪,然后织田作就会帮我想办法了。这就是我的策略,非常合理吧?”


  “是啊。”


  我只说了这一句话,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回答的话语。


  如果我身处不同的立场、与太宰之间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在这种时候就算一拳抡上去或许也没什么奇怪的。然而我就是我,对太宰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我把枪收回枪套,背对太宰离开了。


  我每走一步都觉得地面仿佛要裂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将我整个吞噬掉,让我坠落到不知何处一般。


  太宰用手指着头走向枪口的时候,那仿佛快要哭出来的孩子一般的表情,深深灼烧在了我的脑海中。

——————

哈哈,我回来!


每天都在换真爱

【双黑】父母离婚了怎么办?

*这只是个脑洞

*私设chuya的异能力重力操作和污浊是分开的

*污浊成精,不会被人间失格消除

part 1

据说我的父母离婚了。

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听母亲的上司和同事们说,父亲是个人渣,在我诞生之前父亲就抛弃母亲离开了。

我很好奇父亲是怎样的人,但每次一提到父亲,母亲就非常生气,还说那个人不是我的父亲,让我别相信其他人的鬼话。

母亲对我很温柔,即使是发酒疯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我,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母亲才会注视着我的眼睛,说还好你只有这双眼睛比较像那个混蛋。

大家都认为我长得像母亲是件好事,因为父亲那张脸看着就有想揍的欲望。但我还是希望自己长得像父亲,因为母亲醉酒时的眼神,让我觉...

*这只是个脑洞

*私设chuya的异能力重力操作和污浊是分开的

*污浊成精,不会被人间失格消除

part 1

据说我的父母离婚了。

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听母亲的上司和同事们说,父亲是个人渣,在我诞生之前父亲就抛弃母亲离开了。

我很好奇父亲是怎样的人,但每次一提到父亲,母亲就非常生气,还说那个人不是我的父亲,让我别相信其他人的鬼话。

母亲对我很温柔,即使是发酒疯的时候也没有打过我,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母亲才会注视着我的眼睛,说还好你只有这双眼睛比较像那个混蛋。

大家都认为我长得像母亲是件好事,因为父亲那张脸看着就有想揍的欲望。但我还是希望自己长得像父亲,因为母亲醉酒时的眼神,让我觉得母亲很想念父亲。

知道了我的想法后,母亲把我丢出家门,让我在外面冷静了一个月。

part 2

我偷偷溜出家去找过父亲,见到父亲时他正拉着小姑娘的手在说话。我走上前去,拉着父亲的风衣问他:父亲,你真的抛弃母亲了吗?

父亲看着我的脸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对上我和他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眼睛,父亲忍不住嘲讽:小活蝓居然还长着和我一样的眼睛,真恶心。

我觉得父亲大概是把我认成母亲了,还没来得及解释,那个小姑娘就扇了父亲一巴掌。小姑娘拉着我的手带我离开,还说要我离那种人远一点。

当天晚上,听说这件事后,母亲开了一瓶拉菲庆祝父亲被打。

part 3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其实我模糊记得诞生以前的事。

诞生前大多的时候我都在沉睡,但每次醒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总会在身边。父亲和母亲总喜欢吵架,但在关键的时候又十分默契。

醒着的时候,我能感受到母亲对父亲的信任。母亲因为父亲在身边而感到安心,又担心自己会伤到父亲。

慢慢陷入沉睡的时候,我能通过母亲感受到父亲微凉的体温,耳畔是父亲难得温柔的声音:已经可以休息了。

我很喜欢母亲和父亲,也很喜欢现在和母亲一起的生活,唯一遗憾的是父亲不能和母亲在一起。

忘记说了,我的母亲是中原中也,港口黑手党干部,我的父亲是太宰治,武装侦探社社员。

我的名字是污浊,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ps. 本来想写太宰妈妈的,但让宰宰当妈妈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T_T

终于每次开污浊的时候都要有太宰在场,莫名就有了这个脑洞(*/∇\*)

第一次动手写短篇,有什么bug的话就直接忽视吧_(:з」∠)_

失忆症amnesia

[芥川龙之介]不是偷懒,人命关天(下)

答应好的下文,写完了。

--

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你从地板上撕了下来,硬要拉你去前线。

在你明言拒绝后,他眼珠一转,道:

“可以,你去跟我走,我们去作后勤。”

而被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字刷屏的你,竟然真的大脑一抽,跟他走了。

然后你就在火力最集中的地方和芥川大眼瞪小眼。

太宰治那狗比早就在半路找借口遁走了。

你:......

芥川:.......叛徒!

随着他的低吼,狰狞的黑兽如你想象的一样咆哮着冲你而来。

你闭上眼之前,脑子里反复循环的是:真后悔当初没在太宰叛逃的时候给中原先生打个电话。

然而你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你怂怂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罗生门分散...

答应好的下文,写完了。

--

太宰治看热闹不嫌事大,把你从地板上撕了下来,硬要拉你去前线。

在你明言拒绝后,他眼珠一转,道:

“可以,你去跟我走,我们去作后勤。”

而被芥川龙之介这个名字刷屏的你,竟然真的大脑一抽,跟他走了。

然后你就在火力最集中的地方和芥川大眼瞪小眼。

太宰治那狗比早就在半路找借口遁走了。

你:......

芥川:.......叛徒!

随着他的低吼,狰狞的黑兽如你想象的一样咆哮着冲你而来。

你闭上眼之前,脑子里反复循环的是:真后悔当初没在太宰叛逃的时候给中原先生打个电话。

然而你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你怂怂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只见罗生门分散开来,把你的腰部以及四肢紧紧攥住。

你神奇地并没有感到任何痛感。

“我要杀了你!”

嘴上这么威胁着,芥川的异能却与主人背道而驰,擅自把你缠得像礼物一样,送到主人跟前。

芥川:“......你做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也很无辜啊!所以你委屈巴巴地瞪他一眼,金豆子在眼眶里打转。

黑发青年下意识抬手,想要抹掉你的泪珠,在半途又猛地回过神来,心情更差了。

他一咬牙,低声喊道:“罗生门!”

然而尖锐可怖的黑刺在接触到你的一瞬间,就化为柔软的布料,在你肌肤上眷恋地摩擦。

芥川不信邪地再试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你觉得气氛更尴尬了。

这让你回想起当你们还是男女朋友的时间。

那时的罗生门是你最柔软的温床,是满含爱意的不知所措,是最安全的港湾。

那些面向他人的血腥,对于你是小心翼翼的触碰与关怀。

芥川咳嗽两声,不得不对不听话的异能妥协。

“在下会把你抓回去当人质。”

说着,罗生门已经再次束缚住你。

当然,你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就在这时,锐利的爪撕裂黑色的异能。

中岛敦抱着你跳到几米之外,警惕地看着芥川。

“没事吧,小姐?”

你胡乱点头应对中岛敦的问题,注意力集中在芥川身上。

而他的目光恶狠狠地黏在中岛敦搂着你的那只手上,你怀疑能把他的手烧两个洞。

芥川周身的恶意更加明显了,几乎能成实质戳在中岛身上。

“人虎!”

他嘶哑地喊,铺天盖地的黑朝你们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太宰治贱气的声音响起。

“哟西,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的触碰,罗生门被化解。

“太宰先生!”

芥川的眼睛都睁大了点,眼中的感情比见到你都复杂。

所以你微妙地柠檬了。

太宰治一手揽着中岛,一手揽着你,爽朗地道:“芥川君这是要对我最信赖的下属和下属的女朋友做什么呢?”

你震惊了。

中岛敦震惊了。

你们什么时候成为男女朋友了?!

太宰治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然而芥川已经炸了。

真正意义上的炸了。

"罗生门 . 狱门颚!”

中岛敦不得不带着你和皮过头的太宰躲避。

在一连串罗生门的攻击后,芥川忽然把焦点对准了你。

“我们还没有分手。”

你眨眼。

似乎你被太宰拉着叛逃的时候,的确没有跟芥川正式分手。

但是既然已经叛逃了,分手那不是默认的事吗?

芥川急促地咳嗽几声,继续道:

“没有分手,所以你不可以交新男友。”

你:.......?这是提醒我不要脚踩两条船吗?

唯恐天下不乱的太宰此时插嘴:

“可是芥川君不是要杀死小姐吗?”

你能看出来芥川懵了一秒,大脑似乎在高速处理对于他来说过于复杂的人际关系。

算了算了,好歹也是前男友,舍不得看他这么可怜纠结。

“那我们现在分手吧。”

几乎在你声音落下的那一秒,芥川的气场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不可能!”

你就奇怪了。

不想分手,也不想放过我。

前男友君,你想跟一具尸体结婚吗?

在你眼神死之下,中岛敦又和芥川打起来了。

这次,芥川根本像不要命一样攻击。

你看向罪魁祸首太宰渣渣,对他比了个中指。

而他微笑着接受了。

靠哟。

--

失鹊

〔短文字〕〔太中〕拥抱孤岛

在他纵身一跃的那刹他便是美是光是影

是孤岛

18岁,他想,忘了他吧,我要履行答应织田作的事。

哪怕混淆了时空,他也依旧会站在楼顶,想,忘了他吧,

我要让织田作好好活下去,写他的小说

于是一次次亲手将他推开,终于活成了一座孤岛

在他纵身一跃的那刹他便是美是光是影

是孤岛

18岁,他想,忘了他吧,我要履行答应织田作的事。

哪怕混淆了时空,他也依旧会站在楼顶,想,忘了他吧,

我要让织田作好好活下去,写他的小说

于是一次次亲手将他推开,终于活成了一座孤岛


東野良吾
@味噌子 是武侦宰和日和酱!是...

@味噌子 是武侦宰和日和酱!是芭菲酱点的头像嘿嘿嘿

@味噌子 是武侦宰和日和酱!是芭菲酱点的头像嘿嘿嘿

失忆症amnesia

[江户川乱步]他的女朋友

乱步短短短篇,好久没写第三人称了,修改了好几次。

为什么我写东西越来越扑街了?!暴风雨哭泣jpg

--

有一个名侦探当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佐藤叶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是一种微妙的感受。

大概就是完全不敢和男性接触,因为一定会被一眼看出来的感觉吧。

总之感觉大脑完全被摊开,自己蠢得像白纸。

每天都被质疑智商。

“叶子,快帮我打开这个东西啦!”

佐藤叶一脸复杂地走过去,帮他打开繁琐的锁扣。

这种情况......男女朋友的位置完全颠倒了呢。

更重要的是,明明男朋友和自己一样大,但是天生长了张童颜。

总是被认为自己是老牛啃嫩草。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跟江户川乱步在一...

乱步短短短篇,好久没写第三人称了,修改了好几次。

为什么我写东西越来越扑街了?!暴风雨哭泣jpg

--

有一个名侦探当男朋友是什么体验?

佐藤叶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是一种微妙的感受。

大概就是完全不敢和男性接触,因为一定会被一眼看出来的感觉吧。

总之感觉大脑完全被摊开,自己蠢得像白纸。

每天都被质疑智商。

“叶子,快帮我打开这个东西啦!”

佐藤叶一脸复杂地走过去,帮他打开繁琐的锁扣。

这种情况......男女朋友的位置完全颠倒了呢。

更重要的是,明明男朋友和自己一样大,但是天生长了张童颜。

总是被认为自己是老牛啃嫩草。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跟江户川乱步在一起,每天都在崩溃与绝对的爱意之间蹦跶。

蹦到快神经衰弱了。

更可怕的是,每次在气急的时候,她刚升起分手的念头,某个名侦探会立刻警觉起来,不惜一切代价打消她的想法。

撒娇利用颜值等乱七八糟地办法,这种时候都会碰上用场。

而且每次她都会中招。

当乱步拉长声音撒娇的时候,心都要化了好吗?

分手是什么?生气是什么?

不存在的!

就算是这样打打闹闹,他们之间的感情却日益增长。

他离不开佐藤叶帮他认路收拾房间,她也忍受不了没有乱步的每分每秒。

他们是最契合的圆,在时间的磨砺中与对方更加如胶似漆。

如此,岁月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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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川+宰→……

在B站和网络上找到的 (^v^)

在B站和网络上找到的 (^v^)

晚樱

(十九)番外之其二——中也的死讯

我很抱歉现在才更文啊啊啊qwq

 主要是因为我懒,然后又大学军训_(:з」∠)_

开学第一天,恢复更新,目测周更? 

求再爱我一次!

等中原中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正午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尾崎红叶。


   “红叶大姐!”


......等等!


中原中也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爆红的从床上起身。


然后,入目的便是自家BOSS、爱丽丝还有芥川等人。


【不是吧,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啊。】


    “初次见面,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

我很抱歉现在才更文啊啊啊qwq

 主要是因为我懒,然后又大学军训_(:з」∠)_

开学第一天,恢复更新,目测周更? 

求再爱我一次!

等中原中也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正午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尾崎红叶。


   “红叶大姐!”


......等等!


中原中也突然反应过来,一脸爆红的从床上起身。


然后,入目的便是自家BOSS、爱丽丝还有芥川等人。


【不是吧,为什么那么多人在啊。】


    “初次见面,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


森鸥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但在爱丽丝看来实际上是个充满算计的表情。


......


   “hou~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了解完事情的始末之后,森鸥外一脸笑意的说到。


   “看来另一个世界的中也发生的事情和我们这个世界的中也发生的事情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呀。”


一旁的爱丽丝说到,眼镜朝中原中也的身上看了几眼。


   “诶?”


中原中也看着爱丽丝朝自己身上看的视线,总感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但,大概是错觉吧。


   “中也肯定很好奇吧。”


爱丽丝突然露出了一个很羞涩的笑。


   “这个世界的中也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中也一定很好奇吧。”


被爱丽丝亦或是自家BOSS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中原中也内心有着一闪而过的羞耻。


毕竟自己当初同意彭格列使用火箭炮一般是因为怕遇到危险,另一半也是存在着自己未来会不会长高啊什么的不能宣之于口的话。


不过,没有想到彭格列竟然在这件事情存在重大失误,竟然搞混了火箭炮,导致自己穿越到平行世界。


   “虽然有点让中也失望哦。”


爱丽丝的话刚开始,中原中也便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开始压抑。


尾崎红叶抓紧了自己的和伞,而芥川龙之介也开始散发出黑气?


    “不过说起来我们也好几年没有看见活生生的中也了啦。”


    “什么?!”


中原中也有些错愕的说到。


不应该啊,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没有加入黑手党么?不,也不对。如果没有加入的话,这里怎么会有自己的房间,而且红叶大姐和BOSS他们也不会现在和自己在这里说话,那么......


【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出了什么事情了么。】


      “要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嘛,具体要说的话,这个世界的中也在mimic事件的时候被太宰算计,然后怎么说呢......”


     “因为某些原因,抢救无效死掉了。”


     “连尸体也在安葬的前一天晚上莫名的消失了。”


     “而且我们直至今日也没有找到。”


一脸纯真的微笑,话语里却透露出几分残忍。


    “所以说,能见到另一个世界的中也,而且还活的好好地,爱丽丝真的是好高兴哦!”


爱丽丝说着,抱住了已经被惊呆的中也。


【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的我......】


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是被太宰治害死的,中原中也就一阵厌恶。


【什么啊,又是太宰治,这个阴魂不散的青花鱼。】


【果然,只要和太宰治这个喜欢殉情的家伙走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雨字控

(文豪)丧家之犬 第十三章 福泽谕吉

小巷中传出几声枪响,一个黑发少年窜出,紧随他的是数不清的子弹。

“太宰先生!你想想办法呀!”静静对着电话大喊,“Mimic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港口黑手党也不下班!他们已经追了我一天了!”

“没办法!”电话中传来太宰治懒散的声音,“反正你也死不了,而且开着异能力把子弹返回去不就行了!”

“说得轻松!”静静在夕阳下奔跑着,边喘气边说,“你有没有自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自觉!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让他们放过我不好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干部,追杀你的命令可是BOSS下的,爱莫能助喽~”太宰治一脚踢出去,把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踢出去几米远。

“而且,现在追杀你的那个小队的目的是mimic不是你...

小巷中传出几声枪响,一个黑发少年窜出,紧随他的是数不清的子弹。

“太宰先生!你想想办法呀!”静静对着电话大喊,“Mimic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们港口黑手党也不下班!他们已经追了我一天了!”

“没办法!”电话中传来太宰治懒散的声音,“反正你也死不了,而且开着异能力把子弹返回去不就行了!”

“说得轻松!”静静在夕阳下奔跑着,边喘气边说,“你有没有自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自觉!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让他们放过我不好吗?”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干部,追杀你的命令可是BOSS下的,爱莫能助喽~”太宰治一脚踢出去,把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踢出去几米远。

“而且,现在追杀你的那个小队的目的是mimic不是你静静……”

“砰!”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的巨响被吓了一跳。

“太宰先生……”

“嗯?”太宰治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在干什么?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

“没有。”太宰又是一脚踢出去,“只是在教育一个不争气的部下而已。”

芥川龙之介艰难移动着胳膊,试图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太宰一眼都没有看向他的方向,大声叫道:“太宰先生,您在和谁通话吗?”

“和一个比你厉害很多的孩子。”太宰治恶意满满地声音透过话筒传到静静的耳朵里。

“太宰先生,在下……”

“你比不过的。”太宰治的声音很肯定,“要不是看在我和他认识的份上,昨天你就已经被杀了吧!真是耻辱呀!还被BOSS知道……”

“太宰先生?”静静觉得对面那个年轻的声音越听越熟悉,“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太宰治回答静静的问题并打开电话的免提,“昨天帮我试了试芥川的实力,你觉得芥川君怎么样?”

静静转了一个弯,躲避着人群密集区,没有多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芥川龙之介呀!实力很弱脑子也不怎么好用,但很有潜力。”

太宰治看着当场吐了一口血的芥川龙之介:“……”

这个刺激会不会有点过头?

“三岛田之助——”

芥川龙之介在仓库另一端的吼声让静静差点扔了手机。

稳定地被追杀的静静终于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昨天那个不好好听人说话的白毛一号。

静静:“……”

“太宰先生,刚才那句话你没有说出去吧?”静静心怀侥幸。

“哦。”太宰治冷漠的说,“我开着免提。”

静静:“……”

“太宰先生!不要关免提!给我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不要!再见!”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静静欲哭无泪。

“太宰先生!在下一定会证明在下的力量!”本来已经爬不起来的芥川龙之介像打了鸡血一样,在听到静静那句评价后,他被气得站了起来。

“很好!”太宰治收起手机,“再来一次!”

静静悲伤的收起了手机。

静静之前没怎么使用异能力,因为他以为这些人是在追杀他,使用会被当成对港口黑手党的挑衅,误会就更加解不开了。

既然这些人只是被他吸引来的仇恨,他就可以好好解释了。

凭着在横滨奔跑的经验,静静成功将两队人引到了一个处于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交界处的小巷里。

“停!”静静喘着气做了一个手势。

“港口黑手党的各位,我不是mimic组织的成员,你们追错人了!”静静借着对着那群斗篷士兵说,“我和你们mimic无冤无仇,你们追杀我干什么!没看到你们老大都没说什么吗!”

“是吧,纪德先生?”

静静抬头看向那群破烂斗篷。

嗯?纪德呢?

“那你跑什么?”

静静眼睁睁地看着真正有生死大仇的mimic和港口黑手党和平地站在一起质问他。

“你们都开枪了!我为什么不能跑?”

“而且你还打电话!你这是在挑衅我们港口黑手党!”

静静:“……”你们港口黑手党的自尊心是不是都点在奇怪的地方?

更令静静崩溃的事情出现了!

那群罪魁祸首破烂斗篷居然都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们的目的是那群破烂斗篷吧?”静静慢慢划开身后空间。

“对呀!”港口黑手党的小头目好像反应过来了。

就在这时,小头目的手机响了。

静静趁着双方发愣的时候穿过了身后的那面墙,把自己传送到了巷子口。虽然空间异能很好用,但坐标不太好把握。

小头目打开手机,上面是一张静静的照片,下面写着来自首领群发的命令:此人挑衅港口黑手党,若遇到,杀无赦!

很好!我记住你了!

立原道造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静静听着身后又一次响起的枪响,心满意足的走向夕阳。

一个穿着庄重武士服的银发中年男子经过,静静看到了一窝小猫。

心情好的时候,连路边的猫都格外可爱。

静静恶趣味地拎起贴在他腿上那只猫的后颈肉,开心地看着猫炸着毛跑开,没注意到远处银发男子的停留,更没有注意到武士眼中的强烈谴责。

“这是最后一次。”只听声音就知道是一个稳重的男子。

“这是最后一次,拜托你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也很郑重,“银狼先生。”

“目标的图片已经发送到了你的手机上,虽然他只是个孩子,但真的很危险……”

“孩子……”福泽谕吉的声音有点犹豫。

“当然,如果能收服也好。毕竟你也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了嘛!”

“既然是孩子……”

福泽谕吉打开图片,停住了脚步。

这不是刚才那个对可爱的小猫格外粗鲁的孩子吗?

我的刀呢?

静静凭着本能躲过了一刀。

看着一脸正义的银发武士,静静刚拿出来的手机都快扔了。

“阁下何人?”

“福泽谕吉。”

“为什么要攻击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吧?”我就是问了个问题呀?

“受死吧!恶魔!”

你们白头发的都不好好听人说话的吗?

静静被厚重的武士刀追得上蹿下跳。

夕阳下,一个黑发黑眼的少年穿着战斗服,在一把银光闪闪地武士刀下奔跑……


YF
私设武侦和港黑的最终战 爱丽丝...

私设武侦和港黑的最终战

爱丽丝被我画大了😂

ooc属于我

私设武侦和港黑的最终战

爱丽丝被我画大了😂

ooc属于我

失忆症amnesia

[文豪野犬]横滨之旅 DAY ZERO

来一下小野狗换一换心情。想写一系列。

^扑街了,还是等有热情了慢慢写

我这次要苏苏苏。

--

你是一名刚到达横滨的旅客,对于之后为期一周的横滨之旅充满期待。

你漫步在横滨河畔,用相机记录你的冒险。

然后你停下了脚步。

你迅速脱下大衣,跳入河中。

沉没于水面的一瞬间,光线折射的弧度似乎都被可以放慢,你拼命向那个溺水的男人游去。

他神态安详,像是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天真纯白。

你有些惊讶,但还是拽着他的腰向上游。

他睁开眼,目光涣散,但并没有挣扎。

当你们终于上岸,你脱力地半趴在柔软的河滩上,大口喘息。

男人把湿透了的发丝从脸上拨走,手脚利落地爬起来。

“嘛~又没有自杀...

来一下小野狗换一换心情。想写一系列。

^扑街了,还是等有热情了慢慢写

我这次要苏苏苏。

--

你是一名刚到达横滨的旅客,对于之后为期一周的横滨之旅充满期待。

你漫步在横滨河畔,用相机记录你的冒险。

然后你停下了脚步。

你迅速脱下大衣,跳入河中。

沉没于水面的一瞬间,光线折射的弧度似乎都被可以放慢,你拼命向那个溺水的男人游去。

他神态安详,像是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天真纯白。

你有些惊讶,但还是拽着他的腰向上游。

他睁开眼,目光涣散,但并没有挣扎。

当你们终于上岸,你脱力地半趴在柔软的河滩上,大口喘息。

男人把湿透了的发丝从脸上拨走,手脚利落地爬起来。

“嘛~又没有自杀成功呢。所以说,小姐为什么要救我啊?”

你有些惊讶,在他满眼怨念中,慢慢回答道。

“请原谅我的失礼,我事先的确不知道先生的想法。但是如果我看到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撒手不管的。”

你迟疑一瞬,继续道:“冒昧地问一句,先生为什么想要结束生命?”

“嗯?就是很无聊嘛~我的座右铭是要清爽朝气的自杀!”穿着砂色风衣的男人用轻快的声音回答。

他向你伸出手,你从善如流地抓住,站起身。

“嗯?小姐原来是个大美人啊。”

等你稍微收拾好散乱的发丝,男人忽然凑过来,这么说道。

他双眼发亮,抓住你的手,道:“小姐愿意和我殉情吗?”

男人的声音语气真诚,连双眼的弧度都含着蜜糖。

你认真思考了一下,对他说:“现下我并没有轻生的想法,恐怕不能陪先生抵达另外一个彼岸了。”

闻言,他松开你,沮丧地低下头。

“好吧,那再见了小姐。”

你目送他远去,也转身离开。

双方都没有交换名字的意思。

--

你到达酒店,在登记入住时,前台小姐和你寒暄。

“小姐在横滨遇到什么趣事吗?”

“遇到了......”你略略思考一秒,然后笑着道:

“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

彼暝

文豪野犬·太宰治与黑之时代(4)

  我迅速抬起腿从正面猛踢了几乎已经撞在身上的敌人一脚,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向后摔倒在堆满垃圾的小巷地面上。但这样一来就成功和敌人拉开距离了。

  这时我看清了袭击者的样子。

  那是一个全身裹着灰色破布、看不出国籍的男人。尽管乍一看只是普通的脏兮兮的流浪汉,但他脸上的黑色污垢却有用手指抹上去的痕迹,恐怕是刻意变装成这样的。男人的身体轻微地上下晃动着,他高抬手肘、左手反握着刀,右臂护住面部。这是为了在受到近距攻击时以最小幅度的动作保护要害部位并迅速反击而摆出的架势。从他的全身散发出一股训练有素的斗犬般的杀气。

  从这阵势上可以看出几件事。对方知道我是黑手党的人,但并未因此退缩或露出破绽。他...

  我迅速抬起腿从正面猛踢了几乎已经撞在身上的敌人一脚,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向后摔倒在堆满垃圾的小巷地面上。但这样一来就成功和敌人拉开距离了。

  这时我看清了袭击者的样子。

  那是一个全身裹着灰色破布、看不出国籍的男人。尽管乍一看只是普通的脏兮兮的流浪汉,但他脸上的黑色污垢却有用手指抹上去的痕迹,恐怕是刻意变装成这样的。男人的身体轻微地上下晃动着,他高抬手肘、左手反握着刀,右臂护住面部。这是为了在受到近距攻击时以最小幅度的动作保护要害部位并迅速反击而摆出的架势。从他的全身散发出一股训练有素的斗犬般的杀气。

  从这阵势上可以看出几件事。对方知道我是黑手党的人,但并未因此退缩或露出破绽。他恐怕就是刚才透过狙击枪瞄准镜盯着我的那个人吧。而且毫无疑问,他此时此刻正打算在这里杀死我。

  男人跨上一步举刀挥了上来,若是中招整个脸估计都会被割裂。但如果逃开或用手阻挡恐怕也免不了要被刺伤。我将全身的重量压在背后的墙上,借助墙壁的反弹力翻身向其他方向跳开、再次拉远距离。我边翻转身体边从枪套中抽出枪,几乎在握住枪的同一时刻扣下了扳机。

  子弹擦着男人的指尖、也就是他差一点就要踏出步子的位置飞驰而过。男人僵住了动作。

  我从拔枪到上膛的这一连串动作,所用的时间还不到0.1秒。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应该能看出我刚刚并非胡乱开枪、而是瞄准了想要射击的位置准确地射出了子弹。

  我举枪起瞄准对方的眉心,让他明白眼下我随时可开枪射杀他。

  尽管我认为已经留了充分的时间让敌人理解现状,他却依然冲着我过来了。

  这一次他从侧面挥下刀。

  我跳向后方避开了攻击,同时作为恐吓又向空中开了一枪。枪声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着,然而对方却似乎连耳旁风都没有当。就像是把恐惧的感觉关在内心某个角落的小小的匣子里、完全封印起来了一样。

  对方猛地伸出手,然而那手并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心中一惊,立刻护住了夹在左腋下的白色保险箱。男人扑了个空,随后立刻重新调整站姿,边以刀牵制我的行动边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

  他的目标是这个保险箱。

  为此他故意装作逃跑的样子,实际则埋伏在这里等着我追过来。

  若是那样,我说不定当初就该抱着保险箱直接跑掉。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这个保险箱究竟有怎样的价值,到现在我还毫无头绪。敌人是用刀的高手,即使面对枪击也丝毫不露惧色。而另一面我却是——

  敌人再次举刀杀过来,我对着墙壁开了一枪希望能吓退他。然而他似乎早已看穿枪口没对准自己,毫不退缩地大步向我冲过来。

  这时我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以几乎要跌倒的动作迅速向前方卧下。

  枪火照亮了小巷的地面。在听到金属撞击声的同时,我感到子弹贴着耳朵飞过去了。很明显这并不是我射出的子弹。

  我觉得浑身都像结了冰一样。尽管还没有看清,我却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在我身后还有一个敌人。

  在狙击任务当中,除了持枪的狙击手之外通常还会有一个负责辅助的观察员。观察员会与狙击手一起行动并告知其改变狙击位置和下手时机。有时还会充当侦察兵并消灭企图接近的敌人。

  在狙击手开始反击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敌人正是这样的两人组。

  第二个敌人开始向我射击。用的不是狙击枪,而是老式的手枪。我抓起手边的垃圾袋用力扔出去,在灰尘的掩护下向对面的墙壁猛开了好几枪,想借助跳弹让火力更加密集。

  我还没来得及确认这一招是否产生了效果,持刀的男人再次杀到了我面前。

  刀刃与枪身碰撞迸出火花,扳机护圈底部的金属被刀削掉发出了悲鸣。

  我冲着敌人的脚踝位置横踢了一脚,对方失去平衡单手撑着地倒下了。

  之后我反射性地扔下保险箱、从另一侧腋下抽出了枪。我是两手通用的,所以时常随身带着两把手枪。我几乎没经过思考便本能地把枪口对准了敌人,可说是已经快贴上他的鼻尖了。从这个距离开枪不可能会失手。

  只要我现在扣动扳机,对方恐怕连思考都来不及、甚至没时间感觉到疼痛就要一命呜呼了吧。他的脑浆和意识都将化作小巷墙壁上的污垢,人生也会像变魔术一样瞬间飘然散尽。

  最终我没有开枪,只是再次翻身远离了敌人,举起两把枪紧盯住面前的两个敌人慢慢站起来。

  “织田作!蹲下!”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太宰的声音。

  在听到声音之前我已经知道那个马上要来了。于是我向前压低身体迅速卧倒在地上,紧接着小巷被闪光与爆破的声音埋没了。

  我通过异能预见到了这一幕,趴在地上紧闭双眼捂住了耳朵。但对于被突如其来的闪光弹夺去视野的敌人而言,要回避接下来的攻击是不可能的。

  天崩地裂似的巨响在小巷中震荡着。

  闪光、爆炸声、金属断裂的尖锐的声音与墙壁和地面被击中的碎裂声。9毫米子弹犹如横向落下的滂沱大雨在我头顶上方飞驰。

  之后,四个腰挂冲锋枪的黑衣男人从小巷的入口处冲进来,从我身旁穿过。是港口黑手党。

  在没有任何掩护的狭窄小巷里遭到冲锋枪如此密集的扫射,再怎么久经沙场的战士想必也无处可逃。我听到那两个衣着褴褛的男人在枪林弹雨中发出了短促的惨叫。

  我回过头去,看到一片喷射而出的鲜血。两个男人被血雾包裹着,大量血液啪嗒啪嗒地飞溅在墙壁上。

  “你也真是个叫人头疼的家伙啊,织田作。只要你想的话,对付这种货色明明用不了喘一口气的功夫就能解决掉了。”

  太宰闲庭信步地走过来,脸上是一副似乎要吹起口哨的轻松表情。在他看来,回荡着激烈枪声的小巷大概就和清晨宁静的商店街没什么区别。

  太宰向我伸出手。我抓着他的手站起来,之后回头望了一眼小巷。

  “把他们杀了吗?”我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刺客问。

  “嗯。因为活捉回去想问出些情报恐怕也是白费力气,谁让他们是喜欢藏在牙齿里毒药的滋味喜欢到不得了的一群家伙呢~”

  我没有回答,心中的某处却像塞了块石头一样发堵。太宰笑着说:

  “我知道啦,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可是呢织田作,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行家,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不下杀手就摆平的。”

  “确实如此。”

  我点头。太宰向来是正确的,而我却总是在犯错误。

  “看上去你心情很不好啊。抱歉,做了这种违背你信念的事情。”太宰淡淡地笑着这样说。太宰几乎从不对人说“抱歉”,因此这句话听起来更加真实而有力。

  “不,我才是多亏了你帮忙。要是你不来我大概已经死了。”

  “织田作之助,一个严守着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杀人的信条的神奇的黑手党成员——”太宰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摇了摇头。“就因为你非要遵守这种麻烦的信条才被组织里的人当成跑腿啊,织田作。明明有那样的能力——”

  我沉默地摇了头。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早已经嫌弃过自己成百上千次了。先不说这个,你看他们——”我望了望倒在地上的袭击者说。

  “你说你是在安吾的房间被狙击的吗?”

  我简短地叙述了在旅馆发生的事情,太宰默默地听着。

  “原来如此。那把狙击枪恐怕就是从我们的武器库里偷来的东西吧。”太宰听完后说:“看看他们的腰就知道了。他们腰上都挂着老式的欧洲手枪吧?”

  于是我看向躺倒在地面上的两人。之前因为有破布遮挡没注意到,仔细看看两人腰间确实都挂着老式的手枪。是枪管极细的灰色的手枪。

  “这是非常古老的欧洲手枪,连发性能和精准度都马马虎虎,所以并不适合用来在这么窄的地方枪战。”太宰从尸体身上拿起了手枪,颇有兴趣地观察着。“对他们而言,这手枪恐怕是某种徽章般的东西吧。为了向他人展示自己是何方神圣。”

  看来太宰掌握到的关于袭击者的信息比我要多。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问太宰。

  “Mimic.”

  “Mimic?”

  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具体还不清楚,但好像是欧洲的犯罪集团。现在了解到的只有他们不知为何来了日本、以及和港口黑手党起了冲突这两件事。”

  与港口黑手党作对的犯罪集团并不少见。

  在横滨四周也有犯罪集团和港口黑手党争夺地盘。在政府监督无法触及的横滨租界内,无数不法团体盘踞于此并互相窥探蚕食着对方的领地。等待洗净的黑钱为逃避税款而从世界各地涌入,企业犯罪和佣兵商业从中渔利。因此即使有国外犯罪团体想来分一杯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而会给狙击手配上观察员的犯罪组织,在这世界上究竟能有多少呢?

  太宰似乎从我满是疑惑的表情中读到了我的想法。

  “总之详情还在调查当中。”太宰耸了耸肩说:“不过单从把狙击枪对准安吾的房间这点或许就能推断出一些东西。”

  “是为了抢走这个保险箱。”我拿起白色的保险箱说:“这是在安吾的房间里找到的。现在上着锁打不开,如果知道里面是什么说不定就会有线索——”

  “怎么,只是这样啊。”太宰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办了。借我一下——”

  我把保险箱递给太宰,太宰接过后摇晃了几下听了听里面的声音,之后从脚下的杂物里捡起一根办公用品的那种大头针。他用手指将大头针尖端掰弯了一些后插进保险箱的钥匙孔里。

  太宰用大头针在钥匙孔中转了还不到1秒,保险箱就发出了锁被打开的咔嚓一声。

  “好的,搞定啦。”

  真是个手巧的家伙。

  “那么,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太宰打开保险箱的盖子看进去,从我的位置正好也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

  这意味着什么?

  保险箱是从安吾的房间里找到的。无论是使用了作为房间家具的圆椅、还是东西藏在通风管道里,这些安吾理应都是知道的。通俗地来想,保险箱中的东西应该就属于安吾本人。

  我之前一直猜测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安吾得到了这件东西,灰衣的袭击者们为夺走它而袭击了我。

  但似乎并非如此。

  保险箱里面,是一把灰色的老式手枪。

  “为什么?”我终于吐出了这句话。“太宰,你刚才说这枪是那些人为了彰显自己身份的‘徽章’似的东西吧。那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太宰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眯起眼直直地盯着空中的某处。

  “光凭这点还说明不了什么。”太宰慎重地说:“这把枪也许是安吾从他们手上夺过来的,也许是那些人为了伪造证据陷害安吾而放进那个房间里的。可能这并非只是一把枪、而是代表某种意义的暗号。再或者——”

  “我明白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打断太宰说:“目前为止情报还远远不够,我会继续调查一下这把手枪。给你添麻烦了。”

  “织田作——”

  太宰想说什么,但我没等他说完。

  “谢谢你来帮我,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再调查一下。等我了解到什么之后再告诉你。”
——————
这个也是今天份的。

彼暝

文豪野犬·第一卷·太宰治的入社测试(15)

  “你问哪个?”太宰摆出一副困扰的表情。“因为走进那间屋子时我就偶然看到监控器的位置了啊。然后紧接着就发现了绑架的被害者,没来得及告诉你所以就说晚了一步啊。关于这件事我也觉得挺不好——”


  “是吗?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监视器的位置还有目的吗?”我继续问。“第二,要找出炸弹的犯人应该去大使馆是你提出来的吧。你是怎么立刻想到的?你真的不是早就知道阿拉木塔的事情吗?”


  “讨厌啦,你是认真的吗?越是被称赞机敏就越值得怀疑这样的道理应该是没有的吧,我被怀疑就是因为这些吗?”


  “器官走私集团的知识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个啊……都说了,是在酒馆……”


  ...

  “你问哪个?”太宰摆出一副困扰的表情。“因为走进那间屋子时我就偶然看到监控器的位置了啊。然后紧接着就发现了绑架的被害者,没来得及告诉你所以就说晚了一步啊。关于这件事我也觉得挺不好——”


  “是吗?你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监视器的位置还有目的吗?”我继续问。“第二,要找出炸弹的犯人应该去大使馆是你提出来的吧。你是怎么立刻想到的?你真的不是早就知道阿拉木塔的事情吗?”


  “讨厌啦,你是认真的吗?越是被称赞机敏就越值得怀疑这样的道理应该是没有的吧,我被怀疑就是因为这些吗?”


  “器官走私集团的知识是从哪里知道的?”


  “那个啊……都说了,是在酒馆……”


  “你撒谎也撒得再认真点吧。你遇到异能特务科的种田老师真的是偶然吗?”


  “等……等一下啦!能先把枪放下吗?放下的话我就说——”


  “为什么‘苍之使者’的邮件会从你的电脑上发出来啊!?快回答我!”我拉开了枪的击锤大喊道。


  听到我的喊声,太宰脸上退去了表情。


  “原来如此。六藏少年的电话说的就是这个吗?就他的年龄来说真是了不起的手腕啊……他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侦探的。”


  太宰的声音平淡而不含感情——没有任何感情。


  现在想来太宰确实有着作为一个人而言深不见底的地方。一面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夸张的怪人,另一面又是能将人俘获的理性与谋略的化身。


  而谁又能保证,就像他在大使馆所展现出公安刑警人格的超群演技那样,至今为止我所看到的太宰的人格并非也只是一手出色的演技呢?


  “现在立刻说出能让我接受的解释,否则我就开枪了。”


  “国木田君你是开不了枪的。”太宰摇了摇头。“你是个认真的理想主义者。解开所有的谜团、让犯人吐出自白后将其逮捕,由司法做出裁决才是你的理想。你不可能在真相尚未明了之时,在这种地方开枪杀死嫌疑犯的。”


  “对于‘苍之使者’,司法是无计可施的。”我很清楚对于一个既未绑架又未杀人、甚至不曾教唆的犯人求刑会是怎样的。“我会开枪。若这便是应当之所为。”


  ——而若此人的灵魂存在邪恶、奸险之兆,到了那时,便由你来裁决。


  社长这样说过。


  ——“当为应当之所为”。


  “国木田君,即便我就是‘苍之使者’、且对你而言的理想就是将‘苍之使者’迅速射杀——就算这样,你依然不会对我开枪。”


  太宰的眼中寄宿着一丝冷酷的光芒。


  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拥有透彻理性的怪人。


  “回忆一下吧。被杀害的阿拉木塔身上只有些零钱和伪造的驾照,那么起爆开关又在哪里呢?”


  那是通过无线信号引爆炸弹的装置。


  “在暗中操控着阿拉木塔的幕后黑手——他的手中。”


  “没错。那么如果幕后黑手掌握了侦探社的行动会怎样呢?知道了侦探社已经找到炸弹的所在之处又会怎样呢?你不觉得幕后黑手会转移炸弹、或者引爆另外准备的炸弹吗?”


  不知何时太宰的右手伸进了大衣口袋。


  即使他在衣服口袋中攥着什么,我这边也无法确认。


  他是想说,还有其他的炸弹吗。


  然后他现在就可以按下那起爆的按钮。


  所以才说我不会对他开枪。


  ——太天真了。


  “我已经预料到你的想法了。看这个——”


  我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放在地面上。


  “这是在刚才的爆炸现场也用过的无线干扰器。在我周围五米范围内,所有一切无线通讯器的功能都会受到妨碍。远程起爆开关也不例外。”


  太宰露出吃惊的表情。


  我继续用枪口对着太宰,将手伸进太宰的手插入的衣袋里。我摸到了那样东西,将它拿了出来。


  是钢笔,以及苍蓝色的布。


  “真遗憾,没能骗过你呢。那只是一支普通的钢笔而已。”太宰微微笑了。


  那的确是太宰在大使馆曾经拿出来过的,据说十分珍爱的钢笔。


  “若是一般人也就信了,但这还不足以骗过熟知你这套手法的搭档。”


  我转开钢笔的笔帽,摘掉前端的笔头。里面并不是本应有的墨水芯,而是露出了带着细长电线的电子装置。


  是一个小型无线机。


  “这就是起爆开关吗?”


  “……不愧是国木田君。没想到连这点也被你看穿了,真是精彩啊。”


  太宰浮现出了无机质的笑容。


  “果然有你做搭档真是太棒了。”


  我的感情因太宰的话语而沸腾了。


  “烦死了!!”


  我偏离瞄准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了太宰脚下的地面上。然而太宰却全然不为之所动。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策划出那种事件来威胁侦探社!为什么要杀害失踪者、设置炸弹!?你明明……你明明——”


  明明那么有才干。


  作为搭档甚至都无可挑剔。


  “这是最后的警告,把一切都说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太宰究竟是什么人。


  “苍之使者”究竟是什么人。


  自己不出手,而是令犯罪者犯下罪行,再将其杀死。不惜将被害者也被卷入其中。


  杀死犯罪者——


  ——那么便渴求吧,那理想之世界。


  ——并非借助神之手,而是经由不完美之吾等那浸染鲜血之手。


  不会吧。


  我看向手中苍蓝色的布。那是从太宰的衣兜里夺过来的东西。


  ——我听说因爆炸威力甚大,‘苍王’的遗骸也完全没有找到。


  ——他会不会是诈死逃走,如今也躲藏在何处呢。


  苍王的身世已经查明了。他原本是一名精英官员。


  想要改变容貌和身世,若去委托那方面的专业人士也不是不可能做到。


  伪造出足以骗过军警现场解析班的死亡,或许也是可能的。


  ——我让事务那边查了太宰的过去,但什么都未找到,全然是一片空白。


  太宰的话,或许也是可能的。


  “你就是——你就是、那个‘苍王’吗?是为了报复我和侦探社而下了这么一大盘棋吗!?”


  “开枪吧——”


  太宰的脸上此时此刻也浮现着超脱的笑容。那当中充满了安宁。


  “是你赢了,国木田君。开枪吧。你应该也是这么被命令的。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啊,而且你也有这个资格。”


  “资格是什么啊!!”


  “是你的话开枪打我也可以。”


  不对。我想做的不是这样的事情。必须要从太宰那里、从他口中听到真相。


  ——而若此人的灵魂存在邪恶、奸险之兆。


  不对。要看清真相。


  ——便由你来裁决。


  是你的话开枪打我也可以、是吗?


  这样啊。


  是这么一回事啊——


  “我知道了。”


  我举起枪,将准星对向太宰的眉心。


  我夹紧双臂、闭上一只眼、锁定了目标。从这个距离不可能会打偏。


  “我要开枪了太宰,真的要开枪了。你至少在最后露出一些狼狈相吧。”


  但我的话语也未能动摇太宰脸上平和的笑容。


  “开枪吧。”


  太宰这样说。


  已经无需踌躇了。


  我弯下了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子弹从枪口中射出。


  子弹割裂了空气笔直向前,


  命中了那眉心。


  太宰的头像被弹了一下似的后仰过去。


  在那冲力之下太宰向后仰过身,


  受到冲击的身体浮在空中,然后——


  倒下了。


  我放下了枪。枪口中飘出了淡淡的白色硝烟。


  没有射偏,子弹击中了太宰的头部正中。


  从这个距离不可能会打偏。


  我将枪重新上回保险,确认不会走火后放回了怀中。


  我用尽力气折断了从太宰手中夺过的钢笔型起爆开关。在我的手中,那装置被拉开、扭曲、折断,停止了运作。


  必须要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我向停着的车走去。


  我刚走了几步,身上的手机就响了。因为我走出了放在地上的无线干扰器的有效范围,通讯功能又复活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手机的来电显示,是侦探社打来的。


  “喂。”


  电话对面是与谢野医生。


  “国木田吗?出大事了!那名叫‘苍之使者’的蠢货又发来下一封恐吓信了!我给你发过去,赶快行动!”


  “可是刚才——”


  电话被切到了邮件接收模式,通话中断了。


  我从手机上点出了邮件显示。收到的邮件中写着以下内容。


  


  谨启


  请恕鄙人第三次对贵社提出委托。


  鄙人已向本日当前航行中的客机JA815S发出了可使引擎及操纵杆瘫痪之干扰信号。


  望各位能排除此装置,确保乘客安全。


  以上恳请各位谅解。


  敬具


  苍之使者


  


  “竟然……是飞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第三次恐吓。


  比起绑架和爆炸,要阻止针对飞机的袭击简直难上加难。冲上在空中高速行驶的客机拆除陷阱是不可能的,要那么做就需要军用战斗机。不、即使派出军队,倘若客机上有反入侵对策也就毫无办法了。


  引擎和操纵杆失灵,那究竟意味着什么。


  航行中的客机即使动力停止也会因升力而在短时间内持续航行。然而在此过程中若无法操纵就难以避免高度过低,最终还是会坠机。无法左右掌舵的话,即使在相对安全的海上降落也十分困难。如果撞在地面上,除非发生了宇宙开辟以来的最大奇迹,旅客定会全部身亡。


  这是注定无法避免的第三次威胁。


  而要避免的方法只有一个。


  我看向太宰。


  太宰仰面躺倒,闭着眼睛。


  之后我向仰躺着的太宰走过去。

——————

先把今天份的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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