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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福音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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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小白菜鸭

【EVA】【薰嗣】渚薰的千层套路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8527229

自制

BGM是千层套路

尴尬人儿填尴尬词儿

我永远喜欢薰嗣!

视频太长了老夫特放不了放一个B站链接辣!


感谢您的收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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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制

BGM是千层套路

尴尬人儿填尴尬词儿

我永远喜欢薰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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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RA-

救命我肝出来了😭(虽然很菜!
在期末的迫害下只能搞到这个程度了😭😭
这张其实本来不是生贺,是想像着青春靓丽大学时期画的 可是时间不够无法平地起高楼搞生贺了就拿来凑数orz
不管了 美里姐姐就是永远18岁!!(失去理智
呜呜呜呜虽然我菜但是我好喜欢她

救命我肝出来了😭(虽然很菜!
在期末的迫害下只能搞到这个程度了😭😭
这张其实本来不是生贺,是想像着青春靓丽大学时期画的 可是时间不够无法平地起高楼搞生贺了就拿来凑数orz
不管了 美里姐姐就是永远18岁!!(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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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的野心
出一只sega渚薰,200r

出一只sega渚薰,200r

出一只sega渚薰,200r

ΛNTIQUE

新世纪福音战士
二号机
【Neon Genesis Evangelion】
EVA-02❤❤❤
驾驶员:惣流·明日香·兰格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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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on Genesis Evange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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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聲甘州

布宜诺斯艾利斯不曾有过雪山

有感而发……受几位太太影响很大

如有觉得相似,是我的问题。

非常ooc。

渚薰,渚薰,真嗣喊他,可是渚薰没有回头,他一直走,一直走,走进大雪里,不见了。

真嗣醒了,摸了把脸,湿的。奇怪,他从来不知道雪长什么样子啊。他坐起来,想到薰的手,苍白、冰凉,跟他自己的一样瘦。但是让人很安心,可以让真嗣平静下来。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渚薰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做,并非是机敏,而是本能,是比人类智慧更高的本能。跟着渚薰,真嗣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被引导着汇进小溪的一潭水,困扰自己的事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被解决。

真嗣。是渚薰的声音,他想起渚薰曾经和他这么说,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去布宜诺斯艾利...

有感而发……受几位太太影响很大

如有觉得相似,是我的问题。

非常ooc。





渚薰,渚薰,真嗣喊他,可是渚薰没有回头,他一直走,一直走,走进大雪里,不见了。

真嗣醒了,摸了把脸,湿的。奇怪,他从来不知道雪长什么样子啊。他坐起来,想到薰的手,苍白、冰凉,跟他自己的一样瘦。但是让人很安心,可以让真嗣平静下来。和他在一起,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渚薰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做,并非是机敏,而是本能,是比人类智慧更高的本能。跟着渚薰,真嗣有时会觉得自己像被引导着汇进小溪的一潭水,困扰自己的事像呼吸一样自然地被解决。

真嗣。是渚薰的声音,他想起渚薰曾经和他这么说,等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们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吧。真嗣问他,好啊,但那里现在还剩什么呢。渚薰看着遥远的、一望无际的红色大地说:那里有不再是雪山的雪山。

真嗣和他坐在天台上,渚薰晃着腿,他那么白,像是随时可以消失在阳光里。他说,第三次冲击以后,又有了下雪的天气,你见过下雪吗?真嗣答非所问,我觉得你很像雪。渚薰笑了。过了一会,他又问真嗣,你紧张吗?真嗣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有你在,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在想,那布宜诺斯,还会下雪吗。然后他们说了什么,真嗣全都想不起来了。渚薰像一场梦,迅速地被抹杀掉。直到后来真嗣才明白,从上古时代起就困扰着李林的生存问题,从不曾对使徒渚薰产生干扰。存在,亦或是不存在,他都无所谓,然而他却非死不可,非死不可。真嗣想,自己也喜欢他这一点,因为对真嗣来说,他渴望存在,有时也渴望被消灭;不论是渴望存在还是渴望消灭,都围着生存本身打转,而神不必为此发愁,他生是存在,被抹杀了也是存在。甚至包括存在与否,对他也无所谓,他早已跳出这些东西,所求的只有他自由意志所决定的单纯的死亡。然而真嗣在乎,真嗣在乎存在,哪怕是他渴望被消灭的时刻,他也是渴望存在本身的。

真嗣七岁时,邻居家养的狗死了。那是条比小真嗣个子还大的伯恩山,每天会在街上散步,真嗣经常花很长时间梳理它漂亮的毛。真嗣放了学,急急地往住所走,在离邻居家还有两条街道的地方,他看到那只漂亮的大狗躺在一片红色里。真嗣喊它,扯它,它都不动,真嗣只好把它半抱着,拖回了邻居家。

小真嗣回到起居室,在镜子前站了很久,他看自己的双手,红色的,沾满鲜血,衣服也一塌糊涂。他突然好伤心,他明白那条伯恩山已经死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伤心,哭得鼻涕眼泪都粘了满脸。他是那么那么难过,爸爸离开时的痛苦也不过如此。他是为那条乖顺的朋友哭泣,更是为手足无措的自己。他该怎么面对生与死呢:他发觉了生的本能,想要活下去;和死的本能,他想回到虚无。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状态叠加到真嗣身上,成为他人生的魔咒。

渚薰对着他笑,眼睛却在叹息,再见了。

渚薰!渚薰!真嗣喊他,他看到冰架坍塌大雾弥漫荒原覆盖雷雨淹没城市陨石击碎清晨的玻璃无数重重叠叠的人群奔向某种东西人们在不存在的路径上四处逃窜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

真嗣,渚薰对他说,你要幸福。即便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洪水决堤,天降黄雨。渚薰!渚薰……渚薰的手,冰凉苍白,真嗣想去握他的手,他爱薰,他好像不曾如此爱过其他任何一个人,除了薰。薰陪伴他,回答他,重要的是在薰身上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而别人都好似隔音墙,在冷漠地观望,真嗣的话语和情感从来得不到回馈。除薰以外从来没有一个人,如此温柔地看向过自己。薰说,你不应该死的。真嗣就努力活着。薰说,没有无法弥补的罪过。真嗣便相信。

渚薰总是无所不能,可是这一次除外。仅仅这一次,就让真嗣只觉得自己所为全是在抱雪向火,徒劳无功。

真嗣向前跑,他六岁,想留住他爸爸;真嗣奔跑,他七岁,他舍不得那条伯恩山;真嗣气喘吁吁,他十四岁了,但他还是留不住薰留不住凌波留不住明日香美里小姐加持先生律子小姐,他留不住任何东西。

可是没关系,仅仅是因为他是如此单纯地眷恋着生存,包括渴望爱本身这种行为,就可以支撑他勇敢,支撑他活下去。只要他不再去想渚薰,可是真嗣做不到。

 

真嗣不看海面,美里抱着双臂。两个人缄默地听潮涨的声音。

真嗣开口:薰说,他喜欢我。第一次有人说喜欢我。我喜欢他,活下来的应该是薰才对他比我这种人好不知道多少倍应该是薰活下来才对

美里斥责他:只有具备生存欲望的人,才有活下去的价值!可是真嗣不这么想,渚薰只是抛却了欲望而已,他选择自伐,也是出于某种考量,而不是对世界的厌恶。他是那么美好,美好而短暂,如同真嗣从未见过却向往的春樱。真嗣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活了下来……

真嗣转头,他问美里:美里小姐,你去过布宜诺斯艾利斯吗。那里是世界上最遥远的地方。

美里说:那是世界上最寂寞的地方。

 

真嗣对那些人说,你们都别跟着我。那些人不说话,他也觉得无趣了,自顾自地向山脚走去。

山不高,真嗣晃晃悠悠地爬,太阳在世界最南边的海岸线上挣扎着下坠,光线也晃晃悠悠的。

大风漫灌,真嗣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脖子了。他穿的仍是夏天的单衣,风快要把他刮倒了,像是收割秋天的麦子,要他弯腰倒在地上。他从来没有想过,布宜诺斯可以这么冷,就好像冲击从没有发生过。渚薰说,以前那里的颜色是深色的,天的颜色山的颜色海的颜色,全都凝重如精铁。然而真嗣此时能看到的天碧蓝,地赤红。世界上所有最鲜艳的颜色全跳了出来,刺得他张不开眼睛。

风刮过红色的山。真嗣只觉得空气稀薄,自己像条无助的鱼。他拼命地大口喘气,风夹着浓稠的血的味道就灌进嘴里和鼻腔里,让他恶心,直想干呕。

风好大,真嗣觉得再也没法忍受,这里怎么如此空旷,除了血红的山和只会涨落的海水外什么都没有。他蹲下去,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克制不住地啜泣,然后慢慢地变成嚎啕大哭。

你们都去了哪里啊 我最后会去往哪里啊 这红色的孤单大地上 竟然没有一处容得下我

布宜诺斯艾利斯,根本从来就没有雪山啊。

                                                                         



     

*有致敬胡波作品的元素存在。《大裂》,《牛蛙》,《远处的拉莫》和诗集《坍塌》。

瑞瑞瑞瑞瑞瑞瑞娅

这条是我儿子和他男朋友两个人的(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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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可爱的萌鱼
分享一下优秀姐妹的优秀发言我真...

分享一下优秀姐妹的优秀发言
我真的是笑到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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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笑到鹅叫

我弃权

我超爱的三对黑白配们!(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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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ucinogen

【意识背离】

*意识流,薰嗣薰。

碇真嗣发现,他放在窗边的玻璃杯里,一只蜻蜓溺死在其中。

 

这不正常。

 

但碇真嗣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他的正常比起反常,反倒更加不正常。

 

他默然地起身,握着冰凉的玻璃杯,稳步朝厨房走去。

他一步步走出窗下的一方惨白的月光,迈向另外一方逼仄的充斥着香橙味洗涤剂气味的黑暗。柔软的鞋底蹭着木质地板,踩出一路滑稽的摩擦声。

 

紧接着,哗啦的水声取代了脚步声。

 

人的双眼需要多长的时间去习惯黑暗?

 

碇真嗣静如止水地注视着沿着圆润的杯口流下的黑色。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可以听见那些黑色...

*意识流,薰嗣薰。

碇真嗣发现,他放在窗边的玻璃杯里,一只蜻蜓溺死在其中。

 

这不正常。

 

但碇真嗣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他的正常比起反常,反倒更加不正常。

 

他默然地起身,握着冰凉的玻璃杯,稳步朝厨房走去。

他一步步走出窗下的一方惨白的月光,迈向另外一方逼仄的充斥着香橙味洗涤剂气味的黑暗。柔软的鞋底蹭着木质地板,踩出一路滑稽的摩擦声。

 

紧接着,哗啦的水声取代了脚步声。

 

人的双眼需要多长的时间去习惯黑暗?

 

碇真嗣静如止水地注视着沿着圆润的杯口流下的黑色。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可以听见那些黑色从他的手里滴落,又在封闭的不锈钢水槽里溅起、回落,汇成一股漩涡,被卡在提笼之上的蜻蜓的羽翼和足肢分拨成细流,在油污与残渣混杂的下水道里激越、碰撞。

 

团团轮廓模糊的黑和时间一道流逝,渐渐显现出流动的波纹。

 

那些无色无味的水一直流,一直流,从杯底到杯沿,再从杯沿到和来自卫生间浴缸的水、阳台洗手池的水、上层住户的水、下层住户的水,一起流入地下肮脏的暗河。

它们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半空的玻璃杯里无尽地流出,尽管水流在逐渐变细,变小,变得偶尔断断续续,却始终没有停下。

 

碇真嗣不知道那个杯子是什么时候干涸的,但当他意识到时,他的耳边已经没有了流水的哗啦声。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久才适应黑暗,看清水槽里的那只蜻蜓。

 

它湿答答地贴在水槽的提笼上,身体因为长时间浸泡在水里而软化、饱胀;细长的双翅如同腐烂到只剩叶脉的枯叶,黏在枝干的两侧。

 

碇真嗣用右手的拇指与食指,轻夹起蜻蜓的头部,想把它扔进垃圾篓。但那只蜻蜓似乎不堪重负,在半空中,四只庞大的翅膀便拖着它的下半截身体狠狠地砸在瓷砖上。

而那个小小的、椭圆的物体还留在碇真嗣的两指间,断裂口意外的平整。他突然愣住了。

 

他的手心里,也曾有过这样的触感。

 

这样猝然崩断坠落的…软绵绵而又湿漉漉的……

还伴随着心痛的感觉。

 

那是他在心里疯狂地想要遗忘和逃避,却又隐隐想去揭开的创伤。他受制于一种威胁着要撕裂他的人格的体验,他感觉自己只要放松哪怕一刻,就会彻底地发疯。

 

他低头,对上那颗蜻蜓的脑袋上硕大的复眼,从中看见了千万个自己。

 

“为什么要杀了他?”

千万个自己如是问道。

 

“是它自己莫名其妙地撞进玻璃杯的!”碇真嗣突然害怕起与自己手中的物体对视。

 

“你知道的,‘他’指的不是蜻蜓。”

 

碇真嗣望着那双在黑夜里发出红色微光的眼睛。

那只蜻蜓的眼睛,一直都是红色吗?

 

“‘他’不是蜻蜓,不是小猫,也不是人类。‘他’与你不同,‘他’是——”

 

一切戛然而止。

 

“扑通——”

水花溅起的声音又重新在他的耳边响起。

 

可是玻璃杯明明是空的,水龙头也没有人拧动。

 

是什么掉入了水中?

 

他骤然被一片涌动的橙红色淹没。那些液体不知来自何处,他扑棱着双臂,努力将头探出水面、张开嘴大声呼救,却只被迎面的浪潮呛出一连串的气泡。水流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皮肤的毛孔,从鼻腔到喉头,再压入气管、肺叶。

 

他是一条鱼,但却是没有鳍和腮、失去了从水中获取氧气的能力的鱼,所以他是没用的,是活不下去的,只能像流入下水道的污水,不断下沉,眼睁睁地看着从自己口中冒出的气泡逃离深海,悠悠地追随光明上浮;周身流转的波光却一点点黯淡,直至他坠入至深的黑暗。

 

碇真嗣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痒痒的。他艰难地睁开双眼。

 

一颗熟悉的头颅正紧挨着他的鼻尖。

 

他想起来了。

不是蜻蜓,不是小猫,更不是人类。

薰——他是使徒啊。

 

碇真嗣觉得自己找了渚薰很久,但有时他也会经常忘记自己在寻找什么。

渚薰已经死了,不是吗?他是使徒,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使徒,主动请求自己杀死他的使徒,第一个对自己说出“喜欢”的使徒。既然他已经消失了,自己又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上寻找他的痕迹?

 

于是,他一边寻找,一边遗忘,以图逃避那些无可改变的事。

 

“原来你在那啊,薰……”

碇真嗣捧起那颗头颅,发自心底地笑了起来,像个真正的14岁的孩子那样,天真地笑了。

他安详地闭上眼,拂过渚薰的眼睫和上下漂浮的发丝。尽管那张熟悉的脸已经因为长久的浸泡而变得肿胀、陌生,毛发却是在水中唯一不会腐化的。

 

只要他闭上眼。

 

只要他不去看。

 

只要他不去想。

 

他感受着他们的脸颊边汩汩流过的液体,吻在渚薰苍白失血的嘴唇上。

 

他紧紧地抱住那颗头颅,就像小孩子抱着心爱的玩偶入睡。

 

 

“真嗣君,是时间回去了噢。”
那是几不可闻的叹息声。

 

碇真嗣闻声抬头。黑暗的尽处,立着那个熟悉的、穿着白衬衫双手插兜的少年。

 

他这才发现怀里的头颅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圆滚的气泡,轻轻一戳,便“噗”地裂开,化为千万个小气泡附着在他的手臂上,逃出一群色彩鲜艳的鱼儿朝四处游去。气泡黏着他的指关节攀爬而上,迅速在他的面前堆积。

 

他在气泡里,看见了千万个自己。

 

那是在母亲的子宫里被羊水紧裹着的自己,小小的,尚未成型,像一团团蠕动的肉色蝌蚪。

 

当他与那些“自己”对视的一瞬间,它们就全都爆裂开,化成一滩滩鲜红血水,溅在他的手心、他的脸上、他的眼里。

那些血在水里扩散,像气体那样一缕缕地逸走。可黏附在他身上的红色却如同涂漆,固执地停留。

 

他惊恐地捂住双眼,蜷缩成一团。

 

只要他闭上眼…

 

只要他闭上眼。

 

只要他闭上眼!

 

“扑通——”

 

落水声又一次响起。

 

他转而捂住双耳。

手上残留的血液却由温热变得滚烫,灼痛他的皮肤。

哪怕他不去看,不去听,手中的触感却难以就此挥去。                   

 

“为什么要杀了他?”

 

水流夹杂着猩红,狂躁地压抑着、叫嚣着、涌动着,从他身边褪去。

碇真嗣狼狈地趴在陆地上的滩涂,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他的视野里只有无穷无尽的细小沙粒。

 

他几乎没有力气仰起脖颈观察四周,只能勉强撑着地,五指深深地插进沙土,缓慢挪动着自己的身体。那些沙砾硌得脸生疼,不断地挤进他的眼皮与几近翻起的指甲盖。但他没有停下。

他吐出嘴里的泥沙,转过头,用尽全力朝地平线望去。

 

找到了!

 

什么?永恒。

 

那是溶有——

 

太阳的大海。

 

他看见红色的海浪,红色的夕阳,红色的天际。

 

还有什么?

红色的双眼。

 

他的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颤颤巍巍地直起身,用脱力到发抖的双腿缓缓站起,双脚陷进松软的泥沙。

他蹒跚着朝海浪走去。

他凭借纤细的双腿奔跑。

他声嘶力竭、断气一般地哭喊。

 

上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他记得很清楚。

 

从被父亲抛下的那时起,碇真嗣就不会哭了。所以那是最后一次。

因为他知道,哪怕他哭得喘不过气,声音嘶哑,他想要挽留的人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在夏天的正午,生命的活力早已被骄阳吸尽,不见路上的行人与车流,只余不间断的蝉鸣与柏油马路上蒸腾的气流。那些气流使远处大厦的底端变得微妙的歪曲,也一点点模糊着走向远处的那个人的背影。

眼泪挤压着眼眶,将他的眼皮黏合在一起。仅仅是撑开眼皮的动作都变的那样困难。他只好不停地抹着泪,试图看清那个人的背影。

 

他在泪水里,望见他的父亲双手插兜,走在人行道的左侧,匀速迈过一块又一块石砖,影子没入石砖间一线又一线的罅隙,罅隙在一缕又一缕石砖蒸腾的气流下扭曲。

 

从那以后,他便决心不再哭泣了。那样只会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的无用。

所以,当渚薰死在他的手中时,他没有哭。

 

可是现在,他在哭。

 

这一切是真实,还是基甸的幻象?他不知道。

 

但他确信自己看见了那个人。

 

那个在深夜里,他想梦却不敢梦,想忘却不敢忘的人。

 

巨大的日轮半边坠入海中。而那个人背对着他,静立于海波之上,面朝红日的正中心。

他确信,那人有着红色的双眼。和夕阳下的海浪,血液一样的鲜红。

 

如果只有一个愿望……

如果能实现的话……

 

碇真嗣还想要再一次,见到那个人。

 

他想再一次触摸他的手。

 

他想再一次与他共枕入眠。

 

他还想,轻轻地附在那人耳边,说出对方再也未能听见的回复——

 

“我也喜欢你。”

 

 

碇真嗣嚎啕大哭,顾不上擦去眼角的泪,只是望着那轮如血的残阳,不遗余力地奔跑着,喘息着,抓住最后的一线希望。

 

“薰——!薰!

“等等我——

“不要……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

 

温热的海水拥抱着他的脚踝,再渐渐没过膝盖、小腹、胸腔,令他呼吸困难。阵阵扑来的浪花猛烈地拍打着他的脸。

四分之三的太阳沉没在海里。

 

他伸长右臂,试图抓住渚薰的衣角。

 

“薰……我找了你好久,我好想你……

“带我走吧,带我离开!求求你……无论哪里都好,只要能跟你一起……”

 

渚薰没有说话。他稍稍侧身避开,转而握住碇真嗣的左手。

碇真嗣一点点地从海水中浮起,踩在徐徐平息的海面。他看不清暮色下渚薰的神情,但狂热的想要傍近渚薰的欲望驱使他怠倦无力的躯壳挪动。

可是渚薰却似无论怎样都抓不到的蝴蝶,时起,时落,飘忽不定。只有左手传来的一点温度,牵引着碇真嗣的一举一动。

 

他迈进一步;他后退一步。

 

他踮起脚尖凑上前,紧贴对方的脸;下一刻,他以左足尖为支点和圆心,摇荡着划出标准的180度半圆,激起一弧涟漪。

 

他们拉着手,在明月之下,在夜色之中,在微波之上,追逐、旋转、翩跹,共舞一支圆舞曲。点点水花在他们的足下跃起,闪烁,坠落。

 

皎皎圆月徐徐上升,渚薰却缓缓停下了舞步。

 

 “我不希望你因我而痛苦……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请忘记我吧。”

 

他轻抬起碇真嗣的右手,小心翼翼地俯身,双唇微闭,垂首行舞终的吻手礼。

 

随后,他久久地凝视着碇真嗣。

 

他开始从内到外一点一点地破碎,分崩,散落成浪花上片片粼粼的月光,随着风息,伴着潮声轻微地摇荡。

 

碇真嗣又一次失去了渚薰。

 

他慢慢蹲下身,颤抖地舀起一掌月光。

 

怎么会忘呢?

 

怎么可能忘呢?

 

他听见海的悲鸣。

那是他自己的呜咽。

 

……

 

刺眼的白光逼迫碇真嗣睁开双眼。

 

熟悉的天花板。

 

他直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将玻璃杯里隔夜的水一饮而尽。

他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在他睁开眼的几秒钟后,那些回忆便如潮水般飞快褪去了,任由他再怎么拼命挽留也是枉然。

不过,碇真嗣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好像有人在他的梦里哭。

 
他的心似乎还沉浸在那人撕心裂肺的哭声里,一抽一抽地疼着。

碇真嗣想,自己梦见的一定是个很凄惨的故事。

他忘却了是谁在哭,但肯定不会是自己。
毕竟他已经不会哭了。

 

碇真嗣沉默地走进厨房,拧开滴滴作响的燃气灶,蓝色的炉火“噗”地绽开。他一如既往地着手准备早餐。

为什么要哭呢……真是好奇啊。

 

他靛蓝色的眼里倒映着靛蓝色的焰火,靛蓝色焰火边缘的光流在滋滋声中扭曲。

 

算了。
一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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