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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奥尔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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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 Lindita

【原创】新奥尔良

写着玩的,我喜欢就好,你喜欢更好。

————————————————

1

我爱你想你念你怨你,深情永不变。


2

咖啡的香气溢满屋子,我忽然想起已经五年了。

我已经在这个小镇生活五年了。

我离开新奥尔良五年了。

秦家人追杀我五年了。


3

我把咖啡杯放进水槽,倒洗碗液的时候泡沫飘进我的右眼。

我眼睛一眯,这下两只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瞎眼好过没命。

总比都瞎要好。

不过我这样的人,好像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五年前,我真是瞎了眼。


4

接到阿K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准备L大春季课程的大纲。

阿K要我离开L城,他说秦家的人快找...

写着玩的,我喜欢就好,你喜欢更好。

————————————————

1

我爱你想你念你怨你,深情永不变。

 

2

咖啡的香气溢满屋子,我忽然想起已经五年了。

我已经在这个小镇生活五年了。

我离开新奥尔良五年了。

秦家人追杀我五年了。

 

3

我把咖啡杯放进水槽,倒洗碗液的时候泡沫飘进我的右眼。

我眼睛一眯,这下两只眼睛彻底看不见了。

瞎眼好过没命。

总比都瞎要好。

不过我这样的人,好像和瞎子也没什么区别。

五年前,我真是瞎了眼。

 

4

接到阿K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准备L大春季课程的大纲。

阿K要我离开L城,他说秦家的人快找到这里了。

我拉开窗帘,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

阿K那边信号不好,断断续续。

我想他处境也很难。

 

5

阿K气得整整一个礼拜没和我打电话。

因为我说我不躲了。

他说:“林毓麓,你想林爷死不瞑目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说:“少爷,我求你了。”

 

6

L大没什么名气,校方倒没有歧视我这个残障人士。

我在L大教了四年的书。

除去疗养院的一年。

 

7

我当时接手林家的时候,林爷部下的人几乎没有一个赞成的。

几乎没有就是没有。

尤其是阿K,他怎么也想不通林爷为什么要找我这么个书呆子做继承人。

我有个考古学博士学位。

我几乎从来没参加过家族事务。

我手上没沾过血。

我只是林爷领养的一个孤儿。

 

8

我毫不怀疑阿K曾经试图暗杀我。

只要让林爷看到林毓麓有多弱小,他就会改变继承人的主意。

阿K是这么想的。

他真是天真,明明是道上的人。

直到有一天林爷把他叫进书房,阿K出来面色灰白。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阿K见到我都叫我“少爷”。

 

9

在林爷宣布这个消息的第三个月,林家悄无声息地死了一批人。

一批“肱骨大臣”。

据说这些人和秦家联系上了。

林爷手下的人汇报的时候我也在书房。

我被一个电话连夜从温哥华叫到新奥尔良的。

 

10

我知道我自己是谁。

林爷要一个子嗣当门面,好抵挡分家往他身边塞人。

他这么多年居然从不碰女人,也算是道上奇观。

他部下不少人觉得他喜欢男人,养我是为了收房。

其实不是。

他养我是为了杀人。

杀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人。

 

11

天有不测风云,林爷是猝死在浴室的。

我这个刚在温哥华拿了博士学位的“少爷”又被连夜叫回新奥尔良。

我是林家最后一个家主。

 

12

L城气候干燥,不像新奥尔良那样总是下雨。

晚上九点半我给系里研究生开完研讨课,和几个不愿离去的学生多说了几句。

十点钟的时候我往L大的体育馆走,今早车位爆棚,只能停在那里。

我突然想起有人说想在月色柔和的夜晚和我一起逛温哥华的街头。

今晚月色就很柔和,我真是对不起阿K。

失去意识之前,我这么想着。

 

13

阿K的家族世代给林家当副手。

他其实年纪不大,也就36岁,比我大个十岁而已。

摊上我这么个家主,真是阿K的不幸。

我应该是历任林家家主里最糟糕的一个。

因为林家就是完结在我手上的。

 

14

林爷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是这么个死法。

最后位子居然真的传给了我这个“便宜太子”。

按照规矩,我得有自己的“班子”。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年轻。

人年轻的时候,往往都是蠢货。

不管再怎么自认聪明。

 

15

我对会议室那帮各怀心思的老家伙厌烦得很。

我不要阿K跟着我,我跑到后花园去了。

林家后花园种了蔷薇,大朵大朵红艳艳的颜色。

后花园门口站了个守卫,他把领带系得歪歪扭扭。

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被选进林家的。

 

16

这个人长得很好看,身姿挺拔,剑眉星目。

大概是我的目光过于执着,停留的时间太长,被他察觉了。

我走到他面前,发现我比他矮了半个头。

我说:“你领带歪了。”

不知道后花园的守卫是不是身上都会像他这样带上蔷薇的香气。

他脸忽然红了起来,腼腆又略带不安地笑了一下。

笑的时候居然还有酒窝。

 

17

他整理好领带,试探地问我:“客人是不是迷路了?”

这人居然不认识我。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因为我很少回林家。

我没答话。我问他多大,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在林家叫阿元,今年23岁。

 

18

等我有意识地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离开L城了。

我感觉不到车在前行,双耳有些耳鸣。

整个人有些失重感,我想我应该是在飞机上。

可惜我眼睛被什么罩住。

我什么也看不见。

作为道上生意的死对头,林家截杀过不少秦家的人。

秦家没有把我打一顿或者卸掉一只胳膊,真算得上善良了。

 

19

我在后花园呆了半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元聊天。

后来我回去书房,阿K知道我从会议室跑了以后皱着眉,一脸不悦。

他说:“先生,你不应该……”

我问阿K知不知道后花园那个叫阿元的人。

我说阿K,保镖团不是还没决定么,我看阿元可以用。

 

20

阿元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人。

年轻人和年轻人之间总好说话。

我把他放到身边,其实就想让他陪我说话。

我问阿元去没去过温哥华,看没看过港口的海鸥。

那些海鸥累了会在大楼的露天阳台上停下来,然后慢慢、慢慢地弯脚蹲坐。

阿元说他小时候去过,西哈斯汀街上还有个人形雕像,上面放了颗金蛋。

我恶劣地笑着问阿元:那个金蛋是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我们都忍不住开始大笑。

一个大男人笑起来有酒窝,我好像并不讨厌。

 

21

五个月后,太子港的货出了问题。

我是个派不上用场的家主,阿K替我去了海地。

意外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

按理说在两辆车的护卫下,坐在中间车内的被四个保镖环绕着的我,是最不可能受伤的。

但是刹车在拐弯的时候突然失灵。

整个车子越过围栏,翻进了路旁的荒林。

我听到了枪声。

我的一个保镖被击中腿部,两个人留下断后,阿元扯着我跑。

我跑不动了,阿元说我们必须快走。

他把我扛在背上,一头扎进了荒林。

新奥尔良多水多沼泽,说是荒林却几乎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

我看到了鳄鱼浮在浅滩里。

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

我感觉左脚冰凉,我知道它在流血。

 

22

阿元胸口的卫星手机闪着红色的信号灯。

我拿过来按下直通阿K的专线,却发现没有任何反应。

阿元蹲在在沼泽里,双手横抱着我,把我放在他大腿上,这样我的左腿不至于浸水。

天越来越黑,我感到很冷。

我把手机塞回他的胸口。

我说阿元,我想回温哥华,我想在晚上看温哥华街上的圣诞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以为阿元没有听我说话。

我感到头顶有个微凉的手掌在摩挲我的额发。

我听到有个低沉的声音说:“我会陪您去看圣诞树。“

我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23

我站了起来,坐到沼泽旁湿润的植被上。

我探过身,双手捧着阿元的脑袋,用有些干裂的嘴唇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

我说:“谢谢你,阿元。”

 

24

我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在林家卧室。

左腿已经被包扎好了,手背上还挂着点滴。

看来阿K一定是收到消息了。

想也知道他这个时候忙得焦头烂额,无暇分身。

门被推开,阿元跟着医生进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花瓶,里面装着蔷薇。

他把花瓶放到书桌上,替换掉香水百合。

阿元冲着我笑。

我突然感到脸上有些热。

我当时但凡多看他一眼,后来也不至于瞎了一只眼。

 

25

飞机终于着陆了。

我该庆幸秦家人没把我耳朵也堵住。

我听到了西班牙语和爵士乐,虽然并不分明。

这是……新奥尔良?

我没想过有一天还能重回新奥尔良。

我忽然好奇是秦家哪个人下的命令。

死到临头,我还有心思想这个。

我希望阿K不要找来。

 

26

从那以后,我对着阿元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觉得我是喜欢他的。

可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从小一个人在温哥华长大,我初中就知道我喜欢男生了。

我是不是个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林爷不在乎这些事情。

我上了大学就在实验室呆着采样记录数据。

我寒假回新奥尔良回林家,我暑假去南美做田野工作。

我这么无聊……阿元喜欢什么样的人?

 

27

我的左眼是“意外”弄瞎的。

从墨西哥湾的商舰上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海地黑手党的人临时反悔,总之阿K带的一票人和我都被围住了。

哎,这就是我想回温哥华的原因。

但是不行,我吃了林家那么多年饭,都是要还的。

阿K气得用西班牙语骂这帮“hijos de puta”(狗娘养的),随机立马联系新奥尔良的人过来支援。

我严重怀疑阿K找的这群保镖交了假资料,否则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派不上用场?

这帮人身上居然还带了军刺。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把阿元拽开了。

军刺没有伤到我的眼球,划破了眼皮。

要命的是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地上。

医生说枕部损伤,复明的可能性不大。

出乎我意料之外,阿K听了以后异常愤怒,动手把阿元揍了一顿。

阿K说保镖护不了主子,还要先生来护你,要不是先生不让我动你,你他妈还能站在这里让我打,墨西哥湾每年打捞上来的无名死尸有多少你猜猜?

阿元没有还手。

 

28

他来看我,他说对不起,先生。

他的沉默让我有点不安。

我曾经在秘鲁挖出过一个瓦罐,半个巴掌大小。

上面刻了一圈不规则几何图形。

我向当地文物保护组织申请后购买了这只小瓦罐。

它只是许多瓦罐里的一只,但是我最初发现了它,它就是特殊的。

我把这个小瓦罐从秘鲁带到了温哥华,又把它从温哥华带到了新奥尔良。

我把它给阿元。

我说好几百年前印加人用它做结亲信物。

阿元接过小瓦罐,他笑了起来。

连酒窝都是甜的。

他一笑,我的心好像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左眼戴着眼罩,看起来像个海盗,十分傻气。

不笑还好,笑起来更傻。

我听到他说:“先生,我可以亲你吗?”

 

29

终于有人理我了。

一个水杯抵在我的唇边。

顾不得它里头有没有被动手脚,我迫不及待的喝了起来。

我问是谁要把我带来这里的。

我的脑子里闪过很多设想。

那些年虽然阿K代我处理了很多事,但是该知道的东西我也是有数的。

秦家家主去年过世,现在应该是秦家内部斗得最狠的时候。

而能有资质大杀四方的也就只有两个人。

 

30

所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林家会议室大火,湾区主宅瞬间被一群拿着枪械的人围住。

阿K和几个部众试图调一批人过来,却发现信号统统被切断了。

林家如同海面上的孤岛一样,无法自救也得不到救援。

情急之下,阿K坚持带我先走,外面枪声不断,已经很难分辨谁是自己人了。

我没看到阿元。

我要见到他。

阿K把我拉到书房。

书房里有一叠照片,照片上是同一个女人。

阿K说那是阿元的未婚妻。

秦家家主的侄女。

 

31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其实已经记不大得了。

据说阿K和林家动用了剩下所有的势力,伪造了我匆忙逃离林家后发生车祸的现场,连人带车翻进墨西哥湾,现场打捞不仅有我的衣服鞋袜,甚至连我的头发指纹DNA都有。

阿K真是面面俱到,做戏做全套。

空路已经行不通了,阿K从墨西哥湾调了一艘货船,把我送到佛罗里达海峡。

我在迈阿密呆了两个晚上,阿K派人把我带到了纽约。

等到了纽约,阿K才发现我的不对劲。

我拿着那个被烟熏地看不出原状地小瓦罐不说话。

他要把那只小瓦罐拿走,我不肯。

我死死抱着小瓦罐,像只受伤的野兽一般不让人靠近。

阿K只能把我送到L城的疗养院。

林家怎么也找不出秦家关于“阿元”这个人的线索。

但是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我想想他来我身边卧底,离开未婚妻,还要容忍我这个变态那么久。

真是委屈他了。

 

32

我说你要杀我,好歹也让我死得明白,我要知道是谁要我的命。

可是除了一开始的那杯水,再没有人理我。

我猜我秦家要用我逼出林家最后那点势力,好让秦家从此以后在中美的生意从此无后顾之忧。

房间门被打开了。

我听到有人恭敬地喊“耿爷”。

看来要我命的人是袁耿。

这就麻烦了。

我原以为是秦家家主的亲儿子秦颂,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袁耿。

袁耿的特殊点在于林家对他掌握的资料实在太少。

别说林家,就是秦家也不见得对他能有多少掌握。

因为据我所知,袁耿是秦家最神秘的人物。

秦家家主弥留之际甚至让他代权,引得秦颂深为忌惮。

袁耿是秦家名副其实的二把手,却没有多少人见过他,以至于林家也没有他的信息。

 

33

我有点不安。

有人朝我走过来。

那个人摩挲着我的后颈。

他把手移到我的后背一揽。

我闻到了蔷薇的香气。

如坠冰渊。

 

34

秦家是真是下了血本。

 

35

我不知道袁耿想做什么。

他一靠近,我就全身僵硬。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袁耿抱着我,把脸埋在我颈边深深吸气。

我有点害怕,又有点想吐。

 

36

人真是奇怪。

以前这个人的怀抱让我想笑又想哭。

我想逃离,但是我动不了。

他说:“真好,你还活着。”

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37

我说袁耿,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他笑了笑,语气宠溺又宽容地像是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说你别怕,我给你解开。

袁耿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领带围着白衬衫系得一丝不苟。

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比我还像教授。

哪里有半点腼腆的样子

他还是很年轻,只是瘦了。

我撇开眼不看他,发现他已经把我带到了室外。

他拉着我的手像是邀功一样地说你看,我让人在这里种满了蔷薇,你喜不喜欢?

我突然觉得很累。

 

38

我说袁耿你这又是何必?你已经不需要再演戏了。你当初要我的命,现在又做给我看,你到底图什么呢。

听我这么说,袁耿的眼里闪过一丝哀伤。

他说不是演戏。

我哧笑一声,不是演戏,总不至于是真情吧?

我说:“袁耿,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就算是真的,我也让你骗怕了。我怎么敢信你?我只有一条命。”

袁耿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你相信我……这是真的。”

 

39

放你妈的屁。

 

40

袁耿的心情像是突然一下变好了。

他把我带到房间,说要让人准备吃的给我。

我走不了。

他这是打算把我困在这里。

我发现我可能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我觉得袁耿才是有病的那个人。

 

41

确定了袁耿暂时还不要我的命。

我开始担心阿K。

他可能已经发现我被秦家的人带走了。

袁耿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和我一起吃完饭。

我问他难道你不需要陪你夫人吗?

五年了,应该已经从未婚妻变成妻子了。

袁耿突然开心起来,问我是不是吃醋了。

我说不是,因为我看着你觉得反胃。

袁耿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我不理他。

 

42

我想试探他关于林家其他人的消息。

袁耿冷笑着说:“你这么担心阿K。”

我说袁耿,如果你敢动阿K,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说:“后悔?放你们双宿双栖才是我最后悔的事情。”

如果袁耿在演戏,他显然已经把自己都骗住了。

 

43

我是在客厅里遇到秦可心的。

秦家已故家主的侄女,袁耿的妻子。

她微笑着和我打招呼。

她说:“林先生真是忍辱负重。”

我说夫人才是真大度。

她问我想不想离开。

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要答应。

但是凡事总有代价。

好在这个代价我自认能够承受。

因为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44

可是我最后也没能走成。

在我和秦可心联络好要离开的前一个晚上,袁耿来了。

他说他已经找到了阿K和其他人。

他说:“毓毓,你不要想离开我。”

我说袁耿,你其实很恨我吧。

不然怎么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折磨我,对待杀父仇人也不过如此。

他拉着我的手放到唇边呢喃说:“我带你去温哥华,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说我不去。

灯光在他纤长地睫毛上投下阴影,鸦羽一般好看的黑色。

他说只要我和他去温哥华,回来就让我见阿K。

 

45

我突然发现秦家的人都不太和我说话。

今早女佣替换蔷薇的时候把花瓶里的水洒了一地。

年轻的小姑娘低着头听秦家管家的训斥。

我一靠近她,她吓得眼睛都红了。

我说没关系的,但是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

女佣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林家和秦家这种家族的管家素养向来极好。

秦家管家十分恭敬地颔首对我说林先生只要好好呆在这里,其余的不用管。

秦家管家比起林家还是差了点。

因为他还是没能把语气里的轻蔑掩盖好。

想必是厌恶极了我。

 

46

我把女佣递给我的纸条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47

那天晚上袁耿还是过来陪我吃饭。

他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可是整个人还是难掩疲惫。

我冲他笑了笑。

他试探着问要不要让人加一道甜点,要不要布朗尼?

我说好,原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布朗尼。

袁耿很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他说:“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

吃过晚饭,袁耿跃跃欲试地看着我。

他一开始不太敢亲我,后面却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干渴至极的人一样。

我被他亲得快窒息了。

我喘着气说阿元,我不想去温哥华,我们不去好不好?

他停顿了一下,抚摸着我闭上的左眼说好。

他说让我再等等,我的眼睛马上就可以看得见了。

难怪这几天秦家上下气氛那么紧张。

我几乎可以想象他发怒的模样。

因为他找不到能治我眼睛的医生。

 

48

可是阿元,我要走了。

这次是严蔺如的安排,你找不到我了。

 

49

严蔺如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能当他朋友,也是不可思议。

我是林家的养子,严蔺如是严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我小时候很怕生,不想看到那些陌生的大人进进出出。

他们有的人看似慈爱地摸我的头,有的人对我不屑一顾连个眼神都懒得奉送。

林家其他分家的小孩也不喜欢我,他们大多不和我玩。

也有想和我玩的,有次我和分家的小姑娘一起玩捉迷藏,她梳着羊角辫,脸圆圆的十分可爱。最后我却掉进人工湖里险些淹死。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姑娘。

分家的孩子看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那年春节我在林家后花园一个人玩过家家。

一个穿着精致小西装的男孩子跑过来问我在干嘛。

我说我在玩饭馆吃饭,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爸爸……

小男孩轻蔑地笑了笑,一脚把我的泥人“妈妈”踹翻了。

我愣了几秒钟后扑到他身上用拳头打他。

但是我打不过他,他马上把我掀翻了。

我就坐在地上嚎哭,越哭越伤心。

这下他傻眼了。

他看不起我,又气恼我像个女孩子一样哭。

后来他从地上又捡了块泥巴,凶巴巴地说:“我赔你一个‘妈妈’,不许告诉别人!”

这就是我和严蔺如的第一次相遇。

 

50

严蔺如的人把我带到机舱。

我才发现他已经在机舱里坐着了。

我笑了笑说小如,好久……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蔺如扇了一巴掌。

他说林毓麓你真能耐,把林家玩完……还为了个男人把眼睛都弄瞎了,你怎么不去死呢?

我说对不起,小如,谢谢你。

严家这些年的势力已经开始在从中美往北美撤了。

他能管我的事管到新奥尔良来,估计是真的费了一番功夫。

阿K其实看着不算老,但他也不年轻了。

他算是我在林家唯一的亲人了。

我好好打量这个唯一的亲人。

我说阿K,我不是个好家主,但是林爷对你不好吗?

 

51

我虽然常年在温哥华读书,但好歹也是林家的人。

我不是傻子。

卫星电话,突然出现的军刺……这些东西我当时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都是有迹可循的。

阿K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背叛林家。

他当时就注意到了秦家人的动作,于是将计就计。

后来发现阿元这个人在秦家应该不简单,如果让这个人活着回去,以后对林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那把军刺,本来可以要了袁耿的命。

他要让秦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情爱果然误事。

袁耿没死,我用一只眼睛换了他一条命。

秦家家主更狠,直接又派了人围攻林家,也不管袁耿可能还在里面。

袁耿那个时候在干嘛呢?我不知道。

可是阿K未必不想要我的性命。

新奥尔良沼泽地里那个拨不出去的卫星电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改变了杀我的决定。

他这些年在L城多半是出于愧疚吧。

 

52

我不怪阿K。

我如果是他,应该会立马解决掉这样愚蠢的家主。

随后取而代之或者另立继承人再说。

 

53

我相信小如。

但是我忘记了严家不是他一个人的。

至少现在还不是。

 

54

袁耿穿着西装,像是刚开完会。

他的双眼因为疲惫而发红。

他大步走进房间,把我按在床上,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他掐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低喃。

他说:“林毓麓,我真想弄死你。”

袁耿似乎是在努力压抑怒气,牙关紧绷着。

他说:“我本来不想这样的。但是你真是太不乖了。你就像在海港飞翔的白鸥一样,只有飞累了才会停在阳台上,我才能看到你、摸摸你。然后呢?你又要飞走了。海鸥从来不会栖息在一个地方。你真的喜欢我吗?你有阿K,再来个严蔺如。下一个是谁,嗯?你接下来要和谁走?是你先招惹我的,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了下来。

袁耿把重量全压在我身上,埋头在我颈窝里又断断续续开始讲话:“我不相信你死了,秦竞不让我查,他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你好狠啊,一躲躲了我五年。你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说我不相信。”

袁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嗤嗤笑了起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不要生气,秦可心哪里敢和我在一起,呵呵。我弄死了秦竞……他放火烧了林家,差点害死你。秦可心怕我还来不及,怎么敢和我结婚。你吃醋了是不是?不要生气,毓毓。我不喜欢她。”

我听到我自己问他:“那你喜欢谁?”

袁耿是个神经病。

可我仍然爱着他。

我觉得自己无药可救。

 

55

袁耿那天像是累极了,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

我还是从他的话里理清了一些东西。

他说:“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阿K……我没算到他想杀我。我怎么会让你受伤呢……我宁愿……你不要生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毓毓,你想要秦家吗?我把秦家给你好不好?我怎么会想杀你,我这样……爱你。”

我感到脖子有点湿,还有点凉。

 

56

在餐厅见到秦颂,我很意外。

时至今日,我不知道秦家和林家谁更可怜一点。

这两个家族斗了那么多年,结果林家最后落在我这么个废物身上。

而秦家的继承人秦颂看似正常,其实是个低智儿。

看来林家得到的关于秦颂的情报都是假的。

想想也对,秦家怎么敢让外人知道。

难怪偌大一个秦家,袁耿说送就送。

 

57

秦家人不知道袁耿杀了秦竞,但实际上秦家早晚都会落到袁耿手里。

他们现在对于袁耿的抱怨就是我。

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定时炸弹。

等到严蔺如正式掌权以后联合林家剩下的人,我这颗炸弹就会把秦家炸得粉碎。

但是袁耿不在乎,他执意要把我留在身边。

我躺在被窝里看着袁耿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庞。

我知道他醒着。

我说阿元,我想回去L城。

袁耿抓住我的手睁开眼睛,他没说话。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我说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回L城教书。你看,我本来就是个象牙塔里的书呆子。你偏要把我留在新奥尔良的枪林弹雨中。我知道你能保护我,但是你应该相信我能自食其力。

我说阿元,你来L城看我好不好?

袁耿看着我不说话,我几乎以为他要拒绝了。

最后他说他找到了医生,让我至少做完手术,把眼睛养好再去L城。

 

58

医生是被人从波士顿“请”来的。

我希望袁耿那个时候没有拿枪抵在人家的脑袋上。

否则他一会儿把什么东西留在我脑袋里,遭殃的岂不是我?

进手术室前一个小时,我穿着病号服坐在蔷薇园里。

我说阿元,我其实不是很在乎能不能看得见。

袁耿看起来有点紧张,他把手盖在我眼睛上坚定地告诉我:“毓毓,你会没事的。”

 

59

我起先觉得右眼还能用,没想到两只眼睛都被白纱布包了两个月。

起初做完手术,头三天麻药效果还没有过,并不十分难受。

后来痛感就愈演愈烈,等不那么痛以后,又觉得刀口发痒。

我不能挠,也不能沾水,真是折磨。

半夜常常翻身睡不着,我一翻身袁耿就醒,他想法子让我入睡。

看不见东西让我倍感沮丧。

袁耿每天忙完以后还要伺候我洗澡,把我从轮椅上抱起来放到浴缸里。

我终于等到了拆线的那天。

我抓着袁耿的手有点紧张。

袁耿亲亲我的脸不说话。

室内的光线已经被刻意调节过了,好让我的眼睛能够适应。

我看到模糊的灰色和白色,然后颜色越来越分明起来。

我看到了袁耿的脸。

我看到医生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看到床头放了一只小瓦罐,上面放了矮矮的一朵蔷薇。

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地躺在柔软湿润的花瓣上。

 

——tbc——


robins

阿萨辛摇篮曲之小插曲

“你选……我一对一?”刘聪怕自己理解错了,很认真地确认了一下,说到最后免不了嘴角带上笑意。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季正宁还是有点生气:“对!就是你!”周围这才爆出一阵哗然。小季抿紧了两片肉肉的嘴唇,鼓着小圆眼瞪着刘聪:“就按街上的规矩来,赢了我东西就归你!你也一样!“

刘聪嗔怪地扫了旁边起哄的人一眼,平息了喧哗,才微笑着开口:“可以啊。不过我东西确实也不少,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他!”季正宁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斜擦过刘聪头侧,遥遥落在后面那个倚门看热闹的白衣男人身上。

“……我?”白衣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才确定是自己,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和扭头看过来的刘聪眼神一碰,笑得有些尴...

“你选……我一对一?”刘聪怕自己理解错了,很认真地确认了一下,说到最后免不了嘴角带上笑意。

虽然知道对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季正宁还是有点生气:“对!就是你!”周围这才爆出一阵哗然。小季抿紧了两片肉肉的嘴唇,鼓着小圆眼瞪着刘聪:“就按街上的规矩来,赢了我东西就归你!你也一样!“

刘聪嗔怪地扫了旁边起哄的人一眼,平息了喧哗,才微笑着开口:“可以啊。不过我东西确实也不少,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他!”季正宁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斜擦过刘聪头侧,遥遥落在后面那个倚门看热闹的白衣男人身上。

“……我?”白衣男人左看看右看看才确定是自己,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体,和扭头看过来的刘聪眼神一碰,笑得有些尴尬,“……是我呀?”

“对!我赢了,西奥就跟我走!”季正宁小巴掌脸涨得通红。

人群忍不住又开始起哄:一个小Omega跑来挑战江湖中最强的Omega,就为了抢他的Alpha——真是闻所未闻,前所未见。

刘聪似笑非笑地白了西奥一眼,扭回头来,一看这个被称为“新秀”的小家伙憋着一口气快把自己憋晕过去了,忍不住把语调又放柔了不少:“可以啊,只要你赢了我,西奥就归你。不过,如果我能赢,你打算输什么给我呢?”

 

cyber233
人畜无害的鳄鱼

人畜无害的鳄鱼

人畜无害的鳄鱼

sophia

环美自驾游之新奥尔良

跨过被称为世界第一长桥的lake pontchartrain causeway(全长38.4km),我们到了这个曾经纸醉金迷,2005年飓风后纷纷逃离(如今人口骤降到只有高峰期的一半)的路易斯安那州的特色城市—新奥尔良。到新奥尔良才知道这里没有所谓的新奥尔良烤翅!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被法国、英国、西班牙统治过,保持着各种融合风格,目前以西班牙人和黑人居多。我们入住的法国区四星酒店就有一半黑人员工。顺便吐槽一下,如果时间充裕还是不要住法国区,很贵,代客泊车费一天要40刀,我们住的酒店一晚150刀,还不含早。加上小费,淡季一日的住宿预算200刀。

不过,法国区的建...

环美自驾游之新奥尔良

跨过被称为世界第一长桥的lake pontchartrain causeway(全长38.4km),我们到了这个曾经纸醉金迷,2005年飓风后纷纷逃离(如今人口骤降到只有高峰期的一半)的路易斯安那州的特色城市—新奥尔良。到新奥尔良才知道这里没有所谓的新奥尔良烤翅!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被法国、英国、西班牙统治过,保持着各种融合风格,目前以西班牙人和黑人居多。我们入住的法国区四星酒店就有一半黑人员工。顺便吐槽一下,如果时间充裕还是不要住法国区,很贵,代客泊车费一天要40刀,我们住的酒店一晚150刀,还不含早。加上小费,淡季一日的住宿预算200刀。

不过,法国区的建筑、教堂、河边的景色,都还是特色的。波本街的酒吧,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酒味,餐厅里的服务小姐都称呼你为honey 和baby。当地的美食是我吃过美国二十多个州中觉得最好吃的。其中秘汁小龙虾(本来没有点小龙虾的,看到一个旁边桌,2米高的中国帅哥带着他的金发女郎,完全不顾美女,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小龙虾,被诱惑了,立刻买了两磅。味道真的很赞。毕竟新奥尔良湿地多,盛产小龙虾,人家已经有上百年吃小龙虾的经验了)小龙虾香肠(把小龙虾肉和米饭放入香肠内,包上锡纸烤熟),烤火鸡翅,卤火鸡脖子,还有Gumbo 都是很有名的。最有名的还是咖啡杜马,每次经过都会看到里里外外全是人,排队要排半个钟。餐厅价格都不贵,人均20刀,但是小费一般都给20%以上,(服务太热情了,一个劲叫你亲爱的,宝贝)我们吃的少,一般点两个人的套餐,可以吃两顿。


吃饱喝足后,去参观二战博物馆,据说是资料最全的二战博物馆。由四栋楼组成,分欧洲、美洲、亚洲、太平洋等战区。还有各种武器和飞机、当时的映像文字等资料。买票后工作人员会发给你一个小徽章,别在衣领,还有一个dog tag,很有意思。用dog tog 放入展厅的电脑感应区会有一个老兵给你讲故事。我一人在里面逛了三个小时。这是我们一路上进的唯一一个收费的博物馆,门票30刀。



有名的杰克逊广场也在法国区,很热闹,旁边几条法国街风格各异,有漂亮的马车缓缓驶过,广场一端的教堂前会有黑人表演,说是慈善表演,很多人都捐钱了,因为表演太精彩,一个黑人翻筋斗,一个空中筋斗,从排着队的五个成人弯着腰的背上飞过去,现场氛围很嗨。


这里的冬天气候宜人,能达到20度左右,是好吃好玩好过冬的好地方。

逛吃·~·逛吃·~·

꧁哥哥带我来吃新奥尔良鸡腿和盐酥鸡啦~好好吃哟꧂ @逛吃·~·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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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OfYixin

很爱这个城市!下午晚上都在外面听爵士,想在这个城市呆的更久一点。2015,2018,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呢?

马上回学校就更新学习日常了,最近考虑慢慢消减一些社交软件

很爱这个城市!下午晚上都在外面听爵士,想在这个城市呆的更久一点。2015,2018,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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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土阿

新奥尔良 | 三月

泡在爵士乐里的旅行。

新奥尔良 | 三月

泡在爵士乐里的旅行。

BloomingLens
📍圣路易斯大教堂,杰克逊广场...

📍圣路易斯大教堂,杰克逊广场

坐落新奥尔良的法语区,源于1815年新奥尔良战斗中获胜的美国将军安德鲁·杰克逊(第七任总统),广场中心树立了杰克逊骑马雕像。

2014年CBS黄金时段最受欢迎的警匪剧《海军罪案调查处:新奥尔良》NCIS: New Orleans)即以新奥尔良为故事主线,第一季就将许多最具特色的城市地标建筑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荧幕上,包括Café Du Monde,杰克逊广场 Jackson Square,还有最为知名的波本街 Bourbon Street

📍圣路易斯大教堂,杰克逊广场

坐落新奥尔良的法语区,源于1815年新奥尔良战斗中获胜的美国将军安德鲁·杰克逊(第七任总统),广场中心树立了杰克逊骑马雕像。

2014年CBS黄金时段最受欢迎的警匪剧《海军罪案调查处:新奥尔良》NCIS: New Orleans)即以新奥尔良为故事主线,第一季就将许多最具特色的城市地标建筑毫无保留地展示在荧幕上,包括Café Du Monde,杰克逊广场 Jackson Square,还有最为知名的波本街 Bourbon Stre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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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fayette Ce...

📍 Lafayette Cemetery No.1拉法叶一号公墓

新奥尔良最为古老的公墓之一,《夜访吸血鬼》、《吸血鬼日记》、《初代吸血鬼》等许多影视作品曾在这里取景。

📍 Lafayette Cemetery No.1拉法叶一号公墓

新奥尔良最为古老的公墓之一,《夜访吸血鬼》、《吸血鬼日记》、《初代吸血鬼》等许多影视作品曾在这里取景。

繁意

刷新一下重新用吧:新奥尔良圣查尔斯街。

刷新一下重新用吧:新奥尔良圣查尔斯街。

清晨洒满阳光的被窝
#随记 #新奥尔良的运货长火车...

#随记 #新奥尔良的运货长火车
突然想起打开这里,上一篇已经是去年六月了。前一阵还想着没有地方可以贴个照片写点东西记录一下生活,原来也是打算把这里做这个用处的,竟然忘了这里。

#随记 #新奥尔良的运货长火车
突然想起打开这里,上一篇已经是去年六月了。前一阵还想着没有地方可以贴个照片写点东西记录一下生活,原来也是打算把这里做这个用处的,竟然忘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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