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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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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三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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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妥善安置好母亲的遗体后,宫野志保一刻没停立马提交了年假申请并离开了医院,她甚至没有去过一次手术室,在没有听到任何工藤新一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之前,她已经回到家了。

      熟悉的宅院门口,旁边的围墙上挂着工藤LOGO的名牌,庭院内的建筑一片暗黑。宫野志保掏出钥匙的手停下了,她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房屋。

      宫野志保推开门进入屋内,依...

   5  

      当天妥善安置好母亲的遗体后,宫野志保一刻没停立马提交了年假申请并离开了医院,她甚至没有去过一次手术室,在没有听到任何工藤新一已经脱离危险的消息之前,她已经回到家了。

      熟悉的宅院门口,旁边的围墙上挂着工藤LOGO的名牌,庭院内的建筑一片暗黑。宫野志保掏出钥匙的手停下了,她站了一会儿,随后转身走向旁边的房屋。

      宫野志保推开门进入屋内,依然是漆黑一片,阿笠博士参加了一个新公司软件开发的设计组,前两天去往美国做调研,他应该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宫野志保将钥匙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拿出了鞋柜里的拖鞋,换好然后上楼。二楼最里面那间卧室是她的,就算她搬到工藤新一家之后,博士也一直留着那间房没动过,志保打开门都没开灯,将自己的身体深深陷入了柔软的大床里。她本想去实验室的,但是她知道只要一打开电脑,铺天盖地涌来的肯定都是今天的事情。

      她不想知道,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宫野志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工藤新一。

      八年前,二十岁的宫野志保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上第一次见到了同岁的工藤新一,他的父亲工藤优作是自己爸爸的朋友,不过工藤家常年居住国外,因此宫野志保对工藤一家的印象极少,本来葬礼不应该带着孩子过来的,只是还在车上的工藤新一在看到志保后坚持要下车和爸爸一起进门,其父没办法只能带进来,那便是两个人第一次相遇。后来,宫野志保被母亲留在博士家,自己则前去美国进修学习。不过宫野不知道的是,就如同她突然搬到博士家一样,她也突然就那么住进了工藤新一的心里。

。。。。。。

      工藤新一真的是易受伤体质。

      这是宫野志保初期对他的唯一印象。虽然两个人住在隔壁,但是几乎没碰过面,偶尔工藤新一会过来博士家闲聊,但是志保基本都不在家,更别说有意义的谈话了,两人顶多是点头之交。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几乎每隔几天就能在医院碰巧遇到工藤来疗伤,不是哪破皮了,就是哪骨折了。某天下午,宫野志保刚开完会议回科室的路上经过休息区,却看见了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身影,她让助手把会议资料先带回办公室,自己朝那个身影走去。

     “我说工藤先生,你要是身体硬件跟不上你的工作本质,就辞职别干了。”宫野志保走到工藤新一的身边打趣的说道。

     “我这么积极给你们医院增加收入,你就这样对待我啊?”工藤新一展开笑颜。

     “那我可要告诉你爸爸,让他管管你。”志保也笑了。

     “不行阿,我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飞过来烦我。”

      宫野志保想象到工藤新一被他母亲教训时的模样,瞬间觉得挺好笑的,有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喂喂喂,有那么好笑嘛!”

     “抱歉抱歉。”宫野志保手捂住嘴,却仍然可以看到眼角的笑意。

     “差不多要下班了吧,我请你吃饭。”工藤新一开口。

      “请我?吃饭?”宫野志保终于停住了笑。

     “是啊,为了收买你,别告诉我爸爸 我受伤了这些事就行。”

      宫野志保看了看休息区的钟表,“你该不是因为知道博士这两天不在家,可怜我一个人吃饭才会这样说的吧?”

     工藤新一顿了一秒,随即说道:“大医生果然聪明啊!”

     “那一顿可不够哦。等我一会吧,我去换一下衣服。”

      工藤新一看着志保走远了,双手握拳,兴奋的喊出,“耶!YES!”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他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自从他从博士那里打听到宫野志保的信息之后,这几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出勤的时候故意受伤,为的就是来医院疗伤,然后悄悄见她一面。他其实已经有连续几天没去博士家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博士到底在不在家。

      宫野志保的办公室刚好在休息区的对面,工藤新一刚才的那般模样她完完全全看在眼里。只是工藤新一不知道,志保的聪明程度还要稍稍往上一点。

      只是皮肉伤,需要去的是外科,怎么可能总在内科遇见呢。

      “宫野医生,这是院里刚结束的会议摘要,还有一些明天的行程安排,您过目一下。”助手将一份文件递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接过来没打开直接塞进文件袋里,“好,知道了。有什么别的事直接打电话给我。还有,26床病人明天需要做手术,待会去交待一下注意事项。”

      “好的。”

      宫野志保收拾完东西后离开了办公室,室内几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炸开了锅,

     “医生好像有情况!”

     “看得出来呢,心情很好的样子。”

     “刚才开会的时候都还很严肃啊。。。”

。。。。。。

      过了一会,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出现了一对青年男女,女孩深褐色的短发齐肩,即使在光线昏暗的停车场依然可以看到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宛如一片汪洋,她按下车门解锁上了驾驶室;男孩左手打着石膏,却依旧不影响他流畅帅气的打开副驾驶车门,虽说和女孩拥有着同款颜色的眼眸,但是男孩的似乎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两人坐着一辆红色轿车,逐渐驶出了停车场。




PS:1.宫野家父亲和工藤家父亲是朋友,不过为什么宫野志保之前没有见过工藤新一,这是因为两家人的交情目前到那时为止,仅局限在两个父亲身上。

2.最后两个人的眼神该怎么说呢,宫野志保的大海颜色给人一种有点害怕有点寒冷有点深不见底的那种感觉;而工藤新一的天空蓝,是完全对立的存在,温暖阳光,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嗯嗯,大概就是这样。

嬅

情难自制 3.7

3.7


“停电了?”

她被他推着进门,站在玄关处看着工藤新一把灯的开关按个没完。

他背了大半个身子过去,认真的研究着失灵的开关,只留下一小半融在灰暗空间里的侧脸给她。发尖有点湿,成缕的垂下来,稍稍盖过眼睛。脖子藏在加绒的卫衣里,不用碰也知道是怎样的干燥和温暖,像热源一样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说话,只看着。

光是他的背影就让她想要逃走了。


“啊”工藤新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下脑袋,“应该是外面的总闸关了。太久没回来,大概是上次走的时候把总电闸关了。”他转身,朝站在黑暗里的宫野志保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手搭

3.7

 

“停电了?”

她被他推着进门,站在玄关处看着工藤新一把灯的开关按个没完。

他背了大半个身子过去,认真的研究着失灵的开关,只留下一小半融在灰暗空间里的侧脸给她。发尖有点湿,成缕的垂下来,稍稍盖过眼睛。脖子藏在加绒的卫衣里,不用碰也知道是怎样的干燥和温暖,像热源一样让人忍不住靠近。

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说话,只看着。

光是他的背影就让她想要逃走了。

 

“啊”工藤新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拍了下脑袋,“应该是外面的总闸关了。太久没回来,大概是上次走的时候把总电闸关了。”他转身,朝站在黑暗里的宫野志保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的。”

手搭在门上了,他又觉得不放心,转过身,也不管能不能看清,冲着宫野志保的方向又说道“等我回来。”

在一片黑暗里,他错过她颤动的眸光和几乎快要逸出嘴边的“工藤。”

 

 

“等我回来”

宫野志保赤脚靠在玄关的墙上,拉了拉披在肩上的薄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是是,快去。”她应道,提起脚尖踢了踢工藤新一的腿。

昨夜暴雨太大,不知道是哪里的电路出现了故障,整个房子都停了电。

工藤新一又凑过来扯着薄毯把她结结实实的裹了裹,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才顶着雨出去了。

 

她借着阴沉的天漏进来灰色的光,百无聊赖的描摹着门上的花纹。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她不安起来,透过旁边的窗户去看了,却只得到一片空白到窒息的雨幕。

会不会是摔倒了?是被吹来的什么重物砸了?还是操作不当触电了?

门上的花纹变成绞杀他的野藤,猫眼渍上她眼睛里湿润的雾气。宫野志保越想越紧张,干脆把薄毯披在头顶就准备往外冲。

门一拉开就跌进一个湿淋淋的怀抱。

工藤新一也被吓了一跳,搂住她反手锁了门才定下神,借着灰蒙蒙的光看到她紧张而无措的脸。他把她半推半抱的带回房间里干燥安全的区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宫野志保缩在他臂弯里说道“啊拉啊拉,我还以为大侦探拉个闸的功夫也要死神附体破个大案呢。”

 


啊,又来了。

工藤新一垂下眼睛,看着宫野志保侧过脸,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强笑着,眼神落在玄关的角落里,就是不肯看他。

因为被抓到在担心,又变成别扭的孩子了。

这家伙。

 

他沉默着,眸光却逐渐暗下去。不去反驳她的调笑,半湿的黑发下,头颅探过去追寻着她的方向。雨衣透明的帽子在躲避和亲吻中蹭落一半,水痕印上薄毯。

 

“唔”

正动情,她却猛地睁大了眼睛停了下来。唇齿分开,一小枚圆叶被她从嘴中取出。

宫野志保捏着叶片,懵怔的看过去,只看到罪魁祸首呲着牙露出一副得逞的笑。

 

“台风之吻,Ma’am。”

 

 

“啪嗒”

开光按下的声音和骤然亮起的灯光将她拉回现实。

“等急了吗?”工藤新一正在门口脱雨衣,抖落的水珠落在地板上,可怜巴巴的被皮鞋踏成一片。

“没事。”

她摇摇头,看着衣帽架上积的灰尘,突然想起什么来,然后目光就定在了工藤新一身上。那边的人一边挽起白衬衫的袖子一边朝里走。

“先进屋来吧,外面还是有点……怎么了吗?”他察觉到她的目光,停下来问道。

“啊……倒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在想,”她索性靠在玄关的门上,抱起双臂一副瞧好戏的模样,“连电都没有的话……那食材呢?”

 

啊哦

这下是真的糟了

 

工藤新一看着对面的女人皮笑肉不笑的脸,决定装傻不回答。

他绕开她,灰溜溜的逃进房子里去了。

 

工藤樱雪

不是更文

           主要是因为最近有元旦的联欢晚会,联欢晚会之后有期末考试,所以最近比较忙(bushi)。所以我可能会更文😂。那么截至这周有三更没写,我会补齐的😂💪

           主要是因为最近有元旦的联欢晚会,联欢晚会之后有期末考试,所以最近比较忙(bushi)。所以我可能会更文😂。那么截至这周有三更没写,我会补齐的😂💪


青荼。

日新月异,矢志不渝(完)

【宫野志保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但期限我不知晓。


我告诉你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的保护。


但你知道吗,它一直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说实话,挺管用的,至少现在是。



02


从一开始对你感兴趣到现在的单相思过了有多久呢?


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时间一直在流逝。


能确定的是我的心潜移默化间被你改变。


可笑的是我们的模样却从十七八岁变成了七八岁。


造化弄人,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



03


苦涩的咖...

【宫野志保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但期限我不知晓。


我告诉你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你的保护。


但你知道吗,它一直是我的速效救心丸。


说实话,挺管用的,至少现在是。




02


从一开始对你感兴趣到现在的单相思过了有多久呢?


好像很漫长,又好像很短暂。


时间一直在流逝。


能确定的是我的心潜移默化间被你改变。


可笑的是我们的模样却从十七八岁变成了七八岁。


造化弄人,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我。




03


苦涩的咖啡,复杂的数据,刺鼻的化学试剂......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们和冰冷的空气混合在一起是多么的可怕。


我却不得不成天与它们打交道,为的是赎罪,赎自己的罪。


一开始,研制解药对我而言就像当初发明APTX4869一样,那是工作。


了解你之后,愧疚令我不安与自责。


我开始拼了命的想研制出解药,让你回到原本属于你的精彩生活。


可是渐渐的我开始犹豫,我发现自己好像不想继续下去了。


是日复一日的实验让我烦躁?


是停滞不前的结果让我受挫?


还是...我的心不想你变回去了?


答案显而易见,而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04


可能我的身体里真的流着恶魔的血液。


你几次向我要临时解药,我都对你冷言冷语的,没什么好态度。


我总是和你说这样会产生抗体,我希望你明白临时一次和永远变回去哪一个更重要。


可每一次,你为了天使,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不希望的那个选项。


也是呢,天使那么善良,值得你去守护。


我又有什么资格对你指手画脚呢。




05


有你这个走到哪儿都有命案发生体质的家伙,生活一点都不单调。


嘴上嫌弃着你,可是这样的生活我很满足。


虽然刺激,但是安心。


很多次我助你一臂之力,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点用的。


大概这也是老天让我赎罪的一种方式,但我乐在其中,因为这样我才能和你并肩,一起去找寻真相。




06


我承认,工藤,抛开一切,我多么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护我。


我也认,工藤,抛开一切,你是永远也不会成为我的骑士。




07


新闻说今夜有流星雨降临,步美他们闹着要去看。


其实我本来没什么心情去的,但是看到步美一脸期待的表情,我仿佛觉得自己也是个普通的小女生,同样期待着流行划过夜空的景象,同样想悄悄许下自己的愿望。


还未至深夜,孩子们都在帐篷里睡熟了,我独自走开,静待流星的到来。


“灰原,变回去以后,和我一起念高中吧。你不是一直想好好体验上学的生活吗。”


第一颗流星划过的时候,我的耳畔传来你柔和的声音,感受到你温热的气息,我的心跳不经意间开始加速。


你将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肩上,然后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旁,抬头仰望天上的流星。


我愣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自然。


“大侦探这是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用那可爱的半月眼吐槽我不可爱,可是你却什么也没说。


这片刻的美好,哪怕用生命来换都是值得的。


工藤,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但更多的是一种哀伤,因为我确信我做不到看着你和天使在一起嬉笑玩耍、打情骂俏。


哪怕一分钟,都做不到。




08


我一直告诉自己,迟早有一天你终会离开。


可是心理建设从来都不靠谱。


解药研制成功的那一刻,我没有一丝激动与兴奋。


我看着透明容器里那颗灰色的小小药丸,只觉得难过、压抑。


一想到你要离开,我的心,开始痛,好痛。


我不能,也不可以表现出来。


所以我选择离开。


离开满是与你回忆的日本。




09


抱歉啊,工藤,我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10


我离开的这一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站在博士家门口很久,我又开始舍不得。


我记得我逃到这的那晚,也是,不过雨好像还要大一些。


如果没有阿笠博士,我大概早就死了。


何来这之后的种种,包括爱上你。




11


英国的春天还是那么冷。


我对这个国度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那时候爸妈和姐姐都在。


再一次回到这里,我并没有一般回乡人的那种激动。


我穿过街头巷尾,站在大本钟下,至始至终还是觉得熟悉又陌生。


你的模样,依然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12


在英国一待就是两年。


新闻上常常能看到你的名字,你知道的,我并不爱看新闻。


但现在的我会有意去关注。


什么时间会冲刷一切,什么时间会带来惊喜。


我以为我可以忘记,我以为我能够放下。


根本,根本什么都没忘。


我的以为太过自以为是。


是连绵的阴雨让我感到了烦躁吗。


怎么连包包衣服都无法提起我的兴趣。




13


曾经普通人的生活是我最最向往的。


我无数次幻想着一家人在一起,一日三餐,粗茶淡饭。


即便早出晚归,也没什么,至少晚饭时间我们都能诉说自己一天的趣事或烦恼。


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千篇一律,日复一日。


我和普通人有着最本质的区别,我没有爱人在身边,我是个孤独的个体。


过什么生活都是一样的。




14


周末难得放晴,红子约了我出门了。


闷了这么久,出去透透气也好。


红子是我大学的同学,她是个神秘的女人,但是我们俩像姐妹一般,能够读懂对方内心的苦涩。


我们曾在某次酒后向对方道出了我们的过去。


有故事,有酒。


有难过,也有快乐。


我难得的又一次在别人面前哭了。


红子说她的故事没那么感人。


我告诉她:“怕的不是故事感人,而是感同身受。”




15


红子居然没有约我去商场血拼。


我们就这样散步,聊天。


又走到了大本钟下,它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


当然,指针的位置肯定是不一样的。


我的心境却和从前不同。


红子认为回忆弥足珍贵,为何非要忘记呢。


走出来不代表要忘记,留个念想也不错。


但是,这个念想折磨的我要疯了。




16


“宫野小姐。”


怎么听到有人喊我。


转头看见白马探挂着一脸笑容看着我。


“你刚刚喊我什么?”


“宫野小姐啊。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不,我没事。”我尴尬的搪塞过去。


为什么,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灰原呢。


“白马,你又来招惹我们家志保干嘛!志保,我们走。”


我也不知道红子为什么这么针对白马,不过我看得出他的意思,有红子帮我挡着也挺好。


我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琐事。


一个大侦探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17


我收到了濑户教授的请帖,下月他办寿宴。


濑户教授是我在日本认识的一个前辈,于我而言他算是我在化学上的半个启蒙教师。


理应我应该到场,可是日本,我真的不想去。


几日我都在苦恼,红子说不过就去吃个饭而已,又待不了几天,担心什么。


想想也是,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去日本的路上竟然碰到了白马,他也受邀了,毕竟是大家族。




18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小兰,立刻报警,看住大门,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


“白马,报警,大门交给你!”


濑户教授的生命停止在了他生日的这一刻。


我和你的再相逢也是在这一天。


异口同声虽没有引来周遭惊慌失措的宾客们的注意,但你我僵持不动已然说明问题。


谁都没想到,再见面是在案发现场。


专业使我们很快恢复理智。


你勘察现场,我检验尸体。


我在英国,学的就是法医,因为兴趣,因为你。




19


你果然是平城的福尔摩斯。


你扎堆在人群中,是那么的耀眼。


你还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在你的闪光中,我慢慢退出了。


我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给你质问我的机会,也不会给自己期待你来质问我的机会。




 20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狼狈不堪,身心俱疲呢?


我的处事不惊,因为你总是溃不成军。


工藤,我是败给你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21


当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知道,躲不掉了。


我很想转过身来,我想与你说话,但我不能情绪失控,至少在你面前不可以。


你可知此刻我心乱如麻?


你为何不去责怪我的不辞而别?


哪怕你对我凶,我都能说服自己是我一厢情愿。


可偏偏你只问了一句,“灰原,你过得好吗?”




22


我过得好吗?


我也曾问过自己。


看起来我过得还不错。


有朋友,有学历,有追求者。


可他们带给我的快乐却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23


硬生生挤了一个笑容,违心地说了句我很好。


心如绞痛,像离开时那般,真的好痛。


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反问我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或许会调侃大侦探,你那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


现在我们毫无关系,我不能用小脾气和小任性对着你闹情绪。


工藤,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想你快想疯了。




24


没想到有一天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一杯。


“灰原,不,宫野,抱歉,这么喊习惯了。我和毛利不会有再进一步的关系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


我没有追问原因。


我不想让自己萌生出自作多情的想法。


我在努力克制,克制自己的感情。




25


“再给我一杯雪莉。”


“喂,大侦探,我可没有送醉鬼回家的义务,你...”


“宫野,我爱你。”


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你对我说你爱我的情境。


我曾以为听到这句话我会很惊讶,很感动,很幸福。


我现在的平静就如你刚刚说你和天使不会有未来一般。




26


“宫野,别再逃了,我迟早是你要面对的问题。”


你说的不错,不把你解决了,我不会好过。


喝了口酒,试图让自己冷静。


“宫野,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实话实说,然后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白马探和你什么关系?”


“你爱我吗?”


“你当初为什么离开?”




27


原来我们早已情意相通。


只是当时我害怕面对,你不敢承认。


原来我们自己才是这段感情中最大的阻碍者。


是我一次次推开你,是你一次次逃避我。


好在,我们最终选择了勇敢。




28


顺利毕业后,我决定离开英国。


又一次站在大本钟下,看时间流逝。


这一次有你陪在身旁。


没有伤感,没有孤独。


现在我才知道,两年前的那句灰原不是幻觉。




29


牧师站在我们面前,庄严的念着宣誓词。


一句我愿意饱含所有深情和承诺。


交换对戒。


相拥亲吻。


我终于当了你的新娘。




30


新一,我爱你。




【工藤新一视角1~30全】




01


“不要逃避,灰原,不要逃避自己的命运,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我给一个人的承诺,一个很不可爱却很懂我的女人。


她告诉我,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不需要被我保护。


但我知道她,其实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她摘下伪装的面具,向我打开心扉。




02


第一次在班上见她的时候,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毕竟只是个小女生。


却没想到放学路上,她用冰冷邪恶的语气向我摊牌。


我从她嘴里听到了我最厌恶,也最想了解的黑暗组织。


她是黑暗组织的一员,代号雪莉。


就算博士和我说清楚她的情况,可我对她只有痛恨。


一个能发明出这种药物的人,是有多么危险和可怕。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是她在我面前哭的声泪俱下,问我明明这么有推理能力,为什么不救她姐姐的时候吗?


或许吧,或许从那时候起就有什么在悄悄改变了。




03


药是你发明的,那你也一定有办法研制解药。


对我而言,这算是个好消息。


开始,我很兴奋,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变回去。


但是研制过程很不顺利,你没有资料、数据,它们全部都在组织里。


在失落中,我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上学、破案。


不过是高中变小学而已。




04


偶然发现老白干能够让身体暂时恢复。


你顺着这个成分,研制出临时解药。


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兰找我很勤快。


演话剧,过七夕......很多时候我不得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出现在她的面前。


频繁的向你求解药,让我们俩之间产生了不愉快。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可人就是这样,总喜欢拧着来,你不愿给,我反倒非要拿到手。


结果每一次,你都还是给我了。


还带着博士发明的口罩型变声器,化妆成我。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是你对我的迁就。




05


我在哪儿,案件就在哪儿。


你经常这样吐槽我。


开始还会和你分辩,可到后来我直接认了。


因为和你拌嘴,我从来没有赢过。


你一次次给我启发和帮助,甚至是激励。


不管是消失的麒麟角,还是青色古堡探索,亦或是伦敦贝克街。


灰原,你真令我刮目相看呐。




06


我承认,灰原,你是最懂我的默契拍档。


我也认,灰原,你的与众不同吸引着我。




07


新闻说今夜有流星雨降临,步美他们闹着要去看。


你竟然也同意了!这是最令我吃惊的,而且我从你的眼神里读出了期待。


看来流星雨的魅力真的很大。


元太他们白天一个劲的兴奋,吵吵闹闹的玩耍,还没逃过博士的谜语日常。


果然到了晚上全都开始犯困,在帐篷里睡得“不省人事”。


本想看看博士在干嘛,却见你从草地上起身,向一旁没人的地方走去。


给元太掖了掖被角,我悄悄跟了过去。


黑色的幕布下,寒冷的晚风中,你的背影显得十分单薄。


你一动不动地盯着天空,发丝与裙摆却在风中跳舞,看着你等待流星的样子,我不禁失神。


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你身上,忍不住在你的耳畔说了一句。


“灰原,变回去以后,和我一起念高中吧。你不是一直想好好体验上学的生活吗。”


我不知是我先开口,还是第一颗流星先划过天际。


总之就是这样的刚刚好。


“大侦探这是在安排我的生活吗?”


嗯,还是那么的不可爱,我只是在心里想想。


这一刻,我只想让她好好享受流星雨,享受这难得的放松和静谧。




08


这几日,解药的研制似乎是有些进展。


听博士说你放了学,饭都不怎么吃,就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


几次劝你要注意休息和饮食,可你都态度冷冷的拒绝。


几次将你的咖啡换成牛奶,都得被你数落一会,不过无妨。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我不再像之前一样迫切的想变回去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明明兰还在等我,可我却留恋着现在。


直到发现你失踪的那一刻,我好像明白了。




09


抱歉啊,灰原,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10


发现你失踪的是博士。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想尽一切办法去找你。


可我找到的,只有实验室那一颗装在透明盒子里的灰色解药。


那是你唯一留下的东西。


我没有立刻吃下解药,而是把自己锁在你空荡荡的房间里。


这一次,我真的束手无策。


原来人去楼空的背后,是无尽的忧伤,无尽的思念......


灰原,你存心要我食言吗?


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啊。




11


属于工藤新一的一切都回来了。


博士找了个理由,让柯南和灰原毫无破绽的消失在众人身边。


我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高中生侦探。


可是这日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我记得回来那天,小兰哭了很久,可我却想起了第一次见你。


那是你为数不多的泪水,却是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最真挚的情感。




12


你去了哪里我是知道的。


想来你也知道只要我稍微让警视厅帮个忙,就能查出你的去向,所以你也不曾刻意隐藏什么。


但是灰原,你是不是也算准了,即便我知道你身在何处,也不敢去找你。


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啊。


两年了,你过得好吗?




13


我和服部去了美国上学,小兰留在了日本照顾大叔,倒是远山非常努力,和父亲交涉,终是来到了美国。


我和小兰一直没有个结果,原因不置可否。


你别说,服部这小子比我勇敢多了,现在秀恩爱已成了家常便饭。


我不再悄悄打听你的消息,没有亲自参与你的生活,知道的再多,也只是徒增伤感。




14


美国最近比较乱,我和服部接连破了几个案子,不意外的又出名了。


可这一刻,我感受到的只有疲累。


这两天和小兰每日的语音通话也开始断断续续,她倒是没有出言责怪,但我自己已经意识到不能这样发展下去了。


灰原,这一次选择逃避的是我。




15


小兰向我表白了,没想到竟是在我冷落她之后。


既然我做出了决定,索性就和她把话说开了。


远山气势汹汹的找我算账,而我只说了一句,远山就歇火了。


不爱她,给她希望,还霸占着她,才是最混蛋的。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冷静,我与小兰最终还是好朋友。


处理好了这边的事,我下定决心去找你,为了挽救我快要死掉的灵魂。




16


自认为是福尔摩斯的头号粉丝,我以为我会很了解英国。


不曾想来到英国我才发现,图片再美,文字再生动,都不如身临其境。


大本钟,这里的标志性建筑,记得诺亚方舟事件的时候,这个钟还是死亡倒计时。


原来与你的所有回忆都只是被我尘封起来,再一次打开,如泉涌,喷洒而出。


是天意吗,我一转头见你和一女子也在这里。


“灰原!”


喊出口,我才发现这个称呼不对,应该叫你宫野才对。


你的名字已经在我心里烙下了如此深的印记。


正想改口,却见白马探走向你们,为什么你会认识他?


此刻再多的疑问都无法阻止我逃离的脚步。


我好像没有机会了。




17


回到了美国,我开始浑浑噩噩,服部骂我骂到我甚至都要以为他和我会掰了。


可是我以全然不在乎了。


昨日收到濑户松下先生的邀请函,他们都以为我会推掉,可我没有。


好久没回日本了,想看看博士,想看看曾今我们一起生活的地方,一起走过的路。


到了日本才知道,大叔和小兰也受邀在列。


再次见到毛利兰,我们都很平静,这一刻,我们两是彻彻底底的翻篇过去了。




18


你说的一点不错,我在哪儿,尸体在哪儿。


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被诅咒了。


“小兰,立刻报警,看住大门,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


侦探体质让我迅速进入状态,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清冷另我熟悉的声音。


“白马,报警,大门交给你!”


濑户教授的生命停止在了他生日的这一刻。


我和你的再相逢也是在这一天。


两年不见,你更令我刮目相看,检查尸体是那么的专业。


好像曾经我们搭档的日子又回来了。




19


或许是因为你在,我的效率高出了不少。


我一直留意着你的动向,可是这些麻烦的记者总是在给我添乱。


灰原,这一次我不会放你走,至少要把话说清楚。




20


为什么你总是牵动着我的心,让我乱了阵脚?


我的潇洒自如,因为你总是土崩瓦解。


灰原,我想正视自己的感情了。


求你,别再逃了好吗。




21


一想到白马探也在,你们或许是一起来的,而你居然还想要逃避,我就气愤不已。


我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事想问。


“灰原,你过得好吗?”


可现在我最关心的还是你好不好。


你一直背对着我,不愿回头,让我焦躁不安。


我在接受你对我的酷刑。


你不给答案,这酷刑就不会完。




22


我想告诉你,我过得不好。


自从你离开,我的生活里就少了名为真实的快乐和安心。


看起来我很光鲜。


有朋友,有学历,有名气。


可他们带给我的快乐却不是我想要的快乐。




23


“我很好。”


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你终于对我说话了。


我该庆幸自己是侦探吗?


听到你违心的答案,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很蠢。


你怎么会过得好?


你离开不就是因为我。


准确地说是因为你对我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


工藤新一,你真该死。




24


没想到你会接受我的邀请和我喝一杯。


没做太多铺垫,我就像你摊牌了。


不意外的,你听后反应不大,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只是这冷静是真的还是装的,我不想去探究。


“那还挺可惜的。”


这就是你的回答?


宫野,我可不是来寻求安慰的,我想听到的可不止这些。




25


我清楚想要让你直面不是那么容易的。


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知道我的心。


“再给我一杯雪莉。”


“喂,大侦探,我可没有送醉鬼回家的义务,你...”


“宫野,我爱你。”


想喝一口雪莉壮胆,才发现追爱的人是最大胆的。


这句话其实一点都不难开口。




26


宫野,别再逃了,我迟早是你要面对的问题。


“你说的不错,不把你解决了,我不会好过。”


“宫野,我问你三个问题,你必须实话实说,然后我给你选择的机会。”


“他是我的追求者。”


“爱。”


“我不想破坏你和天使的感情。”




27


我早该明白的。


你害怕拆散我与小兰。


我不敢承认我爱上你。


原来我们自己才是这段感情中最大的阻碍者。


是我一次次逃避你,是你一次次推开我。


好在,我们最终选择了勇敢。




28


终于等到你毕业,你说想和我在美国定居。


我终于不用再熬异国恋的苦。


看得到却吃不到这种痛苦太难受了。


第二次站在大本钟下,看时间流逝。


这一次在你身旁的是我。


原来两年前的那句灰原你听见了。




29


牧师站在我们面前,庄严的念着宣誓词。


一句我愿意饱含所有深情和承诺。


交换对戒。


相拥亲吻。


我终于当了你的新郎。




30


志保,我爱你。


————————————————————

两个人视角的小短片到这里就落幕啦。

之后可能会写他们的校园文(也不一定,看情况)

如果写,志保可能是冷淡轻熟的天才转学生,工藤嘛就不正经的学神校草?????

或许会OOC……

但如果写,一定是甜文!相信我!

至于小短片,我没有办法。我觉得以两人的视角来写要想甜会很奇怪,毕竟两个死要面子的人突然就敞开心扉,牵手成功,恩爱日常,会好奇怪,除非直接设定两人在一起了。

说实话,小短片不算虐,就我这小学生文笔,没有意境,难于共情,没有大悲大喜,温馨治愈也说不上,纯粹是兴趣爱好,写来玩,就这么点东西还拖拖拉拉,全靠各位包容。

感谢所有阅读、点赞、评论、留言、分享的小可爱们。

有缘江湖再见!

槿凉

【新志】白茶清欢也无事,我在等风也等你(1)

剧情人设OOC,不喜勿喷


金碧辉煌的酒会大厅里,水晶灯发出的暖黄色灯光折射出略刺眼的光芒,令宫野志保不适地眯起眼,假装不经意地偏头避开,视线却落在了比灯光耀眼百倍的人身上——工藤新一。


她一边在大脑里搜索着工藤新一的资料,一边打量着众星拱月般被人群围在中间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风度涵养极佳的少年:工藤新一,17岁,小说家工藤优作和前影后工藤有希子的独子,因近段时间破解了不少迷一般的杀人案件,成功获得了“名侦探”“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称号,是组织的重点关注对象。


宫野志保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他不仅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外表,连礼仪,谈吐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此时被众人围着的他嘴角...

剧情人设OOC,不喜勿喷















金碧辉煌的酒会大厅里,水晶灯发出的暖黄色灯光折射出略刺眼的光芒,令宫野志保不适地眯起眼,假装不经意地偏头避开,视线却落在了比灯光耀眼百倍的人身上——工藤新一。


她一边在大脑里搜索着工藤新一的资料,一边打量着众星拱月般被人群围在中间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厌烦,风度涵养极佳的少年:工藤新一,17岁,小说家工藤优作和前影后工藤有希子的独子,因近段时间破解了不少迷一般的杀人案件,成功获得了“名侦探”“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的称号,是组织的重点关注对象。


宫野志保静静地看着工藤新一,他不仅完美地继承了父母的外表,连礼仪,谈吐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此时被众人围着的他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耀眼如掉入暮色中的太阳。


许久,宫野志保直起身子,腿已经酸痛,酒会却没有丝毫结束的意思。她走到柜台前,向侍者要了一杯sherry,准备继续欣赏这难得的“风景”。


“Sherry。”


宫野志保不回头也知道是谁。


“Gin。”


“你玩得太久了,该回去了。”Gin的银色长发在暖色调大厅里下依旧泛着森冷的光。


久吗?她没一点点感觉,但小腿的酸痛在提醒她,Gin没有说谎。


“走吧。”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该贪恋他的光芒,那会灼伤她。临走前,她的目光依旧不受控制地瞟了工藤新一一眼,跟着Gin消失在大厅里。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宫野志保离开的方向,他当然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茶发少女一直在看他,不似普通少女的火热,而是带着一丝审视和表示对他很感兴趣的打量。


像她的外表一样。


脑海里蹦出这句话,吓得工藤新一差点咬到舌头。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这样的感觉,就好像……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工藤新一借故离开了金迷纸醉的酒会,顺着宫野志保离开的方向寻去,却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驾驶者正是刚刚那名银发男子。


是的,他也注意到了Gin,在人人醉生梦死的场所出现一个浑身带着森冷之气的人,想也知道不简单。


想必是某个组织的人吧。


工藤新一记住了那辆上世纪就以停产的豪车——保时捷356—A。


工藤三不猴🥩

  4  

      “新一和我母亲?”宫野志保“腾”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受到震惊而放大的瞳孔和脸部把右边脸颊边上已经疑固的血液痕迹有点挣开了,像干涸的地皮表面。

      “我也很诧异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目幕十三紧握双拳、微微低着头。

      “你刚才说,我母亲当场死亡?”从宫野志保的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4  

      “新一和我母亲?”宫野志保“腾”也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受到震惊而放大的瞳孔和脸部把右边脸颊边上已经疑固的血液痕迹有点挣开了,像干涸的地皮表面。

      “我也很诧异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目幕十三紧握双拳、微微低着头。

      “你刚才说,我母亲当场死亡?”从宫野志保的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志保。。。”成熟老练的警察在此时却

不知该如何作答。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宫野志保的头顶瞬间炸开,她的胸袋嗡嗡作鸣,这是如何新奇的事情,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撞死了自己的母亲!

     “志保,工藤脑部受伤很严重,你是专家可以帮他,这次意外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工藤他。。。他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目暮十三激动也站了起束,他的爱徒,被誉为“警界救世主”的工藤新一,怎么可能。。。

     “我现在不想见他。” 几个字像短小锋利的匕首将结着冰的湖面打穿一般,湖面的冰顺着裂缝全化开了,声音清脆却让人感到寒冷。

     “志保。” 宫野志保在目暮十三的呼喊中离开了会议室。

     母亲的遗体已安放在太平间,宫野志保慢慢地走近,她回想起八年前,她也这样走近过一个人,只是那时,陪在她身旁的是母亲,而躺在那冰冷铁盒里的人是她的父亲、宫野厚司。母亲脸上已做完化妆整仪,但仍然可以看到脸上若有苦无的伤痕。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般,

    “妈妈。。。”

     光是说出这两个字,宫野志保就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世上她再也没有任何亲人,这世上她再也不是谁的“女儿”,再也不是谁的“妹妹”。她跌坐在冰凉的地上,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一丝寒冷,胸口好痛,好像有一把刀子叉在她的肺部,让她无法呼吸。她不想去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愿意去想那个此刻正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少年。她正紧紧握着她母亲的手,渴望着母亲能够抬手抚摸她的头,然后说些安慰她的话。

      另外一边。

      目暮十三回到了工藤新一的手术室门口,发现那里聚集了不少人,关西警察服部平次,还有毛利兰,其父毛利小五郎,其夫新出智明,大家看见目暮十三便围了上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兰率先开口。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根据初步调查推断,工藤存在疲劳驾驶。”他刚才在会议室没有将这些事情透露给宫野志保,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对于工藤疲劳驾驶导致这般局面这样还没有调查清楚的事情,他当然没有办法向她开口。

        “疲劳驾驶?怎么可能!!”服部大吼

        “所以还需要深入调查,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服部你和小兰留在这里等工藤; 毛利老弟协助我们; 新出医生就麻烦你加入医研组,专门负责工藤的治疗。”

         目暮十三做了简单的人员部署后,带着毛利小五郎准备离开。

        “目暮警官,” 毛利兰突然喊住还没走几步的老警察,“志保呢?”

         这是他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啊,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拉低帽檐转身匆匆离去。

         “服部,刚才那个动作是。。。”毛利兰有点疑惑。

          “可能,这次事情和宫野小姐有很大的关系。”服部平次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颗大果子

风声




你听到了吗


旷野的风,初秋的雨


和我的心跳


乙女向降谷零,柯哀新志平行cp向


算是对“失忆后重新想起恋人”的两种面对方式


透子和志保没有感情线


所有感情戏都是兄弟(姐妹)情,都是因为透子皮,逗小姐姐玩而已

透子的女友们不要向我开炮嗷


这里透子喜欢的人是我编的一个小姑娘,好惨哦,对话框只有一句话还是说自己的名字


但是透子和小姑娘的故事其实仔细看是很清晰的故事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降谷零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太阳西沉,海地平线连接着满天的星光和平静的大海,海风不时吹过,他看见海岸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她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披肩,几乎要融












你听到了吗


旷野的风,初秋的雨


和我的心跳






乙女向降谷零,柯哀新志平行cp向




算是对“失忆后重新想起恋人”的两种面对方式


透子和志保没有感情线


所有感情戏都是兄弟(姐妹)情,都是因为透子皮,逗小姐姐玩而已

透子的女友们不要向我开炮嗷


这里透子喜欢的人是我编的一个小姑娘,好惨哦,对话框只有一句话还是说自己的名字


但是透子和小姑娘的故事其实仔细看是很清晰的故事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降谷零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太阳西沉,海地平线连接着满天的星光和平静的大海,海风不时吹过,他看见海岸边坐着的那个女人,她披着一件深蓝色的披肩,几乎要融入这溶溶黑夜中。


她是个奇怪的女人,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别的含义,只是降谷零真的觉得她很奇怪。


一个月前降谷零结束了自己的卧底生涯,他被指派,作为证人保护计划的保护者,带着被保护者到欧洲的一个小城市生活,实际也算是对他的保护和放假,毕竟黑暗组织的事情才刚刚解决,降谷零的身份留在日本并不安全,离开日本一段时间,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么…宫野就拜托你了。”


赤井秀一郑重其事向降谷零鞠躬,降谷零看着赤井秀一的时候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也分不清这算是向自己托付小姨子的请求还是托付表妹的意思。


“知道了,麻烦。”


降谷零和宫野志保到欧洲的时候她有几天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离开日本时降谷零听说这是服用ATPX解药的后遗症,服用者会忘记一些事情,听说那个少年侦探也出了状况,不过那个臭小子那么鸡贼,大概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降谷零的思绪再次飘回来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他走到海边,宫野志保正对着海面发呆,降谷零开口道“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宫野志保显然没有在意降谷零的话,他怂了下肩,转身准备回去睡觉,这时宫野志保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没什么,大概也不是重要的事。”


降谷零和宫野志保一前一后走在沙滩上,海风吹在礁石上,浪花“哗啦哗啦”的拍打声层层叠叠,却是让人的心境越听越平静。


降谷零想,这次任务比潜伏任务人道的多,他还可以做做饭,平平静静的生活,晚上和小美女一起在海边走走。


在降谷零心里,宫野志保算是比较漂亮的女人,但不算他的理想型,他比较喜欢强势开朗的女孩,不过理想型总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在遇见命中注定的人之前,没人知道自己一生所爱是什么样的。


我的一生所爱是什么样的人


降谷零枕着胳膊,躺在吊床上,他忽然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以前游离在黑暗组织和警视厅,没有人会在走钢丝的时候分神,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落入深渊,大概是因为最近太闲了,降谷零竟然开始想这些事了。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面孔,却实在难和一生所爱这个词联系。


此时忽然有一个足球落到他身边,是镇上的小孩在踢足球,降谷零忽然来了兴致,他和孩子们踢了起来,再回到院子里,宫野正在招待来吃东西的客人。


顺便提一句,宫野和降谷零在住的地方开了一家小酒馆,还提供日本料理,异国口味在这里很吃香,虽然主要靠降谷零来做料理招待,但是他们确实收入颇丰,降谷零一度和宫野吹嘘自己的厨师天赋。


“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降谷零和宫野坐在一张空闲的餐桌旁,降谷零倒了杯威士忌,宫野的情况不稳定,现在还不能喝酒,就泡了红茶“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总不会一直在这里。”


“回去当堂堂正正的警察吧。”降谷零感慨道“这样算起来我有好多年都没有穿过警服了,你呢,考虑过去什么机构工作吗?还是在这当小酒馆老板娘?”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跑路了。”宫野志保抱着茶杯“酒馆唯一的厨师跑路了,馆子当然也开不下去了。”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人啊。”降谷零假装很受伤的表情,并且谎称今天晚上就要收拾行李回东京,宫野志保对降谷零的恐吓毫不在意,他人虽然活宝但是有分寸,宫野知道他们两个起码还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


她虽然对他不感冒,但是也算是异乡的同伴,应该是人渴望归属感的天性,她还挺喜欢这种相处。


周末的时候博士寄来了信,上面无不是博士和大家对她的关心,步美给哀写了信,光彦寄了明信片,元太害怕灰原同学出国后不习惯,寄了一大包零食,不过零食超重了,被拆分成两份,第二份半个月后才不疾不徐漂洋过海被寄过来。


他们都只以为灰原是被家人接出国上学了,还等着她长大后回日本。


宫野向降谷零分享了元太的零食大礼包,说起来在警校的时候一达航也很喜欢带他们去吃东西,好久没吃东京的味道还有点感慨。


“不过话说回来,只有这些人给你寄了东西吗?”


宫野又看了一眼包裹,点了点头,她看降谷零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你觉得是漏掉了谁?”


降谷零耸肩“大概就是这些人吧,我比较惨,这几年都在黑暗组织,现在他们都进局子了。也没人给我送东西。”


“我不期待他们的问候。”


“英雄所见略同。”


降谷零和宫野志保吃东西,心照不宣的没再继续接下来的话题,降谷零想那个小鬼头…不,应该说是那个高中生还挺在意她的,降谷零有点奇怪这次没看到他的信,不过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那是他们的事,降谷零虽然很乐于挖掘人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过那属于职业需求,现在既然是休假状态,他还挺不想陷入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


降谷零对宫野实名制羡慕了几天,成功从她这搜刮了不少元太寄来的零食,降谷零性格挺皮的,在警校的时候他就老是被教训,虽然现在偶尔皮一皮也会被宫野吐槽,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制裁措施,口头上的吐槽和嘲讽对他来说早就不疼不痒了。


“幼稚。”


宫野说完停顿了一会儿,降谷零看她欲言又止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却又沉默下来。


前一段时间博士私下和降谷零电话里谈过,ATPX的解药刚研究出来时因为需要临床试验,第一版的药活体测试是宫野服用的,后来的解药才是工藤新一吃的那种,因为第一版解药的不完善,宫野身上很可能存在后遗症,经检查机体一切正常,博士就怀疑可能是精神和记忆方面的,现在看来,她很可能是失去了一段记忆。


“啊,还有,新一和小兰就快结婚了,到时候志保能回日本吗?”


“原则上证人保护计划里是不允许宫野近期回日本的,不过经过评估,如果条件合适,应该也是可以的。”


降谷零坐在沙滩上,宫野和几个人打了一会沙滩排球,他们现在准备回去休息了,宫野在降谷零身边坐下,他忽然开口“工藤下个月结婚,你准备回日本参加婚礼吗?”


宫野思考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是博士想见我了吗?我不方便回去,他也不能来这里旅游吗?”


降谷零看宫野的表情,她好像毫不在意这件事,降谷零又试探道“你还记得工藤吗?”


宫野思考了一会儿“是捣毁黑暗组织的那个高中生小鬼。”


“对,他也吃过ATPX,也曾经变小过。”


宫野看着降谷零,降谷零也在观察宫野,末了宫野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不记得,或许我应该回去,那现在我可以申请回日本吗?”


“我可以帮你申请。”


降谷零认为这是多此一举的事,现在宫野既然不记得工藤新一了,那她回去也是多此一举的事,可他总觉得,如果这次错过,或许有一天宫野再想起可能会后悔。


申请,审核,评估安全情况,布置保护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这件事很可能要花一段时间才能审批下来,宫野对回日本的事不甚在意,对工藤的婚礼也不甚在意,她甚至只认为这是博士想她了的说辞,对于日本,宫野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归属感,她一生很难有归属感,大概对什么都是克制疏离,否则也不会离开故土和降谷零来欧洲小镇。


馆子扩张了店面,宫野招了一个实习生,也是亚洲面孔,不过她是韩国人,其实店里的生意他们两个足够应付,只是宫野不愿意降低生活质量,每天忙碌在灶台和餐桌,找一个人分担压力而已。


这个女孩有一头亚洲人标志的黑发,头发平时就束起来,她抱着菜单问人问题的时候眼睛闪烁而明亮,降谷零看她点菜的时候情不自禁出了神,宫野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他才回神。


“我看她想起来了当时在东京打工的时候。”降谷零回忆着过去的生活“那个时候我刚潜伏进组织,掩护身份是餐厅实习生。”


宫野志保听降谷零回忆过去的事,她很感兴趣,降谷零很少说起系列的过去,或者说,他们都心照不宣,回避过去,他们过去的记忆都算不上美好。


降谷零看宫野的表情笑了笑“没什么艳遇啦,只是想起来感觉非常辛苦。”


宫野一脸白浪费我感情的表情,把降谷零推进后厨做菜。


降谷零削着案台的土豆,传菜生进来端菜,闻了一下降谷零做的汤,用蹩脚的日语对降谷零的厨艺大肆夸奖,她不会说日语,平时三个人都是英语交流。


“超棒!”


女孩端着菜出去,这个词却像打开了回忆的水龙头,降谷零想起也曾经有过一个人对他说过相同的话。

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人。


真是奇怪。降谷零想,他从不会这样轻易的完完全全忘记一个人,这个人虽然在他的记忆中只有这么一句话,可他总是习惯性的观察和记忆别人,能被忘得这么彻底,也很少了。


回忆过去是衰老的开始,降谷零深谙这句话,纠结了一晚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周末的时候降谷零收到了回话,不过也都还是正在审批的搪塞,还有一些组织的细节需要他们回忆,降谷零和宫野都需要整理信息,这些对接问题都是工藤参与整理的,又几张照片里有工藤写的问题,宫野在旁边看,开口道


“他是小学生吗,写字也太孩子气了。”


没有宫野的话降谷零还没注意到这些,似乎是为了掩藏身份,工藤的字故意写的很僵硬板正,看着确实像个小朋友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降谷零笑了笑,宫野看了一会儿“他也身体缩小过吗?”


降谷零思考了几秒还是觉得不应该隐瞒,点了点头“嗯,他和那些小朋友还有你,都一起在帝丹小学待过一段时间。”


宫野不置可否,顺利的写完了补充信息,降谷零这边的任务重一些,其中还包括一些人员名单的补充,他晚上登录了自己的安全账号,从组织的事解决后他就没再用过这个账号,有很多信息,他都加密保存过,写完名单,降谷零翻了翻自己的邮箱,他平时不太喜欢定期清理邮件,也没多少人给他寄电子邮件,一眼就能把邮箱从头看到尾,他翻到末尾的邮件,看到了一个陌生号码,这个账号几乎内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发信件,里面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的景色都在英国,有伦敦眼,圣母院,还有许多伦敦的地标建筑。


‘我在伦敦过得都很好,只是这里的天气比东京糟糕。’


‘你会来伦敦找我玩吗?’


‘今天我在学校的射箭比赛拿到了冠军,因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几乎全都是这个女孩的独白,降谷零几乎都要认为这是一个发错邮箱的倒霉蛋了,直到降谷零终于在一张照片上,看到了她的样子。


女孩黑色的头发利落的扎起,她手里拿着奖杯还有弓,降谷零想,他应该认识她,可是他完全忘记了。


女孩最后的一封电子邮件是在一年前,她说她要回日本了,之后女孩就再也没有消息,降谷零第一次,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半个月后元太被海关扣下的零食才姗姗而来,降谷零借口帮小姐姐开箱,又想偷偷混吃混喝,宫野知道他的小心思,也没说什么,拆箱的时候降谷零在吃的里发现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


“大概是他们写的信,不小心混到了这一包。”宫野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工藤’两个字。


“是那个少年侦探。”


宫野露出疑惑的表情,降谷零对信的内容不甚感兴趣,他在旁边拆着蟹棒,真是暴殄天物,迟来了半个月的包裹,有些保质期短的特产已经快过期了。

他正打算再翻翻,却忽然发现宫野一直低着头,当她再抬头时,降谷零发现她脸颊上已经流下了眼泪,这忽然让降谷零手足无措,他揉了揉头发,想安慰一下宫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再怎么装作漫不经心,还是很在意工藤新一结婚的事。


“不是,不是因为他。”


宫野像是一眼就看穿降谷零的想法,轻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封信就感觉很难过,但是我并不记得他。”


降谷零在宫野离开后看了几眼信的内容,上面也无非是对组织的事做了总结,同时安慰了宫野,告诉她已经没事了,还告诉她他曾经不知道如何选择的时候,宫野帮他做了决定,或许这是最合适的决定。


最后一部分的话很混乱,完全不像是工藤新一这个臭小子写的东西,逻辑甚至都有些混乱,不过降谷零想这或许是他们两个才知道的事情,当事人讳莫如深打的哑谜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还记得这些的人只剩下工藤了。


这对于宫野来说或许也是一件好事,能忘记曾经的苦难和不幸,轻松的活下去。


没过几天降谷零就收到了回信,他们的申请通过了,降谷零和宫野志保被同意回到日本,同时降谷零的休假生活很快也要结束了,等他把宫野重新送回来,他就要继续回到日本警视厅了,这次他终于可以以日本公安这个身份,堂堂正正保护这个国家。


降谷零百感交集,他离开后,小姐姐可能就要一个人在欧洲了,虽然对曾经在组织的宫野来说,有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可是对有许多朋友,有人挂念有人保护的灰原来说,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生活,也是很孤独的。


后来宫野知道了降谷零的小心思,笑了笑“你多虑了,我听了博士的意见,准备去美国进修化学,有他的朋友在美国照顾我。”


降谷零哀嚎了一声“你别笑了,我真的难过了很久。”


一切都好像朝着更好的方向进行,日本旅行前降谷零告知那个打工的传菜生他们打算拆伙了,这个摊子仍然留给她,至于收入以后就全看她自己了。


突然继承了一家小餐馆小姑娘特别高兴,他们离开前小姑娘给二人做了一次韩国料理,飞机上宫野吐槽降谷零打个嗝都是泡菜味。


下了飞机来接的人是博士,她这次以博士的远方侄女身份回到日本,刚到博士家,就看到几个小鬼又叽叽喳喳跑过来。


“安室先生!”步美先看到降谷零,她看到宫野志保后步子停了一下,降谷零笑了笑,不动神色挡在宫野身前


“今天不用上课吗?”


“是呢,我们放寒假了。”光彦回答道“话说回来,这次安室先生回来了,冲矢先生也回来了。”


“几个月前你们突然出国,灰原也走了…”元太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身后“话说回来,这个大姐姐的发型很像灰原同学。”


“大概是巧合吧。”博士笑着打圆场“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过几天是新年了,我们想去浅草寺祈福,据说会有好运气。”


博士想了想,似乎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便问二人“你们也要去浅草寺求签吗?”


“我是没什么事啦,要看小姐姐。”降谷零大大咧咧双手放在脑后,宫野点点头,她大概以后很少回日本了,这次可以当做和博士还有孩子们最后一次出去玩。


降谷零和宫野一起借住在博士家,晚上博士和降谷零做了料理,孩子们也留下吃饭,大家对降谷零的厨艺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收尾工作自然交给了孩子们和宫野。


“讨厌。”


宫野刷碗的时候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她不擅长做饭,自然也不喜欢这些黏腻的油渍,厨房这个词和宫野志保一直以来都无法成为关联词。


“小哀也很讨厌刷碗呢。”步美在旁边道,宫野听到后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吗?”


步美点点头,宫野看到步美的眼眶红红的,她低着头,看上去非常委屈“我们都很想她。”


宫野把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擦了擦,揉了揉步美的头发“她一定能听到你们的思念。”


“要好好生活下去,以后总会再相见的。”


步美点点头,她对这个很像灰原的大姐姐很有好感,宫野说完,也像是给自己打气,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应该整理好心情,好好生活下去。


宫野刷碗的时候降谷零走到屋外转了转,他到便利店买了盒烟,现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他从便利店走出来就看见路边多了一个背对着他吸烟的男人。


“你不是应该回美国了吗?”


赤井秀一转过身,借给了降谷零火,火苗在黑夜中窜起,又化成星星点点消失在黑夜中。


“捣毁组织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陌生代号,葡萄白兰地。”赤井秀一耸肩“他完全人间消失了,而且这个人代号等级非常高,我们必须找到这个人,无论生死。”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他印象当中也没有葡萄白兰地这个人,不过赤井秀一绝对没时间打趣他,降谷零想要找一个完全蒸发的人无异于在全日本大海捞针。


“我很快就可以堂堂正正以警察的身份活着。”降谷零呼了口气,哈气在黑夜里转瞬即逝“从毕业开始我就在等着这一天。”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又聊了几句,末了赤井秀一漫不经心道“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吗?”


“是…我取代了原来的安室透吧。”降谷零笑了笑“时间太久了具体过程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赤井秀一点头“真是让人唏嘘,好了,我要回去了,晚安。”


降谷零向赤井秀一点点头,算是告别,他离开后,朱蒂从便利店旁的巷子里走出来,二人一起看着降谷零离开的方向“他说的是实话吗?他真的忘记他是靠接近乌丸…”


“我相信他没有撒谎。”赤井秀一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和降谷零的合影,他们两个人都拿着弓,是在体育馆里的合影,看上去是很久以前的照片。


赤井秀一转身“撤掉在他身边监视的人,他太警觉了容易打草惊蛇。”


“那葡萄白兰地呢?”


“她消失了许多年,也没有犯罪记录,可以把她从可疑名单里去掉。”


新年那天博士带着三个小朋友和宫野,降谷零一起去浅草寺,一行人都穿着传统和服,宫野身材高挑,又有一头茶色的头发,步美帮宫野选了一件淡紫色的和服,在人群中宫野显得十分显眼,回头率超高。


“小姐姐今天很漂亮啊。”


降谷零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宫野吐槽他看上去很像街口卖拉面的平成年代大叔,降谷零的时尚感确实不太高,但是他不太在乎这些,他平时很少穿和服,也算是一次奇异的体验。


“话说回来宫野姐姐有恋人吗?”元太在一边问道。

宫野志保听了以后一愣神,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步美在一边也说道“宫野姐姐和安室先生很登对。”


“嗯嗯,也是一起回日本的呢!”


宫野对小朋友的拉郎配对很头疼,降谷零也不嫌乱,在旁边笑道“我对小姐姐现在是追求状态。”


“那你还是死心吧。”


降谷零装作很受伤的样子带着小朋友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博士则和宫野在一起,他们经过前一段时间的相处,已经有了很深的祖孙情,宫野现在还没有办法久居日本,博士在日本也还有科研项目,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很难再见面了,降谷零还是希望这段难得的日本之旅,他们可以多相处。


他们走到求签的地方,博士提议宫野也试一试,宫野不太相信这些,不过是入乡随俗,在小和尚那拿起签筒,她摇了几下,一根签子从签筒掉了出来,宫野弯腰正要捡起,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黑影,男人帮他把签子从地上捡起来。


宫野接过签子,轻轻说了句“谢谢。”


男人抬起头,他年纪看上去不大,面容爽朗而英俊,他看着宫野笑了笑,宫野一愣神,她看着这个人,只是觉得很面熟,后来才想起那封信


“…工藤?”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道,宫野有些事想问他,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工藤看出她欲言又止,也在等她先开口,末了,还是工藤新一打破了沉默


“是什么签呢?”


宫野把签子翻过来,上面是一句诗,更简单明了的是上面“大吉”两个字


“怎么这样啊,每次你抽签都是大吉。”


工藤小小的抱怨了一声,倒确实很像个小孩子,博士也过来,看到工藤和志保在一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招呼又沉默起来,最后还是工藤开口道

“听说你过一段时间要去美国了,祝你一路顺风。”


宫野点头,接受了工藤的祝福,同时也回礼道“过一段时间婚礼,也祝你新婚快乐。”


工藤笑了笑,不置可否,他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博士道“不过新一怎么也来浅草寺了?”


“兰报了一个新娘花嫁培训班,我来看她的。”工藤“那么我先过去了。”


工藤新一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能把这个观音签送给我吗?”


宫野看了看手中的签子,递给了工藤新一,工藤新一看着宫野,道了再见,是日语中特别郑重书面的告别。


工藤离开后,博士和宫野在浅草寺转了转,他们走到一处许愿树下,许愿树的枝头都被挂满了许愿签,过去的记忆逐渐清晰,宫野停下脚步。


降谷零和孩子们在浅草寺里玩,浅草寺新年活动有许多,他们在一个划出来的地方看到了射箭活动,一共十五只箭矢,都射中靶子的话可以收到小礼物,全中十环的还可以获得终极大奖,浅草寺纪念品-半米高的招财猫。


步美一看见招财猫就挪不开眼睛,她也想参加这个活动,不过她年纪太小,拉不开弓,而且也没练过射箭,不可能拿到纪念品,降谷零看小姑娘眼巴巴的目光,也是感觉毫无办法,拿起了活动旁的弓。


他中学的时候学过射箭,后来虽然荒废了,但是在公安部门的训练让他的力量,专注度都有一定提升,而且因为是活动,所以射箭距离并不是那么远,降谷零的前几箭都正中靶心。


逐渐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有人在旁边加油,降谷零正信心满满拉满弓时,他旁边忽然又来了一个人,降谷零不免用余光看了一眼,他却忽然愣住了。


他身旁的那个女孩,正是给他发电子邮件的女孩,女孩的头发仍然高高束起,下颌角干净利落,蓝色的眸子干净澄澈又透露出锋芒,她也看着降谷零,眼眶却是红的,降谷零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旁边的主持高声道“现在我们又出现了另一位挑战者!”


降谷零回过神,重新拉满弓,旁边的女孩也拉起弓,二人几乎是同时射出箭,两支箭都漂亮的正中靶心,随着箭一支一支射出去,降谷零的记忆却越来越混乱,过往的一幕幕逐渐出现在眼前。


他想起组织控制的大楼起火时,他和乌丸莲耶,琴酒还有那个女孩在楼顶对峙,最后乌丸莲耶吞枪自尽,琴酒带着那个女孩消失在火海。


他想起女孩抓着他的领子,质问他的身份绝望的眼神。


他想起女孩用匕首刺在手腕上的乌鸦纹身


他想起女孩拉着行李箱跑过来,开心的跳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


他想起他曾经站在女孩身后,帮女孩拉开弓箭


他想起他在曾经打工的地方,女孩抱着传菜单歪着头对他微笑


“我叫乌丸纱纪…”


随着一声叹息降谷零才回过神,他这才发现,最后一箭他竟然射偏了。


乌丸纱纪继续射箭,最后一箭,乌丸纱纪正中靶心,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主持人把纪念品递给乌丸纱纪,末了,她把招财猫送给了步美,步美受宠若惊,又十分开心。


三个小孩子围着招财猫,女孩准备离开,降谷零开口阻拦“纱纪…”


降谷零开口时只觉得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女孩回头看了他一会儿,末了还是转过身,降谷零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她消失在人群中,像是从未来过。眼泪忽然从脸颊划了下来,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或许生理冲动比大脑的记忆更坦诚。


降谷零带着孩子们和博士与宫野汇合,一行人准备开车打道回府,几个孩子今天也玩够了,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博士下车还没回来。


“今天我遇见了工藤。”


“那你还记得他吗?”


宫野志保看着窗外的寺门“老实说,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可是现在的我并不像曾经那样执着的想和他在一起。”


“或者说我并不爱他。”


我忘记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间


可是我的身体却记住了我曾经爱过他

“那你要放弃吗?”


宫野轻轻笑了笑“老实说,现在这么看,他确实是我的理想型。但是过去之事不可追不是吗?”


降谷零不置可否,宫野又摸了摸睡梦中的步美的头“我打算提前去美国,需要你帮我申请提前离开日本。”


降谷零点点头,他望向窗外,风吹响动铃铛,惊起了寺中养的鸽子。


宫野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博士舍不得宫野这么快离开,可是也没办法阻拦,走的前一天宫野和几个小朋友告别,带他们去游乐园玩了一天。


回去时她还见到了赤井,赤井说他们也是定的明天回美国,如果运气好,还有可能在一架飞机上。


她本来也想和降谷零告别,感谢前一段时间在欧洲的照顾,可是晚上他并没找到降谷零,他从黄昏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直到早上宫野去赶飞机,降谷零才开着车出现在博士家门口。


“小姐姐要不要便宜司机,只需要一个吻。”


降谷零脸颊有伤口,虽然衣服整理过,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有打斗的痕迹,整个人看上去少有的狼狈,降谷零送宫野去机场,路上宫野志保有点紧张的问道“你又被组织的人盯上了吗?”


“我去赤井那借了点东西。”降谷零扬了扬手中文件袋,宫野抽出了一张,纸上记录的是一份简历-乌丸纱纪(葡萄白兰地)


“白兰地?”宫野回忆了一下,她在组织中没听过这个代号,她应该既不是重要的杀手,也不是组织头目。不过她姓乌丸,一定和乌丸莲耶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她还活着吗?”


“嗯,我要找到她。”降谷零看着前方,眼中有闪烁的光。


“她是我的恋人。”


在机场旁降谷零停了车,他帮宫野拿下来了行李,然后笑了笑“不能陪你去机场里了,再不走小气鬼就要来抓我了。”


宫野无奈的摇了摇头,和降谷零在路旁告别,她刚要走进机场,就遇见了等在门口的赤井秀一。


“看到降谷零了吗?”


宫野点头“是他带我来的机场,应该是回博士那里了,怎么了?”


“不能陪你去美国了,有一份文件被他拿走了。”赤井秀一拍了拍宫野的肩膀“一路顺风。”


宫野向赤井挥了挥手,走进登机口,她也不知道降谷零会去哪里,不过以他的性格,做了决定后他一定马上会去找他的恋人,一秒钟都不会耽搁,总之一定不会再去博士那里。


算是他们的默契,宫野向赤井撒了个小小的谎言,毕竟他做了她没办法做的事情。

去追自己所爱的人吧。


降谷零戴上头盔,把文件里女孩的照片拿出来,夹在钱包里,然后骑上摩托,现在赤井秀一应该在满东京追杀他,不知道对手是黑暗组织更麻烦还是赤井秀一更棘手。


摩托车行驶在高速上,此时路上没什么人,降谷零在路上一路疾行,风掠过他的耳边,一瞬间耳边只剩下风声。


你听到了吗,


旷野的风


初秋的雨


我的心跳


还有,我爱你


[END]


工藤三不猴🥩

3     

     两个星期前的某天下午,随着一声很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的碰撞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一辆黑色轿车在距离地面留下的刹车印记不远处完全翻了过来,隔着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辆自行车。有一个短发的男士倒出了轿车驾驶室,满地的鲜红硬生生将黑色的柏油路染成了红色,男士不知是死是活,完全不见他动弹。自行车旁边同样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面朝地面,一动不动。

    “快把人拉出来!”

      。。...

3     

     两个星期前的某天下午,随着一声很刺耳的刹车声和巨大的碰撞声打破了午后的沉寂。一辆黑色轿车在距离地面留下的刹车印记不远处完全翻了过来,隔着几米远的地方还有一辆自行车。有一个短发的男士倒出了轿车驾驶室,满地的鲜红硬生生将黑色的柏油路染成了红色,男士不知是死是活,完全不见他动弹。自行车旁边同样有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面朝地面,一动不动。

    “快把人拉出来!”

      。。。。。。

    “快叫救护车!”

      。。。。。。

    “110来了没!?”

      。。。。。。

      宫野志保刚刚结束一台手术,她在清洗手术用具,手握着手术刀却有点心不在焉,一分钟后,忘记手上还握着刀片,用手撩了撩耳后的头发,刀片却在眉尾处划下一道印记,

     “嘶。”

      宫野志保疼的叫出了声,好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她感觉有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正当她准备清理伤口时,门外嘈杂声顿起,宫野志保忽略了自己的伤口,打开办公室一探究竟,手术床刚好经过她此时的位置,只是那么一眼,很快的一眼,她隐约看到了病床上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熙熙攘攘的人群推搡着两张病床,一前一后的经过了办公室。宫野志保彻底怔住了,巨大的不安感排山倒海似的压向她,手上的小刀掉到地上,她冲出了房间,顺着人流的方向往前跑着。

      半个小时后,宫野志保出现会议室,里面十多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有医院的同事,还有一些警察,但是没有一个人主动与她打招呼。

      “快进来坐下。” 讲话的人是目暮十三,他是工藤新一的上司。

      宫野志保从门口到座位五步路的距离,她似乎走了一个世纪,终于在同事医生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志保,

       今天下午三点过六分,在人民路和建设路的交叉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黑色轿车撞倒了一辆自行车。两辆车上都有人。。。轿车里是。。。新一,身上多处受伤,目测情况比较危急,现在还在抢救中; ”

       目暮十三停顿了一下,他不敢抬头看宫野志保,不敢看她的表情,她的眼神。

       “自行车上也有一位女士,在救护车到达并赶回医院的路上已失去生命迹象。现已查到女士身份。。。”

        宫野志保保持住唯一的清醒,低声吼道,

       “说啊!”

       “这位女士的名字是。。。宫野艾莲娜。”

         自始至终,目暮十三都没有对上过宫野志保的眼睛,甚至没有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沐梓sherry

【柯哀】《糖果失窃案》

写在前面的话:


1.给北川 @黑加仑 的柯哀万圣节!(所以万圣节都过了这么久你才写)。


2.全文第三人称叙事,走沐梓流欢脱风,如果逻辑有漏洞纯属个人问题。


3.文笔废,ooc算我的!(不喜勿喷)。


4.谢谢点开这篇文的你。


 


 


 


《糖果失窃案》


 


 


 


BGM:STEP BY STEP — ZIGGY


 


 


 


那起“案件”发生在向来和谐的阿笠宅。


步美望着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一片狼...

写在前面的话:


1.给北川 @黑加仑 的柯哀万圣节!(所以万圣节都过了这么久你才写)。


2.全文第三人称叙事,走沐梓流欢脱风,如果逻辑有漏洞纯属个人问题。


3.文笔废,ooc算我的!(不喜勿喷)。


4.谢谢点开这篇文的你。


 


 


 


《糖果失窃案》


 


 


 


BGM:STEP BY STEP — ZIGGY


 


 


 


那起“案件”发生在向来和谐的阿笠宅。


步美望着原本光滑如镜的地面上凭空多出了一片狼藉,小鹿般的大眼睛中盈着被水雾笼罩的惊讶;光彦俯身捡起一块澄黄的南瓜,觉察到了黏黏的触感后立刻条件反射地将它扔开;而元太则是在一旁絮絮着试图寻找不可能存在的鳗鱼味的糖果。


“嘛,打起精神来,我们一起帮助博士找回丢失的糖果怎么样?”


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从楼梯尽头走上来,那句万年不变的激励话语“我们不是少年侦探团吗”还没出口,就得到了三个孩子的高度认同:


“少年侦探团,出动!”


柯南微微扶额,只听见雀斑男孩带着疑惑的问话:


“灰原同学呢?”


“啊,灰原她去安抚博士了,不必担心。”


 


 


来,让我们把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前。


“trick or treat!”


换上了万圣节服装的侦探团在今晚叩响了阿笠宅的大门,光彦手中盛着满满糖果的南瓜篮子表明他们今天的收获丰盛。


几乎是同时,博士就打开了大门笑呵呵地放他们进来,孩子们刚一进门就被茶几上各色的糖果晃花了眼,正要冲过去时——


“别急,让我来问个问题怎么样?”


圆滚滚的老人挡在了三人面前,慈祥地笑道。


“完了,博士的冷笑话又要来了。”


“我们还是溜吧……”


“可是我想要糖果!”


三人各执一词分不出上下,这时,熟悉的女孩声音传来:


“博士,万圣节就让他们好好吃糖吧。”


灰原哀从厨房中走出,身后还跟着柯南,二人一身常服打扮,看上去自在得很。


步美眼睛一亮,扑到哀的怀里大声喊着我好想你,茶发的少女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不经意瞥到柯南直视着她的眼神,她不客气地问道: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哈啊?”


“咳咳!”博士还是问出了今晚的标准节目:“请问:万圣节的由来是?”


“这个我知道!是为了让鬼魂在这天回到自己的家中而创立的节日!”


光彦信心满满地回答道,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哀淡淡开口:


“Hallow。”


“什么?”孩子们异口同声。


她悠闲地翻着时尚杂志,好像在讲一个婉转动人的漫长故事:


“Hallow代表着圣徒。传说自公元前五百年,居住在爱尔兰和苏格兰等地的凯尔特人认为该日是夏天正式结束的日子,也就是新年伊始,严酷的冬天开始的一天。”


“那时人们相信故人的亡魂会在这一天回到故居地在活人身上找寻生灵,借此再生,而且这是人在死后能获得再生的唯一希望。而活人则惧怕死人的魂灵来抢夺生的机会,于是人们就在这一天集体熄掉炉火和烛光,让死人的魂灵无法找到活人,又会把自己打扮成妖魔鬼怪把死人的魂灵吓走。在这之后,他们又会把火种、烛光重新燃起,开始新的一年的生活。”


哀的回答结束,步美和光彦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而元太已经放弃听讲,偷偷伸出手去够桌子上的糖果,但是还没等接近目的所在就被哀一记眼刀吓得缩回了手。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黑暗打破了这其乐融融的场景——


不知为何,偌大的房间突然归于最初的漆黑,一阵东西被撞翻的噼里啪啦声过后,灯光才将他们重新包裹起来,但是桌子上的零食早已不翼而飞,徒留六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原地。


于是就有了故事开头的那一幕。


全场最冷静的非灰原哀莫属,她先是将博士安顿回房间,接着给黑发男孩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地向侦探团提出要破获这起失窃案,并且陪他们打扫好了凌乱的现场。


步美摘下略显沉重的女巫帽放在茶几上,扇起的风使得一张小卡片飘落在地上,女孩好奇地打开它,几颗小脑袋立刻围了过来:


“……你们要寻找的星空,就在不远处。”


光彦的脸上露出了困惑:


“星空……?这是什么意思啊?”


“气象台明明说过今晚没有星星的……”


柯南接过了卡片愣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换上了标准的、名侦探的笑容:


“这也许是万圣节女巫留给你们的信哦!解开这个谜题,也许糖果就会被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女巫送还。”


小孩子还是相信魔法的年纪,自然兴致勃勃地攥紧了“女巫”的字条,开始苦思冥想:


“嗯……每次偷了宝贝之后会留下卡片的,也只有怪盗基德了吧!难道是基德大人来了吗!”


“怪盗先生可不会忽略他标志性的简笔画呢。”


茶发女孩回到了他们面前,只看了一眼步美手中的白纸黑字,耸了耸肩。


侦探团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围住哀开始讲述他们发现这张字条的经历,眼巴巴地希望这位与柯南不相上下的头脑担当能够给他们一些提示。


“我的提示是:糖果有没有可能会变成星星?”


哀的回答有些不明所以,众人都满头问号地看着她,当然,除了旁边那位眼镜反光早已看透真相且智慧过于常人的——


“江户川君。”


“嗯?”


“你解开了吗?这次的万圣节谜题。”


黑发少年抬起头看她,自信地笑着:


“不是很简单吗?女巫大人。”


 


 


“根据当时的现场情况来看,小偷应该是不会逃得太远的,因为停电时间只有几秒,他没有办法离开这间屋子。”


光彦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案件”的要素,紧接着转向众人阐释着不在场证明:


“停电时我和元太站在茶几旁边,所以我们两个没有作案机会,并且元太还伸手拿了一下桌子上的糖果……”


“喂!我当时可一颗都没拿哦!”


元太反驳着他,光彦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推理道:


“……坐在沙发上的灰原同学和步美是不可能关掉电源的,而柯南君当时的视线也停留在沙发上,所以排除。剩下的就是——”


侦探团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了那个他们不敢相信的名字:


“博士?!”


干净利落的掌声响起,茶发女孩一声轻笑:


“恭喜。”


似乎是为了和几个小时前的背景色形成呼应,房间重新归于黑暗,只是这次伴随着灯光而来的,是欢快的音乐和挂在房间上空的、流光溢彩的糖果。


纸条上说的没错,各色的糖果,很像万千星星。


 


 


消失多时的博士突然出现,面对孩子们的一连串问题,他忙忙地解释着:


“因为最近我研发了一种更加高级的全息投影技术,小哀便提议趁着万圣节试验一下,你们刚进门时桌子上的糖都只是投影,而真正的糖果早就被我们偷偷挂在了天花板上,小哀说这是给你们解谜成功的惊喜……”


“柯南这家伙也真是不够意思,居然也瞒着我们。”


元太有些赌气,但是博士的回答却让他们出乎意料:


“柯南……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诶?!”


还是步美最先反应过来,发现原本站在一旁微笑地望向他们的两个人不知不觉跑掉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向着天台的方向冲去。


“你们几个!现在别过去啊!”


 


 


与此同时。


“我倒是没想到,这里居然也被你们挂了糖果。”


柯南闲闲地拨弄着垂下来的五色糖纸,偶尔抬头看看星空。


“你说得没错,糖果确实很像星星,没想到你这个理科女还有这样的比喻功力。”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掩盖你叫我女巫的事实。”


哀斜了他一眼,只听见旁边男孩拉长的声音:


“嘛,看在我完美地推理出你的目的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我吧——”


“想让小孩子开心的女巫大人?”


黑发男孩扶了下镜框,向面前的茶发女孩微微俯身,唇角的弧度真实又恰到好处。


“下不为例。”


哀的唇角染上暖色,她抬手取下一颗玻璃纸包装的糖果,这时,一只少年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拿走我的万圣节糖果了?”


“好啊。”


现在的气氛刚刚好,只要除开某些突兀的闯入者:


“柯南君你在干什么啊!!!”


柯南正在心中吐槽为什么仿佛听到了皮卡丘的声音,只见三小只冲过来,把他们两个挤开,他越过元太的肩膀,指了指她手中的那颗糖。


【要给我留着啊。】


【当然。】


狄里
给柯哀本《风声》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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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柯哀本《风声》的封面♡

哀仙

[新志]变成疯子

大声说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4


  没有人知道琴声的来由,但它总是会在日本的街头放送。有哼着古老的歌谣,人们喜欢听那悠远美好的旋律,但仍不懂歌词大意。

  夜晚比往常来的更快,但空气里的热气还是没有散去。燥的人脸闷红,所以分不清那些处于小情小爱的人到底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快要入秋了。宫野志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享受夏天。

  路边香樟依然茂盛,缩蜷了三个年月的生机终于在夏天开始肆意增长,只是可惜再过不久它们又将重回长眠。

  放学之后的帝丹高中像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活力,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间...

大声说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我爱灰原哀


————————————

<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4


  没有人知道琴声的来由,但它总是会在日本的街头放送。有哼着古老的歌谣,人们喜欢听那悠远美好的旋律,但仍不懂歌词大意。

  夜晚比往常来的更快,但空气里的热气还是没有散去。燥的人脸闷红,所以分不清那些处于小情小爱的人到底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快要入秋了。宫野志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好好享受夏天。

  路边香樟依然茂盛,缩蜷了三个年月的生机终于在夏天开始肆意增长,只是可惜再过不久它们又将重回长眠。

  放学之后的帝丹高中像是积攒了一整天的活力,在铃声响起的刹那间释放。年轻的生命互相道声再见,在交叉口跑向不同的方向。说了再见,明天还会再次相见。

  宫野志保收好资料,正准备离开。

  碰巧门口有个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带着圆框眼睛的男孩双手捧出一封信,头低着看不到脸。但淤青却非常的突兀。脖子上有红色的抓痕,圆框眼镜上的镜片也有一块是碎的。

  “宫……宫野同学。这是我们班的墨村同学给你的信,请收下。”

  宫野志保看着眼前瘦小的男生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学校霸凌真是处处都在,永远都有那种看上去弱小所以被别人欺负指示的人。宫野眼睛瞟到那封信上,洁白到连封口都毫无瑕疵,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封面上只写了三个字。

  [墨村浙]

  字是很刻意写的端正,但看上去却比潦草的字迹还要奇怪。

  宫野志保只看了一眼便就没心情再看下去。这种小把戏她曾经就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所以她一再向外强调自己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随便喜欢个人就说能天长地久,这样的事简直幼稚到可笑。

  “你拿回去吧,我不想收。”

  宫野志保越过男孩出门。

  没料到男孩看她打算走后慌张的拉住她的袖子。

  他终于抬起头,拉住宫野志保袖子的那只手不停的颤抖。他嘴唇微张,眼里泛出点点泪光。

  宫野志保想早点回家,学校的氛围让自己压抑的连话都不想再多说一句。但看到男孩的神情,停下脚步沉默不语。

  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一定要收下,不然他,会打死我的。”他想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难堪,但他还是做不到。

  

  宫野志保叹口气,准备接过信封。

  男孩抓住女孩的手突然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打掉。然后猛的把宫野志保往自己身后拽。

  宫野志保一阵恍惚,那个人拽得她生疼,睁开眼发现身前是熟悉的蓝色背影,宽大坚定的挡住她的视野,抬起头,是工藤新一的黑发让自己晃花了眼。

  工藤新一鼻息清晰的回荡在走廊。胸口缓慢的起伏,眼里的冰冷几乎要将人冻结,他看了眼瘦小的男生,就把视线留在那封信上。

  “她都说不收了,你干嘛逼迫她。”

  空气凝固到让人无法呼吸。

  工藤新一的表情和语气,都冰冷到不给人留一点余地。眼神深邃的像看不到底的深潭,让人只能越陷越深。

  男孩被工藤新一的态度吓的连忙道歉。声音都被自己的胆小覆盖。

  “对不起对不起工藤同学……我只是……受人指使……没有恶意的……”

  整个学校都知道,他工藤新一,名气作为日本的象征。是绝对不能惹的人物。

  宫野志保对工藤新一突然来到身边显然很意外。

  他不是陪下课就陪毛利回家了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

  眼里蓝色的背影和记忆中处处重叠。比哪一次都要滚烫深刻。

  工藤新一总是在她危机的时候出现,在快爆炸的大巴车里冲破玻璃抱着她在爆炸瞬间出逃,告诉她带上眼镜连超人都能很好的伪装,在贝尔摩德发现她的身份后替她去冲入陷阱,在她感觉到组织的气息的时能有一个身躯让自己依靠,握着他的手,抓着他的肩膀,躲在他身后,而工藤新一也不说,只是坚定的站在她身前,虎视眈眈的瞪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危险,揽下一切自己承担,只为保护身后的女孩。

  他没有对她说过

  “别害怕,我不会离开。”

  但他们彼此都清楚。

  回想起种种往事,宫野志保才发现正因为有工藤新一在身边做她的掩护,心里才放下了许多惶恐。可能因为清楚身边有一个绝对会保护自己的人,所以才让自己变得义无反顾更加勇敢吧。

  但看着眼前吓到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男孩,还是于心不忍。

  他又没做错什么事。

  他只是个弱者。

  “我收了也不会怎么样。”

  说完绕过工藤新一接过信,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失眠了一整晚但上课又没办法补觉。那个男孩道声谢谢就急匆匆的走了。

  宫野志保也打算回家,把信封放进包里。

  “走吧工藤,愣着干嘛你不回家吗。”

  工藤新一站在原地,双手紧握,眼里不起一丝光泽。和刚才的神色相比,多了些失落和生气。本来冰凉的外表就更不允许任何人干扰。又像是故意和对方赌气。

  宫野盯了他好一会,对方就和个假人一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让宫野志保都觉得危险,她的确没见过这样的工藤新一,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颤栗,后来也没耐心等下去了,在她眼里工藤新一发神经不止一天两天。

  “你不走我走。”

  宫野志保转身,与站在走廊尽头的长发身影四目相对,顿时没了上前的勇气。

  毛利兰黑色长发披在肩上和身后,双手握着学生包站在角落里,没有声音,却好像一直都站在那里。

  包上的皮带被她按出了道道痕迹。

  她双唇紧闭,眼睛低垂,她站在那端尽头,快被身后的黑暗吞没看不到轮廓。她从刚刚就一直在那里,目睹了一切后就没有力气向前走一步。像被藤蔓捆住了双脚。看到宫野志保转身后,眼里的悲伤愈加浓烈。

  宫野志保和她对视了良久,仿佛时间就这样停止了走动,最后她还是别过脸去,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心里被人刺入了冰块,不断的抽痛,自己和毛利兰有多少差距,她没有特意想过。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有多么卑微渺小。所以把这个问题留在心里故意不去捅破。

  此刻她真的明白。

  毛利兰是美好单纯的存在,可怜巴巴的眼神让谁看了都心疼,所以她拥有幸福的家人,亲密的友情,美好的恋爱。就连站在角落里宫野志保都感觉到,像毛利兰这样的女孩真的不适合饰演孤独。

  宫野志保张开嘴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还是哑口无言。

  空气里稀缺氧气,她一心只想逃离,自己的在这里实在是太多余了。

  “工藤。”

  她最后转过身,声音轻的和飘落的蒲公英一样轻盈。

  “别让毛利小姐等太久。”

  

  宫野志保独自走在大街上,看到玻璃店门上映着自己的脸,没有一点归属感。她真的变回来了。一样的外貌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寂寞。

  至少作为灰原哀的时候身边还有一群孩子陪着她上下学,带给她温暖和安慰,弥补她缺少的童年快乐。可是现在,她身边空无一人,单影行只。

  有些孤独呢。

  [算了,以后还有更孤独的事。]

  她这样安慰自己。

  

  看到前方的玩具店,玻璃窗上趴着三个孩子,盯着窗里的玩具眼神发光。

  她笑着走进。

  “步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

  

  三个孩子突然抬起头,露出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步美立马跑到宫野志保身边。

  “志保姐姐,好久不见啦!我们在看假面超人的新玩具呢。”

  “是吗。”宫野志保揉揉步美的头,牵起她的小手。

  元太说:“我们今天已经准备去博士家过夜了,听说他又研制了新游戏,随便去蹭个饭。”

  光彦牵起宫野志保另一只手“正好遇到志保姐姐,那我们一起去吧。”说完三个人就牵着一个高中女学生一路狂奔。

  元太一脸嬉笑,“怎么样啊,有少年侦探团护送的感觉是不是很自豪。”

  “呃,是。”宫野志保和从前一样看着三个孩子只能无奈。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快乐居然是这三个稚气的孩子们带来的,他们把她当做朋友,把她列入团队中,有喜欢的东西也会留意的给她留下一份,为了她喜欢的挂件不惜把自己的衣服弄脏。

  她终于觉得自己不可或缺,因为有这么一群爱着她的人。

  如果这是一场梦她永远都不愿意醒来。

  如果,

  她只是灰原哀,该有多好啊。

  

  

  “博士你怎么还不开门啊。”

  元太敲的手都累了。

  宫野志保扶额,都说了我拿钥匙开就好了啊,这些孩子一定要在博士开门来的时候来吓他。

  不急不慢的拿出钥匙开门。

  只是屋内的布景一片昏黑,没有半个足迹。

  “博士是不是出门去啦?”

  “一定是他知道我们要来,准备惊喜去了。”

  “惊醒是什么,一大锅鳗鱼饭吗。”

  “哎呀元太……”

  三个孩子在身后吵吵闹闹,但宫野志保看着屋内发呆,嘴角逐渐没了幅度。

  不对劲。

  屋里的有些东西都像是刚刚动过的,博士这个时候不会离开家门。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不会粗心大意连这个都忘了,所以只能是在慌乱的情况下才会忘记关水。

  “步美,你们先别进来。”

  “诶?为什么。”

  “听话,我很快就开门。”

  说完又把门关上了。屋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黄昏透过薄薄的窗帘,在黑暗中裂开一道光痕。

  发现了。

  躲在吧台下的黑影。

  宫野志保顺手拿起门边的雨伞,轻手轻脚的向黑影走进,她的心脏到处乱撞,她极力的想让自己保持镇定。握着雨伞的手心冒出细细冷汗。

  她听到心跳声不知是来自吧台下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是谁。

  小偷,绑架犯,还是……

  组织的残留。

  她越这样想神经就不自觉的崩在一串。

  组织。

  是她最可怕的噩梦。每次想起都触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那博士,是不是已经被他们杀了。对方手上也许拿着枪,门口的那些孩子们会有危险。怎么办。

  她咽了口水,双腿颤抖但还不断摸索前进,连呼吸都带着颤音,那个黑影在视网膜上无限扩大。宫野志保握紧雨伞,怕对方比自己先有什么动静。

  意识冲到终端,她下定决心,然后冲进吧台后,还没看清黑影的真面目,轮起雨伞就是一顿打。

  躺在地上的人想发声解释什么但雨伞又一击打在他的腰上。

  于是房子里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惨叫。

  元太靠在墙壁上等的不耐烦,听到那几声惨叫三人突然激动。

  “里面发生了什么啊。”

  “有男人的惨叫声诶。”

  “志保姐姐,还没好吗!”

  屋内昏暗一片,宫野志保至今没看见那人长相,用雨伞打人时几乎都是闭着眼睛的。

  隐隐约约听到那人带有磁性的男音。

  “等……”

  “喂……”

  一次次击落都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几顿下来那人倒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什么,宫野志保待那人趴在地上后,就抓准时机坐在那人腰上,用自己的手拷住那人的双手,确定了那人手上没有枪,也已在她身下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宫野志保俯下身质问,重重的喘着粗气,漆黑中只看见少年眼里的亮光。

  “工藤新一。”身下的人说。被打到语气虚弱。

  下面的场景不能用尴尬来形容。

  

  屋外洪亮的声音传进屋内,一遍遍的敲击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耳膜上。

  “志保姐姐,我们还不能进去吗?我开门了哦!”

  “不行!!”宫野志保用尽全力歇斯底里。要是现在开门了就会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整个脸都要丢光。

  “你在搞什么工藤。”宫野志保轻声的说,想刻意表现出冷静事不关己的态度,但按捺不住胡乱跳动的心脏。她起身不再压着工藤新一,蹲在地上拖着脸。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工藤新一也双手撑地勉强站起身,还没有从刚才的遭遇缓过来,走向墙壁却没有要开灯的想法。膝盖和手臂上隐隐作痛,刚才宫野志保茶色发丝扫在他的脖颈和脸上,弄的他一阵痒,他刚刚看到了气喘吁吁的她胸前不断起伏,她的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道。

  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都感谢这片黑暗,好让他们俩都没发现彼此脸上的红晕。

  

  

  “新一哥哥,刚刚发生了什么啊,叫的那么大声的就是你吧。”

  元太拿着游戏机质问。

  离刚才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少年团进屋后发现工藤新一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宫野志保悠闲的在厨房泡茶。脸上的红晕消失的差不多了。

  但又因为元太这句话,又像潜艇从大海浮出水面的浮在两人脸上。

  工藤新一喝着水突然呛到,重重的放下水杯,桌子上洒出一片水渍。

  “咳咳咳,刚刚啊……”

  “我去一下地下室看看博士。”

  宫野志保这句话见缝插针,这种时候就溜之大吉,放下三杯给少年团的水就泰然自若走向地下室,露出和以前一样冷静不起波澜的表情,装作一副刚才发生了什么都不关她事。

  好你个灰原哀,留这么个烂摊子让我收拾。他瞪着少女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处,听着她俞行俞远的脚步声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他还计较着今天帮她回怼收信她不放在眼里,反而还拿了信走人。

  现在也是拉着他一顿打自己又装作毫不相干的走掉,他看到男孩递出信的那一刻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考虑那么多,本和毛利兰并肩去教室拿书,看到这场景下意识的跑过去把宫野志保拽到自己身后,就像狼捕食一样,保护宫野志保好像是自己的天性,也不顾毛利兰在身后叫唤自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为何这么反常。

  我疯了吗。

  居然这么在意她。

  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没有觉得对不起我吗,工藤新一把宫野志保放心里骂了八百遍。

  自己只是来博士家偷瓶酒。

  听说博士藏了一瓶拉菲,自己就想偷过来喝几口。看着窗户没关自己就翻了进来,侦探亲自作案,当然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酒已经到手了,正准备离开宫野志保就冲过来给了他几棒子。然后酒也被没收了。被宫野志保骂了句“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喝酒。”等于自己来了一趟什么都没拿到还挨了疼。

  但他知道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让自己沉下气的出口。

  “嘁。”他把脸藏在阴影里。手揉着额前的刘海。

  他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变得这么不像他自己。

  结果心里百口莫辩。

  

  

  

  

  

  

  

  


陈余弦

《风声》新刊首发!

-「爱情就是细枝末节堆叠而成的不朽山脉。」

▫️ 主笔/两丑不厌 
▫️ 封面画师/ @狄里 
▫️ 周边画师/404  @只有一只的404 
▫️ 主催x排版x宣图x题字/原po
▫️ 校对/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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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再次与大家相遇!
~❗ 这次的重点是,文字增加了很多很多!!暂时页数没有定,可能会爆页!加量不加价!
~其他的话留在「主催的话」里说吧!
~再次感谢参本的各位老师!!我这次爱死全员staff了!!!

迢迢风彻

【新志】各人下雪

工藤新一×宫野志保


好久没更新了 写个BE给大家谢罪(?

不能带脑子阅读+胡言乱语 算是还了橙子 @终焉之橙 的债了


各人下雪


丸川线的最后一班地铁到达平野间车站的时候是23点51分,地铁站内空空荡荡,零星几个刚刚结束加班的上班族疲惫地打着哈欠,眼珠浑浊眼白泛红,连早高峰的人群都没有挤平的西装棱角已经软趴趴地塌了下来,领带也有些松松垮垮,现在正坐在车厢的角落里,一脸冷漠且防备地盯着身上满是血迹的工藤新一。被陌生人长久地注视让他非常不舒服,于是他赶紧抖开那件在深秋天气里明显有些单薄的黑色西装外套,...

工藤新一×宫野志保



好久没更新了 写个BE给大家谢罪(?

不能带脑子阅读+胡言乱语 算是还了橙子 @终焉之橙 的债了




各人下雪

 


丸川线的最后一班地铁到达平野间车站的时候是23点51分,地铁站内空空荡荡,零星几个刚刚结束加班的上班族疲惫地打着哈欠,眼珠浑浊眼白泛红,连早高峰的人群都没有挤平的西装棱角已经软趴趴地塌了下来,领带也有些松松垮垮,现在正坐在车厢的角落里,一脸冷漠且防备地盯着身上满是血迹的工藤新一。被陌生人长久地注视让他非常不舒服,于是他赶紧抖开那件在深秋天气里明显有些单薄的黑色西装外套,遮住了白衬衣上过分鲜明的血渍,不着痕迹地退了好几节车厢。


工藤新一的侦探事务所离平野间车站很近,仅仅相差一个路口,大约一千多米的距离。交通便利,位置又好,工藤新一当年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租下了这栋写字楼的8楼到12楼,租期十五年,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他从机场回到事务所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梢头了,等他匆匆整理好这桩案子的卷宗之后才猛然惊觉马上就要错过最后一班地铁。于是工藤新一用极限的3分钟冲到了地铁站,刷卡进站,然后踏着关门的警示铃进了车厢。


等到他扶着车厢扶手堪堪喘了两口气之后才发觉自己在飞机上草草处理的伤口已然因为剧烈的奔跑动作有些开裂,鲜血染红了整条右臂。所幸伤口不算十分严重,现在已经停止流血,披上深色的外套倒也看不出什么。



“啧…早知道还是开车回去,不开车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工藤新一的右手臂直挺挺的,无法打弯,一边小声嘟囔着一边落了座。


直到现在他才有时间把振动了一天的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右上角显示只剩可怜的3%的电量,工藤新一匆忙地翻了翻未接来电和简讯,大多数都是来自事务所的下属和助理,仅有的两个打到私人号码上的电话来自宫野志保,他的目光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变得克制而温柔。



还有些许歉意。



他前些日子答应了宫野志保会空出今天的时间,和她一起去医院看看阿笠博士。阿笠博士失去了灰原哀不厌其烦的叮嘱,这几年在饮食上颇为随心所欲,年过六旬累积成了肝癌。幸好宫野志保年年催着他做全身体检,病情发现得早,一早做了切除手术,如今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趁他还没拆线去教训他两句,否则等他好了,又要像个饿殍鬼一样什么都往嘴里塞了。”工藤新一前几天收到宫野志保这条简讯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甚至不用多想就能勾勒出她敲下这句话时翻出的白眼。


那个女人总是嘴上不饶人,可是工藤新一明白她只是太过担心更太过自责。担心阿笠博士的病情,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每天叮嘱他控制饮食。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工藤新一和阿笠博士就是她的亲人。


他和宫野志保约好了今天,但是他却飞到了另一个城市,连她的电话都腾不出时间接。这个认知让工藤新一心里有些慌,没来由的慌。他开始频繁地看表,腕表上的秒针一格一格转得很规律,于是工藤新一开始异想天开地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或者地铁再跑得快一点,最起码让他在零点之前能赶到家里。


这是一个很矛盾的时间,是明天的0时也是今天的24时,明明相隔24个单位,却奇迹般地重叠在一起。



钟表是最一丝不苟的东西,秒针走得很谨慎,分针和时针也分毫不差。可惜地铁也是一丝不苟的,丸川线的地铁规定了营业到夜间12点,就会在12点时准时到站。



工藤新一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零点过两分,过了那个时间之后他又突然觉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仿佛刚才那个在地铁里急到心口发痛的人并不是自己。23:59和00:02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差别。


夜里的冷风让工藤新一奔波了一天的身体和缺乏休息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也吹凉了他那条因为被子弹擦过受了伤而发烫麻木的手臂。他缓慢地踱着步子,心里思忖着他和宫野志保有多久没有好好地说过话了。


他们大约有两个月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交流了,每天忙到精疲力尽,回到家时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再也不用起来,对话仅剩干巴巴的“回来了”和“我先走了”。甚至,甚至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有整整一周的时间没有碰过面。往往是他睡下的时候她还没有从实验室回来,或者她醒的时候他已经去了事务所。


睡前和醒来身侧都是冰凉的空白,只有睡梦中能身体贴近虔诚地取一取暖。



三年前工藤新一的事务所终于步入正轨,懒散了26年的他在朝夕间忙了起来。而宫野志保在24岁刚刚铲除组织的那一年就联系了博导,把当年自己读博士时的研究项目正式接手了过来,连启动资金都没有向工藤新一开过口。


他们在一起的这七年里,错过了无数个纪念日和彼此的生日,这让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心里硬硬的不舒服。他从来不擅长应付这些女孩心思的事情,从前毛利兰对这些事情的在意让他无比头疼,但是当宫野志保像他一样把所有应该得到纪念的日子都抛诸脑后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失望。她从来没有开口提过,原来是真的不在乎。



他爱她的冷淡自持,也比谁都明白她外冷内热,可是人总是不可避免地在自己受到忽视的时候感到委屈,工藤新一大抵能体会到当年毛利兰的心情了。



毛利兰的委屈必定要较自己的再放大十倍,这么算起来,他当年可谓是十恶不赦了。

 



不过工藤新一并没有太多时间来反思自己年轻时候的“罪责”,他站在小别墅的院子里,从餐厅和厨房的窗户间透露出一丝光亮,这让他意识到宫野志保或许在等他。工藤新一非常费劲地用左手去掏西装裤右口袋里的钥匙,雇佣的园丁大概刚在今天清理了草坪,深秋的落叶和枯草已经被打扫干净,草根断裂的清新气味在深秋夜里的冷空气中更明显了。


他上前一步推开了门,旋开门把手的咔擦声落在工藤新一心上。客厅黑着,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小小的灯,逼仄的小空间里还残留着宫野志保外套上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来自医院还是来自实验室。


宫野志保从餐厅里探出头来,“回来了?”餐厅里的灯光有些暗淡,斜射在她身上,把她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客厅的地板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你怎么还没睡?”工藤新一稍微屈了屈右手臂,插在兜里,随手翻开一个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愣了愣,从善如流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答非所问:“我今天去医院了。”


工藤新一扯了扯领带,潦草地应了一声。他觉得心情有些烦躁,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他的胃里翻涌上来。明明一整天几乎什么都没吃,可是总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博士恢复得还不错,不过恐怕以后还是得不时跑医院。”宫野志保撩了撩头发,把几根落下的碎发握进手心里。“冰箱里好像还有寿司,你热一下。”说着宫野志保起身去冲洗咖啡杯。


工藤新一嘴上答应,身体却没动,他在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宫野志保身上。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像是一个巨大的硬块堵在他的喉咙里,他什么都问不出来。宫野志保一切如常的样子让他摸不准对方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们本来约好今天一起去医院。


 

一起,两个人。


 

她在白天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在晚上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工藤新一那句“抱歉,今天很忙,我们改天再一起去”甚至没有机会说出口。他终于懂了自己在今晚为什么总是觉得烦躁。他对自己的那份责备,工藤新一希望能从宫野志保那里听到。


可是对方什么都没说,工藤新一甚至无从确定宫野志保是真的忘记了还是仅仅只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


 

她的成熟大度永远抢在他前面,在这七年里,他永远都落后一步。

 


宫野志保侧身对着他,正在细心地冲洗咖啡杯,手指关节因为水温太凉而略略发红。工藤新一看着她活动着的手腕,在餐厅的暖白色灯光下细得过分,皮肤和血管仿佛都是透明的。


“你好像瘦了。”工藤新一开口,眼神仍然徘徊在她身上。宫野志保本来就高,又一向踩着高跟鞋也宛若平地,这是第一次工藤新一觉得她消瘦得似乎一折就断。


宫野志保手上的动作没停,过了半晌才沉声唤道:“工藤,”她顿了顿,不知道是犹豫还是斟酌,“我们还是分开吧。”她神色平静地把洗干净的咖啡杯放回柜子,仔细地擦干净手上的水珠才转过身看着工藤新一。


那个硬块仍然堵在工藤新一的喉咙里,右手臂上的伤口又尖锐地疼了起来,他忍着没去触碰它。


 

“好。”

 


话音刚落,喉咙里的硬块似乎终于落了下去,硬硬地硌在胸口,隔着皮肉都刺痛了心脏。

 

 



主卧的装潢是当时两个人一起敲定的,深杏色的厚窗帘是宫野志保选的,米色的床头柜和衣柜是工藤新一选的。宫野志保现在站在他选的大衣柜前,把自己的冬装一股脑收到行李箱里。大衣和冬裙挂在衣柜深处太久,隐约染上了些活性炭的味道。


宫野志保手上的动作没停过,衣服鞋帽、化妆品、各种书籍资料,把两个28寸的大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明明是分手,可是宫野志保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想着,这些东西,要赶紧收拾才好。


当所有东西终于都安置妥当之后,宫野志保坐在床沿边,窗外分明还是午夜的样子,可是她却感觉天又重新暗了一次。


现在回头看过去,七年好像也只是匆匆就过了,宫野志保没能回想起任何有价值的记忆,甜蜜的也好,痛苦的也罢,恩爱也好,争吵也罢,她和工藤新一仿佛只是被故事情节绑在一起的两个角色,作者在屏幕上敲下一句轻飘飘的“七年后”,于是这七年就这么过去了。她唯一能记得的,是自己23岁生日那天,工藤新一异常认真地祝自己一生平安。


不是生日快乐,而是一生平安。


一生平安。当时的宫野志保念叨着这句话,抿唇笑了起来。真好啊,一生,好像还可以活很久的样子。她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工藤新一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万事皆有变数,FBI和日本公安的网布得再怎么天衣无缝也无法保证万无一失。大战在即,宫野志保已经把这次生日当作最后一个生日了。


工藤新一垂着眼睛看生日蜡烛摇曳的火光,灰原,我以前都在想铲除了组织可以救很多人,可是现在我想着只有除了组织,才能救你。剩下的话工藤新一仿佛斟酌了很久,生日蜡烛燃到一半,蜡油滴在了乳白色的奶油上,他小心地把沾了蜡油的那一小块挑起来。你活着,我才能赢。


 

那是第一次,宫野志保满心虔诚地吹灭了生日蜡烛,所许的愿望不是能要到比护选手的签名照片,也不是能抢到最新款的包包。


她希望工藤新一能赢。

 


记忆就停在这里,此后的每一天,都过得像同一天。他们自然地在一起,牵手,拥抱,亲吻,同居,各自投入自己的事业,变得越来越忙,最后一周也见不到一次。他们之间贫瘠到当阿笠博士问起时宫野志保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她眼睛都没抬,冷淡地转着水果刀,嘴里的那句“还行”刚刚脱口,手下一抖,连成一圈的薄薄的苹果皮从中间断开,落进了垃圾桶。


没有考虑结婚吗?阿笠博士从宫野志保手里接过削好的苹果,随口问道。


有想法没计划。宫野志保边面色如常地扯着谎,用餐巾纸抹了抹水果刀的刀刃。


她空出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阿笠博士的病房里消磨了一上午,午餐时间一过她就借口实验室太忙匆匆离开了。接下来的整个下午,宫野志保开车随着车流围绕米花兜圈子,把车上唯一一张鬼束千寻的CD翻来覆去听了许多遍之后,终于觉得自己想通了某些事情。她在家里等工藤新一等到半夜,见到他的时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宫野志保看得出工藤新一因为失约而烦躁不安,自我厌恶,患得患失,甚至小心翼翼地试探她。她都看得出,所以更觉得自己的思路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过。


成年人没道理抱怨忙碌,更没有心思和精力彼此埋怨。正如宫野志保收好医院开给她的胃药和病历单,把自己因为长久的饮食不规律和睡眠时间过少导致的脱发、短暂性休克和胃溃疡瞒得滴水不漏,又正如宫野志保在工藤新一进门的那一刻就闻到了他身上轻微的血腥气,也察觉到了他右手诸多不自然的动作,但她什么都不会说。


她以前一直不懂,所有爱情片的主角都要死要活,犹豫、痛苦、互相折磨,但还是要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抓住那么一点爱。为什么爱从来都辛苦,无非是想要的太多,能舍弃的太少。


宫野志保一点都不贪婪,她失去过太多东西,所以她想要的很少,也什么都放得下。她要把两个月的时间排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才能空出一天时间陪他,他要在查案、抓捕犯人的时候还想着如何向对方解释自己的失约,既然他们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活得这么累,那宫野志保宁愿他们之间没有这层联系。


可是工藤新一什么都有,他什么都想要,要做自己,要宫野志保,还要宫野志保也能做自己。


 

他不懂的。

 


宫野志保从床上站起来,拉上了卧室的窗帘。

 



 

宫野志保捏了捏眼角打开卧室的门,微微弯着腰把两个行李箱推到了客厅。正在客厅的茶几柜里翻找什么东西的工藤新一听到声音回头看时,目光被黏在了那两个大行李箱上,“收拾好了?”他撇开眼睛,蹲下来把茶几柜里的小药箱拿出来,貌似随口问道。


“嗯,还得在这里睡一晚上,我去客房?”宫野志保看着他的背影,客厅里的灯亮着,她自然没有错过工藤新一深色外套上类似烧灼的痕迹。怎么,竟然是枪伤吗?她抿了抿唇,没有问出口。


“不用了,”工藤新一站起来,提着药箱,头也没回,“你在主卧吧,我去客房。”往前几步,握住客房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唤了一声:“志保。”


“嗯?”


“你……”剩下的话工藤新一没能说出口,宫野志保也没有问,客厅里静悄悄的,墙上挂着的时钟一格一格走针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晚安吧。”工藤新一回过头,冲着她笑了笑,闪身进了客房。



 

手臂上的伤并不严重,嫌犯的枪法不太准,仅仅只是擦伤而已,只不过来来回回耽搁了太多时间,又几度撕裂了伤口,出血量实在有些吓人。工藤新一心不在焉地消了毒上了药,绑上纱布之后终于无事可做,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心口一阵阵坠得发痛。


他想对宫野志保说的话从来说不出口,这七年来一向如此。宫野志保就是宫野志保,她不依赖别人也不希望别人麻烦她,哪怕工藤新一握紧了她的手吻着她的锁骨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从他们住在一起到今天,宫野志保像一个客人,今天拎包入住,明天就会收拾东西走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工藤新一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能用区区十五分钟就把自己的行李完全打包干净。工藤新一甚至不止一次地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事让宫野志保如此没有安全感,以至于她从来不敢太过分散自己的生活,七年的时光,仅仅用两个28寸的行李箱就能全部囊括。


工藤新一愣怔地坐了许久,终于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客房书桌的抽屉,三年前买的戒指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两个戒指盒仿佛都在明晃晃地嘲笑他。求婚用的钻戒,婚后戴的对戒,无论哪个,他都没有机会再拿出来了。


既然生死与共的时候宫野志保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为什么花前月下的时候她不能把手递给他呢。工藤新一明白宫野志保是荆棘鸟,不是金丝雀,可是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她能够再多依赖他一点。

 


她不懂的。


 

工藤新一叹了一口气,把两个戒指盒扔进了垃圾桶。




FIN




之前和橙子聊天,聊到了怎么写刀,我写刀一向只能把其中一方搞死,要不然无论如何刀不起来。橙子说你写不相爱,不理解,我第一时间反驳的是:柯哀新志怎么能不理解,他们可以不爱,但不能不理解。

然后突然顿悟,这就是对我来说最刀的情况了。

可惜啊,我什么都没经历过,我不知道“不理解”该怎么写,我只能写单薄的情情爱爱。


告辞,我去搞快乐小甜饼了。



另壹月

冬天游泳

CP 工藤新一X宫野志保

本文是我和  @夏苓  的联文。她开了个头,在两人不交流(怎么可能呢)的情况下往下接龙。文段后有标号,[1]为夏苓,[2]为另壹月。准备好了吗?要跳咯—— 


冬天游泳




一个人来游泳馆的机会很少。为什么说是机会呢?如果照例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众人结伴前来,那么宫野志保绝对没办法游完整的来回,她把这称为水上社交,只有把头埋到水下才算清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游泳是件好事,即使她穿的是低调的连体泳衣,暗红色,按规定戴着泳帽泳镜,她也知道,男士们目光仍是炽热的。

秋转冬,...

CP 工藤新一X宫野志保

本文是我和  @夏苓  的联文。她开了个头,在两人不交流(怎么可能呢)的情况下往下接龙。文段后有标号,[1]为夏苓,[2]为另壹月。准备好了吗?要跳咯—— 

 



冬天游泳




一个人来游泳馆的机会很少。为什么说是机会呢?如果照例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众人结伴前来,那么宫野志保绝对没办法游完整的来回,她把这称为水上社交,只有把头埋到水下才算清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游泳是件好事,即使她穿的是低调的连体泳衣,暗红色,按规定戴着泳帽泳镜,她也知道,男士们目光仍是炽热的。

秋转冬,温度骤降,“恒温泳池”也提供不了什么遐想,于是一个人来了。

26度的水烫脚似的,热过身用脚尖试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惯会偏执走极端,直接纵身跳入水中,身后留下一串雪白的气泡,倒是没引起什么浪花——保持专业,就能杜绝以教游泳为借口来搭讪的游手好闲男。

她算了算,自己这是第二个来回。她用的是自由泳,没法朝前看,平时她怕撞到别人便很少这样游,但今天人少。她正这么想着,手臂挥动时明显感到指甲划过一具结实的肉体,听见“嘶”的一声,对方倒吸一口凉气,她停了下来。

对方也戴着泳帽泳镜,她隔着挂满水珠的泳镜也无法辨清。

“非常抱歉。”

“对不起,是我挡道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只是男方比自己的句子长些。接着两个人都怔住了。

还好,还好,在泳镜后翻白眼工藤新一看不见。宫野志保居然庆幸。[1]

 

这么一撞,工藤新一突然就失了兴致。他潦草游到岸边,扯掉泳帽,甩着头走上来。他在泳池边上站着,调整呼吸,看着眼前这一切。几把柠檬色的靠椅搭在墙边,偶尔有人坐上去休息、发呆,白色跳板尾部在轻微地晃动,圣诞波板糖般的红白条纹泳道漂浮在蓝色的水面上;泳池很安静,在这样温和的镜头之外,扑通一声,她跳进水里,像人鱼一样出现,身后蹬出白色的水花,非常曼妙。

她在游泳的时候是具有生命力的。平日总头发凌乱,咖啡杯不离手,素颜出门,神采被一点困倦掩盖。她总不会过分美丽,大致是本人也不追求完美。其实她对美和生活敏感度很高,然而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怎么让皮肤状态特别好,如何穿戴更精致高雅,怎么在路上回头率更高或取悦他人这些庸常的事上;她甚至都不温柔……不过,此时在他的眼里,无疑,她是美的。这位毫不坦诚的女士,“有一种属于自己的语言”。[2]

 

自此宫野志保在水面上反倒变得难以呼吸起来。不再走跳台,仅仅在水下翻身掉头,她狠狠地蹬泳池边缘,但愿次氯酸钠的味道能让自己冷静些。

她不记得自己游了多少个来回,想要侧身看看工藤新一走了没,但是找不到机会,岸上只有模糊的几个人影。冰冷的池水扫过她全身,身体迎合着低温,可她隐隐感到左小腿在被什么抓着。

准确地说,是小腿的肌肉在被什么东西抓着,身体明明适应得很好,它却像一个叛逆因子。她这么想着,没太在意,只是觉得左腿发不上力了。正这样想着,感到左小腿处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像是什么拧在了一起,使她不得不停下。

小腿抽筋了。她如此判断,猛然发觉自己的疏忽。小腿不得不曲起来缓解疼痛,这种纠结的胀痛感冲淡了她一早学会的应急策略,虽然水深只有一米五,但她蜷在水中摇摇欲坠的姿态依旧难看。

耳侧听见哗啦一声,有人下水,向自己走来。他不由分说抓住自己的手臂,往岸上扯。他先跳上岸,低头看着她。

“还有力气上岸吗?”

她知道他顾忌着自己的自尊,双手扒着岸边,发狠力将身体从水中支起,侧身坐在岸边,小腿仍极不情愿地曲着。她颤抖着摘掉了泳镜,眼眶四周爬满了红血丝。

“宫野,你游太久了啊,”他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把腿伸直。”

他托着她的脚踝往前拉伸,她半是情愿半是被强迫,剧痛在瞬间再次袭来,她重重地喘息。

“马上就好了,你把腿伸直,手扳住大拇指。”他开始在一旁示范起来。

她扳住脚趾的那一刻,疼痛立马消去了许多,只剩下残存的酸胀感。

“维持这个姿势,过段时间应该就能自己站起来了。”男人语气公事公办。

“谢谢。”她终于找到一个回话的空隙,眼睛始终低垂着,在看大腿上滑动的水珠。太久没见面,即使见面也应该是仰起头看他,谁知道会如此狼狈。

两人耳畔只剩下水声。

“上个星期我和毛利兰分手了。”

要知道,从他嘴里听见毛利兰的全名实属罕见。她第一反应是,这和游泳有什么关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没话找话。

她直起上半身,试着站起来。[1]

结果一个晃神,半身还没起,又重重跌坐回去,他及时地接住她,手臂圈着她的肩膀,倒像把她半环在怀里。她感到自己手臂上起了薄薄一层鸡皮疙瘩。气氛一度非常尴尬。她跟工藤新一越线的亲密接触不多,可以说没有,当下又是在“我和毛利兰分手”的语境下,一种诡异的沉默蔓延开。宫野志保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腿,轻轻揉着脚踝。

“你还好吧?”她没抬头,试图打破沉默。

头顶上的人似乎是轻微地叹了一声,慢慢地将她安坐在地上,确保她身体无恙后,往后移开些距离,在她边上盘腿坐下。他手上甩着泳镜,漫无目的地扫过空荡荡的泳道。

“她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他差劲地扯开话题。

她说:“我不知道你也喜欢游泳。”

“偶尔,”他眯着眼,好像在发呆,“游泳的时候压力会融化在水里,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深呼吸一下……对自己说‘okay,你不会被打倒的’。深呼吸,全神贯注的思考,这是唯一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时刻,很珍贵。”

不觉间,那些残存的痛楚也消散了,从小腿肌肉中缓缓散开、冲淡。抽搐的胀痛不再,小腿很快又恢复原先自然而有力的状态。她想,疼痛总突如其来,但大部分痛感总会消失,连那点记忆都很快模糊。

她眯起眼,指着深水池上边的十米跳台,问他:“你想试试吗?”[2]

“灰原,你饶了我吧?”他将泳镜扔给她,起身往靠椅方向走,“也算好久不见了?”

她是以为他在拒绝的,而当她回头看他时,发现他在戴泳帽。

“夏威夷学的?”

“无师自通。”他丢下这句话,跑到深水区,几步蹬上跳台,简单做了做热身,往前了几步。

这人,不会还在失恋状态吧。

她抬头看他的那一瞬,发现他在对自己笑。

或者是在讨好她吗。

未及反应,仿佛有零星的水汽一阵阵铺在脸颊上,她同他深吸一口气,很重的一声,他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姿势有些拙劣。她鼻尖一阵酥麻,他入水时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中,不亚于过去的枪声。水面像摇晃过的汽水,一层层白色的泡沫浮上表面一圈圈散开。

无师不自通。她认定。

她等了近十秒,水下还是没有动静。水面逐渐恢复清澈,她见水中一团黑影没在动弹。

“工藤!”

她无力地叫了一声,一阵酸麻的焦虑感在胸口扩散开。已经有救生员往这边赶来。[1]

 

工藤新一晕高,他被人从直升机上丢下来,仓促准备落地,结果没定位好,挂在天台栏杆的边缘,要不是那根皮带勾住了栏杆的尖沿,那未及琴酒出现,他必定率先命丧黄泉。从那时候开始,他发现自己恐高了。

他晕高,哪怕是十米的跳台,也不敢往下看,就更别说极目远眺了。但他站在跳台上的时候,心跳非常的平稳、沉重,却稳健。女人的身形缩小成一粒芝麻,他看着她,朝她咧嘴一笑,但心不在焉,目光没有落脚。他在跳板尽头轻踮两下,跃起,展开双臂再收拢,扎进水中。

纯蓝,低温。

绝对安静。

浅水池总泛着阵阵喧哗的声浪,伴随着漂白粉、来苏水和管道腐朽的混合气息迎面扑来,水温也总超过体温,并不让人觉得舒适。

而深水池,纯蓝,低温。像她的眼睛。像她,绝对的安静。

有如慢动作后被拉长的镜头,两秒后,砰然一声,惊涛骇浪先狠拍他再覆盖他。那水如针,刺得他头皮发麻,只是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所有的感受蜕皮,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窒息。

他抬头,那层层叠叠的蓝色水浪,隔着朦胧的水面,一切失真,头顶是零星一串灯光。

他沉重地闭上双眼,任由自己下沉。他需要睡一会儿,王子别来吻醒他。[2]

 

宫野志保现在有两个选择,这取决于工藤新一跳下十米跳台时是怎么想的——如果他是因为失恋一时冲动,那她会掉头就走,抽筋的时候感谢的话也说过了,她不欠他什么;但如果他是为了自己那句话逞强,那她便有责任到医院去照顾他。

她拿不准,她没有拿得准的时候,她唯一能拿准的couple在不久前分手了。于是她做了一个折中方案:白天照常在研究所工作,下班去医院看望他,守到半夜再回去睡觉;周末也对半分,保证有八个小时在病房,到点回去,就算工藤夫妇要留她吃饭。

她听说工藤新一在医院差不多需要住十天,比过去和组织对决后受伤住的时间还要长,要不是他自己当老板开侦探事务所,她猜他这时节已经被炒了。他入水时不知是慌乱还是走了神,姿势有偏差,导致腹部内出血和轻度脑震荡,昏睡了两天,做了个小手术才算完。他昏睡期间宫野志保就在他床前摆个椅子架着腿看书,提醒护士换点滴,适时给他因久不进食而干裂的嘴唇擦水,工藤夫妇不在的时候还要定时喊护士来给他测体温;他醒了之后,宫野志保决定依旧坐在椅子上看书。

第三天傍晚,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片黯淡的浅蓝色——病房的天花板。接着听见翻书的声音,他勉强侧过头,见宫野志保在床边泄气似的翻书。

“灰原,”他清清嗓子,“昏暗环境中阅读对视力不好。”

然后他父母就围了过来,耳边是激动的声音,数落声多余嘘寒问暖,在话语的夹缝中他未寻得关于阅读与视力的回应。

宫野志保在一片寒暄中捕捉到的第一句有意义的话则是“毛利兰来过吗”。接着她心里叹了口气,准备把她半天半天来值勤的帐记下,然后走人。

“她没来。”她说,他父母也摇摇头。

“那就好,不然太尴尬了。”他笑着挠挠头。

她挑挑眉,以为他会失落来着。

那天晚上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宫野志保在第一拨人赶来之前逃离现场,以减少不必要的社交量;她也不关心毛利兰会不会来,这与她无关。

接下来的一天仍是周末。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她提了一袋香蕉到病房来。刚才在护士站听护士说他今天可以尝试吃流食,于是她便折返到医院楼下买了点水果。

她进来时他还在睡。她走到他床前停下,见他睡中仍皱着眉——他过去总是在事务所留宿,她知道这是老毛病了。

她在床前定定地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他分明的五官,又抬眼看看缓慢的点滴,轻轻把水果放到床头。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几本书,绕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看书。

恰好是她没留意时间的时候,他醒了。

“宫野,点滴打完了。”他突然说。

“那请护士小姐来换吧。”她头也没抬地回答。

他没有回话。

她听见身旁没有动静,微微皱眉看向他,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她习惯性躲了一下,随后将手上的书扔到床头,替他按下呼叫器的按钮。

他单手撑起上半身半躺着,瞥见床头她放下的书,煞有介事地拿起来翻翻,“这本书我看过。”

“是不是从你家拿的书你都看过?”她反问道。

“也不是,顶上两排的还没开始读,”他一本正经地说,“这书蛮好看的,最后结局啊……”

“禁止剧透。”她一把夺回那本书,瞥见男人在笑。

“你下次从我家拿书,也帮我带几本,”他不掩饰笑意,“记得往上两排拿。”

“想得真美,”她扯扯嘴角,“这是你爸妈带给我看的,我才没时间去你家——”

“拜托。”他收起笑容,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这时有护士进来,宫野志保有几秒是在发呆,然后迅速甩开他的手。她理了理额前和嘴边的茶发,抱臂背对着他。

“你好,”他非常自然地问护士,“请问我还有多少天能出院?”

“工藤先生,要四天左右。”

“好,谢谢。”

护士给他换了点滴瓶就离开了,宫野仍是一言不发。

“欸,总之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他双手枕着缠着绷带的后脑勺,看着她略显消瘦的背影,“等这些天过去了,我请你吃饭。”

她没理他,将书放回病房角落的柜子里,他注意到其中有不少书,真有可能是父母带来的。然后他见女人抬手看看表,下午四点三十六分。

“既然你醒了,那我有事先回。记得五点整叫护士来量体温,你现在还不能进食。你父母晚上会来看你。”她语速很快,说完便拿起包要走。

“宫野?你回去了?”

“嗯,回去吃饭睡觉。”她直直地拉开病房的门就这么走了。

她明天会来吧。他瞥了眼床头的日历,明天是周一。[1]

 

她走后,他就躺在床上发呆,无聊地拍打着蓬起的被子,墙角的书柜离自己太远了,他手上还贴着针,人也懒懒的不愿起来,大概只有这么发呆。他咂着嘴偏过头,发现床头柜上竟然还躺着一本书,触手可及。爱伦·坡的作品,那个女人不会喜欢看的,临走前没收进去,大概是特意为他留的。他拿过来,信手一番,忍不住就笑了,唉,灰原……

他看了一会儿,隐隐有些疲惫,将书本倒扣在床上,休息时,偶尔也会想起毛利兰。

她没来看他,这样的事总会发生的,没什么意外。去年她被救护车拉往医院,他也没在她身边陪着她,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在进行了。他保护她不受枪伤,却在叫人带她逃离现场时出了纰漏,路上出了车祸。股骨干骨折,做手术时,电钻穿过小腿骨,再用重物把大腿的形状拽回原状。即使注射过麻药,那样的痛想来也是钻心的。他能听见手术室里哀嚎、哭泣和一些胡言乱语,那样惨烈的叫声,他过去从没在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身上听到过。说到底,还是他害了她,将她卷进这一切。

那时走廊上站着很多人,大家都坐立难安,妃英理在最靠门的位置被护士拽着,哭得站不起来。他记得那些人的眼神,尽管并非针对他,但透着失意和泄气。他逃到外面来,席地而坐,倒比他想象的苍颓。他看着那些巨大的缆线杆,不知道伸向哪里。吊诡的是,在那样下坠的窒息和紧张感中,他竟然体会到一阵奇异的轻松。

“在里面担心吧。在外面担心,比不上他们。我看你手都红了,等下她醒了,你握着她的手,会冻死她的。”有人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宫野志保低头看他,看了一会儿便潦草地移开双眼,望着落阳沉下。

他发现想起毛利兰时,总会连带着想到另一个人。他们哪有那么多故事,偏偏延伸出暧昧的可能。

他没心情看书,干脆躺着发呆,到点吃药,不再那么紧张周一的到来。

 

星期一,她没有来。倒是阿笠博士来看他,给他带了一盒纸杯蛋糕,最后全进了自己肚里。他还是叫他柯南,让他猜那些无聊的冷笑话,径自大笑。他偷偷摸摸抱怨:小哀之前去芬兰玩了,带回来很多巧克力,一块都不分给我。太阳要落山了,他预备回家,走之前摸了摸工藤新一的额头,调侃道:“新一你如果跟小哀在一起,以后受伤就不用担心了。”

他不敢苟同,心说我不被她弄死算好的,干笑两声,结果扯开了干燥的嘴角,痛得直吸气。

在医院躺了几天,查房的护士全眼熟他了,偶尔好心给他讲两个笑话。有一次,主治医师带着手下几个学生来他的床前,告诉他们症状,考那些学生是什么造成的。他朝着他们笑,本意是给他们点信心,看起来倒像嘲讽。结果大家面面相觑,答不上来,这时候一位护士行色匆忙跑进来,带了句话。医生很快收起笔,将记录的表格往学生怀里一推,打了个电话。

“监护的病人快不行了,家属已经放弃了,值班大夫做好准备下来缝。”他朝着听筒说,“我一会儿要上手术了,拜托你了。”

挂断电话,急匆匆走了。那些学生也悻悻跟着离开。

工藤新一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吃过一碗粥,胃里觉得暖,现在又很容易渴,但是咽了口口水,忍住了,大家都不是很容易。他侧过头看着窗外萧瑟的秋景,他想,这就是宫野志保过去的日子吧。那段时间他们没有一点联系,他从阿笠博士那知道她去了胃肠外科上班。每天天不亮起,不到太阳落山绝回不来。有一个周末,本来约好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去野餐,另一个组的住院医因事请假,全组18个病人全落在她头上,整个周末没合上眼。最后终于能交班,回家时是被警察带回来的,说在路上疲劳驾驶差点撞车,到家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刚想躺下,手机就响了,说第二台手术开始了,出了问题,需要赶紧回去核对病人。

工藤新一有时想,他们两个见过的死人都一样多,只是躺在他脚下的,都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而在宫野志保那边,都是她认识的病人,有些甚至,倒在了手术台上。宫野志保唯一一次给他打电话,还是她拨错了号码。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以为自己打的是过去宫野明美用的那个号码,也许是累的实在神智不清,电话被接起了也毫无反应,他刚想说话,她已经在啜泣。她对着手机讲了今天的手术,她说,姐姐,我不知道,我竟然忘了,姐姐,手术过后要先拔管再缝针,甚至可以不缝,伤口会自己长上,但我竟然忘了,人死了,所有的身体机能也全失效,我把第一根管子拔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腹水还是血水,奔涌而出,直接流到了地上,溅到了脚上,黑红黑红的,带着浓浓的二氧化硫的味道,我只好在血泊中盲缝。她停了一会儿,狠狠吸了吸鼻子,才接着说,我不知道怎么的,手抖得厉害,在床边待了快一小时才缝好,到处置室拼命地往脚上倒酒精,拼命地倒,然后又去洗了澡,但还是觉得那味道连同家属号啕大哭的声音一直在心里挥之不去,姐姐……

她泣不成声,在眼泪里喊姐姐,姐姐。

他还有两天才能出院,然而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离了。他扳着指头数日子的到来又流逝,头一次没了光阴虚度的罪恶感,反倒觉得懒散才是一大美德。过去他牵挂的太多了:能否保全所有人,能否瞒住那么多人,能否救下更多的人,能否尽善尽美……一旦他做的过分完美,世界就会对他期待更多。当纰漏发生时,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会怎样,而是让这个世界失望。可他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也会觉得疲惫。

第二天,他睡到自然醒,在医院蹭了最后一顿丰盛的午餐,打包行李,寄送回家,提前出了院。他慢悠悠地沿着江边晃,从不熟悉的田埂上去,现在长着生硬的竹林,看的到一些巨大的缆线杆,不知道伸向哪里。

他晃到宫野志保工作的研究所时,刚好三点半,她的下班时间。研究所在商厦七层,对面是一座小公园,他坐在商厦大门正对的一张长椅上,晒着太阳。

她准时出来了,从旋转门中走出,只是脸还背向后面。他站起身,几乎是匆忙地准备跨过马路,揣在口袋里的手一度想举起来同她打招呼。她走了出来,和另一个男人谈天说笑。他不认得这男的,大概又是一位献殷勤的同事。只是两人聊着天,她没有显露一点不耐,反倒兴致盎然的样子。当然,宫野志保的修养不会允许她做除了颔首倾听以外的其他举动,但这样的专注还是让他不悦。工藤新一撇着嘴,泄气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那两人很快分道扬镳,宫野志保站在街对面,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抬手草率地将碎发绕到耳后。她偏头看着来往的车辆,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高跟鞋和她的围巾是同样的颜色。

她径直朝对面走去。

工藤新一正不知为何垂头丧气。

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也没搭理她。

“你之前买的巧克力给我点。”他突然打破沉默。

她从包里翻出来。

“你不是说外面是苦的吗?”

“肯定是苦的啊。”

“其他地方也苦啊?不吃了。”

工藤新一希望他一直想的那种爱最后的实现是合法的,并且合情合理,如果不能什么都有,那么至少它要是合法的。他不是非常重视“法”与“合法”。但是这部分或充分代表了他的轨迹,他在两三个国家生活过,其中一个国家里的两个城市是他主要生活的地方,他并没觉得这样的多元化让生活有趣多少,反而时常觉得矛盾。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小孩一样发脾气,像他说的,他偶尔会很矛盾。

“我没有说。”

“最里面那个坚果也苦啊?”

“是杏仁。最外面是苦的那吃到里面怎么会苦啊?”

“你的毛织外套呢?”

“……”

“说真的,他们不容易。这么说吧,服务业总是有自我欺骗性。”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有跟上他谈话的节奏。

“谁?”

“就服务行业的。比如我这个工作,还有医院门口卖冰激凌的;到处都有。”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人。直到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的新工作怎样?比之前的爽?”

这下她知道他在生气了。这个所谓的“服务行业”是在针对她刚才对着别人的假笑。

“差不多啊。”

“你也不骗我。”

“怎么幌你?”[2]

他低头笑了下,将玩在手里的巧克力扔进嘴中,可能是现在天气太冷了,起初没尝到什么苦味,也没有可可香,冰凉凉的,像是含一块塑料。

“额,新工作,”她缓缓靠在椅背上,瞧着这个点晃荡在街上的闲散人群,“要早些下班呢。”

“雇员有一点好,”他与她看着同一方向,“办公室我几天不去都落灰了。”

“那毛利是你的前雇员?”她勾起嘴角。

“喂,灰原,”他坐起,臭着一张脸看着她,“你还是那么——”

“不留情面?”她歪着头。

“额,也不,就是,嗯……老样子。”他想辩解,最后放弃了。

“哼,”她浅浅笑了,“有时间会来帮你的。”

含在嘴里的巧克力化了,他终于尝到一丝甜味,往里咽了咽。

“当然,别给我安排什么体力活。”

她放了话起身,他有一瞬失声,只是跟在她身后。

最终他还是为她叫了计程车,她坐进车的时候抬眼看着他把门关上了。

之后的时间里,工藤新一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拐进一家居酒屋,点了一份山药盖饭,听顾客们聊天,搜集着人们生活中的阴晴圆缺、生离死别。出了店,他穿过几个巷子,步及繁华街区,每几十分钟都会有人找他合影,他从不拒绝,但是神情中也并无光彩可言——他感谢这几年仍记得他的人,心里有数,如今他不如高中那会有名,工作反而更多了。回望过去,简直就像一场不知何时会死的游戏,可他偏偏乐在其中,真的把自己当作操控全局的人,甚至捕捉时间空隙,顶上所谓“身边人的性命”去谈一场恋爱。他曾觉得这是游刃有余,于是把什么都做满。

又或者只是兴奋,大男孩的虚荣心。

所以毫无预兆地分手了,女方似乎是早有预料,只是欠身,问他:

“新一,我还能抱抱你吗?”

“当然。”

被抱住时,他连安慰都显得吃力。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抱的是一具为案件奔波的肉体。琐事和重复的工作不断地往上堆积,这就是他如今的生活——逐渐边缘化日常化的生活。

于是他注意到了那片偶尔波动的纯蓝。它使他冷却,停止苦思;也使他窒息,沉沦其中。

 

宫野志保倒在公寓的沙发上翻着那本爱伦·坡,昏昏欲睡。

她还没起身准备自己的晚餐,一直拖着。做饭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难不在技巧,而是难于每天食材的选择,难以决定每一顿应该吃些什么。过去,博士和孩子们总会向她表达自己的需求;过去的过去,她无权决定吃什么。所以现在,选择,做决定成了一件难事。到现在一直是朝着工藤认可的方向前进,而吃饭,是没有人替她做决定的,所以难。

至于想要做的选择,她难以说清。换了一个更清闲的工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在不自觉对工藤说出“帮你”的时候,他那副难掩欣喜的表情,烦,使她心中被死死咬住的某处又开始挣扎了。

实在饿了的时候,懒懒地翻了个身站起来,两眼发黑。挪步到冰箱前,发现也没有很多选择——两个鸡蛋、一个番茄、几颗土豆还有几片真空包装的叉烧。扔了点乌冬下沸水煮,把叉烧切碎,同番茄做了个调味酱汁,再煎个鸡蛋。

她捞起煮好的乌冬倒进空盘,淋上番茄肉汁,拌好后盖上煎蛋,挑破溏心,有蛋黄酱流出来。她觉得自己过于享受了,但又忍不住想让生活在此刻停住。

吃到一半时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本来想挂,转念想起新同事的手机号似乎都没来得及存。

“你好?请问……”她接起。

“志保姐!我是真纯……”

“什么事?”她挑挑眉,对方口气急得很,带着哭腔。

“兰……”听筒后的人喘着粗气,“小兰她……”

“她怎么了?”她松开餐叉,僵在位置上,脑中推算着最坏的情况。

她听见对方深吸一口气。

“她死了。”

她突然站起来,但是不知道要做什么,手一直在桌面上摸索。

“怎么回事?”她问。

“她家煤气忘了关,一氧化碳中毒。”

“工藤知道吗?”

“我们还没告诉他……”

隐隐约约听见那方逐渐密集的啜泣声,吼叫声,以及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她懂了,手不住地颤抖着,盘中的乌冬面也凉了。兜兜转转,是不是都觉得她来告诉他最合适。[1]

她有些慌乱地拨了电话,等着被接起的时候,心脏跳动的声音和机械的嘀声重合,快把她耳膜震得炸开。

“喂?”

听筒里冷不丁一声,惊得她手机从耳边滑落,掉到地上,从里面又传来两声“喂”,她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凑到耳边,“工藤,工藤,是我。”她慌乱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大概是这个细节,让他觉得大事不好,她能透过听筒感觉到他窸窣的响动,好像预备穿衣服出门。

她来不及措辞、拿捏语调,话语比她的情绪更慌乱地冲撞出来:“毛利兰,她出事了……”

“煤气没关,一氧化碳中毒,看来没有抢救过来。”

“你最好去一趟毛利侦探事务所……”最后多余地补了一句,那边电话已经挂断,只剩忙音。

她自己也匆忙穿戴好,拦了车赶去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

毛利侦探事务所已经挤满了人,调查的警员、跟随同来的法医、负责葬礼的工作人员。吊唁的只有毛利兰那一拨好友,其他人都还没收到消息。妃英理人在国外,坐最近一班飞机赶来,毛利小五郎忙得团团转,只好派人去机场接她,这任务七弯八拐,落到了工藤新一身上。在人群外围的宫野志保看了他一眼,他皱着眉,面无表情,她本想跟他上车,又顾及妃英理一下飞机见到的是这两个人,心里不是滋味,赶紧叫了辆的士紧跟着他。

他一路上把车子开的飞快。在宫野志保大吼了两声之后,的士才提上了速度,不情不愿地跟在那辆飞驰的汽车后面。还好高速通畅,他没有出事。她抽空想,按平常,他早该发现她了,现在也无暇顾及。之后又一路跟着他飞回了事务所,她坐在的士前座,眯着眼试图看清那辆车里的场面,揣测在那辆车里发生的对话,一位母亲的哭声,和工藤新一无奈的叹息和皱眉。

两辆车前后脚停在楼下,工藤新一扶着妃英理下了车。宫野志保仍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他,看着外面忙乱的景象。明明两人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还分享了一板巧克力。一瞬间天翻地覆的改变,所有的可能都变成不可能。

旁边的人不耐烦地催她:“小姐,你要不要下车?”

她这才一个愣怔,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脸,匆忙下车。

 

葬礼在两天后举办,选在郊外的一间小教堂,只邀请了一些亲近的朋友。

工藤新一帮衬着妃英理接待前来参加葬礼的人。

他的头发前两天刚剪过,但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不长也不短。他穿着一身全黑的西服,没有打领带。他站在门口,不抽烟,也不动作。他看到别人拥抱,别人丧气,他毫无表情。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吹进门的风,有人要进去,他就自觉地往边上挪一挪。座上客人,手里捧花,花花绿绿,发亮的,闪光的,醉人的香,刺鼻的味,他都无动于衷。他眼睛空漠漠的,不看任何人。

妃英理哭得脱力,险些要倒下去了。他赶紧扶住她,将她搀进屋里休息,很快又急匆匆地走出来,很仓促,但没什么精神。他在嘈乱之中来去,根本不是走,而是麻木的移动。

来参加葬礼的人都会跟他寒暄两句,叫他节哀,试图给他一个拥抱。他们跟他说话,他就听着,听完轻轻“唔”一声。别人说什么,他都是那么一个平平的调子,不高不低,不带感情,不作一点装饰的“唔”。

人全到齐了以后,毛利小五郎上台念他的悼词。工藤新一坐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听完,机械地鼓掌。之后放了一段录像,是毛利兰从幼稚园到高中的一段成长记录,他看到两人在伦敦的那张合影,终于受不住,猛一下起身,非常失礼地走出了教堂。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扶着教堂庄严的大门,干呕了一阵,平稳下来之后,也不愿再回去,干脆跑到了外面,在草地上坐下。

今天天气挺好的,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他抬头看天的时候,一面想,一面跟自己确定这个事实。

葬礼的过程很简单。他坐了没一会儿,人群也陆陆续续出来了。宫野志保随着人流走出来,朝草坪上的人遥遥看了眼,没靠近他。他也不知道此刻他希望她到他身边来,还是离他远远的。

 

她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紧悬着的一颗心沉重地放下了。大概他还是希望她来的。靠近他。

他们两个坐在马路边上,他发着呆,她也沉默,偶尔转头看看他。过一会儿,他突然伸出手,指着对面一家汉堡店的招牌,“把那块牌子摘了,好丑。”

接着,他又指着地上的一片落叶,“那树叶上的灰该擦擦了。”

“叫这些人走路从容些,急什么。

“请一批音乐家来教商贩们唱歌,这样叫卖的声音就没那么难听了。

“这天也该揩干净,灰蒙蒙的,真难看。”

 

她知道他现在这样,外面看起来没什么,里面全着了,像一块炭,蓄势待发。她该让他释放出来。几天前,听说他失恋时,她让他从十米跳台上一跃而下,本想让他释放,却让他受了伤。她想到这,心脏又被攥成一团,不敢再想了。

她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2]

突如其来的举动使他干咳了几声。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游离于真实以外,分不清哪一种使他更加痛苦——是青春的恋爱时光,还是毛利兰的自杀,或是死亡本身呢。

又或者是这三种的叠加。

他不是个合格的烟民,用高木的话讲,只是偶尔叼根烟耍耍酷。然而此刻他对尼古丁过肺的感觉却有着极其强烈的渴望,他求自己别再那么地清醒,哪怕几秒钟。

当他听见“煤气中毒”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开什么玩笑,他会不知道毛利家用的是天然气么。当所有的可能都通向死路时,不可能也就成为了可能。

可是她什么也没留下,哪怕一句道别。他第一次觉得毛利兰比自己还要狠,好狠哪。

他突然撇过头抬眼看向同他坐在一起的女人,她那双纯蓝的眼是干涸的,里面有他的存在。这次他不能对她要求太高,仅仅是这样,仅仅,唉,灰原……

要哭了。他头往上仰仰,预想中眼泪半天没流出来。然后他注意到身边女人抬起的手,是预备要给他擦眼泪的手。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场景到头来会发生在他们之间。他反手抓住那只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有一块地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好累。”他嘟囔了一句,然后松开了她的手,起身沿着一条路径自走了。

 

宫野志保没再跟上他,只是望着他萧索的背影慢慢缩小了,身体行动逐渐扭曲了,他就像是被空间挤压着。远处,依旧是来自教堂的方向,有女人的哀嚎声。她站起的时候,与他接触过的皮肤仍在沸腾着。表情是淡漠的,但是心里有什么在源源不断地喷薄出来,胸口作痒。冷笑一下,又立刻笑不出来了,这种日子还能笑么。方才同众人走出教堂时,她见到大多数人都拭干了眼泪收敛了神情,平平常常的样子,之后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至于她自己呢,她难受一阵,估计也没剩太多悲痛,剩下的只是淡淡的悲凉。大家都没有说破,毛利是自杀。她不敢揣测毛利自杀的原因,因为即使一度同她一起购物、游泳、吃饭,她还是不懂她。但是工藤和自己不同。

她又觉得自己的那一份悲痛中又夹杂着对姐姐的感情,心中多了些惭愧。

说实话她没觉得自己对不起毛利兰,只是那份惭愧中,不自觉带了和工藤有关的成分。

她在路边打了辆车回公寓,有阳光透过车窗照进她收缩的瞳孔中。

那是最后的好天气。

 

之后便是连日连夜的雨,工藤新一的身体状况变得很糟。出院时本来就谈不上健康,侦探工作毫无规律的作息更是使情况雪上加霜。导致这种局面或许是当然,毛利兰之事说是催化剂也合适,总之,工藤新一的肩膀坚硬无比,还有腰痛的问题。洗澡时,他必须要用手给脖子和肩膀放松,并用一条橡皮带子吊起肩膀做些复健,那里肌肉摸着硬邦邦的,温度又低,空气潮湿得很,只有用热水冲才会感觉好受一些。最近总是接一些伏案的工作,经常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时间长了,严重时甚至无法转头,脖颈处的肌肉也紧张着,肩膀也很难抬起来,一整天下来连带着腰痛得倒抽冷气。睡觉时腰部区域尤其酸,像是无法一下伸直,得过好一会儿,才能慢慢完全平躺,可是很累,他只好侧着睡。气温在两三天内断崖式地下降,办公室的毯子却没换,睡了一晚股关节和膝关节也跟着痛起来。后来他连简单的站和坐都变得难受了起来,不得不停止工作。他心想是旧伤复发,还是添了新的病症,最终被服部拎去医院拍X光片,被告知没有任何异常。也许是心理问题,他一面想,一面在疼痛来临之际,大把地将止痛药倒入嘴中。

太冷了。从眼眶到鼻尖再到喉头。他两眼发黑,摇晃着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冷的,喝进去,冰冷的温度一直到胃里。

 

「有时间会来帮你的。」

 

他发现疼痛缓解的时候,总会连带着想到这句话。[1]

 

 

非常罕见的,毛利小五郎找空来见了他一面。他正在街角等着跟雇主会面,雇主的父亲是一位地产大亨,死 的离奇蹊跷,而事故发生已经是五年前,在警 局那成了悬案,于是托他调查死因。

这个冬天又干又冷,外面在下小雨,他将衣领往上拉了拉,靠在墙上,手上拿着一杯热咖啡。毛利小五郎是从后面走过来的,那时候他正盯着枯黄的叶子发呆。他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和着雨声,很轻,很暧昧。通常这个大叔是不会懂“温柔”两字的,但在那样的变故过后,他显得有些迟钝而缓慢。工藤新一分辨了几秒钟是雨声还是什么落在肩上,才转回头。

“大叔……”他叫了一声,在称呼上纠结了几秒,还是顺口喊了出来。毛利小五郎点点头,问他在干嘛。他老老实实回答,等客户。他接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问他抽不抽,工藤新一摇摇头。他有一瞬间感到自己还像个小孩那样,幼稚、瑟缩,被大人的威严震慑。

冬天是个沮丧的季节,咖啡容易凉,大风吹出泪。满街枯黄的叶子,稀稀拉拉的人群也显得可怜。

毛利小五郎客套地跟他寒暄两句,感谢他在葬礼那几天过来帮忙,说以后有事都可以去找他。他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小五郎先说,兰她……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他震颤了一下,握在手里的咖啡一抖,他想不到,要一位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得花多大的力气。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男人抿了一口烟,狠狠吐气,烟雾从鼻腔里冒出。小五郎接着说,那天晚上,她照样给我做了饭,拿手的玉子豆腐,在桌上说了一堆,什么不要再喝酒了,追星也要适度,过节的时候一定要像个男人一样,主动叫老妈过来吃饭……

他说到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抖抖烟灰,才继续,这丫头,每天都是这一套,我哪里知道……哪里知道,是最后一次听到了……

工藤新一鼻子一酸,赶紧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尴尬地吸吸鼻子。

他说,然后我照样喝得烂醉,去看了演唱会,回来的时候……如果我早一点到家,半个小时,哪怕15分钟,不去看那该死的表演……

他又说,兰她啊,天天看起来笑嘻嘻,大大咧咧的,心思还不是跟别的女孩一样细腻,她才18岁……正是,18岁啊。

工藤新一沉默地站着,有些缓慢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很快又不适地放下。毛利小五郎在他胸前捶了一拳,突然提高了音量,恶狠狠道,小鬼,你最好别给我一直哭丧着脸,你以为这样兰就会开心吗?

他苦笑了一下,脸皱在一起,更难看了。毛利小五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兰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大概是没什么遗憾,以她的性子,想说却没说的,一定没那么重要。

这话暗示性很强,工藤新一品味了一阵,觉得里面包含的太多了,也不便评价。

他们又在萧瑟的冬风里站了一会儿,在毛利小五郎抽完了他手上那支烟以后,他郑重地同这个男孩握一握手,就此告别。

工藤新一在路边发愣,没注意到雇主从豪华轿车上下来了。对方到街角的报亭买了份报纸,才不急不缓走到他这来。工藤新一跟他握手,单刀直入:“抱歉,我没法帮您这个忙。”

对方不仅是失望,更有些气急败坏。工藤新一也不愿解释,并非无从下手,而是死亡头一次让他感到厌倦,不是过去的无聊,是厌烦而疲惫,头一回他放弃了对“真相”的执着,稍稍停步,想休息一会儿。

雇主挑衅道:“没了你,我照样可以找别人,他们水平比你高得多,我加价也会把我父亲的死因找出来。”

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对方却又很快慌了神,他当然知道工藤新一就是全日本最好的侦探,他只是没调查清,并不是只要出钱,就能让他出马。

之后两人不欢而散,他把冷了的咖啡丢掉,想那人会怎么办。大概还是会一直调查下去。如果有人死得不明不白,那最不能放下心的,就是他的家人。可笑,有时死亡对本人是一种解脱,对生者却是漫长的折磨。

他在便利店潦草解决午饭,回到事务所立刻就躺下。皮沙发很冷,他往毯子里钻。这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摸过来看了眼号码。是宫野志保打来的。

她提前打了个电话,说我下午过来,你如果要出去,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盆栽底下。

他差点想问,过来干嘛,一下意识到不久前的“约定”。说是不久前,他总觉得大把的日子过去了;说是约定,他其实没有把握她会真的兑现。

他隔着手机,听她冷冷清清的声音,他想说,你不用提前跟我报备,要过来就过来吧。可这就是宫野志保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她的分寸感总让人觉得没法跟她过分亲近,哪怕曾抱着她冲破了车厢,大大咧咧地把帽子扣在她头上,她仍是平淡地看着你,问,那又怎样——她又不是。起码对工藤新一来说,她又不是这样。她会来帮他的忙,就因为他随口提了一句办公桌积了灰,唉,她还真是不坦率。

“叹什么气?”结果那声叹息溜出来了,被她捕捉到。

工藤新一尴尬地清清嗓子,说没事,你接着讲。

“就这样,我吃个午饭过来。”

她正要挂断,工藤新一忙说:“你不来也没事,这儿挺乱的。”

他抬头望着昏暗的房间,早已不是原先井然的样子,卷宗歪歪地累了一大摞,摇摇欲坠;不小心碰翻了名片盒,纸片撒了一地;酒柜倒是空了,威士忌瓶子七七八八倒在地上。

“这难道不正是我要过来的理由吗?”他都能想到她说这话时挑眉的样子。

他想说那好吧,电话那边,她又继续说:“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就有70亿种正常。”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这话的时候像在念诗。他愣了一下,脑内停滞,过一会儿模模糊糊意识到,这是书里的话,他打上关键词一查,果然,是马特梅洛的,《活下去的理由》。原话——

就算你躺在沙发上三天不起、不拉开窗帘,因为决定不了穿哪双袜子哭个没完,我也不会停止爱你。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地球上有70亿人,就有70亿种正常。 

她少了一句,「我也不会停止爱你」。

当然,他讥笑一声,她当然不会说这句话。

宫野志保推开门的时候,他午睡刚醒。女人轻车熟路地走进来,挂上包和大衣,开了灯,很快又将灯光调暗。他躺在沙发上跟她打了声招呼,她把手上拎着的一打啤酒放到桌上,指着他,“本来带给你的,现在不准喝了。”边说边蹲下身捡酒瓶。

“我开场派对都没你喝完的酒多。”

“你不会开派对的。”他笑嘻嘻。宫野志保瞥了他一眼。

她收拾得很利落,不知从哪拖了个纸箱出来,把酒瓶往里一摞,外卖盒全丢进大的垃圾袋里,扫干净纸片和杂屑,一齐倒进袋子,打包,扔到门外,最后往房间里喷了点儿清新剂。

“我要开窗,你把衣服穿好。”她走到窗前看他,像在对待小孩。他有点生气,同时又有点温暖,老老实实套了一件摇粒绒外套。

“喂灰原。”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叫她。宫野志保躺在他桌前舒服的沙发椅上,转着圈,乐在其中。

“打扫我的房间好玩吧。”

她从他桌上捡起一张名片,没好气地朝他丢过来。他灵巧地闪过了,还是装作被攻击到,夸张地叫了一声:“很痛哎,冬天多容易受伤。”

冬天,乏味,枯燥,感情容易碎裂,一切都可能在冬天了断。只有在雪落下时给它几句美言,随后又立刻往衣领里一缩,骂骂咧咧地走开。大家对待冬天,像对待隔夜的妓女。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丢了过去,“喏,拿去止血。”

这下他笑嘻嘻地接住了,正儿八经地抽了一张出来,狠狠擤了擤鼻涕。

他把纸巾揉成一团,对准垃圾桶,投进了。他揉了一把脸,跟她抱怨:“我最近过得好惨。”

“没案子接了,”他揉着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以前嫌弃那些婚外情的案子,现在想想,有比没好啊。”

宫野志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他刚拒绝了一桩大案,各种理由她无需探寻,但只要他不想,那就别去做。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她平淡地说:“这多好阿,偶尔需要给自己放个假。”

“冬天,”她继续旋转着,目光很快从房里的书架落到窗外的树上,“冬天也是美的。”

别人会说,好歹把这个冬天挺过去吧。过了这个冬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样的话对“冬天”多么不公平啊,为何要咬紧牙关、僵直着身子熬过去,冬天本身,就是很值得一过的。

 

现在,他对生活丧失了动机,仅有胃口。*但这也足够了。他要从这座房间走出去,吃顿好的,把仅有的热情送给冬天,让这世界不至于这么黯然失色,了无生气。

“喂宫野,”他转过头来看她,“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游泳馆吧?”

她不再晃动,脚踮着地,让转椅立刻停下。

他喜欢冬天游泳,她喜欢酸苦的巧克力,他们都喜欢一切不合时宜的事物,像喜欢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你一样。

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来,她绕到沙发前面,在他身旁坐下。他看着她,还窝在毯子里的双手慢慢伸了出来,搭在腿上,停在两人之间。那双纯蓝的眼睛让他想起深水池的水,他长久地看着。宫野志保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回望着他,偶尔一眨。他有些谨慎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同时,宫野志保抬起手,搂上他的脖子,把脑袋深深埋进他的肩窝。

她轻轻地、轻轻地点了点头。[2]

 

 


END



 

*王尔德,《自深深处》

 






嬅

情难自制

啊我实在太憋不住了


借回忆写了决战篇的片段 我只想说


you gonna lo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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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感谢各位!可从我英/hp/柯哀/这些圈子里面挑挑!!


我会写成2000-4000字当做贺文!!


当然如果没人我就...悄咪咪的...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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嬅

情难自制 3.6

3.6


“唰”

“唰”


雨刷擦过玻璃,把水涂抹开,像擦匀女人肤脂上的水乳一般敷在车前窗上,在车里暖气的惯溺下长出一丛薄薄的水雾。

车里放着古典乐,是他和她短暂同居时听过的其中一首。

从前毛利兰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他总是不愿意放出来分享,现下总算是有机会好好重温。他的食指轻缓的敲着方向盘,头也轻轻的点着,和着音乐的调子和节拍。因为久违的放松的感觉,他总忍不住想傻笑。


囚犯被释放。

他终于不用再背叛谁。心理上,身体上。


身体轻的快要飘起来碰到车的顶部,胃是掉进可乐的糖,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气泡碰到胃壁,痒痒的像是塞满了蝴蝶。心脏跳...

3.6

 

“唰”

“唰”


雨刷擦过玻璃,把水涂抹开,像擦匀女人肤脂上的水乳一般敷在车前窗上,在车里暖气的惯溺下长出一丛薄薄的水雾。

车里放着古典乐,是他和她短暂同居时听过的其中一首。

从前毛利兰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他总是不愿意放出来分享,现下总算是有机会好好重温。他的食指轻缓的敲着方向盘,头也轻轻的点着,和着音乐的调子和节拍。因为久违的放松的感觉,他总忍不住想傻笑。

 

囚犯被释放。

他终于不用再背叛谁。心理上,身体上。

 

身体轻的快要飘起来碰到车的顶部,胃是掉进可乐的糖,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气泡碰到胃壁,痒痒的像是塞满了蝴蝶。心脏跳动着,同过去的几十万秒都没有差别,可他却从来没有这么生动地感受过。

真切的活着,真实的爱着。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比现在更好的了。

 

就像今天早上他低估了命运对他的捉弄一样,现在他也低估了老天对他的垂怜。

 

工藤新一把车靠到路边,逐渐减速慢下来,和慢吞吞走在人行道上的女人并行着。他不说话,不摇车窗,不鸣喇叭。只是慢慢的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开着,眼睛看着女人从宽檐伞下露出来的小巧下巴,偶尔抽空看看前面空旷的路——毕竟没有几个疯子会像他们一样选在雨天里偶遇。

 


他想要什么答案呢。


宫野志保撑着伞慢慢的走,小鹿皮的尖头袜靴避开水洼,踩在一株从砖瓦缝中挤出来的野草上。

她又想起来工藤新一那张急切又悲戚的脸。呼吸很乱,他的眉头蹙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紧追着,蒙着哀切乞求的影子。他问她“你究竟有没有什么要说的”,眼睛里晃着最后的火焰。可她就像踩到一株野草一样,轻轻一吹就灭了他的希望。


他究竟想要什么答案呢?

她又能给他什么呢。

 



旁边的车……

 

她脚步不停,眼睛却通过所有能反光的地方打量起来。是黑色车辆,型号看不出来,但总之是辆没见过的。从刚才那个转角到现在,大概已经跟了她50米了。宫野志保克制住自己立马夺路逃开的想法,心脏却忍不住狂跳起来。

会是组织的余孽吗?

她不知道。尽管当时的清剿声势浩大,但难免会有一两条漏网之鱼。只是不知道怎么来的这样快……

 

车慢慢的开着,连路边的积水也未曾激起。黑色的阴影滑进泥污的水洼,像潜伏的巨鳄一般蓄势待发,快要吞噬她。宫野志保越走越快,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攥着,似乎这样可以带来什么安慰。

 


她包里是有枪的,格洛克17,安了消音器,是她用惯的那一把。

已经没有人能保护她了。

她的手顺着冰凉的链条带滑进包里,摸到格洛克扁平的枪身。

无论是宫野志保还是千岛川子,现在,她都只能依靠自己了。

 


握着伞的左手攥的骨节发白,包里,子弹已经上膛。宫野志保停下来,站住身子,深吸了一口气。果然,那辆黑车也停了下来,就靠在路边。水痕顺着漆黑的车身滑下去,像深渊巨口淌下的涎水。

她的手腕紧绷着,食指搭在扳机上一阵阵的颤。

“Sherry——”

她仿佛已经能听到鬼魅似蛇的声音从车窗里爬出来,一路爬进她的领子里,盘绕勒窒在她的颈上。

 

有车窗降下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雨里,不清楚,但足以激起她最深处的记忆。

 

要一击即中。

 

她这么想,放空了脑袋,眼睛直盯着巨大的金属伞骨张开的网。

 

“千岛小姐!”

 

食指猛地一哆嗦,差点就要在包里走火,拉她新买的牛皮小包做陪葬。宫野志保惊愕的转过头,抬了点之前压低的伞檐望过去。工藤新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扭脸冲她笑着。

似乎是看出她被吓着了,工藤新一的笑收了收。

 

“吓到你了吗?啊啊…真不好意思,就是怕吓到你才没按喇叭的。”

 

拜托!这样才吓人好吗!

 

她暗自腹诽,忍不住在心里把白眼翻到天上去,明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淑女的样子乖乖巧巧道“没有,工藤先生多虑了。现在这是要去哪?”

“啊……出了点事,我准备搬出来住。”

“搬出来?”她愣了一下,顺着工藤新一的目光看到了放在后座上的纸箱子。

“千岛小姐要去哪里吗?”

她指了指前面“忘记新房子那边是没有饭的,正准备去买点吃的。”

“我送你过去吧。”车里的人立马提议,争取机会跃跃欲试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啊……不用了。”

“我送你,千岛小姐。”他看着她的眼睛,只这么说道。

“不太远的。”

“我送你。”他又重复了一遍,越过车窗,眼睛大胆而直接的看着她。宫野志保莫名的就想起来那天他火热的手、强硬的命令和甜蜜的诱哄。

 



“让我看看,灰原”

“让我看看。”

 

他当时这么说道。

 



“打算去吃什么呢?”工藤新一一边打方向盘回到路的中间,一边问她。

“寿喜锅。天冷了,想吃点暖和的。”她把伞收在一旁,内心不由得大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两句话而已,她却又坐在他旁边了。

 

“寿喜锅吗?我很擅长做那个的”工藤新一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扭头看她。

“看路。”宫野志保目视前方,面不改色。

“噢噢噢噢。”

“我做寿喜锅真的很好吃的。”他安静了一会,又忍不住开始推销自己。

“为什么突然要搬出来住呢?”她的胳膊支在泛着凉意的车窗旁,手撑着脸侧,突然插嘴道“既然这么擅长做寿喜锅的话,做给工藤夫人吃不好吗?”

 

她作弄人的心思又上来了。

 

她看着突然愣住的工藤新一,心里仿佛也有什么东西顿住了。好像心房上的血管突然淤塞,汩汩冒着的血凝结倒流,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明明挑衅的人是她,现在害怕的人却也是她。

她怕看到他的沉默,承认刚才的讨好和欢喜都只是不忠里刺激的产物,而清醒后就只剩面面相觑的尴尬。

 

似乎不到一秒,又好像长过了一个世纪。


 

“我们分开了。”

 

他没有犹豫的回答。左手抓着方向盘打了个圈,回过头来的时候,目光淡淡的落在宫野志保诧异愣住的脸上。

 

“可是…不是…怎么……”她难得结巴了,磕磕巴巴的被他一记直球打的晕晕乎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他把她的反应都看进眼里,然后轻飘飘的抛下一句,正过头去开车。

他知道,鱼已经咬钩了。

 


禹尔

新志/柯哀 熹微010

Side 10 如梦


有些人说难缠的对手一生遇到一个便已经足够,这句话放在工藤新一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黑暗组织算是工藤人生中少有的值得拼上性命与之一战的对手,在那之后虽然仍有许多难缠的对手,但新一处理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黑衣组织足够强大,同时经历过生死决战的工藤新一也逐渐成长。


工藤在酒店窗前难得清闲地欣赏着独属于北海道秋天的风光,这还要归因于一件跨国犯罪案件的告破——让关东的名侦探不远万里跑到北国的事件,想来也可以知道其地位。


刚刚结束了新闻发布会,一个小时之后还有媒体的采访。工藤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行程...

Side 10 如梦

 


有些人说难缠的对手一生遇到一个便已经足够,这句话放在工藤新一这里是再合适不过了。黑暗组织算是工藤人生中少有的值得拼上性命与之一战的对手,在那之后虽然仍有许多难缠的对手,但新一处理起来还算是游刃有余。

 


黑衣组织足够强大,同时经历过生死决战的工藤新一也逐渐成长。

 


工藤在酒店窗前难得清闲地欣赏着独属于北海道秋天的风光,这还要归因于一件跨国犯罪案件的告破——让关东的名侦探不远万里跑到北国的事件,想来也可以知道其地位。

 


刚刚结束了新闻发布会,一个小时之后还有媒体的采访。工藤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行程安排,心里的激动还是高过了连夜追捕的疲惫。以前是谁这么说过来着,工藤爱现风头的个性完全遗传了他那个影星妈妈。

 


临出发前,工藤打开一会电视,上面正在重播一个小时前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他坐在中心旁边的位置,发言慷慨激昂。

 


大概以后,工作只会有增无减。工藤这么想着,在镜子面前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拔出房卡离开。

 


媒体的访问不比新闻发布会正式,所以回答问题就不需要那么的谨小慎微,工藤应付媒体习惯了,偶尔也能在这里见到熟悉的面孔。对方也明白这一点,有时候会问出“工藤先生什么时候结婚难道打算像福尔摩斯一样”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八卦问题。


 

和福尔摩斯一样有什么不好,工藤这样想到。

 


重新回到酒店的时候工藤是真的觉得疲惫了,让神经持续兴奋的激素已经维持不了他的清醒,他连澡都没有洗,把领带一抽便倒在了床上。


 

在工藤将睡未睡之际,衬衫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烦躁地按了静音。没过多久却突然惊醒,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开始在意那通电话。


 

兰今天已经打过电话,难道是新的委托人,这个时间……

 


工藤拿出手机,果然是一个陌生来电。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打电话过来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回拨,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有人接了起来。


 

“您好,我是工藤新一,很抱歉刚刚没能接到电话。”

 


“您好。”

 


电话那边的人回复道,工藤莫名觉得这声音既陌生又熟悉,在脑海中过了很多遍之后,他猛然惊觉——

 


“我是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

 


那边沉默了一会,工藤隐约间听到了什么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看到新闻的报道,你似乎在北海道?”


 

“是,来调查JACK团的事情,现在已经结束了。”

 


“你方便来富良野吗?我的确有事情要委托你,这个事情电话里不太方便说清楚。”


 

“可以,我明天开车过去,”工藤顿了顿,“是灰原出了什么事情吗?我之前听说你们去了国外,为什么会在富良野?”


 

那边似乎苦笑了一下,“不仅有志保的事情,还有我的事情,至于具体的方面,你过来就会明白。”


电话挂断,新一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哀仙

[新志]这个女人永远都不可爱

谢谢大家的喜欢啊


我会续更的😁😁


明天要去一趟医院


所以更新会有点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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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3


  工藤新一无奈的抽着嘴角从便利店走出来,看着身边茶发少女一脸得意的样子恨的心痒。

  “切,你自己没咬住面包掉了还怪我。”

  然后把手中的饭团扔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差点没接住让饭团掉在地上。还工藤新一一个白眼。手里的饭团有些烫手,她双手交替的拿着。

  “你不吓我的话会掉吗?”

  手中的饭团塑料包装纸上冒着点点水蒸气,闷闷的飘出香甜。比起干干的土司,这也好多了。宫野志保想起自己很少吃过这些便利店的熟食。...

谢谢大家的喜欢啊


我会续更的😁😁


明天要去一趟医院


所以更新会有点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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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饿了想听情话> 3


  工藤新一无奈的抽着嘴角从便利店走出来,看着身边茶发少女一脸得意的样子恨的心痒。

  “切,你自己没咬住面包掉了还怪我。”

  然后把手中的饭团扔给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差点没接住让饭团掉在地上。还工藤新一一个白眼。手里的饭团有些烫手,她双手交替的拿着。

  “你不吓我的话会掉吗?”

  手中的饭团塑料包装纸上冒着点点水蒸气,闷闷的飘出香甜。比起干干的土司,这也好多了。宫野志保想起自己很少吃过这些便利店的熟食。

  宫野志保转身看看工藤新一,他手上也捏着一个塑料包装饭团。

  她拉住工藤的胳膊侧身探过去,

  “你手上的这个会不会好吃一点。”

  “拜托。我买的是一样的。”

  行吧,就怕他耍小心思给自己买了个超难吃的饭团来报复。

  宫野志保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饭团,却没料到是梅干的酸甜,她端看起手中的饭团品牌,原来便利店都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吗。研究了一番后终于闷下头不吭声的吃。

  以后都来这家店买好了,博士家的面包机暂时退休。

  看到此情景工藤新一略微惊呼。

  平日高高在上淡定的如雕像冷静说话都损得他欲哭无泪的死鱼眼少女居然吃个饭团就能开心成这样。

  看着宫野志保的短发垂在侧脸上都快吃到嘴里,可看似女孩只在乎手里的东西,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身边的景物和人都不管不顾。

  工藤新一轻笑一声。双手放在脑后悠闲走着。

  [灰原哀,宫野志保,真是个神奇的生物。]他这样想着,嘴上的笑意从未停止。

  趁着女孩专心吃东西的时间,工藤新一慢悠悠的移开眼神开始打量起她。

  熟悉的茶色短发在暖阳里映出轮廓,宫野志保每走一步,她的短发就会微微飘动微小的幅度,蓝色校服穿在她身上更显现出她瘦小的身躯,这家伙太瘦了,工藤新一皱眉。短裙下的双腿白白净净,现在看起来就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一样了吧。

  工藤新一想到这里突然心里油生欣慰。[她像个普通人一样。]

  他了解过她的过去,也清楚她心里有多少创伤,他宁愿她不那么坚强。

  他不敢想象这个只大他半岁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度过那些浑浑噩噩郁郁寡欢的日子,面对父母离去,面对姐姐被暗杀,面对组织给她的恐惧,她真的经历过太多太多别人无法想象的失去,换做别人一定不行。

  她第一次跪下拉着他的衣角,埋怨他没救活她的姐姐。这些人在她生命里有多重要,工藤新一不知道。但他清楚宫野志保的回忆里一无所有,姐姐就是她的全部。

  她给自己命名为哀。她认定自己就是属于悲伤色彩。

  和普通女孩子一样开心快乐,也是她梦寐以求却无法得到的生活。

  她说过,她可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温室花朵。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灼热,因为那个女孩此时就站在他的身边,谁都不知道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多少伤疤。这个世界真的亏欠她太多。

  希望她能和普通女孩子一样,这也是她自己的愿望。至少她的往后余生,不用独自一人承受痛苦。

  工藤新一盯着她出神。

  嗯?帝丹这么土的校服穿在她身上

  

  居然挺好看的。

  他摸摸鼻子,脸上泛出淡淡粉红

  再紧盯着宫野志保的侧脸,好像笃定对方一定不会发现。

  下颚线勾勒着她的脸庞,她比平常人要白很多,不愧是混血呢,蓝色眼眸里藏着光亮,睫毛茂密细长,一下一下的扇动。一颗饭粒粘在樱桃色的嘴边。

  “噗嗤。”工藤新一不考虑场合笑出声。自己也毫无发觉。

  这家伙吃东西的样子

  

  居然也怪可爱的。

  他光明正大的把视线放在宫野志保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件艺术品,没有丝毫觉得不妥要移开视线的想法,一次没发现,第二次也没发现,于是胆子越养越壮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

  直到下一秒。

  宫野志保突然觉得工藤新一这个话唠一路上居然这么安静属实可疑,猛的转头,对上他直勾勾的视线。

  “呃呃呃灰原啊我不是..我没有…”工藤新一收不回他的尬笑,紧张到眼神乱瞟,刚才自己太过猖狂,真想赶快逃离这个案发现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应对面前的尴尬。

  宫野志保发出一声哼。双手护住饭团。仰头对着工藤新一的脸说:

  “看什么看啊,再看也不给你吃。”说完转身就走。

  ???工藤新一表情僵硬。

  虽然没被看出来心里的想法也化解了尴尬,但他就是笑不出来。感觉自己被当做弱智一般看待。他周围的空气逐渐凝固。

  [好笑,我工藤新一难道发神经了盯着别人饭团看?看来你这情商也不咋样。]

  也许因为不服气的愤怒,工藤新一土着脸加快了脚步,与宫野志保拉开一大截的路程,故意让她小跑跟上自己。然后也不管身后慌乱的人骂他喊他让他慢一点,像没事人一样头也不回的走在前面。面容土黑。

  眼里可怕无光,工藤新一发誓他一定要撤回刚刚脑子里夸这个哈欠女妖可爱的想法。

  一点都不可爱。

  

  学校门口。铁门前和往常一样,各种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亮着嗓子,欢闹喧嚣。人群挤着另一个人群,嘴上说着最难听的言语,脸上是青春特有的蓬勃朝气。连阳光都顺着他们而行。

  宫野志保很无奈,明明都是同龄人,却不知道该说这些人年轻还是说自己的思想太成熟。

  女孩手牵手聊着八卦显摆偶像周边,“xxx班的xxx又有新的女朋友了”,男同学勾肩搭背甚至说着平常人听不懂的语音。“c班的那个简直是一绝。”

  看到茶色少女和工藤新一一并走来,那种吵闹声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都停下脚步,把视线放在陌生的脸庞,宫野志保上。

  人群和人群汇集在一起就会成为庞大的蜘蛛网,眼神锁定他们要讨论的猎物,再撒下网抓捕,闲人杂语重叠交织,让人透不过气。

  “你看看那个女的,之前没见过诶。长得好漂亮。”

  “会不会是之前传闻里的女博士啊。”

  “她头发和我们不一样的颜色。”

  “和工藤新一走在一起,真是奇怪啊工藤居然没和毛利一起来。”

  

  宫野志保倒是没怎么发觉有多少人正在细细端详她,低下头径直走,这样的场面她在英国就见过无数次,因为特殊的东方面孔,被当成其他人开玩笑和排挤的理由。

  反到是工藤新一,看到那些男高中生色眯眯的把目光悄悄瞟到宫野志保的短裙和侧脸,看完又成群的堆在一起讨论,心里升起一团火,于是又走到宫野侧身边离的更近一点,用犀利的余光告诉那些人。

  生人勿近。

  “我有点后悔让你来帝丹上学了。”

  宫野志保不解“为什么?”

  工藤新一挑下眉,面目表情的说着“抢走了我一半的人气。”

  宫野不正眼看他。

  “明明是你自己没本事。”

  

  “新一,你今天怎么没和我一起走啊。害我等了好久。”一打开教室门,乌黑的长发就冲出来挡住工藤新一的去路。平常都是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一起来上学,是全校习以为常的事。走进班门的瞬间就会有有人起哄的说“夫妻俩一起来上学啦?”但是今天没有。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昨天忘记和毛利兰说明自己不能陪她。

  “那那个兰啊,我今天……是陪……”工藤新一用手摸摸后脑,嬉皮笑脸的试图蒙混过关。他用眼神暗示身边的宫野志保。

  帮帮我呀。

  宫野志保笑着看看毛利兰气鼓鼓的表情再看看他。拿过他手上的学生包。留下了一个无情的眼神和笑容。转身走进班级。

  保重。

  

  整个校园布满香樟银叶,为这群年轻的灵魂铺了一地金黄。就和无厘头的玛丽苏偶像肥皂剧一样的布景,然后书写美好女主和帅气男主的绝美爱情。

  宫野志保自然的代入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美好善良的女孩和优秀英气的男生。天注定他们会走到一起,变成人人羡慕嫉妒的发光体。青梅竹马,长大成人,白头偕老,见证对方成长的全部过程。她爱他,他也爱她,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毛利兰是他工藤新一的妻子,就算没有正式的签字谈判,这也是人人知晓肯定的事。他们是青梅竹马,没人比他们更配。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证明他们彼此爱意的过客。灰溜溜的出现,再没有声音的离场。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

  她认为自己对工藤新一的感觉,与爱不沾边。也仅仅是她自认为而已。

  上午的课程实在无聊透顶,生物化学,这些知识宫野志保能默念一百遍,她觉得自己都能换做老师给他们上一课。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抬眸就能看到外面上体育课的场景。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踢完球汗流浃背,一只手抱着足球,另一只手朝观众席挥手,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拿着矿泉水热烈回应。

  两个人脸上都有着同样的红晕,男孩刻意让自己表现的漫不经心,接过矿泉水瓶,轻轻的用矿泉水拍了一下女孩的头。女孩开始故意生气的骂他,谁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温柔。

  宫野志保越看越觉得期待,不知道这一对男女下面会有什么发展,像是把他们当做一本甜腻的言情小说来打发上课时间。

  她不禁感叹

  [这样的年纪能懂多少爱。]

  [所以对于这个年纪的爱慕,只能称作喜欢。]

  宫野至今没爱过多少人,不是她无情无义,而是她不敢不敢付出真心。她知道一旦爱了就万却不复覆水难收,它就像毒品如果沾染就难以戒去必将付出惨痛代价。她不用掂量就知道这个词有多沉重。

  所以她称自己为哀。

  工藤新一盯着黑板转笔,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只有秒针在游走。

  [还有好久才下课啊。。]

  他恨不得现在马上出去办个案子,在学校听课简直是浪费他的人生。

  [这么无聊的课,灰原肯定也听不下去吧。]

  想着就看向窗边宫野志保的位子。

  宫野把一边的短发撩在耳后,手拖着下巴,眼眸清澈的宛如一面湖水,望着窗外目不转睛。嘴角微微勾起幅度。好像这节课的内容与她毫不相干。

  工藤新一定下手中转笔的动作。

  [灰原看什么呢,这么乐。]

  他仰起头半起身,想知道让宫野志保提起兴趣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

  “工藤新一!你看什么啊上课又不专心听讲,你知道自己翘了多少课吗?以为自己是侦探就可以和老师作对了吗?给我站着!”

  “啊——”。工藤新一只想哀嚎,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多天不见这些老师骂人的功夫倒是只增不见。他不情不愿的站起身,觉得身体有千吨重。

  宫野志保听到这声惨叫猛的看向工藤新一,他像个被诬陷的孩子歪着头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都怪你。

  怪我?关我什么事。

  宫野志保按耐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的颤抖。平日里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臭侦探居然在人民教师面前连脸都拿不起来。越想越好笑,她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博士。

  

  工藤新一双手环胸,看着宫野志保偷笑的样子咬牙切齿,自己被老师指定站起来也是凭空见惯的事,但是被这个女人嘲笑就是莫名愤怒不爽。

  虽然被罚了,但还是要表现出不服的拽样。

  工藤新一突然想起了什么,露出了知道真相时的人邪恶嘴角。举起手说

  “老师我举报宫野同学,她刚刚走神看窗外,第一天来就不把您放在眼里简直是罪大恶极啊。”

  “咔嚓。”老师正在黑板上写字,听了这句话粉笔整个断掉,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

  还有此时的宫野志保,僵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演变成面无表情。

  “什么?简直不敢相信啊宫野同学,你以为自己是科学家就可以和老师作对了么?你也和工藤一样站着听课。”老师扶了扶快掉下来的眼镜,从来没有第一天来上课的学生在他眼皮子底下走神。内心肯定是了这个宫野志保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嘁。”宫野志保用鼻音回应。双手用力扒着桌子想把桌子捏碎一样,慢慢站起身子,工藤新一轨迹得逞的样子在她的视网膜上突突的跳着,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处处与她作对。偷听她手机的歌也是,揭露她喜欢比护也是。她眼神锋利到恨不得把工藤新一千刀万剐。

  

  身后乌黑长发的女孩目睹眼前的一切。

  从工藤新一上课转笔,再到他的视线锁定在茶发少女,他目不转睛,眼里是她熟悉的光芒却觉得不知为何如此陌生。宫野志保在看风景,而工藤新一在看宫野志保。

  毛利兰不断说服自己。圆珠笔不断在纸上画圈。

  他陪她上学,是因为她是他的朋友。仅此而已。

  她通过工藤新一的话初次认识宫野志保。

  他说那个女孩是她的妈妈的远方亲戚的女儿,英国留学,博士生,但曾经都没听他提起过。今天她第一次见到宫野志保,恍惚把她看成了自己认识的一个小女孩。

  灰原哀。

  不管是外貌,眼神,声音,说话语气。都那么神似。

  回过神来才发现书已经被自己画的不成样子。

  再看到工藤新一被老师训斥,他站起来的那一刻目光仍在宫野志保身上,就算眼里没有宠溺,没有爱意,不表明感情。可他的眼睛似乎一直跟随着她,从未远离。

  下一秒工藤新一露出顽固微笑

  “老师我举报宫野同学……”

  说完少年眼里的瞬间阴霾散去,能想象成雷阵雨后的清新,他顿时满脸得意。看着茶发女孩生气的样子暗自窃喜。

  “新一……”

  你什么时候,连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牵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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