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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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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方王】长夜扑空(中)

*方士谦 x 王杰希

*ooc预警


我感受到了我的勤奋




NO.3

“师傅师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叩击和叫唤声,冒失地闯入这片寂静。

方士谦有点被打扰的不爽,本想置之不理,但却在听见来人口中的称呼时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有一个徒弟了?


“师傅师傅!”门口的人见没有回应,便继续敲门,颇有些不善罢甘休的样子。方士谦的眼皮跳了跳。

这是个什么徒弟啊?他心想。


但方士谦还是在那人把整栋楼寥寥无几的人惊动之前打开了门,因为现在确实有必要找一个熟悉自己的人把过去的三年理清楚。

门口的少年本站得身姿笔挺,不过在看见方士谦的时候登时不正经了起来,手放在后脑挠了挠,...

*方士谦 x 王杰希

*ooc预警


我感受到了我的勤奋




NO.3

“师傅师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叩击和叫唤声,冒失地闯入这片寂静。

方士谦有点被打扰的不爽,本想置之不理,但却在听见来人口中的称呼时愣了愣。


他什么时候有一个徒弟了?


“师傅师傅!”门口的人见没有回应,便继续敲门,颇有些不善罢甘休的样子。方士谦的眼皮跳了跳。

这是个什么徒弟啊?他心想。


但方士谦还是在那人把整栋楼寥寥无几的人惊动之前打开了门,因为现在确实有必要找一个熟悉自己的人把过去的三年理清楚。

门口的少年本站得身姿笔挺,不过在看见方士谦的时候登时不正经了起来,手放在后脑挠了挠,嘻嘻地笑着:“师傅你病好了啊。”

我本来就没病。方士谦想着,便侧过身子让少年进来,那人也不客气,顺势就进来还带上了门。


倒是没有高英杰那样拘谨。方士谦打量着对他笑着的少年,刚想出口问他名姓,就见得那少年朝他行了一个军礼,继而道:“师傅,我是袁柏清。”


“你是预备营里的那个小家伙?”方士谦眉头一挑,对于两人的心照不宣有点吃惊。他对于之前只见过一眼,却在预备营里的一堆小孩子里格外出众的还有点印象。当时就有点想收他为徒的意愿,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这么做了。

“师傅我都成正式队员了,可别再叫我‘小’家伙了。”袁柏清撇撇嘴,“您这一失忆忘得可真多。”


方士谦不置可否地颔首,拉来身边的转轮椅坐下,问道:“你叫我师傅?我怎么成你师傅的。”

袁柏清也自来熟的找个椅子坐下,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我天资出众然后师傅您慧眼识珠咱俩一拍即合咯。”

这倒不像在骗人,方士谦想了想以自己的性子可能真会做出这种事。他看了看少年说:“那你找我做什么?”


袁柏清道:“善解人意的我当然是来为师傅答疑解惑的了,您刚刚把高英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讲错一个字。”他看了看方士谦的表情,顿了顿,又接道:“不过也怪他,他自己胆小,毕竟我师傅可是一表人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温文尔雅的人嘛。”

方士谦欣然接受袁柏清毫无压力的拍马屁。


然后他想起什么似的朝袁柏清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精密的手表问道:“你知道这个表是谁给我的吗?”

袁柏清凑过去瞧了瞧,而后登时无奈地说:“师傅您平时可把这表宝贵的紧,我倒是有那个心去八卦,可您不说啊。”少年满脸写着你现在后悔了吧。


方士谦暗自“啧”了一声,这个机械表乍看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可怪就怪一向只佩戴电子表的他,竟然会在那次明眼人看了都知道是送命的任务中,带上这个毫不出奇的机械表。

而且是带上。它被好好的收在方士谦战斗服内侧的夹层里。

“师傅您可不能当我是百度百科啊,人孰能有不知。”袁柏清的脸有些苦:“再加上您去那次任务的那一年,您……”

“我什么?”方士谦问道。

“您几乎把我当空气啊。”袁柏清说起来就带上了点不满:“要不就是在我去找您的时候一副和谁苦大仇怨的样子。”他的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个闷生气的倭瓜。”

“谁像倭瓜了。”我是倭瓜你不就是倭瓜的徒弟了。方士谦在心里槽着。不过袁柏清话中的另一些事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忽略了袁柏清的“不像一点都不像”等忏悔话语,径直问道:“我们很熟吗?”

袁柏清闻言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像听到了什么极度惊讶的事情,一下抱住方士谦的手臂叫唤道:“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你说我们熟不熟。”

方士谦感到手臂被勒的有点难受,但也没有一时挣开:“可师傅和徒弟间也有不熟的。”

袁柏清惨着一张脸:“那些都是塑料的师徒情,我们可是情比金坚,堪比海深啊。”


方士谦在苏醒以后还没直接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情感,只得胡乱的应了,袁柏清方才把手放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那我们说点别的吧。”

袁柏清松了口气一般很快地应了。他随意地问着袁柏清一些自己出事前的行为习惯、交往人际或是一些生活琐事,袁柏清有些很快的答了,有些即使停顿了一下,也给出了答案。方士谦稍稍缓下心来。



现在有太多悬而未解的迷像把刀一样架在方士谦的脖子上,像错综复杂的线一样捆绕在他身上,而那些不可捉摸的记忆和人,把他压在了悬崖边,猎猎的风与模糊不清的话语在他耳边作响,甚至感觉下一秒就要不可避免的向下跌落。方士谦在竭力思索的同时感觉到脑子因为旧伤隐隐作疼,扰的他头脑有些发昏。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他根本不知从哪下手寻找答案的问题。


“我和王杰希之前,在你眼里,是什么关系。”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啊,啊……什么?”袁柏清闻言一愣,从容的表情突然慌乱起来,他默默咽了口水,反应过来后故作镇定的说道:“师傅您和王,王将军吗?”


方士谦没应。他顿时感觉眼前的袁柏清有点刺眼。


从屋外闯进的明晃光线,摆在桌上的墨绿色军衔盒,以及袁柏清此时在他眼中捕捉放大的不自然的紧张,都太过突兀。或者说,正是某种存在才让他们必须不自然的存在。

所以那个不合理的、突如其来的存在才是突兀的。


袁柏清和刚刚那个高英杰一样,都太过年轻了,以至于他们根本不能在他眼底去粉饰一个他所期望知道的现实。高英杰多余的生涩,袁柏清多余的紧张,就仿佛是在向他强调,昭告着:你不该来这,你不该知道。

方士谦本来也不是爱给自己找麻烦的,要换做是以前的他,对于这种“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不能说”一般的掩饰伎俩根本不屑一顾,心情好点再多上一点嗤之以鼻的冷笑。


可是他现在强烈的,想从他们这种不自然的细微的动作中找出他想知道的答案。

他对于现在的情况感到无所适从般的不安和茫然。

方士谦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涩。他久违的体会到那么一点从心底深处泛上的、猛烈冲刷着他、的感情。


他记得他曾经交往过的很多女友中的一个这么给他命名。

她说这是委屈。


方士谦曾经对此感到不屑,感到奇怪,感到竟然会有人因为这种情感而难过而疑惑,而他之所以有这些情感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懂。

方士谦现在也对这种感情感到不解。可是他觉得应该也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情感划到那边去了。

他承认他似乎有那么一点,一点点矫情一样的委屈。



方士谦静默着。

而袁柏清似乎也因为自己刚刚的不自然的掩饰而烦恼着一时说不出下文,稚嫩的少年半埋着头,目光却总在方士谦那边游走着。

最先捱不过去这沉默气氛的是袁柏清,少年的口吻突然带上了畏缩,声音也放轻了很多:“我觉得师傅您,和王将军……”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自己的字句,开口不免带上了一点试探的口气:“关系挺好的。”


“是吗……”方士谦的口气有些飘忽。与其说他在回答,不如更像妥协。


半晌,就在袁柏清认为这事翻篇的时候,他又觉察了什么一般突然道:“不对,你刚刚叫王杰希什么?”


“王将……哦不是王前辈啊。”袁柏清一句话生生的定住改口,嘴快到令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他悄悄地瞟了眼方士谦,见对方无言,便只得垂头不语。


方士谦的头脑从来都没有一刻如此清醒,也没有一刻如此混沌。像是在你胆战心惊地考试时有人不小心泄露了答案,欣喜如狂时却发现答案不对。


联盟的将级军官一向都是各分区的总、副指挥担任的,为了更好把握军事力量也好为了抑制下属权利也罢,总得来说就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被受封将级军衔。而王杰希是将军的话……他快速的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对,微草的总指挥官不是林杰吗?林杰是什么时候辞去总指挥职务的?王杰希又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不断不断的疑惑朝他投掷,方士谦在强烈渴望答案的时候又感到一丝无力。

溺水的人在水中不停摆动身子挣扎着逃离水的侵入,却渐渐的被水的重力卸去力量,直至无力抵抗,被重力拉扯着坠入深渊。


而最令人痛苦的是,是他曾经知道。



方士谦的口中有点干涩,他清了清嗓子而后问袁柏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少年低着头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半天不吭声。

方士谦起身,拉开门。少年不情不愿般晃晃悠悠地起身,拖着步子到门口,踌躇了半晌后像下定了决心一般朝方士谦叫道,说我们关系真的很好,我也真的是怕师傅您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和不清楚的地方才来的……

声音越来越小。


方士谦颔首。他刚才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又如何能让他相信?

袁柏清在说谎。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揣测、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小孩耷拉着张脸在门口磨蹭着不肯离去,口中不知嘟囔什么。方士谦稍稍错开了身拉门。

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袁柏清突然朝他说道:

“师傅,能不要执着将军了吗?”


少年的声音很轻,像是春季里眨眼便化去的霜雪,却不可抑制一般颤抖着,像被烈风摧残得不断打颤的露水,一点点削去方士谦的冷静自持。说这是恳切的请求,又不尽然。更像是对于他的惶惶然,和对另一人的叹息。

方士谦忽地怔住。





NO.4

他有病。这是从前那个性格温顺的女友在分手时哭着朝他说的。

他简直有病。不知有多少个人在与他气愤分手时这样吼他。或许顺带手头的一杯水、一杯茶、一盘菜、几本书若干。

方士谦对于这样的谩骂和举动,从刚开始的生气,到平淡,到麻木,最后坦然。


他曾经也产生过自我怀疑,以及严重的自我厌恶,甚至造成了自闭倾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拒绝接受别人哪怕一点点的善意,逃避与人相处,阻止自己对别人产生好感。他怀疑世上的所有事物包括自己,逃避世上的所有一切能够影响他的存在。所以那样的方士谦显得尤其高冷孤僻,甚至有点厌世一般的麻木。

亲近的人为他担忧,陌生的人或是不关其事般的不睬不理,或是对于他这种表现产生排异的心理。因此,为了消除他们所认为的不确定因素,他理所应当的被戏弄、被针对。

方士谦对此感到不安、感到害怕,可是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他只能呆呆地坐在同一个地方,等待着别人不怀好意的捉弄、恶意。它们无数次地重演,而又无数次地继续变本加厉,就仿佛在希腊神话中西西弗斯身上不断重复的悲剧。有时方士谦甚至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因他痛恨自己与别人的不同,认为这是不公与他的、强加于他的罪恶。

大众社会上与众不同的人,引来的除了艳羡嫉妒,惊讶与掌声,就是浮于表面的恶意、厌恶和深藏于心的恐慌。


方士谦对于自己的束手无策感到痛苦,又对于自己的挣扎感到可笑。但是偶然的,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存在于这世上的,可以为自己的异常定名的词汇:

Lithromantic。单性恋。常见的性取向有五种,非常见的有十种,它就是其中一种。


方士谦下意识地就开始寻求方式摆脱,或者是克服自己的异常心理。他放松心态,开始追求自己有好感的一个女生。那女孩开始对他不理不睬,可是最后也渐渐地软化,终于在一天夜里,答应了方士谦的交往。

可是方士谦突然感到一阵恶寒袭来。这个本来强烈吸引他的女生,一举一动竟一瞬让他失去了所有兴致,方士谦安抚自己说是错觉。可渐渐在与女孩的相处中的,那种自心底的反感一波一波的涌上,折磨他,发展成令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方士谦终是忍不住向那个女孩提出了分手。


女孩哭哭啼啼的问他,要一个答案。

方士谦在那一瞬间忽地平静了。


远方陡然偕逝的光明被后漫上的落晖隐蔽,渲染着色了整片无垠的天空,光斑跳跃着撒漏颜色,交织一片彩霞的织锦,橙光和紫红交耀成画,与夜中朗朗的月荡漾出一池的微澜凉瑟。不远处簌簌影动的树叶摩挲,像游吟诗人欲语还休的长歌声,像猫尾巴草藏了尖的一面在隐隐刮挠。宿舍楼里还有几处亮着灯,隐隐绰绰的光线揪着日边的喧明不肯熄去。有些什么东西早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而现在已经长成到呼之欲出了。他看着一切的景色像远景镜头般缓缓推远,与远处交界朦胧山峰连天留为背景。



方士谦听见自己慢慢地回答女孩:我只会死心塌地的爱着不接受我表白的人。


女孩本来是个理智的人,可遇到感情这种事总有那么一些不撒手的盲目和执着。她挽留、哀求,却见他不动于衷,又开始发泄不满。方士谦不知道自己当时该以什么心情、什么态度来面对和表达,心里那么一点无措被渐渐圈起放大,倒变成了无所谓。


女孩离开时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有病吗?

方士谦坦然接受。

因为彼时太多的不该不能不可以束缚住了他,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就有千言万语也狡辩不得的错。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鞠躬】

评论是我写文的动力!请小天使留下评论

(我也有求评论的一天...)

白白白白糖

【方王】秋风不渡



  方士谦今早起来就感到彻骨的冷。

  

  等到身上的立毛肌战栗产热回暖, 他才晃悠悠的从被窝里伸出一个胳膊,捞过床头的手机关了并没有任何屁用的闹钟,又再次缩了回去。

  

  他像个皇帝一样审视巡查着自己的APP,看着世界在他沉睡的时间段又发生着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又有谁会在夜晚期盼他的消息回复,却不知道对面的人正睡的酣甜。

  

  微博,微信,贴吧,QQ。

  

  和往常一样,干净的连推送都没有。

  

  他也毫不介意。

  

  随后他打开了自己的阅读APP,昨晚未追完的小说正卡在关键的时刻,而太太信誓旦旦的表示,明早就更。

  

  他很是期待的。

  

  或者本该如...



  方士谦今早起来就感到彻骨的冷。



  

  等到身上的立毛肌战栗产热回暖, 他才晃悠悠的从被窝里伸出一个胳膊,捞过床头的手机关了并没有任何屁用的闹钟,又再次缩了回去。



  

  他像个皇帝一样审视巡查着自己的APP,看着世界在他沉睡的时间段又发生着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者,又有谁会在夜晚期盼他的消息回复,却不知道对面的人正睡的酣甜。



  

  微博,微信,贴吧,QQ。



  

  和往常一样,干净的连推送都没有。



  

  他也毫不介意。



  

  随后他打开了自己的阅读APP,昨晚未追完的小说正卡在关键的时刻,而太太信誓旦旦的表示,明早就更。



  

  他很是期待的。



  

  或者本该如此。

  



  方士谦点开自己太太的关注,从上到下一溜的撇,没有看到自己最喜欢作者的头像。

  



  换头像了?他迷糊着想,眨巴眨巴眼睛再次从头到尾认真的检查,还是没有。

  



  他有点迷惑,直接去搜太太的ID,“用户不存在——”他突然愣住,想了下又敲上自己喜欢文章的题目,“文章不存在——”

  



  他瞪着空白的页面,缓了半天才明白。

  



  

  太太注销了。

  



  删文,退坑,就一晚上的事儿,曾经陪伴着他度过几个月的文章,还没有结尾,就如蒸汽般消失不见,一点痕迹不留。

 



  怎么突然就退了呢?

  



  方士谦不解更大于震惊,他追的文那么久,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有着太多的疑问和遗憾,但无法和对面的作者诉说。网络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你可以在这上面分享着来自天南海北的知识碰撞,而当那人切断了网线,隐藏了自己,方士谦意识到,自己连对面姓谁明谁都不知道。

  



  “怎么就不说一声呢?”他愣愣很久,心里空落。

  

  



  随后又开始自嘲,我自己都不信的事儿,也不怪人家不相信。

  



  方士谦在追的小说是他和王杰希的同人。

  



  他和王杰希的出柜闹的沸沸扬扬,在这个社会主导思潮对他们不友好的环境下,他们手牵手硬是抵挡了无数的抨击和白眼。

  



  不是说不幸福,至少在一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们是越战越勇,拿起相互的爱慕当做武器和舆论抗争,并且在不断的更加相爱。

  



  最终是坚冰化水,一开始只是一个人的祝福,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百个千个。

  



  连同他们的同人文都出来了。

  



  方士谦其实挺喜欢这种小文,虽然描写的和他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但那又如何?他喜欢文中细水流长的爱情故事,相互的扶持,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仿佛是在看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自己。

  



  而自己和王杰希的爱情是如此的甜蜜。

  



  方士谦追的最久的就是这个太太的文。太太三次元很忙,月更都是奇迹,但方士谦有的是时间来等。

  



  他有的是时间。

  



  但现在,还没等到最后的结尾,一切都化成灰,不,连灰都没有。

  



  其实自己一直坚持的是什么?为何一直会放不下?为什么偏执的认为王杰希还爱着自己呢?

  



  无非就是在那篇篇文章中,去抓去挽留自己曾经有过的爱过的痕迹罢了。

  



  

  怎么着了呢?

  

  



  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啊。”

  



  

  方士谦最终暗了手机的屏。

  



  

  “王杰希。”

  

  

  

  

   

  


白鹿青崖行

「方王」山海为经

架空背景

微草的两个当家的都不是正常人

方士谦号称治疗之神,实际上他是神农氏的后人

王杰希就更具传奇色彩,他有一点点烛龙血脉,体现在他身上的就是他那只眼睛了

烛龙是什么?就是烛九阴。山海经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虽然王杰希没牛逼到那个程度,但是视为昼瞑为夜还是能做到一点的,所以他常年带着眼罩把那只属于烛龙的眼睛遮着

但是据嘉世那个种族不明的叶秋透露,王杰希只是因为大小眼才带眼罩的

王杰希: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

几年前的脑洞,现在扒拉出来打算搞,全员向吧...

架空背景

微草的两个当家的都不是正常人

方士谦号称治疗之神,实际上他是神农氏的后人

王杰希就更具传奇色彩,他有一点点烛龙血脉,体现在他身上的就是他那只眼睛了

烛龙是什么?就是烛九阴。山海经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居钟山下。

虽然王杰希没牛逼到那个程度,但是视为昼瞑为夜还是能做到一点的,所以他常年带着眼罩把那只属于烛龙的眼睛遮着

但是据嘉世那个种族不明的叶秋透露,王杰希只是因为大小眼才带眼罩的

王杰希: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

几年前的脑洞,现在扒拉出来打算搞,全员向吧,其他cp会慢慢补充,不确定是文/画,或者都有,图的话参考最新一张叶修大头,上一篇就是,文太久没写了可能翻车,评论区投一下票?

白白白白糖

【方王】相忘于江湖

  王杰希退役的时候,正好是第十三个赛季。

  

  

  整整好的十年,他终于把王不留行的账号卡放在了高英杰的手上,当年略有胆怯的少年也已经长开,经历了场场比赛的洗礼早已淬炼的如钢如金,但还是哽咽了良久,抓着那张卡不住的眨巴眼睛。

  

  

  他不能哭的,他是要肩负起微草接下来的人。

  

  

  好好干。

  

  

  王杰希最后留给英杰的话到是如此的简单明了,但总觉得又是那么的沉重。荣耀走过了十三个的年头,微草也从林杰手上传到王杰希,再传到高英杰。

  

  

  即使在六年前他早就知道王不留行会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但账号卡终究只是账号卡,他所在乎的,永远是幕后的操作者,微草的魔...

  王杰希退役的时候,正好是第十三个赛季。

  

  

  整整好的十年,他终于把王不留行的账号卡放在了高英杰的手上,当年略有胆怯的少年也已经长开,经历了场场比赛的洗礼早已淬炼的如钢如金,但还是哽咽了良久,抓着那张卡不住的眨巴眼睛。

  

  

  他不能哭的,他是要肩负起微草接下来的人。

  

  

  好好干。

  

  

  王杰希最后留给英杰的话到是如此的简单明了,但总觉得又是那么的沉重。荣耀走过了十三个的年头,微草也从林杰手上传到王杰希,再传到高英杰。

  

  

  即使在六年前他早就知道王不留行会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但账号卡终究只是账号卡,他所在乎的,永远是幕后的操作者,微草的魔术师。

  

  

  没有举行庆功会也没有发布会,他竭力拒绝了来自微草后援的所有安排,即使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他要选择像当年方士谦那样,微博上一发的通告就宣告了自己的退役,然后人间消失般再也找不到音讯。

  

  

  即使他值得最隆重的告别仪式,享受到大家对他的赞扬和感谢,和所有支持者最真挚的祝福。

  

  

  结果到最后,看的最开的是余老板。

  

  

  你俩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靠在新买的旋转椅子上,拿起王杰希的退役申请乐呵,真不举办个发布会?别的不说,我肯定给安排的热热闹闹的的。

  



  不必了。王杰希也不跟余老板客气,微草十几年来要说什么没有变过,那无非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余老板,站在队伍顶端的王杰希,还有看门的李大爷和他的猫。

  

  

  唉,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他弹了一下手中的纸,自顾自的说,你知道方士谦退役时候多麻烦,自己发个微博就拍拍屁股走了人,公关都快疯了,连加了好几天班才把一切都搞定。

  

  

  他说到这里抬头对王杰希眨眼,你不会,也想这样?

  

  

  那倒不会,王杰希笑道,咱们公关虽说是身经百战,我也不能给她们再填麻烦。

  

  

  那我就放心了。余老板听完他说的,大笔一挥在王杰希名字旁签下来自己的名字。

  

  

  说实在,我到不是说没有心理准备,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舍不得。余老板愣着看了自己的字良久,总觉得没有王杰希写的好看,没有人家写的潇洒。

  

  

  舍得舍不得的,王杰希倒是平静。

  

  

  总归微草是他们的。

  

  

  英杰,柏清,小别,许斌……

  

  

  还有他们的接班人。

  

  

  怎么想到的,突然就退役。

  

  

  

  别告诉我说,联盟没有超过十年的选手,余老板问,你也就不愿再多待两年。

  

  

  

  没什么。

  

  

  王杰希淡淡道。

  

  

  就觉得累了。

  

  



  

  

  

  

  方士谦的电话来的很快,这边微草的公关发的微博,十分钟后他电话就打了过来,劈头就是一句,你怎么也学我走的这么自信潇洒,这搞的我很没有面子啊。

  

  

 他掰着指头算了下,你两冠两亚,卧槽,我亏了啊。

  

  

  王杰希才不顾方士谦这什么逻辑,简单明了说了下情况,对面人嗷嗷嗷的几声,也便安静下来。

  

  

  

  我本以为,方士谦在那头还敲着工作,清楚的键盘音在王杰希耳边回荡。

  

  

  

  你会留在微草的,当个后勤指导什么。

  

  

  学你呢。王杰希答,两冠一亚拿到手,也不留个队,柏清都哀嚎多久说你放养放养,连个招呼不打就去了加拿大。

  

  

  我那是,用生命在证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瞧瞧现在,柏清不照样在滚打中才练就的一身神治疗。

  

  

  

  所以说温室的花儿你得把他放外面去经历生活的毒打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小辣鸡。

  

  

  

  王杰希听他说完就皱眉:怎么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

  

  

  那是我本来就如此。方士谦大言不愧。

  

  

  

  不说这个,对面咔咔的敲字声音结束,方士谦一改吊儿郎当态度,问,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王杰希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感觉累,说不上的累。

  

  

  

  他坐在家里的原木椅子上,抚摸着椅子架吐出一口的疲惫。

  

  

  

  方士谦,我倒是有点想你了。

  

  

  

  他在北京的这头,方士谦在加拿大的那头。

  

  

  

  累你就来找我呗,多大的事儿。

  

  

  方士谦道。

  

  

  

  我也想你,他在低喃。

  

  

  

  一直以来辛苦了,现在,

  

  

  好好休息吧。

  

  



  

  

  

  

  


龙鑫旻

年少与少年

记得开始的时候,自己对那孩子是很是喜欢的。

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那家伙明明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但莫名的,却给人以一种与队长相似的厚重的感觉,哪怕他在战场上飘到不行,哪怕队里没有人能与之配合,哪怕他的左右眼的大小还不一样(0_o)。但就是莫名的,似乎是稳重与诡异并存,那一丝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冷静沉稳,就足以让人信服。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场上,自己就不再需要为别的什么而担忧,需要做的只是为他和他们做好坚实的守护。


但那份莫名而来的讨厌从何而起,似乎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是队长在一次次失败后,尤其是微草败北于嘉世后,坚定了让联盟“见识到厉害”的宣言下,将“王不留行”交付于他;还是他郑重接过...

记得开始的时候,自己对那孩子是很是喜欢的。

想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那家伙明明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但莫名的,却给人以一种与队长相似的厚重的感觉,哪怕他在战场上飘到不行,哪怕队里没有人能与之配合,哪怕他的左右眼的大小还不一样(0_o)。但就是莫名的,似乎是稳重与诡异并存,那一丝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的冷静沉稳,就足以让人信服。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场上,自己就不再需要为别的什么而担忧,需要做的只是为他和他们做好坚实的守护。



但那份莫名而来的讨厌从何而起,似乎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是队长在一次次失败后,尤其是微草败北于嘉世后,坚定了让联盟“见识到厉害”的宣言下,将“王不留行”交付于他;还是他郑重接过账号卡,甚至一并取代了队长的位置。或许是过去的自己过分感性了吧,不希望任何一位前辈离开,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被替代。或许并谈不上是讨厌吧,更多的,也许是现在想来有些好笑的,孩子气的赌气。



第三赛季。

那人出道了,以新人,以队长的身份出道了。

队长却离开了。

第一战,万众瞩目,对手是皇风。

台上的局势并不好看,他是守擂者,他上场了,可皇风仍领先着半个人头。

而皇风的守擂大将,更是有着“荣耀三大神级高手”之称的,神级账号卡“扫地焚香”的操作者,皇风的队长吕良。

明知道,这是连队长也几乎无法挽回的严峻局面。但就在他手拿账号卡,走向选手席的时候,心里却满是希冀。



他到底是没让人失望,无损完败半血“闪存”,再微损完爆“扫地焚香”,伴随着金色的“荣耀”二字,处子之战惊艳了整个联盟。


不可复制的强势姿态,不可思议的飞行操作,不可捉摸的攻击角度。

轨迹飘逸,独树一帜,天马行空,准确犀利,变幻莫测。

一战封神,以罕见的强势碾压新人墙,群众高喊着“魔术师”的名号。

他带着“王不留行”和金色的“荣耀”,缓不走来,在队友们的惊呼与赞叹中,微微一笑,不对称的双眼都眯成了好看的弧线。带着三分赌气六分苦涩和一分调侃,喊出了第一声,“小队长”,他笑了笑,笑得出了声。



剑响,光影闪烁。

半决赛,繁花血景炫目,迫人心弦。

最后给王不留行刷了一个恢复术,一枚手雷落到身前,快速退开,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血条清空。场上只剩下了魔道学者和弹药专家。


枪响,扫把翻飞。

百花式打法对上了魔术师,星星折线与各色光影交织。光华散尽,魔术师倒下了

有些沉重的走出了选手席,看了眼大屏幕上在百花那一片亮起的金色大字,用力地眨了眨干涩的双眼,带着希冀和些许迫切对他说,

“下赛季,下下赛季,下下下赛季,不管什么时候,你必须带领微草拿个冠军回来

。”

又好像是强调似的

“你一定要做到,不然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自己的语气并不好听,甚至似乎更带着些许命令的味道,但他却是微笑着,颔首,轻声却是坚定的回答“会的。


然后,就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自我封印,精彩绝艳的魔术师,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锋芒尽敛。

这一低,换来了微草的两个冠军。


第七赛季结束,在宿舍整理好行李。五年来,自己到头来还是没喊过他一句“队长”,从来都是带着玩笑或调侃性质的“小队长”,有时候明明是更想喊他一声“队长”的,但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知怎的,说不出口。脱口而出的,依旧是那有习惯性的“小队长”。想在临别时,喊出一句郑重其事的“队长”,可在离别那天,他没有来。



忙里偷闲,工作的空档,透过文件堆叠出的缝隙,偷瞄了两眼办公桌上正转播着微草的比赛的电脑。意外看到记忆中的魔道学者,飞的轻盈,名字呈现“木恩”,熟悉亦陌生,似乎是训练营中晚辈的账号卡,不是当初林杰队长那样的质朴平凡,又不像那人的锐利,锋芒毕露。

对了,是那个少年,他指着对自己说,是微草的未来的那个少年。


他的头低得太久了,一直低到了高英杰脚下,成为微草未来成神之路上,一块显眼的基石。

他的性格使他失去了许多,也注定了他并不会太在意,在他心中,在一只优秀的队伍中,全员的胜利永远比个人的得失来得更为重要。多么希望,他放下重担,却知道以那人的执着,估计会将大旗一直扛到小高胜任为止。

可真正的魔术师,却隐在了时光的思潮之中。


为你而低头,听起来温柔又感人。可我

舍不得。

是多么骄傲的少年天才王杰希啊!


“王不留行”的身影跟在“木恩”身后,光芒尽敛,似一把入鞘的宝剑,将削铁如泥的剑刃藏在剑鞘之中,温文尔雅,又好奇于利刃出鞘的模样。


双魔道翻飞,曲线或高或低,似乎没有什么目标,也没有什么对象,不见什么动作,折线的光影,从无到有又到无,准确撞击上了对手的身影。

金色大字弹出

“荣耀”



将荣耀献给荣耀女神,把胜利赠与他


曾经相互追逐,相互逃避,兜兜转转,却又在同一个圆上相遇。



终于在世邀赛上,看到了当初的魔术师,依旧。宝刀出鞘,寒光凛凛。

再相遇时,认真的喊了一句“队长”,不再是当除那或赌气或调侃的昵称的“小队长”,而是一句严肃的认真的“队长”。

我看到了

那人笑了

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明艳动人

Y.

【方王】长夜扑空 (上)

*方士谦 x 王杰希

*ooc预警

【序】

方士谦站在门外,举着一捧花。

花萼微微张开,被清濯露珠压得有下弯的恰好弧度,又滑落在花尖稍踮起的半圆里,染上自花蕊浸出的斑斓霞红。

雁群携往日时光翩离,徒留北风萧瑟。

正是大寒时分,地球中高纬度地区寒风呼啸,细小的雨珠凝成坚硬的冰锥随着凌冽的风霜吹打,带来一阵阵刺痛。寒冷腐蚀了他身上微弱的体温,手指至指尖慢慢的被寒冷的侵蚀所渐渐地僵化,却留下残余的微弱的视觉让他看清,眼前紧闭的大门。

一扇简单的木制门上,纠缠着一些曲折蜿蜒的木纹。半分新年的喧闹都没有蔓延到这里,一如郊外习惯了冷漠和寒冷的青松。

第七次表白,失败。

 

NO...

*方士谦 x 王杰希

*ooc预警





【序】

方士谦站在门外,举着一捧花。

花萼微微张开,被清濯露珠压得有下弯的恰好弧度,又滑落在花尖稍踮起的半圆里,染上自花蕊浸出的斑斓霞红。

雁群携往日时光翩离,徒留北风萧瑟。

正是大寒时分,地球中高纬度地区寒风呼啸,细小的雨珠凝成坚硬的冰锥随着凌冽的风霜吹打,带来一阵阵刺痛。寒冷腐蚀了他身上微弱的体温,手指至指尖慢慢的被寒冷的侵蚀所渐渐地僵化,却留下残余的微弱的视觉让他看清,眼前紧闭的大门。

一扇简单的木制门上,纠缠着一些曲折蜿蜒的木纹。半分新年的喧闹都没有蔓延到这里,一如郊外习惯了冷漠和寒冷的青松。

第七次表白,失败。

 

NO.1

白色的金属墙壁折射着晃眼的灯光,数以万计的光分子涌动着充斥通道,刺激人体的感光细胞。方士谦走在长长的、已经经过无数遍的通道时,仍不可避免的紧缩了瞳孔。

方士谦中校过人的样貌精致锋利,脸上却仍沾着昨晚遗留下来还未化去的细小冰霜,随着温度的升高渐渐地一粒粒化开,然后就像在琉璃镜面上划过般,直至滴落时都无法柔和他的一点锐利。
他披着一身别有中校军衔的纯白军官长袍,胸口处的军徽淌着墨绿色的光,里搭的衬衫微敞开,在领口处搭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休息期的清晨人寥寥无几,一时间,空旷的通道里只有长筒靴跟和地面清脆的碰撞声。

方士谦停在了通道的中央,继而转身拉开通道上的一扇金属门,门上光华流转,液态的装饰反射出的光斑在门上缓缓流动。

门一拉就开了,显然是有人先替他进行身份验证了。方士谦走进去,偌大的监察室里只有摆在正中央的一张桌子和坐在桌前的少年。

“啊,方神,您来了。”少年听得门外的声响慌忙抬头,见到方士谦时语调自觉带上了点不自然的生涩。他感觉少年就差站起来给行一个规矩的长官礼了。

他侧头看去,才惊讶地发现这小孩胸前别的军徽表示的军衔和他一样,——都是中校。方士谦面上不显。

他从未在微草的军营里见到过如此年轻的中校。

 

少年见他不说话,明白了什么似的腼腆起来:“方神,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您好,我叫高英杰。”

方士谦只是微微颔首。即使军衔级别相同,在微草的任职年纪与实际分量也足以让他稍微摆出些前辈的架子对待这个小年轻。他走近少年,不客气的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后抬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少年。

方士谦问道:“小孩,你是谁?”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不是问你名字。”

高英杰不动声色地微微挺直了背,脸颊有些红。他说:“方神,我是在三年前进军营的。”

方士谦顿时了然。

 

就在一年前,他和另一个人去接了一个困难程度极高的团队任务,这个任务一直被高高挂在联盟的任务榜顶端,被象征勇气的钢铁和危险的荆棘缠绕着,难度不言而喻。但被两个富有实力的勇敢的人接下了,本来没什么。

可最后是他自己一人去完成这个任务。当联盟上层知道后紧急派出搜救队搜救,看到的就是靠在密林的一棵枯槐老树旁满身是血,浑然没有一点知觉的、重伤的他。伤口的样子骇人,蜿蜒地爬满了整个身子,结疤处露出猩红的痂,未愈合的地方甚至还在往外渗血。

他被医生当做濒危患者推进了病房,病危书都已经下达。

可他却没死。但一直吊着那奄奄一息的一口气不放着,吊了整整一年。

 

一年后方士谦勉强挣扎着脱离死神之手醒来,可与人交道和行为处事风格都与从前天差地别,甚至闹出了一些荒谬的笑话,不禁让人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因这次事故有所受创。

 

医生下来的判决报告是:方士谦失去了近三年的记忆。

可直白一点说,就是方士谦失忆了。医生们总喜欢用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拐了个弯的语言来形容一些简单的一目了然的病症。

记忆这事可玄乎的很。它是灵魂的一部分,也是人区别于其他个体独立存在与世上的证明,而在潜意识里埋藏的部分记忆,也在直接或间接的影响本人的行为、动作、性格等。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依靠药物无法起到治愈的效果的症状

而简而言之的说,就是这东西很重要。

可除去他昏迷的那一年,他就只忘记了两年的事情而已。仅此而已。

他曾经是这么认为的。直至看见王杰希。

方士谦对于他的回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以作回应。接着抬手勾起桌角笔筒里的一只笔把玩着,装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怎么是你,王杰希呢?”

高英杰恭敬地回道:“不知道,只是是前辈让我来的。”他从桌子的一侧拿来一个文件夹,翻开后找出一张纸递到方士谦的面前,道:“方神,关于您病假停职的事,上面已经批下来,说是明天就能恢复正常的工作。这个协议书上的内容就是关于这个的,如果您觉得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就请在上面签个名。”

方士谦拿起那张协议书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即用手上的那支笔签了个名。他将协议书递回给高英杰,然后问道:“还有什么事吗?”王杰希不在,他今天来的兴致就被消磨了一大半。

高英杰道:“嗯,确实还有一件事,请方神稍等一会。”

方士谦倚在那张桌子上看着少年起身,在桌子底下翻找着什么,半晌后从底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盒子外层罩着浅蓝色的丝绒布,镀着灿金色的金边。方士谦接过,问:“这是什么?”

少年看起来有点紧张:“方神,其实在这三年内您的军衔已经升到少将,之前上级那边未恢复您的少将身份也是担心您的身体情况。”

说白了,就是怕他摔傻了。

可一般这种事应该交给军衔比他原军衔高的军官,或是资历比他深的前辈来做,又怎么会交给一个中校级别而且资历尚浅的小孩?

方士谦微微颔首,继而将装有少将军衔的墨绿色盒子收入怀中。他突然道:“林杰将军呢?”

高英杰愣了愣,随即方回:“我只知道林杰将军如今不在微草指挥总部。”

林杰竟然没有坐镇微草?方士谦心下疑惑,但照高英杰刚刚的回答,再问他也没什么用。他只得点点头。

少年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咧开一个羞涩的笑容看着他:“方神,上级下达的指令已全部完成。”他可以离开了。

一个多么纯情的、涉世未深的小家伙。他想。

方士谦随即向高英杰道别。

他低头撩起手腕处的袖口,起身离开,顺带上监察室的门。银色的金属门覆在门口处,遮挡住里面的少年略带探究的好奇目光。

他想,有些事,该想清楚了。

手腕上系着的机械表在慢慢地踱着,因指针滴答转动而引出的清脆响声随着游荡的空气传入他的耳中。方士谦低头查看时间时想起,首要的就是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一块机械表。

 



NO.2

最近的事一条条细数起来,就到了四年前。

方士谦躺在独立办公室的躺椅上,漫无边际而有所逻辑的逐条逐条清理着脑海里纷繁错杂,四处逃夭的记忆。仿佛在追逐着一颗毛线球散落一地的线,不知哪处何为头。

但他还清楚的记得四年前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曾与他驻足交谈的人,每一句通过空气传递到他耳朵里的话,以及每一件作用到他身上,或是他有所听闻的事,他都记得,奇妙的记得清晰。

而四年前的人或事,像铁钉烙铸在脑子运转里,锁铐着他心脏跳动的,就是王杰希。

王杰希这人,像一场充斥着吉光片羽和光怪陆离的戏。你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就开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退场。然后毫无负担的离开,空余下精彩纷呈的作品独留一人回味。

戏台上的戏子有一双猫一般乖觉慵懒的眼,内里却分明藏着大雪过后万籁的旷渺。不温不火的一双眸子里仔细地隐着猫爪的倒刺,一不小心就让人得了浑身的伤和惊促仓惶。

他待人处事总隔着些让人摸不清猜不透的距离,仿佛划出了一条深不可测的沟壑,泾渭分明的处置着万千世物与他。方士谦就隔着这条沟壑,静静地打探着幕布前的人。

 

他将王杰希看得分明,吧?

方士谦对于自己的判断第一次产生不确定。

可能,或许。他考虑着对王杰希的最好诠释,留下来的竟都是些模棱两可的词汇。

王杰希是在方士谦无数次推演后仍然得出的一个错误结果,他用他的生活经验去衡量,人生阅历去规范,情感去推测,终是无法在魔术师翩然转身时留住他的一片一角。

方士谦对于自己的力不从心感到惊诧。军人的基本修养是准确的执行与判断,说是好胜心也好,说是不情愿也罢,恪守这一信条的他,不允许自己的世界里出现打破原定秩序与规律的未知。

于是他和王杰希的亲近就顺理成章。

方士谦也说不准他带着那么一点目的性接近那人时,自己是否也藏着些秘而不宣的心思。

可一感觉到王杰希对于他突然亲近的变化所表现出的惊疑、奇怪和一些慌张、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就无暇顾及其他的什么了。仿佛遇见了一只遗失而孤立的小动物,对于他人给予的好意感到陌生和紧张,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出去试探的生涩模样。而他就是那个在雪地里往不知名的未知洞穴里递出一个红苹果的猎人,期待着其他生命的回应,又担忧着自己的所行毫无意义。

他们守在各自的天平旁,精打细算地思考着投入的砝码,以维持一个平衡的现象。可有时又赌博似的压下重注,在对方的底线边缘反复横跳试探。

方士谦和王杰希的相处亲密却不过界,让人遐想却不惹人深思。也许是今天方士谦带来的一枝花,也许又是王杰希早晨回敬的一杯咖啡;也许是在大家玩乐性质下和齐声的口哨声中半真半假的表白,也许是酒醉后彼此心照不宣的相拥。

 

这种种行迹,真似他方士谦在耍流氓。

这话不是王杰希说的,是微草总指挥官林杰说的。林杰向来对这个清高的少年多有维护之意,面对将军略带问责之意的话,方士谦也只得勉强笑笑说这不是表示我们关系好吗?而后又顶着林杰责备的目光接上一句,这可是您让我和他处好关系的。

 

你们关系真的好吗?和他们比较亲近的前辈经常会这么调笑着问道。

四年前的方士谦面对这个问句也许会挑起嘴角然后顺势搂过不知所措的王杰希回答道,你觉得呢?

现在的方士谦面对这个问句也许只会流露出一点空茫,和不敢确定。

何况,现在也不会再有人这么问了。前辈几乎退了个干净,而现在微草的后辈们只会探着怯弱却闪亮的目光打量他们。

从前的一切被埋葬在时间掘下的坟墓里,而亲手埋下的两个人,一个已不明此处坐标,一个对此闭口不言。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鞠躬】
 

晴书

我只想在你的世界里沉溺

阅读BGM:《如果你能感同我的身受》——BC221


王杰希从飞机场里走出来,站在了机场的站台口外。他穿的很厚实,半张脸用围巾给裹住,只剩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箱子是较为常见的简约商务款式,但在上面却有一张不大的却与行李箱格格不入的贴画——那是王不留行与防风的Q版贴画海报。

现在的B市已经很冷了。今年的天气与往年不同,前不久刚刚入了冬季,气温就突然骤降,凌晨时可以看见窗外在夜幕中的树上凝成的冰霜。

白色的凝结在枝条上的冰晶,在室内微黄温馨的灯光下,泛着淡淡清冷的光芒。

王杰希订的机票是从深夜飞往巴黎,在巴黎的黎明破晓之前来到他所在的城...

阅读BGM:《如果你能感同我的身受》——BC221

 

王杰希从飞机场里走出来,站在了机场的站台口外。他穿的很厚实,半张脸用围巾给裹住,只剩下了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的手边放着一个很大的黑色行李箱,箱子是较为常见的简约商务款式,但在上面却有一张不大的却与行李箱格格不入的贴画——那是王不留行与防风的Q版贴画海报。

现在的B市已经很冷了。今年的天气与往年不同,前不久刚刚入了冬季,气温就突然骤降,凌晨时可以看见窗外在夜幕中的树上凝成的冰霜。

白色的凝结在枝条上的冰晶,在室内微黄温馨的灯光下,泛着淡淡清冷的光芒。

王杰希订的机票是从深夜飞往巴黎,在巴黎的黎明破晓之前来到他所在的城市。这里的气温没有B市那般冷,一样的时间点,在不同的地区却是不一样的温度,以及感觉。

像是有了依靠,让他在这个不熟悉的国家、地区,竟有了一丝丝的亲切,让他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情感,希望这座城市里的黎明快点到来。

手机上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四点五十五分,城市的天气还没有亮,夜晚聚集的深露也没有散去,它们蜗居在飞机场外的小树枝上,打湿了枝头那还未绽开的白色花苞,有一种柔软却又相似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

他们在故乡的屋外,也长有几株很高的细瘦树木,枝条很长,很细,但从他们搬过去住直到现在,一皱都没有开过花结果。他们两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知道它能长得很高。每年新抽出的枝条总能够到二楼阳台的窗户顶,这让他们两个不得不每年都给它们修剪枝条。

剪下来的枝条很柔软,摸在手里的触感与摸着它的躯干是不一样的。

躯干已经显了老,但枝条却是新生。上面还缀着已经抽了苗的小小绿芽,像是天然的装饰,让他们手中的这根枝条变得好看。

他们会将剪下来的枝条收集起来,然后给家里养的一只小土狗做新的小屋。

小土狗是方妈妈带过来的,说是让他们两个当儿子养,不至于会寂寞。至于为什么是小土狗,这就有点不得而知。方士谦有猜测过,可能是因为土狗好养活,无论他俩怎么遭腾,应该都可以生活得下去吧。

一开始他们是不会做小屋子的,也没有想到要去做这事情。最先开始实践的人是方士谦。王杰希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来,对方手中握着一把剪刀,对着一堆细嫩的枝条愁眉苦脸的样子。王杰希觉得有些意思,就走过去问他做什么。

方士谦皱着眉头,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不要打扰他干活。因为前一天王杰希刚从其他市区打完比赛回来,晚上又被好几天没有见过面的方士谦抱在怀里狠狠地做了一番,一边做着,一边说着让人耳热的情话。让他破有些不自在,也不自觉地缩紧了那个包容他爱人的地方。

方士谦那天晚上没控制得住,做得有些狠了,把王杰希那处都磨得通红,还有些刺痛。导致现在王杰希只能呆在家里,光着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连个挡风的布料都没有,就这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方士谦知道自己犯下了错,也不敢去看他,就怕自己又没把持得住,然后不顾一切地把罪王杰希得罪狠了。

所以他只能装作很正经又很烦躁的模样,来让王杰希乖乖地离他稍微远一些。王杰希跳跳眉头,顺了他的意思,坐在了离他最远的那处沙发上,又伸手将沙发上放置的薄被子小心地盖在了自己有些爱|欲痕迹的大腿上。

看到王杰希乖乖地离自己乖乖坐远了一些,方士谦这才好受不少。没有办法。

只要王杰希往他身边一站,或是躺在他的身侧,又或者是站在他的面前,为即将出门的他打领结,就让他忍不住想要去吻吻他。去仔细且认真地去吻他。吻他的嘴唇、吻他的眉头、吻他的眼角……想让他的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

方士谦越想越是心不在焉,他心里和脑子里装着的是王杰希,手中却是握着剪刀对着面前的一堆枝条瞎比划,手指一个不小心就被锋利的刀口划伤,流出了些血来。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轻声痛呼,但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他的手指就已经落入了一方柔软湿滑中。王杰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一见到他的手指受了伤,心里一急,下意识地就将对方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嘴里。

对方的指腹上有一层很薄的茧子,那是长年累月敲打键盘而留下的痕迹。茧子擦过舌面,有些粗糙,还带着淡淡的铁锈味道。

方士谦已经完全动不了身,在他知道那片柔软是什么的时候,就已经僵住了。他的脸颊有些红,一双眼睛想要去看王杰希蹲下来的身子,却又在接触到对方光|裸着的那双腿时,像是被烫到一般赶紧收回了视线。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能跟随着王杰希的动作来支配他的身体。王杰希小心翼翼地将他手指上的流出来的血吸干净,才将手指从嘴巴里拿了出来。被刀子划开的口子被津液泡的有些泛白,但已经不再流血了。

王杰希看后这才放下心来。他看着自己面前一副乖巧懂事的方士谦,口中一开始的责备的话瞬时间就说不出口,脱口而出的话反而换了另外一句,不在他脑海里的。

 “你在做什么?”他问。

方士谦动了动眼瞳,像是年久失修的木偶人终于被心爱的人赋予了生命一般,他瞧着王杰希脸上的神态,没有微微皱眉,那应该不是太生气。视线又忍不住往下落去,滑过了对方好看的双腿。

那双腿上还带着他用嘴巴嘬出来的痕迹,印子有点深,到这会儿都没有消得掉。他看了眼,又收回视线,装作很认真地在反思自己的错误,然而心里想的却是。

要不要告诉王杰希,他光腿的样子很好看。

但是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这句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他轻轻咳了一下自己的嗓子,微微带了点别扭的神色,眼神落在了地方那堆枝条上,说出口的声音也没有平常那么大,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想用枝条给小黄做狗窝。”

小黄就是那只被方妈妈带过来的小土狗,它的毛色是偏橘调的,但方士谦却偏偏执着且坚持地要叫它小黄。

王杰希有理由在心里认为,方士谦同志是想借此报当年蓝雨打败薇草的那一仇。

王杰希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他堆在地上的枝条,最后轻笑了一声,伸出手从地上捡起几分枝条。他的手指很细长且白皙,却不会被误认为是女孩子的手。白净的手指在细瘦的枝条间跳跃、穿梭,没有用到方士谦特意准备的剪刀,手指间的动作也没有一丝滞涩。行云流水,且也非常漂亮。

王杰希先给小黄的新窝用枝条编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但轮廓里面需要做其他的小物件。方士谦从他开始动手的那一刻起,就之一仔细且专注地看着他手指间的动作。

白皙细长的手指与纤细却柔韧的枝条缠在一起,愈发好看。就像是一场视觉的盛宴,他能够一直专注地看下去,且也永远都会在王杰希存在的地方和世界里做他唯一的观众。

王杰希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就扬起了手中已经编好了的枝条,问他:“你看会了吗?”

方士谦点点头。王杰希这才又拿了几根递给他,然后手把手地教他其他的方法。他们两个凑得很近,近到方士谦只要稍微转一下头,他就可以结结实实地亲在王杰希的脸上;近到他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是自己最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近到再近一些,他的心跳声似乎就能被王杰希给听见了。

直到后来,方士谦才知道王杰希之所以会编织,是因为要照顾妹妹之后才会的。小孩子总是静不下心来,王杰希就自己去想办法给妹妹做点好玩的东西,让她解解闷。他的编织技巧,也就是在小时候的那段时间里,磨炼出来的。

屋外的那几株树今年没有剪枝条,往年替它们整理衣冠的人不在,今年他一个人也没什么心思去花费在这上面。

他来之前一直都很忙,有时候从训练营里面出来回到家已是凌晨一两点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在这个圈子里的时间也快赶上对方了,所以他就想着在和他一样的时间里,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他们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做一些他们以往想做却又没有时间去做的事情。

窗外的枝条在寒冷的夜幕中凝聚了白露,结成了冰晶。冰晶很冷,夜幕里的寒风也冷。但是再冷,也不会冻坏这枝条,还有枝条抽发出来的新叶。反而会让它们在冰雪融化以后,在太阳升出之前,在黎明破晓之时,成为更好的自己。

王杰希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天色渐渐亮起来,在飞机场内来往的旅客也愈来愈多。他们穿着单薄的大衣,在这片天地里来去匆匆。也偶有异国面孔的旅客会被他与他们不同的装扮所吸引,而侧头望他几眼。

王杰希并不在乎自己身边的眼光。他的手机上刚刚有一封来自故乡的短信。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现在薇草势头正好,我们还有时间去创造另一个奇迹。】

王杰希动了动手指,回复道:【感谢经理先生的青睐,但是现在的薇草没有我已经很好,他们也应该去学着成长,去面临困难,去在困难中成为更好的自己。我的离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薇草的明天一直都会在的。】

他点击了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然后关闭了手机屏幕。

方士谦从机场的另外一侧跑了过来,他的大衣敞开着,额头上也冒了些汗,嘴巴也在大口喘息着。他看上去很累,但脸上的神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很开心,很快乐。

他的脸上没有被汗打湿的是幸福的神情。

他好不容易跑到了机场的楼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他们两个人约定好再次见面的时间了。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目光坚定地往楼梯上跑去。

他感觉自己很热,很热。心脏也跳得很快,很快。甚至是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耳朵边机场里的嘈杂声响都没有了,只剩下了胸腔里心跳的声音在噗通噗通。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刚刚一路跑过来而浑身燥热,但是这种感觉不像是表面的,倒像是发自内心。

因为即将遇见或者是为了将要见到的人,而在挠心挠肺,迫不及待。

终于,他看到了对方。对方手里拿着手机,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虽然有围巾将他的脸庞挡住,但是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可以将他认出来。

他在原地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纸,将脸上的汗擦去。然后坚定地朝着对方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心里,不自觉地就和耳旁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渐渐一致了。

他最后停在了对方的面前。王杰希若有所感地抬起脸来,两人的目光相遇了。

“等很久了吧。”他先开了口。

王杰希摇摇头,“没有等多久,才刚出来而已。”

方士谦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却也没有拆穿他,“我是从屋子里跑出来的,屋子到这里不远,我们走二十几分钟就到了。”说着就主动地拉起了王杰希身边的行李箱的拉杆,然后另一只手递给了对方。

王杰希手指动了动,随了自己的本意,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对方。他看了下时间,方士谦说来接他是他刚下了飞机后开机才看到的,也就是前十几分钟而已。他应该是跑过来见他的吧。

方士谦的掌心很烫,大衣也没有扣上,鼻尖近距离地看,还是能看出点汗的痕迹的。

王杰希走在他的身边,埋在围巾下的半张脸,嘴角微扬。

他很开心,因为对方也和他一样。想要迫不及待地见到对方。

见到自己最爱的人。

 

匣中不鸣

【方王】微草的草是中日双语的草

微草中心欢脱向,cp方王。

激情短打,打完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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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但凡古代贤能大儒或者穷凶极恶奸佞小人出生,都会伴随一系列异象,比如起大风下大雨,发红光星星闪什么的,总之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这是要做大事的人,天下与他有各种关系的人。看得出小伙子你出生时必然是风起云涌,你命格硬,事业线长,帝王面相,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人。

算命大爷对方士谦说。

“可是我出生那天晴天啊。”方士谦疑惑。

“这说明你征途坦荡顺畅,虽然你的出生地没有下雨,但是其他地方下大雨了呀。”算命大爷对答如流。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出生那天下了大雨吗?我是做大...

微草中心欢脱向,cp方王。

激情短打,打完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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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但凡古代贤能大儒或者穷凶极恶奸佞小人出生,都会伴随一系列异象,比如起大风下大雨,发红光星星闪什么的,总之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和别人不一样。这是要做大事的人,天下与他有各种关系的人。看得出小伙子你出生时必然是风起云涌,你命格硬,事业线长,帝王面相,一看就是要做大事的人。

算命大爷对方士谦说。

“可是我出生那天晴天啊。”方士谦疑惑。

“这说明你征途坦荡顺畅,虽然你的出生地没有下雨,但是其他地方下大雨了呀。”算命大爷对答如流。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出生那天下了大雨吗?我是做大事的人诶。”方士谦坐在算命大爷旁边馄饨摊的小板凳上,托着腮对王杰希说。

“你见哪个贤能大儒来微草打游戏了。你就这么想让我说你是奸佞小人吗?”王杰希吃着馄饨敷衍他。

“谁说我就是小人了,天下与我有各种关系诶,我将来这么厉害,说不定就一统天下了,你不趁早巴结巴结我吗?”

“电竞选手要怎么一统天下啊?”王杰希呛他。

“一统荣耀也可以,我不挑。”

“你先把新开的副本打通了,我们再谈一统荣耀的事。”

方士谦对王杰希摇摇头,转身问算命大爷:“多少钱啊?”

算命大爷长舒一口气,“十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方士谦结账回来,坐在王杰希旁边,端起馄饨来正要吃,王杰希戳了戳他。

“我觉得他不太靠谱。”王杰希小声说。

方士谦大手一挥,“believe me,believe me,我打小就是他给我算的,错不了。”

王杰希扬扬下巴,让方士谦回头看看那个大爷。

“大爷,这,你看我怎么样?”一个操着塑料广普的年轻人站在大爷面前。

大爷慢悠悠抬起头,抑扬顿挫地说:“但凡古代贤能大儒或者穷凶极恶奸佞小人出生,都会伴随一系列异象,比如起大风下大雨......”

王杰希:方士谦,你二十多年白活了。

方士谦:哦。

02

方士谦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走回微草的,他此时感觉自己二十多年来活在欺骗的世界里,没有温暖,没有真实,没有爱,他身边的人眼里只有金钱,只有微草队员们不一样,微草队员眼里只有绿色的金钱。

只有我自己是超凡脱俗的,我是荣耀之子。方士谦想。

他决定来一把荣耀泄愤。

“薄情儿,来jjc,房间1612,密码10086。”

王杰希:“大早晨的你干什么?”

方士谦:“泄愤。”

王杰希:“泄愤你找袁柏清干嘛,你应该去找那个大爷打jjc。”

方士谦:“不,我要打治疗。治疗互殴是最爽的。”

王杰希:“......新开的副本2号boss就是治疗职业。”

方士谦:“我明白了。”

【世界频道】

防风:有人要刷新副本吗?只要治疗。

王杰希:到底谁是行为吊诡魔术师啊。

03

他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时,他已经变成了方杰希,袁柏清也变成了方柏清。

恐怖如斯。

方士谦大爆手速给刘小别去消息:小别我要刷副本你来吗?坐标(16,12)

刘小别:来了,开大号小号?

方士谦:开大号来,排面。

方杰希看着方士谦打开另一个聊天界面,心情复杂。

方士谦:方柏清,你愿意让小别成为你的兄弟姐妹吗?

方柏清:我懂了,就按你诓我的方法来对吧

方士谦:对,你用冬虫夏草吧,在训练室我抽屉里

  【系统消息:飞刀剑申请加入队伍】

【团队频道】

07:24

飞刀剑:?除了我都是治疗吗?这还刷个鬼啊

防风:不要这样不信任我们治疗好不好

冬虫夏草:就是就是

飞刀剑:这怎么可能过啊

防风:不试试怎么知道啊

飞刀剑:不试也知道过不了啊

冬虫夏草:治疗也是有伤害技能的好不好

防风:就是啊

冬虫夏草:过了怎么办?过了的话你跟我们俩姓

飞刀剑:你俩都姓方还是都姓袁?

冬虫夏草:我是因为尊重我师父才这样说的,当然是姓方啊

飞刀剑:行吧,跟你俩姓也你俩过不了

08:40

防风:方小别在吗?

【系统消息:您的好友飞刀剑已下线】

04

方士谦差点就让微草变成方草,他感觉很爽。今天天气真好啊,耍个帅吧。

方士谦挑了半天衣服,然后无奈地穿上了微草队服。没有办法,只好从其他地方下手耍酷了。然后他戴了顶卡其色针织帽,感觉这样更能体现他的酷。

袁柏清:“是训练室没有地暖,还是训练室没有空调?你为什么要戴帽子?”

方士谦:“你懂个鬼,你不觉得我今天很酷吗?”

袁柏清:“哦。”

方士谦:“你现在应该叫方柏清,为什么你说的话前面还是袁柏清?”

方柏清:“您看现在行吗?”

方士谦:“可以。”

王杰希巡视队员训练时已经感觉到了这顶帽子的存在,他觉得可能是外面太冷了,方士谦大概是戴着帽子进来忘了摘。

直到中午,方士谦依旧在食堂戴着帽子。

王杰希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下午训练时,方士谦还是戴着那顶帽子。

王杰希心里有了底,原来是这样。

下午训练快要结束时,林杰来了。

林杰:“这个是微草前几年的数据分析报告,有几个地方是错的......”

王杰希:“嗯,这个地方也是吗?嗯,好,嗯,我知道了,嗯,谢谢前辈。”

林杰:“方士谦他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帽子,感冒了吗?”

王杰希:“没有,如果他感冒了那应该是上午请假下午训练晚上吃泡面。”

林杰:“对哦。那他为什么要一直戴帽子?”

王杰希:“因为他只有刘海,刘海后边就没有头发了,帽子下面是秃的。”

林杰:???

05

方士谦感觉事情不对了起来。他只是去厕所洗了洗脸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自己的盛世美颜,回来时训练室的人却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是我刚刚洗了脸显得更精神更帅气了。

林杰:“我原本担心你和王杰希处不好关系呢,现在看来关系不错呀。”

方士谦:“怎么了吗?”

林杰:“没什么。”

方士谦:“没什么的话就叫他方杰希吧。王杰希已经是过去了。”

林杰:???

林杰:“4000,我问你,王杰希抽烟吗?”

方士谦:“不抽。”

林杰:“他喝酒吗?”

方士谦:“不喝。”

林杰:“他睡觉打呼吗?”

方士谦:“不打。”

林杰一拍大腿,“完蛋玩意儿,还真得叫方杰希了。”

方士谦:“怎么了吗?”

林杰:“你怎么知道他晚上睡觉不打呼的?”

方士谦:“我就是,知道啊。嘻嘻。”

==========================

嗐。我又来了。

被算命的广普靓仔是哪位呢(猜中没奖)。

枫渐离
我给张佳乐丢人了,对不起我太黑...

我给张佳乐丢人了,对不起我太黑了!

我给张佳乐丢人了,对不起我太黑了!

烟云成雨

【全职/多cp】和鬼谈个恋爱

21


当众鬼又双叒叕在地府相遇时,苏沐秋沉默了,方世镜懵逼了,方士谦不说话了。



22


“你们”来自弱小无助但是能吃(划掉)只给叶修吃的苏沐秋


“b市太堵”来自懒癌晚期的王杰希


“少天太吵”来自不堪重任的喻文州


“都是鬼走下捷径不行?”来自虚空捉鬼小能手李轩


“就……,王杰希喻文州你俩给乐爷放下我儿子!”来自被喻文州和王杰希摧残的张佳乐。



23


除了比赛日前几天总会莫名其妙在地府相遇以外,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方士谦才不会说他每次都走捷径结果就那么不小心看见了中央黑白无常不可...








21


当众鬼又双叒叕在地府相遇时,苏沐秋沉默了,方世镜懵逼了,方士谦不说话了。












22


“你们”来自弱小无助但是能吃(划掉)只给叶修吃的苏沐秋


“b市太堵”来自懒癌晚期的王杰希


“少天太吵”来自不堪重任的喻文州


“都是鬼走下捷径不行?”来自虚空捉鬼小能手李轩


“就……,王杰希喻文州你俩给乐爷放下我儿子!”来自被喻文州和王杰希摧残的张佳乐。








23


除了比赛日前几天总会莫名其妙在地府相遇以外,其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方士谦才不会说他每次都走捷径结果就那么不小心看见了中央黑白无常不可描述的事情














24


这事被王杰希爆出去了。半个鬼界都知道了。方士谦抄起十字架(不对你一中国鬼帝哪来的十字架。方士谦:国外问撒旦借的)追着王杰希跑了半个鬼界。最后?最后王杰希跑到虚空告诉了吴羽策和李轩本人。


哦豁,真热闹喻文州想。












25


然后喻文州就开始扒拉地府里的王不留行


因为上场比赛王杰希一扫把把夜雨声烦弄死了


喻文州你给本王停手


(*^ー^)

Parting

See you again

方王cp向/

世邀赛期间/

言不及义/

开放式结局/

已交往但方神不辞而别又从天而降的设定/

文风转变巨大/


王杰希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出现的方士谦内心毫无波动——才怪。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魔术师先生看了看手表——是晚上,看了看身后的酒店——是在苏黎世,看了眼手中纸条——他是因为和蓝雨两个没良心的打赌输了出来买宵夜的。那么问题来了,方士谦为什么在这?

目睹了王杰希一系列动作的方士谦疑惑不解,又向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王杰希的脸。“不认识我了?”他问。王杰希又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方士谦一起坐在了咖啡店。

“小队长,不认识我啦?”方士谦还是老样子,没个正形的靠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语气中的熟稔让王杰希...

方王cp向/

世邀赛期间/

言不及义/

开放式结局/

已交往但方神不辞而别又从天而降的设定/

文风转变巨大/


王杰希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出现的方士谦内心毫无波动——才怪。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魔术师先生看了看手表——是晚上,看了看身后的酒店——是在苏黎世,看了眼手中纸条——他是因为和蓝雨两个没良心的打赌输了出来买宵夜的。那么问题来了,方士谦为什么在这?

目睹了王杰希一系列动作的方士谦疑惑不解,又向前走了两步揉了揉王杰希的脸。“不认识我了?”他问。王杰希又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方士谦一起坐在了咖啡店。

“小队长,不认识我啦?”方士谦还是老样子,没个正形的靠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语气中的熟稔让王杰希有一种他们昨天才见过的错觉。可是他清楚地记得并不是,他们上一次见面在好几年前,对面那个人退役那天。

“小队长?王杰希?”方士谦见王杰希不理他,又喊了两声,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王杰希抬头看他,还是没有说话,棕色的眸子里盛放着一些细碎的情绪,让方士谦看得不是很真切。

方士谦收敛了笑脸,乖里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全然不似平时的不正经。

“对不起。”他轻声说。王杰希轻轻抿了一小口咖啡没有开口,也没有看方士谦。

“小队长,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方士谦在桌下偷偷去抓王杰希的手,却被对方躲开了。

方士谦微微蜷起了被躲开那只手,又放开,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几年有关注荣耀吗?”最终还是王杰希打破了长久的宁静,方士谦微微有些讶然,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王杰希轻轻笑了一声。“我给你讲讲这些年微草的事吧。”他说。

方士谦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明天决赛,我送你回去吧,明天晚上再给我讲。”

王杰希看着他,点头,起身。“不用你送了,再见。”他轻轻道别,沿着来路离去,不曾回头。


王杰希回到酒店后没有回房间,一脚踢开了喻文州房间的门。“出来。”他看着喻文州,语气漠然。喻文州笑了笑,还是平时风轻云淡的样子:“王队进来吧,少天不在。”

王杰希走了进去,把身后的门关上。“你知道。”他看着喻文州,明明是问句却语气肯定。喻文州也不否认,点了点头。“为什么?”王杰希问。喻文州轻轻笑了一声:“你难道不想见吗?”“还真不想。”王杰希翻了个白眼,显而易见的是口是心非。

“多久没用过你最舒服的打法了?”喻文州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笑得狡猾。王杰希哪能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也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说吧,个人赛还是守擂?”他问喻文州。喻文州摇了摇头:“团队赛第六人。”他语气认真。王杰希看着他:“你也真敢赌。”“不是我,是我们,这是我们世邀赛战术的最后一环——解封魔术师。”喻文州站了起来,眉眼间是少有的疯狂。王杰希笑了:“好,那就一起赌一把。”两人伸出拳头碰了一下,成全了一种至死是少年的浪漫。


决赛的现场很热闹,现场的欢呼声几乎可以将天上的星星震下来。方士谦混在人群里看着赛场,突然有了一种荒缪的想法:他想和王杰希并肩作战,像以前一样。

他轻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自嘲还是怎的。

“好久不见啊,方神。”叶修拍了拍方士谦的肩道。“是好久不见,叶领队有何贵干?”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掩去了落寞,笑得与往常一般无二。吴雪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意:“去见见他吧,马上团队赛了,他是第六人。”方士谦愣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在备战室见到方士谦这件事王杰希是毫不意外的,但真正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他问。“来看看你。”方士谦顿了一下,“加油。”王杰希点了点头,和队友一起走出了备战室。

“喻文州,打个赌怎么样?”王杰希突然回身看向走在队伍最后的喻文州。“好啊,赌什么?”“赌冠军。”王杰希微微抬起了下巴,眼中带光。“好。”喻文州伸出拳头与他相碰,看见了他眼中的日月星辰。

决赛自是精彩,中国队一手全输出阵容震惊了世界,喻文州强行爆发的手速让黄少天都惊讶了,还有唐昊和孙翔的配合、黄少天和张佳乐两人再造新的“繁花血景”无不让人惊骇。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王杰希,一手漂亮的魔术师打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了世界面前。这就像是魔术师对过往的一次祭奠,在世人面前洒下了漫天的繁星又炸开了绚烂的烟火,和之前一样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绚丽,只不过少了从前那道追着他前行的白光……

“我们是冠军!”少年们一起举起了奖杯,齐声欢呼。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王杰希也少见的和他们一起疯狂,眼角染上了一抹艳红。

“真好。”吴雪峰靠在选手通道的边上轻声感叹。“是啊,真好。”方士谦站在他旁边轻轻附和,眼睛追随着舞台中央的少年,“久违了,我亲爱的魔术师。”他低声自语。


漫城风M_winds

【方王】像暗杀似的绕到背后突然拥抱你

题目是首歌,题文无关

。也许有关


1.


“老邓啊,”方士谦放下酒杯,严肃的说,“副队以后就交给你了。”


邓复升也放下筷子,说:“放心吧。”


“老邓啊。”方士谦又开口。邓复升以为他要嘱咐些什么,便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单独和王杰希呆在一起的时候要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啊?”


方士谦皱起眉头,敲了下桌子:“这是命令!不许离王杰希太近,更不许碰他!”


邓复升暗想他八成是喝醉了在说胡话,便道:“那我要给他什么文件或者递个东西怎么办?”


方士谦一...

题目是首歌,题文无关

。也许有关



1.

 

“老邓啊,”方士谦放下酒杯,严肃的说,“副队以后就交给你了。”

 

邓复升也放下筷子,说:“放心吧。”

 

“老邓啊。”方士谦又开口。邓复升以为他要嘱咐些什么,便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单独和王杰希呆在一起的时候要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啊?”

 

方士谦皱起眉头,敲了下桌子:“这是命令!不许离王杰希太近,更不许碰他!”

 

邓复升暗想他八成是喝醉了在说胡话,便道:“那我要给他什么文件或者递个东西怎么办?”

 

方士谦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邓复升。

 

“难道你手臂没有半米长吗?”

 

2.

 

方士谦的占有欲人尽皆知。

 

这是有原因的。方士谦和王杰希闹脾气花了一年,追王杰希花了一年,交往并拿到第一个冠军花了一年,等热恋期过了之后,因为庙药之争王杰希和喻文州“纠缠”不休,粉丝内部流言乱飞,方士谦当然不爽。甚至有人口出狂言,说方王迟早要分,还说什么方士谦虐待王杰希、威胁王杰希啦,哪有她们家喻苏苏温柔之类的话。方士谦看到当场就怒了,当即开了小号问候了那位的八代祖宗。当方士谦打算大号转发一下那条微博时,王杰希制止了他:

 

“骂完就算了,别把事搞那么大。”

 

方士谦不满:“你是不是偏袒喻文州的粉丝?”

 

王杰希皱着眉正色道:“别闹,方士谦。我偏袒他什么了?你要是乱惹事,我们俩的名誉都要被你毁了。”

 

“不管不管,你就是不爱我了,”方士谦自然是明白的,他这一转发是要引战的,庙药打打闹闹就算了,倘若给喻文州加上什么“小三”的名号,再指责王杰希不守“夫”道,恐怕在舆论中自己也会被扣上一顶微草色的帽子,到那时到底是什么关系就不好说了,可即使心中了然,方士谦还是忍不住叨叨几句,“王杰希你喜新厌旧,你竟然说你和喻文州'你们俩',你说说你多久没喊我爱称了,真的是……”

 

“什么爱称?方爱卿、方后、谦谦、小甜甜,还是,”王杰希狡黠一笑,“老公?”

 

“哎,在呢!”

 

方士谦满足的笑成一朵花。

 

3.

 

方士谦还是对喻文州怀有戒心。

 

主要他自己就是和王杰希打打闹闹好上的,这种重演一遍那可不太行。

 

于是在和王杰希正式交往之后渐渐消停下来的方士谦又开始在王杰希刀口上蹦跶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王杰希的大眼睛~”

 

“方士谦你干嘛o_O?”

 

“找抽。”

 

“哦。”王杰希应了一声,然后拿起墙角的扫帚,举起,落下。

 

方士谦一个后跳躲开,转身逃跑,王杰希提着大刀……啊不是,是扫帚在后面追。

 

“啦啦啦啦啦,王杰希你打不到我~”

 

“有种站住!要不是这个扫帚不能飞……”

 

训练室里的后辈们都看呆了,老人们倒是平常心,只感叹一句“好久不见啊”,然后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防止被他俩撞到。

 

多浪漫、多青春啊,方士谦想,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像小孩一样玩这种“你追我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4.

 

方士谦退役那天,是打算偷偷一个人离开的。

 

林杰退役的那一天还历历在目,方士谦恐怕自己hold不住那种伤感的场面,更何况他还要远行。相较而言,魏琛的做法更和他意。

 

方士谦站在俱乐部后门口,举起手机想最后再拍张照。突然一丛棕发出现在镜头里,方士谦把手机往下移一点,然后看到了王杰希标志性的大小眼。

 

“约好的5点一起去饭店,前辈怎么4点就出现在了后门?

 

“方士谦,你想逃到哪里去?”

 

王杰希笑着说。

 

方士谦攥紧行李箱的拉杆,问:“你怎么知道我会……会在这儿?”

 

“我算出来的,你信不信?”

 

方士谦一直以为,无论王杰希躲到哪里,他都能很快把他揪出来,就像赛场上只有他能奶到王杰希。他以为他很懂王杰希,可他不知道王杰希也能找到他。

 

“信。”

 

你说什么我都信。

 

5.

 

世邀赛时国家队都住在一起。分房间之前,方士谦QQ上找上了叶修。

 

“叶修,你们不能按序号排房间。”

 

“咦,你怎么知道我们打算按序号?”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给我抽签分,我不放心。”

 

“小周你还不放心?江波涛管可严了。”

 

“我那是怕王杰希对周泽楷图谋不轨。”

 

“行行行,我去抽签啊。”

 

 

 

“结果出来了。王杰希是和喻文州,你看怎么样?”

 

 

“还是按序号吧。”

 

“啧啧。”


_




求评论

Comet

【伞修】For say(3)



主:拉文克劳苏沐秋×斯莱特林叶修

副:拉文克劳方士谦×拉文克劳王杰希


“智慧和野心从来不会犯冲突。”

“我从未后悔我做的每一件事,这使我在死前不会产生遗憾。”


3.

“我听说先生的名字,如雨入梦,似画中诗。而现实为人亦是。可谓百唤也不厌。”

王杰希拆开咆哮信听到这句话一时愣了半天,离他比较近的方士谦和其他拉文克劳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一脸暧昧的看着他。

“老王,艳福不浅啊。”

王杰希回过神,看着一脸调侃的方士谦还有周围一堆看热闹的拉文克劳,“如果你有调侃我的时间,其实你可以去背背魔药学的知识,我记得下午会有场小测试。”

王杰希将已经碎了的咆哮信恢复如初,攥着信向大堂外走去...



主:拉文克劳苏沐秋×斯莱特林叶修

副:拉文克劳方士谦×拉文克劳王杰希


“智慧和野心从来不会犯冲突。”

“我从未后悔我做的每一件事,这使我在死前不会产生遗憾。”


3.

“我听说先生的名字,如雨入梦,似画中诗。而现实为人亦是。可谓百唤也不厌。”

王杰希拆开咆哮信听到这句话一时愣了半天,离他比较近的方士谦和其他拉文克劳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一脸暧昧的看着他。

“老王,艳福不浅啊。”

王杰希回过神,看着一脸调侃的方士谦还有周围一堆看热闹的拉文克劳,“如果你有调侃我的时间,其实你可以去背背魔药学的知识,我记得下午会有场小测试。”

王杰希将已经碎了的咆哮信恢复如初,攥着信向大堂外走去。

方士谦看着王杰希匆忙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小玩笑挺棒的,莉米干的很不错,自己前几天熬夜让猫头鹰送回去的信还是很值得的。

方士谦兴致恹恹地吃完了早饭,朝着禁林走去,有人在那里等他。


“哦——嘿,教父,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你家里人的防备心可不必你差,我给你堂弟施了个迷魂咒,他把你要的东西带了出来。你得小心使用,这是妖精做的法器不是吗。”莱斯浦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心里有点复杂,“我会帮助你当上家主,有个安全的生活环境。当然在那之后——”

“我会让你当上魔法部的部长,教父,你不需要老是这么提醒我。”方士谦双手环胸,嘴里毫不掩饰厌恶地说着,“金斯莱是个好部长,但是阻碍了你利益。那可真糟糕——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哦,是的。我亲爱的教子,把心态放平些,大人所经历的总归是比小孩子多的。当初害了博朗的那个孩子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准备在弄完所有事情后收拾他。”

“你可真是——”莱斯浦想了想,选了个合适的词语,“仁慈。”

“大概吧,教父,你该走了,再过一会,海格会过来的。”方士谦手上拿着莱斯浦递给他的怀表,纯银打造,妖精亲制,这可能是纯血统的特有权,有一件或两件妖精做的法器。

“哦——好吧,再见,教子。”莱斯浦看了看方士谦,选择使了个幻身咒走进禁林的深处。

方士谦站在原地等了一会,附近出现了叶修双胞胎,方士谦在脱落发霉的树皮上刻上“顺利”两个字,用变形咒把它变成了一枚斯莱特林的徽章扔在地上。

“幻身咒。”魔杖闪烁了一下,方士谦拿着那枚怀表离开了禁林。


叶修带着叶秋朝着他们刚刚在的位置走过去,他百般无赖的打了个哈欠。

“笨蛋哥哥,这是你打的第四个哈欠了。”

“知道了知道了,傻子弟弟。”叶修捂着嘴,“我太困了,昨天晚上忙到很晚——那里有枚斯莱特林的徽章,亲爱的,快去捡。”

叶秋颇为嫌弃地看着叶修,“你也就这时候客气点。”

叶秋走过去捡起徽章,把徽章变回原来老树皮的样子,“哦,哥哥——一切顺利。”

“嗯,拉文克劳的智慧不容小觑。”叶修走过去给树皮使了个燃烧咒,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的说着。

“为了同样的目的。”叶修轻轻念着,嘴角勾着另一抹笑,“但是把情报吐露给友军的小朋友会更有趣,而且那位小朋友可不是温室的花朵。”

叶秋顺着叶修的目光看去透过色调有些奇特的窗户,一个人正在熬制魔药,他的胳膊上还随意绑着绷带,涂了点麻瓜的红药水。

“你可真狠,哥哥,他们可以不参与的。”

“既然入了棋局就得接受一切,虽然这挺残忍的。”


苏沐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的胳膊血淋淋,王杰希在一旁熬制着魔药,他也受了伤。

“杰西,抱歉——这次是我有些冲动了。”

王杰希把刚熬好的魔药递给苏沐秋,自己也留了一份,“没事,你其实没做错,那样东西你不是拿到了,如果你没过去可能又得很久才能拿到。”

苏沐秋喝下魔药,胳膊在一点点变好,“魔药很有用,还是芒果味的。最起码这样下去,我们离要找的东西更近一步。”

“嗯,但下次要注意安全,沐秋。”王杰希皱着眉点头同意。

“当然,我可为这事准备了很久了。”苏沐秋淡淡说着,“叶修和方士谦也掺和进来了?”

“啊——恐怕是的,估计会很麻烦,不过无伤大雅。”王杰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我真觉得,你和方士谦在一起算了。”

“苏沐秋你再说一句,我就半夜给你灌点魔药,拉肚子去吧你”


逢山鬼泣

  方神:天上有几颗星星?

  王队:和你眼里的一样多。

  方神:那天上就没有星星喽。

  王队:为什么?

  方神:因为我眼里没有星星只有你。

【我的魔术师,愿万千星辰为你加冕】

【治疗之神的白光永远会照亮王不留行前进的方向】

  方神:天上有几颗星星?

  王队:和你眼里的一样多。

  方神:那天上就没有星星喽。

  王队:为什么?

  方神:因为我眼里没有星星只有你。

【我的魔术师,愿万千星辰为你加冕】

【治疗之神的白光永远会照亮王不留行前进的方向】


逢山鬼泣

  方神:“今天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书,有一群男孩在我面前打球,我感到烦躁。后来他们就再没打过球了。”

  王队:“你把他们打死了?

  方神:“不,我把他们球扔了。”

  方神:“今天我坐在公园长椅上看书,有一群男孩在我面前打球,我感到烦躁。后来他们就再没打过球了。”

  王队:“你把他们打死了?

  方神:“不,我把他们球扔了。”


逢山鬼泣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城,城里有个双眼不对称但是很厉害的魔术师和守护他的牧师。有一天这个牧师对王子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牧师很爱那个魔术师。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城,城里有个双眼不对称但是很厉害的魔术师和守护他的牧师。有一天这个牧师对王子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牧师很爱那个魔术师。


白白白白糖

故人归

@方椹


欠椹姑娘的文,很久很久以前,也不知道她记得不记得。


她说她想看王杰希和方士谦的北京相遇故事,类似于老司机方拐了青春单纯王之类——


被我写的乱七八糟2333


椹姑娘在日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以下,正文。


1.

  北京国际机场,中午两点......差一刻。

  

  方士谦抬头看了一眼焦热的太阳,北京城难得的好天气,灰蓝天空上几抹细白云幕,穿过雾霾的光直接打在他脸上,恍地他又眯起来眼。

  

  干,热,闷。低气压下他感觉自己就是块被放在干锅中粘糊在一起的意大利面。他软趴趴地倚在自己的SUV窗户边,莫名想抽 根 烟。

  

  “谁神经这个天到北京,脑子有病吧。...

@方椹


欠椹姑娘的文,很久很久以前,也不知道她记得不记得。


她说她想看王杰希和方士谦的北京相遇故事,类似于老司机方拐了青春单纯王之类——


被我写的乱七八糟2333


椹姑娘在日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以下,正文。


1.

  北京国际机场,中午两点......差一刻。

  

  方士谦抬头看了一眼焦热的太阳,北京城难得的好天气,灰蓝天空上几抹细白云幕,穿过雾霾的光直接打在他脸上,恍地他又眯起来眼。

  

  干,热,闷。低气压下他感觉自己就是块被放在干锅中粘糊在一起的意大利面。他软趴趴地倚在自己的SUV窗户边,莫名想抽 根 烟。

  

  “谁神经这个天到北京,脑子有病吧。”他摸了一把口袋,里面除了车钥匙,家钥匙,就只有一张折的卷起毛边的健身房宣传卡,上面穿着性感的女郎笑出一口十六颗标准大白牙。

  

  “啧。”兴致缺缺地又拿起了手机,方士谦划出和张佳乐的微信。

  

  “张佳乐你们工作室那谁,怎么还没到啊。”

  

  张佳乐瞬间秒回:“等一下嘛,刚下飞机还没开机呗。”

  

  “你来我这在太阳地等个半小时试试。看在我们十年友情的份儿上,这次接机费用加倍。”

  

  “让你帮接个人矫情的。人家从美国来的高材生,人生地不熟的,你到时候好好表现下。”

  

  好好好,高材生。方士谦弯了一下嘴角,手机往口袋里面一丢,自顾自又叹了一口气。他今天专门穿了自己沉灰多年的西装,绷在身上圈住了他大部分的运动。脖子后密密一层薄汗,闷热的难受。

  

 出站口人来人往,步履匆忙的人一波又一波,在这个人流量庞大的交通中转站前面,悠然的方士谦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请问是方士谦先生吗?”陌生的声音蓦然响起,隔着一辆车,方士谦一个回头。

  

  王杰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逆光站在车子的那一头。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柔软的栗色短发微翘几缕,闪着暗色金光。也许是刚跑过来的原因,他微微喘着气,面色沾染上一点红,他本就是冷白皮,这样更是平添一抹味道。长外套被随意挽在臂弯里,露出白皙的脖颈,带着点细小的汗珠。

  

  方士谦愣了一下,呆住没有动。

  

  “惠灵顿的飞机直达,忘记带了国内电话卡。”王杰希从车那边绕过来,十成的抱歉:“让您等这么久,真的抱歉了。”

  

 方士谦还是没有动。他呆着就这么看着王杰希,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这个人,长的真好看。

  

  那是介于成熟和年轻之间的气质,棱角分明,眼眸深邃,但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睫毛轻颤,稍微弯下的眼角写满了歉意。他就这么一步步走近方士谦,王杰希的身形容貌倒影在他瞳孔中无限放大,他甚至有点不想眨巴下眼睛,有着留恋之感。

  

  “方前辈?”王杰希停下脚步。试探着问了起来。

  

  方士谦这才回过神。等待着的无聊与郁闷没有道理地烟消云散。随即意识到自己这么盯着人家有多么尴尬,他掩饰性质的挥了几下手叉开了话题:“没有没有,张佳乐说过的嘛,我也没有等多久。”他看了一下王杰希身后的箱子,笑道,“叫我方士谦就行,我跟张佳乐不是干一块的。”

  

  王杰希点了点头,这个人,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却没一点正式的样子,吊儿郎当地倚靠着车子满脸的笑意,但偏偏笑得那么灿烂,莫名名给他一种可以依靠的安全感。也许他长的英俊潇洒?这种稳重而又跳脱的感觉混杂在方士谦身上,但又混的那么融洽,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在北京没人比我更熟,我送你去酒店。”方士谦决定自己不要盯着看人家才好,径直开始帮他拿过箱子,“哪家?”

  

  “多谢......方先生。京都酒店。”王杰希跟在方士谦身后,“我叫王杰希,方先生直接叫我就可以。”

  

  王杰希。方士谦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口一张,舌一卷,嘴角微扯,王杰希。

  

  “叫我方士谦就好啦,”他拉开车门把头发往上一捋,露出细碎的杂头发,“北京欢迎你,王杰希。”

  

  

  2.

  帝都的交通虽然被诟病了好久,但在方士谦这个北京老手面前那都不是事儿,带着王杰希左拐右拐,导航都不用,凭借他娴熟的司机技术,在北京交通网上如鱼得水。

  

  王杰希坐在副驾驶,一开始有些担心,但看到方士谦行云流水般挂档刹车离合车行稳的一比,也放松了倚靠在座位上,微眯上眼睛。长途的跋涉颇使他困顿。

  

  “王杰希,你是哪里人啊?”在等着红灯的路口,方士谦开始跟王杰希唠嗑。

  

  “父母北京人,但从我记事起就移居美国,大学毕业以后回国在张前辈那边工作,也是第一次来北京。”

  

  这样啊。原来也算是老乡。即使北京人口上万,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但一旦提到本源,总会莫名产生亲近感。

  

  “你来北京摄影?”方士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张佳乐捣鼓了一个旅游杂志社,销量还不错,方士谦也订阅了一份,尤其是最近的几期,拍摄的新西兰风景,角度刁钻,构图创意,实在是难得的好作品。

  

  王杰希颔首:“想拍一些关于明清古迹的照片或者文物,做一个专栏。”

  

  那确实,提到明清,怎么都绕不开紫禁城。

  

  “期待期待,那你有什么准备嘛?”方士谦饶有兴趣问。

  

  “有的,准备先去故宫,然后周围天坛颐和园之类中南海之类。”

  

  方士谦撇了下嘴,刚要说什么,王杰希的手机叮叮叮响了起来。

  

  “喂?”王杰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方士谦百无聊赖地敲击着方向盘,下午两点点的太阳绒绒,若不是车窗的过滤那会迷人的眼。

  

  但抑制不住的,方士谦眼角偷偷往王杰希那边瞄。王杰希还在仔细接听着电话,但逐渐眉头紧皱。“不....没事,好的,好......”

  

  他挂掉了电话,抿住了双唇。

  

  “怎么了?”方士谦好奇。

  

  “酒店那边说,水管出现点问题,暂时休整。”他表面上还是镇静,但眼里面还是泄露了他的担忧。

  

  “那你不是没地方住了?”方士谦很快明白过来。

  

  王杰希摇了摇头,打开手机开始寻找最近的酒店,“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新的,还要麻烦您了......”

  

  方士谦看着王杰希的侧脸,静默几秒开了口:“这么麻烦干嘛,你住我那呗!”

  

  王杰希下意识的拒绝。但方士谦好像还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家侧卧又没人住,你来呗!”

  

  “可是这样......”王杰希觉得突然住到别人家很是麻烦。

  

  “又不麻烦啦,正好带你到处逛逛,北京哪里古迹多我清楚。”

  

  “可是......”王杰希还在犹豫。

  

  “在北京我罩着你,放心吧,张佳乐这个人情我还是要给他的。”

  

  提到张佳乐,王杰希有点松了口。他的这个上司虽然跳脱点,但是对他真的很好。更何况,方士谦提出来的第二点,他也需要一个本地向导。

  

  “那就这么说定了。”红灯转黄,方士谦踩下油门,帮王杰希做下了决定。

  

  “......”王杰希还想再说什么,但看着方士谦专注开车的样子,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再推脱。即使他擅自帮做了决定,但并没有引起自己的反感,意外地还产生丝丝窃喜。

  

  “那麻烦您了。”王杰希道。

  

  “不客气啦,我家离故宫很近,明天带你过去。”方士谦缓缓开动车子。

  

  “三环内?”有这么个人带着他,王杰希也放松下来。

  

  “嗯哼。”

  

  “富二代吗?”王杰希脑子里第一秒就蹦出来这个词。

  

  “不对,”方士谦正了脸色,“我是一个既有房又有车,但还认真苦逼工作的北京富二代。”

  

  这个人,挺有意思。王杰希一下没绷住,笑出了声。

  

  3.

 “进来吧,不用换鞋。”

  

 方士谦随手把钥匙挂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的屋子有一点窘迫:“自己一个人住,有点乱别在意。”随即又抓紧补充,“客房是干净的。”

  

 王杰希跟在他身后,谨慎地进了门。扑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酱香,飘荡在空中,王杰希鼻子灵,细细嗅来竟然有种又回到了自己家的错觉。小时候,家里面夏天吃不下饭就喜欢弄碗凉面,配上黄瓜丝儿豆芽丝儿胡萝卜丝儿,浇上满满一勺子的咸面肉酱,曾经一度成为王杰希的念想。

  

  “天热我就熬了点酱拌面吃,”方士谦挥了下手,“有点酱味儿,等我开个窗。”

  

  王杰希阻止了方士谦:“不用,挺好闻的。”

  

  方士谦微微惊讶,“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没有的事。虽然在美国长大,但家里面还是做中国菜。”王杰希笑笑解释,“已经很久没有吃的炸酱面了。”

  

  “那今晚请你吃。尝尝我做的面。”方士谦也跟着扬起嘴角,想到自己手艺要给王杰希尝尝,他莫名有点激动和求表扬的期待。

  

  “还愣着干嘛进来吧。”

  

  方士谦小小的一个公寓,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厨房客厅卧室分列排开,客厅被他乱七八糟塞了好多东西。东西虽然多但并没有很脏乱,随手的书籍画册翻开,毛边卷起,看来是看了很多次。

  

  他随着方士谦来到客房,并不大的一个小房间,但干净清爽。一个单人床占据了大半的位置,剩下的地方只摆了一个木桌和落地灯。

  

 “你先休息着啊,我去收拾下。”方士谦此时已经解开了那箍身的西服,在床上拍了两下:“我前几天刚晒过的,你住着放心。”

  

  一股暖流涌过,不是不感动,他扫过这个不大的房间,不紧感慨,自己天南地北的拍摄,他住过很多地方,上到五星级酒店下到青旅宿舍,他都是过客匆匆,唯有到了一个家里面,一个舒适的大床和柔和日光,王杰希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贪婪享受这样家的感觉。

  

  “我父母有时候会来这里小住。每次都说我这跟狗窝一样。”方士谦坐在床边,叹了一口气,“也没办法,太忙了。最近才清闲点。”

  

  而到这个时候,王杰希才意识到自己并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工作。

  

  这勾起了他的兴趣,一个在三环附近有个房子的人,家里非富即贵吧?

  

  “还不知道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王杰希斟酌着询问,不是吧他真的是富二代?

  

  “你猜?”方士谦斜眼笑。

  

  这我怎么猜。王杰希表情一滞。

  

  “哈哈哈不逗你啦,”方士谦走过拍了拍王杰希的肩膀,“你先收拾下我去下点面。”

  

  “至于我干什么的嘛,明天你就知道啦。”

  

  啪嗒关上了门,留下王杰希一个人在房间。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遵循本心面朝下解放自己趴进了大床。

  

  被子松松软软,仿佛陷入了一团棉花。王杰希舒服地长舒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真好。

  

  感觉自己找到家了呢。

  

4.

 

“话说你想去什么地方拍照?”方士谦吸溜完面条满意的瘫在椅子上,“北京其实没多大的意思。”

  

“所有人都对着自己的故乡有着嫌弃,但当别人说着自己家乡不好的时候又站出来维护。”王杰希眨巴眨巴眼睛,“不是说去故宫?还是方前辈有什么推荐?”

  

“故宫那都好进的,我觉得其实,”方士谦灵感一现,一些他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非要想分享给他看。

  

小胡同。

  

脑海里闪过小时候那一条小巷子里叮铃铃的车铃,卖糖葫芦的吆喝,糕点店的蜂蜜蛋糕香醉了一条的街。

  

“明个带你先去我老家那边的小巷子,没什么出名的,六条道,”方士谦拿出手机调成高德地图,“不算近儿,明个早走吧,带你去吃早茶。有点意思,我觉得你会喜欢。”

  

“听你的。”

  

王杰希咬下一口的面条。真好吃啊,他想,家乡的味道。

  

  

北京人的早晨总归要从一碗的豆腐脑或者豆浆油条开始的。

  

王杰希被方士谦拉着上车的时候还困眯着眼,半扯的上了车,顶着夜色行走在这繁华都市的八条大道,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招摇。

  

从市中心为中心的经济圈儿一环扣一环,也不知道方士谦到底开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股熟悉的来自油脂的芬香在空气里飘荡,给这条不知起源何时又将走到哪里的小巷徒增一分的生机。

  

“好香。”王杰希怂动鼻翼。

  

“老孙家的油条,百年老字号。”方士谦洋洋自得,在这条巷子里他如数家珍的给王杰希介绍:“我小时候就喜欢吃孙爷家油条,便宜还大条,现在价格还是一块钱一根儿;再往前是糕点店,本家的,那个蜂蜜蛋糕做的比西点店还好,还有还有,如果你来我跟张爷打个招呼,我头发都是他剪的,啊,还有李婶的秋梨膏,现在没有,她做了也不卖,每年几罐送给邻居们......”

  

王杰希顺着这条古朴的小巷,听着方士谦的絮叨,只觉自己仿佛穿越到了十几年前那个北京的小城,从清晨的炊烟袅袅到人声渐起 ,早起的大爷大妈端着菜聊起家常,孩子们在父母催促下急慌慌的吃饭,店铺打开了门,阳光从斜着一步步走进那里面,照的亮堂。一天的生活就这么开启,并在中午达到高潮。

  

各家各户的午饭是各家独有的灵魂,酸甜苦辣咸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不但不会突兀,反而是令人心安的团结和幸福。

  

所以说,王杰希很是羡慕方士谦。

  

“你在这里长大的?”

  

王杰希一路走来的,不知不觉手上已经多出两三块的萝卜饼,一小盒的蒸饺,而他们本来要吃的老油条,还在路的尽头。

  

“对啊,”方士谦咬了口萝卜饼——运气了今个,陈姨平时不怎么出摊儿,她孩子出国啦,本来说接过去享福,陈姨怎么也不同意。

  

说放不下这边。

  

  

王杰希尝试着咬下自己的萝卜饼,饼皮酥脆,面皮劲道,里面的萝卜丝儿被调的咸口儿,但又不过分,软糯酥松,带着萝卜特有的香气。

  

萝卜丝的咸和面皮的甜在咀嚼中相互配合,让味蕾有着极高的享受。

  

这犯规了啊,王杰希这么想着。

  

他去过很多的城市,大大小小,或繁华或贫困,或炎热或寒冷,但没有一个,能让他这么的有着想亲近,想融入甚至一辈子生活在这里的感觉。

  

一方水土养一方的人,王杰希虽然长在外国,但总归还是黄土地的孩子。从黄土高原上生长出来的麦子总比外国的甘甜,从母亲河流下的水自带着泥土的芬芳。恰如外国人拥有着再多的菜刀,也不上中国师傅一把刀走天下的骄傲和自豪。

  

那是一个民族的永恒的根。

  

北京城的魂,永远居住在这种古老的小巷子 ,在街里坊间传承,在人际交流中发展。无论社会怎么发展科技怎么进步,总有一些东西。

  

是我们永远不会抹去并且代代相传的。

  

“我想在这里拍些照片。”王杰希的喜悦溢于言表,“这才是北京城,对吧。”

  

骑着单车带孩子的父母,

  

睡不醒的孩童,

  

精神饱满的晨练老人,

  

热情洋溢的早点店主,

  

急着上班的青年男女,

  

他们,他们,他们。

  

留在王杰希镜头下的,北京最原汁原味的故事。

  

  

方士谦依靠着一个老柳树,端着豆汁儿晃悠着吸。他看着眼前的人儿,以他为中心的环形旋转,四周是他熟悉的景。

  

中间是他喜欢的人儿。

  

方士谦砸吧着豆浆。

  

丝毫没有注意到,王杰希最后的镜头对着他。

 

逆着光,他是整个镜头的中心。

  

  

5.


回到市中心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四点,正是下午悠闲的时光。王杰希本想着回家冲洗照片,结果方士谦却没那意思,兜兜转转越来越往里面走,最后车头一扭,竟入了长安大街。

  

“这是,”王杰希遥望那巍然耸立的建筑物,“故宫?”

  

但是现在这个点儿,应该不让进了吧。

  

“你别急,等我停好车。嘿嘿,我有法子。”方士谦道。

  

这个人,王杰希倒是有点看不透了。

  

小车顺着长安街,悠悠晃过广安门城楼,越走越远,也不知道那个位置一拐,停在一扇铁门面前。

  

“得自己走了。”他伸头望,"好嘞,今天人不多,算了还是带你看看我那院儿吧。”

  

王杰希被震的一愣一愣,从方士谦拐进这路就觉得事情往他意料之外的发展。

  

北京故宫?我的院儿?

  

在北京故宫有个院儿?

  

“哈哈哈别瞎想。”方士谦也是看出王杰希的震惊,拍着他肩膀解释,“正式介绍下我自己,方士谦,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目前在故宫的修文物,主要负责明清时期木制家具的修护和维护。”

  

在北京修文物。

  

他干的居然是这个。王杰希只觉得心里一暖。这个职业,真的是百里挑一,深藏在这小小的院落,为了中国的文化传承,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隐姓埋名,并且需要极高的天赋和耐性。

  

他随着方士谦的步伐,铁门内,是一片新的天地。

  

在这里一切都得以沉淀,再浮躁的心也得到净化和安宁。

  

方士谦的小院子不远,顺着石板路小红墙走着几个弯儿,就到了。

  

“不能让你进去看,那是我们工作的地方,”方士谦表示,“都是国家一级的文物,但是小院子里有个紫藤花树,别的地方我没看见开的那么好的,想来想去,反正那大殿花个门票都能进,这花你可没法在观展区看到。”

  

“没关系的。”王杰希举起相机,对着即将开启的红门。“能让我在这里拍摄?”

  

“没问题,这里我做主。”

  

我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仅仅属于我的,分享给你看。

  

经年的老红木门吱吱嘎嘎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株开的茂盛而烂漫的紫藤花树。

  

树不高,矮趴趴的压在墙头,但不让往上生长变想着法子往前延伸,深绿的纸条往前一直蜿蜒,几乎铺满了半个小院。

  

正是紫藤花盛开的季节,深紫色的,淡紫色的,掺着些粉白和嫩黄的花,一串串,一摞摞,层层叠叠,放肆并且张扬着续写夏日的美好,紫藤萝其实并无所甜蜜的味道,但王杰希却觉得,有股幽幽的甜香牵扯出银色的线,把这个院子环绕。

  

“有点乱,”还是方士谦把他拉回到现实,“嘛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

  

“没有,我很喜欢。”王杰希轻声道,“我见过很多的紫藤萝,大大小小,但这是我见过的,最自由而有灵性的一棵。”

  

他拿起相机,紫藤萝在他的镜头里占据着最中间的位置,但良久良久,他都没有按下快门。

  

“不拍吗?”方士谦依靠着红门。这小院儿其实除了那株花草,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青色的石板路早就被踩的草都不长,光秃秃的一片天地,单单就那么一株的树,其实颇为突兀。

  

王杰希摇了摇头。

  

“很美的地方,我甚至不想把它们拍下来给大家分享。”

  

独属于我们俩的。

  

紫藤萝树。

  

原来是这样想的吗?你是想把最美好的,留在心里,仅属于王杰希和方士谦的。北京记忆。

  

“一开始我来北京的时候,张佳乐前辈说你会不虚此行,我还没有在意。到现在,我才明白,所遇到的从来不是多么美丽的风景,而是遇到了你。”

  

恰如十里春风不如你。

  

“我想改变主意,”王杰希回头,身后的紫藤萝开放的如火如荼。

  

“也许在北京待上一段时间,但是我又没新的地方住。”

  

王杰希眨巴眼。

  

“我收留你啊,”方士谦听完王杰希所说,满脸的欣喜止都止不住。

  

“王杰希,欢迎回家。”

  


  


  


  


  


  

  

  

  

  

  

  

  

  

  

  

  

  

  

  

  

  

  

  

  


白白白白糖

油漆未干,爱情未满。(下)

“你说,”方士谦葛优躺在沙发上,姿势不雅地挠着肚皮,无声的风扇徐徐送着风,但依旧抵挡不住北京夏日的炎热。“我选择哪里好?”他敲着散开在桌面上的申请单,犹豫不决:“我觉得北欧挺不错,现在去的话估计也就薄毛衣小衬衫,但我又有点想去澳大利亚。”

 

 

王杰希刷着手机,正在浏览着旅游攻略:“澳大利亚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你去还能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在悉尼看大海。”

 

 

“我嘞个去,”方士谦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穿着东北大花裤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吗?残忍,赤裸裸的残忍。”

 

 

王...

“你说,”方士谦葛优躺在沙发上,姿势不雅地挠着肚皮,无声的风扇徐徐送着风,但依旧抵挡不住北京夏日的炎热。“我选择哪里好?”他敲着散开在桌面上的申请单,犹豫不决:“我觉得北欧挺不错,现在去的话估计也就薄毛衣小衬衫,但我又有点想去澳大利亚。”

 

 

王杰希刷着手机,正在浏览着旅游攻略:“澳大利亚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现在你去还能穿着大棉袄二棉裤在悉尼看大海。”

 

 

“我嘞个去,”方士谦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穿着东北大花裤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吗?残忍,赤裸裸的残忍。”

 

 

王杰希耸耸肩,表示仅供参考。

 

 

“所以说,还是去北欧吧。”方士谦一锤定音,反正他有大把的时光可以在各个地方逗留,他不缺时间,更重要,他也不缺钱。“下面就是敲定去哪个地方,”他拿着铅笔在选定的几个国家上画着圈儿:“英国法国,之前也曾去过几次。倒是再远点儿,”他目光顺着那串列表一路向下,最终落在芬兰和荷兰。

 

 

“你觉得芬兰好还是荷兰?”方士谦抬头问王杰希,“其实我觉得先去哪个都好,但你知道,选择困难症啊。”

 

 

芬兰和荷兰吗?

 

 

王杰希思索着对这两个国家的印象,但遗憾的是,这两个几近于低调的国家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如果非要说,那就是出现在小学课本上的荷兰风车和郁金香曾深深吸引过他。

 

 

“荷兰。”王杰希最终帮助方士谦作出决定。

 

 

虽然我并不道现在是不是郁金香的花期,但总归还有着风车吱吱嘎嘎在夏风下唱着歌。

 

 

“行勒。”

 

 

他这么说着,开始填写那张申请表。

 

 

第七赛季的夏休期仿佛有着不一样的漫长,并且有些枯燥无味。方士谦从微草走的那天,悄无声息。但耐不住这样突如其来的空闲,不到晚上,方士谦的一发电话打到王杰希哪里,一问有什么事儿,闲扯一堆儿才绕回到主题:感觉闲不下来,要不来我家打会儿荣耀?

 

 

王杰希说行。

 

 

于是两个功成名就攀登到荣耀巅峰的魔术师和治疗之神,在难得的休息日又聚在一起,窝在方士谦的公寓里面,热火朝天的在网游里面虐菜。空调使房间保持着清爽,切的冰西瓜被无视,融化的西瓜汁儿啪嗒啪嗒敲击着玻璃盘子。

 

 

一番酣畅淋漓的游戏结束,方士谦揉着手腕笑着跟王杰希说,本来以为想休息,结果还是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王杰希随口问了句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自己当然不能跟他一样,新的赛季开启以后有着更多要忙活的,更何况,方士谦的腱鞘炎——

 

 

 

“保守治疗,已经和医生谈好了。我想的是先出去浪几圈儿,”方士谦揉着手腕的力气逐渐降低,“想出国。”

 

 

 

这下轮到王杰希的沉默。

 

 

 

“那挺好。”王杰希随手拿过桌边的可乐,嘭的一声拉开易拉罐,积压在瓶子中的二氧化碳迫不及待的喷薄而出。

 

 

 

“你想去,就去吧。”

 

 

 

签证批下来的时间不长不短。

 

 

 

方士谦接到办事处电话的时候正在外面拍着奶茶,他带着一个宽檐的黑帽子,大大的墨镜接近罩住他半个脸。“五环之歌”的铃声响起时他甚至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打开,听见里面没有情感的电子音传来,哦哦哦的答应来好几声,才想起来对面根本不会鸟你。

 

 

他说不清到底知道这个消息时候是一颗石头落地的欣慰,还是将要离开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故土的留恋。他身在这里,将要拿着通往一个他完全不知道的充满神秘的地方的通行证。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于是便不由自主的翘起的嘴角,但他又在那一瞬觉得后悔,时至今日,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把微草和微草的一切都深深印刻在他的计划行程,即使他离开,也愿意看着他们的背影愈行愈远。

 

 

奶茶店里充斥着夏天果茶特有的清甜。柠檬混着西柚和百香果的植物芬香在店员小姐姐的手下被晃动,融入冰凉清爽的饮品,将给在炎热环境下早已疲惫不堪的行人带来难得的惬意和舒爽。

 

 

方士谦狠狠吸溜下空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嘿,这次可是真的自由啦。

 

 

晚上的时候,他抱着手机来回的看着那份电子稿的签证,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手机按灭又按亮,多巴胺的在他头脑里孜孜不倦的发挥作用。在床上滚来上百个圈儿,最终一个鱼跃而起。

 

 

他突然有个想法。一个大胆的想法。

 

 

凌晨三点。他拨通了王杰希的手机。

 

 

足足拨打了三四分钟才接通的对面,迎耳就是王杰希在半夜被骚扰后的好脾气的克制下的愠怒:“方士谦你是不是有病?”

 

 

方士谦由着王杰希在电话那头的一顿抱怨,等他发泄完,一改常态的长话短说:“你你现在在家吧?等我哈,等我一会去找你。”

 

 

对面一阵的沉默。

 

 

“方士谦,这他妈现在是半夜三点。”

 

 

由着王杰希也是性子极好,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由得暴起粗口。

 

 

“到时候你就知道,哎,楼下等我啊,我马上过去。”他在床上一阵摸索,灯都没有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在一瞬间兴奋到了极点,并且不断膨胀,想一想甚至都心血澎湃。

 

 

方士谦的家离王杰希家并不远,更何况是大半夜的畅通无阻。他开着车,精神抖擞的朝着王杰希的楼下过去,还未到楼底,闪光灯下就照亮了前方人瘦长的身型,远光灯太强,王杰希用手捂着眼睛,简单的套了件长袖,头发都没有理,四散的支棱着。

 

 

 

“卧槽你是真的有病的吧。”

 

 

 

方士谦在他身边停稳,还没拉下车窗,王杰希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下一秒车门一开,王杰希探进半个身子,好不拘谨的一屁股坐在副驾驶。

 

 

即使嘴里说着一套,还是会毫不怀疑的跟了上去。

 

 

 

“所以,你想干什么?”王杰希系上安全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别告诉我你想出去都个圈儿。”

 

 

 

“恭喜你,就是这样。”方士谦打了个响指表示不愧是你,猜的真准。

 

 

 

王杰希一脸平淡的闭上眼睛休息。对于方士谦不定时的跳脱表示这都是小case,不要在意。

 

 

 

“你真是疯了。”他嘟囔着调高汽车的温度,在八月的尾巴上,北京的夜晚已经披上来凉风的寒意。

 

 

 

“我突然想去看星星。你知道那种漫天的,闪亮的,满屏都是。”方士谦扭转车头,自带的导航配着林志玲的娃娃音,正在轻柔指导着正确的道路。

 

 

 

“北京哪有这样的天儿让我看,后来我一想,北京没有,但内蒙古有啊!”

 

 

 

王杰希抬起眼皮,导航一条北上的曲线,直通内蒙。

 

 

 

“你要去自己去,喊我干什么。”

 

 

 

“咱们哥俩好呗。”

 

 

 

方士谦亲切的扭头对王杰希一笑:“我签证批下来了,估摸着几天就走。反正俱乐部那边马上新赛季开始,我一走担子全在你身上。”

 

 

 

“好好开你的车。”王杰希把方士谦的头掰过去。“我都知道,你走就走呗,婆婆妈妈的,开你的车。”

 

 

 

“等你到内蒙天都亮了。”王杰希偏过头,望向窗户外的万家灯火。凌晨三点的北京已经沉睡,但高耸的高楼大厦闪着镭射光,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不夜城,车窗倒影出他的剪影,他尝试着在窗户上哈出一片的白雾,却发现夏天不会有着白雾,当然也不能像孩子一样在车窗上随意画出想要的线条。

 

 

 

“我先睡会儿,等会儿我换开。”

 

 

 

“你睡。”

 

 

 

方士谦说着,调暗了车里的照明灯。

 

 

 

不问,不想,不提,不疑。

 

 

 

这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是对自己相知之后对心有灵犀。

 

 

 

方士谦深深呼了一口气,朝向他对星空飞奔而去。

 

 

 

到达张家口附近,王杰希悠悠然睡了个自然醒,两人换了个驾驶位置,天其实已经开始泛白,不是十五对月亮却意外的明亮,天空依旧是深沉的黑,已经可以隐约看的到更多的星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者单独一颗。方士谦明明已经熬了半宿的夜,但依然精神尚好,敲着车弦,也不知道在哼着谁的歌。

 

 

两个人都醒着,不说一句话的总归有点尴尬。方士谦想了想,调了个直播软件,把镜头调整好,对着他的正面,隐约还能看得到王杰希的侧身。

 

 

他用的是小号,这个点儿也不会有着几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这个点儿还会有人在看着直播,也许是偶然,也许就是纯粹的无聊,第一个进入他直播间的一个惊呼:“方神!”

 

 

他开完退役发布会后就销声匿迹,难得的机会露个脸。

 

 

“哎,是我是我。”他对着镜头竖起中指表示小声,“别喊哈,就随便录个频。”他说话期间也许第一个的人早就宣传录出去,人数瞬间啪啪上来几十。

 

 

“别声张,别声张,人多问就关了。”他看着跳起的人数和瞬间掉落的礼物,“别给礼物,谢谢你们了哈,今儿就随便玩玩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关。”

 

 

 

弹幕清一色的没问题方神,好的方神。

 

 

几十个在清晨也不睡觉的夜猫子就偎在这小小的直播间,小心保护着这样的消息仿佛保护着自己珍重的宝物。

 

 

 

方士谦随意看着刷的弹幕,有一条每一条的回答。

 

 

 

他倒是也不忌讳自己所作所为会不会成为第二天的新闻头条,一开头就说明自己要去内蒙看星星。弹幕哇哇哇的惊叹,一串子方神任性的又刷了一屏。

 

 

“方神这和谁一起啊?”

 

 

一条弹幕先跳出来,瞬间又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对哦,方神在谁的车?”

 

 

“方神自己的吧,记得以前拍过vlog,方神自己也是在这个车里面。”

 

 

“司机谁???【吃瓜】【吃瓜】”

 

 

方士谦看着他们在那猜,镜头一偏,一秒钟的事儿,但以网友的眼力见儿,瞬间就认的出来。

 

 

“王队!!!!”

 

 

“啊啊啊啊啊是王队和方神啊啊啊啊”

 

 

“天哪我此生无憾了,百年难得见到两位大佬在一起拍vlog。”

 

 

王杰希本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眼光一偏就看到他手机上乌泱泱的评论飘过。

 

 

“开直播呢?”

 

 

“对啊,”方士谦冲着镜头又摇了摇手指头,意示大家别激动,“你好好开车,我等会就关。”

 

 

“随你。”

 

 

方士谦嘿嘿笑了下,吃瓜一样看着弹幕热闹的像个小型群儿。

 

 

“话说方神和方神什么关系,大晚上都能一起去内蒙???”

 

 

“估计不是约好的?不然不然不需要大晚上也在开车吧?”

 

 

 

“楼上的!是爱情啊!”

 

 

 

后面的评论方士谦已经不在意。他瞥着那句“是爱情”的话从屏幕划过,偏就在他心上不轻不重的“啪”拍着鼓。

 

 

 

是爱情吗?

 

 

 

方士谦咀嚼这个词。

 

 

 

他从来没有想过王杰希和他的关系到底用什么词儿可以概括,是自己神经大条到认识王杰希这么些年来也未曾想过一丝一毫,还是说自己一直在逃避着这样的话题。

 

 

 

第三赛季到第七赛季这五年,几乎占据了他走过年头的一半又一半。在最为骄阳似火的年代,总是有这身旁人的影子。

 

 

 

他们之间,从开始的对付,到理解,到协调,到最后的不必说。

 

 

 

 

所以,我们之间是爱情吧。

 

 

 

到达真正是内蒙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一点点的星星,半轮的太阳悬在地平线上,带上青草独特的清香,一股股的往车窗里面撞。

 

 

轮流开了六个小时的车,最终两人都无言的疲惫。

 

 

方士谦提议说我们去那边草原上躺着吧,我现在不想看星星了,我就想躺着。

 

 

王杰希说好。

 

 

夏季的草原草草密水肥,滋润的牧草尖儿刺刺不的戳人肉还疼。

 

 

 

他们就这么并排的躺在草原上,方圆百里都看不到一个人,天地间,真如同扁舟草芥。

 

 

 

“王杰希,今个我直播的时候,看个弹幕。”方士谦瞪着蓝天,那句话始终迷绕在心头无法离去。“你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队友?朋友?或者死党,甚至亲人?”

 

 

 

“或者,是爱情?”

 

 

 

方士谦的手一直放在身侧,不费吹灰之力,他的手,和王杰希的手,就可以十指相扣。

 

 

 

长久的寂寞,长到方士谦甚至以为王杰希已经再次沉睡过去。

 

 

 

“我们之间,不是爱情。”

 

 

 

王杰希如是道。

 

 

 

“我有时候也会想,我们之间,说是队友的话,少了那份的相敬,是朋友的话,又过于的亲密。说是亲人,我们又不是真的血浓于水,说是爱情,我们又没有发自心底的那份悸动。”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我愿意陪你去干你所想的每一件事,可以听你诉说所有的烦恼,愿意为你两肋插刀,甚至在你有想法的时候先冲出去的是我,同样的,你也会如此。但我们之间,

不是友情,不是爱情。”

 

 

 

友情过半,爱情未满。

 

 

 

原来我们之间,是这样。

 

 

仿佛是破碎了的冰,透过厚厚的冰层那一束的光从上而下穿过,方士谦聆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将这一切剖开,晒在太阳下,茅塞顿开,拨云见日,一切都释然开来。

 

 

“我一直都不大明白。”他最后说,但无论怎样,他还是把手搭在了王杰希的手上。

 

 

 

“这些年的时光啊,感觉什么都发生过,我明明记得清楚我们一起夺冠,一起训练,一起讨论,各种各种,却又在想回顾时候什么也都记不得。”

 

 

 

“那并不能否认它们都不存在。”

 

 

 

“是啊是啊,”方士谦闭上眼睛,徐徐道,“无论多么的不记得每晚唯一不会忘记的,就是无论在哪里,都有你的身影。我曾经也想一走了之,但最后却发现自己还是被牢靠的钉死在微草上,林富贵的小屋上被刻了我的名字,谢谢你。”

 

 

王杰希心头一热。

 

 

“我觉得我就是矛盾的共和体,明明下定着决心要离开,但却依恋着不愿走,明明告诉自己不必去牵挂我们微草,但最后还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什么。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明白过来。”

 

 

 

我们的故事,油漆未干。

 

 

 

我们的关系,爱情未满。

 

 

 

白白白白糖

油漆未干,爱情未满。(上)

众所周知。微草战队养着一群的猫。

 

要真说这到底从何时开始,又是谁第一个抱着猫仔儿回来,已经不可考证,按照王杰希的说法,就是在他第二赛季刚入夏令营的时候,就看着有只黑白的奶牛猫蹲在训练营的大楼下,方士谦也曾回忆时聊过两句,微草第一年,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听到猫儿的小奶音。

 

反正不管怎么说,微草从诞生之时就和猫咪结了缘,而王杰希嘴里说的那个奶牛猫,也算是微草元老级人物,陪伴着一群的职业选手们征战沙场,从第三赛季到第七赛季,微草拿下了两冠一亚,猫咪则收获了一窝自己的小猫仔。小猫仔都送了人,到头来猫咪还是那个猫咪,微草还是那个微草。

 

真真的顶级吉祥...

众所周知。微草战队养着一群的猫。

 

要真说这到底从何时开始,又是谁第一个抱着猫仔儿回来,已经不可考证,按照王杰希的说法,就是在他第二赛季刚入夏令营的时候,就看着有只黑白的奶牛猫蹲在训练营的大楼下,方士谦也曾回忆时聊过两句,微草第一年,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听到猫儿的小奶音。

 

反正不管怎么说,微草从诞生之时就和猫咪结了缘,而王杰希嘴里说的那个奶牛猫,也算是微草元老级人物,陪伴着一群的职业选手们征战沙场,从第三赛季到第七赛季,微草拿下了两冠一亚,猫咪则收获了一窝自己的小猫仔。小猫仔都送了人,到头来猫咪还是那个猫咪,微草还是那个微草。

 

真真的顶级吉祥物。

 

原本那奶牛猫没得名字,一群大老爷们也都是起名废,看着是个黑白猫就“黑黑白白”的叫,最终还是林杰队长一锤定音——“瞧你们乱叫的,多好一猫连个名字都没有,我看就叫富贵好了,不求其他,就希望你能健康富贵。”

 

奶牛猫就正式更名为富贵。

 

又不知道哪个队员先起的哄,偏偏还加上了姓,“林富贵。”这伙子全队都乐呵起来,一声一个林富贵叫的亲切无比。林杰队长也不恼,哈哈一笑,说着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呢,就来了个小闺女。是了,林富贵呢,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华田园小母猫。

 

 

俱乐部的训练其实颇为枯燥,三点一线的生活总归是需要些其他的调和剂。奶牛猫的出现充分满足了微草队员无处放置的荷尔蒙而激发的爱心,从猫粮到猫罐头抓猫板和小小玩具,简直就跟不要钱一样堆在林富贵的窝儿边。

 

 

富贵的窝就堆在训练大楼的入口楼梯的拐角。从王杰希到微草以来,从来没有变换过位置。倒不是说微草人们吝啬着住宿房间,实际上,柳非曾眼巴巴的抱着富贵和王杰希哀求,说能不能自己抱回自己屋子里养着,反正她屋子里面就她一个人,一人一猫也好做个伴。但被王杰希果断拒绝。非非那一脸的遗憾,却也无可奈何,一方面毕竟是宠物,如果不慎被抓伤了手什么,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更何况,林富贵傲娇的很,就喜欢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面呆着,哪儿也不去。

 

 

一开始,富贵的小窝还是用纸箱子搭成,据林杰前辈说,她也不怎么喜欢那种豪华的猫窝,就喜欢偎在小小的纸箱里面,铺上松松软软的垫子,睡的香甜。

 

 

后来,微草曾经经过一场大翻修,连同着富贵的小窝也做里修整,用着装修剩下来的木材,装修师傅给打造来一个轻巧玲珑的小窝。正正方方,再用着两片的阔大木板当着斜坡面,墙体被贴心的涂成鹅黄,两片斜屋顶被漆成红色。煞是好看。

 

 

这个猫窝也被方士谦称为“微草的公主房”,他还手痒痒着拿着记号笔,在屋子的背面写上个“林”字,还画林个圈儿。

 

 

富贵就蹲在他身边,蹭着他的脚踝,彼时还是第四赛季。整个微草都有着无限的朝气蓬勃,是早春的嫩绿,准备在接下来的荣耀赛场上画上属于自己的,青春印记。

 

 

从第四赛季到第七赛季,微草建立来属于他们的王朝。

 

 

从第四赛季到第七赛季,他们创造了一场又一场的奇迹。

 

 

微草成原

 

 

获得冠军那夜的具体方士谦回忆起的时候甚至不太清楚,怎么赢的,怎么度过的,仿佛一场的梦,他沉入梦境,以梦为马,劈荆斩棘,乘风破浪,魔术师划破天空都阴霾,而治疗的白光永远如影随形。梦醒来,微草胜利了。

 

 

他只记得,那晚有场非常大的雨,大到什么程度呢,仿佛天上直接被撕裂来个洞,水像不要钱一样泼洒,溅起的水滴足足有着半米的高,寒气逼人,王杰希还在他身边叹气到,“林富贵也不知道怕不怕,这么冷的天,还没有人在训练营。”

 

 

平时下雨天,他们都会把林富贵接到训练室里面的。

 

 

那夜后来也记不得起,怎么回的微草,又怎么火急火燎但去看富贵。回到微草,林富贵还蹲在自己的小窝里面瑟瑟发抖,但也没有怨言的喵喵叫,就在黑夜里面,趴着裹着自己,等到王杰希把她轻轻抱在怀里,才糯糯的叫了两声。

 

 

那一刻,方士谦才感觉到赢得的这场比赛有了真实感。

 

 

后面的日子是清闲并且繁忙着的。赢得了比赛,无数的采访和宣传让他们说的口干舌燥,记者仿佛是要把他们吃掉骨头渣都不剩一样追问着,怎么赢的,怎么想的,以后怎么想,对队友有什么想说的,各种各样,王杰希的良好素养让他能面不改色的在记者面前配合的天衣无缝,但方士谦在第二场的记者发布会就撂杆子不干了。

 

他说话向来直,不走什么弯弯肠子,这么些年来也未曾改变过多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怼过的记者不下数十个,一开始被经理旁敲侧击的提醒还认真反思,后来则直接放飞自我。

 

这就是一开始为什么微草一直有着内部不合的谣言,自然这样的谣言也在他们拿到第第一个奖杯的时候不攻自破。

 

 

“让我去开发布会还不如让我和叶修一起去抢野图boss来的有趣,”他打着哈对王杰希的记者发布会敷衍评价。

 

 

“你总归该来一下吧,”王杰希打好领结,“最后一场的官方发布会,副队不在你想让那群记者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变成微草正副队长不合?”

 

 

方士谦一摆手:“让他们说去。”

 

 

王杰希叹了一口气,捞过椅子上的定制西服,这一场,正式的发布会,他不说也知道,方士谦是肯定会来的。

 

 

他的退役发布会。

 

 

微草官方把这件事儿捂的滴水不漏,知情的都差点儿签下来保密合同,方士谦还曾经感叹过,那群人多不容易,每次看到他的表情都是惋惜中带着感动,痛苦并快乐着,似有千言万语,不得和人说。

 

 

他这么哈哈的笑着把这件事儿说给王杰希听,说着说着就不自主的摸上来自己的虎口。腱鞘炎——这个职业选手最容易患上的职业疾病,最终还是没有放过他。

 

 

王杰希其实都懂的,应该说,甚至是他强行勒令他要退役。

 

 

“再这么打下去,你整个手都会废掉的,”方士谦很少能看到王杰希那样的生气,“方士谦,你为了我们队伍已经做的够多了。”

 

 

方士谦笑着摇头。一股难以抑制的苦涩漫上心头,怎么不知道啊,那种钻心彻骨的痛,但他不甘心,微草是站在荣耀的顶峰了,但身后——有着双核的蓝雨,有着越加强劲的轮回,不屈的霸图,破釜沉舟的百花,还有呼啸,烟雨,雷霆......

 

 

袁柏清还在成长,微草的新生代还没有长成,但他却要被迫离开。

 

 

微草的成长是在他们的目光下见证着的,他们一起,一砖一瓦,亲手建造的。

 

林杰走的时候他还在和王杰希闹着些小别扭,他是被林杰带进啦这个圈儿子,林杰是他永远尊敬的前辈。他明白林杰前辈要走的时候是不遗憾的,但总归说服不了自己。王杰希——那个时候还是个刚初出茅庐的小毛孩儿,凭什么能当上队长?但时间证明王杰希是有着资格和那个魄力成为微草的队长。

 

他们一路走来着实不易,王杰希的转型,他们为此争论不休,方士谦一直坚持是自己的能力不够但被王杰希一针见血的指出,这是自己的脱节。最终选择尊重王杰希的选择也面对着更大的压力。

 

但他们用冠军证明这一切都是值得并且正确的。

 

魔术师隐藏啦他的星辰,但把更加皎洁的月光撒向大地。

 

他们站在圣光之下,本准备迎接更加耀眼的光。

 

但方士谦撑不住了。

 

 

果然会不甘心的。

 

 

不甘心啊。

 

 

方士谦等着王杰希离开,整个屋子寂静成风。

 

 

“一个个都是傻瓜,我也是,王杰希也是,余老板也是。明知道我不想的啊,”

 

 

他捂上双眼。

 

 

“但总归还是,感谢你们。”

 

 

他没有缺席自己最后的发布会,在镁光灯下难得的保持着礼貌和好脾气,有求必答,仿佛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在这个世界面前,记者们被这个爆炸的新闻激的疯狂,各种的闪光灯照的他身上都没有阴影。

 

 

一切的,你们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为什么离开?

 

——身体原因,但已经接受治疗,请不要担心。

 

——请问有什么想和队友说的?

 

——我的队员和队长都非常优秀,我觉得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最后的祝福,微草会是今年的冠军,明年是,将来也都会是。

 

——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打算?

 

——早就有着打算,并且希望大家可以多关注我们队的治疗袁柏清,他将会是超过我的存在。

 

——以后什么打算?

 

——暂时无可奉告,出国吧,可能。

 

他完完整整的说来半个小时,王杰希就在他身边陪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方士谦是准备放开这一切,这等的直白。仿佛在做着最后的,永久的告别。

 

 

等到这场退役的大波小波最终停止,已经是夏休期的中旬。他们送走了最后一名的预备役,方士谦贴在训练楼的扶梯边上,一手拿着一个逗猫棒,一手在看着手机。

 

夕阳的光斜斜打在他身上,镀上来一层的金。

 

“都走了?”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杰希。

 

“走了。”

 

“你不走?”他问。

 

王杰希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再陪陪你。”

 

“我有什么好陪的,发布会都结束啦,我早就该走了。”方士谦浅浅笑出声,“王杰希我可是没心没肺的很,明个说不定就一张机票去了墨西哥。”

 

王杰希静静答,你不会。

 

“会怨我吗,让你这么离开。”

 

方士谦摇了摇头。

 

其实不用你们说,我也是知道的,我撑不到下个赛季。我只是在和自己不妥协,总想着能再为微草做点什么,说到底,我就是舍不得。

 

我把整个的青春奉献于此,并看着它微草成原。

 

我手抚摸过嫩绿的草间的扎手刺痛,并且为之欣喜。

 

“方士谦,谢谢你这么些年。”

 

现在,是该追寻你自己的故事了。

 

 

不说这些,王杰希手里拎起一罐的油漆,“早就看到林富贵的屋子灰来,要不要一起油漆下?”

 

林富贵不在她的窝里面,不知道在哪里游荡。

 

方士谦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那就来呗——”他挽起袖子,接过王杰希手里的红色油漆,蹲在林富贵的小窝旁,一笔一画的涂抹着她的小屋。

 

 

这是也许是他能在微草留下的最后的温柔吧。

 

 

他画的是那样的认真,连王杰希都不得不停下手上的黄色油漆桶。

 

 

一面,两面,三面。他把过去的痕迹抹除,新的颜色那样的耀眼而光亮。

 

 

“最后一面就不涂脸吧,”王杰希最后制止了方士谦的动作,最后一面,画着他曾经写的“林”。

 

 

“总得留下点什么,让我和以后的孩子们说,这个字,可是微草的治疗之神留下的。”

 

 

他说的语气平平,方士谦渐渐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是啊,留下吧,”

 

 

他说着。

 

 

眼睛却止不住的开始酸痛。

 

 

 

 

 

 

 

 

方士谦走到那天早晨,王杰希还在睡觉,他悄悄的拉起行李箱,望着王杰希的后脑勺良久,最终咬咬牙扭头离开。

 

 

昨晚可能下拉一场暴雨,屋外浓厚的臭氧气味弥漫,激的他分外清醒。方士谦一个人漫步在这空荡的微草基地,想把一切的一切都记在脑海,并且永远的印刻。

 

 

他最后来到训练营。

 

 

富贵的屋子刚刷不能住,王杰希昨晚等了她,抱回了宿舍。

 

 

他站在楼梯口,意外发现那个小屋子前面摆放了一个瓦楞板,上面用记号笔工工整整写着

 

 

“油漆未干。”

 

 

油漆未干。

 

 

方士谦下意识的往小屋子的背后望了一眼。

 

 

在他写过的“林”字旁边,被王杰希新添上来另外的字。

 

 

方。

 

 

方士谦。

 

 

你在这里,油漆未干,你也未曾离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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