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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师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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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rring

“师尹此人,是药亦是毒。”

“主人逍遥,世事何能劳?”

“师尹此人,是药亦是毒。”

“主人逍遥,世事何能劳?”

溟水

#殢师# 雪盲(2)

【兄妹混淆梗,原剧之前的故事】

1


本章师枫线告一段落,殢师线正式开始


第二年·惊蛰


无衣师尹开始焚香的日子比掌权来得更早,起初是为了即鹿。


慈光之塔并无严格的四季轮回,寒冬也不过多了几场冷雨,随着积云散开,又到了漫长的春季。

万物始动。

“……你很久没来了。”殢无伤往井口下挨了挨,缠在脚踝上的锁链顿时拉紧,磨破了血痂。

即鹿裹着件半厚的外衣,像往常那般探下头,“冬天我哥管得严,今天他有客人,我才能溜出来。”

冬日里即鹿生了场大病,或许真是渎生暗地丧气诱发。无衣有所察觉,却分身乏术。

殢无伤和她同样懵懂,为一息薄影而留恋阳光,不顾血脉中的利刃将...

【兄妹混淆梗,原剧之前的故事】

1


本章师枫线告一段落,殢师线正式开始


第二年·惊蛰


无衣师尹开始焚香的日子比掌权来得更早,起初是为了即鹿。


慈光之塔并无严格的四季轮回,寒冬也不过多了几场冷雨,随着积云散开,又到了漫长的春季。

万物始动。

“……你很久没来了。”殢无伤往井口下挨了挨,缠在脚踝上的锁链顿时拉紧,磨破了血痂。

即鹿裹着件半厚的外衣,像往常那般探下头,“冬天我哥管得严,今天他有客人,我才能溜出来。”

冬日里即鹿生了场大病,或许真是渎生暗地丧气诱发。无衣有所察觉,却分身乏术。

殢无伤和她同样懵懂,为一息薄影而留恋阳光,不顾血脉中的利刃将白蝶割得遍体鳞伤。

“你病了吗?”他从即鹿的语气里嗅出虚弱的端倪,眯起眼却仍是看不清湛蓝晴空下的身姿是怎样纤细。

即鹿大惊小怪地掀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嗯?我身上还有药味!?”

翩然蝶影从井沿探出触角,洒下带着香味的闪亮磷粉。

“不。”殢无伤抽了抽鼻子,“……有点香。”

“哈哈,是竹香喔。”笑声如银泉乍泄,她把腰带上挂的香囊炫耀地向下晃了晃,“我哥专门给我调的,好闻吧。”

即鹿喝了一个冬天的苦药,对药味嫌弃得不得了。为宽慰小妹的爱美之心,无衣寻了个香方,添竹其中,制出一小包香丸。

竹风清心,花息安神,是今年赠给小妹的生辰礼。

之前是一柄倾雪剑。

再之前是一把长命锁。

十八年来林林总总,每年都有些小惊喜。

可这一次即鹿讲起兄长,却郁郁寡欢。

“大哥一个冬天都很忙,开春的时候界主赏赐了很多东西,还有一处新居,但他……好像并不很开心。”


“还未恭贺师尹乔迁之喜。”

天舞神司一路跟至流光晚榭,瞥见露天书案上的烛台,握紧了掌心的扇柄,“你这盏烛,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与你无关。”被他话中讽意刺了一下,无衣把桌上的折子拂到一边,不情愿地给他沏了壶茶。

“现在才来兴师问罪,不觉太晚了吗?”

“给你编织借口的机会。”天舞神司反唇相讥,缓了缓气又问:“你为何出尔反尔,从中作梗?”

冬至日天舞神司追出了银钱流向,写成折子上呈界主。为防京尹在呈送流程中动手脚,他又特意抄录一份,连同口供交给无衣,意图通过三尹直呈之便,在界主面前抢得先机。

不曾想两份呈书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回音。

再去问无衣,又只候得家中小妹来待客,称说兄长入宫城数日,未见回转。

天舞神司疑心事生变故,加之担忧无衣处境,一连往宫城跑了好几天,几乎搁下了年典的祭舞。

却吃了闭门羹。

宫城守卫回话说祭典在即,请天舞神司与界主分忧;无衣则镇日忙碌,难得在家又托辞小妹病重,不见外客。

“吾在三九天里等了你一夜,你的回信与那守卫如出一辙——要吾安心准备祭舞。吾信任你,将证据原件交给了你,可你——!”

天舞神司狠狠甩了下扇子,没有再继续说,仿佛等待一个解释。

无衣咬着唇没接腔,后面发生的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以引爆真相与京尹一派针锋相对,也可以挟此为柄让自己在三足关系中站稳脚跟。

看似是在他一念之间,却要先去探界主的心意。

于是之后的一切都错轨了:

拖出的两旬时间用于抹掉所有破绽,卖给军尹和京尹这么大的人情,顺理成章地换得朝堂上三分话语权。

说是分庭抗礼,更像是沆瀣一气。

“你若真有苦衷,不妨说与吾。”

无衣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吾没什么好说的。”

前后抉择并不煎熬,自然得如同流水低聚。定罪、结案、斩立决,种种细节,俱是他一手操纵。

天舞神司道:“界主看重你。吾不相信你行走宫城,连从中制衡的能力都没有。敲山震虎,也不失一种折衷的办法。”他恨恨开口,“乌烟瘴气如此,你怎可袖手旁观!”

“羽翼丰满之前,吾不会出手。”无衣试图和他解释,“现今形势,界主也不过斥责几句,罚些不痛不痒的银两,不如暂时按下。吾已受命执掌两林,不出一年,局势逆转,吾自会……”

“够了。”天舞神司轻飘飘打断他,眼神里透出失望和轻蔑,“无衣,你关心的都是些争权夺利的勾当。”一边定论,一边向他伸出手,“把口供和证据还吾。”

无衣想起处斩人犯那天,刑场上喷溅的血腥味让他直犯恶心,“你想做什么?”

那些证据就放在流光晚榭书柜暗格里。

“吾要将此事真相昭告天下,为民请命。”天舞神司说得理所当然,一副万事俱备的样子。

“你疯了吧!”无衣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不由按住额角使劲揉了揉,“煽动民意……你要把自己置于他人刀俎上吗?”他定定神,缓下语气,“你想让百姓看到什么?慈光之塔高层克扣灾款,对受灾百姓见死不救?”

“这是事实。”

“物议如沸对民心稳定没好作用。”他急切道,“你以为界主不会降罪吗?”

天舞神司冷笑道:“说到底,你是担心闹大了自己地位不保。”

掷言有声的那一瞬间,无衣脸上刷地没了血色。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才噎出一句:“你明知道我不是——”

一叶竹信落在桌上,显示流光晚榭有客来访。

“哈。可真是门庭若市。”天舞神司利落一拱手,“师尹你好自为之。道不同不相为谋,吾高攀不起。”

拂袖而去。

无衣自嘲一笑,天舞神司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冬日里界主曾在宫城单独见他。慈光之塔的统治者对此很是不解,“天舞神司是礼职,你的事,何必花心思与他讲明白。要知道,不识大局,走不长远。”

直到天舞神司入狱后他回想此事,才多少醒悟,师尹与神司关系融洽,或许也是界主不乐见的。

反目与背离,大抵是政途上的必经之路吧。

他不得不整理好心情,走过露天书案时,余光扫到摇曳的烛火。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堕下去了。


“还有,常来家里的客人也多了,虽然热闹,但我很不习惯。甚至有人上门提亲……”即鹿深深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我不想嫁人。”

听到嫁人二字,一阵异样的痛觉漫过心房。殢无伤皱着眉往阴影里缩了缩,无福消受刺眼的阳光。

“……为什么。”

即鹿往井口边的草地上一躺,向着天空流云张开手,“都是我不认识的人。我想结识一位大侠,武功盖世古道热肠。”她语气里满是向往,“如果和这样的人一起,哪怕浪迹天涯也是好的。”

时光流淌,他几乎淡忘了即鹿生活的地方是与渎生暗地截然不同的繁华世界。繁华世界里可以有无数选择,而那些选择中全然不会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殢无伤内心触动,剑族血脉中的隐患一把攫住了他。苍茫的落雪席卷意识,所有声音都幻化成沸腾血液的呼号,撞击着鼓膜轰鸣充耳。

囚徒深陷幻觉,狠狠扯动锁链,金属砸上井底碎石带出刺耳的巨响。

“无伤?”

即鹿吓了一跳,连忙扑到井沿往下看。

井口封印触动,金雨淋漓贯下,殢无伤被术法灼伤,挣扎愈甚,缠在四肢的锁链喧哗不断,割出新的血腥。

“你怎么了!”

即鹿连声喊他,却不见作用。

渎生暗地回荡着哀鸣与惨叫,她有些怕了,朝井下匆匆喊道:“我去找我哥来救你!”

然后飞也似地跑开了。


来人是京尹一派的,在竹林外捧着礼匣等通传,见天舞神司气冲冲地出来,和同伴唧唧咕咕说了一会儿,神情很有点幸灾乐祸。

无衣把京尹的示好照单全收,当面将两林名单中几个京尹看好的人名勾了朱批。

他心中沉郁,不欲再做什么宾主尽欢的戏码。正想找借口打发来客,乍闻竹林声动。

是即鹿回来了。

“吾家事未了,就不长留二位了。”他慢慢说着,两个访客对视一眼,极有眼力地揖手作别。

人才刚走,即鹿就风风火火闯进来,袖角掀起的风刮得小烛一阵剧晃。

“哥!快随我去救人!”

无衣愣了愣,尚不及发问,就被小妹一路拖了出去。


渎生暗地一片死寂。

即鹿气喘吁吁地扑到井边,往下瞅了一眼,隐约看到井底锁链纵横,金属上沾着红,折射出不详的光。

“无伤……”

无衣走近来轻轻拉开她,“这下面都是有狂症的病患,井口有封印,他们出不来。”

“不是的!”即鹿急声道,“这下面只有一个活人了!”

她几乎要哭出来。

“流了好多血。他年龄还小,哥,求你救救他。”

“这嘛……”

剑族。

那是被整个慈光之塔放逐,天下人唯恐沾惹的血脉。

但……要见死不救吗?

无衣思索着回望来路,下定决心的那一刻,好像界主禁令也不那么重要了。

“好吧,吾试试看。”

封印解除,金芒散尽,沉郁死气立刻涌出井口,吞没整个渎生暗地。

他运化术法给即鹿扫出一块空地,叮嘱她不要乱走之后纵身翻下井口。

井底血气浮动,无衣打起十二分精神,还是会不时绊到枯骨和碎石。屏息环顾,这殉葬坑般的处境让他有些惴惴,一时心绪不宁。

慈光之塔鲜花着锦之下,也有见不得光的在悄悄腐烂。

昏暗阴影之中如即鹿所言,确实仅有一条委顿身影。

渎生暗地建立不过数十年,就足以把一个曾声震慈光之塔的剑术族群从历史上抹去。

无衣挡开那些锁链俯下身,手指轻轻按上少年颈侧。微弱的脉搏跳得极乱,像在血管中纠葛成结,阻滞了生命力。

将扣锁的铁链一一打开,他弯腰把幸存者抱起,借力跃上地面。

“还有呼吸。”

即鹿连忙凑上来用袖子擦了擦小囚徒沾灰的脸,“哇,他真好看。”

雪发白颜,左眉上蜿蜒一道深紫色刺青。像是血与灰中绽放的晶莹白雪,难掩一眼惊艳。

可惜就算现在救下来,也活不过十八岁。

无衣轻声叹息,动了恻隐之心,却分不清是因为即鹿的眼泪还是未泯的良心。

“他身份特殊,吾不便带他回去。”他仔细想了想,“吾记得竹林中应该——”

碧色深处果真有一处废弃屋舍。封印设立之初,剑族中怨气甚嚣,故在此设一暗哨监视。

几十年过去,统治者终于放松警惕,给了他些许周旋余地。

无衣把怀中少年安顿好,转头捏捏小妹的肩膀,“你先回家去,吾会治疗他。”

“喔……”

见即鹿磨磨蹭蹭不想走,无衣好笑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快回去想想找什么理由吧。偷跑来渎生暗地,吾可要和你好好算账。”

即鹿吐吐舌头,一开门却被屋外奇景吸引了注意。

“呀!这是什么?”

渎生暗地的碧竹被丧气浸染,竟迅速泛黄抽苞,转瞬竹花漫放。

即鹿惊叹出声,伸手想去接那些细小的白花瓣,眼前霎时灿光闪过,把那些花瓣统统击落。

“渎生暗地丧气沉重,花开有异,你不要碰。”无衣再三叮嘱,又不放心地在她身上点了术法,浅黄微光裹挟周身,为她驱开一条通路。


殢无伤的意识在惨白的大雪中沉浮,昏色天幕尽头,乍现明光。他向着那片温暖伸出手,却即刻被黑暗吞噬,不见天日。

柜子里还有一点烧剩下的蜡烛根,无衣把它们一一摆到床头。他就着暖洋洋的光落下门栓,忽觉背后寒意顿生。

仓促回身,正对上一双荒芜赤眸。

“你醒了?”

剑族后裔脱出禁锢,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凶兽。年纪虽幼,却在意识到生人靠近之时,浑身煞气暴涨。

“你……!”

囿于室内空间狭窄,无衣闪避不及,少年扑上来掐住他的手腕,手指动了动竟想去抓他腕底脉门。

他一把挣开,下意识倒退一步,后背就靠上了门板。

被慈光秘术牵动封印造成的灼伤,殢无伤的瞳仁几乎烧成鲜红色,空茫的视线从他身上穿透落进虚无,发动的攻势仍是冲着要害而去。

无衣不想伤他,只取柔劲借力消力,几番腾挪,少年却不见力竭,爆发出的剑气几近成形,轻而易举飞破了他的衣袖。

意识不清,收放无序,这样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充溢着不死不休的狠劲。

他心下大骇,对自己的轻率起了三分悔意。错步侧身用袍袖一带,拂偏少年攻势方向,剑气削断发簪,直破窗纱,打碎满台落竹。

利刃似的风从破口灌入,割得脸颊生疼。

看殢无伤因惯性跌撞出去好几步,无衣手腕一抬,正要催动术法,少年从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打出一道剑气,精确穿透他起势一瞬露出的空门,直冲咽喉。

无衣惊呼一声,下一刻小腿撞到床板,阻断最后的退路。

耳边炸开裂帛声,剑气擦着皮肉贯入墙内,冷风灌透领口,殢无伤欺身而上把他按倒,伸手攀住颈项就要张口咬下。

焚竹的味道充斥方寸。

“——!!”

电光石火一刹,少年狠戾的动作停顿了一秒,不甚清醒的眼睛逡巡过他的眉眼。

“……即……鹿?”

无衣听到少年呢喃的名字,飞快一指点上他后颈重穴,紧接着身上一沉,殢无伤就晕在了他怀里。

呼在颈窝的炙热气息随安抚趋于沉静,无衣揽着他躺了一会儿,擂鼓般的心跳慢慢平复。

一时间屋中只有安静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怀里温软一团让人萌发睡意,又有一点思绪坠着浮不上去。

无衣打起精神翻身坐起,把殢无伤安置在床铺内侧。绛紫外衣被撕破已无法再穿,干脆脱下裹到少年身上权当薄被。

他捡起被削断的木簪收进袖口,叹了口气走入竹林中散心。


即鹿在茶楼里点了一桌小点心,托着脸听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讲江湖见闻。

“后来呢?”

她在回流光晚榭的路上被人拦住问路。那是一个戴斗笠的中年侠客,为参加四魌界第十届武评会而来。

“后来吾还是做了一家之主,这次来慈光之塔,也是为了家族荣誉。”

“所以你还是没能快马江湖。”即鹿失望地撇撇嘴,“人在江湖,真的身不由己啊。”

侠客笑笑,招手让店家上酒,“不提这些了。吾看你腰间所佩是一柄好剑,莫非也是江湖儿女?”

即鹿眼睛一亮,“你是会用剑的?”

“略知一二。”侠客将酒碗满上,“若女侠不嫌弃,今年夏天,我们可以常来茶楼论剑。”

“一言为定!”即鹿端起茶杯和他一碰,“吾以茶代酒,认你这个朋友了!”


殢无伤醒来时已是深夜,单薄的银钩镶在一成不变的灰蓝天空,凝成一点初春未烬的寒意。

他已不在天井之下。

突如其来的自由让他不知所措。借光推开斑驳破落的屋门,他想知道是谁救他离开了那个地方。

峭风吹开竹枝尽头,一衫皓白并满竹繁花。那人背对着他立于竹下,月光洒在孑孓一身,似笼进一片悠远的寂寞。

流落繁华太孤寂,玉沙夜里听漏滴。

焚竹呕出浅淡的香氛,白衫翻飞如雪,竹花纷飒如雪,细小的花瓣委堕而下,缀在发间亦如雪。

如雪。如雪。

白蝶停留在指尖,造梦如雪。

殢无伤痴痴走过去,那人披落腰间的浓紫长发又被风扬起迷乱了眼。

在大雪翻覆里,他从此陷入一场时间和光线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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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这一章也甜的

佚十三

第九章 忠城 忠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慈輝不熄,光我永耀。與子偕昭……”忠城軍營,少年獨自望著落日餘暉,隨口而出便是蒼涼。這幾句,是自己名字的來源,也是已逝之父唯一留下的東西,紛紛戰亂,總是容易奪走生命。

“可以教我嗎?”後來,身邊的人一個個將其學會,戰鬥中,幾次絕境因之逆轉。

濤浪洗沙塵,戰馬哭夜殤,殘殺,於生死一線落下黑與白的定調。一身舊軍衣,一杆長戈,一首戰曲,血潑在臉,燙傷靈魂,風雲變幻的疆場之上,少年慣看命運捉弄,是非無常。

寒風吹著白骨,織成一幅不堪入目的畫面,難絕於耳的慘叫聲伴隨著烈烈戰歌迴響。紅了眼,斷了退路,於疼痛刺激下,所有人都將怯懦與懼怕拋棄,甚至無法分辨身邊是敵是友。

忠誠的對...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慈輝不熄,光我永耀。與子偕昭……”忠城軍營,少年獨自望著落日餘暉,隨口而出便是蒼涼。這幾句,是自己名字的來源,也是已逝之父唯一留下的東西,紛紛戰亂,總是容易奪走生命。

“可以教我嗎?”後來,身邊的人一個個將其學會,戰鬥中,幾次絕境因之逆轉。

濤浪洗沙塵,戰馬哭夜殤,殘殺,於生死一線落下黑與白的定調。一身舊軍衣,一杆長戈,一首戰曲,血潑在臉,燙傷靈魂,風雲變幻的疆場之上,少年慣看命運捉弄,是非無常。

寒風吹著白骨,織成一幅不堪入目的畫面,難絕於耳的慘叫聲伴隨著烈烈戰歌迴響。紅了眼,斷了退路,於疼痛刺激下,所有人都將怯懦與懼怕拋棄,甚至無法分辨身邊是敵是友。

忠誠的對象已經消逝,猶原不悔的戰鬥,又是為誰?沒有答案,手中之刀卻不會因之停止。縱使厭倦殺伐,此生也別無選擇,應下忠誠信諾,便已永世難棄。

城內淒,城外慘。淩木手下不知留了多少亡魂,充斥著血腥味與喊殺聲的腦海早就容不得任何東西,他已無法思考。殺與被殺,是戰爭給雙方的選擇,結局,總有人會倒在血泊中,倒在遺憾與不甘中。

“殺啊——”“殺啦——”又是一陣屠殺高潮,血雨裡的淩木已然分不清方向,瘋狂中甚至分不清自己為何要殺戮。

放棄了甲胄,身著布衣的戰士雙唇流轉著熟悉的調,錚鏦刀劍響成為最美妙的伴奏。淩木聽不懂這曲,封雲策的其他人更不可能明白,唯有真正的戰士,真正的軍人,才能瞭解歌聲背後的狼煙歲月。

“淩木。”熟悉的呼喊透心而入,讓淩木頭腦恢復清明,回身,看到一張急切面容。

“三千血狼衛馬上就到,將這邊安頓好,入城找我。”損失與戰敗對慕容修來說雖是莫大的刺激,但更重要者是淩木無礙。這個從小照顧自己的長輩,是他最不能失去的,即使躺在病床上的父親也無法與之相比。

收拾所有心情,山丘上,少年再度開口:“慕容修與血狼衛應該要到了。”

“慕容修真正會來嗎?”或許難以瞭解兄長之心思,不過,即鹿分明感受到了他先後語氣中的細微差異,是傲氣淩天的自信略有減弱。

“淩木未退,他便會來。”察覺自身變化,少年迅速將姿態更易。

就在兩人談話間,視線中湧起一片沙塵,沙塵之下,是隱隱約約的血色身影。

血狼衛,大部分都是葬雲山莊之人,其他也是各個門派精挑細選出來的佼佼者。一身血衣,一張狼首面具,冷漠眼神,緊覷兵燹禍亂,無避無懼的腳步,踏入戰局。

“血狼衛,見過淩指揮。”血狼衛實力強橫,自是不缺驕傲,但面對淩木,屈膝並非恥辱。

“狼首,此地交你們,我去幫少莊主。”血狼衛及時趕到,淩木放下心來,將戰鬥的指揮權交接,立即向著忠城奔去。

拉回淩木的理智,慕容修輕鬆來到忠城之前,而升騰入空的霧氣讓他有所猜測。

“是毒,是,千血噬魂!”慕容修在認出對方所用之毒後大驚失色,他想不到,竟會有人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事。

“少莊主。”此時,淩木出現於慕容修身後。

慕容修定了定心神,感歎道:“忠城此戰策劃者好狠的心思,是千血噬魂,裡面的人,無救矣。”

“是傳說中一旦遇到血肉便會腐蝕,而且越來越強的千血噬魂?”淩木的震撼絲毫不比慕容修少,面對人神共憤之絕世奇毒,有誰不懼?

慕容修無奈點點頭,說道:“不錯。”

“好可怕的人。”想到之前所遇的狀況,淩木也是嚇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自己足夠謹慎,或許千血噬魂已經沾身。

“只要他還活著,我定要將其碎屍萬段。”重重發力,慕容修腳下氣流竄動,激起碎石飛掠。

“唉,等以後有機會再說,現在此戰要緊。”淩木理解慕容修的心態,少年意氣,如許挫折是自小到大從未有過之事,悲憤也是該然。

“城中之人已經無救,便只能讓外面減少損失了。”轉回身,慕容修將目光投向戰場。

疲乏的忠城軍士怎敵得過由各方強手組成的血狼衛精銳之兵?此役,似乎結局底定。但是沒人放棄,更沒人投降。瘋狂的喊殺聲與沉重卻不失豪情的歌調相互交織,抒發著戰爭的哀戚,兀自悲傷,兀自慘烈。

血狼衛狼首握著一柄勾矛,向前輕輕推送,刺入忠城軍士腹中,再往後一拉,白花花的腸子便被帶出。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用最殘忍嗜血的方式,引起久經沙場之敵的恐懼。

流入土壤中的血澆灌著這塊永不願棄的大地,能期盼者,唯有來年,再生新柳,再育新禾。最後,鮮血滲透的速度已經比不上產生的速度,低窪處,形成紅色波光,映出死亡願景。

“戰爭,仍是不減殘酷。”早已閱盡人生百態,這樣的場面,於淩木記憶中不知演繹了幾回。

“嗯,”忽然,大地隆動不安,像是蟄伏的巨獸,勢要吞滅一切,“嗯?”

“終於,要結束了嗎?”突發變故,但是,無論城外的軍士,城內的將領與平民,還是遠方遙望之人,盡皆露出了放鬆與解脫的神情。此局,以生命作賭,目標不是勝利,而是同葬。

“轟隆,轟,轟……”震天轟鳴不斷響起,血與火在被拋飛的屍體上呈現無解。

城內,忠將軍緩緩滴下了濁淚,一張堅毅的臉已經血肉模糊,只剩白骨的手仍然緊握長刀。

他是唯一一名站立之人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民居於烈焰中焚燒,撲面而來的灼浪照亮滿身破碎。歌謠越哼越輕,耳畔傳來血液流淌的汩汩聲以及火焚生機的嗤嗤聲,他還沒有死去。看不到任何光明的雙眸緊緊盯著城頭上的旗幟,象徵勝利的旗幟,然後,整副軀體在破曉剎那崩潰。

雖是年輕,但也算殺人無數,不過,慕容修定沒有見過眼前這種殘酷。橫飛的血肉流離著不堪,焦糊與香郁傳來,直令人作嘔。一股絕望刺進心扉,嗆鼻火藥味隨著晨輝席捲,呆愣的臉上再也找不到往日風采。

將近半個時辰後,轟響停止,人命也無剩。血狼衛,三千精銳,已為忠城陪葬。陷地的大坑還有煙霧上升,然後被稀釋,而護城河裡的血色卻難變淡。前路已見迷茫,慕容修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於淩木關切的注視中,彎腰蹲下之人用手臂抱緊雙膝。封雲策,一敗塗地。

“走吧。”大局已定,少年拉起即鹿的手,下了山丘,向著朝霞而行,故意不去看小妹流淚的模樣。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慈輝不熄,光我永耀。與子偕昭。豈曰無衣?與子同澤。慈輝不棄,奏我凱歌。與子偕策。豈曰無衣?與子同裳。慈輝不全,碎我獨愴。與子偕殤……”淡淡歌聲,少了慷慨,多了離緒。傷音裊裊,心音顫顫,轉著世間無辜,春秋一計,徒留絕望永眠。結束半生理想,或許,自己已經再也沒有資格將之唱起,這,就當是最後的祭奠吧。

風冷,人心更冷。朝陽與未熄的火焰相互映襯,霧氣彌漫,視線不清,但腳邊的殘跡依舊觸目猙獰。

忠城之內,再也看不到一塊屍骨,滿地的血水中漂浮著陳舊軍衣甲胄,倒塌的房梁下壓著破碎瓦罐,裡面本就所剩無幾的米粒也被沖入紅色波流。綠色毒氣在血肉催發之後變成黑色,死亡氣息更甚,清風吹來,一一擴散,不知還有多少生靈將要因其喪命。

大街上的樹木花草多數遭到火焰侵襲而焚毀,剩下的也被千血噬魂奪去生機,但是,在忠誠最後佇立之地,一朵白色的小花不合時宜地綻放開來。深秋、死寂,大概只能用“奇跡”來形容它的頑強了。

城內的血水太多,於是順著城門下的縫隙流出,讓護城河中的紅色更重。殘破的大地,殘破的屍骸,遍佈的張揚骨渣彷佛正嘲弄著世人的不自量力。而焦黑面容,已辨不得表情,究竟是痛,是懼,還是毫無所覺,一夜戰火,一場湮滅。

“嗯?”黑氣自忠城而出,淩木心內驟然一緊,“毒霧要擴散了,少莊主。”

慕容修似乎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呆滯的眼,一片空洞。淩木見狀暗自一歎,又言道:“少莊主,莊主他,還在等你。”

“父親,在等我?”慕容修的手指輕微顫動了一下,父親,是他建立封雲策最大的原因。

“是,莊主一直在等你。”淩木上前幾步,手按上慕容修的肩頭,多少年過去,這主僕之間的交流方式依舊未改。

“我……”慕容修忽然站起身,走向戰場,尋尋覓覓,不理會淩木的急切。最終,他找到的是一張面具,代表著這支已成歷史之精銳的首領。

“狼首,小五,小五,是我親自送他進入血狼衛的,呵哈,呵呵呵……”缺了一角的面具,再也尋不得主人,聲聲慘笑,痛徹心魂,多少威名,只存過往。

一處繁密樹林,林中落葉繽紛,踩到上面有種鬆軟的感覺。密林深處,人跡罕至之地,剛剛建起幾十草屋。住戶雖不多,但都是清一色的少男少女,而本該極盡舒展的眉宇間卻愁緒難解。

“我們回來了。”突兀的聲音,驚動一地安寧,兩人來到,預示已有結果。

“你們,回來了?”看到少年少女回歸,眾人想問卻不敢問,無論成敗,都是難以面對的事實。

“我們成功了。”少年未回話,是少女給出這個答案,眼角的淚水已被蒸幹,痕跡很淡,若不詳細看,很難注意到。

圍上來的人不知該說些什麼,過了好久,才有人道:“哦,那祝賀你,無衣。”

“嗯,即鹿,以後妳就留在這裡,待到,天下靖平……”天下靖平,怎樣才算靖平?空白的承諾,終難出口。

即鹿沒有計較,而是忽然道:“我要見不悔大哥。”

“我會讓他來找妳,”一語帶過,少年轉頭看向大家,“對了,剩下的糧食還能生活多久?”

“半年左右,至少過冬沒有任何問題。”忠城大多數糧食都被帶到了此地,只是再能堅持也不過短短時日,若戰亂不止,這幫忠城遺民怕是要進入艱難的境地了。

“那麼,足夠了。”是自信,也是自大,少年無法料定局勢最終的變化,但此時此刻,他只能這樣說,也只能這樣想。

暴露在烈陽下的葬雲山莊,今日,感受不到任何暖意。行色匆匆的侍者自顧自地進行著早就熟悉的工作,大門口,肅殺的守衛脊樑挺得筆直。驀地,無言頹喪撲面來至。

“少莊主,淩總管……”回歸者和離去時大相徑庭,血狼衛呢?封雲策大軍呢?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慕容修手中仍然握著那張殘破不全的狼首面具,血狼衛是他之心血,甚至整個封雲策都是他一手促成,而這個結局,又該如何向病榻上的人交代?小五,小五是與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父親一直視他為子。

寥落戰場,硝煙未滅,千血噬魂已經擴散。火光、黑霧,幽幽飄蕩。

“結束了嗎?”當無力改變時,一個人能做的唯有儘量配合,身後的弓不重,卻壓得人有些呼吸困難。粗糙雙手捧起泥土,堆一座墳,葬一方將印,碑上刻下“忠城忠魂之墓”,落款是,忠不悔。

逃避,是否不悔?忠不悔站在墓前,自語,自問:“我早就看穿你的計畫卻仍然離開,我明白,這是你們的希望,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沒人肯成全我的希望?”

語,字字敲入肺腑,沉默的人無言。忠不悔未回頭,就算知曉他就在身後也不敢回頭,踏出的步伐充滿掙扎,究竟,是誰成全了誰?

“少年,恭喜你。”一聲“恭喜”,讓聞者翻湧的情緒登時壓下。

收回目光,側後方的來人讓少年心生忐忑:“閣下是誰?”

“吾名,楔子。”楔子出現,是巧合,也是註定。

“楔子,你是楔子,”少年的眼睛越睜越大,彷佛要將眼前看似平凡之人識個通透,“哈哈哈哈,你竟然說,你是楔子……”

楔子的手在臉上掠了一周,問道:“不像嗎?”

“此刻之前,我認為,我像世人一樣愚蠢地認為,楔子不僅博學睿智,而且善良仁義。”根植於四魌界幾乎所有人內心深處的賢名,少年景仰已久的形象,轟然崩塌。

“現在,吾依然善良仁義,只是你沒看到。”抬起腳,楔子向著忠不悔所建之墳緩行,擦身而過時,他分明感受到了少年的怒氣。

恢復冷靜並不困難,但少年的怨念卻始終難去,故而憤然道:“我只看到了先生的見死不救。”

“我若救,你的計畫不就失敗了?千血噬魂啊,少年,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吾呢?”抬掌按上碑石,“忠城忠魂”,那些人命,總會被歷史埋葬。

“我,我是……”連連退後,終是語塞,解釋不過枉然。

轉回身,楔子看向少年,目光灼灼:“這毒,你該瞭解,忠城和封雲策非是結束。”

“我有我的打算。”少年強自鎮定,只不過任何打算都是殘忍。

“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啟動的另一個局嗎?哈,”楔子反問一句,竟是朝忠城走去,“千血噬魂,萬魂奪魄,十萬之後,就是一線生機……”

少年不知道楔子要做什麼,但他從未聽說有誰能抵擋千血噬魂,而送死絕非眼前人會做之事。楔子走到城下,毫不遲疑地將城門推開,來到毒氣最濃的地方,然後凝指起陣,而平靜心湖卻因一朵隨風飄搖的白色小花泛起漣漪。

焦慮的少年在陣起之刻看到向外擴散的黑霧竟是突然停止,甚至有了收斂趨勢,待楔子再出現,便急切道:“你做了什麼?”

楔子輕抖袖袍,回答道:“一個陣法,阻止毒氣擴散,然後將之消磨。”

“那我的計畫……”費盡心血算計,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韙使用千血噬魂,於少年來說,僅僅封雲策,並不值得。

“我已出現,這計畫何必再用?”楔子早已透徹此局真正的目標,不是封雲策,而是自己,或者其他有緣人。

少年無語,良久之後才問:“千血噬魂,先生很熟悉?”

“創造它的人留了一線生機,只不過,非為仁慈,只為遊戲更加精彩。”變相的承認,對千血噬魂,除去創造者,最為瞭解之人便是楔子。

“城中,怎樣了?”這該是少年最想知道的,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問,卻終究忍不住。

“城中開了一朵花,白色的小花。”黑色的毒霧,豔紅的血水,一朵不合時宜的白花在忠城綻放,這樣的答案,即使楔子,也感驚奇。

少年不再多言,他只是想求一個確定,縱然沒有親眼所見,悲慘也早已預料,而那朵小花才是意外。

“跟我走吧。”時間將至,楔子終於說出少年最為期待的話,然後邁步。

少年沒有立即跟上,而是道:“最後的問題,天下人之辜負,先生當如何?”

“這非是問題,因為,”楔子腳下一停,雲霧滯,風沙息,“天下人,永不負吾。”

流雲動,濃霧升,風吹沙揚,隨行的兩人,於暮色中遠去。


佚十三

第八章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半夜淩晨,月當明,卻躲在層雲後,遮住部分妖冶身姿,似乎是為即將到來的殘酷默哀。淩木孤身一人,望著波光粼粼的護城河,望著河中的倒影,感覺無比沉重。這幾日,藉其運籌,近二十座城,大多直接歸降,未降者也被血洗,而今天要面對的是與之前那些並無差別的一座普通城池。但是,已臨城下,卻未見任何守衛,讓人不得不想到陰謀詭計。

“莫非所有人都已棄城而逃?不可能。”縱使對手孱弱,淩木仍然謹慎以對,他知道,此地的守城將軍,也是多年未見的一名老友,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並且這座城還有“忠城”如此特別的名字。更何況,封雲策並未收到任何相關的訊息,尤甚著,在戰火紛飛的今日,離城而去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淩指揮,我們該攻...

半夜淩晨,月當明,卻躲在層雲後,遮住部分妖冶身姿,似乎是為即將到來的殘酷默哀。淩木孤身一人,望著波光粼粼的護城河,望著河中的倒影,感覺無比沉重。這幾日,藉其運籌,近二十座城,大多直接歸降,未降者也被血洗,而今天要面對的是與之前那些並無差別的一座普通城池。但是,已臨城下,卻未見任何守衛,讓人不得不想到陰謀詭計。

“莫非所有人都已棄城而逃?不可能。”縱使對手孱弱,淩木仍然謹慎以對,他知道,此地的守城將軍,也是多年未見的一名老友,絕非貪生怕死之輩,並且這座城還有“忠城”如此特別的名字。更何況,封雲策並未收到任何相關的訊息,尤甚著,在戰火紛飛的今日,離城而去只會死得更快,更慘。

“淩指揮,我們該攻城了。”一名士兵來到淩木身後,厚重軍甲難掩草莽之氣。封雲策的軍隊,個人實力強大,整體卻格外駁雜。

淩木未回頭,直接道:“攻城之事壓後。”

士兵疑問道:“淩指揮,你不是說現在是最好的攻城時間嗎?”

“對其他的城池是,對此城,例外。”任務即將完成,想到病中的慕容鐸,淩木也是焦急,但他不會因此將自身置於險地。

士兵又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進行?”

淩木驀然轉身,面無表情看著士兵道:“你似乎忘記自己是一名軍人了。”

“我,我……”士兵這才想起現在的身份,心中一陣後怕,幸虧面對者是淩木,而非傳聞中的少年盟主,慕容修。若在他面前,死亡應是最好的結局。

“記住,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對封雲策之兵將,淩木清楚得很,幾十甚至上百大大小小的門派聯合起來,想要和訓練有素的軍隊相比是癡人說夢,但時間刻不容緩,他也只能盡力而為。

“啊,”士兵懶洋洋地答應,對上淩木漸冷的雙眼,立刻行了個似模似樣的軍禮,“是。”

“回去吧,時候若到,我自會下達命令。”深深呼出一口濁氣,淩木打發士兵離開。

“忠城,令人遐想的名字,和你現在的稱呼一樣。”縱身而起,淩木躍上城牆,抬眼向下望去,內中一片漆黑。

“他們,真的棄城了嗎?”淩木不敢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過黑暗,站在城牆上很難看到什麼,淩木便進入內中探尋。仗恃一身修為,就算有陰謀,他也無懼。

空蕩蕩的街道,寬闊、安靜,沒有一個行人,在淩木感知下,四周民居中沉睡的也盡是老弱婦孺。

“連父母妻子都拋棄了嗎?嗯,那是……”捕捉到一條人影閃過,淩木登時警覺,立刻追了過去。

離開主街,城中巷子錯綜複雜,看不到對手在何處,只能聽見沉沉腳步聲不斷入耳,牽引著追尋的方向。一刻鐘後,就連未曾間斷的腳步聲也適時消失,而淩木發現,自己竟到了城池中央。

淩木緊繃著神經,心道:“對方的目標難道是……即使在此地,以他們之力量也絕對留不住我,那麼,還有什麼是被忽略的?”

“還有什麼……嗯,不,不對,”不停思索,忽然,淩木發現自己的心神幾乎完全沉浸進去,差一點就變得毫無防備了,“是這樣嗎?但如果目標非是我,如此費心佈置又是想做什麼?城中基本上只有老弱氣息,留下的青壯低於百人,根本不足為懼,他們究竟有何算計?”

詭譎的局面,淩木越想越摸不著頭腦,進入幾處民宅,結果也是與自己感知到的相同。

“忠城,會是一個可笑的名字嗎?而你……”再次站到城牆上,淩木雖仍有疑慮,但即將天亮,他還是決定先做一次試探攻擊。

上萬高手,十支大隊,大隊長全部聚集到了淩木面前,聽其講述城中情況。

“淩指揮,簡單至斯的局面,你在城中發個信號,大家一起沖進去就行了,何必如此麻煩?”開口的是第九隊長,長得人高馬大,似乎是一個中型門派的掌門,淩木對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印象。

“小心駛得萬年船,不過第九隊長既然這樣說,便由你與麾下做先鋒吧,”有心急者,淩木也樂得不用找藉口差人冒險,“一刻鐘,無論成敗,都要退出。”

第九隊長自信道:“一刻鐘足以。”

進攻即將開始,淩木面帶憂慮,第一隊長察覺端倪,上前道:“淩指揮還是認為有問題嗎?”

“等一刻鐘之後就知道了。”一刻鐘,對於淩木而言不過等待,但是對第九大隊中人來說卻是生與死的區別。

第九隊長帶著一眾人員推開緊閉著的城門,門未上栓,雖重但不難。只不過進入之後,怎樣也無法料到的是,面前竟出現了站滿寬闊街道的士兵。甲衣破舊,血與火的味道卻絲毫不弱。

“怎麼回事?淩指揮不是說城中只剩老弱了嗎?”第九大隊所有人都傻眼了,雖然多為絕頂高手,但突然出現的情況還是讓他們有些發懵,而且數量上的極端差距可不是容易彌補的。

“難道我們就要交待在這裡了?”第九隊長心中驚慌,卻發現城門未曾關閉,眼睛一亮,“突圍,全部突圍。”

突兀的喊聲讓雙方盡皆回神,最後面兩人迅速逃離,城門也瞬間合上,現於門後者,是一名滿臉滄桑的中年將領。

“發生什麼事了?”遠遠看到城門處的狀況,淩木心頭一突,不祥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逃出的兩人喘著粗氣,還未近前便大喊道:“淩指揮,淩指揮,我們,我們中計了。”

“中計?”看到倉惶卻一身乾淨的兩名士兵,很多人都有所懷疑。

“是這樣……”咽了口唾沫,兩人開始描述第九大隊入城之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淩木皺著眉頭道:“他們有多少人?”

左邊一人毫不猶豫道:“很多,看不到邊。”

“你……”第一隊長聽聞便要發怒,在軍情彙報中,“很多”之類的不確定字眼可是大忌。

“最少五千人,”右邊士兵察覺幾名上峰神色變化,急忙補充,“整條街道,整條街道都被占滿了。”

“確定是士兵?”想到自己探查的結果,淩木實不願相信。

“當然,他們都穿著甲衣,最前面幾人臉上的煞氣都看得到,對了,還有一人是情報中指出需要注意的。”這兩名士兵沒有看到最後出現的將領,但他們還是認出了大隊敵軍的帶頭者。情報,於戰爭期間萬分重要,對打算攻佔的城池所倚仗之重要人員,封雲策都有相當瞭解。

淩木腦海中迅速推測:“想要分而蠶食嗎?無前任,是怎樣藏住的?時間不多,我必須當機立斷。對方人手有限,又多是平常士兵,再怎樣也難以翻盤,大不了多損失一些,就讓你們經驗真正的碾壓吧。”

分析過後,最終下定決心:“眾軍聽令,第八、第十大隊隨我留守,其他人,以第一隊長為首,全部入城,血洗。”

“是。”七個大隊,七千多人,形成一道壯觀的洪流,向著忠城推進。

第一隊長首先來到城門前,體內浩力沖出,一拳撞開城門,雖然因過於輕鬆而略感不妥,但後方人潮洶湧,便只能馬上進入。

一片寂靜,毫無打鬥痕跡,無論是第九大隊還是莫名出現的敵軍,彷佛都未曾存在過。第一隊長慢下了腳步,帶領大家緩緩前行,可是為奪功勞,各人相互擁擠推搡,隊伍嘈雜混亂。

半刻鐘後,所有人都已入城,忽然,最後面的士兵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響,猛一回首,一個人,立於漸漸關閉的城門處,正是之前出現過的中年將領。

“不對——”城內的第一隊長與城外的淩木同時出聲,城門關閉,兩人驚覺危機來臨。

因為失去爭奪戰功的機會,第八、第十兩位隊長正在鬱悶,看到淩木臉色大變,當即關心道:“淩指揮,怎麼了?”

“所有人,準備接應,喝——”長嘯起,燦爛光華升空,是淩木與慕容修約定的危機信號。

忠城周遭盡是荒涼,難尋藏匿之所,卻當信號發出之際,身後地面忽然隆動不已,約摸五千人自土中竄出。一身粗布麻衣,兇悍之氣猶自散發,他們,才是忠城真正的守護者。

外面的戰鬥終於展開,忠城之內,在騷動過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城門下的身影。中年將領見狀說道:“封雲策的朋友,歡迎來到忠城,本將,忠誠。”

雖只一將,壓迫卻是逼人,離忠誠最近的士兵當先發難,長刀揮向穩立之人:“找死。”

忠誠抬手一震,擋下殺機,說道:“死亡盛宴就要開始了。”

“什麼?”眾人聞言大怒,卻發現全身真力彷佛凝固了一般,無法運轉。

第一隊長看向忠誠,震驚道:“這是毒。”

“要命的毒,所有人,開殺。”揮手開殺,先前消失的敵軍終於再度出現,但除了為首幾人,甲衣下皆是老弱之輩。

離忠城近三十里遠,有座不算很高的小山丘,山丘光禿禿的,平時杳無人跡,今夜,卻有一男一女正在上面遙望戰局,即使以兩人目力並沒辦法看到真正的戰況。

在凌木將信號發出之後,一身破舊軍衣的少年向著身邊的少女問道:“即鹿,看見那道光芒了嗎?”

“是什麼?”被稱為即鹿的少女面容嬌俏,但卻神情疲乏,與嘴角永遠掛著笑意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

“是我一直等待的目標。”少年似乎終於放下心來,面上笑意比平時更重。

即鹿白了少年一眼,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了吧?”

“可以。”少年挪動了兩步,開始講解自己的佈局,“淩木此人武功高強、心思謹慎,當我瞭解這次封雲策由他領隊時便知要面對的是一個難題。”

即鹿沒好氣道:“仍然被你解決了。”

少年不在意即鹿的態度,繼續道:“謹慎之人容易多疑,所以我送給淩木一座不空的‘空城’,請他進入查探,再讓留守者通過默契配合將其引到城中央。”

“有什麼用?”看著少年意氣風發之模樣,即鹿實在想像不出這一連串動作的意義。

少年頗為得意道:“消磨時間,加深淩木心中疑惑,讓他沒辦法詳細制定戰策。而此種堪稱詭異之情況出現,多疑的淩指揮必會派小隊人馬試探。”

即鹿再度提出不明之處:“如果他在城中詳細探查怎麼辦?”

“他只會看到我想讓他看到的。”少年稍稍提高了聲音回答——這個問題,本就不是問題——之後繼續講述,“接著,便由幾名名氣比較大的將領帶著留守士兵以及穿上甲衣的居民作出所有人都藏在城中的假像。夜黑月暗,對方看不分明,驚恐之下再放一兩人回去稟報……”

“等等,”即鹿打斷了少年的話,疑惑更重,“就憑留下的人怎能保證消滅這一隊敵軍?”

少年神色微沉,頓了一下,才道:“忠將軍,留在城中。”

即鹿目光一黯,說道:“你還是不肯叫他父親。”

“本無血緣關係,為何稱父?”少年閉起雙目,此事是他所不願提及的。

即鹿拉住少年的衣袖,急道:“是他將我們養大。”

睜開眼,手臂用力一抽,少年道:“我知曉。”

看到少年如此模樣,即鹿不再逼迫,而是問:“不悔大哥呢?”

“他才是忠將軍的血脈,所以我要為他留住。”少年想起那個性情冷淡之人,或許他已經看出自己的打算,但又為什麼能夠如此配合?

“接下來,淩木會怎樣做?”即鹿將話題轉移到正在進行的戰事上,她似乎永遠也無法明白兄長之想法,比如為何不肯稱將他們養育成人的忠將軍為父親,比如一直掛在嘴角的笑意。

少年收回心思,道:“大軍入城,會用,嗯,七八成兵力。”

“你講過,淩木心思謹慎、生性多疑。”即鹿察覺,少年的話與之前所說有些矛盾。

“慕容鐸快死了,他沒時間耗。”慕容鐸,曾經萬眾敬仰之人,如今,卻成為封雲策落入算計的最大因素。

“就算如此,大軍湧進城中,你又用什麼勝利?”情報即鹿看過,封雲策此次出動的可是上萬高手。

“有一樣東西可以讓我輕鬆勝利。”少年轉了個身,不再看忠城的方向。

即鹿可不認為數千強者會虧在一群老弱婦孺手上,於是問:“什麼東西?”

“千血噬魂。”話一出,明月完全躲進了雲層,只留絲絲光暈,似也感到恐懼呢。

“什麼?你竟然……”即鹿大驚,“千血噬魂”的名頭她聽說過,那種殘忍,已非言語所能表達得出。

“我竟然這麼殘忍,是嗎?”少年最後兩個字問的對象似乎是即鹿,又似乎是被驚嚇到躲起來的月,也似乎是自己,甚至,根本不知曉究竟要問誰。

“我明白,你也是沒辦法。”即鹿深知兄長之能,但以一城之軍面對封雲策大半實力也該力有不逮,因此,極端行為,尚可接受。

“不,我有辦法,”少年手撫胸口,與即鹿背對而立,“我有辦法帶著所有人離開忠城,並且活得不比之前差。”

“那你……”即鹿看向少年的身影,目光中,有憤怒,有沉痛,更有不願相信。少年看不到這一切,就像對方也看不到他之表情。

“曾經用心讀書,只求考取功名,一展雄圖抱負,而現在,慈光動盪,天下難安,我要儘快將之結束,此戰,就是真正進入世局的關鍵。”昏昧暗夜,埋葬著少年最初的理想,歲月流逝下,偏離的軌跡,或許沒人理解,或許遭受唾棄,但他不在乎。

忠城之外,殺聲震天,封雲策留守人員在對方第一波突襲過後損失泰半。

頹勢無法挽回,淩木已經覺悟,他所擔心者是入城之人。加上先前第九大隊,一共八千多好手,若完全陷在裡面,封雲策的實力將大打折扣,提前退出皇權之爭也是正常。至於對方究竟要用什麼方法做到,已非心緒混亂的凌木能思考了。

“千血噬魂”,令人聞之色變的奇毒從腳下蔓延開來,升起一片詭綠,見證生死殘殺。

城名忠城,將名忠誠,殺戮與混亂之中,以生命將瑰麗潑畫。戰士的血,在微弱光線裡迷離,目之所視,一直生活於庇佑下的老弱婦孺也揮起了屠刀。

忠誠只見過那人一次,而他,也只對他講過一言。

“朕需要你之忠誠。”這個時候,他一臉溫和,扶起跪地的自己,說了句不容置疑的話。

僅僅一語,從前,費心經營,而今,豁命以戰。或許,終生的價值就在“需要”兩字。

失去真力修為,再加上毒素侵蝕,封雲策的高手只能和一群老弱殺得你來我往,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忠誠的冷眼看著腳下屍骸遍地,有敵人,也有曾經的鄉里,躺在血水中,等待化作累累白骨,或者,連白骨也不會保留。

毒霧侵襲不分敵我,早先的準備只是將一切延遲,戰鬥著的人,血肉開始融化,然後於“吱吱”響動中匯入半空,詭綠摻雜著血色,更攝心神。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慈輝不熄,光我永耀。與子偕昭……”忠誠忽然開口,面上的血流入咽喉,一股腥甜的味道沖進腦中,首次穿上甲衣的平民也在這熟悉音調下熱血沸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慈輝不熄,光我永耀。與子偕昭。豈曰無衣?與子同澤。慈輝不棄,奏我凱歌。與子偕策。豈曰無衣?與子同裳。慈輝不全,碎我獨愴。與子偕殤……”此起彼伏的嘶吼,從城內蔓延至城外,透著必死覺悟,匯成赫赫殺風。生命,於彼此踐踏時被昇華,而使命,永不言棄。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好久,好久了。”是怎樣的曲,讓笑中帶了淚?是最簡單的直白,讓不留破綻的冷靜瞬間崩塌。最初哼唱之人攥緊拳頭,記憶中深刻入骨的畫面襲心而來。


慈光之塔的大柚子

【知乎体】军训时教官们都会想些什么

知乎体

一个沙雕脑洞

OOC有!OOC有!OOC有!不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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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军训时教官们都会想些什么


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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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药!话说某乎怎么知道我刚结束军训?

【京了.jpg】

坐标C大,答主暑假在新生群里潜水时就听说,来我们C大的教官是从军校邀请来的,毕业就是扛着一拐一星的兵哥哥,不仅长得帅,还是文能运筹帷幄武能提枪突击的高级人才,所以每年军训都有好多师姐们去操场围观。

咳,当然也有师哥跟着来围♂观的。

本来我是一腔狼血,啊不是,一腔热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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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军训时教官们都会想些什么

 

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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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药!话说某乎怎么知道我刚结束军训?

【京了.jpg】

坐标C大,答主暑假在新生群里潜水时就听说,来我们C大的教官是从军校邀请来的,毕业就是扛着一拐一星的兵哥哥,不仅长得帅,还是文能运筹帷幄武能提枪突击的高级人才,所以每年军训都有好多师姐们去操场围观。

咳,当然也有师哥跟着来围♂观的。

本来我是一腔狼血,啊不是,一腔热血准备投入到火热的军训生活中去的。结果,我们班教官推门走进教室的一瞬间,我特么恨不能原地消失!

我们班教官是我哥!

我哥!!

我哥!!!

【我太难了.jpg】

不得不说,我哥这人平时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穿着军装架着眼镜的模样还挺像回事,至少唬的我们班其他姑娘们一愣一愣的。我偷偷算了一下,从他进门到做完自我介绍,我们班妹子们人均偷拍10次甚至以上!

【这个男人我可以!.jpg】

至于我,跟他眼神对视的时候我俩已经进行了同步交流:

“你妹的”

“你妹的”

【塑料兄妹情.jpg】

接下来半个月的军训,我哥用微信成功的让我感受到了,军训时教官们内心满满的弹幕吐槽:

“这一届学生体力不行啊,这才几分钟,怎么就晕了一个!”

“喊兵哥哥、兵叔叔我都认了,喊着‘军爷来玩’的是怎么回事?”

“不行,我是教官,我得严肃一点,不能总笑。”

“这是一个白杨-II导弹方队吧?分分钟能上天啊你们!”

“注意排面对你们来说这么难吗啊啊啊啊啊!”

“不行,这个是脏话,教官不可以讲!”

“唉,怎么还没到时间,我想去厕所”

“哟哟哟这个班里竟然有一个顺拐的!”

“今天中午食堂有什么菜呢……”

“偷拍我的那几个男学生,我劝你们善良。”

“听口令啊!听口令啊!怎么就不听呢!”

“京中有善口技者……”

“姑娘们放过小生吧!小生真的不能收你们的零食!”

“淡定,淡定,队列整齐就行,随缘随缘。”

“姑娘我看你脸色都白了,撑不住你赶紧打报告吧,千万别晕啊。”

“得,晕了!”

“抬个腿这么费劲的吗你们”

“四排排头的正步踢得不错啊,小伙子有前途。”

“连长表扬我了,哈,这群小朋友真争气!”

“向左转不是向右转啊这位兄弟!”

“怎么都盯着我看?我军容哪里不对劲吗?”

“……好样的,妹妹,你零花钱没了!”

“矮油,第一排左起第四个小朋友好像对隔壁班我基友有意思?”

“该不该告诉他我基友早就名草有主了呢?在线等,挺急的。”

“明天就阅兵了我好紧张!”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小朋友们队列争气。”

“啧,还有点舍不得小朋友们……”

“合影就合影,竟然有人趁机揩我油?我劝你们善良。”

以上就是来自我哥这个不靠谱的教官的内心弹幕。

怕我哥“打击报复”,我匿了。

 

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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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一定要严肃,一定要给他们立规矩。

没有我带不了的兵,我能行,我可以。

毕竟我是战无不胜的男人。

等等?你们喊我什么?叔叔?!

我特么?!

第二天:

排面!排面!排面!!!

队列里不允许讲话!

第三排左起第六个,你小子小动作怎么那么多?!

连鞋都能穿反?这届学生太水了吧?

想动一下你就打报告啊!我看上去像不会批准的样子吗?

又打报告?教官我不同意!

第一排的小姑娘看上去不太像大一的啊……

果然她是跳级的

女生比男生做的好太多,你们男生不觉得丢人吗?!

第三天:

口令!口令!听口令!

排面!排面!注意排面!

怎么女生里还有仨顺拐的我要疯了!

第四天:

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算了算了,让他们休息一下喝点水吧,怪辛苦的。

今天的军姿站的还可以,不错。

口号都喊不出口?来,喊二十遍!

幸好今天来的早,有树荫这帮孩子能轻松点。

走个队列竟然还走不齐?!

一二一的口令很难记住吗,怎么还有人学不会?

好像他们都有点怕我?要不跟他们聊聊天?

少女的美丽,仿佛夕阳的余晖,转瞬即逝,这份美丽你们不懂!

糟糕,这群熊孩子变成话痨了,AWSL!

第五天:

笑笑笑,我很好笑吗!

动动动,我让你动了吗!

怎么就是学不会打报告!

想喝可乐,一会儿解散了让XXX帮我带一瓶……

一个向后转都能转错,这帮熊孩子是故意气我的吗?

业务水平怎么还没提上来啊!

我要自爆了!

我擦,这个男生怎么晒得这么黑?

怎么还不下雨,熊孩子们要热废了啊!

我太难了……

隔壁班这跑步走动作不行啊。

我滴个乖乖……

快解散了,来,咱们原地休息!

第六天:

集中注意力!别盯着我看啊!

标齐啊仙女姐姐们!

看他们站军姿好无聊。

打哈欠果然是会传染的,我一个哈欠引了四个人连着打哈欠,哈哈哈

妈惹法克,我基友这家伙怎么跑过来了?

你讲话就讲话,贴到我耳朵边是几个意思?

我怎么感觉这帮女孩子们的眼神怪怪的?是我想多了吧?

不就是跳个舞嘛,就当是逗熊孩子们开心好了。

XXXX你竟然让老子跳女步?!

大庭广众你敢楼我腰?!

我擦怎么这么多人录小视频?!

XXXX你完了!!

晚上回宿舍我踢不死你!!!

啊我的形象……

最后一排左起第五个那个男孩子正步踢得不错,明天让他去第一排。

啧,这帮学生还没有晒太阳的橘猫可爱!

第七天:

我是一个么得感情的军训教官

你们班的XXXX教官为什么戴墨镜?他为什么戴墨镜他心里没点AC数?

擦,怎么又集合?

嘶,腰疼,今天解散回去我要买瓶云南白药。

这群熊孩子为什么这个眼神看我?买云南白药很奇怪吗?

我靠,他们想的不会是那回事吧?

完了完了,解释不清了。

咦?XXXX好像私藏了一包小零食?

站了一上午,累特么死了,让他们也歇歇吧。

哈?润喉糖是给我的吗?

等等??这一大包零食都是给我的吗?

好感动!

不行不行,不能收,违反纪律。

我的兵我训,领导来了也不能加训!

看我对你们好吧?

让我穿女装鼓舞士气?你们是魔鬼吗?

今天又是被熊孩子们调戏的一天,心好累,想回宿舍啃西瓜。

阅兵之前:

我完了。

阅兵之后:

不愧是我带的班!

今天真争气!

下午就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你们这群熊孩子们,唉。

 

匿名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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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这帮学生竟然比对我还好?

通通加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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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评论]

快把我哥娶回家】:我好像发现了几个熟人?XXXX?XXXX,哦不,是XXX,还有XXX,是你们吧?(手动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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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看嫣红染半山:K大19级的同学们你们好,我就是那个戴墨镜的XXXX,我澄清一下:那次真的是误伤,误伤。
292赞·3评论

 

不驯狂花】:你们这群祖国的食人花究竟是怎么认出我的?

287赞·15评论

 

【三年之后又三年】:此时有妹不如无。

200赞·49评论

 

我们连教官最帅】:楼上,你是我们C大19级二营六连的教官对不对?教官,我加你好友你通过一下啊啊啊啊啊!

156赞·51评论

 

永岁飘零】:加教官好友的这位同学,保密条例了解一下?需要东风给你送快递吗?

155赞·60评论

 

非酋即正义】:我怀疑我们连那位爱喝可乐的教官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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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溟水

#殢师# 雪盲(1)

【兄妹混淆梗,原剧之前的故事】


一个月没露头了qwq小天使们有想我吗(没有就骗我一下说想我(/ω\)

看我重新定义十一假期!只要我没睡觉,就永远是10月7日!!


这次想写一个原剧之前的故事(这种算不算原剧向啊,望天_(:з」∠)_

第一章大量文青即鹿情节,大量师枫师对手戏,殢师情节预计第二章开始。


雪盲


第一年·秋分


十五年后,目睹烈焰吞噬白蝶残躯一刻,殢无伤将无端回想起那个被不成调笛声惊醒的遥远夜晚。


渎生暗地的生活灰白而绝望。出生在这里的孩子,眼中所见,除如影随形的死亡之外,只有天井上空一方令人生厌的湛蓝。

湛蓝下埋葬着无数剑族枯骨。...

【兄妹混淆梗,原剧之前的故事】


一个月没露头了qwq小天使们有想我吗(没有就骗我一下说想我(/ω\)

看我重新定义十一假期!只要我没睡觉,就永远是10月7日!!


这次想写一个原剧之前的故事(这种算不算原剧向啊,望天_(:з」∠)_

第一章大量文青即鹿情节,大量师枫师对手戏,殢师情节预计第二章开始。


雪盲


第一年·秋分


十五年后,目睹烈焰吞噬白蝶残躯一刻,殢无伤将无端回想起那个被不成调笛声惊醒的遥远夜晚。


渎生暗地的生活灰白而绝望。出生在这里的孩子,眼中所见,除如影随形的死亡之外,只有天井上空一方令人生厌的湛蓝。

湛蓝下埋葬着无数剑族枯骨。

少年拖着碗口粗的锁链将新坟堆埋好。四魌树转过一个角度,慈光之塔的天色微微昏暗下去。

入夜了。

最后一个成年人已在一周前死去,昏蓝天幕上料峭的月光从天井俯视这座巨大的棺材,宣告逃离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已经是最后一个幸存者了。

殢无伤倚着天井井壁坐下,趁着月色,暗红的污渍染在脏兮兮的粗布衫上,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成为孤儿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以至于他已记不清自己的年岁。

再过五年,也许六年,成年的那天他也会和所有族人一样,在渎生暗地死得悄无声息。

说是悄无声息或许并不准确。

每一条剑族的生命都像是被编写好了程序:成年、发病、产生幻觉,继而暴起杀戮,直到沸腾的鲜血冲破大动脉,死亡立刻降临。

将整个剑族圈禁在渎生暗地任其自生自灭。这是为了保护无辜的普通人,慈光之塔高层做下的权宜之计。

食物和清水的供给从来断续无章,饥饿与干渴是生活的一部分。殢无伤靠着潮冷的井壁,子夜的水汽让他舒服了些,迷迷瞪瞪就快睡着的时候,剑族五感敏锐的天赋探出触角,轻易捉住一串微渺的响动。

那是一串破碎的笛声。

幽咽。迷惘。前途未卜。

不成章的曲段击中少年心中柔软之地,共鸣的波澜搅荡心湖。他头一次对渎生暗地之外的世界产生好奇,而在一个悠扬的升调之后,像被变故掐住颈项,笛声戛然而止。


——喀嚓。

无衣放下笛子,向着竹林轻叹一声,“出来吧。”

即鹿跺跺脚,用鞋底碾碎那枚暴露自己的落叶,提着裙角瘪着嘴从背阴处转出来。

“哥……”她局促地低下头,手指绞住衣角又松开,“……吾不是故意跟来的。”

渎生暗地死气沉沉,即鹿半路上就有些怕,又不敢自己回去,硬着头皮跟到底,却被抓了个正着。“大哥这么晚出来,吾这不是担心嘛……”她搓搓手,打了个寒噤,讨好地笑,“笛子真好听。”

无衣失笑道:“大半夜还不睡觉,可见是又把药偷偷倒了。”他起身解下外衣披在小妹肩头,仔细系紧衣带,“下次跟踪记得穿厚些,现在随吾回去吧。”

小姑娘裹在深色披风里,手指冻得发红,幼鹿似的眼睛飞快抬起瞄了他一眼,再飞快扫视一圈周围,“这是哪儿?大哥怎么一个人来?”

“吾只是有些心乱,让你担心了。”无衣牵起她的手,冰凉的触感令他自责这一时的情绪低落,“此处乃慈光之塔禁地,下不为例,休得再来。”

渎生暗地亡息弥漫,对体弱多病的即鹿威胁甚大。

——以后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把小妹的手暖在自己掌心,将秋后的一遭烦心事暂且按下。

即鹿一蹦一跳跟上他的脚步,红发轻扬,像只灵巧的蝴蝶。


啪。

有什么触动井口的术法封印,警觉的少年立时从熟睡中惊醒,定睛细看,是一块石子跌落手边。

“有——人——吗——”

清脆的声音拖着调子在头顶响起,殢无伤抬头向上望去,灿熠熠的阳光扎得眼眶涩痛。

阳光中央,仿佛有一个人探头探脑窥视井底。

“……谁。”

距离听到笛声又过去半月,长期与世隔绝几乎让他失去说话的本能,嗓子仿佛堵了沙,每一个字眼都是磨砺而出。

“哇——!真的有人!”

井口之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来人踏着轻盈的步伐跑走了。


侍女小心翼翼地敛着裙摆,低头等待示下。

“真是不省心……罢了。”无衣摇头无奈一笑,“随她去吧。”

侍女轻声应是,小步退出门外。

他拈起一枚黑子落上纹枰,“神司见笑了。”

峨冠博带的天舞神司闻言眼睛一亮,一把抹乱了棋局,手里几枚白子丢回棋匣,神神秘秘地凑上去:“是何方神圣,连师尹也奈何不得了?莫非……金屋藏娇?”

“没个正经。”无衣拨开他就快糊到脸上的羽扇,“好好的怎么把棋盘掀了。”

“哎呀吾认输了。”天舞神司顾不上那些,连声催促,“你这儿还有吾不认识的人,快跟吾说说。”

两人年岁相仿,又同为珥界主一手提拔,都是七窍玲珑心,用不着几番暗示,就融洽得很有些互为表里的意思。

无衣那时并不过多顾忌他,一边拣棋子一边解释道:“吾有一妹,自小体弱多病,不便与生人接触。你几次来,小妹身上都不好,所以——”

“吾懂,吾懂。”天舞神司晃着扇子,“所以是小妹受不了你的管束,自己跑出去了?”

“家中自小宠溺,小妹竟不事女红,学起江湖儿女的舞刀弄剑来。”无衣把棋匣合上,随即就有侍女收起棋盘,捧上新沏的茶,“这样也好,会点三脚猫功夫,有倾雪剑傍身,她在外面总不至于吃什么亏。”

天舞神司的羽毛扇停了停,“体弱多病的偏爱舞刀弄剑,未必是坏事。”

向往自由偏被肉躯拖累,若执着不放——

他悄悄泯去心底的动容,执起茶盏,“吾来找你,也是有正事的。”


殢无伤以为这人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井口之上又丢下来一块石子。

“喂——你还在吗?”

“在。”他拼命发出声音,用力地仰头向上看去。明光洒进久不见阳光的眼眸,像是打翻了培养箱,白晃晃的蝶群冲进视野,留下闪着光的残影。

“你在井里做什么——”

“……等死。”

殢无伤闷闷吐出两个字,一切光明和美好忽地剥离出去。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膝上,思绪又堕进黑暗里。

“啊……不能出来吗?”

“不能。吾自出生起,就注定了……”

“呸呸呸。”少女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听我的,没有……命中注定……”

她忽然自己也不确定起来,声音渐渐低弱下去。

很是落寞。

殢无伤心头一动,一串断续的笛声拨动心弦,“上次……也是你吗?”

“上次?”少女立刻被他转移了注意力,把不开心抛到九霄云外。

“晚上。”

“晚……哎呀呀!”探出来的人猛然把身体收了回去,似羞似惊好一会儿才说话,“真不好意思,我那天打扰到你啦。嗯……我先去找绳子。”

少女啪嗒啪嗒又跑走了。


“什么!?问斩?”天舞神司猛地站起来,衣摆差点掀翻茶案。

无衣惊讶于他的激动,连忙跟着起身,将外间侍候的人如数遣退。

“界主没与你说?”

天舞神司摇摇头,神色凝重,“无衣,前因后果,吾全不知情。”

他今日来的正事,是日前查处的一纸重案。案情明面上是贪扣巨额赈灾款,论罪合该诛杀。但口供中的破绽,实在到了无法忽略的程度。天舞神司一意追查,证据矛头竟隐指宫城之内,再要查,线索就被截断了。他动用了一切关系,将将理出头绪,唯一的知情人居然就要被问斩了。

“欲盖弥彰!”

“事涉三尹,你不要再追了。”无衣想到抽屉里的密信,不愿多做解释,“这也是界主的意思。”

“什么意思?”天舞神司有些难以置信地抬高了声音,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事涉三尹,你也牵在里面?”

无衣微微垂下眼,有什么在心底现出裂痕,“……没有。界主指派吾处理此案时特地嘱咐,知情人握有太多底细,须尽快结案,不可长留。”

“原来那些线索是你抹掉的。”天舞神司颓然松开手,用羽扇遮住脸,好一会儿没说话。

“你我是界主破格提拔,外人看来,才不配位。”无衣把添满的茶盏推到他手边,“风向不利于我们行事,不如蛰伏一时,徐徐图之。”

天舞神司捂着脸摇摇头,“你说的外人,是指京尹和军尹吧。我不明白,你说你没有和他们沆瀣一气,又何必替他们回护。”

无衣叹道:“他二人手握实权,势力错综,吾……无可抗衡。”

年初珥界主的一纸调令如同扶摇东风,将他送上云端。可高处不胜寒,这位置又岂是好待的。

大半年功夫只够他在二虎环伺中周旋出一点生存空间,就算界主有意让他牵制京、军二尹的势力,以如今的根基,他也无能为力。

天舞神司忽然放下扇子,正色道:“无衣,再给我争取两旬时间。”

“你还要查?”无衣讶然反问,“你可想好。一旦被有心人发觉,或可遭致杀身之祸。”

“若一味逃避,才是真的才不配位。”天舞神司胸有成竹地把手心覆上他的手背,“界主选中你我,便是定了改革的决心。慈光之塔会在你我手上海晏河清。”

无衣看他兴致勃勃,只得答应下来,心中却不见乐观。


绳子垂入井口尺余就被术法削断,少女在上面折腾了半晌,绳子就剩下半截握在手里,终于垂头丧气地坐上井沿。

“不行啊,我没法救你上来。”她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我哥肯定可以。我哥是慈光之塔的新师尹,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殢无伤对慈光之塔高层全无好印象,在井下直接给她泼了冷水:“渎生暗地是禁地,你哥哥不会跟你来。”

少女正为找到外援而开心,一下子又消沉下去,“对哦,我哥说过不让我来…我可不敢把遇到你的事告诉他。”她用倾雪剑鞘磕了磕井口那些古旧风化的砖,“怎么办呢……不如我经常来看你吧!我叫即鹿,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热情炸得他头晕眼花,繁华安稳的另一个世界堂而皇之地向他伸出橄榄枝。

“……殢无伤。”

“呃……怎么写?算了不重要,你哪一年出生?我们也论论长幼。”

“不记得了。”

闻言,即鹿挠了挠头,又马上把这抛开,“嗯……我肯定比你大,我十七啦。快,来叫声阿姐。”

殢无伤张了张嘴,实在叫不出口。

即鹿从不把这些旁枝末节放在心上,一会儿掐枝嫩竹丢下井去,一会儿又眉飞色舞讲起自家兄长多么优秀,直到日行正午。

“无伤,我得回去了。不然让我哥发现,我就再也不能来啦。”即鹿从井口向下喊,“明天我给你带小点心和水,记得等我!”

慈光之塔没有真正的昼夜,她却觉得,月色下的渎生暗地外围,孤单竖着的井像是块黑黢黢的墓碑,飘渺的磷火聚成一团。而阳光所照,却是绿竹猗猗,洋溢着生机。


第二章


甜吧,甜就对了!

佚十三

第七章 先手

朱髮蒼顏,嘴角含笑,清瘦面容,幾分迷離神態,如鬼似魅。

僅僅一眼,襄越長歌心頭便泛起了不可思議之感,這時,夜未央手持一柄黑色大傘出現於身側之人面前,為其遮住殘陽餘暉:“主人,小心。”

“無妨,北晟王,我們去蕭城吧。”已經熟悉的毫無感情的語調,配合臉上的淡淡笑意,將襄越長歌之思緒拉回。

旁邊,夜未央掩嘴偷笑:“主人,你將北晟王嚇到了。”

“初見吾而面不改色者,除卻未央妳,便只有一人。”夜沉思抬了抬左手,手上,是透明的骷髏酒樽,內裡,血之豔色正在浮沉。

襄越長歌略顯尷尬道:“讓兩位見笑了。”

“哈,走吧。”夜沉思負手於後,轉身而行,夜未央緊隨一側,亦步亦趨。

詭面,殺機,浩掌。襄越闕...

朱髮蒼顏,嘴角含笑,清瘦面容,幾分迷離神態,如鬼似魅。

僅僅一眼,襄越長歌心頭便泛起了不可思議之感,這時,夜未央手持一柄黑色大傘出現於身側之人面前,為其遮住殘陽餘暉:“主人,小心。”

“無妨,北晟王,我們去蕭城吧。”已經熟悉的毫無感情的語調,配合臉上的淡淡笑意,將襄越長歌之思緒拉回。

旁邊,夜未央掩嘴偷笑:“主人,你將北晟王嚇到了。”

“初見吾而面不改色者,除卻未央妳,便只有一人。”夜沉思抬了抬左手,手上,是透明的骷髏酒樽,內裡,血之豔色正在浮沉。

襄越長歌略顯尷尬道:“讓兩位見笑了。”

“哈,走吧。”夜沉思負手於後,轉身而行,夜未央緊隨一側,亦步亦趨。

詭面,殺機,浩掌。襄越闕羽突然出手,篤興瀾面臨逼命之危。生死頃刻,一柄未及出鞘的刀橫空而現。

“雪、驚、濤——”襄越闕羽登時動怒,掌向醉舞滄月,篤興瀾也借機退出攻擊範圍。

輕輕側身,羽袖一擺,雪驚濤避過殺招,同時折殃欲出。刀身拔至一半,襄越闕羽左掌在刀首之處重重按下,右掌真力增催。雪驚濤無奈,只好放棄拔刀,刀身一轉,赫然接招。

甫相交,雙掌之間華刀兀自顫動,襄越闕羽右手一提,左掌再起,折殃已然入空。雪驚濤見狀,兩手翻動以擺脫糾纏,奈何對方不許,實無機會。

沒意義的戰端,雪驚濤不欲繼續拖延,掌中突現寒霜,襄越闕羽動作微緩,銀白人影業已騰空,右手握上刀柄。眼見折殃即將離鞘,襄越闕羽猛一翻身,腳踢鞘尾,冷鋒復斂,兩人也重新肢解。

“朱顏王好俊的身手。”近身纏鬥,你來我往,圍觀者眼花繚亂。

“為何阻吾?”雖聞讚歎,但襄越闕羽仍舊毫不相讓。

“此人生死,要吾主回來方可論定。”掌力碰撞,雪驚濤抽身而退,回歸城門前。

“那就等吧。”楔子攔住了欲再出手的襄越闕羽,倒是不急。

颯風鬱動,殘陽照血。廣闊原野,別開一場勝負廝殺。

“喝——”隨著一聲大喝,辰寒足下運氣,逆龍銀槍霎時彈起,向著步步帶殺的來人飛掠,同時躍身俯衝。

寒刃近前,巋然無懼,就在辰寒握槍剎那,襄越謖突起左手,攥住逆龍,往後一拉,右手覆滅天戟向前直刺。察覺危機,辰寒猛催內勁,銀槍隨即脫出對方掌控,戟鋒也擦身而過。

“不錯,你果真有為帥的資本。”襄越謖探手一指,興致大好。

“還要請昭皇指教,逆龍橫空——”試探已過,辰寒不再留手,為搶先機,率先動作。槍橫掃,頓時化作銀色長龍,於怒吼聲中襲向襄越謖。

“落雁回影·皇道無雙。”襄越謖掄戟迴旋,浩瀚真力夾雜皇道之氣透過天戟殺向半空,銀色長龍登時破散。

逆龍重握,辰寒後退兩步,抬眼,便見覆滅天戟奔襲而來。

“逆龍破闇。”再出招,挺槍平紮,槍尖之上散發耀眼光華,璀璨奪目。

不為所懾,襄越謖天戟一挑,兩股巨力交擊,乾燥土地驚起萬丈塵埃,焦黃枯草遮住了侯尚秀急切的視線。

未等塵埃落定,侯尚秀當機立斷:“藏影。”

一揮手,四條黑色人影各自手握長槍,穿過隨風飄散的枯草,凜奏殺機。察覺背後變故,襄越謖側身退戟,戟鐏撞向辰寒胸口,再揮神兵,已是對上藏影寒鋒。

暮色沉沉,主將之戰正趨激烈,襄越謖以一敵五,不見劣勢。過招間,對方已經渾身浴血,而昭皇金甲仍是光彩華貴。

“不過爾爾。”戰鬥之中,襄越謖尚有閒情評論。

“是嗎?”辰寒抹去嘴角血跡,與身後四人站成一道奇怪的陣勢。

“真正的聯手,本皇在期待。”襄越謖收戟停手,留給對方準備時間,是驕傲,更是自信。

“逆龍問死寒戮影。”徐疾有致的七字出口,握槍五人登時連成一個整體,化影難覓。

懸掛於天際的日頭已變為紅色,原野美景難廓分明,整齊隊列注視著戰場,襄越謖猶如戰神孤立,關鍵之招,竟是閉起雙目:“這才趣味。”

“烽火照狼煙,”雙耳一動,睜眼,縱身躍起,襄越謖抬戟狠劈,“天滅。”

隱在暗中的五人被化繁為簡之式震出身形,落地,辰寒扶槍半跪,首見驚駭。

夕陽盡落,寒月初升,蕭城前方依舊一派靜謐,忽然……

“極目千山西風緊,笑枕流尊杯酒溫。暗夜將冷人縹緲,蒼顏未衰影浮沉。一字平生狷狂意,半紙虛名寂寞痕。遍說酩酊塵煙杳,也曾徒息病子身。先生,此子讓吾可好?”聲音平淡,步履輕浮,卻是將沉寂氛圍擾亂。

“果真是你。”楔子驀地轉身,看著一身紅衣之人,似意外,又似瞭然。

“果真是吾。”手撫過垂於額前的紅色髮絲,夜沉思停下腳步。

無聲片刻,楔子再開口:“這一子相讓,你便占儘先機。”

“堂堂楔子,讓這一先又何妨?”稱讚的話中盡是篤定,似乎楔子讓手不過一言之易。

目光掠過抱著黑色大傘而沉默不言的夜未央,最終停留在襄越長歌身上,楔子笑道:“北晟王,我們又見面了。”

“有勞先生掛念。”襄越長歌不卑不亢,似是故舊相逢。

“王爺一句話便讓紅塵煙雨涉入風波,楔子自是難忘。”措辭客套,卻屬怪罪之語。

“昭皇雖強勢,但面對先生,應也討不了好。”紅塵煙雨,史冊中難尋源頭的神秘之地,又豈是易與?

“敘舊問罪省下,”夜沉思打斷兩人談話,空空的情緒中夾雜些許不耐,“先生,兩日後,千山草堂,夜沉思候汝開局。”

“重遊舊地,楔子甚是期待。”面對挑釁,楔子自無避戰之理。

“未央,我們回去。”不再多說,轉眼,主僕二人消失於夜色之中。

一時靜謐,雪驚濤走到了襄越長歌身旁:“主上。”

“副城主。”襄越長歌這才打量起眼前局勢,在場數人,個個令其心憂。

將事情簡單講過,雪驚濤看向旁邊閉目養神的篤興瀾:“此人如何處理?”

聽雪驚濤提及自己,篤興瀾睜開眼,卻毫無面臨生死的懼意。不知是何原因,從被楔子叫破行藏到現在,他一直是雲淡風輕的態度。

襄越長歌看了看襄越闕羽,道:“既然朱顏王想殺,那便殺吧。”

“耶,王叔在此,孤王豈敢僭越,若無他事,我們便告辭了。”口稱“王叔”,卻沒一絲尊重,更有幾分不屑。

襄越長歌渾不在意道:“兩位慢走。”

“請。”半日之間,慈光局勢波濤暗湧,離開的兩人,未知是期待,還是不安。

“副城主,我先入城,對了,”臨走,襄越長歌頓了頓腳步,“下次,副城主的急切可以更虛偽一些。”

荒野上,月光下,戰至尾聲。血跡縈身,衣帶散漫,辰寒內息紊亂,銀槍卻不願放手。

“辰寒,你還能出招嗎?”高下已分,襄越謖便要趕盡殺絕。

“我還能出招,”辰寒顫抖著站起,眼神中露出幾分瘋狂,“死招。”

“想要玉石俱焚?來,”襄越謖勾了勾手,是赤裸裸的鄙夷,“讓本皇見識你的垂死掙扎。”

“逆龍血枯·罪歿玄黃。”逆龍血,罪枯顏,辰寒賭命之招,漫天血霧乍起,詭異猙獰。

覆滅天戟再旋,襄越謖又現前招:“落雁回影·皇道無雙。”

無情眼神,不怒不喜,辰寒心靜如水,似乎只求一擊同歸。

“這種感覺,是出事了。”極招未盡,襄越謖臉色大變,瞬間收勢而退。

昭皇精兵於焉撤離,侯尚秀摻扶著面色萎靡的辰寒,藏影四人跟隨其後,回返軍營。

夜風習習,飄於寂景枯涼,醉雲樓中,彩燈依舊,熱鬧喧囂依舊。

“先生說,南逸王府尋不到人便來醉雲樓,他,會在此嗎?”心有好奇,襄越珥腳步不停,直接踏入庭院。

“喲,小哥,是第一次來吧?”模樣清俊的少年侍者迎了上來,為襄越珥引路,“快裡面請,今夜可是有惜婉姑娘的表演,您當真幸運。”

襄越珥叫住侍者道:“我是來找人的,能否一見老闆娘?”

“這嘛……”侍者有些遲疑,老闆娘並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而且她曾經吩咐了不讓隨意打擾,但眼前之人明顯身份非凡,又實在不好得罪。

襄越珥忽然拿出兩錠金元寶,塞進侍者手中,並道:“就說一個‘逸’字,相信她會明白。”

“好吧,您稍等。”咬咬牙,侍者看著手中的財富,終於答應下來。

出乎侍者預料,老闆娘聽完其言便同意一見襄越珥,讓他不得不對旁邊看起來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客人心生感佩。

“你是,先皇遺嗣,襄越珥?”寧靜的雅間,侍者退出,回首者,正是千冉。

襄越珥自不否認,道:“老闆娘慧眼。”

“他不是喜歡皇權爭鬥之人,你這一趟怕要無功而返了。”千冉看得出襄越珥的來意,更清楚那人的性情。

“既要尋人,在下自已做好萬全準備,老闆娘將此物交他便可。”襄越珥似乎早有打算,手上拿出一片豔紅楓葉。

“楓葉……”千冉接過楓葉,心情不由緊張起來,看著手中之物,神色有些癡呆,就連襄越珥的離去也沒注意到。

“你曾經兩次改變我的命運,現在又要改變他的命運了嗎?”低沉的呢喃聲迴響,千冉內心一片茫然,難以捉摸的未來,總是讓人擔憂。

一座駐紮於草原上的軍營,營中帥帳,濃重的藥味正在擴散。辰寒的傷勢已經略有起色,但想要痊癒尚需時日。

扶辰寒坐好,侯尚秀語帶抱怨道:“老辰,你今天太衝動了,我們可不是要跟昭皇拼分生死的。”

“我明白,但辰寒是一名軍人更是一名武者,戰場之上難免興奮。”能為一軍統帥,自身修為又是非凡,辰寒見到高手實在忍不下技癢的手。

侯尚秀冷冷道:“軍人便該做軍人該做的事,皇城被破時,你在何處?先皇遺嗣被追殺時,你在何處?”

“侯相,不必出言諷刺,軍人同樣是人,懂得量力而行。”聽出侯尚秀的譏諷,辰寒亦有些不悅。

侯尚秀聞言質問道:“今日又怎沒這種覺悟了?”

“我早已留下退路。”想到自己的明智決定,辰寒不免有些得意。

“別告訴我你最後之招不是在拼命。”侯尚秀是一介文人,但也看得出戰場上的兇險。

辰寒摸了摸立於身側的逆龍槍,自信道:“最後之招嗎?即使當時昭皇不收手,我同樣能活下來。”

“那又如何?”侯尚秀的不滿絲毫未減,辰寒此時之神色讓其火氣更勝。

辰寒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覺得昭皇怎樣?”

“雄才大略,當世之梟。”瞭解襄越謖的人大多都會對其心生敬意,侯尚秀也不例外。

辰寒又問道:“還記得他的經歷嗎?”

“慈光之塔皇族中的兩大傳奇之一,怎會不記得?”慈光之塔的歷史何其悠久?皇族數十代優秀者更是有如過江之鯽,身處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能取得此等聲譽,他們,任誰也不會看作庸輩。

“四方親王,祖上傳下來的只有北晟與南逸,先皇在位時,殺戮碎島之雅狄王榮登大寶,因其實力威脅,加封東煦王。”辰寒開始敘述起往事,湮沒於歲月中的變遷靜待揭露。

“東煦王襄越競乃陛下親弟,身份尊貴,足堪信任,而昭皇,只是北晟王庶出之子,毫無地位。”襄越謖的身份,在被世人謳歌的黑暗掙扎裡沉埋,那是一段令人不堪提及的殘忍,整個慈光之塔甚至因其震盪。

“母親只是婢女之身,卻憑藉自己的手段硬生生讓先皇再封出一個西昭王,令人不得不承認,他有實力自這場亂世中搏一份霸業。”過去與現在,兩種影像重迭,昔時西昭王,今日昭皇,都留給世人不可磨滅的印象。

即使已猜透幾分,侯尚秀卻仍是言道:“你究竟想說什麼?”

“最後之招拼完,我打算俯首稱臣。”稱臣,是否屬於一件屈辱的事?辰寒縱有考慮,亦無答案,不過他清楚,自己與侯尚秀本就為臣,此刻君已亡,兩人的未來,也只是換名新主。

“昭皇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過,你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為可是讓我無法高興。”侯尚秀已經認可了辰寒的想法,但畢竟是兩人之事,對方未與自己商議而做出決定,就算決定十分正確,也會令人不爽。

辰寒知曉自己今日的確有些過分,放低了姿態道:“事出突然也沒辦法,但還是要說抱歉,以後吾會儘量避免這種情況。”

“也罷,你我當日決定離開皇城時便知道早晚有選擇的一天,我們不在乎皇權誰屬,只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好。”畢竟是同伴,一點小事還不足以讓他們之間出現什麼大的裂痕。

“但是今天昭皇的行為著實詭異。”見侯尚秀不再計較,辰寒提起心中疑問。

侯尚秀一派沉穩道:“昭皇走得莫名,應該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不過不用急,我們只要記得自己的目標就好,畢竟形勢尚未明朗。”

而在皇城之中,被侯辰二人議論的昭皇襄越謖穿越巍巍雄殿,進入了一處密室之中,卻是……

“呃——”一口鮮血噴出,威武霸氣不再,竟見面色蒼白,“醉舞滄月雪驚濤,你,惹怒本皇了。”

“為求霸業有成,本皇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忍受裂魂痛楚,分出篤興瀾之身,今日竟毀於一旦,著實惱人,更重要的是,”想到那些消息,自信強勢如昭皇也是一陣心驚,“篤興瀾臨死之前傳來的情報,楔子果真出手了,還有,四魌界最危險的人物,病邪侯。”

這一生,出身卑微,除了皇族血脈,高高在上的所謂‘父親’什麼都沒給自己。沒有溫暖,沒有關懷,襄越謖永遠記得那雙眼睛裡的厭惡,或許,他之出生讓其感受到的只是無盡羞辱。還有母親,外人看來尊貴之身份暴露後,沒幾天就死於非命,並且查無所得。

襄越謖已經記不清剛剛得知真相時的反映了,只是每每想起潛藏於回憶深處的畫面,心中便一片冰涼。他恨,恨為何庶子舉步維艱,他恨,恨賦予自己生命卻剝奪一切美好的那個男人,以及同樣將自己視為恥辱賤種的,兄弟。

小心惶恐,只為生存,而拼盡所有的爭奪,僅僅是要給悲哀人生以及死去的母親一個交代。天地不予,血親不予,那便以己之能,隻身取之。

線條綿密縱橫的棋盤,顏色黑白分明的棋子,千山草堂中,簡陋的涼亭下,兩把木椅,一個人,正在等待開局之刻。

兩天時間,世事幾番變化。封雲策勢力急速擴張卻無端受挫,而侯辰二人竟割地讓與昭皇,以求暫得安寧。這些事雖然也有幾分趣味,但是對夜沉思而言,都比不過即將到來之客。

“湛長存兮舞楓紅,雲出岫裡般若空。興衰誰賦安瀾事,吾之筆端寫從容。侯爺,楔子依約而來了。”現身者自是期待的那個人,但他之後方竟多了一名陌生少年,穿著破舊軍衣的少年。

“夜某等候多時,沒想到先生還帶了別人。”夜沉思站起身,未出涼亭。

“路上偶遇,或許,他會是侯爺重要之人。”不必主人相讓,楔子徑自坐到了另一張木椅上,少年緊緊跟隨,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此神態,竟與夜沉思有些相似。

“這樣說倒是讓吾好奇了,敢問少年,如何稱呼?”夜沉思重新坐下,他知曉,能被楔子帶來此地之人絕非尋常。

微微欠身,少年道:“在下無衣。”

少年之名入耳,夜沉思先是一愣,繼而大笑:“哈哈……‘豈曰無衣,與子同袍’,好名,實在是好名。”


彼得有颗红宝石

初遇

关于官网忽然明示殢无伤当年见的是师尹,我有了一个新的思路,殢无伤初遇“即鹿”部分

那年,无衣正是“三年”中的第二年,在政治里打滚,一身污浊,不理解的声音很多,分道扬镳的背影很多,血腥很多,弃子很多。

他也扪心自问是否自己利欲熏心,那日素衣脱簪,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奏一曲笛音

殢无伤初遇的“即鹿”是个哀婉的女子,他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记住了“她”白蝶般的身姿,哀泣的笛音,背影里的竹花纷飞如雪

那笛音不成曲调,但却与殢无伤孤寂的灵魂产生共鸣。

殢无伤同“即鹿”说话,无衣这才发现井下有人,二人初遇,交谈间颇似知己

那是殢无伤与“即鹿”的唯一一次相见

第二天无衣整装而来,其实...

关于官网忽然明示殢无伤当年见的是师尹,我有了一个新的思路,殢无伤初遇“即鹿”部分

那年,无衣正是“三年”中的第二年,在政治里打滚,一身污浊,不理解的声音很多,分道扬镳的背影很多,血腥很多,弃子很多。

他也扪心自问是否自己利欲熏心,那日素衣脱簪,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奏一曲笛音

殢无伤初遇的“即鹿”是个哀婉的女子,他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记住了“她”白蝶般的身姿,哀泣的笛音,背影里的竹花纷飞如雪

那笛音不成曲调,但却与殢无伤孤寂的灵魂产生共鸣。

殢无伤同“即鹿”说话,无衣这才发现井下有人,二人初遇,交谈间颇似知己

那是殢无伤与“即鹿”的唯一一次相见

第二天无衣整装而来,其实他原本没想骗他的,但殢无伤眼中的厌恶实在太明显了

无衣师尹要利用殢无伤,但殢无伤显然讨厌他,不可能为他所用的。

殢无伤喜欢谁?

电石火花间,无衣师尹说了一个谎,一个困了殢无伤一生的谎

“吾名无衣,乃昨日与你相识之人的兄长,她是吾之小妹,名为即鹿。”

即鹿没再来过,殢无伤离开天井那日,即鹿死了,他没见到即鹿的遗体,只有席卷焚烧的大火,身后是纷飞的竹花,入眼茫茫,自此,雪影成迷

那晚,殢无伤去了即鹿的葬身之处,他见到了无衣师尹

无衣师尹在即鹿墓前落泪,那一瞬间,殢无伤仿佛看到了那只白蝶

哀凄又迷茫的白蝶,孤寂的身影,似乎还是那个吹着笛音的人,笛音跌跌撞撞,曲不成曲

待师尹离开,殢无伤将那颗石头带走,随身百年

你的眉眼与她有几分相似

我与即鹿生的不像,你错眼了

他和即鹿生的是不像

但你没错眼

眼没错,心错开了。

似有所感,未肯深究

以上皆为脑补,参考口白贴下

殢无伤:

多年相交,吾竟也淡忘了在渎生暗地初见师尹之时的那股厌恶。他噙着暖笑,眼中却是藏着摸不透的冷漠,吾知晓他想利用吾。

无衣师尹:

多年相交,吾应是识你最深。但你有意无意之距离,总让吾错觉。你对吾,只停留在最初相识之时。那宛如受伤野兽,盯视着步入警戒区的吾。

殢无伤:

那双眼的主人,对周遭人事物极度不信任,易慌易惊易怒(指文青自己),却因一段不成曲调的笛音而眼笼轻愁,如同哀泣的灵魂,被困在与己心悖违的躯体中,日渐淡忘时间的流动。

殢无伤:

吾忘了你的容颜,却怎样也忘不了,烈焰焚去你残躯的那一幕,只记得你身后的竹花,漫放如雪,你一袭白衫翻飞如雪,如雪、如雪,如今,如雪的你,却只余冰冷,日渐蚕食吾的温度,吾困牢多年,为你步出,却在步出那一日,陷入了另一座的牢笼,你不在了,就应该带走一切,不该遗留下一丝让吾牵念的影子。那个人眉目间,有几分你的眼神,吾便杀他几分,这双为你学剑的手,如今要对你连根拔除了。

殢无伤:

即鹿是蓝空下,轻飞而来的白蝶,停歇在吾之掌心,随即又翩然飞去,吾为这刹那的柔温,而错觉了外界的温度,出了暗地,才知一切的盲目。你的眉目间,几稀有她的影子,见到你,让吾满眶涩然,更让吾恨火骤然!

殢无伤:

那双眼,似是浅水倒映人世百态,在灼灼烈日下,逐渐蒸发,如同吾,早忘了你的容颜,却又不断追寻记忆的味道。

殢无伤:

自那日变调,吾之耳边便渐次消声,唯剩心音,一声一声,似在求饶。墨剑因一诺而冷觑世间生死,那日那人说“持了剑的人,就要有一生沉沦的觉悟,不管理由是什么,杀人就是杀人,吾要你的剑,记住每一条人命哀吟。”吾记住了往后每一剑落,传入耳里的哀吟声响,却忘了你当时的眼神,以至于后来看你时,总是错过你眼底一闪即逝的暗影。吾以为已将你看的太透,却忘了用心,听你的心情了。若能再听见雪落,是不是充耳哀吟,就能再回来?吾到底失去了什么?怎会感觉吾什么都握不住了。

殢无伤:

故人远,故人还,故人已远又盘桓。

师尹:

掌权的第一年 他总在四下无人时 宣念着变革的决心 看着昔日同道 以嘲讽语气 恭喜着高位上的自己 伊在永昼的慈光之塔 为自己点起一盏小烛。

第二年 耳边常回响着不谅解的声音 一道道回过身去的背影 他们说 错看了 无法认清你了 原来你是这种人 这是必然的过程 为什么还是会对这过程耿耿于怀 权力熏心吗 他不由自问。

第三年 在惊涛骇浪中 他如愿掌了舵 但掌舵的手 却从此有了一股涤洗不去的腥味 他时常为这股血腥 而浅眠 而惊醒 这一年 一切如了愿 嗅觉却出了问题

从此 他只反复的记着这三年 眼里 心里 却再也看不清 永昼中点起小烛的意义 此后 岁月不堪记 无衣师尹不堪提

李无咎

【殢师】问心之石

   “慈光之塔,从来无雪,你知晓吗?”

  无衣师尹习惯在话术上迂回,但几乎成旧例的一句迂回,于听者可以等同于单刀直入,于问者则是根深蒂固的执着——他实在不习惯毫无美感的直来直去,虽然这修饰已经失去原本意义,在寂井浮廊一片皎白的飞雪中,也可算作咏景的抒情。
  大多数时候,剑者会毫不留情戳穿他话底的暗流,偶尔则答以沉默。雪中谜究竟是什么?这个答案或许只有殢无伤本人知晓,但在简短的交谈中,无衣师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则谜团的分量。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疑问因人的执着困于心,衡于虑,在长久的岁月中结成难解的结,而善云手腕的政治家,不介意使这份执着更牢固坚硬。他清楚自己的劝解会起到反效果...

   “慈光之塔,从来无雪,你知晓吗?”

  无衣师尹习惯在话术上迂回,但几乎成旧例的一句迂回,于听者可以等同于单刀直入,于问者则是根深蒂固的执着——他实在不习惯毫无美感的直来直去,虽然这修饰已经失去原本意义,在寂井浮廊一片皎白的飞雪中,也可算作咏景的抒情。
  大多数时候,剑者会毫不留情戳穿他话底的暗流,偶尔则答以沉默。雪中谜究竟是什么?这个答案或许只有殢无伤本人知晓,但在简短的交谈中,无衣师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则谜团的分量。善结者,无绳约而不可解,疑问因人的执着困于心,衡于虑,在长久的岁月中结成难解的结,而善云手腕的政治家,不介意使这份执着更牢固坚硬。他清楚自己的劝解会起到反效果,长久地立身于政治漩涡,把握人心几乎也成了本能,飘雪的剑客洞悉于这份利用,但他有他的坚持:两份不同的还情有同等的重量。紫衣文士的眉目间有那个人的影子,那是他黑暗岁月里的光芒,一只轻盈飞舞在蓝天下的白蝶。

  他们的关系始终不咸不淡,又微妙得如同相知多年的老友。无疑对二人来说彼此都是特别的,但谁也不会宣之于口,只因这种特别实在是过于复杂了。

  
  无衣师尹心绪不佳的时候,会带酒来。酒是薄酒,清澈又甘淡。他的嗅觉出了问题,有时只能闻到血腥,其余味道都被掩盖遮蔽,但就像辣味不依靠味觉存在,酒的甘洌同样如此。当他把酒液载于翠绿的竹叶,望进那一波荡漾时,清醇的滋味便随风送到鼻下,混着风雪的寒意由鼻窍灌入天灵。寒冷使人清醒,而酒气总能使悬留的血腥味不那么引人关注。
       这时候他会不寻常地发发牢骚,或者流露出难见的惆怅感慨。剑者拒绝与他共情,他不能确定那些感慨是出自真心或只是利用的铺垫,或者师尹的真情也早被他自己当作一种工具。浑浊的虚伪最令人厌恶,这时候他的言语更像他的剑锋:
       “直说正题,对你有难度吗?”
       “哈,你啊……”
        那双漂亮的眉眼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只能借叹气转过话题。殢无伤喜欢观察这双眼睛,无衣师尹从不轻易让自己的眉头皱起,他始终把自己外放的情绪调停于饱满温和的状态。但人的眼睛很难说谎,眼相比它的主人更为诚实。
         这双眼睛也给过他意外,不止一次,他在一瞬即逝的眼神中窥见过轻松。轻松,这种情绪让他更加疑惑,但每当他想进一步探寻,又只能看到充满利用的浮光了。
         ……
       “近期中必有人会来找你。向你讨取墨剑铁涎,吾希望你将那人擒下交吾。”
       “……若事态不能控制,那就是他的命了。”
        清润声音历历入耳,剑客不语,于风雪中漠然。他知晓那名学生,出身于慈光之塔秀士林的青年,向来为师尹喜爱欣赏,如今被抛弃得干脆利落。
         他思索。无衣师尹,什么才是你的真实?

         无衣师尹是一个政客。

         当那个白月悬明的夜晚来到,金色的羽箭从空中坠落,象征着一羽赐命已命殒墨涎之下。昏暗的黑夜悄静,把一切秘密吞没在茫茫夜色里,无衣师尹静坐未动,双手抚上冰凉的箭柄,借着夜色把心中哀恸饮泪封存。鼻下血腥味愈发浓厚,这次他没有燃香,他想,这是该忍受的,就当做送他的学生最后一程。 

         许久之前,年轻的一羽赐命询问过师尹一个问题:“如果面临两难的境地,应该如何取舍?”
         紫衣文士焚香冉冉,眉眼隽笑,揉了揉眼前少年柔软的发顶。“要听从你内心的声音,它会告诉你你该怎样做。”
         少年锲而不舍地追问:“如果我的心也不能做决定呢?”
         他是个明慧的孩童,眼神纯净而信赖。无衣师尹沉吟片刻,回答的心情连自己也感觉陌生:“如果心不能做决定,无非是在情与义之间挣扎。但为情弃义,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人生在世,有些原则不能舍弃。”
         这是他不能做到的。他一生的情都给了这片土地,奉献到死,鞠躬尽瘁,所不能周全的道义与遗憾,实在太多。如今,问出这个问题的孩童,也如风沙散去,被自己亲手送离了。
         如果殢无伤看到这一幕,他会说什么呢?也许是,“既已无情,何必佯做多情。”
        霜发的剑者散去指间最后一缕盘桓剑气。寂井浮廊回归满目寂静洁白,他倚在廊下,眼前是师尹白日里带来的酒坛,天上是素白清朗的月亮。酒极淡,他忽然想饮,酒液入喉的瞬间,怀中那块雪沸石隐隐做烫,似乎化成了一团大火,跳动着沸腾挣扎,蒸腾出冰雪融化的迷蒙白气,他将那块石头扣在胸口,滚烫的温度仿佛一蓬泵动的心血。
      

 
         慈光之塔的无衣师尹,究竟多情或是无情,这似乎是个简单的问题。但于师尹自身,这个问题便复杂起来。他可以不假犹疑地利用或牺牲身边的人,但他也清晰记得双手沾染的鲜血。岁月缓缓流逝,曾经挣扎扣问的心情似也模糊,但鼻端连绵的血气仍把他禁锢于深渊的狭缝,无情地提醒着自己以性命书写的长卷。
         他麻木而不愿麻木,浑噩而不愿浑噩,剑者剖心剖肺的直白语锋就成了最血淋淋的刀刃,剜肤锥心之痛能让人清醒。那是他的问心之石,诚实地提醒着他所选择的虚伪与残忍。在殢无伤面前他足够真实,这种真实的来源非是他而是剑者,因对方总能看穿他言语所指向的目的,看穿他变化的心绪,于是习惯性的伪装也真的只具有习惯的意义,他在这种时刻感觉到真实的自己。在那片小小雪境,无衣师尹实觉轻松,他的眼内藏着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明快,如同卸下尘世的重重污浊。
         但师尹是属于尘世的,正如他不会是蓝空下翩跹的白蝶。他也不会是光。

  

        无衣师尹再次来到寂井浮廊的那天,仍旧带了一坛酒。这次的酒香浓烈淳厚。他不似往常只嗅酒香,清澈的酒液入喉,呛咳得双颊泛起了粉色。剑者冷淡的目光投来,他“哈”了一声,只觉无限感慨。
        “身为慈光之塔的师尹,有难以回避的做法。吾不能让事态出现可能的变数,抉择之下,唯有引刀一斩。”
        但预想之中的回复没有出现。师尹扬眉望去,剑者手上把玩着一块晶莹的石头,他的眼神专注,流露出深沉的静思。雪落地簌簌,风声迟缓了,为铺地残白刻下时光的寂静。黑与白的天地纯粹而纯净,醉意沉沉地弥漫,将天地朦胧成一色的漩涡,无衣师尹陷入沉睡的前一秒,映入眼帘的是满目无尽的皎白,如同明亮的光。

         这一天,是一羽赐命死后第十八日,而距离他被遣入苦境,还有整三个月。

爱君

【湘灵中心向】鸟笼(25—27)

   这是一篇all湘灵限制级同人文,涉及男角色有无衣师尹,枫岫主人,凯旋侯,南风不竞,魔王子(不确定)。ooc是肯定有的,狗血肯定有的,玛丽苏我是不承认的。剧情半正剧半原创。更改了部分人物原剧设定,添加了两名原创侍女。


  All湘灵向!!All湘灵向!!!雷cp现在关上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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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盛夏时节,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庭花怒放,暖暖的熏风吹来,偶尔将花瓣吹落在少女身上,而她却浑然不知。


  “你要带我去哪里?”


  湘灵的双眼被一条绸带蒙住,世界只剩一片漆黑。脚下传来青石圆润微凉的触感,是一条她从未走过的石子路,...

   这是一篇all湘灵限制级同人文,涉及男角色有无衣师尹,枫岫主人,凯旋侯,南风不竞,魔王子(不确定)。ooc是肯定有的,狗血肯定有的,玛丽苏我是不承认的。剧情半正剧半原创。更改了部分人物原剧设定,添加了两名原创侍女。


  All湘灵向!!All湘灵向!!!雷cp现在关上还来得及!!

——————————————


  (二十五)


  盛夏时节,到处都是一片欣欣向荣。庭花怒放,暖暖的熏风吹来,偶尔将花瓣吹落在少女身上,而她却浑然不知。


  “你要带我去哪里?”


  湘灵的双眼被一条绸带蒙住,世界只剩一片漆黑。脚下传来青石圆润微凉的触感,是一条她从未走过的石子路,她的右手被男人轻柔的牵在手里,带领着慢慢走向未知的目的地。


  “稍后公主就知道了。”无衣师尹温润的声音伴着泥土花草的芬芳吹拂而过,教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的乖乖的跟随着男人的脚步。


  走了大约有一刻,湘灵感觉到身周炙热的温度忽然散去,顿觉凉爽许多,脚下也不再是凹凸的青石,而是一片凉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涩苦味,虽不如熏香那般芬芳,却让她莫名的喜欢。


  男人的手突然松开,少女有点惊慌失措,但随即她脸上的绸带被人解开,她长长的睫毛眨动着,渐渐恢复了视线。


  此时的她,置身在一间宽阔的书房之内,眼前是一排又一排高大的书架占据了大半个房间,檀木光滑的表面流过暗红的光。数以千计的古籍书本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静静地等待主人的翻阅。窗前,是一张梨花木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而窗台上,放着一个鎏金的鸟笼,一只金色的鸟,歪着头看着少女,发出“吱吱”的叫声。


  在看见鸟儿的那瞬间,湘灵有些晃神,她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半年前,她捧着鸟笼时的欢喜。她慢慢走过去,轻轻触碰着光滑的鸟笼,这是她与过去少数仅存的联系。


  什么都变了,只有这只鸟,没有变。


  “喜欢么?”身后传来无衣师尹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未解的迷惑。


  “这是吾少年时的书房,吾曾经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光阴。”男人的语气飘忽,仿佛在缅怀过去。“胸中抱负经纶业,笔下铺张造化功。吾苦读十年,才将这满屋的书籍全部看完。现在想想,那十年,是吾最惬意的时光了。”


  “从小到大,只有大祭司教过我识字,包括书籍,也只看过一些医理相关,碎岛的女性,是没有学习的权力的。”湘灵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她的语气里尽是羡慕。“这些珍贵的古籍,只怕在外面,也找不到几本了。”


  “无衣知道公主喜爱看书。”男人用手宠溺的摸了摸少女的头,“这个书房,包括所有的古籍,从今天开始,全部属于你了。”


  “送给我?”湘灵猛的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是,全部送给你。”无衣师尹微笑着,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生得本就极为秀美,狭长的瑞凤眸中,惯常蕴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每次当他言笑晏晏的看向湘灵之时,她总是慌乱的转移视线,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


  “今日是你的寿辰。”男人将唇落在少女的额头,浅浅的一吻。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就像是倾泻进屋内的阳光。


   “愿吾的小公主,一生平安永乐。”


  “寿辰……今日是我的寿辰……”湘灵轻声呢喃着,这半年来,她时常做梦,梦见过去在碎岛的时光,有时梦见被人蔑视欺负,有时却梦见和王兄在一起嬉戏玩闹。她这场梦里哭,又在那场梦里笑,然而不论梦中悲喜,醒来都无处追寻,只有满心荒凉。她一直浑浑噩噩的的活着,早已忘记今夕是何时。更别提,她那本就没有几人为她庆祝的寿辰。


  湘灵的眼渐渐有些刺痛,是泪水。她抬起头,终于肯直视男人的眼睛,虽然她的眼中含着泪,但她的脸上,有一种光亮。


  无衣师尹一怔,他已经很久,没有从湘灵的脸上,看见过这种光亮了。


  “我很喜欢。”少女笑了,真真切切的笑了。


  少女的笑容,融入了他的眼眸中,不断的深入,一直进到最深的地方。他一直悬吊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的公主现在是快乐的,他最想看见的,就是她曾经那纯真快乐的笑,就像现在这样。


  “去吧。”他低声道。湘灵迫不及待的走进书架构成的迷宫之中,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无衣师尹转过身,打量着这许久未进的书房,这里的每一处,都带着他的回忆。目光无意中落在一架古琴上,就再也没有挪开。他的视线,慢慢的模糊起来。


  他仿佛看见,他的妹妹,正坐在琴前。她侧着身子,面孔的侧影,优美恬静。她转过头来,静静的望着他。


  无衣师尹没有唤她,他知道,一切都是他的回忆。


  他的妹妹,留给他的回忆。


  即鹿望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她的唇瓣微启,在阳光下泛着莹亮的光泽,她唤道。


  “首辅。”


  少女清甜的声音在无衣师尹耳边响起,他心念一动,即鹿的身影就像轻烟一般,随风飘逝了。男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淡淡的晦暗。


  “首辅。”湘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无衣师尹转过头,看见她的身子藏在书架后面,只是探出小脑瓜,睁着湛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他轻声问她。


  少女的脸上挂着些许的局促,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我不知道‘闲风弄千帷’的书在哪里。”


  男人脸上漾起一丝促狭的笑,他右手微抬,一本书从最角落的书架中凌空飞起,像长了眼睛一般拐弯穿过书架丛林,落到他的手里。


  “是这本么?”无衣师尹轻扬手中书籍,湘灵眼中一亮,欢快的小跑过来,伸手就要拿。


  “不给。”男人冷不防的将书举到她够不到的高度,少女心焦的围在他的身边来回转,长长的裙裾随着动作荡起一片片涟漪。她又蹦又跳的去抓那本书,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湘灵小脸潮红,眼里只有那本书,她最后奋力一跳,终于抓到了男人手上的书籍。未等她来得及欢喜,便双脚离地被无衣师尹抱在怀里,他一个转身,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让少女坐在了他的腿上。


  “一起看,好不好?”无衣师尹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之上,侧过脸问湘灵。他的唇,离她很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痒痒的,热热的,带着熏香的味道。


  湘灵的脸彻底红了起来,就连耳尖都是烫的。自从上次在八角亭中失控一吻之后,无衣师尹并没有得寸进尺,两个人的接触再次恢复到原来的点到即止。男人对她的尊重,让少女慢慢失去了戒心。而这次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却不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的想抵触他了。


  湘灵低下头,看见无衣师尹的左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与她十指相扣。那是一只风华绝代的手,手指修长,肌肤如雪一般,在日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他手心的温暖,传递到她的手上,流向她的四肢,仿佛她的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加快起来。一时的血气翻涌,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便轻声回答着。


  “好。”


  男人用右手翻开书页,抬到湘灵面前。“公主。”他惬意的轻闻着少女身上自带的体香,语调轻柔,似情人的呢喃。“念给吾听,好不好?”


  “好。”


  湘灵努力集中注意力,看着第一页的楔子,慢慢念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潜入了屋子,将空气都微映成了金色,无衣师尹静静地看着少女的侧脸,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扇动着,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嫣红的粉唇开启闭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倒是那春光忒恼人,春晓海棠端立那后生佳人。有心与卿卿簪白首,哪料的争权夺利原是宿仇。割不开这血亲嫡脉,又怎生忍得良缘尽断……”


  湘灵正专心的念着,突然下巴被手指掐住,迫使她侧过脸来,她的视线触及到的是男人那精致如白玉的下颚,少女眸光上移,刚刚看到那粉润的薄唇,炙热的吻便接踵而至,将她的声音堵在了口中。


  “唔……”书房内,传出书本落地的声音,随后安静下来,及地帷幔旖旎的被微风拂动着,在地上拖出轻微的声响,掩盖了屋内柔情的喘息。


  ————————————


  (感谢我的宝贝霜月提供的书中词!)


  (二十六)


  直到傍晚时分,无衣师尹才将湘灵送回桃花庭院,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怜瑶看见公主回来,忙不迭的去准备晚饭,男人本欲留下陪她,却因侍从禀报公事不得已匆匆离去,临走之前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少女的头顶,温柔的嘱咐着。


  “别忘了吃长寿面。”


  “嗯。”湘灵轻声答应着,无衣师尹这才伴着天边仅剩的一抹霞光转身离去,少女看着男人的背影,她的心,在幽静之中,有了一丝涟漪。


  她弄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公主,你怎么了?”怜应走到湘灵身边,看见她怔怔出神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少女回过神来,轻轻摇摇头。“怜应,我饿了。”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一直等着公主回来呢。”怜应扶着公主回屋,取来温水服侍她洗手。“怜瑶说慈光的面粉不如碎岛,做出来的细面易断,只能做宽面。”她将干布递给公主,让她擦拭双手。“偏偏她又较上了劲,非要做碎岛的细长寿面,窝在灶房一下午,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粮食,才摸出门道。”


  “她就是对这些感兴趣。”湘灵微微笑道。刚刚坐到桌边,怜瑶正好端着一碗长寿面走了进来,端放到她的面前。“公主先吃长寿面,一次要挑一整根,不要弄断了。”


  “好。”湘灵抬头正要接过筷子,便看见侍女们突然神色复杂的望着她,少女疑惑的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了?”


  “公主……你的嘴……”怜应惊疑不安的看着湘灵,之前公主逆着光线,她看不清晰,直到这时,在暖色的灯火之下,她才看见湘灵略微红肿的双唇,还有那蓝宝石一般的眼睛,仿佛能化出水来。


  “你们看错了。”湘灵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慌乱的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长寿面,眼尖的怜瑶随即便看见她那雪白的脖颈上,印着鲜艳的吻痕,那艳红的颜色,让她感到触目惊心。


  “公主……”怜瑶走到湘灵身边,半蹲下身子,抬起头仔细的看着少女的肌肤。如她所料,公主的颈中有着大片的吻痕,十分醒目。


  “是首辅么?”她牵起少女的手,颤抖着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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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灵脸色微红,这种事她实在难以启齿。许久之后,她才慢慢的点点头,动作轻微的让人几乎看不见。

  房间内异常宁静,就连烛火也是直直燃烧着,没有任何晃动。


  “公主。”怜瑶紧张的吞咽了一口津液,继续问道。“首辅……他到底带你去了哪里?” 


  “他带我去了他少年时的书房,送了我很多书当做生辰礼物。”


  “公主……”


  “怜瑶。”怜应打断了妹妹的话,她看出了湘灵的局促不安,连忙转移话题,将手中的筷子递给她,笑道。“长寿面要凉了,公主。”


  “嗯……”少女用筷子慢慢拨弄着碗中的细面,澄清的汤水中,模糊的倒映着她的面孔,她看不清,就如同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说到礼物,公主还记得上次送你糖果的那个没有名字的人么?”怜应不想让湘灵在寿辰当天心情郁郁,尽量提一些让她开心的事情。“今天,有名侍从悄悄送来一个盒子,说是他送来的。”


  “什么?”湘灵猛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怜应,她手中的筷子刚刚挑起一根长寿面,因为突然的用力,细细的面条就这么被夹碎成两段,掉落在碗里。


  “哎哟断了!我再换一碗。”一旁的怜瑶急忙端起长寿面向外屋走去,她的嘴里不停的小声念叨着。“这碗不算,公主一定会平安长寿,这碗不算。”


  怜应并不知道湘灵的那两次失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公主不说,她也不好多问,她不知道那个人和公主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见湘灵的反应,她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放在哪里?”少女站起身,她的眼中有着急切。


  “卧房……”怜应话音未落,湘灵便擦肩而过,她的金色发丝在身后摇曳着,小跑着奔向卧房。


  她的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要答案,她想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子欺骗了她侵略碎岛,为什么那个男子没有来接她,为什么那个男子那么狠心,一边说着在乎她,一边又将她扔在了慈光之塔,任由她自生自灭。


  湘灵跑进卧房,一眼便看见桌上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她的呼吸急促,脑子一片混乱,整个世界除了眼前的木箱,她什么也看不见。


  少女莹白的小手抚摸着箱体,木箱像是被特殊的术法激活,如同莲瓣一般缓缓四散展开,湘灵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待整个木箱打开之后,一个鸟笼慢慢的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的鸟笼,在烛光下的映照下,反射出漆黑的光晕。笼里关着一只同样材质的机械鸟,它的外表几乎以假乱真,只有那一动不动的无神眼睛出卖了它没有生命的事实。湘灵缓缓打开笼口,却看见那只机械鸟突然歪了一下头,随即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扑腾着翅膀飞出鸟笼,漆黑的羽毛渐渐变成了金色,围绕着少女低低的盘旋。湘灵抬起手,它便听话的落在她的手指上,任由她轻轻的抚摸。手中温热的触感让湘灵心中一动,她甚至怀疑,这就是一只真正的活鸟。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鸟放回笼中,它的温度突然冰凉,金色的羽翼瞬间变回了漆黑,一动不动,再次恢复成一只机械鸟。


  “你是在说,我是一只笼中鸟么?”湘灵心中一阵酸楚,她坐了下来,将头趴在桌面上,她的眉间凝愁,眼里盛满了被抛弃的哀戚。“那你为什么不来放飞我呢?”


  她在寄人篱下的处境中苦苦挣扎,无衣师尹的情意让她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她几乎要迷失,她马上要沦陷在这个男人为她编织的温柔梦境里。她倾尽全力的保留着一丝希望的幻想,她等待着,等待着王兄或者那个男子带她离开,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国度。


   “公主,这里还有一封信。”随后进屋的怜应看见鸟笼底下露出信封的一角,她将被压住的信件抽了出来,递到少女面前。


  湘灵颤抖着手指,拆开了信封,展开光洁细白的信纸,空气中立马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写在上头的字十分漂亮,一笔一画皆飘逸洒脱。


  小丫头


  等我带你离开


  (二十七)


  浴池水面上,飘洒着花瓣,散发着阵阵香气。湘灵浸泡在温热的水中,金发在水面上浮动,映出粼粼的暖光。


  在她身后,同样在水里的怜应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口中叹息着。“公主的头发,越来越长了。”


  湘灵闭上薄薄的眼睑。“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十一个月零一十三天。”


  “快一年了,慈光的夏天还真是漫长。”


  “是啊,居然整整九个月之久。”怜应顿了顿,“天凉了,公主以后就可以穿厚一些,把脖子挡住了。”


  湘灵没有睁开眼睛。“很吓人么?”


  “没有。”怜应急忙否认着。她的指尖划过少女颈间一个又一个吻痕,那艳粉的颜色,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让人一眼便会留意到。“只是太过于显眼了,怕别人看见不好。”


  “哪有别人呢……”湘灵喃喃道。“流光晚榭除了侍从,哪有别人呢。”


  侍女无言,她用水轻轻撩拭着少女雪白的后背,上面也留有男人的痕迹,淡淡的。透明的水珠顺着湘灵光滑的肌肤向下滚动,怜应的视线也随之游走,然后在一处颜色明显较深的吻痕处停留下来。


  “又多了一块,是今天的么?”怜应用指腹抚摸,湘灵摇了摇头。


  “大前日的,这三天他并没有来书房,应该是被公事缠住了。”


  三天了还没有恢复,可以猜想到当时的这处痕迹是有多么的触目惊心,怜应不免有些担忧的埋怨道。“怜瑶这丫头也不告诉我一声。”


  侍女转到湘灵的面前,赫然看见她的胸前也有几处,一处比一处醒目,粉嫩的,本应小巧的乳尖仍有些微微的肿胀,记载着男人愈加强烈的情欲。


  “痛么?”怜应小心的碰触着,少女身子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吓得她急忙移开了手。


  “公主当时应该拒绝的。”


  湘灵笑了一瞬,那个笑倒映在水面,是飘忽的。“我有拒绝的余地么?”


  侍女轻叹一声,她太了解公主,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只会让男人得寸进尺。“首辅现在认定公主是他的女人,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突然凑近了距离,声音也轻了许多。“公主喜欢首辅么?”


  “我不知道。”湘灵微微睁开眼睛,她的眼里,是茫然。“他教我读书,教我弹琴,他对我好,恨不得将世上所有的美好都送给我,这些,都是碎岛女性不敢想的。”


  “那公主讨厌首辅触碰你么?”


  少女沉默了许久,最后摇头,她的金发,随着动作变得散乱,一丝一缕,粘在她的脊背上。“他很温柔,温柔得让我不知道如何去抗拒。”


  “原来男人也有温柔乡。”怜应忍不住调侃一句。“那公主心里的那个人呢?你对他还有感情么?”


  湘灵睫毛抖动了一下,挂在上面的水珠,就那么落了下来,好似眼泪一般。“我也不知道。”她缓缓搂住侍女,将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我选择再次相信他,可他却一点影子都没有。”少女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越来越无法抵抗首辅的温柔,我快要沦陷了……”


  “我好怕……”


  “公主不怕,我和怜瑶会一直陪着你。”怜应轻抚着湘灵的后背,瘦弱的肩膀,纤细的四肢,她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甚至像个孩子。本应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却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她的脸庞是干净的,但她的眼睛里却有了灰暗,光是看一眼,便会让人的心里感到暗暗的痛。


  “已经快半年了,他的承诺却丝毫没有动静。”怜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公主,不能再指望他了,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湘灵道。“只能待在流光晚榭,并且无论走到哪都有人监视,能有什么办法呢?”


  “会有办法的。”侍女安慰着她,只能这样安慰着她。“怜应相信,碎岛王树会保佑公主,平安的离开这里。”


  怜应服侍湘灵沐浴过后,一骨碌爬出了浴池,拿起架子上的生肌润肤的膏盒,打开之后皱了眉,“怜瑶越来越粗心了,用没了也不知道换。”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向仍泡在水中的湘灵道。“公主,我去管库处拿,一会儿就回来。”听到少女的答应之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到了管库处拿到玉膏之后,怜应便往回赶,路过侍从的住处时,她看见一名十余岁的侍童正在庭院玩耍,手里拿着一个机械鸢。那漆黑的材质让她顿时想起那个男子送给公主的机械鸟儿。她压制住内心的激动,慢慢走了过去。


  “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侍童转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拘谨慌张。“我是前天才进府的。”


  侍童的镇静让怜应越加确定这其中必有隐情,她看着他手中的机械鸢,问道。“这只鸢,是从哪弄来的呀?”


  “进府之前,别人送的。”


  “送给姐姐好不好?”怜应的视线已经离不开那只机械鸢了,她蹲下身子,温柔的哄着小侍童。


  “好啊。”小侍童的眼睛转了转,躲过了侍女急欲拿取的手。“姐姐陪我下棋,赢了就给你。”


  怜应心里急得不行,却不敢显露出来,她看着手上的玉膏,又看了看不远处石桌上的棋盘,最后下了决定。“要说话算话哦。”


  “好。”侍童眨着眼看着面前的少女,过早成熟的表情里终于带了一丝孩童才有的笑。


做人失敗

做梦梦到去慈光玩看到一个笑起来好好看的小帅哥
就想画小师尹,脸肉肉的嘻嘻嘻

做梦梦到去慈光玩看到一个笑起来好好看的小帅哥
就想画小师尹,脸肉肉的嘻嘻嘻

归鲤音

青春作伴

撒手慈总是想起过往。

前行的道路没有尽头。太阳无数次划破黎明,黑夜再卷走烈火般的层云。日升日落,四季更迭,大地的最彼端却总是遥不可及。

对于没有未来的人来说,过去总是比当下来的实际。对于撒手慈悲而言,这点更是准确。回忆里有故乡,有同伴,有对手,还有师尹。

前途茫茫一片,未来像是长着触手的雾霾,将他拖行着,陷入越来越深的虚无,再将他吞噬,成为虚无本身。反倒是回忆起过去时,撒手慈悲才有个人的样子,运气好些,他也许还会开口讲起故事,还能讨得嘴角一抹微笑。

那大概是又回想到了那个时候了吧!身为撒手慈悲,身为师尹的弟子,最真实,最快乐的时光。

思绪飘到从前,从到苦境,再到秀士林,再往前,再往前...

撒手慈总是想起过往。

前行的道路没有尽头。太阳无数次划破黎明,黑夜再卷走烈火般的层云。日升日落,四季更迭,大地的最彼端却总是遥不可及。

对于没有未来的人来说,过去总是比当下来的实际。对于撒手慈悲而言,这点更是准确。回忆里有故乡,有同伴,有对手,还有师尹。

前途茫茫一片,未来像是长着触手的雾霾,将他拖行着,陷入越来越深的虚无,再将他吞噬,成为虚无本身。反倒是回忆起过去时,撒手慈悲才有个人的样子,运气好些,他也许还会开口讲起故事,还能讨得嘴角一抹微笑。

那大概是又回想到了那个时候了吧!身为撒手慈悲,身为师尹的弟子,最真实,最快乐的时光。

思绪飘到从前,从到苦境,再到秀士林,再往前,再往前,迷雾渐渐拨开,光芒逐渐渗透进来,染上暖色,昏黄的日光,一如拜入师尹门下的那个黄昏。

像母亲的亲吻,像尊师的爱抚,夕阳的光线落在撒手慈悲脸上,像是要擦干净孩童脸上的涕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天资聪颖,便强加了神童的头衔。像职位,更像是祭品,撒手慈悲便被献给了师尹,说是培养以光耀慈光之塔,但更像是用来光耀祖坟。

小小的撒手慈悲跟随师尊踏入竹林,他却不知,当屐履叩响石板的第一声响起时,就像法官敲响手中的法槌,命运一锤定音。不同的是,受害者和嫌疑人的身份却开始在他们二人之间模糊不定,甚至渐渐重合,扭曲,迷糊起来了,成了一片。同一个事物,同一坨浆糊。

师尹是药,更是毒。

“师”字嘴角聚笼,拱起的嘴唇像是在讨吻。“尹”又推开来,兜出一抹笑,嘴角的窝陷下去,盛满了蜜似的。师尹师尹,毒品和糖果混淆不清,糖做的泥沼,毒做的泥沼,本质都是相同。

青春时代的撒手慈悲总是一次又一次从同一个绮梦中醒来,再坠回同一个的绮梦之中,梦境永远困在那片竹林里。他从来乐于纠缠,享受不堪。爱慕射在两腿之间,永远埋在被单下。床铺是他唯一的情场,也是他爱情的终结。撒手慈悲的爱情仿佛永远在梦里和被褥之间徘徊,看起来真远,虚幻和现实。像可怜的羔羊迷路在狭窄草地上,青草已被咀嚼的干净,可他却连泥土也能舔的津津有味。

那时的撒手慈悲总是会想,挑逗的桃花眼迷得了异性,眼下的朱砂困得了阳光,嘴角的酒窝兜得住爱慕,可什么才能留得住师尹的目光?再回想起当年纠结的难题时,撒手慈悲笑的堪称幸福。年轻人总是容易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对未来的期盼。他们就像火焰,不断燃烧着热爱和激情。他们总是相信未来会更好。就像一羽赐名追求正义孜孜不倦,拔刀洗慧力求善良与和平。他们都一样,将最好的年华葬在了最美的青春里,将自己当做理想的陪葬品。火焰虽是熄灭,但说到底还是热烈了一回。

撒手慈悲的青春夭折在了师尹死去的那一天,师尹以为自己为他的撒儿捡回一条命,可他并不了解,撒手慈悲只有青春,他的人生只有执着和热爱,师尹死的那一天,撒手慈悲终究还是执拗的跟着去了。

在苦境的那段日子里,师尹有问过撒手慈悲,你想故乡吗。故乡?撒手慈悲笑了。好像师尹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滑稽话语。是慈光之塔的流光晚榭还是苦境的濯风一隅?你明明知道的,我只是你的弯刀,这个问题问的多余了,师尹,多愁善感可不像你。还是一如以往的模样,师尹笑了笑,流星般滑过的情绪没了痕迹。

可我想说的是,有你的地方就是故乡。撒手慈悲想。喉结上下滚动着,像胸腔里的那颗心一般的跳动。滚烫的话在舌尖翻了几翻,最后还是吞下了肚。感情太过炙热,烧的连胃液都一并翻腾,热度蔓延开来,还是少年的撒手慈悲躁动不安。

你知道慈光之塔吗,那个远在浩瀚宇宙中的星球。它很高很高,就连人死了后灵魂也飘不上去。但是为什么你还在做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梦呢?是苦境的星星比不上慈光耀眼吗?从苦境是到不了慈光之塔的。就算再走上千年万年,走到海枯石烂,走到星沉大海。

撒手慈悲仍然行走着。走在广袤无垠的土地上,步数和年岁一般难以量清。时光不老,人缺早已没有当年的风华。风尘仆仆,像是划破天地的旅客,要到另一个时空去了。他的心脏长在一个瓷盒上,瓷盒紧贴着胸膛。里头是爱人的骨灰,更是他的骨灰。

也许他早已迟暮,或者他还算年轻。撒手慈悲歇息的次数越来越多,坠入梦境的频率更加频繁。他一辈子只做了一个梦,梦里是一片清幽的竹林,一袭紫色身影。梦里有光,有影,有声,有色。梦中人已不再烧香,眼前的景色却仍旧暧昧旖旎。黄昏的下的光线暗了,石桌上便燃起烛火,暖色调的烛光映衬着他的脸庞,暧昧的光线将他平日里的棱角打磨得模糊,温婉如玉。细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衬出眼底一片阴翳,随着他目光的转移而扑朔着,宛若蝴蝶舞动。撒手慈悲看的入神,吻上他师尊的额头。

可他早已不是少年。

陌在安

一如既往地沙雕脑洞

刚刚回头看折花风月尽(一),看到柚子和师尹跑马那段,再想想新章节,突然就脑补了个沙雕画面……

某日,国师楔子带着新欢【?】拂樱和旧爱【?】无衣师尹一起跑马,并且以老年人为由选择躺在躺椅上围观吃瓜……

直到一首bgm响起来……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拂樱当即朝着声源初看去,某国师正在摆弄一台穿越次元壁的收音机……

拂樱:别拦我,我要锤爆他!

无执相:小侯……不,公子,冷静,别在大庭广众下锤,影响不好……

被吓得差点掉下马的师尹抬头看了一圈,很好,不止自己一个人被吓到了,那边有人已经直接摔下去了,他无衣师尹依然很有风范,很好,于是他很淡定道:没人拦你,锤就锤吧,记得给我留点儿汁...

刚刚回头看折花风月尽(一),看到柚子和师尹跑马那段,再想想新章节,突然就脑补了个沙雕画面……

某日,国师楔子带着新欢【?】拂樱和旧爱【?】无衣师尹一起跑马,并且以老年人为由选择躺在躺椅上围观吃瓜……

直到一首bgm响起来……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拂樱当即朝着声源初看去,某国师正在摆弄一台穿越次元壁的收音机……

拂樱:别拦我,我要锤爆他!

无执相:小侯……不,公子,冷静,别在大庭广众下锤,影响不好……

被吓得差点掉下马的师尹抬头看了一圈,很好,不止自己一个人被吓到了,那边有人已经直接摔下去了,他无衣师尹依然很有风范,很好,于是他很淡定道:没人拦你,锤就锤吧,记得给我留点儿汁

拂樱:……

无执相:公子你觉不觉得慈光之塔的画风有点儿清奇?

楔子:【看着气势汹汹的拂樱】发生了什么???

我发现我现在真的十分热爱枫樱师三角恋修罗场,大概也只能写这个了【流下卑微的眼泪】

影凰

当你情绪不好(二)



黄泉

黄泉一回家,迎接他的是一把把闪亮的飞刃。银发飞舞,身形闪动,黄泉轻易躲开了。

“女人,你在做什么。”

站稳身形,黄泉微微皱眉。

“叫我名字!”

又是几把飞刃向黄泉飞去。

黄泉冷哼一声,将飞刃挡回。一把飞刃划破了你的手, 鲜红的血珠从细小的伤口中滚落。本来的红着眼圈的你见状,直接坐到地上开始哭闹。

“黄泉你这个混蛋!!!”

“每次都不叫我的名字!!”

“还经常无视我!!”

。。。。。。。。

黄泉听得头疼,按了按太阳穴。

“我哪里有。。。。”

“明明就是!!!”

“别指望我来哄你啊。”

黄泉别过头去。

你一听,哭得更凶了。

黄泉无奈叹气,把你从地上提了起来,替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帮你擦眼...



黄泉



黄泉一回家,迎接他的是一把把闪亮的飞刃。银发飞舞,身形闪动,黄泉轻易躲开了。

“女人,你在做什么。”

站稳身形,黄泉微微皱眉。

“叫我名字!”

又是几把飞刃向黄泉飞去。

黄泉冷哼一声,将飞刃挡回。一把飞刃划破了你的手, 鲜红的血珠从细小的伤口中滚落。本来的红着眼圈的你见状,直接坐到地上开始哭闹。

“黄泉你这个混蛋!!!”

“每次都不叫我的名字!!”

“还经常无视我!!”

。。。。。。。。

黄泉听得头疼,按了按太阳穴。

“我哪里有。。。。”

“明明就是!!!”

“别指望我来哄你啊。”

黄泉别过头去。

你一听,哭得更凶了。

黄泉无奈叹气,把你从地上提了起来,替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帮你擦眼泪。

“好了,别哭了,我道歉就是。”









师尹

“师尹,你到底喜不喜欢我~我总感觉你就是想要我帮你泡茶,把我当茶童。。。”

你将下巴抵在桌子上,嘟起嘴,不满地说到。

那边的师尹轻笑一声,继续写字。

“再不去泡茶,就错过泡茶的最好时机了。”

“不去!哼!”

你将头埋下,不看他,不理他。

“师尹就知道吊我胃口。。。。”

说完你就再没说话了。

半天没有动静,就在你叹气准备帮他泡茶的时候,一缕茶香飘过。

再抬头,师尹已经在你面前放了一杯茶,笑着摸了摸你的头。

“乖~”




不出意外,国庆假期就更新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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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错之系列 之四 错眼(第一章08)

段落之八

浩瀚宇宙,星辰穿梭流轨,星河茫茫,山河交错纵横,乾坤蛰伏,不知岁月经年。洪荒极尽的境界,混沌蒙昧的空间,尘封一页悲壮惨烈的历史,血,泪,剑如飞虹,划破温柔深情,光,影,江山如画,诉尽一世遗恨。

上天界无尽深渊之地,混沌空间,封印层层叠叠,结界交织罗网,沉寂禁封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是疯狂,是深情,昔日四魌界天谕尊王,无上权威与荣耀,杀戮碎岛一代盛名传奇,衡王炎钧,悬空漂浮在禁锢结界的中心。

“九域风云动尘嚣,千载河山战伐余。功名了与世事绝,长誓天下英雄义。”

无论尘封多久,依旧浩然狂枭,披坚执锐一袭赤艳映墨武衣硬甲,赤红战袍,玄墨暗红的长发,剑眉星眸,双目斜飞,容颜端正俊朗,神...

段落之八

浩瀚宇宙,星辰穿梭流轨,星河茫茫,山河交错纵横,乾坤蛰伏,不知岁月经年。洪荒极尽的境界,混沌蒙昧的空间,尘封一页悲壮惨烈的历史,血,泪,剑如飞虹,划破温柔深情,光,影,江山如画,诉尽一世遗恨。

上天界无尽深渊之地,混沌空间,封印层层叠叠,结界交织罗网,沉寂禁封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是疯狂,是深情,昔日四魌界天谕尊王,无上权威与荣耀,杀戮碎岛一代盛名传奇,衡王炎钧,悬空漂浮在禁锢结界的中心。

“九域风云动尘嚣,千载河山战伐余。功名了与世事绝,长誓天下英雄义。”

无论尘封多久,依旧浩然狂枭,披坚执锐一袭赤艳映墨武衣硬甲,赤红战袍,玄墨暗红的长发,剑眉星眸,双目斜飞,容颜端正俊朗,神韵自信飞扬,眉目沛然端正,额头显现一道象征朱雀特征的暗红邪文印记,带有三分邪凛之气,乍然一眼,隐含王者狂傲凌厉的霸气,枭雄气派,英雄本色,豪杰风度。

“啊——”

空间寂静流转,突来惊变,整个四魌界猛然一阵剧烈震动,深渊晶界“咖嚓”碎裂,随即结界轰然爆碎,疾光飞驰,赤红光束划破黑夜,魄光闪耀,冲破九霄云顶,穿越境界而来,赤光射入眉心,衡王灵元感应,封印猛然一阵动荡,骇然裂开一道缝隙。

“轰——”

“咔——”

即将骤变之时,倏而传来一阵悠远清灵的箫韵,同时破空飞来一柄利剑锋芒,昊光闪耀万丈,清润长剑,直插空间裂隙,震慑邪元动荡,封印裂隙渐渐收拢,动乱平息下去。

“铮——”

荆玉飞虹,银剑皓白如雪,铿然铮鸣,光华绽放,宛如精玉温润清冽。剑身纹饰精美细致,交相辉映,光芒深邃,犹如星宿运行闪出,耀目浑然一体。剑刃犹如断崖壁立千丈,崇高巍峨,厉光闪耀,剑气锋利凛然,银光明净,光芒闪亮耀眼。凌厉剑气横过脚下,划出一道剑痕,决然归鞘,令人惊叹,果真天下绝世之剑也。

“雕镌荆玉箫,明澄飞虹剑。狂啸惊四海,纵横阅天下。”

风掠浮光,袭来一阵迫人气息,诗韵沉朗,舒扬致远的声音,光辉晶润,致密透明的心思,伴随飘来一息寒梅清香,似有若无的淡渺,悠远隽永的意境,彼端尽处,走来一道傲武身影,凛然风采,亦正亦邪,神采飞扬的武者,光华照人,气势威赫,高拔伟岸的风姿,器宇轩昂,沉稳庄重。

“锦绣河山,逐鹿问鼎,天下兵戈启皇图。江山无限,九州风云,纵横帝业息烽烟。”

玄墨锦衣绣金劲武软甲,高竖金纹衣领,尊王武冠额饰,镶嵌精致,金红双丝细边饰箭袖,腰束红宝石纯黑金丝御带,红黑晶石碎珠垂穗流苏,白金碎晶挂饰,紫金红宝石飞翎发饰,扬起的红黑发带,飘飞金光点点,尽显一身荣华尊贵。

“火宅佛狱现异数,杀戮碎岛开救赎,慈光之塔展惊叹,诗意天城立神威,皆不及圣魔衡王,挚情疯狂灭四魌。”

四魌界天谕尊王,诗意天城世族,悦神圣族,明王羿玮,墨褐飘金长发,沛然俊朗的眉宇,凤眸飞斜狂凛,眼神凌厉,熠熠星光异彩,邪凛张狂的风范,冷傲疏狂的神韵,威严正肃,自成一派潇洒浩然的气度,惊鸿一掠飞影,王者豪迈霸气。

“魄光越境回归,当初咒世主的元神,果然是在苦境游离,今日封印再次震荡,灵元感应,方向从杀戮碎岛而来,看来邪王之灵应兆而现,解决这个麻烦,还是必须从根源入手。”

暗自沉思,荆玉飞虹镇守封印,明王羿玮席地静坐,垂眸敛眉,剑指凝气,轻轻按上墨玉龙纹长箫,附在长箫的魂元,闪烁柔和光芒,奏出一曲清和箫音,躁动的衡王灵元仿佛心有灵犀,重归无声宁静。

“离人无语月无声,清景无限人有情。”

墨玉龙纹长箫,墨如纯漆,纹理细致精密,细如羊脂,玉质坚致温润,纹饰精雕细琢,飞龙腾云的祥瑞,末端雕刻一行古篆小字作为应景,龙翔景云。

“春去秋来,说不尽情仇恩怨;天上人间,道不清悲欢离合。”

星云光辉,皎月华章,映照眼底流露一抹柔情,错对本无凭,何必惹多愁,长箫吹响一曲思音,清扬音韵,风送飘远,蕴含心底深处一脉情思,仿佛穿过万里江山,跨越最遥远的距离,超出生死界限,传入心意相映的彼岸。

“炎钧……”

“龙傲……”

“君铭……”

“荆虹……”



(第一章    完结)






溟水

【殢师】【殢无伤x无衣师尹】洛阳夜雨||且用余生换得一份长情


口白部分开了左右声道,欢迎带耳机食用。

软件:vegas pro 15

bgm:洛阳夜雨——HITA

片源:霹雳布袋戏

剪辑:溟水


更换部分镜头,增加口白,重新确认一下踩点,换了调色。

前作: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42249801

【殢师】【殢无伤x无衣师尹】洛阳夜雨||且用余生换得一份长情


口白部分开了左右声道,欢迎带耳机食用。

软件:vegas pro 15

bgm:洛阳夜雨——HITA

片源:霹雳布袋戏

剪辑:溟水


更换部分镜头,增加口白,重新确认一下踩点,换了调色。

前作: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42249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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