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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天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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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 (旭达罕 x 阿苏勒) ABO 番外一 长生




旭达罕老了。


  

半年前的那次中风之后,身体便再也没能再恢复,现在入冬了,天气也不好,就只能头晕眼花的坐在侧厢房廊下的雕竹白藤双人圈椅上,椅上搭有椅袱,腿上盖着蜜合色棉被打盹,周围一圈的银炭火盆,火盆上放着煮茶的小铜壶。


天气好的时候,他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内院和二门门口这一亩三分地,还需要两个奴隶搀扶才能走两步。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风烛残年。


而阿苏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狂血的后遗症也越发明显,第二心脏使他体内泵入远超常人的,对血管压迫造成的负担是常人的好几倍,即使有旭达罕网罗天下的药物压制也无济于事,整日半睡半醒,缠绵病榻。所幸还有五公主阿木尔衣带不解的在旁...






旭达罕老了。


  

半年前的那次中风之后,身体便再也没能再恢复,现在入冬了,天气也不好,就只能头晕眼花的坐在侧厢房廊下的雕竹白藤双人圈椅上,椅上搭有椅袱,腿上盖着蜜合色棉被打盹,周围一圈的银炭火盆,火盆上放着煮茶的小铜壶。


天气好的时候,他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内院和二门门口这一亩三分地,还需要两个奴隶搀扶才能走两步。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风烛残年。


而阿苏勒的身体也每况愈下,狂血的后遗症也越发明显,第二心脏使他体内泵入远超常人的,对血管压迫造成的负担是常人的好几倍,即使有旭达罕网罗天下的药物压制也无济于事,整日半睡半醒,缠绵病榻。所幸还有五公主阿木尔衣带不解的在旁照料,这才让膝下全是"逆子"的旭达罕略感欣慰。


南淮的冬天没有雪,四周甚至还有残存的绿意,潮湿温暖的地方正适合阿苏勒养病,所以他们在二儿子孟和继承大君之位之后,就搬来了这个有着阿苏勒满满回忆的地方。


他们在紫梁街已经住了十一年了。


这里是南淮城里最繁华的地段,白天各种铺子开张,还有戏台杂耍。每到夜晚,街道两旁就会摆出挂着各式宫样灯笼的摊子,人声鼎沸,卖点心的卖瓷器的卖装饰品的应有尽有。也有贩卖匕首的,其中有的是装饰品,有的则是真正的武器,制作精良,这些摊主往往是裹着斗篷的河络商贩。


阿苏勒喜欢热闹有人烟的地方,一出门就可以划独桨船,夏天一路沿着顺风渠,岸边挂着各式的孙家灯,张家灯,还有表演,空场之上各地百戏云集,耍杂技的、变戏法的、唱书的、演戏的各自占据场子,一直到宵禁才结束。


每次阿木尔都要阿苏勒带她去看滚灯和打空竹,后来自己竟也要学,磨了旭达罕足足七八天,没法子只能请了个杂耍师傅在家的院子里学,几次三番的打折了正房门口的桂花树枝子,散落一片金星。


而初冬时节桂花树上的桂花萧索的立在枝头,随着冬雨颤巍巍的抖动,回廊外屋檐上淅淅沥沥的滴落着雨点,院外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旭达罕坐在那里,凝视着园子里潮湿斑驳的青花石板地面,心里盘算着应该预先将后事做一番交待才行。


阿木尔已经定了和南淮商会江氏第四子江致況的婚事,远离政治中心,才能保他们的小公主一世平安,这才不妄阿苏勒给她起的寓意"太平"的名字。


老四阿尔斯楞最不让人省心!这次叛出库里格大会被擒,这会儿只怕已经被押入大牢,具体怎么处置,也要看逆子和那些个大汗的态度了,不知将来会成什么样子……不行!得给逆子传书,怎么也得让他保住弟弟的命,不求保他一生荣华富贵,也要保住性命才好!


老三倒还算老实,可是耳根子软,耐不住身边有人撺掇,他又和铁由的儿子坦仓走的近,那可是个狼子野心,只怕还觊觎王位,又有老九王厄鲁的旧部支持,只怕留着他终是祸患,要让逆子早早处理了,以免养虎为患。


阿木古郎不是阿苏勒亲生的,经过这次削爵应该已经老实了,留给了他足够的财产和封地,将来的照看还要仰仗他的生母乌云和朔北部,想来是不必自己多操心的。乌云现在还算年轻,以后难保不会再嫁,总得叮嘱她,同孩子自保才是最要紧的。


哈丹巴特尔和卓力格图兄弟俩成日的焦不离孟的,又有金弦牧场承袭,只要不再站队,不参与王位之争,想必能够彼此照应,安稳度日,也不妄贵木死前嘱托。


有他们在金弦牧场,还能给他们可怜的女儿其木格扫扫墓。


那是旭达罕和阿苏勒的第一个孩子,才三岁多就被辰月害死了,即使旭达罕后来怎么报复辰月,也抚平不了阿苏勒心底的疤,只怕他们要来生才能再做父女了。


至于逆子……


微凉的风吹着一缕头发在旭达罕前额拂动,正房廊下放着小炉灶,灶上放着银吊子和火盆火盆上煎着阿苏勒的药,药气充盈了整个院子,都盖过了桂花香,比一切的花果香气都雅,可尝起来却苦涩异常,阿苏勒每次不想喝药的时候就让旭达罕先尝,直到旭达罕再三重复药不苦时,才会乖乖喝下去。


外面地上青石板的缝隙里还在冒出点点草绿色的蒿,和摔得粉身碎骨的桂花浑在一起,摧枯拉朽地捲落着,旭达罕注视着这一切,心头是微酸的苦涩。


逆子,阿苏勒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个逆子了……

 


还记得逆子小时候,抱着他春天出门去骑马,夏天打猎,冬天坐雪筏子……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一转眼就长大当大君了。再一转眼,连他都见老了,唉……还是无儿无女,连个侧妃都不纳,一门心思都在北都城的事务上,耗费心力,将来不知是否有人送终。


这孩子小时候跟着我们东奔西跑吃了不少苦,看尽了战伐纷扰,历尽了流离颠沛,整个心肠比石头还硬,没有半点阿苏勒的悲悯善良。


可要知道刚易折,柔长存,逆子铁心铁手腕,处事精明圆滑,却也非常容易与人离心,身边没个知冷知暖的人,以后我们走了的日子只怕更加难耐……


旭达罕越想,越觉得儿子孤苦凄凉,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牵肠挂肚,委实放心不下……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暂且随他去吧……


宅院门口,几辆马车停了下来,下来一群高大粗犷却风尘仆仆的穿着华族服装的汉子,引得路人纷纷注目。


众人簇拥着的中间,是一名披着淡紫底子折枝辛夷花刺绣交领披风的明眸皓齿的男子,身材高挑,肤色冷白,派头十足,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额前用暗红缕金提花绸子缀着一块品质极佳的墨翠,绸子连在脑后高束起黑色的长发,其中还参着几丝银发,脸部线条柔和,眉宇之间却充斥着的英气和寒冰似的精芒。


这就是青阳的现任大君——吕凌云·孟和·帕苏尔。


"凌云"出自沈瀛的《减字木兰花》: "乞与长生无量寿,跨鹤凌云洞府多","孟和"二字在蛮语中意喻"永恒长生",这个名字与阿苏勒的名字有异曲同工之妙。


刚刚平定了草原双王之乱就赶到了南淮,是因为阿木尔私下传书,说阿爸可能过不了冬了……


孟和就匆忙的将手头上的事交给了心腹,直接启程来到了南淮。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正门,却被雇佣的华族的管家拦了下来,以"惊扰"为由将不相干的人都撵在前院,就只引了孟和一人进了二门。


旭达罕躺在椅子上都打起盹儿了,半晌才模模糊糊看见来人。


"父亲"孟和起礼。


旭达罕看孟和身上还带着料峭寒意,就示意他过来烤火。


"你怎么来了?北都城的事了结了?"


"算是吧"孟和给旭达罕倒了杯子里的冷茶,"有哈丹巴特尔在,无妨"。等添好新茶顿了顿才说:"父亲是想问四弟?"


"他毕竟是你弟弟,犯了天大的错也只需要你约束管教就是了,且饶了他性命吧。"


孟和沉默半刻,等杯子里的热茶稍冷些才递给旭达罕。


"即使他想要了我的命?"


旭达罕耷拉着眼皮,歪坐在椅子上,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乍一对上,孟达就后背发凉,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连骨缝里散发出来的叫嚣张扬都不敢肆虐……


"…是吗?"


孟和语塞。


半响旭达罕才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去看你阿爸吧"。


孟和松了口气,面对他的父亲,即使是现在自己身为大君也始终太嫩了,很多伎俩一眼就被看穿了。


孟和心中滋味是百转千回、苦涩难言,他却终于整理面容,转身去了正厢房。


因为阿苏勒身体不好,又入了冬,所以门上按了厚厚的黑色绣云凤絮绵毡帘,孟和一进去就有一股热浪铺面而来,立在门口的奴隶赶紧给他解下披风,递给他一盅祛热的漉梨浆。


正房面阔三间,室内空间形成前后二层,即前层抱厦,后层三间内室。


孟和穿过抱厦,看到明间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和几个银火盆子,案上磊着几十包药材,并数十样石钵茶盅器皿,各样碾槽戥子,瓶罐药丸如林立一般。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粉青釉鼓钉式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仙,用来掩盖药味。


东西两边有隔断,东面梢间用多宝格插屏隔开,上面放着各样摆设。里面正中是一扇六角什锦洞窗,上面糊着暗色流云卍福厚茜纱,挡住了初冬的寒气和光亮。洞窗下面是翅形紫檀刀架,上面放着影月,旁边是嵌螺钿小架,架子上放着翠玉镯,指环,木簪和一个半旧的五彩丝线缀流苏藤球。


左面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王绂的隐居图,左右挂着一副对联,乃是祝允明草书墨迹,其云:“新来最满平生意,楼上看山夜坐时”。 画下面是雕漆海棠大桌,桌上放着几方宝砚,摞着满满的卷轴。


右面是满墙的书,《兵武四卷书》有,《四州长战录》也有,都是些各国史,各州志。


西面梢间用纱屉窗雕花板壁隔开,隔断錾铜钩上悬着大五彩线络撒花软帘,孟和轻轻的撩起帘子,里面纱帐紧捂,不透一丝凉风,迎面放着红榉木芭蕉纹拔步床和几条红木凳兀,凳兀上放着几个银中菱花盘,里面盛着会桃蜜枣,旁边还有一个青花外莲内轮鸡心碗,碗里还残留着些许药渣,床下还放着无烟火盆。


床帷的青烟水纹帐半挂着,能看见阿苏勒安静祥和的睡颜。连日来的呕吐使他更加消瘦,火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像易碎的器皿摆在那里,毫无生气。


阿木尔半披着外衣歪在床底座上打盹儿。


孟和走过去,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多岁的妹妹。因为是老来得子,阿木尔陪在阿爸身边的时间仅次于自己,但当所有人都在北都城里龙争虎斗时,只有阿木尔在阿爸膝下进孝,帮他们完成不能完成的祈愿。


阿木尔眼下有淡淡的青紫,在娇嫩白皙的脸上异常明显。


孟和想伸出手将衣服给她盖好,阿木尔却一碰就醒了,匆忙的看着还在熟睡的阿苏勒。


阿木尔掩不住眼中的忧愁,偏还得做出一副坚强的模样,看在孟和眼里,却是隐隐心酸。


"二哥……"阿木尔只看了一眼孟和就又转回视线,长久的注视着阿苏勒,不发一言。孟和伸出手去,试探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着阿爸……你回去歇着吧,别累垮了身子,让父亲担心。"


没有回应,半响,阿木尔方才回过头来,她目光漠然中带了两分迷茫,投在孟和脸上……渐渐的,却终是泪浸眼眶。


孟和一把搂过阿木尔,将她的头深深地抱在了自己臂弯,让泪水打湿了衣襟,把哭声埋进了怀里。


等阿木尔走了,孟和才轻轻的坐到床边,拧了一块帕子给阿苏勒润唇。


"…孟和…?"


"阿爸!"孟和凑到阿苏勒床围前,阿苏勒躺在那里,睡眼惺忪,脸上带着倦意,身体裹在被子里歪向一旁,看上去有些苍白的慵懒。


阿苏勒怜爱的抚摸着孟和的头发,嘴角噙笑,看起来心情还好。


"这么远的路,怎么忽然就来这儿了?"


"想阿爸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孟和收敛起所有情绪,依赖的伏在床边。


阿苏勒看他面色如常,却仍觉得心头不安如涟漪般一点点扩大。


"可是北都城出了什么事?"


孟和轻轻的摇了摇头。


阿苏勒怔怔瞧着他的孩子,一眼便看出这人清瘦不少,精神疲倦。


阿苏勒心里盘算起来,该怎么开口,该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跟前,一句也吐不出来。


这孩子总是最让人放心的……可孟和越是如此就越让人揪心……


要说所有孩子中,阿苏勒最喜欢的自然是阿木尔,可论最心疼的,那就是孟和了……


孟和的出生弥补了阿苏勒痛失女儿的创伤,可是偏巧孟和出身在战乱中,不像其他孩子是在平定草原后,平平安安落地的,从小跟着他们吃尽了苦头,南征北战的看尽了世态炎凉,苍天不公,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孟和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为人处世都带着漠视强硬,可阿苏勒知道,这是这孩子在用虚伪的外壳包裹柔软脆弱的内心,始终担心他成为孤家寡人,所以阿苏勒至今都觉得亏欠这孩子。


孟和长的极像阿苏勒,性子却与他阿爸恰恰相反,正因为如此,旭达罕对孟和极其严厉,引导他成人,总希望孟和能像阿苏勒一样至善至纯。


但每每教导却每每失望,最后无奈惨淡收场后,直接放了手,给他安了个"逆子"的名头后就再也不管了。


可阿苏勒能理解孟和,他的铁石心肠,不尽人情都是有原因的……也许是因为孟和是他怀珠十月心血,或者是他们拥有一样的属性,一样的命运……


阿苏勒顺着孟和的头发颤巍巍的摸到了后颈,孟和整个人一怔,僵直的看着阿苏勒。


阿苏勒心里凄凉,却怎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半晌才缓缓的说出一句话: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


孟和伏坐在那里,深深的回视过去……"阿爸……儿子不孝……"


阿苏勒摇头制止了他的话,"世人都说你父亲薄情,可我却知道他亲手了结兄弟时的迷茫与痛苦,更何况你……"


孟和紧咬着下唇,眼目中有银光波动,"阿爸……你不怪我?"


阿苏勒满是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慈善的笑容,"你可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十二岁,连大刀都拿不动,却能杀了辰月的赤牙……只为了护着他……这么些年,他因为年轻气盛做了多少错事,你却都能容忍……只怕不只是因为……”


说至这里,阿苏勒猛的停顿下来,接着叹了口气,才淡淡的说了句: "不只是因为……他是你弟弟……"


"阿爸……"孟和心中顿痛,满脸悲怆。


"世间安得双全法,唯心而已……不管最后你和他的结局如何,阿爸只希望你能过的好,才能弥补我对你这么多年的……这么多年的亏欠……我即使走了也心安了……"


孟和的脸埋在阿苏勒的掌心,泣不成声。


"带我去外面陪陪你父亲吧……"


孟和将阿苏勒用毛貂裹起来抱出房间,外面却已经不再下雨,只有淅淅沥沥的水珠从房檐上坠下来。


"你怎么出来了?不怕着凉么?"


旭达罕看见孟和带阿苏勒出来就立刻训斥起了孟和。


"难得我醒着,想透透气"阿苏勒赶紧制止了他。


孟和将阿苏勒放在旭达罕的藤椅上,旭达罕立马将缎被盖在阿苏勒身上,又派人加了几个火盆。


孟和深深地看着他们,双目中有光芒闪动,羡慕之情油然,可却在一刹那又变得幽深冰冷,就如同冬日里湖面上层层的冰,没有暖阳始终难以化开。


旭达罕挥了手让所以人退下,只剩下自己和阿苏勒。


阿苏勒窝在旭达罕怀里,感受着自己乾元的气息。


旭达罕有些恼,"什么话不能在屋里说,非要跑出来"


"屋子里太闷了,我就想陪你听会儿雨"


"雨都停了,咱还是回屋去吧"


"那就听曲儿"


院里刚好能听到戏班唱戏的声音悠悠的穿进来,半真半隐。


正巧唱到仙女降玉旨这段唱的清冽,只听:  "织成天上千丝巧,绾就人间百世缘……"


阿苏勒住在南淮这几年听的多了,也喜欢跟着哼几句,还央着旭达罕唱,旭达罕说不会,阿苏勒就唱给旭达罕听。


"集群真,列绮筵…桂花中一对神仙…额……桂花中一对神仙,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占风流千秋万年,会良宵,人并圆。" 旭达罕答。


"你看这不是会唱么!赶紧唱。"然后阿苏勒就开始撒娇打滚,旭达罕只能按住怀里病了还不老实的人儿开始叹气。


这个命脉算是被阿苏勒捻了一辈子了。


于是认命的开始听调跟唱: "神仙本是多情种,蓬山远,有情通……情根历劫无生死,看到底终相共……"


凉风习习,旭达罕轻轻的挽起阿苏勒鬓间的几缕白发,边唱边拍阿苏勒的背,阿苏勒又晕晕乎乎的迷起了眼,嘴里嘟囔了两个字,听不太真切。


旭达罕怜爱的看着面色煞白却睡颜安宁的阿苏勒,继续唱没唱完的曲子:


"忉利有天情更永……金枷脱,玉锁松,笑骑双飞凤,潇洒到天宫……"


院子里雨尽风止,一缕冬阳拨开云雾斜斜铺洒下来……那里……是瀚州四月的科科里苏草原,粼粼的水,皑皑的山,幕天席地金黄,人间山河远阔。一个半点不染的孩子闯入了他的世界,却让天性凉薄之人听到了那个让他长情一生的词:


"…三哥……"





千山千水千人面,造化世事不伦缘。

歃血夺权心机沉,谁信缱绻路最深。

心猿自欺遂天吟,天叫寡人了薄情。

不老半生怎欢生,负手乾坤许长生。















majia

【ALL阿苏勒】交错而过 番外(ABO)

通篇痴汉视角的流水账,朔北在我这里已经整个颠覆了。

自我代入一下原创第一人称攻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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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的人总是容易一见钟情!

我最尊敬的爷爷这样说。

盘鞑天神在上!我发誓,在之前十来年的光阴里,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个纠结于皮相的念头。也就是在几天前,我才第一次有了点点娶亲的想法。

那时候草原的南方还没有覆盖上积雪,太阳照在身上还有着暖意。我第一次随父亲外出,去到那里,准备为即将过冬的朔北觅些粮食。真颜部是个还不错的打劫对象。他们的首领龙格真煌近期与草原各部落相处并不算融洽,战斗...

通篇痴汉视角的流水账,朔北在我这里已经整个颠覆了。

自我代入一下原创第一人称攻真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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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浅的人总是容易一见钟情!

我最尊敬的爷爷这样说。

盘鞑天神在上!我发誓,在之前十来年的光阴里,我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个纠结于皮相的念头。也就是在几天前,我才第一次有了点点娶亲的想法。

那时候草原的南方还没有覆盖上积雪,太阳照在身上还有着暖意。我第一次随父亲外出,去到那里,准备为即将过冬的朔北觅些粮食。真颜部是个还不错的打劫对象。他们的首领龙格真煌近期与草原各部落相处并不算融洽,战斗力很弱,离北都城又远。很适合在青阳人反应过来之前,来一次突袭。

结果如预期,等龙格真煌集结起守卫的军队与我们在河边对峙的时候,我们已经收获颇丰。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大多都进了我们的行囊。他们也不敢过来抢,毕竟连草原上的大君,都不敢随意冲击我们朔北的白狼团。

那边的队伍突然传来些许的骚动。因为离得远,我看不太清楚也听不太清楚,只能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后面的队伍中挤了出来,站在龙格真煌的马边似乎在说着什么。龙格真煌侧过身回了他一句话。他低下头,没一会儿之后,他开始用手背去揉自己的眼睛。

真颜的首领显然很爱他,把他抱上马轻轻拍着后背。我对这一出没什么兴趣,抓着我的战利品正准备打道回府,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马蹄声。

“呼都鲁汗家的小子。”有人在叫我:“把你手里的兔子放下来。”

哈?有人对我的晚餐感兴趣?我扭过头,准备告诉他我从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任何东西。

“我用我的刀和你换。”

在寒冷的天,即使是父亲的金矿也没有一餐饱饭有价值。我正准备出言教训那家伙一顿。可就在那时,他怀里的小家伙把头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的手一松,兔子掉了下去。

那孩子从龙格真煌怀里挣出跳了下去,抱起了冲向他的兔子,抚摸了两下冲着龙格真煌轻声说:“谢谢阿爸。”

龙格真煌宽慰地笑了笑,很大方地示意,要把他的佩刀给我。可我不想要他的佩刀,我想要那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

我还想要娶妻子了。一个人太孤单了。

但龙格真煌还是把他的佩刀扔给了我,末了还加上一句:“如果承诺一个强盗的事情都做不到,那岂不是连一个贪婪的强盗都不如了?”

啧,有点道理。

我来不及感慨于这种英雄气概。回到大帐我就去告诉父亲,说我想要娶龙格真煌家的小子。父亲臭骂了我一顿,说为什么不早说?青阳那边的骑兵已经有了动静,正在往这边赶,如果现在再去抢,会被前后夹击的。

他建议我来年开春了,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些,赶一群牛羊过来,再试试看。

 

我觉得他给我的建议不太可能行得通。事实上,我父亲在我们家惯是没什么主意的人。拿主意的通常是我的爷爷。所以回到朔北安定下来之后,我去征询了他的意见。结果他就给了我这么一句话。

我有点委屈,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爷爷后来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我一眼,问道:

“龙格真煌骂你是强盗?”

我点了点头。

“他明知你是强盗,居然还愿意和你做买卖?”他拿起龙格真煌的那把刀,左右看了两眼,脸上慢慢浮现出嘲讽的表情来:“他就是这么教那孩子的?”

爷爷把刀扔在了雪地里,不屑地说:“不要用这把刀了,他早晚会断的。”

那时的我不太明白爷爷的意思,直到后来我才明白。

他的意思是,心软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尤其是在草原上。

爷爷是个睿智的人。他总是对的。几年之后,真颜就被灭了族。而我,甚至没来得及赶上一群牛羊去提亲。

但是我知道了,我想娶的人叫阿苏勒,青阳大君的儿子,爷爷的外孙,我的表弟。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是草原上最有势力的两方首领,他们共同的血脉却总是在颠沛流离。草原的天空也似乎永远都没有庇护过他。从真颜到北都城到东陆又到北都城,最后才到了朔北。他一路被交易,被背叛,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

我偷偷去看过他。我不知道他遭遇过什么?他整个人都好像盛满了忧伤。

我问爷爷为什么要带他来朔北?爷爷说:“朔北的风虽然冷,但是它也能够让人坚硬起来。”

事实上爷爷有点心疼,我能看得出来。

“我不需要他是个坚硬的人。”我对爷爷说。

“你还想娶他当你的妻子吗?”爷爷问我。

我点了点头。

“我的妻子不需要是个坚硬的人,我喜欢他柔软的内心。他只是长久以来没有可靠的归宿,也没有值得信任的依赖。他总在不断地牺牲着自己,不断地受着伤,可为什么会有人忍心说那还是他的错?”

爷爷看着我。许久之后,他微笑了。

我的爷爷他很少笑的。我想,大概是因为我真得答对了什么。

“我会为你搭个局,阿扎烈,”爷爷说:“但你得知道,想要什么从来得靠自己去争取。”

我又点了点头。

“你也许没那么快就能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遭受了太多的人总是会很固执。他也许不那么喜欢这里,又也许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和事。可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是个很可靠的人。”

 

我是个很可靠的人,爷爷当然也是。承诺的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做到。

那天晚上,我把我的阿苏勒抱进了帐篷。我叫他小兔子,在他的全身上下刻上我的气息。他生涩地融化在我怀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我甜蜜又幸福。

我想着来年初春的时候,我会把一直欠他的那群牛羊还给他。这样得话,冰雪消融的时候他可以去山谷里面牧羊。

当然如果他有了孩子,我就不允许他去任何地方了。

 

有时候选择对了,结果不一定是对的。有时候选择错了,结果却不一定是错的。

 

就看对方懂不懂得珍惜了。


斯斐涅斯

他是真的长得好看,各种戳我😭😭😭

从唐探开始fo他的颜,今天写一写


*通篇彩虹屁,散了吧*


他的颜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特别瘦,有时角度原因颈静脉会一直延伸到耳后,但是喉结特别美,下颔线也偏柔和。整个人虽然软软的但是非常有气质,个人感觉他是一种聪慧理性的可爱。薄肩瘦腰,身型颀长,细腕细踝。如果穿比较衬身的衣服,侧着站会看出他的线条是带有女性气息的(日天受向!嗯!)成功在偏骨感的身型和很软的气质之间找到一种很妙的平衡。


眼睛!(啊,又是一只用下垂眼放倒我的两脚兽)这世界上还有比下垂眼更能显可爱的眼型嘛?而偏大的眼珠是让可爱猛增的buff。但他眼睛又很有神,所以总是给...

他是真的长得好看,各种戳我😭😭😭

从唐探开始fo他的颜,今天写一写


*通篇彩虹屁,散了吧*



他的颜属于越看越舒服的类型。特别瘦,有时角度原因颈静脉会一直延伸到耳后,但是喉结特别美,下颔线也偏柔和。整个人虽然软软的但是非常有气质,个人感觉他是一种聪慧理性的可爱。薄肩瘦腰,身型颀长,细腕细踝。如果穿比较衬身的衣服,侧着站会看出他的线条是带有女性气息的(日天受向!嗯!)成功在偏骨感的身型和很软的气质之间找到一种很妙的平衡。


眼睛!(啊,又是一只用下垂眼放倒我的两脚兽)这世界上还有比下垂眼更能显可爱的眼型嘛?而偏大的眼珠是让可爱猛增的buff。但他眼睛又很有神,所以总是给我一种我才不是简单的可爱。是那种想好好欺负但是又有些无从下手的可爱


对我而言杀伤力是特别强的点:

1. 声音。自带奶质润滑特效

2. 他颈窝处的痣。连痣都这么会长,逼人犯罪

3. 皮肤。比女生都要好的皮肤

4. 手。不仅有明显的骨感,线条还特别美

5. 脚踝。 同上



总之就是特别美好一人😭😭😭

你怎么怎么好看这么可爱?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盲车师傅

【簇勒】少年不语(2)

搞病弱一时爽。一直搞病弱一直爽。

——————————

黎簇加过吕归尘的微信,但聊天记录只有一条,是一只被领取了的100块钱红包。

黎簇不爱找老黎要钱。

初二的时候,老黎醉醺醺当着他的面摔酒瓶,骂黎簇“催债鬼”,“没钱,找你妈要去!”,黎簇就再也没有开口对他提过一个钱字。老黎通常月初给他生活费,有时候喝大了或者好几天没着家,老黎把这茬忘了,黎簇宁愿跟着苏万蹭饭熬到月中,也不愿意开口找他要钱。

等到黎簇收到新一个月的生活费转账,找吕归尘还钱的时候,吕归尘愣了一下,显然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对他说不用了。

黎簇问他:“是不用还钱,还是不用加微信?”

吕归尘不做声了,在黎簇直勾勾的视线里...

搞病弱一时爽。一直搞病弱一直爽。

——————————

黎簇加过吕归尘的微信,但聊天记录只有一条,是一只被领取了的100块钱红包。

黎簇不爱找老黎要钱。

初二的时候,老黎醉醺醺当着他的面摔酒瓶,骂黎簇“催债鬼”,“没钱,找你妈要去!”,黎簇就再也没有开口对他提过一个钱字。老黎通常月初给他生活费,有时候喝大了或者好几天没着家,老黎把这茬忘了,黎簇宁愿跟着苏万蹭饭熬到月中,也不愿意开口找他要钱。

等到黎簇收到新一个月的生活费转账,找吕归尘还钱的时候,吕归尘愣了一下,显然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对他说不用了。

黎簇问他:“是不用还钱,还是不用加微信?”

吕归尘不做声了,在黎簇直勾勾的视线里拿出手机让他扫二维码。

吕归尘的头像是一片湖,淡青的湖水,绿的草,远方是覆着白雪的山脉。那是易贡湖,一度因为山体滑坡造成的堤坝溃决而行将消失,却又因为如出一辙的灾难而重生,留存至今,美丽依然。

不过那时候的黎簇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只是想到那是西藏,遥远又圣洁的地方,他还从没有去过。

吕归尘通过了好友申请。黎簇眯着眼用碎屏的手机给他设置备注,吕归尘偏头看了一眼,主动开口说:“写阿苏勒吧,这是我在老家的名字。”

于是黎簇的通讯录里多了一片静谧的湖泊,名叫阿苏勒。

 

第一次段考的成绩公布,吕归尘的排名很靠前。

九班头一次出了一个年排前30的学生,班主任老曹走路都快要带风了,当着全班人的面狠狠表扬了一番转学生,又对着黎簇在内的行尸走肉们语重心长:“同学们,同学们啊!要有危机感,要发奋,要对得起江浙沪一线的教育资源啊!”

黎簇:……

老曹:“还有吕归尘同学,不能因为一次的成就而飘飘然,要保持进步,尤其是英语成绩,还得继续提高!”

黎簇转头望邻座,难得在吕归尘脸上看到饱满的血色。吕归尘在老曹和全班人的注目礼里一脸的坐立难安,被点到名后眼睛都睁圆了,连忙点头。

等到老曹咳了两声宣布上课,大家注意力都散了,吕归尘暗自松领口,额角都沁了汗。黎簇斜目看他揪着胸前的布料调整呼吸,在吕归尘重新抬眼前匆匆收回视线。

午饭的时候,学渣苏万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他成绩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还要转来杭州借读这么折腾?”

黎簇挑着餐盘里的豌豆,闻声耸肩:“学霸的世界你不懂。”过了一会儿,他问苏万,“你欠人家的钱还了吗?”

“啊?”苏万皱了脸,“不是不用还吗?”

黎簇把吕归尘的名片推送过去,苏万那会儿还加得不情不愿。

结果不过几天,苏万就一脸八卦地找黎簇卖起了关子:“从林芝到杭州,千里辗转求学路,学霸阿苏勒的世界,你懂了吗?”

黎簇:……

黎簇低头扒饭,苏万跟他耗了五分钟不到就全交代了。

他们俩这是以学渣之心度学霸之腹,吕归尘转学到杭州和高考移民没什么关系。吕归尘的父亲这几年要调派到高海拔地区工作,担心他要是跟着过去,体质不好适应不了,故而干脆让他转学到南方投奔外公。

杭州是好地方,教育资源优质充足,兼之气候宜人,适合休养。

黎簇问苏万:“你怎么知道的?”

苏万一脸的坦然:“我自己问的啊。”

苏万的城墙皮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的本事,黎簇是真学不来。

苏万冲着他抬下巴,又接着一脸神秘:“阿苏勒的外公,你知道是谁吗?”

黎簇心说我哪儿知道去,但懒得和他掰扯,于是皮笑肉不笑地接话:“谁?”

苏万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人名,给黎簇看百度百科。一位有着百度词条的老爷子,成就栏排了一大段,总之不是一般人。

吕归尘,西藏来的转学生,学霸,富二代,红三代,和他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

黎簇把手机递回去,食之无味地扒了两口饭,又抬头问苏万:“你给吕……阿苏勒还钱了吗?”

苏万眼珠子一转,推脱:“人家差我这点儿钱吗?阿苏勒早说了,不用还。”

黎簇:“你转过账吗?”

苏万:……

黎簇一把从桌上捞了苏万的手机,熟门熟路解锁调出微信界面,找出湖泊头像之后发了个红包过去,备注是还钱。

苏万哎呀了一声:“我不都说了吗,阿苏勒不要我还……”话音落下去没多久,屏幕上消息刷新,显示红包已签收。苏万欲哭无泪了。

黎簇看着手机,几乎能想象到吕归尘对着红包暗自苦恼一会儿之后无奈签收的模样。性格太柔软的人往往不擅长拒绝,不论是请求还是好意,只要稍稍显露出强硬来,他一准儿会让步。

黎簇还以为吕归尘就是这样一个软弱的人。

 

苏万不到半个月就和吕归尘聊熟了,不排除是他单方面的熟。不过有几次食堂遇上,黎簇被苏万拉着坐在吕归尘对面吃饭,卷毛邻座笑得眼睛弯弯,露出了一颗小虎牙。

吕归尘平时都和比他小一级的弟弟一起吃午饭。黎簇第一次见就认出来了,是遇上老六那次,在巷口等吕归尘的男生。宁缺,个头儿很高,喜欢摆臭脸。

勇士大嘴巴苏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帮黎簇问出了疑惑:“亲弟弟?那长得还真不太像。”

吕归尘很耐心地给他解释,宁缺是邻家弟弟,父辈关系很好,安排他们一起到南方读书。

宁缺一推餐盘:“我吃完了。”他说完了,抱着手臂靠进椅背,监工一般盯着还没吃完的几个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吕归尘匆匆塞了两口白饭,点头说:“我也吃好了。”

宁缺看了他一眼:“你慢慢吃,我又没有催。”

苏万:……

黎簇:……

苏万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提起最近改了冬令时,自习下的早,热情邀请两个异乡朋友去学校后街吃烧烤。

吕归尘还没开口,宁缺替他说了:“他吃不了路边摊。”

冷场王坐镇,这聊天氛围是彻底救不回来了。

吃完散场,去还餐盘的时候吕归尘和宁缺走得靠后,可惜黎簇除了英语考试的时候听力都太好,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他的耳朵里。

宁缺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吕归尘没有提起老六那茬儿,只说是同学,熟一些后成了朋友。

宁缺的语气里透着点不屑一顾:“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

吕归尘没接话。黎簇皱着眉还了餐盘,苏万转身朝另外两人道别的时候,他也没有做声。

 

吕归尘没有去过网吧。富家少爷,这一点倒是不值得惊讶,毕竟路边摊也不敢吃。

苏万问他:“那你乘过地铁吗?”

“没有。”吕归尘摇头,“我们那里没有地铁。”

苏万哦了两声:“那公交车呢?”

吕归尘逐渐疑惑:“坐过啊。”

苏万还想接着进行有钱人问答,黎簇怼了一下他的胳膊,表示苏万闭嘴不会有人当他哑巴。

快入冬了,早晚温差大,几个人缩头缩脑地往网吧方向走,影子被路灯光线拉得老长。苏万嚷嚷着他被夹在中间,凹字形太羞辱人了,身子一矮跑去了边上。

苏万忘了提前告诉吕归尘,去网吧不能穿校服。吕归尘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防风衣,但里面少了层校服外套,他又怕冷,走路的时候就缩着肩膀,下巴埋在围巾里,不时咳两声。

“快到了吗?”吕归尘小声问。

“下个街口就到了。”黎簇听到咳声,又忍不住问他,“你冷吗?”

吕归尘弯着眼睛摇了摇头,苏万在一旁打岔说:“你要是冷就让黎簇把外套脱了,他是国家一级热血少年!”

吕归尘被逗笑了,抬眼看了一眼黎簇,黎簇也不由得对他勾了一下嘴角:“冷了就说,别冻感冒了。”

吕归尘笑着摇了摇头,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又问起什么是包夜。网吧包夜,顾名思义,就是在网吧包机一整夜。

老黎一个月里有半个月都不在家,苏万就借口在黎簇家睡,两个人经常下了周五自习后到网吧包夜开黑。然而吕归尘住在外公家好几个月,还从没有过夜不归宿。

苏万去找相熟的网管开卡,吕归尘和黎簇在卡座区边上等着。大堂的白炽灯照耀下,黎簇才看出来他脸色比平时还白,也不知是不是一路走过来被冻得。

卡座区里有人抽烟,吕归尘忍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从书包里拿出口罩戴上了。

吕归尘瓮声瓮气告诉黎簇,自己不能待到太晚。他对宁缺那边的说法是,高二九班的夜自习因为讲试卷延时,他这一天得十点钟之后才能到家。

黎簇笑了一声:“你编谎编得还挺顺的。”

吕归尘说:“我没有说过谎,所以他们不会怀疑。”

他提起眉毛的时候,平时看着小小的内双眼睛显得特别大,两颗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摆动两下,瞧着很是鲜活灵动,还透着狡猾。黎簇没想明白是吕归尘本性如此,还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好好的老实人就被苏万带歪了。

苏万开好卡回来了,吕归尘跟着他们往深处角落的卡座区走。

吕归尘咳了两声,黎簇忍不住嫌弃苏万:“不是说了让你开无烟区的?”

苏万:“大哥,你也第一次来网吧吗?都在一个空间里,怎么真的无烟?白花钱!”

还没走到地方,吕归尘就在背后抓住了黎簇的胳膊。黎簇转过身,看到他喘着气摇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苏万爆了一句粗口:“你说阿苏勒体育课都见习……不会是因为有哮喘吧?”

吕归尘喘息着弓起背,身子晃了晃,几乎整个人撞在黎簇怀里。黎簇跟着爆粗口,连忙揽住人。黎簇满头大汗地架着吕归尘朝外走,苏万在他们背后大喊着让一让,顺便埋头在吕归尘的双肩包里找药。

吕归尘用了喷雾,喘得还是很厉害,黎簇担心是网吧里空气太浑浊,连忙又扶着他去室外。吕归尘坚持到门口,贴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之后,抓着胸前的衣服咳嗽了好一会儿。黎簇把带着热气的外套覆在他肩上,吕归尘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不出感激就只能弯了弯眼睛,眼尾的水汽就那么化成水珠淌下去了。

黎簇迟疑了一下,没有抬起手帮他擦泪。吕归尘喘着气,喉间还响着那种濒死般的嘶声,黎簇站起身为他空出空间,把一直提心吊胆盯着人看的苏万也拉到了一边。

“太恐怖了吧。”苏万偷偷对着他做口型。

黎簇回了他一个面无表情的白眼。

吕归尘好一些之后想起身,黎簇让他原地别动,然后示意了苏万一个眼神,两个人一人一边陪着吕归尘坐在了墙根下。

吕归尘开口的时候嗓子还带着喑哑,吞咽了好几次才挤出三个字:“对不起。”他没有到过网吧,也不晓得这样两个字就是明晃晃的示意:哮喘勿进。

苏万摆了摆手:“道什么歉啊,你没事儿就行!刚才真吓死我了。”

黎簇怼了他一句:“你可真会说话。”

黎簇转向低着头紧抿着唇的吕归尘,声音很平静:“没什么对不起的。生病又不是你的错。”

吕归尘对着他扯了扯唇角,嘴唇仍有些泛紫。黎簇不动声色地回他微笑,心里却是带着和苏万一样的后怕。


日天日地

被宠坏的小孩儿

不喜点×勿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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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橘酱🍊

【磊昊】同班同学 02

我只是开玩笑地对吴磊说了一句“你比我瘦那么多,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减肥了好吗。”谁知他会提议两个人一起减肥。然后他就真的每天提醒我注意饮食,拉着我跑步,连水都给我买,弄得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结果我还真的还真的和他每天一起跑步锻炼。他还特别严格,不仅看着我,不让我去小卖铺买零食吃,去食堂吃饭时还非要坐我旁边,弄得小王不大好意思和我说太多话。

过了一段时间,我确实瘦了,吴磊笑着拍我肩膀说:“你瘦下来确实变帅了很多!”,我僵硬的抿嘴笑着说了声谢谢。

 

以前是我和小王,现在是我和他和小王。小王开玩笑说,还好他性取向和吴磊不一样,要不这状况整的跟第三者插足似的,我白了他一眼。其实我俩都不讨...

我只是开玩笑地对吴磊说了一句“你比我瘦那么多,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减肥了好吗。”谁知他会提议两个人一起减肥。然后他就真的每天提醒我注意饮食,拉着我跑步,连水都给我买,弄得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结果我还真的还真的和他每天一起跑步锻炼。他还特别严格,不仅看着我,不让我去小卖铺买零食吃,去食堂吃饭时还非要坐我旁边,弄得小王不大好意思和我说太多话。

过了一段时间,我确实瘦了,吴磊笑着拍我肩膀说:“你瘦下来确实变帅了很多!”,我僵硬的抿嘴笑着说了声谢谢。

 

以前是我和小王,现在是我和他和小王。小王开玩笑说,还好他性取向和吴磊不一样,要不这状况整的跟第三者插足似的,我白了他一眼。其实我俩都不讨厌吴磊,他虽然融入我们这个小集体有些突然,但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性格开朗,学习好,出手也大方。上次小王看中了一个手办,当着我和吴磊面说他“老婆”多么多么好,可惜就是手头差钱,没想到吴磊一个星期后就把那个手办当作礼物送给小王了,说他生日快到了,也知道他特别喜欢这个,就想早点送给他,那一刻感觉小王都要跪下喊爸爸了。

我和小王都是周末回家住,吴磊看到最近有个特别想看的电影上映了,就约了我俩周日出去玩。

电影挺有意思,就是有些沉重,我没想到吴磊会喜欢这种类型的电影。小王直接看睡了,我就把他怀里那桶爆米花拿过来和吴磊分着吃。

吴磊看的很投入,基本都不说话,时不时地将手伸进桶里够爆米花吃,看到快吃完了就笑着说都给我了。

说真的,他对我什么感觉我已经清楚了。所以现在真的很难自然地接受他对我这种照顾,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毕竟他自己都没把这事说破,而且和他做朋友真的挺舒服。

那天活动结束的时候,我和吴磊坐地铁同一个方向,就和小王分开了。小王临走前还对我挤眉弄眼,我都恨不得给他一脚。

地铁上都没几个人,很快就剩我们两个了。我怕两个人尴尬就想找个话题聊下去,就问他以后想做什么。他回答说,演员。虽然我没想到他会像做演员,但是面对他那张认真的脸,感觉从他嘴里听到什么答案都不会觉得有违和感。

我发自内心地说:“你长得那么帅,绝对可以的。”

他回了我一个甜甜的微笑。

 

 

“刘昊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可是眼皮太沉,根本睁不开眼。

“...睡着了吗?”那个人轻声问。

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东西贴到了我的脸上,有人在亲我,我猛地惊醒。

吴磊也吓了一跳,“啊...我...”他有些慌乱地看着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飞速思考,试图找到一个自然的话接下去,可却怎么也张不开嘴。

吴磊的视线从鞋尖飘到手心,然后突然正视我,郑重说道:“刘昊然,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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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这个图真是觉得小朋友跟...

今天看到这个图真是觉得小朋友跟年上男的搭配太好磕了,画面感舒服至极,不知道有木有姐妹能体会😭

今天看到这个图真是觉得小朋友跟年上男的搭配太好磕了,画面感舒服至极,不知道有木有姐妹能体会😭

甜橘酱🍊

【磊昊】同班同学 01

新来的这个男同学真的好特别,大家都这么觉得。

第一天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的他看上去很自信,说话时都挺胸抬头。介绍时说出的内容都很简练,但吐字却很可爱,笑容甜甜的。

他的名字叫吴磊。他高高瘦瘦,长得也很好看,课上那些发言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学霸,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不起眼地方上学。

其实不只是班上的女同学,我甚至都觉得他美好得像在发光。无意识地,我的目光也总是转向他。

 

那天下起了大雨,天气也有些冷了,我搓着手傻站在屋檐下。眼看灰暗的天上乌云越来越多,我开始后悔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雨伞。宿舍离教学楼还不近,只能等雨停了,我心想。

突然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本来吓了一...

新来的这个男同学真的好特别,大家都这么觉得。

第一天在讲台上作自我介绍的他看上去很自信,说话时都挺胸抬头。介绍时说出的内容都很简练,但吐字却很可爱,笑容甜甜的。

他的名字叫吴磊。他高高瘦瘦,长得也很好看,课上那些发言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学霸,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我们这个不起眼地方上学。

其实不只是班上的女同学,我甚至都觉得他美好得像在发光。无意识地,我的目光也总是转向他。

 

那天下起了大雨,天气也有些冷了,我搓着手傻站在屋檐下。眼看灰暗的天上乌云越来越多,我开始后悔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雨伞。宿舍离教学楼还不近,只能等雨停了,我心想。

突然有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本来吓了一跳,随后一个好听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同学,你是忘带伞了吗?”。我回头一看,是那个新来的同学,吴磊。他靠得有些近,亮亮的眼睛看向我。我缓了一口气“嗯”了一声,我没想到他这个点还没回家。他从书包里掏出雨伞,说:“我不着急回家,我送你到宿舍吧。”我想起来他不住校,又看了看这瓢泼大雨,也就答应了。

路上他问我为什么这个点还在学校,我就笑了笑告诉他是被老师留下来说了一顿。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刚来,和大家不熟悉,不知道怎么融入这个集体,我心想,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你做朋友呢,连其他班的女生都知道有个刚转来的帅哥。

一路上无非就说一些有的没的,他在班里明明不怎么说话,没想到他还有话这么多的时候。

把我送回宿舍楼下后,他举伞笑着对我说:“明天见,刘昊然。”

我招了招手,道:“明天见。”

 

自那天以后,他经常过来找我玩,嘴上说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和别的同学说话,可却在各科课上踊跃发言,在体育课上各种耍帅,一点都不像是内向的人,而且我明明就有看到很多人邀他去打球或者周末出去玩,他都用各种理由拒绝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直到我哥们小王对我说了他的想法。

“啊?不,不能吧...”我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

“啧,怎么不能。他要不是的话,干嘛对你那么那么好啊?”小王喝了一口饮料,皱眉道。

“嘘,小点声!”我赶紧捂住他那张破嘴,看了看周围,纳闷道:“可能,可能我...比较好相处?靠,我哪知道...”

“我看他就是!真的,你看啊,是你说他对你有点太好了,对不对?”小王稍微压低自己声音说道。

“昂...”我用手撑着脸,郁闷地看操场上那帮人踢球。忽然看到吴磊从远处教学楼出来,我赶紧拽着小王衣领躲到食堂里。

“而且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小王整理自己衣领,往外面看了一眼,确认吴磊不在附近。

“...嗯”我趴在桌子上应道。

小王坐到我旁边,把我拉起来继续道:“而且咱仔分析分析,他对你的那种好到底是不是哥们对哥们那种,就像咱俩相处的方式。你给我说的那些事啊,什么下雨撑伞啊、主动提出帮你辅导功课、减肥那段时间百般照顾、一直拒绝其他人的同时又只找你玩、不愿意住宿、女生告白他拒绝了,靠,隔壁班那个校花都能让他拒绝了,实锤了吧!很显然啊,他不只是根本对女生不感兴趣,他还喜欢你!”

“...”我有些慌了。

浪打浪

窑变

很雷ooc

不太规矩的小妈文

二.

  吴磊洗漱完下楼,刘源正在盛下好的肉丝面。

  “你起来了。”他把碗筷摆好,“那正好,我还担心做早凉了呢。”言罢又立即转身去厨房涮锅。

  吴磊挑眉。肉丝、上海青、荷包蛋,面条散发出馋人的香气。昨天他们没有在家吃过饭,大早上准备好这些不简单。他拉开椅子,尽管饿,却并不急于享受早餐,绕有兴趣地观察刘源麻利的背影。深蓝条纹的polo毛衫给他带来一点学生气,偏偏浅米色的围裙在他身上又是如此贴合,勾勒出一段对男性而言过分细的腰身。

  “你怎么不吃?”刘源坐到对面,他脱下了围裙,指头上没有一丝水渍,看上去和一对一...

很雷ooc

不太规矩的小妈文

二.

  吴磊洗漱完下楼,刘源正在盛下好的肉丝面。

  “你起来了。”他把碗筷摆好,“那正好,我还担心做早凉了呢。”言罢又立即转身去厨房涮锅。

  吴磊挑眉。肉丝、上海青、荷包蛋,面条散发出馋人的香气。昨天他们没有在家吃过饭,大早上准备好这些不简单。他拉开椅子,尽管饿,却并不急于享受早餐,绕有兴趣地观察刘源麻利的背影。深蓝条纹的polo毛衫给他带来一点学生气,偏偏浅米色的围裙在他身上又是如此贴合,勾勒出一段对男性而言过分细的腰身。

  “你怎么不吃?”刘源坐到对面,他脱下了围裙,指头上没有一丝水渍,看上去和一对一起吃早餐的师兄弟没什么不同。

   可惜不是。吴磊终于徐徐拿起筷子,语气戏谑,“这么点礼貌,我还是有的罢。”

   刘源也笑,“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但你父亲是很喜欢吃这个的。”

   “很好吃。”他如实答道,“其实我们在吃上面,口味还是蛮相近的。”

   “那就好。”刘源倒了两杯水,“你爸爸,他年纪大了,饮食这方面不再能像从前那样,要特别注意,我还怕你吃不惯。”

  “嗯。”吴磊低头吃面。心里嗤笑,这样的温柔乡,看来他父亲也不能免俗,可惜了最后还是死于年轻时放浪形骸所带来的一身病。

  “你还这么年轻,就更要注意了。”刘源口气真诚,他的瞳孔过分地大,又不同于普通人或多或少的偏棕色,扫过去黑漆漆的一片,放在别人身上,多少是有点阴森的,然而此时却只想教人赶快应下,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真有够“敬业”的。可惜老头子死了,他可不吃这套。

  “放心。”吴磊靠在椅背上,这样年轻英俊的男孩子,露出一个非常迷人的笑容来,很容易就要人目眩,“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是为了您。”





 

千秋诉

【秦明X秦风】寻找阿卡夏24

*前文走合集

*第二个问题,如何唤回离家出走的弟弟


24.

秦风走的时候身上就只有手机钥匙和一些零钱,连身份证都没带。

说起来也是全凭着当时下定决心要离开秦明的冲动,秦风毫无计划就离家出走了,临到头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挺稚嫩的,K市的孤儿院里有什么,他身上的催眠暗示到底深到哪种程度,这些他统统都不知道,但他赌不起,也不能赌,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催眠秦明甚至伤害到秦明,他就觉得呼吸不上来。

与其在那之后后悔不如现在就离开,是秦风做出的选择。避开那些街边的摄像头隐藏自己的踪迹其实并不难,L市东区本就是混乱无人监管的灰色地带,但对于秦风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单纯又清...

*前文走合集

*第二个问题,如何唤回离家出走的弟弟


24.

秦风走的时候身上就只有手机钥匙和一些零钱,连身份证都没带。

说起来也是全凭着当时下定决心要离开秦明的冲动,秦风毫无计划就离家出走了,临到头才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挺稚嫩的,K市的孤儿院里有什么,他身上的催眠暗示到底深到哪种程度,这些他统统都不知道,但他赌不起,也不能赌,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会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催眠秦明甚至伤害到秦明,他就觉得呼吸不上来。

与其在那之后后悔不如现在就离开,是秦风做出的选择。避开那些街边的摄像头隐藏自己的踪迹其实并不难,L市东区本就是混乱无人监管的灰色地带,但对于秦风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单纯又清秀的少年来说,无疑是危险的。从刚才开始秦风就陆陆续续差点被街边那些醉醺醺的酒鬼,还有来找乐子的男人强行带走,秦风只能一路狂奔窜得像只兔子,最后才找到了一家小旅馆决定住下,只因为旅馆的老板是个卷发的胖女人,那女人一开始没瞧见秦风,一直在打理她那头卷发照着镜子,直到秦风喘着气结结巴巴地叫了声姐姐,那女人才看见秦风。

“空房间今天没——哎哟,哪来的弟弟呀,怎么了这急的,有人追你吗?”那女人显然是对秦风的那句姐姐很受用,看着秦风气喘吁吁忍不住就问了两句,但秦风不想告诉她他这是离家出走还被陌生男人追,只好窘迫地站在那里红了脸颊。

好在女人倒是像被秦风的样子逗笑了,她在这地方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秦风这种‘稀有品种’,可能是她今儿个正巧心情好又可能是觉得秦风挺有趣的,她指了指楼上,“今天客满了,不过最顶上还有一间阁楼,不介意的话你可以住一晚,不算你钱。”

阁楼的房间很小,大概正好勉勉强强能有一个人活动的空间,墙壁上剥落的墙灰一块块的,空气里还有些潮湿发霉的味道,唯一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是床,不过秦风坐上去的时候一摸被褥上还有点湿乎乎的,想来大概是阁楼可能有点漏水,又有可能是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

秦风忍不住就想起了秦明的床,感觉鼻子一阵酸酸的,是他太久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他被秦明细心地呵护照料,忘记了过去他曾经在各种不堪肮脏的地方睡着过,也忘记了每一天他是怎样在绝望中醒来的。

秦风脱了鞋子就窝在床的一角,习惯性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身上的羽绒服足够暖和,可以支撑他到明天,秦风一放松下来便觉得特别累特别困,这几天心里上也好肉体上也好,秦风都快要到达极限了,偷偷潜入医院询问秦明的状况、躲避监控、大脑飞速的思考、与思诺的对话……所有的信息都在脑子里咕噜咕噜地转个不停,秦风在那极度地疲惫之下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这还是他第一次梦见了那个小时候曾经收养过他的老头,他佝偻着背,在不远处捡着那些散落的报纸,秦风张了张嘴,想要叫他,但是逆着光那背影转过来的一瞬间,秦风就醒了。

冷汗顺着秦风的额头滴进了脖子里,凉飕飕的,秦风冷得缩了缩脖子,窗外的天黑沉沉的,零星还会传来几声犬吠声,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早,但秦风如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他在孤儿院的几年里其实也时不时地会想起那个老头,可他从来都没有梦到过他。

他不知道那老头叫什么,他也从没有告诉过秦风他叫什么,或许他自己也忘了。那老头是在捡破烂的时候发现秦风的,那时候秦风浑身都是血,吓得老头差点报了警,但秦风确实是运气好,那老头踏着三轮车把秦风送到了医院,而医院的人都以为那老头是他爷爷,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非要他付了医药费。

结果秦风因为身体虚弱又大病了一场,等转醒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的名字,那老头说着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意思就是你这娃娃花了我大半积蓄,你啥不记得那也好,等日后你大点了就赚钱给我养老吧。

秦风就这么被收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老头很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破破烂烂的东西,就连他自己的衣服都是破了一层又补了一层,但他却会去捡些好衣服给秦风穿,还跟秦风说小娃娃就一定要读书,不然将来就像他一样去捡破烂。秦风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你是一个人,你没有家人吗?老头倒是少有地沉默了,后来老头告诉他,他的家人都死了,只剩下他了,他从小没文化没读过书,年纪也一大把了没什么本事,只有靠捡破烂维生,他本来都觉得活着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希望了,但是现在,老头摸了摸秦风的脑袋,脸上莫名有些自豪,我有个孙娃娃了,日子又有盼头啦。

秦风没有对于爷爷的印象,但如果非要说有的话可能就是那老头了。

老头是得病死的,秦风一早就告诉他生病了就要去医院要去看病,老头一听说要花钱死活都不肯,那个破铁盒老头总是放在发霉的枕头底下舍不得动,老头说那钱是要给秦风攒着读小学用的,但秦风没告诉他,他已经靠着老头收来的教材都快读上高中的课本了。

他一开始没想通,那顽固又孤僻的老头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直到后来他明白了,老头太孤独了,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必须靠着另一个人活下去,可一个人走的时间长了,他终有一天会被击垮,秦风的出现挽救了他干涸的灵魂,他让他想起了他逝去的家人,重新有了某种希望。

老头知道自己快死了,他把秦风用铁链子锁了起来,他怕秦风在这个时候丢下他跑掉,可悲又可怜的人性,而秦风只是一心想要救他,他干枯的皮肤都凹了进去,簌簌的风摇荡着烛火,他轻轻唱着秦风听不懂的山歌,他的声音破败而又沙哑,像是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他说那是他家乡的山歌,他曾经用这首歌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但是后来……后来……

秦风哭了,不是为了老头最后不信任他,把他绑在这里看着他死,或是因为太孤单了要拉着秦风陪他一起死,而是他确实给过的温暖,秦风还来不及拥抱过。

秦风在老头死后的第三天被警察救了,老头的尸体都发臭了,秦风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在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只看见了那一抹弓起来的白布。

啊……他想着,原来人死后也就是这样一层白布啊。他会去天堂还是地狱呢?秦风自己呢?他会去到哪里呢?

而死亡也许不是最坏的结局,活着也不是最好的开端。

隔天秦风被送去了K市的天使孤儿院。

 

直到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秦风被手机的震动声所惊醒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靠着墙睡着了,手机只震了一下就暗了下去,但因为那一下使得秦明的桌面照片跳了出来,秦风呆呆的凝视了好一会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才划开了手机。

那是一条短消息,是秦风闭着眼睛也能打对的号码。

‘家门口的花盆下有张银行卡记得去拿,密码是你的生日。’

短信内容是秦明一贯以来最简短的画风,可秦风却因为里面可能包含的信息而颤抖了起来,我的生日……他知道什么了吗?秦风不认为秦明说的生日是他身份证上的那个生日,而是秦风的真正生日。

秦风的手机屏幕紧接着又亮了起来。

‘不许再躲监控了。好好照顾自己。’

想听秦明的声音,想见秦明,秦风比任何时刻都要思念秦明,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娇气,好像现在只要和秦明有关的一点点东西都会让他的泪腺变得脆弱,秦明为什么要这样?他知不知道这会让秦风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他到底知不知道秦风有多危险?决堤般的情绪快要把秦风吞没了,他在那快要满出来的思念里无意识地拨通了秦明的电话。

嘟——

他应该要挂掉电话的。

嘟——

为什么不挂掉电话?

电话在那里被秦明接了起来,秦风屏住了呼吸,他紧张得发不出一个音来,可事到如今他应该要说什么,要问什么,他打电话去是为了什么,秦风一个都回答不出来。秦明的呼吸通过微小的电流传到耳边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就让他任性这一次吧。

秦明,会原谅秦风的吧。

天空泛着淡淡的白光,太阳就要出来了,秦风手脚都要冻得麻木了,可他感觉不到,他只能感觉到耳边炽热的呼吸,就像此前无数个夜晚驱赶掉他所有寒冷的呼吸,一起一伏和他的心跳声逐渐同步然后融为一体。



日天日地

我特么…………以前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变态……………………扶额………………

我特么…………以前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变态……………………扶额………………

盲车师傅

【簇勒】少年不语(1)

码字复健。

高中生paro,黎簇x阿苏勒,微量 宁缺x阿苏勒。

主要还是搞病弱阿苏勒。

——————————

晚自习闷头睡觉的时候,黎簇被桌兜里的手机震醒了。苏万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了自习去开黑啊,包夜。

黎簇揉着眼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又震出了一条消息:阿苏勒也去。

黎簇转头望向教室另一头。吕归尘也坐最后一排,这周还没换座位,他们俩一人占据教室一角,中间横亘着好几个人头。黎簇望见吕归尘戴着耳机撑着下巴在看英语,只不过上下眼皮如胶似漆,瞧着也是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静悄悄的教室里又响起了一声震动,黎簇就看见吕归尘惊颤一下后醒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忍不住笑得露出了一颗虎...

码字复健。

高中生paro,黎簇x阿苏勒,微量 宁缺x阿苏勒。

主要还是搞病弱阿苏勒。

——————————

晚自习闷头睡觉的时候,黎簇被桌兜里的手机震醒了。苏万给他发了条消息。

-下了自习去开黑啊,包夜。

黎簇揉着眼刚拿起手机,屏幕上又震出了一条消息:阿苏勒也去。

黎簇转头望向教室另一头。吕归尘也坐最后一排,这周还没换座位,他们俩一人占据教室一角,中间横亘着好几个人头。黎簇望见吕归尘戴着耳机撑着下巴在看英语,只不过上下眼皮如胶似漆,瞧着也是马上就要睡过去了。

静悄悄的教室里又响起了一声震动,黎簇就看见吕归尘惊颤一下后醒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忍不住笑得露出了一颗虎牙。

吕归尘低头打字,过一会儿苏万又给黎簇发了条消息。

-去不去给句话!阿苏勒说他请客。

才认识几天,一口一个阿苏勒就叫得这么欢了。黎簇有时候觉得苏万真挺烦人的。

黎簇假装没注意到吕归尘望向他的视线,一心一意低头打字:去。泡面你请。

 

吕归尘转学过来两个多月,黎簇基本没有和他搭过话。

两个高个儿,都坐最后一排,座位相邻,一个月里有三个礼拜只隔着一条过道。然而确实没怎么说过话。

苏万问他: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个高富帅,少数民族,叫什么来着?

黎簇那会儿根本记不得邻座的转学生叫什么。

苏万骂他没有同学爱,又咦了一声:早操跑步时我还留意过你们班,没有生面孔啊。

这个黎簇倒是有记忆:他好像身体不好。早操不跑步,体育课也见习。

黎簇想起来前阵子换季,转学生一趟感冒持续了小半个月,上课的时候经常压着声音低低地咳嗽。黎簇被持续不断的咳声扰得觉都睡不好,蹙着眉瞪过去,望见他戴着口罩,两只下垂眼都咳得泛红,又觉得火气没处发。

等到下了课更没法睡,总有女生围过去,给转学生送药送水送纸巾。病殃殃的小白脸,很能激发雌性母爱。有人低呼“阿苏勒,你好像又发烧了!”,黎簇抱着脑袋不得眠,觉得自个儿也是怒火中烧。

黎簇一下子想起来转学生叫什么了。

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

苏万听得一阵咋舌:“这么玛丽苏的,身份证印得下这么一长串吗?”

黎簇也是闲得慌才和他掰扯这个:“男的叫杰克苏。”

苏万哦哟了一声:“网文十级学者啊,失敬失敬。”

 

黎簇和苏万是发小。不过这并不妨碍黎簇在很多时候有抽他的冲动。

两个人的性格很不同。苏万油滑,爱好贪小便宜,经常性嘴欠;黎簇话不多,性子轴,很多情绪闷在心里,觉得不痛快了,就一睡解千愁。

他们俩最大的相似之处有两点。一是学渣。二是怂。

再一次被老六堵在学校侧门要钱的时候,苏万怂得不敢说话。老六带着几个手下,半包围式地将两个高中生堵在了墙角。

搜了一遍书包和口袋,只搜出几颗一块钱硬币。小弟还想重新摸一遍校裤口袋,苏万终于受不了了:“大哥,这什么年代了,谁身上还带那么多现金啊!”

老六上去抽他的脑袋,抽得苏万哭唧唧地闭了嘴。

老六拿出手机准备让他们扫二维码:“微信还是支付宝?”

黎簇沉默了半天,垂眼看着地面答话:“我没钱。”

“没钱?”老六过去拿他的手机,黎簇攥着机器没放手,手机悬进空中,他们俩就各自握着一端对峙。老六视线扫了扫那只用了两年多的老款华为:“成色一般,换条烟总够了。”

“说了没钱!”黎簇一拧胳膊,把老六的手甩开了。

老六眯起眼,把嘴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用鞋底捻灭了。

“手机给我。”老六抬下巴。

黎簇不做声。

“给不给?”

苏万偷偷在黎簇背后扯他的衣角,还没来得及出声劝,黎簇突然扬起胳膊,一下子把手机砸在了老六脚边上。国货质量过硬,砸到地上弹了两下,屏幕四分五裂居然还能亮。

“给你。”黎簇梗着脖子,也不知道这一天是哪儿来的硬气。

老六一脚把破华为踢得老远,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揍人。拳头还没落就吓得苏万连连哀叫:“大哥你等会儿,我转过账了啊!”

“8块8你打发谁呢?”

“我就这么多啊,早上刚在群里抢的红包!”

黎簇原地抱头弓背,习惯性地护住要害准备挨揍。然而一阵嘈杂里,有人在不远处捡了他的手机,又走近了几步,安安静静开口问:“多少钱?”

黎簇直起身,看到吕归尘校服外面罩着黑色的长款防风衣,和他们仿佛不在一个季节。吕归尘刚问完,有个小弟嘴快,答话说“至少得是88的包!”,老六扬起还没放下的拳头砸在了他身上。

吕归尘低头斜过书包掏钱,扯出一张红的递过去:“找我十二元。”

老六:……

黎簇:……

苏万连忙干笑着打圆场:“不用找了不用找了,大哥您慢走!”

老六收下一百,还是气不顺:“两个人呢!?”

吕归尘抿着嘴瞪他一眼,再次低头从包里扯了一张一百块:“你走吧,不用找了。”

老六恶狠狠摘过钞票,心里憋着气,临走前摇摆着肩膀用力撞过去。吕归尘被他撞得趔趄一下,后退两步后掩着口咳嗽了好一会儿。

吕归尘把手机还给黎簇,说话时还有些喘气:“屏幕,坏了。”

“有钱了就还你。”黎簇低头从他手里接过机器,触到吕归尘的手指,很冰。

“不用了,”吕归尘摇了摇头,气喘匀了,抿着唇对他很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生日快乐。”

苏万惊得一拍脑袋:“我差点儿忘了,今天你生日!”

“有人给你送贺卡和礼物,放在我的桌兜里了。”

吕归尘在黎簇防备的视线里解释了一句,嘴角重新拉平了。那会儿黎簇还没来得及见过他的小虎牙。

“阿苏勒!”有人在巷口叫他,吕归尘转身望过去,黎簇跟着望,看到一个很高的人影,两臂抱在胸前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我先走了。”吕归尘匆忙离开,小跑几步后又在咳嗽。咳声不一会儿就远得听不见了。

苏万和黎簇一起低头捡散落了一地的课本和文具,拍着书包上的土往路口走时,苏万佯装兴奋搂了一下黎簇的肩膀:“走着,请你吃生日餐!”

“算了吧,人家找零都比你的红包大。”黎簇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苏万:“那是微信,地主家支付宝还有余粮呢!”

黎簇:……

苏万用地主家仅剩的余粮和一堆优惠券凑了一顿金拱门,啃鸡翅的时候,他想起之前的险象环生和峰回路转,咋舌不已:“那个阿苏勒,就是你们班新来的吧?”

黎簇嗯了一声,苏万紧接着点评道:“不错,人傻钱多。”

黎簇不接话,吸了一大口可乐,被冰块和碳酸激得嘴唇发麻。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高二下转学过来,还是藏区的,在这边读书,等到高考了再转回分数线低的地区考试,算盘打得那么响,哪儿傻?”

苏万撇着嘴:“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还打算再转回去?”说完了,又觉得除此之外似乎也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于是补充,“再说了,算盘打得响,那也是他家里人精明。和阿苏勒有什么关系?”

“我看那个阿苏勒是真的傻,不掺假。”苏万说。

“跟他关系好的才叫他阿苏勒,”黎簇不动声色斜了他一眼,“你们很熟吗?”

“一回生二回熟嘛,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生分?”

黎簇把刚吐出的鸡骨头往苏万的餐盒里扔,一点儿不跟他生分。

 

TBC

千秋诉

【秦明X秦风】寻找阿卡夏23

*前文走合集

*第一个问题,到底谁在套路谁


23.

秦风不见了。

林涛和李大宝起先还以为他坐在救护车上陪秦明去了医院,但是去到医院才发现人不见了,秦明还在昏迷,身上有小面积的冻伤,好在救治的及时,他自己本人也有急救方面的常识,没让自己陷入更糟的状况。

林涛急得直转圈,快把李大宝转晕了,“快别转了,还是赶紧看看监控,把人找到再说,你说……”李大宝没想通,秦风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丢下秦明一个人,可当时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小风在这里除了我们,他也不认识谁……他会去哪呢?”

林涛被李大宝的话稍微点醒了一下,“……他有没有可能是……想起什么来了?”林涛也说不好,但就这段时间以来秦风确...

*前文走合集

*第一个问题,到底谁在套路谁


23.

秦风不见了。

林涛和李大宝起先还以为他坐在救护车上陪秦明去了医院,但是去到医院才发现人不见了,秦明还在昏迷,身上有小面积的冻伤,好在救治的及时,他自己本人也有急救方面的常识,没让自己陷入更糟的状况。

林涛急得直转圈,快把李大宝转晕了,“快别转了,还是赶紧看看监控,把人找到再说,你说……”李大宝没想通,秦风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丢下秦明一个人,可当时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小风在这里除了我们,他也不认识谁……他会去哪呢?”

林涛被李大宝的话稍微点醒了一下,“……他有没有可能是……想起什么来了?”林涛也说不好,但就这段时间以来秦风确实表现得有些奇怪,包括那份鉴定报告……对了,鉴定!那上面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本来那天他是要拿了报告就给秦风的,却没想到先出了秦明失踪这档子事,这报告也就一直搁在了林涛的家里。

但当他回家看清楚这份报告的时候,一个没拿稳差点把水杯整个都洒在了报告上。

林涛知道秦明有个弟弟,但秦明只和他提过那么一次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关于秦明的传闻也只是说他的父母,从来没有说过他还有个弟弟,就连他每年去祭拜父母的时候,林涛也没有见过他弟弟的坟墓。

……但这怎么可能?秦风怎么可能会是真的秦风?秦明那个已经被认定死亡了12年的亲生弟弟?林涛觉得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太多的疑问在他脑海里徘徊,那时候秦风几乎是求着自己不要告诉秦明,林涛不知道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秦风不见了,很可能是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了。林涛亲眼见识过秦风的本事,假设他真的是因为想起了什么而出走的话,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他们找到的,而如果说有谁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回秦风,也只能是还躺在病床上的秦明了。

林涛突然觉得他好难,感觉前几天他才忧心完两人的冷战,接着秦明就被绑架了,好不容易找回了秦明,秦风又不见了,现在又知道了秦风和秦明的血缘关系,他已经能想象到秦明醒来时候看见这份报告的样子了,林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默默祈祷秦风能回心转意赶紧回来,和他们的秦大法医好好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秦风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们找到,调出来的道路监控林涛和李大宝来回看了好几遍,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秦风应该不是被什么人也给绑架了,但奇怪的是他就这样不见了,好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伍力学被暂时关在临时看守所里,他们也是才知道原来伍力学患有重度的人格分裂,他长期在服用一种精神镇定类的药物,而他的律师则提供证据说伍力学因其患有严重的精神幻想,在其作案期间不具有一定的刑事责任能力,再加上杀人未遂需从轻处罚,林涛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最讨厌这种辩护律师在警局里叨叨叨第多少条什么规定,感觉和唐僧念紧箍咒似的,暴躁老哥一拍桌子,“你知道袭击警察要被关多少天吗!”对方顿时被吼地没了声响,李大宝在旁边一个没忍住不厚道地差点要笑出声,对林涛默默地竖了个大拇指,点了个赞。

这边秦明从转醒到林涛给他DNA鉴定报告之后就一直表现地很平静,但是因为反应太平静了,反而让林涛有点害怕,“那什么啊……老秦,我觉得小风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你……你也别太急啊,你想想看你们这个……跟小说似的,一般人肯定也接受不了,秦风遭遇到了这么多事情,也需要一些缓和的时间,说不定他只是不想你担心,就,去哪里……找朋友散散心……了……”林涛越说越小声,很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事情不太可能,秦风在L市没有朋友,他平时除了秦明家就是警局,几乎就是两点一线的生活轨迹,林涛根本想不到他能去哪里。

秦明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听见去了多少,还是根本一句都没有在听,林涛看了也只能忧愁地叹了口气,默默地退出了病房。

秦明在那一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那种感觉就像有千万般要爆发出来的感情全部都堵在了喉咙口,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白底黑字的鉴定报告,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可连在一起他竟然有些读不懂了。

嗡嗡作响的耳鸣声,胸膛里鼓动的心跳声,沉重的呼吸声……秦明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了,最后的最后全部都化成了秦风的样子在混沌的脑海里浮浮沉沉,他一会是小时候的样子,一会是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一会是全身赤裸被反绑在箱子里的样子,一会是穿着秦明衬衫光着脚的样子,一会是倒在血泊里朝他伸手的样子,一会他变成了一块块碎片,变成了森森的白骨,直到最后变成了暗红色的流体,散落着飘荡在秦明的身边。

他是秦风,他怎么能没有认出来?他是秦风,他怎么能失去他第二次?

阴暗不明的光在眼底闪烁着,秦明第一次放任了挣脱牢笼的野兽在胸口任意肆虐。

 

秦明一出院就回到了不要命的工作模式,林涛拦都拦不住。但秦明越是表现地与往常无异,李大宝就越觉得有问题,不见的人可是秦风啊!秦明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去找人?

法医一把拎起了李大宝的后领,将她挪了个位置,“你挡着我写报告了。”李大宝却还在盯着他不肯放松,“你不急吗?”

秦明转过了身,李大宝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到秦明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感和压迫感,以前她也会觉得秦明很冷,但从来不会觉得他冷得如此具有攻击性,秦明眯起了眼睛,从语气上根本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像在叙述一个李大宝完全无法反驳的事实,“他不会让我们轻易找到的。”

李大宝气得想打人,可她也知道这件事除了秦明,其他人都不合适,“你也许对秦风只是同情或者一时新鲜,他失踪了你找不找急不急都无所谓,但秦风怎么对你我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要是对他不是那样的感觉,就——”

李大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的话打断了,“我爱他。”

“你不明白,”秦明低声地重复了一遍,他好像是在跟震惊了的李大宝说话,又好像在跟自己说话,“……我的世界里一直都只有他。”

他从来都不想只做他的哥哥,从他第一次看见他的阿卡夏时起,从他第一次抚摸他的身体从梦里惊醒时起,他从来都没有第二个选择。

孤独的偏执妄想慢性自杀症患者,从他的细胞染色体里分裂,他们从一个母胎里先后出来,本就是流着同样的血液不可分割,他在绝望的虚妄中死去,下一秒又在温软的爱意中醒来。

而第二天林涛在告诉了李大宝秦风是秦明的亲弟弟之后,李大宝又是一整天都处于惊呆了的恍惚状态,其程度简直不亚于昨天从秦明口中听到‘爱’这个字,林涛不知道李大宝怎么了,只当她是知道秦风的真实身份太震惊了,“害,这件事吧是太巧也太刺激了,我也花了好长时间才消化掉。”

“……是,”李大宝喃喃地吞了吞口水,“是太刺激了点。”

伍力学是秦明亲自去审问的,他这几天一会儿是伍力学的人格,一会是陈彪的人格,秦明去的时候正换上了伍力学的人格,他对于秦明的恨意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想,确切来说是秦明父亲的恨意,而在某一刻秦明得到了这种恨意的合理解释,伍力学和陈彪不仅仅是一对孪生兄弟,也是一对恋人。和所有白烂的小说开头一样,他们从出生开始就长着相似的脸,命运却截然不同,他们的父母离婚了,哥哥跟着父亲,弟弟跟着母亲,父亲带着哥哥去了S市打拼,成为了知名企业的老总,弟弟却在L市跟着母亲出入夜总会,每天看着她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多年后哥哥回到了L市开公司,阴差阳错下在酒吧遇到了弟弟,一切都在那时候开始扭曲了,命运也交织错位了,白天他们一个是公司总裁,一个是出入各种鱼龙混杂地方的小混混,晚上他们就在无人的角落里拥抱、上床,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也许只需要一秒,但有些爱是从出生那一刻便开始的,伍力学接受不了陈彪的死,于是他就分裂出了另一个他。

伍力学张狂地大笑着,看起来似乎已经疯了,他勾着自己的嘴巴给秦明看,“后槽牙你是在查这个吗哈哈哈……但是你,”他突然站了起来凑近了秦明,周围的警卫连忙按住了他,伍力学仰着头,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永远都不会想到真正告诉我如何杀人的人是谁,这么多年你把他当成了老师,但他比我还想要你父亲死哈哈哈哈哈哈……”

秦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地吐了出去,他看起来不像是被伍力学的话刺激而产生动摇,相反带着伍力学最痛恨的冷静,甚至是一丝同情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对方,“但是你,下半生都要在那间白色的房间里度过了。”

背负着罪孽,背负着恨意和爱意度过一生。

秦明看着伍力学被带走,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是秦明第二次踏足这里,在几个月前他曾经告诫过秦风,不要再来这里了,但很显然秦风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的小孩。

思诺和上次一样坐在床上看书,秦明来了她一点都没有意外,只是弯着眉眼,像是老熟人一样冲秦明打招呼,“你来啦。”

秦明也不想跟她兜圈子,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秦风是不是来找过你了?”

“你们可真奇怪啊,”思诺放下了书,她没有回答秦明的问题而是跳出了另一个话题,她将自己左右两手的食指互相交叉了一下,望着秦明好像是发现了一个很好笑的东西一样,“……明明互相爱着对方,却又在擦身而过……”

冷峻的男人抿着嘴唇,并不想和她多说话,但女孩对秦明的反应很感兴趣,一直在微笑着,“他是来找过我,我和他说了一些关于催眠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一点了吧?”

秦明微微地抬起下巴,思诺对于秦明冷漠的态度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继续说了下去,“他跟我说他有一段记忆怎么都推不开,问我有没有办法催眠他帮他推开……嘻嘻,但是好奇怪,那段记忆明明是他自己亲手上的锁,我跟他说我只能反催眠比我低的人,这就好比游戏,厉害的人只会臣服于更厉害的人,而且我发现他的记忆门前不止有一道锁,还有一道很深的催眠暗示。”

“是谁下的?”秦明终于开口问道,但是他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沉,好像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一股冷气来,思诺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大了,“我也不知道,但下暗示的人应该比我和小七都厉害,啊,小七就是秦风,在‘doll’他是NO.7,我是NO.9。”

女孩似乎是在观察秦明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她才开口,“你不会被我催眠,为什么?”

秦明没有回答她,而是走到她面前将她那本书的最后一页撕了下来,那上面黑压压全是线圈的诡异涂抹在她面前被一折为二立了起来,里面是黑色外面却是纯净的白色。

秦明第一次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已经在深渊里的人是不会被深渊所吞噬的。”

思诺看了好一会,突然噗嗤地笑出了声来,她的笑容太过于纯真,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而咯咯地笑了起来,但秦明知道她不是,“真的没想到啊……我还以为秦风才是和我一样最完美的犯罪者,但他那天来见我了之后我其实有点失望,他不会为了复仇而去杀人,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有一道光,而那道光一直照着他从未散去……可你,你和他正好相反,你会为了他而杀人的吧?”

法医在那轻轻地勾起了嘴角,他也跳着开启了另一个话题,“你试过抓住风的感觉吗?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只有屏住呼吸,才能轻轻地握住它。”

“你错了,我也不会杀人,因为他不喜欢。”

 


滚远了呗

脱轨.05

 出_轨_梗


雷慎入


磊昊和鱼日,年更选手,ooc且质量不保...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并不是什么抱怨的意思,也没什么失落的心情,毕竟两个公众人物大大咧咧谈恋爱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早上起来的时候吴磊还想要在床上磨蹭磨蹭,好能把小情侣腻在一起的时间在尽可能的延长一些,压着刘昊然又从头到脚的摸了个爽,还考虑要不要跟剧组请个半天假,刘昊然犹豫了很久,直到吴磊拿着手机要给小玲打电话,才开口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他来探班这事是私人行程,也不好让其他工作人员知...

 出_轨_梗


雷慎入


磊昊和鱼日,年更选手,ooc且质量不保...



  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并不是什么抱怨的意思,也没什么失落的心情,毕竟两个公众人物大大咧咧谈恋爱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早上起来的时候吴磊还想要在床上磨蹭磨蹭,好能把小情侣腻在一起的时间在尽可能的延长一些,压着刘昊然又从头到脚的摸了个爽,还考虑要不要跟剧组请个半天假,刘昊然犹豫了很久,直到吴磊拿着手机要给小玲打电话,才开口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他来探班这事是私人行程,也不好让其他工作人员知道,小玲有心让吴磊和朋友一起玩会吃个早餐放松放松,毕竟这些天来天寒地冻起早贪黑的拍摄也实在是辛苦,她看着都心疼自家艺人,但这偷懒的理由又没法跟别人说,只能自己多在门口等了一会,让吴磊跟他“昊然哥”再多点时间说会话。

 

 “我到家了就给你打电话。”刘昊然拍拍他后背:“行了,我一会就回去,不然到北京天都黑了。”

 

 

 等吴磊走了之后房间突然就有点冷,大概是到白天了酒店就停了暖气,刘昊然把毛衣羽绒服一件件的裹到身上坐在床边,剧组开的房间不大,吴磊的东西又多,桌面上都零零散散的放了一堆杂物,窗帘没拉开,昏暗的房间总显得格外拥挤,门外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都让他心惊胆战。刘昊然越看越不明白自己在这里待着的意义,昨天好歹能等到吴磊回来,今天却是要在他们收工回来之前尽早走人,不然到了晚上酒店人一多,他离开的难度就跟詹姆斯邦德差不多了。

 

 他离开前想去吴磊视频里给自己看过的雪地走走,但出了门绕着酒店走了两圈也没找到,这两日气温有点回升,酒店旁边是有块空地,但雪水化开后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地面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压过的轮胎印,混合着雪水和成的泥,只留下一片肮脏凌乱的痕迹。

 

 刘昊然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吴磊给他看过的地方,但是又不好再拿这件事去问吴磊,直到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他还在脑子里纠结着这件事,又反复去回忆当时视频时看到的几个小物件,什么石凳啊树啊酒店方位啊来来回回想了个仔细,才不得不承认那块脏兮兮的临时停车场就是当时的月下雪景。

 

 

  他忍不住有点难过的想,要是没有来就好了。

 

 

  要是没有来就好了。

 

 

  这个念头没出现的时候还好,出现之后他就莫名的没办法再压下去张牙舞爪的情绪,刘昊然大致是明白自己最近的心态多少有些波动的不正常,但是这些眼泪涌上来的太快,根本不给他时间整理自己那些细碎的想法,只能被动的招架着这些汹涌的情绪。

 

  他急匆匆的把车开出高速停到了休息站,有点慌张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想来想去把原因归结到最近没休息好,刺痛的眼睛仿佛印证了这个说法。

 

 

  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车内空调的暖风吹的他睁不开眼,不管是熬夜开车还是昨晚的性事,一直被忽略的疲惫仿佛翻江倒海的冲他扑了过来,刘昊然只来得及给自己设置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下一秒意识就坠到了深邃的黑暗里。

 

 

 

 

   陈飞宇是知道刘昊然今天就要回来的,还想约着一起去下馆子,可等了一下午也没等到那人的消息,隐约的还有些生闷气,考虑着要不最近都不找他了,可都等到天都快黑了刘昊然还是没消息,陈飞宇又不免有些担心,拉下脸来发微信问刘昊然是不是要留在克什克嫁人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陈飞宇总觉得一颗心揪着难受,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打到第三通电话才被接起,刘昊然接了又不说话,陈飞宇实在是有点着急,语气也有些重,凶巴巴的问他到哪了,过了一会刘昊然才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到XX休息站了。

 

  “你这离北京还得四个多小时,我还等你回来一起去吃饭呢。”

 

  电话那边第一反应就说不用等我,陈飞宇却总觉得他说话有点奇怪,含含糊糊的。

 

  “你感冒了?”

 

  “……”

 

  “…算了,我就是觉得你怪怪的,怕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飞宇,”刘昊然吸吸鼻子:“能不能麻烦你…来接我一下…”

 

 

  至此,这个冲动旅行彻底让刘昊然后悔到地心了。

 

  半个小时的闹钟根本没能叫醒他,车里的空调耗尽了蓄电池的电量,密闭的车厢差点把他自己憋死,刘昊然头重脚轻的从车里爬出来,等冷风吹的他一哆嗦,才隐约的后怕起来。

 

  车没电了发动不了,一面是去休息站冒着被人认出来的风险,一面是戳破自己撒谎这件事去找经纪人,刘昊然蹲在车边捧着个手机傻愣了半天,直到陈飞宇的电话打进来,他又不敢接,又不敢挂。

  

  陈飞宇拿到国内驾照也没多久,硬是一路压着最高时速开到了休息站。见到刘昊然的时候这人手指都快冻僵了,一看就是在车里哆哆嗦嗦的等了四个小时,下车的时候腿都僵的伸不直,大概是他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冲着陈飞宇笑了一下,拍着陈飞宇的胳膊开着玩笑说援军啊你终于到了。

 

  陈飞宇看着他红彤彤的眼圈也忍不下心骂他,把刘昊然扶下地站稳了,解开羽绒服把人包进了怀里。

 

  “你也不会进去里面买个咖啡…”

 

  “万一被认出来…”

 

  “你开车自驾游玩啊又有什么的?”

 

  是啊,有什么的,这问题的答案陈飞宇自己都清楚,不就是怕什么人认出他,把“刘昊然 吴磊 探班”这几个关键词联系在一起。

 

  刘昊然又不说话了,陈飞宇怕他冻坏了,赶紧拉到自己车上把羽绒服脱了都往他身上盖,又把车里暖风开到最大对着人吹。

 

  “你可真是个人才。”他把刘昊然车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不予置评:“我给我朋友打电话了,一会到家我把钥匙给他,明天他过来给你把车开回去。”

 

  “…谢谢。”

 

  昏黄的车灯照的刘昊然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嘴唇看着也不冻得发青了,陈飞宇咬了下嘴里的肉,压下去心里的不适感,伸手把他脖子那里的羽绒服又掖了掖。

 

  车里一时沉默了下来,陈飞宇开着车时不时还要看看刘昊然怎么样了,不知道是这几个小时硬生生冻的,还是在车里几乎被闷到窒息的原因,刘昊然的头针扎似的疼,绞的他两根眉毛都拧了起来。

 

  刘昊然转过一边把额头抵在车窗上,陈飞宇就看得到他一个后脑勺,忍了又忍,还是问了那句他一直想问的话。

 

 

  “玩得好吗?”

 

 

  这一次刘昊然没有回答。  

阿白

推薦大家看這個視頻。雖然視頻標題是昊然在前,但如同UP主在簡介裡說的(參考我的3張截圖),他沒有明確站誰攻誰受,大家可以自由想像。而在我看來,是覺得比較像日天受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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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车师傅

斥巨资买了个gif制作器,我得好好利用起来。


1p一脸的刚被糟蹋过的小可怜儿,真香

做了新表情包会继续丢这里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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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123
妖娆六元,在线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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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的很深的小兔子

【磊昊】戏 吴磊番外

感觉写的不是很好QAQ

唉,大家凑活看吧

_(:зゝ∠)_


  吴磊喜欢刘昊然,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那个时候,吴磊不叫吴磊,刘昊然不叫刘昊然。


  吴磊的出生是个意外。他的父亲有那么多情人,而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他们两个的露水情缘,始于意外,终于现实。


  如果吴磊的母亲没有怀孕,那这个故事不过就是她人生中并不那么美好的一部分而已,可是她怀孕了,有了孩子,她的人生从此再也回不到以前。


  未婚先孕,她父母是个保守的人,在逼问无果后,狠心将刚出月子的她赶出了家门。吴磊母亲要强,不愿意去找那个欺骗她感情的男人,就自己一个人一边打零工...

感觉写的不是很好QAQ

唉,大家凑活看吧

_(:зゝ∠)_





  吴磊喜欢刘昊然,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那个时候,吴磊不叫吴磊,刘昊然不叫刘昊然。


  吴磊的出生是个意外。他的父亲有那么多情人,而他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他们两个的露水情缘,始于意外,终于现实。


  如果吴磊的母亲没有怀孕,那这个故事不过就是她人生中并不那么美好的一部分而已,可是她怀孕了,有了孩子,她的人生从此再也回不到以前。


  未婚先孕,她父母是个保守的人,在逼问无果后,狠心将刚出月子的她赶出了家门。吴磊母亲要强,不愿意去找那个欺骗她感情的男人,就自己一个人一边打零工,一边养着吴磊。


  日子过得艰辛是自然的。一个人带着孩子,难免有人指指点点,大人的闲言碎语传到孩子耳朵里,小小的吴磊也就受了牵连。


  五岁的时候,有孩子叫他“没爹的野孩子”,他气不过,跟人打了一架,结果被人找到了家里。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除了赔礼道歉,又能如何呢?


  那以后,三五不时的就会有孩子欺负他,吴磊有时会不做声,有时拼着被母亲教训而狠狠跟他们干一架。


  吴磊磕磕绊绊的上了小学,依旧是打架,不过那些欺负他的人已经很少再打的过他了。


  那天,十岁的吴磊照旧被堵在了巷子里,然后他遇到了他的天使。


  如果天使有样子,那他一定是穿着看着稍微有些旧但洗的干干净净的校服,背着同样有些旧的小书包,说话还漏风。


  小天使被打了,因为小天使是个不会打架的乖宝宝。


  事后两个小娃娃坐在巷子口,小天使笑着告诉吴磊,说如果他们再欺负吴磊,一定要告诉他。


  吴磊问他,为什么要帮他?


  小天使因为掉牙,话说出来有些漏风,再加上脸上的青紫,看着有些可笑,但是他一脸认真的神情加上正直的话语中和了这份可笑。


  “因为我将来是要做保护世界的警察,我就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吴磊不是没有想过和小天使做朋友,可是他们差的太多了。小天使虽然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但是性子和软,人又开朗,有很多小朋友喜欢找他玩,而吴磊,是个人见人躲的“万人嫌”。


  那就看着他吧,看着他就好了。


  只要看着他开心,吴磊就会开心。


  就这样一直到了初中,刘昊然都不知道有个人是那样炙热又温柔的注视着他,喜欢着他。


  初一那年,吴磊的母亲生了一场病,没撑住走了,紧接着,他的父亲找上了门。


  大概是报应,他父亲流连花丛这么多年,却只有吴磊这一个孩子。


  吴磊不愿意走,他不能想象没有小天使的日子,可是他拗不过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没有反抗的底气。


  他改了名姓,换了身份,从人人烦的“野孩子”摇身一变成了富家公子。


  没有变的,是他对小天使的执念。


  最开始的时候,吴父管的严,吴磊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吴磊一天天成长,渐渐的脱离了吴父的管制,背着人去看他,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挺拔,一日比一日俊俏。


  小天使如愿以偿的上了警校,虽然依旧是个乖宝宝但是已经是可以和三五个男人打成平手了。


  真好。吴磊从心底为了他高兴。


  再后来,吴父死了,吴家乱了,吴磊分身乏术,也没有精力去看自己的小天使。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小天使了。


  杀人犯。背着两条人命的杀人犯。


  吴磊不敢想,那样阳光开朗的人背上人命官司,该是多么的难过。他恨,恨自己那个时候没能去拉他一把,没能在他身边保护他。


  他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着日子,有时喝醉了酒,就跑去学校外面,看里面青春年少的男孩子打篮球,一看就是一下午。


  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句接着一句,“打的不够好啦”“跳起来没有他高啦”“动作不够流利”“虎牙不够可爱”……


  吴磊从来不信佛,不信上帝,不信命,可当刘昊然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忽然信了。


  他想,一定是自己的执念感动了上天,老天爷才把小天使又送回给了自己。


  刘昊然的出现破绽百出,吴磊其实都知道。可是那都不重要,都不重要。只要能看到那个人,什么都不重要。


  吴磊一边宠着刘昊然,一边盘算着两个人的未来。他知道刘昊然心思纯正,想来让他和自己同流合污是不太可能的。


  吴磊一边帮着刘昊然“卖”自己,一边暗地里做着准备。


  他要把所有肮脏龌龊之事都清理干净,把地狱变做天堂。


  本来事情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吴家洗白也已经提上日程,谁想到会出了岔子。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本来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有些人却偏偏要来坏事。


  陈武若是没点依仗,又如何敢背着他乱来? 


  想来是刘昊然和吴磊日益亲近,有人怕刘昊然假戏真做,这才想弄点幺蛾子来。


  既然有人已经等不及了,那吴磊也不介意提前收网。


  陈飞宇以为吴磊是瓮中之鳖,却不知道所有一切都是吴磊算计之中的。码头附近早早等了接应的人,关于吴家家主畏罪自杀的文稿也已等待就绪,翻卷的浪花不仅是结束,更是开始。

sixy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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