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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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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留不住漫天萤火

初恋

我想,趁我还记得,趁那些记忆还不那么模糊,把它们都用文字记下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除了家人之外,我真正喜欢过的人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初恋,一个是偶像。


初恋那时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女生而起的孽缘——两个实力绝对差距的女生打了一架,为的是那个男孩子,为着其中一个女生在男孩子心里的印象。


也许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后来男孩子就慢慢动情了。不过不是对那个“维护自己形象”的女生,而是对另一个明明没有任何实力明知打不过人家却还在受了莫名其妙的一耳光之后狠狠还击回去的人。这个女孩儿有点傻,傻得有点可怜。


男孩子开始给女孩子带早餐,每天都比女孩子来得早一点点,悄悄把校门...

我想,趁我还记得,趁那些记忆还不那么模糊,把它们都用文字记下来。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


除了家人之外,我真正喜欢过的人大概只有两个。一个是初恋,一个是偶像。


初恋那时是什么样的感受呢?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女生而起的孽缘——两个实力绝对差距的女生打了一架,为的是那个男孩子,为着其中一个女生在男孩子心里的印象。


也许是从这里开始的吧,后来男孩子就慢慢动情了。不过不是对那个“维护自己形象”的女生,而是对另一个明明没有任何实力明知打不过人家却还在受了莫名其妙的一耳光之后狠狠还击回去的人。这个女孩儿有点傻,傻得有点可怜。


男孩子开始给女孩子带早餐,每天都比女孩子来得早一点点,悄悄把校门口那家卖得炙手可热的早餐店里买来的热乎乎的包子豆浆放在女孩桌上,“大家都喜欢吃,她应该也会喜欢的吧。”男孩悄悄地想着。


女孩到了教室发现桌上的早餐,再看着大家有意的眼神,猜到是男孩放的了。于是戳了戳他的背:“早餐是你买的?”


男孩笑眯眯地转过头来,一只手握着笔嘴里咬着笔盖,故意含糊着不好意思地说“我顺手多买了一份,就给你好啦。”


登时,虽然算不上是激烈的感情开始澎湃起来,却也是温温涓流缓缓融化在心里的感觉,女孩微微低头,小声道:“谢谢。”


忖度

红月

          我对于那一轮红月说些故事,想要做一些喜欢的事情最后悄无声息。沉默。沉寂发现事物的另一面,曾经被纸盖住的那层真相,其实很容易捅破但是总是在自欺欺人。我求你了,看清楚吧,你的善良只属于你。善良只能对陌生人展示。那从来不是武器,是匕首,捅向自己的那种。

      

          我对于那一轮红月说些故事,想要做一些喜欢的事情最后悄无声息。沉默。沉寂发现事物的另一面,曾经被纸盖住的那层真相,其实很容易捅破但是总是在自欺欺人。我求你了,看清楚吧,你的善良只属于你。善良只能对陌生人展示。那从来不是武器,是匕首,捅向自己的那种。

      


红泥老火炉

乡间小路

雨已经终止。淅淅沥沥的雨终于过去了,太阳探出半张脸,村头的小路便不再有令人生厌的泥泞。一排或者两三排的护田树笔直矗立在小路的两旁,我们的车从它们的身边疾驰过去,风也被我们惊醒了,吹过初秋的树头,它们摇曳着,但它们的根系依然倔强而坚固。

这是一条延绵了三四公里的乡间小路,它将村落和城市亲密接连。我们自顾穿行其间,与那一排排无名的树木相遇、作别。当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仿佛是穿行了一整段从未涉及过的时间,那时间散着陈旧气味,带着一个光点到另一个光点间的渴望,萦绕在眼帘、耳畔与舌尖。

乡间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山,山不高,山石却显微红,山脚下有一片湖水,因山而名。湖水被农家人用土堤隔围起来,堤上种了蔬菜,湖里放...

雨已经终止。淅淅沥沥的雨终于过去了,太阳探出半张脸,村头的小路便不再有令人生厌的泥泞。一排或者两三排的护田树笔直矗立在小路的两旁,我们的车从它们的身边疾驰过去,风也被我们惊醒了,吹过初秋的树头,它们摇曳着,但它们的根系依然倔强而坚固。


这是一条延绵了三四公里的乡间小路,它将村落和城市亲密接连。我们自顾穿行其间,与那一排排无名的树木相遇、作别。当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仿佛是穿行了一整段从未涉及过的时间,那时间散着陈旧气味,带着一个光点到另一个光点间的渴望,萦绕在眼帘、耳畔与舌尖。


乡间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山,山不高,山石却显微红,山脚下有一片湖水,因山而名。湖水被农家人用土堤隔围起来,堤上种了蔬菜,湖里放养了鱼苗。微风过处,如水波镜,不甚美好。美好的也终不过这景色山湖,而其间的人们,如果没有终日不悔的劳作,想这景色再美也不过是过客眼里的一抹眷恋而已罢。


小路窄小,却承载了许多人一辈子的渴望,人们往往把空旷单调的国道高速做为评鉴地域发展的指标,却也不曾想过在这些乡间土路上,曾洒下的心酸与劳碌,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的城市将失去它一半的朴素。 

束戈

我走过人间三四年

  我走过人间三四年,大梦一场。

  我在街头徘徊不定,伸手似要抓住什么,街道的尽头依旧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陌生人说着你好再见!

  不是说,每一次重逢都是偶然,三十分钟的等待消磨了耐心,熟悉的人来,却是散了不再联系,还有那不曾忘却的,你给予的一把伞。

  你总抱怨,这世界上又何来那么多的成全?可哭过之后,你还是你,我们却不能回到从前。我常说,喜欢随意一点,你就当成了至理名言。

  随口几句,已是不能改变。窗外的叶片还含着水珠,折射的太阳光线,你是否能知它在何方?眼前模糊一片,惟能得见你的脸,再笑言一句,朦胧美!

  时间的拐...

  我走过人间三四年,大梦一场。

  我在街头徘徊不定,伸手似要抓住什么,街道的尽头依旧没看见熟悉的身影,陌生人说着你好再见!

  不是说,每一次重逢都是偶然,三十分钟的等待消磨了耐心,熟悉的人来,却是散了不再联系,还有那不曾忘却的,你给予的一把伞。

  你总抱怨,这世界上又何来那么多的成全?可哭过之后,你还是你,我们却不能回到从前。我常说,喜欢随意一点,你就当成了至理名言。

  随口几句,已是不能改变。窗外的叶片还含着水珠,折射的太阳光线,你是否能知它在何方?眼前模糊一片,惟能得见你的脸,再笑言一句,朦胧美!

  时间的拐角,命运的终点,是夏天的结束,悲秋的开始。QQ的响动,轻轻一瞥又转而放松。无言,一个人的诉求,得不到,那便就此说了再见。

  擦肩而过的人啊,陌生的眉眼,稚气未消,亦似你,又不是你。板报的风景被拍了一遍又一遍,只是那个作画的人,却不知何时再出现?

  他人口中得到你的消息,又忍不住点开那个灰色的头像,偷偷摸摸地想看一看你的近况。手一顿,才想起,如今的我,或许只能听见你的声音了。

  清脆的,羞涩的,稚嫩的,带着期望的。

  人生三四年,仿佛尽头不远。放手之后得见蓝天,漂浮的云是你向往的终点。一站又一站,昏黄的路灯下又多了一个失意人。

  你传来十年之前的相片,我才知苟活了多年。风景未变,人已老,何能再聚一回,笑谈当年?

  老人口中的话语总是多了几分意思,竟让我抱了一点幻想,还记着石头上刻着的名字,还记得当年你遗落的珠子。

  发簪绾起你的发,转而又是盛夏。你指着我,眼里泛着泪,然后拿起笔刷刷地写着,此后便是再无瓜葛了。

  小孩子闹的别扭当了真,几十年也不能忘却。一张又一张,你似永远不会厌倦,可为什么,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经不起推敲呢?

  你嘴角是笑意,泪痕在脸上清晰可见。阳光透过玻璃泛出七彩的光,你就这样,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我面前。

  三十岁,已是活够了!

  三十岁前便写遗书自杀吧!

  不,不对,写什么遗书啊?谁稀罕看呢?

  死是要怎样?怎样的死法呢?你说,看着旁人冷漠的眉眼,再听听亲人的哭喊,最后一句尽力了是最好的结果。

  为什么凡事总是不如愿呢?等了许久,看着来来去去的人,多么可笑啊!他们知道吗?,这里有一个孤儿,精神上的孤儿,她正躲在屋子里睡觉呢!

  等她睡醒了,就留在了最美好的年华里。我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看着指针转动,又默念了一遍。再过三十分钟,只有三十分钟了。

  我敲着门,轻轻地敲着,最终又忍不住大力拍了起来。原地踌躇之际,那个等了许久的人终是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门开了,灯亮了,一切都结束了。

  嘿,你该醒了,还不能死呢!

  你死了,不会有人替你收尸,不会有人替你难过。明日一早,那些讨厌你的人啊,他们笑得比谁都开心呢!

  可是花已经落了,风停了,下起了雨来,雨势渐大,钥匙碰撞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望去,一个白色身影快速闪过。

  你看,你送我的伞也已经断了。这个世界,好像要将你存在的痕迹消除。下一个是谁呢?我死以后,是不是就没人记得你了?

  一通未接听的电话,到头来是场乌龙。我还是没有勇气踏入那个不属于我们的地方,就这样慢慢地,一个人,走到岁月的尽头,命运的终点。

  车轮下的血迹被雨冲洗,还留着那蹭在身上的颜料。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无人是你。我走过人间三四年,我将记忆里的那个女孩埋葬。

  我还欠着她太多承诺,那篇写了八千的人生,对不起,最后还是悲剧收场了。

  阳光照在学校的操场上,新生入学,五星红旗飘扬在空中,我又想起了你敬礼的样子,还有你嘴角的酒窝。

  你要记得,三十岁那天给我打个电话。你来不及完成的事情就别做了,遗书也不要写了,好好睡一觉,做一场美梦吧!或许,星河闪耀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错过了很多年。

  你总旧事重提,今天当做昨天。昨天回不去了,我伸手抓不住的,是从前!

  那里的人脸上漾着笑,你穿着我送的衣裳笑得甜美,转眼之间,你的生命定格在这一瞬间,我却只能缅怀你,然后拿起笔,刷刷地书写从前,与你道别!

  大梦一场,皆是难渡的流年,谁还能走一步回头忘,怕你在身后不见?

忖度

又是一个下雨天

     又到了一个下雨天,一场秋雨一场凉,盛夏的余悸还有死命挣扎,但是不得不屈服倔强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年轻的自己,总想趁着大好的时光不断发光发热,但其实人总有累的时候。

     我在那天突然看微博上有一个问题,你结婚的时候朋友能请满一桌吗?大概就是这样的问题,我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走一个地方换一个朋友。小学的朋友在上了初中后就断联系,上了高中和初中的朋友见面可能都不打招呼,也可能是我性子冷,我是不喜欢去主动的人,现在上了大学又有了大学新的朋友,但是我有去维系一段友情,直到现在我们都还"臭味相投"...

     又到了一个下雨天,一场秋雨一场凉,盛夏的余悸还有死命挣扎,但是不得不屈服倔强的样子像极了我们年轻的自己,总想趁着大好的时光不断发光发热,但其实人总有累的时候。

     我在那天突然看微博上有一个问题,你结婚的时候朋友能请满一桌吗?大概就是这样的问题,我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走一个地方换一个朋友。小学的朋友在上了初中后就断联系,上了高中和初中的朋友见面可能都不打招呼,也可能是我性子冷,我是不喜欢去主动的人,现在上了大学又有了大学新的朋友,但是我有去维系一段友情,直到现在我们都还"臭味相投".证明了你想做是能做到的。今天看到一个视频突然想到我和她的关系大概就是在旁人看来我们像是一对的样子。小时候就感觉朋友就是不管干什么都要在一起,我会把我喜欢的东西都给她,妈妈做的饭一起吃。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我们只是在某一些方面契合,到另一面契合的人就会以同样想法去想我们这一方面契合的人。家里就像是我最后的一道防线一样,不想让其他人去触碰,那是我的私人空间。马上开学了,我这份心情大概会越来越沉重,会在将来的某一个夜晚爆发。

     有看到今天微博热搜90后正在退出朋友圈。我是一个不喜欢发朋友圈的人,逢年过节才会发一两条那种。我倒是还挺喜欢看别人在朋友圈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故事。对于我来说还有种我还是活在这个尘世的感觉,吸一吸人气。我就喜欢在大早上和我妈去早市,吃一份豆腐脑,听各种买菜的吆喝。喜欢晚上呆在窗边听野狗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聊天"。

      今天说了这么多,其实并没有什么主要的中心思想,大概就是感慨吧。多陪伴陪伴家人。多感受感受人气,活着吧。

    


Hecate

这个喧闹嘈杂的世界,何处才有一片清净之地。

这个喧闹嘈杂的世界,何处才有一片清净之地。

红泥老火炉

拐杖

你曾用它敲打过我
像敲打一粒顽固不化的
石头,当你变成石头墓碑
在对岸的河水里静默
你的拐杖依然树立
在我心旁——
一方狷洁的土地上


@红泥,小楼散诗

你曾用它敲打过我
像敲打一粒顽固不化的
石头,当你变成石头墓碑
在对岸的河水里静默
你的拐杖依然树立
在我心旁——
一方狷洁的土地上


@红泥,小楼散诗

红泥老火炉

自从东坡先生
将你放归思念的
夜  从此无眠

不应有恨
无恨  你便不是月
恨归家的路太长
眼望不穿
那曾离别的呢喃
今日唤何年

当窗外的秋桂
捎来你的叮咛——
团圆  团圆!
圆字转头间

@红泥 小楼散诗

自从东坡先生
将你放归思念的
夜  从此无眠

不应有恨
无恨  你便不是月
恨归家的路太长
眼望不穿
那曾离别的呢喃
今日唤何年

当窗外的秋桂
捎来你的叮咛——
团圆  团圆!
圆字转头间

@红泥 小楼散诗

红泥老火炉

水墨

你曾是一幅
水墨,你也曾是
在这水墨里的
一座桥

夕阳匆匆走过
甚至没来得及倾听
你将河水放逐的声音

云朵从远天飘来
那是你的一泼留白
当我从清晨里醒来
月亮就从笔端升起
带着四月的光芒
重又填满我的心


@红泥,小楼散诗

你曾是一幅
水墨,你也曾是
在这水墨里的
一座桥

夕阳匆匆走过
甚至没来得及倾听
你将河水放逐的声音

云朵从远天飘来
那是你的一泼留白
当我从清晨里醒来
月亮就从笔端升起
带着四月的光芒
重又填满我的心


@红泥,小楼散诗

红泥老火炉

七夕

悲惨世界
被弃在天幕深处
若非今夕
何人念起

苦痛被鹊桥搭起
飞走过阡陌红尘的
佳话,浮着世人的笑靥
淡漠了泪痕

我,绝不做歌颂者
那践踏爱情的施暴者
举着黑色权利的手杖
在“正义”的面具里的
是我憎恨的——
罪恶的眼睛

但愿世间:
少一个七夕
便多一处
人间烟火的温馨

@红泥,七夕前夕,雷雨中。

悲惨世界
被弃在天幕深处
若非今夕
何人念起

苦痛被鹊桥搭起
飞走过阡陌红尘的
佳话,浮着世人的笑靥
淡漠了泪痕

我,绝不做歌颂者
那践踏爱情的施暴者
举着黑色权利的手杖
在“正义”的面具里的
是我憎恨的——
罪恶的眼睛

但愿世间:
少一个七夕
便多一处
人间烟火的温馨


@红泥,七夕前夕,雷雨中。

红泥老火炉

你的名字

有几次
我站在普觉寺前轻唤
你的名字
盘旋入他乡

我看见了你
在江南的烟雨里
带着初次的欣喜翻阅
一行隽永的
青春


多少回
当月光照上窗帷
夜色也为你等待
仿佛你是未曾谋面的
归人

升一炉香
看你北风里的窈窕
妙语如珠
渐渐染白了发丝


   @红泥,小楼散诗 

(又:普觉寺-公共墓地名)


有几次
我站在普觉寺前轻唤
你的名字
盘旋入他乡

我看见了你
在江南的烟雨里
带着初次的欣喜翻阅
一行隽永的
青春


多少回
当月光照上窗帷
夜色也为你等待
仿佛你是未曾谋面的
归人

升一炉香
看你北风里的窈窕
妙语如珠
渐渐染白了发丝



   @红泥,小楼散诗 

(又:普觉寺-公共墓地名)


红泥老火炉

七月

生的楔子
写在死之前
以短小开阔的角度
呼唤墓碑里的铭文

一只手推开
两个世界的木门
你泛舟而来
赠我满仓箴言

灯灭之后
时间死而复生
七月是你的光暖
披荆斩棘
伴我而行


@红泥,小楼诗歌,致故去亲人

生的楔子
写在死之前
以短小开阔的角度
呼唤墓碑里的铭文

一只手推开
两个世界的木门
你泛舟而来
赠我满仓箴言

灯灭之后
时间死而复生
七月是你的光暖
披荆斩棘
伴我而行


@红泥,小楼诗歌,致故去亲人

红泥老火炉

在破晓之前

在破晓之前
踏上心的荒途
一个休止符
切出距离的短长

蒙上眼睛
在破晓之前
夜,带来光的箴言:
太阳阉割了思想的触角
在明媚的芒里
我是我的深渊

在破晓之前
将骨头的瘀青
封进命运的酒坛
酿出风和风的影子
最初的柔软


@红泥 小楼散诗

在破晓之前
踏上心的荒途
一个休止符
切出距离的短长

蒙上眼睛
在破晓之前
夜,带来光的箴言:
太阳阉割了思想的触角
在明媚的芒里
我是我的深渊

在破晓之前
将骨头的瘀青
封进命运的酒坛
酿出风和风的影子
最初的柔软


@红泥 小楼散诗

红泥老火炉

夜色拂过你黑色的裙裾

深蓝天幕
微风拂过故事的扉页
像轻拂过夜晚
黑色的裙裾

眼眸般的星子
清澈见底,仿佛
看穿所有故事
隐没着结局

当微风拂过
你黑色的裙裾
拂过了夜,拂过
如星光般的眼


@红泥,小楼散诗


深蓝天幕
微风拂过故事的扉页
像轻拂过夜晚
黑色的裙裾

眼眸般的星子
清澈见底,仿佛
看穿所有故事
隐没着结局

当微风拂过
你黑色的裙裾
拂过了夜,拂过
如星光般的眼


@红泥,小楼散诗


红泥老火炉

一些呼吸,痛觉或者记忆

曾有那么一段日子,心里徒生出荒老之感,像立身于枯败地芦草之间,芦花无影踪。仿佛有明幌幌地太阳投垂而下,让我无法辨识那是一束温暖,还是萧寂。在那些日子里,我朗读你寄来的诗歌,这些精细地断句或断意,时常把我带回到一个久远时间的存在里去,仿佛我已与世永绝。我得承认这些——我为自己所营造的气息——气息下的我的呼吸,只是一种迷惘而已。

今天我不能准确的感受什么是疼痛,疼痛于我来说已经是个渐行遥远的词语,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这样说也并不是要影射我对年华韶光的慨叹,只是对于痛感的追溯,需要将时间的页脚反复的对接。今天我只记得十二三岁那年月,我从一条沟里爬出来时的那一脸傻笑,以及我外公死的那年,他手上...

曾有那么一段日子,心里徒生出荒老之感,像立身于枯败地芦草之间,芦花无影踪。仿佛有明幌幌地太阳投垂而下,让我无法辨识那是一束温暖,还是萧寂。在那些日子里,我朗读你寄来的诗歌,这些精细地断句或断意,时常把我带回到一个久远时间的存在里去,仿佛我已与世永绝。我得承认这些——我为自己所营造的气息——气息下的我的呼吸,只是一种迷惘而已。

今天我不能准确的感受什么是疼痛,疼痛于我来说已经是个渐行遥远的词语,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我这样说也并不是要影射我对年华韶光的慨叹,只是对于痛感的追溯,需要将时间的页脚反复的对接。今天我只记得十二三岁那年月,我从一条沟里爬出来时的那一脸傻笑,以及我外公死的那年,他手上的“老人斑”。后来我便再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了,或许有些疼痛在瞬间超越了他们的,可是却无法比他们弥散的更久远。

我母亲曾经说我是一个走了极端的“左翼份子”,对此我一直存在着异议,我一直不知道这句比较书面的评语从何考证,并且我觉得这评价本身就是“左”的。我时常会陷入对往事的追忆,企图把时间推向它的另一面,这些一样不是为了对年华韶光的慨叹,我愿意呆在“老樟木箱子的时间里”,就算我的周边荒涂一片,我也要带上这只箱子,这样我才能寻觅到一点为精神而生活的物质世界。从此出发,我觉得我骨子里是保守的。人其实不能一味的平和,平和的久了难免会产生冷漠和荒废,我觉得如今的我就是这个样子。

说实话,我不希望看见冬末春初的土地,似乎它们已经被蔫死,我期望春天的阳光能够尽快地沐浴它们,或者,让河水漫没过它们,也好让它们快些抽出新芽。

落火火火吃了AC子
----《The other...

----《The other side of the paradise 》♫


__“我以为幼时的诺言便是全部


再见

我有着婴儿般蓝色瞳孔的爱人”

----《The other side of the paradise 》♫


__“我以为幼时的诺言便是全部



再见

我有着婴儿般蓝色瞳孔的爱人”

红泥老火炉

当云朵将雨水深藏在夏日的傍晚

云朵将雨水深藏
在夏日的傍晚
勾一笔记忆里深谙的
红。窗前晚风依帘

时间的凝视
如海一般的山花
倒映在无边的水上
朴素的绽放

水里的浮萍
随陌生人的心房荡漾
这葱茸里的回望
绿的倔强

时节爬上了眉角
陌生人将心事散落
山花之畔  
绿萍之岸


@红泥手记,记一个远去的夏天

云朵将雨水深藏
在夏日的傍晚
勾一笔记忆里深谙的
红。窗前晚风依帘

时间的凝视
如海一般的山花
倒映在无边的水上
朴素的绽放

水里的浮萍
随陌生人的心房荡漾
这葱茸里的回望
绿的倔强

时节爬上了眉角
陌生人将心事散落
山花之畔  
绿萍之岸


@红泥手记,记一个远去的夏天

忖度

好久不见。

性格这个东西,大同小异。好久都不写东西了,每次想写却不知道要写什么,但是总想说点什么。就想到今天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清醒。

   今天早上5.27分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也没有刺痛感,身体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就像是上一秒睡觉的那个人不是我一样。焦虑感在现代人通病的情况下,在我这里也显的不足为奇了,但我总感觉自己的焦虑感总有一天会出大问题,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了。患得患失也会使我飙升焦虑感,对的是飙升,我喜欢朋友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认为这不是我自私什么的,当然我也喜欢交朋友,但是仅限于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我觉着说的还是挺对的。所...

性格这个东西,大同小异。好久都不写东西了,每次想写却不知道要写什么,但是总想说点什么。就想到今天早上那个突如其来的清醒。

   今天早上5.27分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睛也没有刺痛感,身体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就像是上一秒睡觉的那个人不是我一样。焦虑感在现代人通病的情况下,在我这里也显的不足为奇了,但我总感觉自己的焦虑感总有一天会出大问题,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了。患得患失也会使我飙升焦虑感,对的是飙升,我喜欢朋友就是我一个人的,我喜欢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认为这不是我自私什么的,当然我也喜欢交朋友,但是仅限于朋友,“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句话我觉着说的还是挺对的。所有的美好都在表皮。在清醒了1个小时左右的我又睡了个回笼觉后,还是像往常一样,眼睛干涩的睁不开,身体疲惫像是干了一晚上苦工一样。拉开床帘啧,这阳光有点刺眼,得,今天又要在宿舍呆一天。平平淡淡。这才是我生活的开端。

     晚上焦虑感又来了。本来不打算记录的,但是事情而产生的联想,使我蹲在厕所都想要打开备忘录。具体什么事情我不多做赘述了,还属个人隐私,想记录一下的原因,总结为一句话就像是在蜘蛛侠里。哈皮为了警告尼克弗瑞给他打电话说的那句话一样,“不要被事物的表面所欺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性格这个东西,因人而异。


惊人院

老宅旧事

拿到拆迁款前,我们挖出了一堆白骨。


1

外婆家的旧宅在拆迁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施工人员在挖掘的时候,刨出了一堆白骨。骨头和树根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人们说,这是个凶宅,3年前,就在这里挖出过一个死人。


2

舅舅终于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让我有一种买彩票中了大奖的感觉,而且前提是,我之前一直不相信买彩票可以中奖。


现在我信了。


婚礼定在老家的宅院举行,所以在时隔几年后,我又回到了外婆家。


当我再次踏上那凹凸不平的砖砌地面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老旧的灰墙已经点缀起各式彩饰,门前挂着红色的灯笼,到处都是鞭炮燃放后...



拿到拆迁款前,我们挖出了一堆白骨。


1

外婆家的旧宅在拆迁时,发生了一件怪事。


施工人员在挖掘的时候,刨出了一堆白骨。骨头和树根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人们说,这是个凶宅,3年前,就在这里挖出过一个死人。


2

舅舅终于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让我有一种买彩票中了大奖的感觉,而且前提是,我之前一直不相信买彩票可以中奖。


现在我信了。


婚礼定在老家的宅院举行,所以在时隔几年后,我又回到了外婆家。


当我再次踏上那凹凸不平的砖砌地面时,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老旧的灰墙已经点缀起各式彩饰,门前挂着红色的灯笼,到处都是鞭炮燃放后的碎屑,随风翻动着,像是破碎了一地的花朵。偌大的庭院里已经搭起了帐篷,酒席早已摆好,香气缭绕不散。


我还没见到外婆,心里忐忑着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家里来来去去挤满了我见没见过的亲戚,到处是熊孩子们追逐嬉闹的身影。


我举起双手合十祈祷,感谢外公的庇佑,即使我从没见到过他。


因为这是一场等了又等的婚礼。


在我低头散步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迎面撞到了什么人,抬头一看是外婆。


我心里想着刚说着还没碰到,这就立马撞上了。


外婆却笑着开口了:“长安回来了,都长这么高了。”转而又突然嫌弃般地说,“怎么还是这么的瘦。”


我听清了外婆用的是“回来”,心里感到歉疚。不知道外婆有没有责怪我的意思,毕竟我就是在这里由她养大的,这几年读书工作,毫无目的地忙碌,一直没有来得及回来看看她。


“还好啦。”我缓缓道,注意到她神色的变化。


“你妈没和你一起来吗?”


“没······没有,”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最近工作比较忙,公司里······”


没等我说完,她的眼睛就黯淡下去了。


她停顿了一会随即抬头,像是说着“罢了罢了”般,然后忽地手一指,对我说:“你看,后园的梨花开了,你小时候最喜欢爬的那棵树。”


我顺着她有些干枯的手臂,望向屋檐,遇见了那一簇越过矮墙的花色。


它还是当年的样子啊,似乎不生不死。


我妈和我舅从小就水火不容,这是这个宅子里公开的秘密。只是谁也不知道,亲兄妹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恨,能延续这么久。


我舅比我妈小10岁,据说他一出生,我妈就对他翻起了白眼。后来听人说我舅舅出去玩回来,身上总会这里青一块那里紫一块的。旁人都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其实心里都感到好笑。


有意思的是,我舅舅还特喜欢他这姐姐,还没学会走就开始各种缠着她,受多少次伤都欲罢不能。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舅舅这属于典型的“抖M”。


但人总是会变的。


舅舅长大后性格变得让人捉摸不透,有时候让人觉得他仍然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有时候却会突如其来的暴戾,反复无常。


证据就是,外婆家后园里隔几天就会出现一些动物的尸体,猫狗麻雀等等。据我妈描述,它们无一不是死状凄惨,让人反胃。


“那都是已经发现的,掩埋处理掉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造孽呀。”她带着嫌恶回忆过去。但我一直对此将信将疑,我想象不出舅舅残忍的样子,认为只是小男孩的恶作剧罢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长安!”


抬头一看是舅舅迎面走过来了。他脸上挂着微笑,我却只看出了他的疲惫。


“听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好长时间了,你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他还是一副高高瘦瘦的样子,只是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划痕,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不少。


“还好啦,工作忙一直抽不出空回来。”我回答着。婚事在即,他一定很忙,能专程过来看我还是让我很开心。


“我还没见过舅妈呢,真想快点见到她······”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便随口起了个话题。


然而听到这句话,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我当即就后悔为什么要提这个。


随即舅舅调整了一下表情,道:“她,那个,你上次不就见过吗?在车站。”


对哦,我是见过,不过是6年前了吧。那会儿我还在读高中,外婆找媒人给他们安排了相亲,我上学乘车时刚好遇到。


兜兜转转几年后,舅舅还是接受了她,像是一个命运的玩笑。


一时间寂静开始蔓延。


我明白那道坎他一直没跨过去,只是时间让他不得不妥协了。


想到这里,我有点心疼他,也更加不明白我妈为什么就那么恨他,要是外公还在说不定会好一点。


3

我外公去世很早,在我舅舅出生之前就走了。其实说成去世并不那么准确,他是突然消失了,像是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只能用死亡来解释。这事我也是从外婆那里听说的。


某天午后阳光慵懒,外婆坐在老宅院里晒太阳,我也搬着小板凳学起她的样子。她就那么开口说起来,语气像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


她说:“那年大雨连续下了好几天,你外公却突然要外出,他脾气倔,当时谁都拉不住他。”


我妈后来也说起过那场离奇的大雨,那年她9岁,是在舅舅出生的前一年。


“洪水突然就来了,透过窗户看到就要灌满整个院子,你妈妈吓得大哭,我背着她在淹没的前一刻爬上了屋顶。”


我妈说,那年巨浪像是要涌向天空,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阴沉而摇晃。


当时外婆的表情我已经忘记了,许多细节也再想不起来,只记得她说过什么“兔子”,在我年幼的心里留下很大的好奇。


后来我妈告诉我,以前外婆家里饲养着一群兔子,那天发了洪水,他们母女俩一起爬上屋顶躲避,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兔子全被洪水淹没了······


我知道从那件事后,外婆再也没养过兔子。


那场大雨带走的,还有我外公。


“后来洪水退了,你外公却没能回来,我就一直等啊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多年后,不知道外婆是否还在等,人们说外公是被洪水淹死了。


但那场大雨之后,却始终没有找到外公的尸体。


4

新婚那天,宅院里挤满了来吃喜酒的人。


我外婆站在人群里吆喝着:“咱都吃好喝好,仪式就尽量从简!”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有精神气,仿佛下面的人都是她的儿女。


在一重又一重看热闹的人的欢呼下,舅妈挽着舅舅出现了。舅舅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也梳了起来,看起来格外干练。


围观的人都小声说,舅舅是我们家个头最高的一个。的确,舅舅的身高在这个家确实出类拔萃,像是一个来自基因的奇迹。


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我舅妈,老实说,上次看到她时,我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因为她真的是太丑了。即使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也遮掩不住那满脸的胎记,那些天生就有的褐色痕迹,像是洒了一脸的芝麻。而且她身材也很臃肿,比我舅舅胖了好几圈,他们俩并排走着,从侧面只能看到我舅舅的头。


这恐怕也是这么多年她依然未婚的原因,而舅舅会答应这门婚事也是无奈之举。


过去10年里,外婆把附近的姑娘给他介绍了个遍,阴差阳错的,最后都没成功,这其中就包括我舅妈,不过那次当然是他自己不同意。


据说舅舅年轻的时候,附近女孩子对他有意的不少,有很多人给他写过信,但他都没有回复。


那时他刚在北京上过学,打算留在那里,自然看不上这穷乡僻壤的女子。


可不成想,几年后,被嫌弃的变成了他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大,亲戚们也逼得紧,再加上职场上碰壁,他终于还是妥协了,而那时候还在他身边的女人就只剩下我舅妈。


想起这些,我露出了一丝苦笑。冥冥之中,命运还是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那天在起哄的人群面前,舅舅和舅妈喝同一杯酒,吃同一块糖。舅妈配合着大家笑得很开怀,舅舅却一次也没笑出来。


那时我站在远处,看到人群身后的外婆。


她的眼神空洞,刚刚的热情全然消失,就像是一口枯井。


5

婚礼结束后,我回去继续工作,却时常会在梦里回到外婆家的宅院。


在灰暗高耸的屋顶上,年轻的女子抱着受到惊吓而哭泣的小孩,院落里是如野兽般肆虐的洪水,似乎顷刻间就要把整个宅院吞噬······


梦境里浮现的景象,除了让人感到压抑外,更多的,是不祥。


果然,之后不久的一次电话里,我妈告诉我,舅舅和舅妈突然一起失踪了。


我大吃一惊,继外公之后,这个宅院里又有人不见了。


那时距离他们结婚刚过去两年,婚后他们和我外婆住在一起,舅舅在本地找了份工作,收入也还算可以,舅妈全天在家操持家务,生活平静。


我妈在电话另一端和我说起这件事时,语气像是在讲一个笑话,我似乎还听到了她的冷笑声。


“妈,你怎么就这么恨他,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我感到脊背发凉。


“你根本就不了解那个人,他从出生起是就带着恶意来的,这个家早晚被他毁掉!”我妈同样爆发了,语气的激烈程度许久没见。


“有时间给你外婆打个电话,她很想你。”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我拿着手机,愣在那里,直到忙音响起来。


我童年时候,爸妈在外地工作,我就被托付给了外婆。那时候我体弱多病,又是从外地来的,和当地的孩子们玩不到一起,无聊时,经常自己一个人躲在外婆家的后园里。


后园就建在宅院后面,里面有一颗梨树、几颗杏树和其他不知名的树,都是外婆栽种的,然后就是遍地的荒草。


我最喜欢那颗梨树,小时候经常自己爬上去睡觉。记得有一次爬得高了不敢下去,吓得大哭起来。外婆闻声赶到,站在树下冲我喊:“长安,闭上眼,跳下来。”


我:“······”


她说:“不要怕,外婆在下面接着你。”


最后僵持了半天,我还是跳下去了。


外婆真的接住了我。


在外婆家的那段时间虽然寂寞,但也自由,不用上学、没有人管,无论闯什么祸都有外婆在下面接着。


回忆越多,就越觉得对不起她。


不过那时候,我的脑海全被舅舅的事情占据了。


6

我也是事发之后才了解到,舅舅和舅妈结婚后,每隔几天便吵得不可开交。附近的邻居都知道,听人说,半夜都能听到女人激烈的哭喊和摔东西的声音。


一时间,谣言四起,真真假假,难以判断。


有人说,我外婆同意儿子娶个丑八怪是急着抱孙子,却不想两年了也没怀上。


也有人说,我舅舅嫌弃舅妈的那张脸,扬言要她去整容,才爆发争吵。


还有说是舅舅三天两头夜不归宿,背着舅妈在外面有人了。


更有甚者,造谣我舅舅没有生育能力,说亲耳听到我舅妈说他不行,他一气之下对她大打出手。


············


这些我都是从我妈那里听说的,自从她步入中年以来,变得要拿这些来取乐了,只是想到当事人是她亲弟弟、我亲舅舅,我怎么也笑不出来。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这时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愈发心疼我外婆。


外婆在事情发生后,面对各种纷至沓来的猜测选择无动于衷。


她说:“我早上醒来,生火煮饭,那天饭好了也没人过来······”


时间终于消磨掉了当年她那股雷厉风行的力气,电话里的她也显得迟钝起来,许久才会答一句话。


想起她此刻孤身一人,要怎么应对那些流言蜚语,我突然感到悲从中来。


7

那时我以为和舅舅永远难以再见,心里觉得他躲起来也好,但我却猜错了。


更加猜不到的,是后来发生的事,我妈的诅咒似乎渐渐变成现实。


事情起源于今年2月份的时候,我爸经营的产业出现了点变故,我妈不知听谁说是因为沾上了晦气,想要去找个大师算算。适逢老家的庙会正开得如火如荼,就打算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我便也跟着前往。


记得小时候在我外婆家,她经常背着我,越过山沟和坡道去逛庙会,看各种经幡随风飘摇、民间艺人表演杂耍、寺院里十八罗汉的雕塑······


那时玩套圈游戏,外婆在一旁指挥着,一会儿要我套这个,一会儿又要套那个,结果最后什么都没套到。店家过意不去,给了我们一个拨浪鼓,我一脸丧气,外婆却拿着它开心地晃。


后来那个拨浪鼓也不知道被我丢到了哪里。


再次踏入外婆的宅院,距离上一次才不过几年,没想到外婆苍老得如此之快。


那时我听说她生了一场大病,刚恢复过来。但她依然无比激动地招待我们,我有些于心不忍,而且我知道舅舅的事情还在让她饱受煎熬。


那天午后,我自己在外面散步,突然觉得这个宅院里好似有一股奇特而强大的力量,这些年断断续续地,吸引我回来。


兜兜转转走到后园里,我惊奇地发现和那棵梨树相对的位置,多了几簇迎春花,如今正赶上花期,开得繁花似锦。


回去和外婆说起,她一脸慈祥地摸着我的手。


她说:“去年栽种的,刚好你们来的时候开了。”


我心里觉得有点儿奇怪,外婆怎么突然这么有心鼓捣花草,但也没太当回事。


舅舅失踪后,外婆就像换了个人,一直呆在家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再离开那个宅院,像是被黏在了里面。所以那次庙会她也没去。


后来想起来,要是当时她去了说不定一切就都会全然不同。


抵达那里时,我从车上下来,忽然就感觉寺庙周围多少有些安静。


虽然装潢都是新修的,泥塑也重新上了漆,但还是让人感觉有些落寞。几年过去后,这里再也不复当年的盛况。


我妈他们忙着去求神拜佛,我自己在空荡的寺院里转悠。午后的光阴沉淀下里,庙里的千年古松恢弘肃穆。


恍惚之间,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飘过,步履匆匆,是个僧人。


那一瞬间我像是突然产生了什么预感一样。


“师父,请留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唐突。


他的脚步停了,片刻之后,他没有转过头,而是继续向前走,这就让我更奇怪了。


我见状,从后面追了上去,一心想探个究竟。


等我赶到他面前,看清他的脸,我吓了一跳,差点发出叫喊。


面前的人身着灰色僧衣,裤子扎进白袜,即使削了头发,那面容我依然认得。


这个僧人,是我消失已久的舅舅。


“舅······舅舅?”我也感到惊讶。


他双掌合十,缓缓道:“施主,你认错人了。”


一听到他讲话的声音,我就更加确信了:“舅舅你就别瞒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舅妈呢?”我压低声音,同时目光向四周看着。


他面色宁静,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舅舅你和我回去吧,外婆很想见你,她刚患病身体很不好。”我哀求道,“我怕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看他依然无动于衷,我随口扯了个谎。


听完这句话,他终于有了反应,沉默许久之后,他向我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离开。


那天回去的时候,我没忍住和我妈透露了今天的事。


她那一脸的惊异,我现在还记得。


这也成了我后来最后悔的事。


8

几天后,舅舅终于回来了。


但他不是自己回来的,和他一起走进外婆宅院的,还有几个警察。远远地看到他们进来,我产生了一种预感,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终于要崩塌了。


在警察的押解下,他走到那个荒芜的后园,指了指那块开满迎春花的位置。


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和外婆借了铁锹,然后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挖掘起来。


当时我和我妈在旁边看着,外婆没出来,我屏住呼吸,心却砰砰直跳。


挖了没多久,他们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抬眼瞟去,看到褐色的土里,赫然露出白色的一段骨头,像是人的胳膊。


我妈见状立即转过头去呕吐不止。


我也一时凝噎,脑袋里响起了轰然的坍塌声。


舅舅被带走前,递给我妈一个木制的佛像挂坠,长长的红绳飘在风里。


“上次没来得及给你,我对着它诵了49天的佛经,它会保佑你的。”


他还惦记着他姐姐,即使他知道警是她报的,即使他知道她依然在恨他。


上车前,舅舅回头看了一眼扶在宅院门口的外婆,他的眼神像是化成了液体,从身体里流淌出来。我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后来的结论是,舅舅在争吵中失手杀了我舅妈,然后把尸体搬到后园埋起来,并在上面种上花企图掩盖罪行,最后潜逃到寺庙躲避。


我明白真相或许不是这样,但欣慰的是,所有的流言蜚语,那一刻终于烟消云散。


9

6月份,外婆在老宅里去世了。


她最后的心愿就是见我舅舅一面,完成后这辈子就不再有什么遗憾。


葬礼的时候,那些亲戚又聚集回宅院里,和3年前参加那场婚礼的是同一批人,不同的是,当时嬉闹的熊孩子们都长大了。


依然是老旧的灰墙,只是门前的灯笼换了颜色,地上随风翻动的,变成了白色的纸花。


宅院子里再度搭起帐篷,摆好坐席,香气依然缭绕,却多了几分萧索。


那次我妈来了,胸前挂着那个挂坠,我想她终于原谅了舅舅。


“她去找你外公了,终于不用再等他了。”我妈告诉我。那一瞬间,我不知道对她而言,这算是释怀,还是解脱。


“是呢。”我喃喃着,把目光移到后园墙头,乌黑的枝干上花早散尽了,结满了绿色的梨。


外婆留下的遗物里,有外公的帽子、我妈小时候的毕业证、我舅舅收到的那些信和我的那个拨浪鼓。


我收拾起这些旧物,在宅院里将他们付之一炬。看着它们逐渐被火焰吞没,化成了灰烬,火光里似乎裹藏着外婆的脸,在我的视线里慢慢地扭曲、变形,然后消散了。


我的眼泪慢慢溢了出来。


便想起小时候在那棵梨树下,外婆对我说:“长安,闭上眼跳下来,外婆接住你。”


我心里想要告诉她,我已经长成了一个男子汉,可以自己跳下来了。


10

几年后,外婆旧宅所处的位置要修一条公路,面临拆迁,整个院落包括后园都要被夷为平地。


据说施工人员在挖掘那颗梨树的时候,发生了让全村人为之震惊的事:挖掘人员从树根下面刨出了一堆白骨,骨头和树根长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我听说后找到我妈,她才向我讲述了20年前那场大雨里真正发生的事情。


那场雨后,洪水没有那么可怕,可怕的是乘机而来的盗贼。


那时候大家都很穷困,他的目标是那几只喂养壮硕的兔子。


外公自然上去阻止。盗贼凶悍,用刀刺死了外公。


之后,他更加穷凶极恶,强奸了我外婆。


这一切都被躲在衣柜里的我妈看到。


巨大的痛苦之后,外婆镇定下来,她似乎有了预感,自己会因此而怀孕。


她担心那个孩子,无论如何,那也是她的血肉。


而且她那时候无比地想要一个男孩。


鬼使神差的,她把外公的尸体藏起来,谎称他外出未归,最后把外公埋到后园里,在那上面栽上了那棵梨树。


几个月后,舅舅出生了,但我妈其实什么都明白。


基因里的邪恶之花,也从那时候开始,有如一颗被播下的种子,在他日后的人生里生根发芽、得到延续。


直到走向结局。


-END-

作者|王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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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老火炉

麦垛

那爿围墙的后面是一大片麦田,上年被收割的麦子留下很多的麦秆,农家人把它们一部分烧掉,一部分留下来,扎成一堆堆高高的麦垛。它们有的在池塘边,有的在土坡上,远远看上去像人的形状,它们在太阳底下泛滥灰黄色的光芒。有时候我喜欢远远地眺望它们,有时候我会对着麦垛发呆,直至有人叫我的时候,我才会猛然从这灰黄中惊醒。


有的麦垛上还支起了鸟垦——用一根木棍把一个箩筐撑住,框下放了一些食物来捉鸟,有时候一天下来一只鸟儿也不会飞进陷阱之中,运气好的时候据说会捉到大个的斑鸠,这些支起的鸟垦让我想起那年少的闰土。看这世界处处充满了诱惑:小鸟们为了食物而掉进人类的陷阱,成为那盘中的一道野味;人为了自己...

那爿围墙的后面是一大片麦田,上年被收割的麦子留下很多的麦秆,农家人把它们一部分烧掉,一部分留下来,扎成一堆堆高高的麦垛。它们有的在池塘边,有的在土坡上,远远看上去像人的形状,它们在太阳底下泛滥灰黄色的光芒。有时候我喜欢远远地眺望它们,有时候我会对着麦垛发呆,直至有人叫我的时候,我才会猛然从这灰黄中惊醒。

 

有的麦垛上还支起了鸟垦——用一根木棍把一个箩筐撑住,框下放了一些食物来捉鸟,有时候一天下来一只鸟儿也不会飞进陷阱之中,运气好的时候据说会捉到大个的斑鸠,这些支起的鸟垦让我想起那年少的闰土。看这世界处处充满了诱惑:小鸟们为了食物而掉进人类的陷阱,成为那盘中的一道野味;人为了自己的欲望而落进自己内心的陷阱,成为了灵魂的纤夫,干瘪地灵魂像一艘搁浅的老船,纤夫们随时都会耗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

 

还是麦垛好。麦垛站成人的形状,头顶着陷阱,不哭也不笑,天热不流汗,天冷也不着袄。它们将生命赋予了一次收获之后,就淡成一抹灰黄色的光芒,从此安静下来了。麦垛没有灵魂,而我们有,可是我们的身躯有时候不如一个麦垛来得干净,有些人的灵魂,或许早已风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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