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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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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野

此为一别(三)




(明天解决锦觅,旭凤也终于可以拥有姓名了,甜甜的恋爱要来了, 开心😄。)


润玉和枭岩歇脚的小城叫做坞城,与平洲,严州相接。地处偏僻,一共便只有两百多户人家,略显荒芜。


此时正值人间的傍晚,日光透过树枝,在地上撒下斑驳的光影。炊烟四起,偶有妇人唤丈夫回家的声音传来,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润玉失了法力,虽不至于太过娇弱,但毕竟还一时难以适应,走了一段路,便有些累了。


枭岩看着润玉有些发白的嘴唇,询问道:“陛下,要不要先家客栈歇息,明日再赶路。”


润玉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下点了点头。


二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身旁偶有驴车经过,人家渐渐变得稀疏,却还...




(明天解决锦觅,旭凤也终于可以拥有姓名了,甜甜的恋爱要来了, 开心😄。)


润玉和枭岩歇脚的小城叫做坞城,与平洲,严州相接。地处偏僻,一共便只有两百多户人家,略显荒芜。


此时正值人间的傍晚,日光透过树枝,在地上撒下斑驳的光影。炊烟四起,偶有妇人唤丈夫回家的声音传来,倒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润玉失了法力,虽不至于太过娇弱,但毕竟还一时难以适应,走了一段路,便有些累了。


枭岩看着润玉有些发白的嘴唇,询问道:“陛下,要不要先家客栈歇息,明日再赶路。”


润玉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当下点了点头。


二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身旁偶有驴车经过,人家渐渐变得稀疏,却还是没找到客栈。


润玉只觉有些头晕,只得停下。枭岩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说道:“陛下,我找个农户问一下吧。”


就在这时,一辆牛车停在两人面前,一黝黑精壮的农人从车上跳下来。


属于农人特有的爽朗声音响起:“两位公子,可要帮忙啊?”


枭岩回道:“不知农家可否知道这坞城的客栈在哪。”


农人笑着说道:“我们这小地方,哪有什么客栈,两位若是不嫌弃,就去我那将就一晚。”


枭岩担忧润玉的状况,也不再推脱,道了声“多谢。”后,将润玉扶上了牛车。


润玉坐上车后,单手扶额,静默不语。他虽知道失了法术,身体会弱些,却未想到竟是走几步路都吃不消。


农人的家并不远,又是驱车而行,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润玉和枭岩下了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小木屋,没有高墙大门的层层掩护,只有一圈稀疏的篱笆围着。不过倒是干净整洁。


农人束好牛,向屋内走去,边走边喊:“老婆子,有客人呐。”


一妇人循声而出,爽朗地笑着:“有客人啊,快进来,老婆子我今日刚杀了只鸡,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说着,便来到两人身边,扯着两人的衣袖,便往屋里拉。


润玉和枭岩在桌边坐下,夫妇二人也落了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一碗鸡汤,和四道精致的小菜。


妇人热情地替润玉盛了碗汤,又将仅有的两只鸡腿都放到润玉的碗中,说道:“你啊,多喝点,那么瘦,腿啊都跟我家那口子的手臂一样粗。我看你气色不太好,我等下找些补血的药材,炖一下,给你补补气。”


润玉刚想推脱,就被农人打断:“你啊,就别和你大嫂客气了。”


润玉只得道了声谢,接过鸡汤,又出声询问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妇人笑着指了指身旁的农人,回道:“他叫刘良,你们唤他刘大哥,叫我刘大嫂就成。”


润玉逐一唤了一声后,自我介绍到:“我叫润玉。”随后,又指着枭岩道:“这是我的弟弟,枭岩。”


枭岩闻言,眼皮微微动了动,顿了一下,点点头。


刘大嫂笑着说:“名字和人一样漂亮,好了,快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仙人是不用进食的,宴会上的饭食也不过是满足众仙的口腹之欲。自从润玉登上帝位,便辟谷不食。


润玉喝了一口汤,温暖醇香的感觉让润玉有些恍惚。


若是娘还在,自己,娘,鲤儿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过着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枭岩在旁,看着润玉眼中似是闪着泪光,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口中的菜也是嚼之无味。


他对这新天帝了解不深,对他婚礼上的政变,也只是觉得此人心思缜密,有所钦佩。可是经过短短的相处,他倒觉得此人是外冷内热,心中柔软,远不是别人口中所言的心狠手辣。





做不成好人了(不补档谢谢)

【旭润】《劳什子》(四十二)

旭凤本以为在鬼界的一番遭遇之后能让自己和润玉和好如初,没想到次日他去璇玑宫,还是照常吃闭门羹,隔日再去,还是照旧。

若换了从前,旭凤必定拍门去闹,可如今他也不敢闹了,只能每日满怀希望的来,又情绪低落地走。他每天都给润玉带些小东西,品类千变万化,像是决议找出哥哥喜欢的东西:第一日,带来将开未开的荷花;第二日,带来妖界孩童玩耍的毛皮风筝;第三日带来一张半人大的芭蕉叶,也不知道是想让润玉拿来做什么;第四日,竟是一大把带着露水的杨梅,红得深沉,用竹篮装了放在门口,一副引人采撷的样子……旭凤每天都捧着这些礼物来,巴巴的在门外等上两炷香——见哥哥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默默把东西放下走掉。

他的反应润玉看...

旭凤本以为在鬼界的一番遭遇之后能让自己和润玉和好如初,没想到次日他去璇玑宫,还是照常吃闭门羹,隔日再去,还是照旧。

若换了从前,旭凤必定拍门去闹,可如今他也不敢闹了,只能每日满怀希望的来,又情绪低落地走。他每天都给润玉带些小东西,品类千变万化,像是决议找出哥哥喜欢的东西:第一日,带来将开未开的荷花;第二日,带来妖界孩童玩耍的毛皮风筝;第三日带来一张半人大的芭蕉叶,也不知道是想让润玉拿来做什么;第四日,竟是一大把带着露水的杨梅,红得深沉,用竹篮装了放在门口,一副引人采撷的样子……旭凤每天都捧着这些礼物来,巴巴的在门外等上两炷香——见哥哥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默默把东西放下走掉。

他的反应润玉看在眼中,若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就是在骗人骗己——他是自幼孤寂惯了的人,若有人对他好两分,他就会还那人十分……可旭凤在人间的举动实在叫他难过,这难过甚至超过了一个兄长该生出的范畴。

一个自来谨小慎微、步步当心的人,别人对他的冷遇犹如家常便饭,几千年来他从未对谁有过期待,如今却不肯原谅弟弟一个无心的玩笑……这当中的缘由,他甚至不敢去想,只能假装鸵鸟,视而不见。

只盼旭凤早日腻了倦了,不要再让我为难。他心里默默希望,可第二日旭凤又如约而至,等上两炷香,便默默将东西放下、黯然离去,润玉失望的同时,心口却又有团火焰在悄然复苏:也许,也许……

那日旭凤又来了,手里捧着支千年寒冰做的笔——这笔稀罕,极寒之地的人用它来在结了冰的湖面上写字,旭凤千辛万苦求来一只,为此还给他们生了一天火,后来极寒之地的人家家都有的“圣火火种”,薪火相传留存千年,就是这只火凤为求心上人一笑而馈赠的礼物。

他高高兴兴拿到璇玑宫门前,正要敲门,门却忽然打开了,润玉出现在门里,旭凤大喜过望,以为润玉原谅他了,捧着笔正要开口,却见润玉也是一愣,随即冷下声音问道:“旭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旭凤低下头,他每天都来的,润玉却问他来做什么,不是明知故问,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没看在眼里,他心里很难过,吸了吸鼻子,说道:“哥,我得了一只极寒之地的寒冰笔,送来给你玩。”

“……这样。”润玉神色有几分怔忪,旭凤低着头无缘看见,不然以这凤凰的自信程度,肯定跳起来抱住润玉说:你喜欢的,是不是?可他只低着头,错过了润玉神色的变化。

润玉往前走了几步,旭凤跟了上去,问道:“兄长,你这是要去哪?”

“……母神传召。”润玉道,“你来的正好,也一起去吧。”

旭凤受宠若惊,连忙跟上,嘴里不停地没话找话:“兄长,我送你的荷花,开了吗?”

那花润玉拿去放在自己很喜欢的寒潭里,没想到荷花喜热,冻死了……这事不能让旭凤知道。“不知道,没看。”

“……”旭凤不屈不挠,“那,风筝……”

“叔父看见,很是喜欢,给他了。”

旭凤只得讷讷地应了一声:“哦。”

“茶花饼吃了吗?”

“还行。”

“那个……上回的芭蕉叶……”

说到这个润玉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颇为无奈地问道:“你给我那个做什么?”

“啊?”旭凤道,“当然是拿来,扇风纳凉呀,我知你喜凉,天热的时候让宫人扇一扇,闻着可好闻了……”

“哦。”润玉说,“可我没有宫人。”

“嬷嬷呢?”

“打碎了母神给的净瓶,被赶走了。”

旭凤心想那嬷嬷手脚利索的,应该不至于那么糊涂吧,可他见润玉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便也不敢质疑,又问道:“那,那个人呢,就上回那个跟我可凶了的小子……”

润玉脚步一顿:“……他被贬下界了。”他沉默片刻,又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呀,我跟他又不熟。”旭凤说,润玉眼角余光中,可见这傻凤凰跟在自己身后,一副没心没肺的天真模样——他是真的不知情。

润玉又不说话了——他错怪了旭凤,至少这一桩,是他生气生得没理,仿佛千钧的一箭射出去,靶却没了。他不说话,心里五味陈杂,旭凤以为他又不高兴了,正在心里怨自己不知道又哪里说错了话,只听润玉忽然开口道:“你这支笔……又有什么特别之处?”

方才都是旭凤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冷淡的很,突然肯主动开口了,旭凤乐得差点错手把笔摔了。“这笔可好玩了,是极寒之地的人做的,那里的千年寒冰十分坚硬,做成笔的样子,可以在石头上写字!”

润玉:“……”他实在是没听出来到底哪里“好玩”,说是笔,其实不就是一把冰做的匕首吗?他说道:“可是天界气候温暖,不需要以石板做纸啊。”

旭凤一愣,没想到这一处,他急道:“这,这也是可以在竹简和纸上写字的。”仿佛润玉说笔不好,就是说他不好一样,润玉道:“寻常毛笔都有软毛蘸墨,你这冰做的笔,该用什么样的墨汁呢?”

话说到这,其实已经完全像是兄弟俩在闲扯逗趣了,偏旭凤急得一头汗,只觉得润玉是又不高兴了。他思来想去,只觉得这笔果然不好玩,我怎么会找了这么个东西!他恨不得把笔摔了,便又不做声了,润玉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恼了,便也自觉失态,不说话了。

两人走到紫方云宫附近,旭凤才问道:“兄长可知母神此番叫我们过来,所为何事?”

“不清楚。”润玉道,他心里觉得没好事,好事就不会叫他了,这才拉着旭凤过来。

谁想旭凤的仙侍了听正在门口等着,一见旭凤就巴巴跑了过来,道:“殿下,可找到您了,天后娘娘差人来唤您,您不在,我和飞絮都急死了……”

旭凤摆摆手,不以为意:“别大惊小怪的,我不过就是……就是去找兄长聊聊天。”他不好意思说是去找润玉赔罪,润玉听了也不置可否,自顾自朝殿内走,又走几步,在殿外碰上了月老丹朱。

兄弟俩站下,向丹朱行礼,旭凤心里还有些怨怪丹朱:要不是他抓住自己,也许就能和润玉在人间重逢了。润玉却不知其中关窍,向丹朱问道:“叔父可知母神此番所为何事?”

丹朱笑道:“是一桩喜事——哮天神君的夫人怀胎五十年,终于产了一窝灵犬小崽,你也知道灵犬一族与别个不同,最好自幼时就寻个仙主,和仙主相伴相生,他思来想去,就求了天后,正好你二人年岁渐长,还没有仙灵,就叫你们过来看看,若是有合眼缘的,就挑一只回去。”他说罢又看向旭凤,有几分讨好地道:“凤娃,你喜不喜欢小狗呀?”

“不喜欢。”旭凤一口回绝道,“我更喜欢喵喵。”

润玉:“……喵喵?”

旭凤脸红了,他幼时学语,管猫叫喵喵,管狗叫汪汪,鸟就叫啾啾,蛇就叫嘶嘶,天界猫又不多,许久没提了不自觉就用了习惯的称呼,润玉听了,不由得噗嗤一笑,旭凤跺脚道:“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长长。”原来他没见过龙的真身,但听说龙都很长,所以就喊人“长长”。他跺着脚跑进殿去,润玉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想想自己的行为,也真是说一套做一套,说着不想再理旭凤了,可又忍不住和他逗乐冲他发笑,不由一阵赧颜,一旁的月老见了,笑道:“我先前还担心旭凤坏你凡间姻缘你气他怨他,现在看来是气不得怨不得了。”

润玉脸颊发烫,自走进殿内去了。

殿内早已聚集了不少仙人,正中央放了张摇篮,诸仙围着小床,不禁发出些“这个好,十分英武”“那个也不错,眼睛透光”之类的奉承,听得一旁化作人形的哮天神君十分满意。

荼姚居于宝座之上,见兄弟二人前后脚进来,笑道:“快来,你二人也看看,有没有可心的仙犬,带回去做仙灵,与你修炼有益。”

旭凤走过去,诸仙很有眼力的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他左右看看,都觉得无甚感觉:哮天神君是细犬,他的儿女也和他一样,幼崽也瘦溜溜的,一个个耀武扬威,争先恐后地冲人摇尾巴。

荼姚是他母亲,怎么看不出他的神色?“旭儿可是没有合眼缘的?”

哮天神君道:“这便是这几个孩子没有福分了。”

这时润玉和月老走上前来,月老众目睽睽之下推了润玉一把,把本想躲在一边的润玉推到了摇篮旁,说道:“玉娃,你挑一只呀。”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润玉骑虎难下,心里不住地叹气。

若是旭凤选了还好,旭凤要得必然是最好的,他也随手选一只不如旭凤的,或者干脆称自己不善饲养,也不会落了哮天神君的面子;可如今旭凤已经说了不想要,若是润玉再说不要,哮天神君脸上不好看不说,其余诸仙如太巳仙人者,本也想着给孩子挑一只宝贝灵犬,也不好意思开口了;可他若真的挑了一只……

不管他挑哪一只,都会叫荼姚觉得是占了旭凤便宜,旭凤没有仙灵,自己却有,荼姚处处要强,是绝不肯叫庶子拥有嫡子没有的东西的。这么一来,不管他挑中了那只小狗,这只小狗都只有一个下场,就和他的小仙侍一样,被贬下界。

那也未免太可怜了,只因为沾上了自己这个天煞孤星,就白白没了前程。他正为难,忽听一阵哼哼唧唧,从被窝里又钻出一只小狗来,这只小狗却生得有些不同,他的兄姐都是细犬,他却是柴犬,长得圆头圆脑的不说,眼睛上还有两个豆豆眉,他东倒西歪地钻出来,萌是很萌啦,但四只脚显得很不协调,走了几步就摔了个屁股蹲,嗷嗷直叫。

诸仙:“……”

殿内无人开口,就一直回响着这只狗崽奶声奶气的叫唤。大家面面相觑,都不敢表露实情:很萌,很好笑,但这狗真是灵犬吗?????

电光火石间,润玉和旭凤同时伸出手去,润玉胳膊长,先把小狗拎起来,抱进了怀里。他抱过小狗,才发现旭凤也伸了手,旭凤和他对视一眼,又默默把手收回去了。

润玉硬着头皮道:“这只我看就很好。”

哮天神君自言自语道:“谁把他也放上来了……”又冲润玉正色道:“大殿容秉,此子本不该在此之列的。”

丹朱疑惑,问道:“为何?”

哮天神君道:“他不是我夫人生得,是我一个妾氏所生,我这妾氏不是天生的灵犬,所以生出的小崽也灵力不济,一窝崽崽只活了这一个——大殿也看到了,他不灵光,恐怕与大殿修行没什么益处。”

润玉听了,自觉很中下怀,他本就没起过想借助仙灵修炼的心思,小狗这么可爱已经是意外之喜,何况这小狗越无能,荼姚应该就越能容得下他。

润玉笑道:“不必了,我和他颇为有缘,心里十分喜爱,若是神君肯信润玉,就把令郎托付给我吧。”

小狗见了这么多人,也有些害怕,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还把脑袋钻进他胳肢窝里避难,他肚皮上的绒毛软软地,小肚皮热热的,润玉心里一阵温情,不由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小狗便抬起头看他,眼睛又黑又圆。

你倒是很像旭凤。润玉心里说。我会对你好的,只是跟着我无聊清苦了些,不过等你长大,若你愿意就留在我身边,不愿意的话,我就放你自去寻找前程就是。你不是我的仙灵,就给我做个小徒弟、小宝贝吧。

说来也神奇,那小狗竟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仰起头,用鼻尖碰了碰润玉的脸颊。润玉不由得展颜一笑,一旁的旭凤和丹朱都呆了,两人的心思却截然相反:丹朱觉得大侄子长大了,这好相貌不多谈几个仙娥可惜了;旭凤却是又嫉妒又难过,恨不得这世上再也没有别人能看见润玉一笑。

想到博得这样一笑的不是自己,他又很是悲伤:哥哥恐怕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哮天神君哪知道他们这些心理活动,他见润玉和小狗已然十分亲近的样子,能给这个天资平平的幼子寻个出路,他也很是欣慰,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托付给殿下了。”

润玉笑着点点头,正要亲亲小狗的脑袋,却听天后忽然道:

“等一下——”她见润玉从那么多灵犬里挑了一只最不成器的,心里纳罕道,他难道全然不在乎仙灵所带来的助力吗?天后眼里是没有“可爱”一说的,她觉得润玉此举必然别有用心——凡润玉想要的,必然要抢来给旭凤,这是她的铁则。

她笑道:“这小狗似是雷属,和玉儿属性冲了,不如给旭儿,火雷相伴,相得益彰,神君觉得呢?”

润玉沉默不语,抱着小狗的双手一动不动,旭凤见了很是心疼,忙道:“母神,你说什么呢,我不……”他是觉得这小狗虎头虎脑的可爱,而且不知为何就是莫名的有种有缘的感觉,可润玉若是喜欢,他说什么也不能抢的。

哮天神君一头雾水,刚才还没人要呢,这一下子成了香饽饽了???他看着自己那些还未满月就威风凛凛的嫡子女们,不由得觉得这天家人真奇怪:“若耽误大殿修行,那是小儿的不是了,一切皆听天后吩咐。”

天后十分快活,玉手一挥:“去,把小狗拿过来。”

说着就有左右仙侍上前来,要从润玉手中把小狗夺走,润玉抱紧小狗不肯撒手,一个仙侍低声威胁道:“大殿下,嫡庶有别,你做什么非要和二殿下抢呢?谨记你的身份,别妄想。”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尖刀,一下子扎进润玉心里——是啊,别妄想。不管是一只小狗,还是别的东西。他颓然松开了手,小狗离了他,又开始凄凄惨惨地哀叫,不停地挣扎,还作势要去咬仙侍,润玉茫然间抬眼看了旭凤一眼,又转开了目光。

旭凤心疼得说不出话来,可他谨记着燎原君教给他的:以卵击石,不如蛰伏。虽说如此,可方才润玉那一眼让他又怕又痛,润玉虽没哭闹,可旭凤却要难过得替他哭了。

仙侍把小狗抱给旭凤,旭凤接了过去,小狗犹在挣扎,旭凤抱紧了小狗,一声不吭。

荼姚笑道:“旭儿,你可要把这小狗照顾好了。”诸仙见她如此欺凌庶子,心中亦有不忿同情,又见润玉逆来顺受,不由得一声叹息:唉,真是遭罪,也不知做了什么孽,才碰上这等跋扈的嫡母。

命数诡谲,便大多体现在此:此刻荼姚硬从润玉手里抢走了小狗,自觉风头无两十分快意,可却不知诸仙见了,只会觉得她蛮横跋扈,对润玉心生同情,此一番,为将来润玉登位埋下了伏笔。

可此时的诸人却都没有想到,这个任人欺凌的少年会有怎样的作为,众人又围着几只小狗夸赞了一番,便都散了。

润玉回到璇玑宫中,坐在床上发呆。

他床头摆着旭凤送的梅枝,墙上挂着旭凤送的风筝,就连那几片搞不懂用意的芭蕉叶,他也好好收着。这屋里的一样一物,凡他珍视,都是旭凤给他,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旭凤给他什么,他就要要什么,旭凤不想给的,他就要不得。

他心中茫然无措,仿佛一片大雪降下,什么都看不清。

正在此时,有人敲响了璇玑宫的门。

 

 

旭凤坐在门口,怀里可怜巴巴地抱着小狗,仰起脸来看他。

“哥,我把小狗给你带来了。”他说,“你别难过了,好不好?”润玉默不作声,盯着他瞧,旭凤被他看得不自在,却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鼓励着他说下去。他爬起来,站在润玉面前,一字一句地把心剖给他看:“凡你喜欢的,我都要为你弄来。好不好?”

 

 

他心里那片雪地,突然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光点。

灼灼燃烧着的,叫人看一眼就觉得暖和。

他可以靠近吗?

 

 

 

 小剧场:

《辉儿的哀怨时光》

辉儿: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来接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辉儿:对了,为了弟弟妹妹好,我爸爸妈妈不能要我了。

辉儿:没关系啦,只要弟弟妹妹好,我就……

辉儿:呜……( •̩̩̩̩_•̩̩̩̩ )

幼儿园老师:汪汪汪你爸爸来接你了!

辉儿:……

辉儿:……汪!

静如木鸡☆

【旭润】瘾(四十五)

前言(内有搜车法,请务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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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年正月初九,夜神润玉于其父天帝太微寿宴之上起兵逼宫,戮杀其弟火神旭凤,招降火神部署。火神亲信燎原君目睹主上殒身,拒降力战至死。

太微见此父子相争手足相残之事痛心不已,当场罪己自戕,身归天地。

同年二月初二,夜神润玉即位天帝。


燎原君是在栖梧宫中醒过来的。

明明失去意识之前已经受了致命伤,合眼的那一刻便想着追随二殿下而死也算不枉此生了,现下竟然还能醒过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被玄铁锁链锁在了正殿的座椅上时,他也就没了思考自己为何还活着的余裕了。

栖梧...

前言(内有搜车法,请务必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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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二十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二年正月初九,夜神润玉于其父天帝太微寿宴之上起兵逼宫,戮杀其弟火神旭凤,招降火神部署。火神亲信燎原君目睹主上殒身,拒降力战至死。

太微见此父子相争手足相残之事痛心不已,当场罪己自戕,身归天地。

同年二月初二,夜神润玉即位天帝。



燎原君是在栖梧宫中醒过来的。

明明失去意识之前已经受了致命伤,合眼的那一刻便想着追随二殿下而死也算不枉此生了,现下竟然还能醒过来,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当他意识到自己正被玄铁锁链锁在了正殿的座椅上时,他也就没了思考自己为何还活着的余裕了。

栖梧宫还保持着他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时的样子,只是门窗紧闭,室内也未掌灯烛,光线昏暗。他试着挣了挣手臂,身周的锁链便摩擦着,在一片死寂的殿内增添了一点声响。


“你果然醒了。本座还想着,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在燎原君停止了挣扎的尝试后出现的这个声音,把他狠狠地吓了一跳。殿内太暗,他一时居然没有发现,离他不远的某处阴影之中竟站着一个人。

而随着对方慢慢踱步走过来,隐在暗处的脸在他的视线所及之内渐渐清晰,燎原君只觉得胸中的血气和暴怒同时翻涌了上来。

来人一袭天帝朝服,玉冠银衣,在燎原君面前站定时,还对着满面惊怒的他笑了一笑:“你睡了两月有余,再不醒,本座都怕你是真的没救了。”

“怎么会是你?!”若非被锁链一并拘束了灵力,燎原君大约已凝起火焰轰到了来人脸上,“夜神润玉!!”

“……现在已是天帝了。”润玉不咸不淡地纠正道,却也没什么炫耀或傲慢的意思。他看着被锁链锁住挣扎不得,只能对他怒目而视的燎原君,颇觉无奈地轻叹一声。

“何必如此激动呢,燎原君。”他神情淡漠,语气平平淡淡的,带着些反常的倦怠,“好歹也是本座救了你的命。”

“你谋权篡位,害死二殿下!”燎原君目眦欲裂,似是恨不得将他食肉寝皮,“被你这种人救,我还不如魂飞魄散来得痛快一些!”

刚吼完这一句,燎原君便变了脸色。体内似有什么活物随着他过激的情绪被激发了活性,开始在他四肢百骸间缓慢游走,那感觉诡异至极,又仿佛每一寸肌肤血肉都在被啃噬。他痛得闷哼一声,润玉见状微微凝眉,伸手为他渡过一道灵气,强压了他体内乍起的躁动。

见燎原君缓过了这一口气,润玉收了手:“我知你对我怀恨在心,但为了你自己,还是别太激动得好,我能帮你压制一时,总压不了一世。”

他说这话时语气和缓,亦不再以“本座”自称,燎原君却未在意他这份微小的善意。好不容易自那诡异的疼痛中调回了呼吸,他便抬头对润玉质问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润玉听他如是发问,敛下眼睫不去看他,片刻后才道:“尸解天蚕。你伤势太重,除此之外,没有留你性命的方法。”

燎原君闻言脸色瞬间转作了青白,想是也知道那可怕虫蛊的效用。半晌,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润玉静静地看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听他边笑边开口道:“天帝陛下当真英明,竟想能以这种东西控制我?我便实话告诉你,我就算是立时自尽,也绝不可能……”

“……旭凤没有死。”

“任你差遣……”燎原君发狠说完,却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旭凤没有死……没有完全死去。”见燎原君终于愿意听自己说话,润玉抬手揉了揉额角,闭目疲惫道,“我留你性命,就是为了这事。”

燎原君正自惊异万分,听了这话又立刻警惕起来:“你……你竟是想利用我再害二殿下一次?!”

听了这句质问,润玉按在额角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虽说他早已不在乎这种程度的误解,但……听到旁人这样问时,还是会本能地有些不舒服。


将另一只始终拢在袖中的手探出,润玉在燎原君面前摊开了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些散碎的残片。

“燎原君,接下来我说的话都是关乎旭凤性命的,你安静些听,也不要打断我。”

交待过了这一句,润玉深深呼吸,又开口道:“旭凤的魂魄,现就被封印在这些龙鳞残片之中。我留你性命,是要你用它们,让旭凤涅槃复生的。”

说着,他将那只手又递得近了些:“他的灵力你最熟悉,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从那小小的几片碎片中感知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属于旭凤魂魄的灵力,由不得燎原君不信。那股灵力甚至没有丝毫减损,在润玉的掌心之中散发着强劲而温暖的生命力。

看着燎原君的表情从不可置信转作了将信将疑,润玉淡然收回手,等着燎原君整理思绪。


“你……”燎原君张口结舌半晌,终于在满心的疑问里挑了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出了口,“你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刺穿二殿下精元……又是如何保住了他的魂魄,还保存得如此完善的?”

听到这个问题,润玉盯着燎原君看了一会儿,直把他看得极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方呼出一口气,转过身,脚步不是很稳地走到一旁,摸索着寻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以一个极不符合他现下身份,甚至不合他此前万年间端方举止的疲惫姿势靠上了椅背,整个人都半陷进了椅子中。他摊开手看看自己掌中残片,逆鳞原本润泽的触感因封印了火神的魂魄而发着热,熨帖着他手心的温度似极那人曾握过他的那只手。

“燎原君,接下来我所说的,望你认真听取,我不想再解释第二遍。”


然而说完这句,润玉却沉默了。半晌,他的声音才重新传出,声音很轻,也很平静。

“旭凤与我的关系,原本也非只是异母兄弟那般简单。”

“我取他性命的那把短剑,是由他的寰谛凤翎炼化。他被我刺中的精元所在,有我赠他的一枚逆鳞。”

润玉说着,自另一只手中幻出那柄赤金色短剑,少了鲛绡的裹缠收敛,那其上所附的火系灵力张扬散出,任谁也不会错认那轻薄利刃的原身为何。

“此二物为我二人身上至重法器,又皆具守护之力。”润玉继续道,将握剑的手搁在了膝上,“赠予他之前,逆鳞中便被我附过锁魂咒术,以凤翎注灵相冲,鳞片破碎瞬间,将他的七魂八魄当即固化封印,尽纳其中。肉身虽散若浮尘,但于精魄无损。事后再将咒印解开,以他的能力,很快便能凭借凤翎中的灵力涅槃重塑肉身。看着是灰飞烟灭的架势,实则再安全不过。”

“寰谛凤翎之于凤凰,逆鳞之于应龙意味着什么,燎原君聪慧,不会不懂。而我与旭凤,至少也是可以互赠这种程度的信物的关系。”

润玉轻声说完,等了片刻也未听到什么反应,便抬头看去,却见燎原君已是一副仿佛眼见着六界崩塌般的神情,不由一笑。

他不仅在笑燎原君的反应,也是在笑自己。四千余年,他终究还是将这个秘密亲口说与了旭凤的身边亲信。

这段见不得光的秘辛,这份甚至曾逼疯了荼姚的情意,终有一日,竟然能这样隐晦又直白,甚至是带着一丝释然地,被他说出了口。


这个秘密被他当做头顶的悬丝利刃藏了多久?

他当初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告诉旭凤,他二人关系连燎原君亦是不可告知的?

他记不清了。也不想去想了。


原来这便是权力的滋味,这便是胜利者的自由。

他曾经活得连心悦于何人都不敢宣之于口。

现在却可以心平气和地说,我与旭凤,交换过彼此最重要的信物。


“我原本也没想过要你的命,但那日逼宫,刀剑无眼,你见旭凤殒身悲痛欲绝,战至力竭受创濒死,非我本愿。至于尸解天蚕,我也说了,我没有其他选择。之后我将母虫交给你,救活旭凤后,你可以让他帮你解了这东西。”

一字一句地慢慢说着,润玉无视了燎原君听着他所言时愈发不可置信的神情:“尸解天蚕需要火系灵力高强之人以血来控,我身为水系,原本也不够资格。这东西是我从废天后寝宫里找到的,我虽不知道她想用来做什么,但大约,本意不会是用来救人的。”

说这句话时,润玉的面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讥诮。


“你……若,若真如你所说,你与二殿下……”

许是得知的真相太过惊世骇俗,燎原君再开口时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与二殿下……那,那你又作何非要杀他!”

润玉神色漠然,抬眼看向燎原君时目光沉沉,令他无由心惊。半晌,润玉方轻轻扯起唇角。那是个微笑的弧度,但润玉没有笑。

“……你以为我愿意杀了他吗?哪怕我自己知道他不会真的死去,你以为我就愿意亲手刺他精元一剑吗?”


那是他喜欢了近万年的弟弟,是他深爱了四千年的恋人。

即使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死在自己剑下,真的将手中剑刺向他时,他又怎能不心痛又惶恐。

若是没能刺准该如何是好,若是咒术出了问题又怎么办,若是之后无法复活旭凤……不可理喻的幻想在脑中不断诘问,哪怕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没关系不会有问题,他却无论如何止不住自己手指的颤抖。

直到手中剑真的没入旭凤胸口,感受着逆鳞中咒术在凤翎的对撞下产生了效用,旭凤的魂魄也成功地被吸纳进去,他却来不及欣喜,抬眼便撞入了旭凤刻骨温柔的一双眸子。

旭凤那日的眼神他永远也忘不掉,日日夜夜搅得他不得安宁。

金殿逼宫已是两月之前的事,可便自那日起,润玉就几乎没有合过眼。直熬到头痛欲裂想要入眠,旭凤那伤感眷恋的眼神便袭进他梦中,成就他又一场必然惊醒的梦魇。

与旭凤相见却故作不见的那十年,他也总是会因想起旭凤而难以入睡;独自苦熬身体瘾症之时,他也曾一次次彻夜不眠。可手刃旭凤后这短短两月间的无眠,便强大到搅扰得他整个人都衰弱了下去。若非现下还分出了一丝神智维持着幻术,现下燎原君眼中的他,大概会是一副满面惨白,眼下乌青,眼底却满是鲜红血丝的凄惨模样吧。


“那日殿上,只要他能甘愿收手退步,不再阻挠于我,他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我甚至不会论他罪名将他下狱,他照旧可以做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火神殿下。”

“……是他自己不愿。”润玉的声音极哑极沉,细细听去却又有无尽的苦涩余味,“他有他身为帝子的骄矜,有他战神的坚持……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他的母神要护。他临死仍不忘对我说一命抵一命要我放过荼姚……可他不知道的是,若他那日未曾带逆鳞而来,我便连对他下手的立场都没有。”

若不是凤翎与逆鳞齐备,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法子,能在帝位与旭凤之间取个两全。而若那日旭凤真的对他失望,不曾将逆鳞佩在身上,他恐怕连对旭凤拔剑都做不到。

然而当他看到旭凤真的将逆鳞贴身带着,却反而让他有了理由对旭凤刺下这一剑时,他的心情又是何等的苦涩难言?

“不过这样也好。”润玉恨声哂笑道,“杀母灭族之仇不共戴天,荼姚本就欠我一条她必然要还的命。旭凤自愿献死,来日我祭奠母亲时,也好有个说法。”

荼姚已被他迁至神霄九宸岛安养,虽无诏不得出,却总归是个比毗娑牢狱好上太多的地方。润玉严令不得有人告诉她外界发生的任何事,免得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只让她当做是太微念及夫妻情分对她开恩,而旭凤也意气风发一切都好,终会被立为储君。只要她愿意安分,他不介意为她编织一个不会醒来的美梦。

只是若非旭凤已替母赎罪,他又怎会容荼姚的日子过得这样顺遂?

他需要一个不杀荼姚的借口,也需要一个放过自己的理由,至少,他得让自己有勇气再跪到簌离的灵位前去,而非叩首之时还要说上一句“孩儿不孝”。

一片碎鳞换一份心安,他觉得足够划算,待到旭凤来日返回天界,看到他母神过得一切都好,想必……也不会对他多添怨怼了吧。


TBC.

未颗红妆

【旭润】描龙绣凤(6)

第六章吃醋


披着黑色袍子的那人低着头,手里握着针线,笨拙的在红色的帕子上绣着什么,那丝线是金色,和红色的背景融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觉得眼睛痛。光线会变得虚无,一点点延伸,变得模糊。


旭凤拿惯了兵器刀刃,一身好武艺,拿根针倒是觉得艰难。


锦觅端着果盘进来,半跪在桌子旁边。


“堂堂火神殿下在这新婚燕尔之际,不抱着那尾冰清玉洁的龙,竟然在做小绣娘?”


目光交汇时旭凤原本带着懊恼的,迷茫的表情,一霎后他又加了分不悦,暗自的置气,原本是不动声色,可惜那酸意总是蠢蠢欲动。


“他是我的人,以往是冰清玉...

第六章吃醋

 

披着黑色袍子的那人低着头,手里握着针线,笨拙的在红色的帕子上绣着什么,那丝线是金色,和红色的背景融合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觉得眼睛痛。光线会变得虚无,一点点延伸,变得模糊。

 

旭凤拿惯了兵器刀刃,一身好武艺,拿根针倒是觉得艰难。

 

锦觅端着果盘进来,半跪在桌子旁边。

 

“堂堂火神殿下在这新婚燕尔之际,不抱着那尾冰清玉洁的龙,竟然在做小绣娘?”

 

目光交汇时旭凤原本带着懊恼的,迷茫的表情,一霎后他又加了分不悦,暗自的置气,原本是不动声色,可惜那酸意总是蠢蠢欲动。

 

“他是我的人,以往是冰清玉洁没错,现在用“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更能添他的风采。”

 

旭凤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针线和红色帕子丢在桌上,努力的把心中那隐隐的失落收回去。他这番尝试自己拿针线绣花样,是敛去了自己风光的身份和尖锐的锋芒的,一门心思就是想讨好某个人,可惜他真的天生对女红无能无力,绣了半天,线脚歪七扭八的。

 

锦觅把果盘放在桌上,四下打量了番,很是疑惑。

 

“小鱼仙倌呢?如今他怀有小凤凰,你可得对他照顾得紧些。你瞧,我带来了小葡萄,没有那么甜,酸酸的。听闻最近小鱼仙倌喜欢吃酸呀。”

 

葡萄的光泽鲜艳欲滴,还挂着水珠,透着清香。饶是如此,旭凤的神情变得愈加黯淡,胸口中那股酸意更加浓重。

 

“听说你近来忙着去找水神,你不是说你是水神的亲生女儿吗?你总是在花界和天界来回跑,忙得不得了,你倒是从哪里听说我家兄长喜欢吃酸?吃葡萄?兄长和我有了小凤凰,我宠他还来不及呢,总是把他捧在掌心呵护的!不劳你费心,这葡萄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吧!”

 

那凤凰吃醋,仰着头,做出高傲的模样,睫毛颤动,小嘴撅着。

 

“我告诉你,锦觅,如果你对我家兄长起了心思,我就和你鱼死网破!战神的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到时候把你打得求爷爷告奶奶,让你悔不当初!别和我抢润玉!他是我媳妇儿了!”

 

锦觅有些诧异,涨红了脸,指着旭凤,气不打一处来。

 

“臭凤凰!死凤凰!吃的哪门子酸醋!你现在知道小鱼仙倌的好了?想起当初来,你在天魔大战上可是被小鱼仙倌打恼了,打哭了!可真解气啊!我现在可真得拍手叫好!”

 

复杂的滋味在旭凤心头弥漫开了,本夹着酸,又夹着难堪,又夹着不愿相信。

 

“你!你胡说,别想趁我忘记了一些事就胡说八道!哪有什么天魔大战?我哥不可能打我!他也舍不得打我!”

 

像是抓住了把柄,锦觅傻呵呵的笑起来,手搭在桌子上,做出安逸悠闲的样子。

 

“凤凰,我说这些大实话你可别不高兴,那时候啊,你和你哥闹掰了,你哥他都不想理睬你,你可难受了!还有啊,你每次见到小鱼仙倌的时候,你都哭唧唧的,外头不晓得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呢!还有啊,天魔大战的时候,你被你哥打哭了!”

 

言语被锁住,因为旭凤双手蒙在拍了拍桌子,发出巨响来,他又不愿和女子动粗,于是泛起急躁的眼睛瞪着锦觅,恨不得飞出眼刀来扎锦觅。他显得手足无措,显得难受。

 

“才不是!才不是!”

 

润玉适时出现,就站在珠帘后面,白衣胜雪,手里又拿着本书,发丝散落如瀑。他静静站在原地,抿着薄唇,气质清冷。

 

“旭凤……谁欺负你了?”

 

旭凤走到润玉面前,一双手环住润玉的腰。润玉都能察觉肩膀上方浅浅的呼吸声,连委屈都一览无余。旭凤怀着心事,声音很小。

 

“兄长,你会打我吗?”

 

这可怜的小模样还是润玉第一次瞧见,这凤凰白日里总是张扬,高傲,夜晚时尤其霸道,深情。现在这份柔情倒是难得。他看了看无辜摇头的锦觅,叹了口气,把怀里人拉起来站好,拨开珠帘走出去。

 

“我为何要打你,你不听话吗?”

 

桌子上那红色帕子上的线脚成功的引起润玉的注意。他要去拿,旭凤又过来把帕子夺过来。

 

“还没有绣好,不要动。”

 

润玉去摘葡萄吃,手指指腹感受着葡萄的光滑,闻到清香。那旭凤又过来把葡萄从润玉手里夺走,直接丢了葡萄,然后半跪下来,把润玉搂在怀里抱着。锦觅用双手遮着自己的双眼。

 

“凤凰!你够了啊!”

 

彼此间的温暖在怀抱里渗透,旭凤这几日常常攥着的隐约的不安和脆弱终于崩塌,零碎的记忆在脑中一幕幕翻江倒海,没有过平静。

 

“我近来常常做梦,我梦到你为他人在红盖头上绣花样,那人要娶你,那人把红盖头盖在你头上了,你嫁了那人。我只恨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不然我定将那人撕作碎片。”

 

“我还梦到有人喂你喝药,你是不情愿的,药汁会漏下来,你的唇角沾了药汁,那人竟然亲走你唇角的药汁!那人简直是混账!”

 

“你长得好看,人人觊觎,连锦觅这傻女人都特地来给你送葡萄,还编些谎话离间我们夫妻之情!你怎么会打我呢?你不舍得打我的,对不对?我们把锦觅打出去,以后再也不要理她了!”

 

锦觅差点笑弯了腰,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我是傻女人?你怕才是傻凤凰!笑死我了,天下间竟然有人会自己吃自己的飞醋,你想把自己撕作碎片?你说自己是混账?哈哈!”

 

锦觅都笑到了在地上打滚。旭凤委屈的抱紧润玉,把头埋在润玉肩上。

 

“兄长!”

 

润玉尝试着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旭凤的肩膀。安慰他。

 

“那……那些都是梦,做不得数的。我不会打你的。我以后,也不会吃锦觅带来的葡萄了。”

 

旭凤说。

 

“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这边这两人抱得紧,那边锦觅依旧在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当晚就迎来了一个纵欲过度。润玉扶住自己的腰,站在浴桶边。他穿了一身青色的衣袍,松松垮垮的,长发有一缕在肩膀旁,眼尾都还带着未褪的情欲。他的脚都还软着,微微颤抖。身后来了个人,从后面抱着他,双手一碰到润玉的腰,润玉就如触电,顿时就软在旭凤怀里。

 

方才已经做了四次。他真的无力招架。也明白今晚旭凤怎么会这样的好兴致,像是贴着他,不愿放开一分。

 

旭凤倒好,精神尚可,很是餍足。

 

“兄长,人说鸳鸯浴,但你带上我一个,就是龙凤浴了。”

 

润玉试图推开旭凤。

 

“你不怕精尽人亡吗?”

 

旭凤笑着。

 

“不怕。尚有余力。”

 

 

 

 

下章预告:要帮哥哥补齐天命仙寿,办法是什么?凤精?凤精是什么?咦?什么?真的吗?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眉宛宛

旭润abo | 架空 | 不会相思 |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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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虐的预警。


       头顶的帘帐照旧是龙凤呈祥的吉庆纹样,半阖的窗外是山雨欲来的天气。润玉躺在榻上,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入梦的,可他却真真切切地知晓自己身在梦中。因为这纹样,他早在五年前便叫人尽数烧了,不准再用。栖梧苑的仆役在榻下纷纷散散地跪了一地,来来去去皆是些陌生的面孔,他定定地瞧着那在心中刻下千万遍的纹样。


       邝露跪伏在床沿边上哀哀哭泣,润玉却...

  

 设定和避雷点这里

有点虐的预警。




       头顶的帘帐照旧是龙凤呈祥的吉庆纹样,半阖的窗外是山雨欲来的天气。润玉躺在榻上,却不知是什么时候入梦的,可他却真真切切地知晓自己身在梦中。因为这纹样,他早在五年前便叫人尽数烧了,不准再用。栖梧苑的仆役在榻下纷纷散散地跪了一地,来来去去皆是些陌生的面孔,他定定地瞧着那在心中刻下千万遍的纹样。

 

       邝露跪伏在床沿边上哀哀哭泣,润玉却听不清她在哭些什么,只是抬手欲为她擦拭脸上泪痕,指尖触到温凉的泪珠,却在那一瞬间骤然失力坠落在榻沿上,腕间一串人鱼泪闪着熠熠光华。润玉张了张口,唇上尽是干裂斑驳的血迹,他想要安抚邝露,却发不出声。那定是他自己咬的,润玉想,因为只有他自己才能对自己下得去这么狠的心。

 

       他伸舌舔了舔干裂的唇瓣,也尝不出半分的血腥气。他无奈地朝着邝露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却反倒惹得她哭得更凶。她抓着润玉的手贴近自己的脸侧,仿佛要从他被凉汗打湿的手心里汲取无尽的勇气,肩膀却扑簌颤抖个不停,她抬着一双泪眼泣道:“少爷且再忍忍……再忍忍……邝露陪着您……”

 

       傻姑娘,多大点事呢?你哭什么?我又何须忍耐什么?

 

       被衾被医倌拉开,润玉顺着医倌的动作视线下落,双腿被人强制性打开,他见不到底下的情况,只有高耸的腹部涌入眼帘,里头有活物挣扎着悚然颤动。他低下头,身下是大片浸湿蔓延开的血渍。

 

       梦里是没有痛觉的,却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大山落在他腰腹之间。

 

       他此刻便能十分清醒地瞧着那医倌神色凝重地起身,双手按上那高隆的、却挣动不止的腹部,四处摸索按压,在选定了一个位置后回望了润玉一眼,面容却是模糊的。房外洛霖同荼姚正在争执着什么,润玉却听不大清,他视线所及之处都恍若染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只能集中在医倌的那双手上了。

 

       邝露将他扶起,喂他喝下一碗苦涩的汤药,他呛得连声咳嗽,却在目光触及到邝露脸上残留的泪痕时,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三千青丝更是湿腻腻地散在颈侧,全身上下都被汗同血浸得一片冰凉,他如同一尾失了水的鲤鱼,只能就着烈日下那一丁点天赐的的水洼,挣扎求生。寒意,由脚底漫上心尖。

 

       整个房间里都闹哄哄的,可除了耳边的“嗡嗡”声,他张着口想要唤痛,却忽而想起身在梦中,便再听不见任何人说话,即使是离得极近的邝露,他也只能看着她的唇开开合合。润玉躺在榻上,仰头看那帘帐上的纹样,他无力地阖上眼,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喉间传来阵阵呕意,他却逃不过这个梦魇。只能用力绞着自己的手,任由圆润的指甲扎破掌心。

 

       医倌的手在他的高耸的腹部上用力按了下去,却没有意料之中爆裂的疼痛。一切都像记忆里那样,却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许久后,他才在一片迷蒙之中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啼哭,听到了无数人哀声的哭泣,听到了洛霖同荼姚“保大保小”的争执,听到了医倌无声的叹息。雾气慢慢散开,四周的一切都仿佛渐入清明,有什么破开了他的身体,撑开了他的骨骼,挣开了他的血肉,他看见医倌从他身下抱起一个婴孩。

 

       旭凤,旭凤在哪儿呢?孩子,孩子又在哪儿呢?

 

       他环顾四周,邝露已将怀里的婴儿送到他面前,小小的婴孩被裹在毯子里哭泣,润玉知道那是个女孩。四周的泣声并未因为婴儿的降生而停止,润玉还未来得及喜悦便又惊恐地张大了眼,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腹部已去了一半的大小,那里头有力的踢动正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地减弱,心里痛得将要窒息,润玉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被衾,力气大得将要绞破。

 

       医倌加大了推耸他腹部的力气,润玉却使不上力,动不了身,亦觉不出痛。他只能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衾,惨白着一张脸促地喘着气,他望着那浑圆的腹部耸动不止地寻找出路。

 

       可他帮不了他,他就像那时候一样,他只能挣扎着躺在榻上,瞳孔涣散,神色凄楚地瞧着每一个人,却又没有瞧着他们。他使不上一丝的力气,直到从一片生机到一片死寂,他都一点不痛。

 

       一点都不痛,只是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从他的心脏处蔓延开去,一丝丝、一缕缕,包裹住他的全身,他觉得自己的心口处像是破了一个洞,可是他已经没有什么伤痛的情绪能从中流淌出来了。血与泪都已流尽,只剩下那颗残破的心,还在他的胸腔里沉沉地跳动,一下一下。

 

       他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哀哀的泣声同婴孩的哭声夹杂着不断地传进他的耳膜,他记起了,他记起了这个梦的结局。他记起了那天也是这么阴雨绵绵的天气,他最最娇贵的闺女便是在这个天气里由他千辛万苦诞下的。他记起了那天房里的血腥味浓郁得叫人将将窒息,他痛得几度昏死,却被人强灌下一碗又一碗的汤药提神。

 

       润玉不信命,却在那一天里彻彻底底地明了“天道无情”这四个字,他最终未能用他承受的这些磨难和苦痛留下一条无辜的性命。他在晨光将熹的时候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可那个孩子甫一落地便没了哭声。

 

       润玉却似忽而惊醒一般,他撑着手臂坐起身,环顾四周不敢作声的仆役,哑着嗓子发出了这个梦里的第一声:“孩子呢?”

 

       仆役们一个接一个退出了房门,没人敢将孩子给他。

 

       接过那个孩子的是邝露,身形娇小的女子却十分坚定地将满是血污的婴儿裹在襁褓之中,红着眼,忍着泪,却是倔强地抱着怀里没有声息的婴儿后退了几步。

 

       润玉仿佛明白了什么,撑着床沿的手臂打着颤。他俯下身想要下床,却在脚尖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歪了歪身子,狠狠地摔在冰凉的地面上。邝露掩着唇压下一声泣音,伸手欲扶起他珍而重之的少爷,却惶惶然缩回了手,抱着怀里的婴儿再后退了一步。

 

       痛得最狠的时候润玉也没有落下一滴泪,却在强撑起身体想要去见那婴孩第一面的时候落下泪水,他拖着满身的血污踉跄朝前爬了几步,身后蜿蜒出血痕,再顾不得什么清贵体面。润玉的满心满眼里只有邝露怀里的婴儿,他抬起眸,指尖重重地仿佛要掐进地里,颤不成声道:“邝露,你听话。”

 

       邝露退至门侧,闭上眼不忍去看眼前情景,润玉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却再次重重地摔回,他倚在地面上仍是抬起头,一双眼里被泪水浸得透湿,凄哀道:“邝露!你听话!”

 

       “邝露……”女子压不住一声接一声的哭泣,她流着泪,上前了两步将他的少爷扶起靠在她怀中,润玉无力地倚在她的脖颈处,一双指尖颤了又颤,想要去够她手里的婴儿。邝露再是忍不住,终是将手里的婴儿放入了润玉怀中,泣不成声道,“邝露听话。”

 

       一滴泪落在婴儿稚嫩的面庞上,滚落,是个男孩。那么的瘦小、孱弱,浑身青紫,满是血污,是他的孩子,可他却没有保护好他,更没能将他带来这个世间。

 

       润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只能借着邝露的力道低头将一吻落在孩子的眉心。他将小小的婴儿紧紧拥在自己的怀中,润玉在哭,却发不出一点的泣声。他张着眼,茫然地吻着怀中没有气息的婴儿,一遍又一遍,可那小小的男婴到底是没能如他所愿地睁开眼,到底未来得及见他生身之人一面便永远地阖了眼。

 

       “邝露,我好痛……”他低垂下眉目,发丝凌乱黏在脸侧,嗓音嘶哑,只怔愣落泪,一手用力攥紧了心口之处,却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我分明是在梦里,可我的心……我的心为何还会这般的痛?”

 

       他仿佛就在崩溃的边缘,却不敢歇斯底里。

 

       榻上的女婴在此刻感受到生身之人的气息,欲唤回他的生志,蹬着手脚咧开嘴“哇”地大哭。邝露咬着唇将早已擦洗干净的女婴一并送到润玉怀中,润玉却不肯接,面色红润的婴儿乌黑的瞳仁滴溜溜地望着润玉,他忽地醒了神,低下头望着这一对儿女,一生一死,一动一寂,一明一灭。

 

       他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将笑非笑的神情,一如无数次被困在这个梦境中所做的那样,他将腕上那串人鱼泪放入男婴的襁褓之中。

 

       窗外的雨落下了,绵绵的,丝丝的,带着初秋最凝重的寒意,寒凉入骨,却冷不过人心。

 

       “是我的错,是我有罪。是我一厢情愿枉顾旭凤心意,是我痴心妄想阻碍锦觅姻缘,是我一晌贪欢断送亲子性命。是……是爹爹护不好你……”润玉喃喃着,将怀里的婴儿吻了又吻,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邝露,一步一歪地推开房门。

 

       洛霖同梓芬站在门口欲言又止,想上前去扶他,却又被润玉固执地推开。仆役早就被人遣了下去,偌大的庭院里空无一人,他一步一步走进雨里,身上的血污被这雨水晕开,滴落在地上,绽开一朵一朵鲜红的花。

 

       邝露将女婴交给梓芬,便陪着润玉冲入了雨中。雨后的土地是湿软的,润玉摔在地上的时候亦不觉得痛,可他还是好好的将婴儿护在怀里。头顶的凤凰树为他遮去了雨水,他趴在地上,用那双本该娇惯的双手捧起一抔又一抔黄土。葱白的指缝里卡进潮湿的泥土,指尖沁出的鲜血粘上脏污,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这般大的婴儿其实并不需要多大的容身之所,梓芬抱着怀里哭声嘹亮的女婴站在房檐下静静地瞧着他们,婴儿的啼哭似是在急促地唤回润玉的神志,洛霖同润玉一起在雨中用手挖出一方小小的天地,他接过润玉怀中不愿撒手的婴儿,连同那串从润玉出声便带着的人鱼泪一起放入了那个小小的坑中。

 

       只覆上一层薄土便是生死相隔。润玉知道,至此以后,他同这个沉眠在地下的婴儿便再也没有了父子亲缘。

 

       “爹爹……”润玉歪过头,被洛霖揽在怀中,露出一双通红的眼,雨水混着他的泪、和着他的血,他埋在洛霖的怀中哀声道,“我好痛啊……”

 

 

 

       梦在此处戛然而止。

 

       润玉抬手摸上面庞,是一手的温凉潮湿,便是小腹处,亦是传来阵阵下坠的痛意,不多时便是痛出一身冷汗。润玉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只抬头瞧着头上那顶帘的锦鲤纹样,良久后才闭眸喘出一口浊气。

 

       幸好。

 

       旭凤听见润玉的响动早就关切地迎了过来,他握住润玉的手却发现他这一身都早已被冷汗浸透,润玉昏昏沉沉地被旭凤扶起了身,旭凤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下手探上润玉的额头,这才皱眉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便烧起来了?”

 

       润玉紧闭着眼,抬手按上小腹处,额上冷汗涔涔,一句“我无碍”已到唇边,却生生止住了话梢。他贪婪地嗅一口乾元的信香,双手环抱住乾元的腰身,小声道:“旭凤,我痛。”

 

       “痛?哪里痛?”旭凤紧张张地寻找,手掌覆盖上方才润玉紧紧压着的小腹上,“是不是这里?这里痛是不是?”

 

       他此刻痛得已有些神志恍惚,止不住地重复道:“揉一揉便好,揉一揉,揉一揉……”

 

       温热的手掌从他的亵衣间探入,覆上他冰凉的小腹,带着些乾元气息的温柔的抚慰落在润玉的身上,旭凤揉得专注,润玉垂了头却觉得好受不少。他伸手隔着亵衣抚上旭凤的手,旭凤停下动作瞧着他苍白的面庞:“怎么了,可是按得不舒服?要不要找彦佑过来?”

 

       润玉费力地弯了弯唇角,将他的手拉至自己心口处,那语气里竟似泄了一丝泣音,仿佛要把这么多年来的委屈都诉说殆尽:“这里也痛,旭凤,你揉一揉,揉一揉,我好痛,我好痛啊。”

 

       “玉儿……”旭凤手忙脚乱地将他裹在自己的怀中,心口也叫润玉搅得抽痛,他吻住润玉汗湿的额角,一路吻向润玉的后颈处,撩开细碎的发丝,咬下那处标记,往其中注入了些许乾元信香,希冀借此安抚住不安的坤泽。

 

       可旭凤此刻心中却是比润玉更加不安的,润玉虽在他怀中,他却有一种润玉将要离他远去的错觉。他深知错失的这五年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够弥补,润玉不愿说,他亦不愿逼迫他,他只是想叫润玉别那么痛,别那么伤。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旭凤。”润玉终于张开眼,眼中却是一片苍凉,他握住了旭凤的手,转身望向他,却仿佛透过他看向什么更遥远的地方,旭凤有些不安地回握住润玉,想替他披上一件衣衫,一滴泪却突然从润玉的眼角滚落,只听得润玉启唇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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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这样。

旭凤: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便烧起来了?

润玉:莫挨老子!

小钱

灵魂互换梗续+32

润玉与锦觅落地位置是一处人间庭院,两人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把缠在腿上的红线解下来,所幸这月下科研水平低业务能力也不行粗制滥造的红线轻松的被取下了。虽然被自己那不靠谱的叔父坑了一把意外把锦觅带了下来但这次人间历劫明摆着是保送上神怎么也不该出什么大问题吧,润玉轻轻瞥了一眼还在整理衣服的锦觅镇定下来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润玉先探查了自身,发现体内没有灵力周转的痕迹,应该是为了避免不自觉间使用法术造成人间秩序紊乱被封了灵力,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只是个有几千年社会经验的凡人,不过问题不大本该如此。环顾四周,他注意到现在所处的庭院很大,院墙高高,院里种的花木都是些名贵的品种,还有一个池塘荷叶连成片有荷花将开未开...

润玉与锦觅落地位置是一处人间庭院,两人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把缠在腿上的红线解下来,所幸这月下科研水平低业务能力也不行粗制滥造的红线轻松的被取下了。虽然被自己那不靠谱的叔父坑了一把意外把锦觅带了下来但这次人间历劫明摆着是保送上神怎么也不该出什么大问题吧,润玉轻轻瞥了一眼还在整理衣服的锦觅镇定下来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况。

润玉先探查了自身,发现体内没有灵力周转的痕迹,应该是为了避免不自觉间使用法术造成人间秩序紊乱被封了灵力,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只是个有几千年社会经验的凡人,不过问题不大本该如此。环顾四周,他注意到现在所处的庭院很大,院墙高高,院里种的花木都是些名贵的品种,还有一个池塘荷叶连成片有荷花将开未开,不出意料的话这便是他们在人间的家,以此看来此次在人间的身份非富即贵,这倒是件好事,虽然不知道具体任务但有个好身份帮助还是极大的。

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润玉把现下的情况推断了七七八八,这时突然有一个人从地里钻了出来,正是当地的土地公。小老头行了个礼抬起头来见面前竟是两人不由吃了一惊:“嗯?小仙只听得锦觅仙子要下凡历劫,不知火神殿下怎么也来了?”

锦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答道:“是个意外是个意外啊哈哈...”

土地公见火神不欲多说便也不问了,转而面向润玉一脸严肃:“锦觅仙子,小仙在此恭候多时了,此次下凡历劫的特殊之处想必你已经了解过了,小仙依命将人间的任务托付给你。”

润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西淮国前几年战乱不断,老西淮王为击退敌国亲自上战场平乱,多年征战虽击退了外敌但老西淮王回都之后身体迅速衰弱,而皇子尚年幼,一时间朝中政事无人把持,右相韩斐趁机扩大自身势力逐渐掌握了实权,如今西淮表面还是西淮王掌管实际却是韩斐的一言堂,韩斐奸佞排挤忠良,你此次的任务是扳倒韩斐助西淮王室夺回政权!”

小老头讲的激情澎湃,润玉听着却有些无语,缘机是有多喜欢宫斗的剧本,他当初下凡的几次也是莫名奇妙卷入权力的斗争,名门之后也就算了当个小乞丐也能强行进入权位争夺赛的快车道。

“锦觅仙子,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这个你拿好,是关于你相关身份信息的安排,别的小仙也不能透露更多了,告辞!”土地将手中的卷轴交予润玉“砰”的一声不见了。

啊,竟然还是开卷考,这是什么待遇啊,润玉一边感慨着一边打开了卷轴

身份:孤儿

社会关系;无

财富:0

...

敷衍...润玉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大字,一个没有家人的穷光蛋拯救王室,这是什么脑残任务?润玉哐的把卷轴砸在石桌上揉着眉头坐下来,懊恼了一阵,终究还是接受了现实开始想办法。

“现在既没有钱又没有身份要想进入中心权力看来只能靠科举了,所谓知识改变命运,不过我现在是女儿身又断了这条路...”润玉自顾自的碎碎念也没注意旁边的锦觅从袖口掏出了另一副卷轴正在仔细研究。“嗯,等等,锦觅仙子你读书还好吗?”

锦觅抬起头来,打断了润玉:“放心啦小鱼仙倌,法宝在手,我会想办法的”说着摇了摇手中的卷轴。

润玉探头去看卷轴里画满了人物关系图,甚至还有几个重要人物的未来行程单,“这是?”

“我从月下仙人那里拿来的,月下和缘机仙子关系好嘛,所以你懂得,我本来是想在天界帮你的,谁想到来这一出啊,还好这东西随身带着。”锦觅甚是得意。

泄、泄题?润玉的额角抽了抽

“诶,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绝、绝妙的想法?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润玉默默把身子往后挪了挪。

锦觅冲他挤了挤眼睛笑的一脸精明“你知道风月楼吗?”

 

另一边旭凤赶到天机盘所在之处时只见到月下和缘机相互搀扶遥望天机轮中情况的温馨场景了。

“叔父,锦觅和旭凤呢?!”

狐狸仙悠悠回过头一脸伤感:“我真是没想到,凤娃和小锦觅的情谊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之深的地步,小锦觅只是去人间历个劫凤娃也要跟下去,拦都拦不住,u jump,i jump,太感人了,是吧机机。”缘机忙不迭的点头,顺便一起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旭凤两眼一抹黑,疯了似的往天机盘扑去,红毛狐狸和缘机赶紧牢牢抓住旭凤,月下费力的架住他两个肩膀一边劝阻:“玉娃,玉娃你别激动,小锦觅的劫得她自己历,你下去会扰乱秩序。而且凤娃与小锦觅情投意合,他已经下去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他们俩是真爱,你听叔父一句劝,放手吧!”

去tm的真爱,下去了一个魔鬼你们知不知道!!

 


南枝信

【旭润】不得安宁(七)

#‘上万年的单相思’未果之后,‘不爱了’的旭凤回到过去遇见太湖小鲤鱼,挣扎半天后被迫承认爱情还能再抢救一下的故事。

#感谢 @沈嘉言  @观棋不语  @羽毛子  @郁陵香  @宁静的夏天  @漫藏 宝宝们打赏!

#最近枝杈子三次元,论文搬家六级,绝对不是因为沉迷舟游无法自拔!

#最后,感谢 @糖醋大闸蟹 小螃蟹同学锲而不舍、简单粗暴的催更……


18.

    江南六月,烟波浩渺,初荷挺立。

    瓦...

#‘上万年的单相思’未果之后,‘不爱了’的旭凤回到过去遇见太湖小鲤鱼,挣扎半天后被迫承认爱情还能再抢救一下的故事。

#感谢 @沈嘉言  @观棋不语  @羽毛子  @郁陵香  @宁静的夏天  @漫藏 宝宝们打赏!

#最近枝杈子三次元,论文搬家六级,绝对不是因为沉迷舟游无法自拔!

#最后,感谢 @糖醋大闸蟹 小螃蟹同学锲而不舍、简单粗暴的催更……


18.

    江南六月,烟波浩渺,初荷挺立。

    瓦黛粉墙,浮岚暖翠,杨柳依依,丝雨空濛,船家轻摇小舟,文人饮酒作画,风月无边。

    雨落,悄然坠下,滴在竹伞上,顺着墨色的伞骨滑开,它离伞沿越来越近,却在滴落的瞬间被一只白皙细嫩的小手接住。

    本来稳稳平举着的紫竹伞,被一颗小脑袋顶开,骤然倾斜,调皮的水珠立即噼里啪啦地径直滚落进持伞人的衣领,肤色冷白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伞柄。

    旭凤无甚表情地瞥了一眼怀里的小孩,润玉对此无知无觉,他正好奇地探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会儿摸摸伞面,一会儿侧着脑袋看看雨珠下落,兴味盎然。

    不过他还是谨慎爱洁,只伸出掌心朝上伸出伞外,雨水连他洁白皓雪的袖口都没挨上。

    “凤凰你看你看!”孩子兴奋的声音和小心翼翼的动作对比明显。

    润玉捧着手心里的晶莹,如珍似宝,极尽细致地把它捧至旭凤眼底。

    “这个湖好小哦!”第一次见雨的小孩傻兮兮笑,眼巴巴瞅着手心的‘湖’,还认真地跟它打招呼,陪它说话。

    旭凤一面笑,一面不动神色地收回目光,腕上微转,纤薄的紫竹伞轻敲眼前垂柳的细枝,鲜翠的柳叶柔软地荡开,片刻就又婀娜地摇曳而至,带着江南初夏的细雨扑了润玉一头一身。

    “哇呀!”伞下的孩子猝不及防被惊住,下意识喊完后又迷茫了一会儿,这才带着空白的表情回头看,看一早把脸藏在他身后,幸灾乐祸、凤目流转的旭凤。

    “你怎么能这样呢?”


    “你怎么能这样呢!”

    熙熙攘攘的临江楼,靠窗的席位上响起一个稚嫩的童音,瞬间便被喧繁的人间百声倾盖住。

    有人听见,有人没听见,有人听了就过了,有人却还没过。

    润玉睁着朗润如星的黑眸子,控诉地瞪着一旁若无其事的旭凤。

    旭凤拿着干燥洁净的帕子,正擦拭着润玉脸上发间的雨水。

    自花界出来,旭凤没有返回太湖,反而一时兴起,带着润玉在人间逛逛玩玩。

    不动声色地把润玉被雨水打湿的衣服烘干,正当旭凤掐诀打算把润玉头发也弄干的时候,遭到了小润玉的严词拒绝。

    看着一脸警惕、宝贝似得护着自己头发丝的润玉,旭凤手指微颤地指着自己鼻子问:“我?我我我会烧到你头发?!”

    旭凤一脸难以置信,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我堂堂……堂堂凤凰!火系法术会不济至此?!”堂堂火神差点脱口而出。

    润玉油盐不进,旭凤只好愤愤不平地拿起帕子,罢了又控诉道:“不是……你担心头发被烧,那你刚才怎么就不担心你衣服被我烧了呢!”这孩子没逻辑!

    “衣服烧了可以换。”润玉眼神莫名仁爱,纵容的目光看得旭凤一身鸡皮疙瘩直起。

    润玉的意思就是,衣服没事,头发不行!

    旭凤一时没法反驳,只暗暗记下。

    他把润玉微湿的发梢擦干,正想给净手,润玉又出问题了。

    今日的魔尊,也很想打孩子呢。

    “我要留住它!”润玉黑眸熠熠地看着手中的雨珠,白净的小脸高高扬起,单方面宣布道。

    “你留不住。”旭凤冷哼一声,抱着胳膊冷酷指出:“就算你不让我擦,它一会儿也干了。”

    ‘如果是一杯水,尚可留住。’旭凤想。

    一滴水,太弱小了。

    果然,润玉想把那滴水从手心移到勺子里,可水珠实在太小了,轻微地移动和黏着都可以让它彻底消失。

    润玉折腾了半天,额角都起了一层薄汗,手心的水珠却小了一圈。

    他纠结了一下,抬头瞅瞅旭凤。

    旭凤早已等候多时,他两手一摊,表示我没办法啊,我法术不济。

    嘿呀好气,润玉想。

    润玉维持着捧着水滴的动作,倔强地看着手心,即使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

    孩子的手是温热的,水滴被温暖包围,一分一秒逐渐蒸发殆尽。

    这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旭凤就把它当做一个玩笑,可一旁润玉周身那股“不开心不开心”“我生气了”“你再不哄我,我要哭了”的气息太过浓郁。

    专注于点菜的旭凤难得敏感了一回,从菜单上方伸出脑袋,瞥了一眼垂头丧气、郁闷得能种蘑菇的小润玉。

    润玉正难过呢,就感觉一股大力从天而降,极其精准地把他的脑袋一摁,而另外一股正抓着他的手腕。

    他懵着一张脸被迫低头,硬生生脸朝下与自己的掌心近距离接触。

    等润玉艰难地把埋在掌心的脑袋拔出来,‘湖’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

    润玉:“!!!”

    旭凤贱兮兮地笑出一口大白牙,跟没事人一样,“好啦,这下你们永远在一起了,现在我们可以想想吃什么了吧?”

    润玉被某人臭不要脸的无理取闹气到原地冒烟,握着小拳头,忍了几下,没忍住,把菜单摁在旭凤脸上,怒道:“你怎么能这样呢!”



19.

    直到菜都上齐,润玉依旧嘟着嘴巴,一脸的不开心。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快吃饭!”也许是旭凤表情太过轻描淡写,搞得润玉都不好意思闹别扭。

    润玉不老实地坐在椅子上摇晃两下双腿,又郁闷地捣了捣碗里的青豆。

    “不能捣!”旭凤教育道,“我们要尊重每一粒粮食。”说完拿起润玉的瓷碗,给他舀罐里汤。

    “凤凰羞羞脸!”润玉一双桃花眼睁得圆溜溜,怒视道:“明明凤凰最挑食!”

    旭凤驾轻就熟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青瓷碗里的汤汁呈乳白色,鲜香浓郁,上面还飘着几个圆鼓鼓的香菇。

    润玉凑过去,安静地舀了一勺浓汤,先是用嘴唇碰了碰勺子边缘,发现有些烫口,“小心烫哦!”孩子口齿清晰地提醒。

    说完又等了一小会儿,才迫不及待地把勺子送进嘴巴,润玉舔舔勺子,黑眸微眯,像只抱着蜜罐的餍足小熊。

    “这是什么汤啊?”初入人间的润玉对什么都很好奇。

    旭凤不紧不慢地嚼尽嘴里的笋,漫不经心地回道:“鱼汤。”

    “咳……咳咳!”餍足的小熊差点没抱住蜜罐。

    “你骗我!”呛得眼角泛红的润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垂死挣扎。

    旭凤不服气,“我骗你干什么?”他探出身子,瞅了一眼罐子,“你看,鱼还在呢!”

    润玉坐在那半天没动,和旭凤大眼对小眼一会儿后,背过身子爬上椅子,跪在椅子上看向对他而言,放的有些高的白色陶罐。

    旭凤还‘贴心’地稍稍把罐子倾斜向他,润玉和罐子中躺在汤里仰望星空的鲫鱼,立时看对了眼。

    润玉闷闷地自己从椅子上下来,静静坐了回去。

   “不会吧!”旭凤语气有些夸张,“你以前没吃过鱼么?”

    “我才不吃鱼!”润玉看也不看炖的鲜嫩爽滑的鱼肉,忿忿地夹起碗里的香菇,气鼓鼓的样子,像只够不到背上苹果的刺猬。

    “可是你已经吃了。”旭凤托着腮帮子,懒洋洋地看着他。

    “我没吃!”润玉嚼啊嚼,咬牙切齿地嚼香菇。

    “你下午吃了。”旭凤唇角微微上扬,凤目弯弯,“那包零嘴你还记得么?”

    润玉眉头稍稍蹙起,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妙。

    “那是油炸鱼骨头。”旭凤一脸纯良,再次打破润玉的侥幸。

    “鱼骨头?!”润玉硬着头皮再次看向汤里的鲫鱼,用筷尖轻轻戳了一下鱼的脊骨,“这里?”

    旭凤怡然地点头示意答对了。

    “你们已经连骨头都不放过了么?”润玉难以置信,除了诧异,语气中不能说没有鄙夷。

    所以说,第一个吃鱼的人,都对那条鱼做了什么!

    润玉头皮发麻,一边腹诽,一边默默在‘死不瞑目’的无辜鲫鱼身上盖了几块嫩豆腐。


    默默看着润玉的举动,旭凤难掩好奇地问道:“在你们水族,弱小的鱼不是会被大鱼吃掉么?”

    润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板着张小脸,有些赌气地说道:“……我就是最弱的鱼。”

    旭凤半撑着脑袋凝视了他一会儿。

    “过来。”旭凤说,“到我身边来。”

    “干什么啊……”润玉小声嘟囔着,但还是乖乖走到旭凤身边去。

    “闭上眼睛。”旭凤温声说,然后把手松松捂住润玉双目。

    什么都看不见,润玉不舒服地动动耳朵,他能感受到旭凤引着他走向什么,水汽扑鼻,青草和泥土的清香愈发浓烈,是窗边。

    正当润玉茫茫然就时候,一股暖流从旭凤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心传来,顺着润玉的经脉缓缓流淌,让润玉想起之前他被大凤凰塞在羽毛下面的感觉。

    可能是现在润玉十分清醒地原因,他发觉这股能量并不是那么舒适,说不上痛,只是带着火辣辣的麻。

    “不舒服!”润玉晃晃脑袋说道。

    “忍着。”旭凤霸道地宣布。

    旭凤垂在润玉耳边的几缕碎发,被窗外的小风一吹,撩得润玉耳朵痒痒的。

    这又痒又麻的,润玉有些不开心,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润玉心里的抵触,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渐渐形成另一股细小的清凉能量,孱弱但又气势十足地撞上那股火辣辣的能量。

    却不想,来势汹汹的‘红辣椒’居然理都不理迎面而来的‘小鱼苗’,掉头就跑。

    两股能量团追追赶赶。

    润玉小脸涨红,憋着一口气引着‘小鱼苗’奋起直追,可趾高气扬的‘红辣椒’就像个花里胡哨的逗猫棒,摇摇晃晃地在眼前吊着。

    “好了!”旭凤的声音乍然响在润玉耳畔,与瞬间撤走的手心一起,把沉溺在自己世界的润玉拉回烟雨朦胧的江南小镇。

    润玉尚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就看见旭凤握着男孩的手掌,大手包着小手一齐抚上了窗扉。

    润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润玉体内那股能量顷刻间喷薄而出,从润玉指尖绽出绚烂的冰花,雕花木窗刹那铺满银白色的冰纹。

    润玉呆呆傻傻地看着冰晶,“旭凤好厉害!”下意识地开口。

    “我不厉害。”旭凤两只手放在男孩肩膀上,“是你厉害。”

    润玉回头怔怔看他。

    “那是只你能做到的事情。”旭凤手指凑向润玉,指尖悬着一缕橙红的火焰,即使润玉没有触碰到,亦能感受到火焰散发的热度,和润玉自己指尖的微凉截然相反。

    如本能一般,润玉再次运起那股能量,他体内安安静静的力量再次回应了他,高密度的水系灵力在空气中振荡了一下,凭空出现的水流倏而把旭凤随手弄出的火苗浇个正着。

    “不赖嘛。”旭凤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男孩,声音里有畅然,亦有怅然。

    

    “记住了,你不是鱼。”旭凤摸摸男孩的头,“依水而生,离开水就会死,你不是那么弱小的东西。”

    “你是九天之上、呼风唤雨的应龙。”旭凤声音里满满都是骄傲,他认真地看着润玉,“鱼被水支配,而你,生来就是支配水的。”

    润玉听得半知半解,他正兴致勃勃地想接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珠。

    “这么厉害,那龙为什么不会喷火?”男孩心不在焉地听着,随意问道。

    旭凤戛地一下卡住了,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男孩脑袋瓜,“那我那么厉害,还不是只能喷火?”旭凤夸起自己来,从不嘴软。

     “不对啊,谁喷火了!”旭凤反应过来,怒道:“你也太贪心了,知不知道冰炭不同器,水火不相容?怎么可能水系灵力、火系灵力同时拥有呢?”

    润玉一听来劲了,眼睛亮晶晶地带着期待看向旭凤,“那我不想御水啊,我能学喷火么?”

    “不——能——”旭凤没好气地拉长音调,水系什么了,我哥当年可是六界第一的水系大宗师,谁都不能嫌弃水系!

    “诶——”润玉也学着旭凤的口气拖着长音,兴致缺缺地说:“那应龙和凤凰就没什么相似之处么?”

    固执的小男孩仿佛就是觉得,和旭凤一样的才是好的。

    “呃……”旭凤陷入深思,手指一下一下点着下巴,有些犹豫地回道:“辟邪……算吗?”

    像是感受到了男孩能够具现化的嫌弃,旭凤没忍住开始使劲儿科普应龙的牛掰之处。

    龙角、龙目、龙筋、龙爪、龙尾、龙鳞、龙珠……全是价值连城的吉光片羽!

    说得润玉都觉着,自己不被炖了还真是可惜了。

    鲫鱼兄你出来,换我去炖豆腐汤!

    润玉嗯嗯啊啊地敷衍一旁说得神采飞扬的旭凤,手里又捯饬个不停,折腾半天,这才兴冲冲地把掌心的宝贝拿给旭凤看。

    “你看!”润玉快活地笑着,“怎么样,我就说我留得住!”

    尚还稚嫩幼小的掌心,此时静静卧着一粒莹白剔透的冰晶。

    白璧无瑕地,宛若世上最小的湖泊。



知否归否
酒玖归一

兄长,我喜欢你(四)

    【旭凤太怂了怎么办,黄鹂:不要怂上去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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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间什么区别?黄鹂风柳觉得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有人,有地,有屋,神仙过得也不比凡人好多少,一样的奔波,一样的勾心斗角,一样的交友劳作,和人间一样的坏,和人间一样的好,非要说不一样,那就是神仙岁月悠长,是凡人百千万倍,神仙有更多时间用来,享乐,奔波,劳作,可是有时候活这么长什么用处呢?

  风柳想了想没想通就不想了,她自己本来就是天上人间所有浑浑噩噩者的一份子,做神仙还是只做一只普通的鸟儿,她要活着的意义...

    【旭凤太怂了怎么办,黄鹂:不要怂上去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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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间什么区别?黄鹂风柳觉得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有人,有地,有屋,神仙过得也不比凡人好多少,一样的奔波,一样的勾心斗角,一样的交友劳作,和人间一样的坏,和人间一样的好,非要说不一样,那就是神仙岁月悠长,是凡人百千万倍,神仙有更多时间用来,享乐,奔波,劳作,可是有时候活这么长什么用处呢?

  风柳想了想没想通就不想了,她自己本来就是天上人间所有浑浑噩噩者的一份子,做神仙还是只做一只普通的鸟儿,她要活着的意义也就是活着而已,没更多的追求。

  鸟族的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天后荼姚,若要再加一个,那便是荼姚之子旭凤,百鸟朝凤凰是本能,何况天界之主太微并不是很待见鸟族。

  荼姚是现在的主子,旭凤是未来的主子。听现在主子的话,风柳日日在璇玑宫监视着润玉的一举一动,撞见了未来主子的私情秘密,风柳从天上纠结到地上,还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未来主子的屁股后面,在人间游荡了一个多月。

  看着旭凤对着江湖叹气,看着旭凤对着山野叹气,又看着他对着繁花绮艳的后(¬_¬)庭宫宇叹息。江湖之上,有蓑衣郎乘舟高唱“山有木兮”;山野之中,有山樵野夫,对着远处喊“南有乔木,不可休思”;而在闺阁后庭,更处处痴男怨女,互诉衷肠“唯愿君心似我心”。黄鹂跟着后面吃瓜,只想,何必呢?

  明明自己有对象,非要来人间吃狗粮,吃的眼泪汪汪,吃的柔肠寸断,吃的整只凤凰丧得像个秃毛鸡,真的是……何必呢?风柳搞不懂二殿下,琢磨这猜想,莫不是跟大殿吵架了?

  日日监督探查在璇玑宫,早觉得二位殿下感情好的过了头,人界游历的 千百年间,街头巷陌,王谢楼阁,风柳也算是见多识广,总觉得二人不清白。你说,那家兄弟疗伤非要再床上疗的;你说谁家哥哥因为自己弟弟喜欢着自己的床,还特地给自己床上摆个茶案;还有星辉凝露,天天就给二殿下一壶一壶地送,旁的人想求一点,一滴都没有!一闲下来就互相凑一块,下个棋练剑,不看棋盘不看剑影,就光看着对方,合着你们下的是眉来眼去棋,练的是情意绵绵剑!没眼看,真的没眼看,滚到床上,也自然就顺理成章,风柳真的一点儿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事后反应让人看不懂,难道在自己害羞捂耳闭眼不敢看的时候,二殿下不知节制被大殿下踹下了床,所以二殿下才会这么失神落魄就离了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二殿下也太!幼稚了!按照套路难道不应该主动装可爱求原谅,然后温柔内敛的大殿下就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吃瓜吃的不全,急的风柳心痒痒,可这是主子的事儿,咱也不敢问,那就这样吧!还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旭凤这一个月在天上也不过一弹指一瞬,风柳也不怕和他耗着,就这么一直跟着凤凰飞,凤凰走黄鹂走,凤凰停黄鹂停。左右不敢主动找凤凰搭话,降低要求,不要跟丢就好……

  终于,黄鹂尚且沉得住气,旭凤不行了,早就发现黄鹂跟长在自己身上一样甩也甩不掉,本想就由着她,却还是没耐住:“你是怎么回事?”

  看到旭凤果然不认得自己,风柳很放心,化为人形,乖顺规矩的行了礼,旭凤就明白,原来是天界来的。

  “奴婢来请殿下回天的。”

  “回天?不回!”

  行吧……果然如此,黄鹂也不勉强,就还是和以前一样跟着旭凤到处走,旭凤也觉得疑惑,但堂堂天界二殿下,也并不想拉下面子和一个小小仙侍交心,依然由着她。

  旭凤来人界本来就是冲动,现下十分挂念天上,尤其是润玉如何,他记得润玉咳出来的血,当时没来得及细细考量,现在实在想给润玉细瞧瞧,只是天上不比人间岁月流逝地快,自己在人界月余,冷静的差不多了,现在回去天上,润玉怕是还在气头上,还能进的了璇玑宫吗?

  忧虑着,瞥眼看了眼黄鹂,叹息,蠢丫头,若是她坚持劝导,自己也有了回去的理由,怎么母神这次挑选的仙侍,这么不知道给人台阶下?只会呆愣愣跟着。于是旭凤决定给风柳一些提示:“母神可给了你什么期限?”

  母神?期限?都不是你母神叫我来的,当然没有,所以风柳赶紧摇头:“不曾不曾!二殿下若是还想散心,就继续好了。”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旭凤咬咬后槽牙,决定算了,闷闷不乐的继续走,走到街镇,吩咐黄鹂变成一个扎着双髻人间小童,自己则化身一个书生,进了一家酒楼,点了酒菜,自斟自饮。

  人间饭食比起天上也无甚不同,甚至更为丰富精巧,可旭凤挑嘴矫情,吃一口便再不想继续,推给了风柳,风柳自然是高兴的。

  “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二……嗯……公子,奴婢风柳。”

  “风柳?”旭凤嗤笑,“听得跟风流似的,你可有什么风流逸事,担起这个名字?”

  风柳沉默了,因为没有,想了半天,想起来自己其实也曾是动过心的:“人界煜朝时候,煜文帝二十一年,有个妃子爱养黄鹂,我在皇宫里面逗留过一段时日。”

  故事简单的要命,却也实在是风柳鸟生中的难得经历。那年开科进了一个品貌俱佳的探花郎,黄鹂那时候开了灵智也能化形,知道什么叫做沈腰潘鬓,什么叫做玉质金相,煜朝琼林宴上,探花吟诗赠花,却有了差错,准备好的天外红不知被谁掉了包,于是黄鹂衔花相助,探花郎对着她一笑,记了千年。

  “然后呢?”

  “然后他娶了公主,官运亨通,做到一品定国公,膝下四子三女,享受七十有三,寿终正寝。”

  “没了?”

  “没了……”风柳把头埋的很低,黄鹂从来只是才子佳人风花雪月的过客,哪里有自己做佳人的时候呢。旭凤眯着凤眼,看风柳难为情的模样也不再追问,盯着杯中酒,没头没脑地说:“兄长曾说自己喜欢这种花酿酒,清淡微甜不易醉人。”

  “其实大殿下更喜欢果子酿的酒,尤其是葡萄酿……”风柳咬着一口花糕,默默反驳。

  旭凤不理她,又看见桌上松鼠鳜鱼,哀伤道:“这道菜式也曾是兄长带我来人间吃的,我觉得鲜美,只可惜兄长并不喜爱……”

  “其实只要是鱼虾蚌蟹水里生长的,大殿下都不讨厌……”

  “兄长在水果中最爱梅杏。”

  “大殿下喜欢葡萄。”

  “兄长好饮雨前龙井。”

  “其实是山中雾里青。”

  “兄长常食花糕。”

  “其实大殿比较喜欢果饼……”

  “……”旭凤被哽住,心里不甚痛快,沉这一张美人脸把筷子摔在桌上,甩得风柳一抖,坐在凳子上还能滑下去,五体投地,跪的标准:“殿下,奴婢错了。”

  “兄长喜欢什么!我和他日日相处还不知道吗!再说我观察了兄长就是爱这些,不喜欢的他为什么委屈入口?”

  对啊对啊,为什么呢,就这么刚刚好?二殿下喝果酒,大殿下就喝花酿;二殿下吃果饼,大殿下就吃花糕;二殿下喜欢梅杏,璇玑宫就不断梅杏,二殿下爱饮龙井,璇玑宫就总是龙井。真的是巧合的不行哦,风柳暗自翻了个白眼,但总要为自己多嘴解释些什么,正思量着就听见旭凤半喜半忧小女儿一般,愁怨模样:“莫非真的是为了迁就我吗?”

  “大概是的。”什么大概,傻子都知道是一定的,必须的!

  旭凤听了风柳附和更难过了,这样好的兄长被自己欺负了去,如今自己该如何有颜面面对润玉,关心润玉,把他从前迁就自己的再迁就回来呢?

  旭凤觉得眼睛沉,酸,想哭,唉声道:“你且起来吧,陪本殿喝一点。”

  等到风柳两杯酒下肚,专注的咂嘴品尝,旭凤幽幽地盯着她,颓然道:“你可知道,我喜欢我兄长。”

  “嗯。”

  见黄鹂面色平静,旭凤不满意,进一步解释:“是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的那种,死生不离,地老天荒。”

  “嗯,奴婢知道的。”黄鹂依然风平浪静,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惊恐,满眼的鼓励和支持,看的旭凤迷惑却有点感动。

  “你竟然知道?”

  “对啊,天后娘娘派我来监视大殿下,殿下您和大殿日日相会我都看在眼里,就连你们灵修那次……”

  “你看到了什么??”

  似乎是失言了,果然酒壮怂人胆,还乱傻人心,黄鹂咬着下唇摇头,又滑倒在地上,赌咒:“二殿下,奴婢从来不曾向外透露,求殿下不要杀我。”旭凤并没有恐吓威胁,就看见黄鹂哭的情真意切肝肠寸断,有什么狠厉言语也没想说了,听着哭嚎他不耐烦的,使了禁言法咒,黄鹂只能呜呜呜。

  “没想到你这丫头知道的不少,还好本殿下给你的酒里下了灵蛊。”

  黄鹂听了眼睛瞪得圆而且大,濒死的哀恸神色尽显,旭凤又赶紧安慰:“只是战场上给用来给暗卫保守秘密的普通蛊虫,没什么要命的,只是保证你不会泄密而已。”

  “我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说……这几个月见你呆愣不爱说话,就想同你讲讲。”

  “你们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很喜欢润玉啊……”

  旭凤望着天上,天上碧蓝干净,没有一片云彩:“我做了错事,欺负了兄长,不敢回去,我给你解了禁声法咒,你劝劝我,多劝几句。”

 “我在人间已经三个月零六天,你给我个理由回去,我还是想看看润玉如何了……”

  黄鹂不害怕了,她不是很懂,旭凤说的没头没脑,并不能让她很好还原前因后果,只是觉得这样的二殿下,丧的可怜,所以他依着旭凤:“二殿下我们回天吧。”

  “不回!”

  “……”

  这个死傲娇的凤凰。

  见黄鹂又不说话了,旭凤央求:“你给我说个理由。”

  呃……理由,什么理由好呢?黄鹂想了想,说:

  “二殿下回去吧,大殿的星辉凝露攒足了一瓶,还不曾给您送去呢!”

  想来没有比这更适宜的理由了。  

  

  ===========================================

想来我是不可能忍住不沙雕的了┓( ´∀` )┏

ԅ๑小萱子๑ԅ

旭润短篇◎距遥(下)上

◎内含生子

◎私设较多

◎HE向

——

涅槃那日突来的冷箭本是直对着自己命门而来,还好一向谨慎留了几分防备这才躲过致命一击,可惜了到底是受了伤,昏迷前旭凤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定然要连累兄长了……

不知为何再次醒来的旭凤元神出窍竟是回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母神禁足润玉然后对着重伤的自己片刻不离。其余人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看见旁人听见旁人所言所语,当听到有人污蔑润玉时心头火气恨不得打他个魂飞魄散,但自己做不到……

“这位大殿下做的真够绝的!好歹也是受天后抚养长大的怎么就狠得下心来把二殿下伤成这样!”

“就是!自古权财动人心,向来清心寡欲的大殿下也按耐不住了,二殿下涅槃可是多好的...

◎内含生子

◎私设较多

◎HE向

——

涅槃那日突来的冷箭本是直对着自己命门而来,还好一向谨慎留了几分防备这才躲过致命一击,可惜了到底是受了伤,昏迷前旭凤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定然要连累兄长了……

不知为何再次醒来的旭凤元神出窍竟是回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母神禁足润玉然后对着重伤的自己片刻不离。其余人看不见自己自己却能看见旁人听见旁人所言所语,当听到有人污蔑润玉时心头火气恨不得打他个魂飞魄散,但自己做不到……

“这位大殿下做的真够绝的!好歹也是受天后抚养长大的怎么就狠得下心来把二殿下伤成这样!”

“就是!自古权财动人心,向来清心寡欲的大殿下也按耐不住了,二殿下涅槃可是多好的机会啊!”

“呵,依照我看咱们大殿下的清心寡欲多半也是装出来的,我可是不信有什么神仙真能无欲无求了,更何况那可是天帝之位呢……”

……

……

元神漫无目的飘来飘去,从未想过他会以这副模样出现在天界,以另一种方式听到了润玉一直以来所受的委屈,漫天的流言他似乎并没有对旁人说过一句,就这么不争辩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如今大好的机会他打算待在兄长那里好好瞧一瞧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

谁知母神与润玉一番交谈一字不落的入了自己的耳朵里。

也是这一瞬间的呆愣连元神归位都是后知后觉发现的。

润玉喜欢自己。

那位向来敬重的兄长喜欢自己,喜欢?

润玉瘫坐在地上落寞的神情出现在旭凤脑海里,往日里润玉的音容笑貌也一一闪过,好像对于润玉的喜欢自己没有排斥,而且……

他想立刻去找润玉!

当面问清楚,神情不似作假那就是真心的,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日最久也最了解对方,如果真的让母神撮合的婚事成真那么最痛苦的莫过于润玉,而且……而且……

他的脑海一片混乱也不知想而且什么……

“二殿下您醒了?!”

燎原君的声音唤醒了旭凤的神智,身上的痛觉也开始恢复,呵!就他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去见润玉,他开始嫌弃自己,这般丢脸的模样要是被润玉看见了他不喜欢自己了该如何是好?

“本殿下醒了的事先不声张,我暂且离开一会你替我守着栖梧宫任何人不准进,父帝母神来了也不行,就说我醒了正在调息以免出岔子不便人打扰。”

“是,殿下!不过还请殿下小心才是,如今您才方醒实在不宜多加走动该是好好调养才是。”

“嗯,本座知道了,会注意的。”

燎原君在回过头来旭凤已经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璇玑宫里迎来了一位贵客。

“旭凤!”润玉一脸不可置信,母神说旭凤已有好转没成想已经近乎痊愈了吗?

“兄长……别来无恙。”

旭凤突然抱住润玉,润玉一时也未反应过来,“兄长……我心悦你。”

这么多说不出的而且只是他的不满,他不满润玉满怀心事却不告诉他,他不满母神强逼着润玉与旁人定下婚事,他最不满的还是自己的后知后觉,是他把一直以来对润玉的瞩目想作兄弟之情而不愿意承认他所做的已经超出了兄弟情之外。

他们会对于叔父的红线一起无奈一笑,会因为母神偏爱故意吃醋,只是这醋意来源于润玉对母神的关注多于自己而非是母神那里偏心所致,怎么就迟钝至此呢!

我心悦你。

如雷贯耳,润玉想听错也不可能,也就是说他与旭凤自始至终不是他一个人一厢情愿。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母神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别人怎么看也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清楚我旭凤心悦你,不会在乎什么兄弟血缘桎梏什么天规不容什么该死的天帝之位,我只要你能心无旁骛与我在一起,一切阻碍我们一起去面对,大不了我们一走了之!……”旭凤有些慌乱,慌不择言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润玉……好吗?”

“好。”

于润玉而言,不过一个旭凤而已。

——

从璇玑宫出来在悄无声息回到栖梧宫不过片刻,可他与润玉的关系变化的如此之大,心头那抹得意早就把伤痛压了下去,他觉得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调养就能马上打杀了一头凶兽!

二殿下痊愈的事很快传遍了天界,而凶手也已按天规处置了,天后一直对于凶手之事对润玉吞吞吐吐不肯直言相告,只因心中于润玉有愧,凶手不是旁人而是出自于鸟族的族长,只因她将润玉视作亲子引起鸟族不满,毕竟在他们眼中未来天界继承人必定是鸟族与天帝所出,他这个大殿下与鸟族的未来便是最大的障碍。

最令荼姚寒心的是鸟族刺杀一事原本是不伤旭凤性命只令兄弟阋墙,可鸟族族长心起贪念竟打算杀了旭凤后嫁祸润玉在趁机诛杀润玉造成润玉事情败露羞愧自尽的假象,这就是她心心念念护着的族人啊……

天界没了两位殿下也绝不会将位置让给鸟族,此事上为何他们就想不清楚呢?既然他们心狠也不能怪她不留情面,所涉族人皆数打入炼狱牢中受刑,日夜受烈焰灼心也算是没伤了他们性命。

掌管姻缘的月下老人抬头望了望天上星辰发呆中,突然手中姻缘簿无故一动,原先为二位好侄儿留的好位置处名字变成一片空白!!

“!!!!!!!!!!!”

姻缘簿共有三本,此时他手中所拿的便是掌管天界的那一本,按道理天界皇族姻缘不归他管,可这不是奉了好大嫂的命令嘛就在姻缘簿上随手把两位侄儿的名字写上了,如果机缘成熟姻缘簿自会出现另一位的名字,可如今奇怪的是……原先名字消失无踪,另一张上两位侄子的名字竟靠在了一起!!!!!!月下老人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迈花了眼……

——

PS:下章在一起我拉灯成不??

(我的文似乎都没有几两肉,因为我不会啊T^T)

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看看我以前写的h水平,能接受我就写点,不行咱拉灯T^T

Shuo

非常6+1(之前预告的变。态车,1)

变。态预警!三观不。正预警!15岁以下自制力不好的小可爱慎入!

本章涉及:囚富强禁,骚富强话,

文梗来源: @九涟   @Shuo

标题来源: @九涟

精分旭凤x润玉(6攻1受)

攻六个名字分别是玄凤,雪凰,蓝凰,旭凤,火凤,玉凤

注意六个旭凤其实是一个人!!!

内容进群或ao3(链。接评论)

终于开始更新啦٩( 'ω' )و

四级成功挂科,可喜可贺~

之后考试月ヽ(‘⌒´メ)ノ

依旧是随机掉落更新鸭(⑉°з°)-♡

最后,点赞、推荐、关注走一波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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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涉及:囚富强禁,骚富强话,

文梗来源: @九涟   @Shuo

标题来源: @九涟

精分旭凤x润玉(6攻1受)

攻六个名字分别是玄凤,雪凰,蓝凰,旭凤,火凤,玉凤

注意六个旭凤其实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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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岚风幽幽

望子成凤

第三十章   再起风波

       屏风店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不过余琰回来之后倒是更沉默了,时常躲进灵犀屏风的结界,要不就是一个人坐着,拿着已经恢复白玉簪形状的寰谛凤翎发呆,郑雪景等人也不好劝他,也不能说出实话,总不能就这么告诉他,你的一个爹是堂堂天帝,另一个爹是魔界的魔尊,换谁都会疯的。

       本身安稳的日子却在穆京满身是血的闯进屏风店的时候被打破了,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长廊上的余琰,...

第三十章   再起风波

       屏风店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不过余琰回来之后倒是更沉默了,时常躲进灵犀屏风的结界,要不就是一个人坐着,拿着已经恢复白玉簪形状的寰谛凤翎发呆,郑雪景等人也不好劝他,也不能说出实话,总不能就这么告诉他,你的一个爹是堂堂天帝,另一个爹是魔界的魔尊,换谁都会疯的。

       本身安稳的日子却在穆京满身是血的闯进屏风店的时候被打破了,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长廊上的余琰,穆京身为皇子,身边出入都带着侍卫,不可能伤的这么重,不过现在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穆京到底算是朋友,余琰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一个闪身出现在穆京的身边扶住他,防止这人在重伤的时候再把自己摔个半死。

    “你怎么了?还撑得住吗?我先扶你进去。”这边余琰看着穆京身上的伤,这不是普通的伤,这伤里有着淡淡的魔气,是魔族吗?不是说新的魔尊已经约束了魔族,不得随意进入人间,更不得随意伤害人类吗?难道也只是说说而已?

       院中的动静也惊动了在屋里的郑雪景白笙等人,几人刚出来就看到穆京一身染血的模样,都吓了一跳,赶忙围过来查看情况。

       余琰不停地再给穆京输送法力来疗伤,穆京也终于能够说出话来了,看着眼前的人,穆京算是为数不多知道余琰身份的一个人,他用仅有的力气抓住余琰的衣袖,艰难的开口道:“余琰,有人偷袭我与父皇,父皇让我带领暗卫杀了出来,求你,求你...救救我父皇。”勉强说完这些话,穆京依然撑不住了,一口淤血吐出,整个人绵软的滑了下去,被一旁的白笙和郑雪景扶住。

   “你们照顾他,我去救人。”余琰从来都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这是他的朋友都知道的事情,或许随了他的父帝吧,从穆京的伤口就可以知道,对手不好解决,但是见死不救他做不到,所以必须去。

       等郑雪景跟白笙反应过来,哪儿还有余琰的人影,“小黑,你跟余琰去,穆京的伤口上又魔气,对方应该是魔界的人。只怕他一人应付不来。”小黑向来言听计从,答应了一声就追余琰去了,白笙皱眉看着穆京身上的伤口,丝丝魔气溢出伤口,如果不抓紧时间清除魔气,只怕最后穆京能活下来,也会变成魔物。

    “魔族?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余琰的父亲就是魔族的.....魔尊吧”琼花很准确的抓住了重点,“那余琰会不会撞上那个思玉,不是,那个魔尊呀?”郑雪景听到这儿不由地有些担心余琰,毕竟相处这么久,几人也是有感情的。

    “郑雪景,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我才对吧,余琰被发现了,无非就是做回他魔族的太子爷,谁还能让他吃亏不成?而我,要是你们再不管我,我就真的死定了,我可不想变成怪物。”穆京已经欲哭无泪了,这都什么朋友呀,净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自己的小命竟然没有人担心的吗?误交损友呀。


公子

求一篇,润玉穿越总是求死,而旭凤总是阻止还被人当成傻子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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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真

[旭润]不成配(七)

*旭凤X润玉,不拆逆。

*包办婚姻没前途。

*放飞狗血OOC,非常雷,有生子,慎。

———————

旭凤出寝殿大门时,整个天界还是雾蒙蒙的隐约光亮,门外灯笼下,魇兽竟卧在门旁熟睡,被他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打了个嗝,随即有大大小小的蓝色梦珠幽幽浮起。

黎明附近是人们最多梦的时候,旭凤来不及细想魇兽这时怎么会在门口,掩了身后的门,他一眼瞥见那梦珠中似乎是润玉身影,心里一沉,立刻拂袖收起了梦珠,确定魇兽再吐不出什么,才匆匆离开。


火神拜别了父帝母神,领着五方天将出征,一路赶到忘川边境,命将士驻扎安营,又马不停蹄召集了忘川守将了解军情,等一切安稳下来,已经是五天之后。

魔...

*旭凤X润玉,不拆逆。

*包办婚姻没前途。

*放飞狗血OOC,非常雷,有生子,慎。

———————

旭凤出寝殿大门时,整个天界还是雾蒙蒙的隐约光亮,门外灯笼下,魇兽竟卧在门旁熟睡,被他开门声惊醒,迷迷糊糊打了个嗝,随即有大大小小的蓝色梦珠幽幽浮起。

黎明附近是人们最多梦的时候,旭凤来不及细想魇兽这时怎么会在门口,掩了身后的门,他一眼瞥见那梦珠中似乎是润玉身影,心里一沉,立刻拂袖收起了梦珠,确定魇兽再吐不出什么,才匆匆离开。

 

火神拜别了父帝母神,领着五方天将出征,一路赶到忘川边境,命将士驻扎安营,又马不停蹄召集了忘川守将了解军情,等一切安稳下来,已经是五天之后。

魔界虽莫名动乱,但鎏英公主与他有旧,传信过来表明绝无冒犯天界之意,只是魔界内事,请火神见谅,其他事一概不提。旭凤无意横生枝节,因此暂且按兵不动。

他有了空闲,独自一人坐在帐中,忽然想起了润玉,进而想到了临别之夜,便掐了个诀,将从魇兽那儿搜来的梦珠全数倒在了案上。他知道魇兽有吞吐梦境之能,栖梧宫的仙侍们起先不知,还闹出了不少笑话,其他的就算了,这灵兽那晚竟睡在润玉房外,只怕要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梦境。

也是他那晚酒后唐突,忘了设个结界,幸而现在梦珠都在他这里,否则传了出去,润玉在天界的处境恐怕更尴尬。

虽说润玉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旭凤对之前行径确有愧意,这会儿看着眼前满桌的梦珠,正要一把火烧毁,又停顿半晌,转而仔细查看起来。

每个梦珠里都是润玉,蓝色的是所见梦,想来是润玉平日里所见所闻,旭凤忙于军务,这半年里与润玉相处的时间总是有限,他的心底悄悄地萌动起来,想知道兄长私底下是什么模样。

润玉的生活却比他想象的还要匮乏得多,整日困在栖梧宫里,从早晨到夜晚,很少跟仙侍说话,背景也几乎没有改变。梦珠里映出润玉早起安静梳发的模样,魇兽凑过去叼着他的发尾撒娇,才换得他一点笑容。有时又变作他站在庭院里,一个人对着桌上的棋盘轻敲棋子,旭凤在旁看了一会儿,就知道润玉是在等他。

蓝色的梦珠都已看尽,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并未被魇兽探得,旭凤松了口气,想起润玉在灯下隐约欲泣的绯红眼角,现在不能得见,一时间又生出两分遗憾,他呆坐了一会儿,将视线投向最后一颗梦珠。

一个黄色的所思梦。

旭凤踌躇片刻,窥探他人所思并不是君子所为,但也许是润玉平日里的恭谨外表太过严丝合缝,真正的想法实在无从得知,他沉吟着点了点桌面,还是朝梦珠催入了灵力。

这个梦珠里总算有了火神的身影,正与润玉坐在一处,是栖梧宫院中的梧桐树下,魇兽在旁边打着呼噜,他们两人还像平日里一样不咸不淡地说着话,若非梦珠确实散着暖黄色的光晕,旭凤简直要以为这不过是之前相同片段里的其中一个。过了许久,那梦珠里的火神终于动了,却只含笑着轻轻握住身旁润玉的手,攥在手心里。

梦境到此为止,平淡如水,没有半分的僭越和旖旎,旭凤知道他唯一一次握住润玉的手,是在大婚之夜,他不识新娘面目时所做的亲近之举,但很快发现是自己兄长,随即拉开了距离。

这个寡淡的梦给旭凤的触动却远远比之前那些梦珠记录下的生活细节要大得多——润玉是这样孤独,即便是身处梦中,也从不期望太多,对意中人所求的竟也只需这一丁点微不足道的温情。

 

“今日天界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燎原君跟在后面,一同巡视,这会儿莫名其妙,“暂且没有,殿下是……”

旭凤只挥挥手,示意退下。

忘川无白昼,他一路漫步回到帐前时,空中挂满星辰,乍眼一瞧,不比天界高寒,倒像是凡间的寂静之夜。

他忽然想起了凡间的人和事。他已有许久不曾想起鲤儿,甚至连面目都要被火神上万年的漫长记忆冲淡。

关于鲤儿的那些事,他无意去回忆,也不想再细究,但大抵是世上生过爱的便能生出更烈的恨,他此刻回想起来,不由自主出现在脑海的不是往日情深,而是鲤儿最终握着刀的溅满鲜血的双手,和一句极轻极冷的“来世别再见面了”。

妖怪当然不希望自己的腹中餐会有来世。旭凤想。

他对鲤儿是真正没了念想,当做一场情劫反而好接受得多,但他却因此对润玉有愧——无论如何辩解,刚开始他确实会下意识在润玉身上寻找鲤儿的影子,即便这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两人同样温柔寡言,有时他坐在润玉身旁,就要生出一丝莫名的熟悉,但鲤儿是得道的精怪,虽说温和有礼,却也透出一点轻快的傲气,淮梧太子第一次遇见鲤儿时,还被水底的鱼尾捉弄了一番。润玉却显得谨慎小心,进退有度得多。

相处越久,他便越察觉不同,他不愿将自己仅存的一点对鲤儿的留恋转移到润玉身上,更不希望他的恨意会牵连到润玉,这不公平。时间久了,这点古怪的情绪便也淡了。

旭凤回到帐中躺下,枕旁放着大大小小的梦珠,有的灵力耗尽消散了去,有的还留在他枕边,散着幽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他辗转不安,心思一时间又转到了润玉身上。

等他回天界时,润玉还在等他么?

他是特意请了丹朱关照润玉,但润玉不知道的是,他也有意提醒过叔父,润玉若是想念洞庭君要下界一趟,请叔父遮掩一二,同时他也交代了栖梧宫仙侍不得拘束大殿下的行动。

这半年他看得出润玉是真正不喜天界,郁郁寡欢,整日生活在火神身侧终究筹谋不便,现在他出征在外,润玉要是再忍不得这强加的婚姻,有心或许能找到机会逃走。

至于临别那一晚,旭凤心底清楚,是自己私心作祟,将错就错的一次意外。

前几天他还能冷静考虑,自以为一别两宽,但事到临头却又舍不得放手,润玉若是真的不顾一切抛下他,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任他后悔也再难找回,自己真能大度到当做从没有过这一点心动?

说来说去,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他希望天界那边传些什么消息回来,虽说儿女情长向来最能消磨血性,但忘川的将士中有妻女的,没有人会不思念,他们偶尔也能得到一两封家书。旭凤同样等了好些日子,等来的是丹朱的一封信。

他忐忑许久,怕叔父告诉他润玉已逃出天界,又担心润玉还未来得及做什么,母神先刁难于兄长。翻开书信,丹朱信上却只絮叨了对侄子的挂念,他向来唠叨,一句话能掰做十句,旭凤翻到文字最后,才终于提到了润玉:火神出征当日,润玉便前往紫方云宫向天后请安,过了半日又回到栖梧宫,丹朱急急赶去问了状况,也似乎毫无异常,倒被大嫂奚落了一番。这之后润玉仍是每日在宫内看书下棋,很少出门。

旭凤长长松了口气,心里又觉得奇怪,润玉自从嫁他以来,除非有要事,例如火神出征的饯行宴,其他时候向来闭门不出,更何况是主动去给母神请安,在母神那里停留的半日,也不知有没有被为难。

 

一连好几月僵持,旭凤是想早早班师回天界,但魔界这边大小动乱不断,是固城王与卞城王起了冲突,更时常有魔兵扰乱边境,为防有变,火神仍应留在忘川镇守。

鎏英的信来得很快,与之前几回的含糊其辞不同,却是在向天界求援。

“原是魔尊遭暗算病重,拖到月前已不治身死,”旭凤收了信纸,“鎏英的父亲被控谋逆弑尊之罪——卞城王品性如何我倒还算清楚。”

重压之下,卞城王无辜被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与固城王拼死抗衡,如今渐不能支,只得向外界求助。

卞城王本是魔界中少有的主和派,更不应枉死狱中。

旭凤立刻遣人传了消息回天界问父帝旨意,同时应鎏英的求援前去彻查,倒不是什么难题,火神本是局外人,有些细节比魔界中人看得清楚得多,一来二去便查出固城王才是主谋。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焱城王身死,固城王狼子野心意在天界,绝不能留,火神很快为卞城王解了牢狱之灾,志得意满正待再彻查揭破固城王罪行,燎原君却捎来了天帝旨意:“既已还了卞城王清白,只须作壁上观,时局平稳便即刻回天界。”

旭凤神色复杂,将这卷布帛放在案上,清晰地意识到一点:父帝老了。

太微已不是盛年,天界如今天后鸟族势大,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天帝多方权衡,制造了这个相对平和的现状。魔界若是一王独大,势必威胁到天界地位,到时大战一起,混乱之下天界势力又要洗牌,太微已不复当年叔父口中的雄心魄力,多有忌惮,一旦起了纷争,未必能保得当下局面。

旭凤不太掺和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也明白这是父帝为保天界与帝位的手段,他对固城王留得性命虽有不满,仍是撤了满身战甲,回到帐内,传信与鎏英,劝说证据不足难判凶手,暂且作罢。

 

等月末固城王承袭魔尊之位,火神于忘川修整几日,加固了边境兵力,很快班师回朝,算算时日,竟也在忘川停留了小半年。

旭凤回乡心切,托鎏英替他在魔界妖市买了些小玩意儿,便马不停蹄一路领兵回朝,紧赶慢赶,居然比预计的还要早了两日。幸而天界已得了消息,通知了群臣于九霄云殿外等候。

旭凤一打眼便看到润玉恭敬垂首,站在丹朱身旁,还是从前的形貌,天界相同的白衣,他仍是其中最出挑的那个。

这半年里丹朱偶尔也会传信过来,但真看到润玉确实不曾离开,还在等他,他那点患得患失的心情终于彻底安定下来。许久没有相见,润玉还未动弹,叔父先跑上前来,“凤娃总算回来了,你父帝母神总是念叨……”

丹朱一眼看出小侄子隐约神思不属,似是在注意他另一个侄子,忍不住挤着眼睛笑道:“哎哎,是老夫糊涂了,自讨没趣儿,该叫润玉迎你的。”

“我儿回来了?快进来让母神瞧瞧。”

殿内上首渺渺传来天后笑吟吟的声音,旭凤向丹朱一拱手,“等会儿再与叔父一叙。”说着极快地瞥了一眼后面默不作声的润玉,却见还是低眉敛目,极为平静的模样,与群臣站在一处,仿佛迎接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兄弟,而是哪位不相关的上神。润玉在人前从来更不动声色,但两人久别重逢,旭凤本是抱了别样心思,这时瞧着未免有些不高兴。

诸仙恭声迎贺,旭凤带着几个手下进了殿,目不斜视走过润玉身侧,不经意般擦过对方白色的衣袖,手背正悄悄撞了撞润玉袖中的手指。

润玉更低下头去,似乎垂目笑了一笑。

 


 

——————————

*还没怀,想什么呢,鲤儿倒是真容易怀,旭凤没把握机会(

我是喵( •̀ .̫ •́ )✧

【旭润ABO】可以为错(七)

感谢 @灸禾  @苒苒几盈虚 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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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必须开始度蜜月

看到最后突然开始心疼单纯二凤的请务必举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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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当日散了朝会便欲带着润玉一同去寻太微告假,奈何润玉瑟缩一下,原本清润的笑容登时变得有些勉强。


“旭凤,”润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旭凤手中抽出,在身侧擦了擦掌心冰凉滑腻的汗,“当真要你我二人同去么?”


“兄长忘了,自你我二人成婚,还不曾一同拜见过父帝。”润玉听到“父帝”一词不由又是一抖,旭...

感谢 @灸禾  @苒苒几盈虚 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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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必须开始度蜜月

看到最后突然开始心疼单纯二凤的请务必举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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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凤当日散了朝会便欲带着润玉一同去寻太微告假,奈何润玉瑟缩一下,原本清润的笑容登时变得有些勉强。

 

“旭凤,”润玉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从旭凤手中抽出,在身侧擦了擦掌心冰凉滑腻的汗,“当真要你我二人同去么?”

 

“兄长忘了,自你我二人成婚,还不曾一同拜见过父帝。”润玉听到“父帝”一词不由又是一抖,旭凤看在眼里,暗自揣测究竟为何。

 

润玉迟疑地抬眼,犹疑半晌,方应道:“好。”

 

太微在七政殿批阅奏折,见二人进来,笑容倒是端得慈祥,不及二人行礼便走下来抬手虚扶一下。润玉悄悄向旭凤身旁又靠了靠,旭凤默许了他的行为,还伸手揽住他的腰。

 

“时隔一月才来与润玉一道拜见父帝,是旭凤的不是,还望父帝恕罪。”

 

旭凤一口一个父帝喊得亲切,润玉在他身边不安地动了动,在太微靠近时微微将头像旭凤方向侧了侧,像是避之不及。

 

太微忙着与旭凤寒暄,无暇顾及润玉在一旁的小动静。旭凤着意分了半分心神在润玉身上,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既然目的达到了,旭凤看润玉在这里待着着实难受,便索性开门见山,一拱手对太微道:“禀父帝,忘川战事告一段落,魔界元气大伤,旭凤想带着兄……”说到此处忽觉不妥,忙将已说出的半个字咽回去,“……润玉一起出去走走,这段日子就不回天界了。”

 

“哦?”太微仍带着父慈子孝的笑意,目光却凛冽起来。旭凤上前半步将润玉半个身子挡在身后,对那煞如实质的目光有意视而不见,笑道,“先前是旭凤不好,如今得了空闲,自然要好好补偿一下润玉的。”

 

“战神难得清闲,自当多多休息。”太微背过身去,像是答允了一般,却还没等二人松一口气,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润玉担着夜神之职,布星列宿之责不可避免,纵有上元仙子帮衬也不好离职太久,倒不若一月回天一次,如何?”

 

旭凤身后,润玉霎时白了脸色,手不自觉地伸出袖口攥住了旭凤的衣角。

 

旭凤心知这一月为期必定有妖,却也无法直接反驳太微,只得先含混着应付下来,同润玉一道离开七政殿。

 

润玉一路都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只有手指紧紧勾住旭凤衣袖一角。自他二人大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同走在路上,不免引来好事的仙侍仙娥围观。润玉本就不喜热闹,更偏好独来独往,如今被一路盯着,不禁不自在些。

 

旭凤倒是习惯了被这样看着,本来觉得也没什么,却看润玉别别扭扭地快要贴在自己身上,不由无声一笑,广袖一挥,将人揽在怀里,不理周遭仙侍的吸气与怀中人低声的惊呼,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栖梧宫而去。

 

“兄长,这下可舒坦了?”

 

旭凤将润玉放下,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润玉除却大婚当日何曾这般张扬过,白皙的面皮烧得通红,连耳尖都红得滴血,恨恨地咬着唇扭过头去不看这罪魁祸首,耳边却偏的还听着那人的调笑声。

 

“旭凤。”润玉佯怒瞪他一眼,奈何人羞得厉害,这一眼没有刀锋,倒像是眉眼含情。旭凤看着不由得一愣,觉得心跳好像快了几拍。

 

“咳,”旭凤干咳一声,移开眼去,盯着屋角的一个凳子,觉得嗓子有点干,“我要去校场安排一下,再去忘川巡视一眼,兄长可以收拾些衣服细软之类,我们明日走。”

 

“你现在就要去么?”润玉也顾不得同他置气,抬眼看着他。旭凤抿了抿唇,正色道,“是了,忘川来回一次耗时不断,自然早去早回。”

 

“我帮你更衣。”

 

“什么?”旭凤一怔,傻傻地看着润玉手上拿着的自己的战甲。

 

“我帮你更衣。”润玉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手上沉重的外甲,面上绯红还未褪尽,眸中却隐隐含了三分期待,“我看叔父的话本子上说的,虽说叔父一向不着四六,可这种事兴许做不得假。”

 

“不用麻烦兄长了。”旭凤眼疾手快,一把将润玉的手按下,在润玉不解的目光中暗自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此事元也不是什么所必须的,兄长不必劳累。”

 

其实旭凤原本是想说,你我不过是假凤虚凰,何必做戏做得这么真。只不过他怕被润玉误以为不喜他,又引发多思多虑,才换了个借口。他本还想再说什么,却在看见润玉时住了话头。

 

只见润玉手中仍拿着那片甲胄,嘴角绷直了紧紧抿起,眸中的星光霎时黯淡下去。

 

让旭凤觉得自己刚刚不过是拒绝了兄长帮忙这一提议,倒像是做了什么天诛地灭罪大恶极的事一样。

 

“……不过,”旭凤强迫自己话锋一转,险些闪了舌头,“旭凤倒是想好好体验一把叔父话本子里描写的那个场景,如此,便多谢兄长了。”

 

那片星光重又被点亮,看得旭凤心中一片柔软的欢喜。

 

润玉从未穿过战甲,对着手边几十斤重的甲片上下其手一筹莫展。旭凤便将像个木偶一样乖乖站着,等待润玉把那一片片的甲拿过来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对了就套上,错了就拿走换另一片。期间他几次想插嘴又忍了下去,看着润玉像小孩子一样对着一地战甲满头大汗,觉得这场景有点可爱。

 

到最后,旭凤花了比以往长了三倍的时间才把战甲歪歪斜斜地穿上,眼瞅着润玉眼神没放在自己身上,旭凤飞快地调整了一下那些绑带的位置和张度,又故作无辜地乖乖站好。

 

润玉站的远了些,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旭凤生得身量高挑,剑眉星目又唇红齿白,军营生活又让他周身绷着一股子劲力,穿上这赤焰金甲,整个人仿若自烈火之中一寸一寸煅烧出来的金弓金剑,耀眼而锋利。

 

看着看着,润玉心头蓦地升起一股自豪与暖意。

 

真好,这样好看的人,是他的。

 

“旭凤。”旭凤只听得润玉声音软软地喊了自己一声,随即腰上便环上一双手臂。

 

润玉双手松松抱着旭凤的腰,也不嫌战甲硌人,抬头认真看着旭凤,幽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狡黠,“你可晓得,便是短暂标记,亦是会有连结后遗症的?”

 

旭凤作为一个乾元,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疑惑道:“这是什么?”

 

“乾元与坤泽都会不同程度出现标记后的症状,其中由以双方信香对彼此的影响最为显著。”润玉将头埋在旭凤肩窝处,前额紧挨着那冰凉的战甲,听不见战甲下胸膛里有力的心跳,“而坤泽会对乾元产生一定的心理上的依赖。”

 

浅浅的新雪气息在旭凤鼻翼萦绕,其中几不可闻的蜜糖甜意像深雪之中的一片梅瓣,轻轻巧巧地勾着人。旭凤不由地将润玉伸手揽住了,埋首在润玉颈侧不轻不重地嗅了嗅,只觉得心中那一点点诡异的不安都平静下来。

 

“是这样啊,”旭凤一手抚了抚润玉的长发,另一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那我会尽早回来,不叫你难过,好不好?”

 

“……嗯。”润玉闷了一会儿,才埋着头“嗯”了一声,生怕旭凤听不清似的,脑袋还动了动,像是在点头。只是虽然答应的痛快,却是一点都没有放人离开的意思。

 

“好啦好啦。”旭凤无奈又好笑地又拍了拍润玉,将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又红了眼角。

 

“你……”润玉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灵兽一般,旭凤几乎能看到有两只毛绒绒的耳朵自他脑袋上耷拉下来,“你一定要回来呀。”

 

不是要早回来,而是要回来。

 

润玉怕的不是旭凤的晚归,而是旭凤的一去不回。

 

这一认知一瞬间击中了旭凤,霎时心中酸软一片,恨不能就这样直接将战甲剥下来,哪里都不去,就这么陪着兄长。

 

想到千万年里自己不在的时光,兄长都是这般一个人度过,旭凤心头便有百般说不出来的滋味。可既然他现在与兄长大婚一场,纵是假的,也断不能让兄长再受这般委屈。

 

“我答应你,我会早早地回来。兄长若是乏了便睡一觉,睡醒了,我便回来了。”

 

“我信你。”润玉伸手抓了一下旭凤的胸甲,又放下,微微一笑低下头去,轻声道:“快走罢,迟了便不好了。”

 

一道火光伴随着一声凤鸣消失于天际,润玉方才收回的手逐渐紧紧攥住。

 

哪里有什么连结后遗症,不过是他一时扯谎罢了。

 

作为应龙,骨血里唯我独尊的霸道与独占欲在他还未认清自己对旭凤的感情时便已经疯狂地叫嚣。要想得到一个人,哪有比将他时时栓在身边更有效的方法呢?这样他便不会去看其他人,也不会去被别的什么人觊觎。

 

更何况,一个乾元与一个坤泽长久相处之下,他不信还会有什么纯洁的兄弟之情。

 

旭凤是他的,任谁也抢不走。

七月向暖

【旭润】桑榆(番外)

 @又见花开   感谢小可爱打赏!

私设见前文。


火神再次历劫归来,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然,火神方才归来,便似疯魔一般怒气暴起,一把邪火烧得天河有如地狱熔炉,而后大帝大怒,将火神关了禁闭半月有余。


栖梧宫中,旭凤双臂抱膝,涕泗横流。


他的兄长,他的容齐,不要他了……


******

人间小镇,沧桑老屋,一对老人靠窗紧紧相偎着,鹤发苍皮,手指微颤却十指交缠。


千帆过尽两相伴,同去同归亦无悔。


外头万家灯火,影影绰绰,温暖又悦目。屋内四目相对,欲说还休。这一生,缱绻相伴,总归是到了要离别的时刻,因着少时那段奇遇,离别...

 @又见花开   感谢小可爱打赏!

私设见前文。


火神再次历劫归来,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然,火神方才归来,便似疯魔一般怒气暴起,一把邪火烧得天河有如地狱熔炉,而后大帝大怒,将火神关了禁闭半月有余。


栖梧宫中,旭凤双臂抱膝,涕泗横流。


他的兄长,他的容齐,不要他了……


******

人间小镇,沧桑老屋,一对老人靠窗紧紧相偎着,鹤发苍皮,手指微颤却十指交缠。


千帆过尽两相伴,同去同归亦无悔。


外头万家灯火,影影绰绰,温暖又悦目。屋内四目相对,欲说还休。这一生,缱绻相伴,总归是到了要离别的时刻,因着少时那段奇遇,离别的不舍倒是被冲淡了几分。


然而容齐闭目止息的一瞬,萧策竟见一黑衣人挟箭而来,冲着空荡之处射下,而后似有微光闪过,一时惊惧疑惑悲痛纷纷填进胸腔,业已老迈的萧策竟是阖然倒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仙身离体,往事纷至沓来,回忆侵入神识,旭凤的萧策的,甜蜜的苦涩的,几欲将他撕裂。而他最后忆起的,是那一点微光。究竟发了何事?作为萧策或许不懂,作为火神却清楚明了。分明是有人要至润玉于死地。而那个人,是生他养他护他之人,是他无从置喙不能伤害之人。心口疼痛难忍,他却不敢细想那一点微光是为何意。


他直冲上界,横冲直撞,四处寻觅。


他怒火滔天,琉璃净火,燃尽不甘。


******

润玉是在洛厢府醒来的,人间匆匆几十载,萧策带来的温暖却是他近万年来的唯一。可萧策真的是……旭凤吗?旭凤怎么可能再次历劫?


摸摸胸口,容齐离世前的不舍犹在,不知萧策现在又如何了?


思及此,润玉突然坐不住了,他起身便要离开。而正当此时,水神却带来一个消息,旭凤因遍寻润玉不得,竟失了理智,燃了天河。


满目震惊,掩不住内心狂喜。萧策竟真的是旭凤,可狂喜之后又是愤然,旭凤为何如此招惹他,岂知此等行为不吝于在往他心口戳刀子。在无知之下,竟与自己的兄弟兼杀母仇人之子生了那般情意。何其耻辱!然,心下又忍不住担忧,旭凤此举父帝震怒之下,会不会伤他?又禁不住自嘲,旭凤是天之骄子,与自己如何相同,至多不过是关几日禁闭罢了。


百转千回间,突又忆起那日,仙身刚刚剥离身体,思绪仍混乱之际,一支利箭挟着凶悍灵力直直奔他而来,此时又怎能毫发无损的端坐于此。


似是了然,水神幽幽道来……


自润玉被丢下因果天机盘,水神便知润玉此次历劫乃是凶多吉少。身为水神,他没有尽到保护洞庭水族之责,身为长辈,他没有尽到回护晚辈之义。内疚至极,唯有尽力保下润玉方能缓适一二。是以,他日日守在润玉身旁。以防荼姚出手。


他亲眼见证容齐与萧策的情深似海,亦亲眼见证了两人的相依相伴。想来,锦觅之情缘,并非系于天家二子。叹息之余亦不免为锦觅庆幸,此时抽身犹未晚矣!


直到黑衣人出手,水神设起屏障将润玉护住。方才松了这口气。只是水神没想到润玉身体虚弱至此,仙身刚刚离休便晕死过去。是以,他看到萧策悲极至死亦顾不得了,只急急将润玉带离,以防天后仍有后招。不想,一时疏忽,竟惹得旭凤大闹天界。


“火神心结,只怕唯夜神一人可解。”水神说。


“润玉明白。”润玉跪地行礼:“救命之恩,昊天罔极,润玉谢水神仙上救命大恩。”


******

告别水神之后,润玉便去了九霄云殿,彼时,天帝天后稳坐高台,睥睨而下。


一番虚与蛇委后,天帝命润玉回宫休养,莫再生事。


回宫正坐,润玉冷哼一声,如此父慈子孝的模样,当真恶心透了。


此恨无期,有朝一日,必将那二人自高处拉下,还天界真正的政清人和。


捏紧握拳,闭目深思。旭凤怕是要恨他了……


******

旭凤禁足期间,听说了润玉回天的消息,激动的差点化了原形。复又想到二人如今,如隔楚汉之界,便有些踟蹰不定。


两次历劫,皆有情,可唯有真实经历过,方知心尖之人,终究是谁。


禁足的日子里,他反复思量。


他与锦觅生死相随,他与容齐相偕到老。


当锦觅身死,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舍了性命作陪。


而容齐将死之时,他却生了叫苍生为他殉葬的念头。若容齐当真咽了气,只怕他便要做了那恶人,腥风血雨又何妨,他的爱人不在了,任何人都没资格活在这世上!


此刻思来,冷汗淋漓。他自问,万年仙生,从未生出如此恶念。


为锦觅,他从未失了理智,为润玉,他却疯魔一般,燃尽天河水,险些酿成大错。


如此,孰轻孰重,自当明了。


可母神如此行径,叫他该以何面目去见他的兄长?旭凤虽天真纯粹,却非痴傻之人,润玉此次得以化险为夷不是他命大,而是有人相助。否则……


旭凤登时浑身血液倒灌,周身凉气上涌,否则,他已经失去润玉了!


******

兜兜转转,寒来暑往,被拒之门外的次数多了,旭凤倒是接受了。每每夜半,他总着一身黑衣,于璇玑宫外徘徊。偶尔能得见窗中剪影,偶尔能闻得一丝龙涎香气,偶尔能隐约听得珠玉之声。


这些年,润玉做的事他非是不知,润玉想活下去,想报母仇他都能理解。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润玉将自己困顿在往事的牢笼中难以自拔,终有一日,这锋利的刀子亦会将他自己捅的千疮百孔,旭凤不忍,亦不愿看他沉沦。


可他,却是最没有立场劝诫之人!


******

大殿下与水神长女婚期将至,旁人只道二人天造地设,唯有旭凤心急如焚。


这婚约之下的权利交替,暗涌迭生让他意识到,婚约不过是权利倾轧下的泡沫,最终,两方势利的争权只能换得两败俱伤。


他必须见到润玉,他还有话要说!


是以,入夜后,旭凤像往前那样敲响了璇玑宫的门,这次邝露没有阻拦,引他去了院内熟悉的那棵老树下,润玉已备好酒菜,似是等他多时。


待邝露退下,旭凤急急握起润玉的手说道:“兄长,对不起。”


润玉将手抽出,为旭凤斟了杯酒,将酒盏递予旭凤,道:“你从来不知,又何错之有。”


光影交叠,明明灭灭,旭凤面上几度辗转,最终接下酒盏,声音喑哑:“我知你恼,恼我无知,恼我愚笨,旭凤自幼不愿多思,唯愿从心而为,却从不曾想过,兄长之处境。所谓良善,本就是一体两面,最终变成了伤人利器。此次酿成的后果,皆是我之过。以后,我改。”


润玉饮下一杯酒,“旭凤,明日那条路,我势在必行,你阻不了我。”


“我知晓,不知兄长,可愿旭凤与你同行?”


旭凤看到一向身体崩得挺直的兄长似瞬间泄了气一般,眼尾通红,夹着难以置信与隐隐期待。他上前俯身拉起润玉,目中衔着山石般的深重情意,“旭凤愿做兄长臂膀,唯有一事,求兄长应承。”


润玉目中戒备尽数褪去,渴求了万年的温暖,此刻就在身边,旭凤所求,他自是明了。


“润玉只求无愧于心,待此事一了,你我二人千年万年一同走下去,可好?”


“好!”一字承诺,担了千斤重量,却不怨、不悔。


人界,天界,跨越两世,两颗心终于再无间隙。


明日如何,终是未知之数。然,有你同行,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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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后续了,原剧兵变本身最大变数就是旭凤,现在旭凤站在润玉这边,那肯定就是成功了呀。水神没死,所以也就不存在锦觅捅鸟事件了。水神是润玉助力这种事,我就不在文里说了哈。(其实就是偷懒,大家知道就好)润玉愿意见旭凤就是给他一个选择,旭凤的选择是他一直想也不敢想的,所以旭凤一旦说出愿与他同行的话,润玉立刻就败下阵了。而旭凤所求是留太微荼姚性命,润玉本身也并没想过要他们性命,兵变夺位只是为还龙鱼族一个公道,还天界政清人和。所以,就没啥后续可写了,兵变之后的故事很多神仙太太都有写,我就不献丑了,感谢一路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么么哒!



人间抽风客

未竟(十九)

十九


夜色下的省经阁屋沉影绰,朦胧中只见得一星烛火在檐下轻晃。


夜深人静,黑影如烟,似一片落叶,滑过屋檐,自房顶上飘下。


黑影落地,他并不着急进去,先四下打量一番,又仰起头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阁顶三个大字,才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门扇在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烛火很暗,昏黄光线无风而动,从门隙间支离破碎地挤进身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按说只有一片沉寂,然室内却似乎始终拢着一股不散的阴气,无端贴上胸膛,令人呼吸也变得紧迫。


寒气袭骨,又别无人声,他却感到压抑,身心似被一种无形气息绞住。血脉贲涌,耳畔鼓噪,能听见自己吸入一口气,经由胸腔迂回辗转,再...



十九



夜色下的省经阁屋沉影绰,朦胧中只见得一星烛火在檐下轻晃。


夜深人静,黑影如烟,似一片落叶,滑过屋檐,自房顶上飘下。


黑影落地,他并不着急进去,先四下打量一番,又仰起头来,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阁顶三个大字,才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门扇在身后无声无息地合拢,烛火很暗,昏黄光线无风而动,从门隙间支离破碎地挤进身来。


这里没有其他人,按说只有一片沉寂,然室内却似乎始终拢着一股不散的阴气,无端贴上胸膛,令人呼吸也变得紧迫。


寒气袭骨,又别无人声,他却感到压抑,身心似被一种无形气息绞住。血脉贲涌,耳畔鼓噪,能听见自己吸入一口气,经由胸腔迂回辗转,再慢慢吁嘘出来的细微响动。


夜行衣被月光映成灰色,朦胧视界中,眼前所见皆如蒙尘。呼出一口长气,他开始自阁中翻找起来。


他所要寻的那物不算太大,却也不怎么小;找不到谈不上失望,找到了也并不值得庆幸。


看起来是没有多大好处的行动,他却还是要来走这一趟。


人生又岂非总有许多事情皆是如此?


===


夜暮下的忘川波光粼粼,两军相峙,隔岸安营扎帐,四下都布着暗桩岗哨。


魔尊的大帐,玄底飞金,比旁人的都要华贵些,按说守备也当更为森严。然则帘门忽而一动,里面飘出一个身影,纵身疾掠,就此消失在夜风中,竟也未曾惊起守卫的注意。


穗禾此时很愤怒,羞恼交加的愤怒。风在耳畔轻呼,寒气贴着体肤,也吹不散发热脸庞的温度。


孔雀公主向来自负美貌,便是面对有着六界第一美人之称的水神,也从不肯认输。她也确实生得妩媚,比之锦觅的清纯娇柔,穗禾的美更在于一个“艳”字。自古女为悦己者容,她虽不吝于将美貌当作武器,想起方才会面时魔尊丑态毕露的猥琐行径,还是恶心得反胃。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如葱根,白皙修长,指尖覆着淡粉,指甲呈扇形,玲珑光洁——实是一双如玉柔荑。但穗禾想起片刻之前,就是这双手,被固城王牢牢握在掌心,任她怎样暗中使劲也推拒不开。


那老色鬼说着轻佻的话,说要招揽她这样的美人,劝她弃暗投明靠向魔界,一边说一边还暗示性地抚摩她的手,把掌中湿滑油腻的汗都蹭在她手背……那些画面在脑中略一浮现,她简直就要全身发痒,血中淌火,骨里生刺,恨不得当场搓下自己一层皮来。


为了旭凤,她孤身夜入敌营,即使不能退敌,也想着多少从固城王嘴里套点话来。可惜对方老奸巨猾,半点不肯松口,借机揩油却一刻也不曾落下。


简直无谓牺牲,自取其辱!


若不是为了旭凤,要不是因为旭凤……她咬牙,老不休的色中饿鬼,我迟早要你好看!


一转眼间,忘川悄渡,天界营房已在眼前。穗禾略一低头,正正神容,掩去了面上异色。眼睫微敛,斑驳光影下的眼神,销魂蚀骨又杀机暗藏。


侍女雀灵守在帐外,见她回来,赶紧迎上前来:公主。


穗禾朝她点一点头,也没多话就进了帐。


===


省经阁失窃的呼声传到月下仙人耳中,寂静的天庭顿时如釜油滚水般喧哗起来。丹朱一面着人四下搜查,一面亲自赶到省经阁探看。


他来时守卫已然盘点过,并未发觉有何事失窃。而丹朱一进门,入目第一眼,便看到正中的御魂鼎。当初穷奇逃脱,为害六界,火神奉太微之命前往捉拿,将穷奇封入御魂鼎,这桩公案,狐狸仙人自然是知晓的。


丹朱屏息凝神上前查看,但见鼎中绿光幢幢,如雾弥漫,不时传出低吟咆哮,着实骇人。好在封印俱全,无人破坏,料想穷奇也逃脱不了。他正呼喝来人加强戒备,突然心中一动,也来不及交代更多的话,转身便即直奔临渊阁。


时值三更,临渊阁中还亮着灯,灯光投在窗上,观之依稀是个人影,当正靠在床头看书。


于临渊阁大门口,昌武仙君拦住了他。


丹朱心知硬闯不可取,又实在不放心润玉,索性大声吆喝起来:非常时期,宫中闹了蟊贼,你叫我那大侄子出来,我才好安心。


他这样大喊大叫,就是睡死了也要给他吵醒,何况润玉摆明没睡下。窗内光影娑动,一阵窸窣轻响之后,润玉开门走了出来。


润玉只披了中衣,长发散落在肩上,眉宇间凛持着月雾疏凉。他看起来似有困惑,又是漫不经心的,款款步下阶来:叔父来此,可是有何变故?


丹朱盯着他瞧,目若疾矢,似要在他身上穿个窟窿。


这些天他和润玉的过招,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面。月下仙人下令更换璇玑宫守卫,一是为了控制住他这身具反骨的大侄子,二来也是为了清理其亲信党羽,然而润玉不软不硬地将他顶了回来。


他这位大侄子,素日里不声不响的,谁都当他好拿捏。可他一旦现了逆心,丹朱这才发现,润玉一点都不好惹。


固然是天帝钦赐印信,才给了润玉同他抗衡的底牌。但权柄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握得起的,更不是所有人都能用得对的。假使不是那块料,手握重权也难防底下被架空,终究成了他人手中傀儡。润玉不掌兵权,却能指挥得动禁卫军,丹朱又如何能对他放心?


想想戏文里唱的那些曲目,权臣有尾大不掉者,甚至敢于奉召而抗命,拒不入宫面圣。如今临渊阁已是润玉地界,他又有天帝印绶在手,丹朱这才意识到,自己只带了几个随扈就敢前来,实在是太过托大。


一时如芒在背,丹朱只想着,幸亏听了太微的话,总算将他迁至临渊阁。狐狸仙人强作笑颜,安抚几句,又命加强警戒,以策万全,就此匆忙退走了。


润玉也不同他为难。夜露晚凉,夹着寂静的风。他于石阶上静静立了一会,举目长眺,眼见丹朱朝着紫方云宫的方向去了,这才若有若无一笑,姗姗转身回房。


行将变天了,知是谁家风雷动,何处江山半壁红?


===


隐雀这些日子也不太好过。雀灵刚刚给他传了消息,穗禾竟然私底下同魔尊暗通款曲。


当初他投靠润玉,将穗禾拉下了马;后夜神事败,旭凤虽未做株连,他这鸟族首领却怎么也做不安生。


论谁与当今天帝更亲近,隐雀自是如何也比不过穗禾的。何况他已当众开罪于太微,太微一日不死,他就一日头顶悬剑未除。


此次天魔开战,之于鸟族原是个机会。隐雀本已盘算好,鸟族只管保存实力,作壁上观,待天魔两界战至两败俱伤,他这股助力就当至关重要了,不怕天帝魔尊不开大价钱来拉拢自己。如今雀灵传来的消息却给了他当头一棒,穗禾竟也已同魔界勾连上了,那魔尊心里,鸟族这个筹码可就大大降价了。


不可坐以待毙,唯有主动出击。恰好此时手下来报他,蛇仙前来造访。


===


一晚上,天魔两界,四下踌躇,处处各怀心思。


天帝却在望月。


幼时心气大,小凤凰一时性起,便说再不赏月观星。而今回首,星月一如往昔,心境早已不同,那时当真童稚,又好在无忧无虑。


天帝忆起,年少淘气时,兄长其实比他更出格大胆。就连当初胡闹着要学爬树,也是润玉先攀上去,而他望着那棵高耸挺拔的大树,心中畏惧,宁愿在树底下给兄长望风。


那时节,润玉脱掉鞋子,摸上树顶,坐在枝桠上,一双白皙的小腿就这么悬在半空晃荡。他在下面看着,有点目眩,又有点羡慕。那些树上找不到果子可摘,花也只是云烟伪饰,润玉就很失望,说有机会要去人界,就像书上说的那样,爬到树上给弟弟摘桑葚吃。


四千年来天界无花,却有飞鸟蝉虫。他们捉过刺毛虫,见过刺猥,也偷偷下河摸过鱼鲜贝壳。


那时候,旭凤发现,看似柔弱的动物,为了保护自己,可以长出刺来,或者缩进壳里。却还有一种情形,是破茧成蝶,生出双翼,展翅高飞。


永夜见月,天涯思君,天帝不禁要想,兄长此刻在做什么呢?



润玉在做什么,当时他想不到,可是第二天旭凤知道了。


次日一早,天帝接到加急奏报:夜神大逆不道,伪造印绶,假传圣谕,意图宫变,将嫡母荼姚推下了临渊台。太上天帝不得已而清理门户。

团纸酱

求文

忘了是什么文。


反正有一个章节就是润玉大婚的时候,旭凤被锦觅刺了一刀,然后天帝玉出场跟太微嘴炮。


好像旭凤是魔尊来着。

忘了是什么文。


反正有一个章节就是润玉大婚的时候,旭凤被锦觅刺了一刀,然后天帝玉出场跟太微嘴炮。


好像旭凤是魔尊来着。

斯坦.

【旭润】皆崩30

☆旭·怜香惜玉·凤

    润·(我没想好)·玉

☆我今天绝对绝对好好写文

☆但是今天短到发麻

______________

说是下棋,但是润玉还是时时愣神。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美好,就是这种不被人尊重,让人轻视的日子。

起码还有旭凤。

“兄长?”旭凤看见润玉手里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兄长。

他盼了一千年,两千年,千年万年的称呼。不是出自严重对他都是戾气的魔尊,不是那个没有任何感情不会去爱的神仙。而是他的弟弟。

兄长。

润玉突然就红了眼眶。

“兄长?”旭凤看着润玉捏着棋子,眼圈...

☆旭·怜香惜玉·凤

    润·(我没想好)·玉

☆我今天绝对绝对好好写文

☆但是今天短到发麻

______________

说是下棋,但是润玉还是时时愣神。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美好,就是这种不被人尊重,让人轻视的日子。

起码还有旭凤。

“兄长?”旭凤看见润玉手里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兄长。

他盼了一千年,两千年,千年万年的称呼。不是出自严重对他都是戾气的魔尊,不是那个没有任何感情不会去爱的神仙。而是他的弟弟。

兄长。

润玉突然就红了眼眶。

“兄长?”旭凤看着润玉捏着棋子,眼圈红了起来,“兄长,你怎么了?”

“兄长?”

“兄长!”

别说了,别说了。润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阻止,别说了。

别说了。

只是眼泪先于话语。

旭凤手足无措。

之后,旭凤将手轻轻举起,擦掉了润玉脸上的泪痕。“兄长不要难过,等旭凤更强大一些,就把所有让兄长不愉快的东西都除掉。”

可是润玉听了这句话,眼泪愈发不可收拾。

后来,后来,就是很久很久以后,润玉在将赤霄剑捅入旭凤胸膛的那一瞬,回想起的还是这时旭凤的动作。

旭凤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只是身体支配他要这样。

旭凤拉过润玉,润玉的脸正好的靠在旭凤的肩上,“兄长别哭,旭凤涅槃已经是成年了,我一定会像兄长小时候保护我一样保护兄长。”

傻瓜,你可得记好了。

你说的话可不许变。

就是一瞬间恍神。

旭凤突然推开了润玉。

“对不起,兄长,我没有……”,旭凤突然红了脸,“是旭凤失礼了。还望兄长见谅。”

润玉看着旭凤。

旭凤突然觉得里面闪过了好多情绪。

温暖错愕失望愤怒受伤希望破碎悔恨狂喜欣喜满足陶醉满意心烦失落委屈伤心痛苦忧伤悲痛沮丧气馁消沉悲观消极酸涩落魄绝望呆滞

无法断开,全都揉在一起。不能判断。

是自己过于失礼,冒犯了兄长。


♡如果还有时间我可能会更一下《213》的故事

♡虽然这篇这么短
    我告诉你我不仅剧透还发刀呢


曳夜生歌

我家弟弟精分了

【三】

润玉一时无语,他定定看向旭凤,旭凤毫不露怯的回视过去。

润玉:……

难道昨天真是我听错了???

不是,就算他昨天真是听错了,旭凤今日跑来和他表白又是什么意思?!

思虑半响,润玉抬起头面色如常的看向旭凤,询问道:“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旭凤茫然脸:“什么?”

你还装傻上了,你装给谁看呢,我又不是锦觅!

润玉心情愤愤的冷了脸色,“你方才说喜欢我,你想干什么?”

“我——明明是你先——我才——”旭凤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解释来,他面色几经变幻,最后才平静下来,如常的笑道:“不错,是我主动喜欢你,是我自己想来与你培养感情——”

润玉:……

他真是无言以对。

这傻凤凰夜里不睡跑来找他,不明不白的说了喜欢他,还大咧咧言...

【三】

润玉一时无语,他定定看向旭凤,旭凤毫不露怯的回视过去。

润玉:……

难道昨天真是我听错了???

不是,就算他昨天真是听错了,旭凤今日跑来和他表白又是什么意思?!

思虑半响,润玉抬起头面色如常的看向旭凤,询问道:“你方才是什么意思?”

旭凤茫然脸:“什么?”

你还装傻上了,你装给谁看呢,我又不是锦觅!

润玉心情愤愤的冷了脸色,“你方才说喜欢我,你想干什么?”

“我——明明是你先——我才——”旭凤磕磕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解释来,他面色几经变幻,最后才平静下来,如常的笑道:“不错,是我主动喜欢你,是我自己想来与你培养感情——”

润玉:……

他真是无言以对。

这傻凤凰夜里不睡跑来找他,不明不白的说了喜欢他,还大咧咧言明来与他培养感情,听他的意思竟是对锦觅毫不在意?怎么可能!

他看这弟弟就是脑子有病!

润玉又上下扫视一遍旭凤,终于恢复笑容邀请旭凤坐下同他饮酒谈心。

好歹一万多年的兄弟情谊,他也不能看着弟弟一直发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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