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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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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洪】《人群被时代推搡着前行》03-04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


  如果我能够拥有海伦·海德薇莉那样的才气和诗意,我也会倾尽所能地去赞美我的伊莱莎。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我每天早上坚持去浇灌窗口那盆雏菊花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她——今天我发现她又结出了一枚新鲜的花苞,这好极了,但毫无疑问,伊丽莎白不是雏菊花。下午的时候莱昂会给我送来一杯掺了淡奶油的姜汁啤酒,...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前文:01-02



03

 

  如果我能够拥有海伦·海德薇莉那样的才气和诗意,我也会倾尽所能地去赞美我的伊莱莎。她对于我而言是什么?我每天早上坚持去浇灌窗口那盆雏菊花的时候常常会想起她——今天我发现她又结出了一枚新鲜的花苞,这好极了,但毫无疑问,伊丽莎白不是雏菊花。下午的时候莱昂会给我送来一杯掺了淡奶油的姜汁啤酒,加兑了些蜂蜜和苹果汁,品尝的第一步是抿一口那充满了二氧化碳的奶泡,酒香,奶香,果香,馥郁芬芳和层次感,宙斯化身金色公牛劫持了伊莱莎!不,我英勇的亚马逊女王伊丽莎白,快拔出你的宝剑杀了他!

 

  “长官?”

 

  我从姜汁啤酒上抬起眼睛,牛背上的女战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发的雀斑男孩,高高瘦瘦,穿着墨绿色的军装。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正捧着一沓文件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笑出了声。先是压抑的低笑,随后便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

 

  “长官?”

 

  “你吓坏了,中士。”年轻人的表情真的很可笑,“你看上去吓坏了。”

 

  “我给您带来了三月的工作报告。”他慌忙低下头,把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我的桌上,我注意到最上方躺着一封小纸袋。“以及海德薇莉小姐的来信。”他补充道。

 

  我心情大好,向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姜汁啤酒让我想到了伊丽莎白,她的信又正巧翩然而至,多么令人愉悦!小伙子一脸糊涂地退出了我的办公室。我又喝了一大口酒,把堆积如山的文件袋通通推到一边,用拆信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伊丽莎白的信。猩红色的火漆配上深色的牛皮纸信封,信封的颜色总是能让我想起她那绝美的棕色卷发。

 

  

 

  我在情报部门成为了一名军官,坐拥一份可观的收入,这花了我五年的时间。战场上的形势愈发剑拔弩张,保持高昂斗志的秘诀是时不时地提醒自己,在后方的维也纳住着一位你心爱的女人,这时你就会觉得每一场仗都是为了她而打赢的——土的要命。五年期间我和伊丽莎白的通信挤满了三个抽屉,现在情报部门的所有人都知道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爱着一名在维也纳大学读书的姑娘了。于是在一次将军家的聚会上他们又提起了她。德国人的八卦比法国人更为致命。他们想着法子地用酒精和猪肉哄骗我透露和伊丽莎白的感情进展,我只能很中肯地告诉他们,这彻头彻尾的只是我的单恋——至于海德薇莉小姐成为贝什米特夫人的那一天?不,不,连我都想都不敢想。

 

  “也许我们今天夜里会破译出一条电码。”醉醺醺的马克西姆上校大力拍着我的肩膀,“上面写着,‘明天轰炸维也纳!’”

 

  大家都笑成了一团,有人把慕尼黑的啤酒浇在我的头上,泼在我的身上,我甩一甩头发,酒液便沿着我短短的发丝糊了这些疯子们一脸。十分钟后他们会喝光将军家的最后一瓶酒。二十分钟后会跳上餐桌开始跳舞,把碗碟酒杯踩的稀巴烂。三十分钟后便是衣裤乱飞,我打赌沃尔夫冈会第一个脱掉自己的底裤。四十分钟后是高唱黄|||歌的环节,谁都在争着把法国佬操|||得遍地流水。五十分钟后我们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理查德没穿袜子的脚会伸进奥斯卡的嘴里,直到六十分钟后将军家的管家瑞贝卡带着女仆们冲进来——十个小时后大家就会从自己家中的床上醒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穿戴整齐,整理行装,开着奔驰来军队司令部上班。你见过一群喝的烂醉的德国人吗?不是一个,是一群。人模狗样,可以把一个师的美国佬徒手打趴下。

 

  

 

  我拆了伊丽莎白的信,开始阅读她。她的字体像是在慕尼黑上空飞翔的白鸟。当我读信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读完一遍,再阅一遍,回信的腹稿就打好了。信的内容往往关于她在维也纳的生活,学校,出行等等,简洁平淡,普通到就像是她正坐在你的对面和你谈话一样。有一次她向我抱怨,维也纳的学校不允许她骑马,于是她一气之下跳上了开往瑞士的火车,在巴塞尔骑了个痛快。“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能够一辈子待在巴塞尔。”她这样写道,“基尔伯特,你真应该去看看!那里的草场简直可以与曼海姆媲美。”我回信安慰她说很快她就能毕业了,随后就可以去欧洲的各个城市旅行。“我不知道这可不可行,也许毕业以后我会成为一名家庭教师。”她说,“就像我姐姐那样。”

 

  海伦·海德薇莉将于下个星期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结婚。伊丽莎白来信说她会回曼海姆待上一个礼拜,同时也邀请了我去参加婚礼。“别害羞,基尔伯特。”她补充道,“海伦说她很希望你能来,罗德里赫也是这么想的。”

 

  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肯定是假的。那家伙绝对不可能希望我出现在他的婚礼上的。但不论如何,我一定会去——读完这封信后我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奔向马克西姆上校的办公室。我向他申请一个礼拜的假期,起初他并不是很乐意,因为战事吃紧,敌军的密码随时都有可能破译。但鉴于这是我五年来唯一一次和伊丽莎白见面的机会,而且我在军队中的表现出类拔萃——他同意了,但我必须带上莱昂一起,他的作用是随时向我传递情报部门的消息。

 

  不能再酷了。我办好了一系列手续,把呼叫莱昂的电铃差点儿摁到短路,一刻钟后我们就订好了当晚开往曼海姆的火车票。年轻人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假期很是激动,但他有一点点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把衣物,生活用品,应急药物,还有各种证件塞进了箱子里,莱昂也很快打包好了他的。我站在穿衣镜前整理着军装准备出发去火车站,轻松地哼着歌,这时他终于提出了疑问。

 

  “我们要去做什么?长官。”

 

  “去参加海德薇莉家大小姐的婚礼。”

 

  “她要和谁结婚?”

 

  “埃德尔斯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我系紧了领结,拉正衣服下摆,示意他把帽子给我。

 

  “我不明白,长官。为什么海德薇莉小姐要和别的男人结婚,您看上去如此高兴?”

 

  “不是伊丽莎白,是她的姐姐,你个笨蛋。”

 

  中士这才恍然大悟过来。我把他递给我的帽子按在了自己的头上。镜子里的人真是帅呆了。

 

  “我是不是很帅?”

 

  “当然,长官。”

 

  “你收拾干净自己了吗?小子。”

 

  “是的,长官。”

 

  “把我的手提箱给我。”

 

  堪称完美。幸福总是来的如此突然。这五年里我也曾计划过去维也纳看望她,但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而没能成功——有些出于我自己,有些出于她。在莱昂眼中我看上去一定是个傻瓜,因为在火车上我全程盯着窗外的景色,面带微笑,目光迷离,陶醉在自己对未来一周的无限遐想之中,无数次地忽略了他。我还能记得伊丽莎白的脸,她的声音,她的身段和眼睛,离我如此的接近也是如此熟悉。我惴惴不安地揣摩着见到她后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我该询问她在维也纳一切都好吗?多傻啊,信里都说的一清二楚。听说她养了一条狗,也许我该问些关于这条狗的情况。他叫什么名字?我希望她不会给自己的狗取名叫基尔伯特。想到这里我便傻笑起来,莱昂听到笑声从迷迷糊糊的浅眠之中突然惊醒,向我投来了困惑的目光。是的,一点也不错,陷入爱情的男人都是傻瓜。

 

  

 

  

04

 

  “罗德里赫和我的姐姐从小就是天生一对!”——这是伊丽莎白的原话。的确如此,他们身上的某些特质似乎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他们要在一起,这种联系不可逆转也无人可分离。谁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走着走着就跟身边的人走进了教堂。想到这里我便望了望身边的人——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我们两个似乎没什么可能。

 

  抵达曼海姆时已是深夜,于是我们在火车站旁的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便驱车前往海德薇莉大宅。海德薇莉家又住回了曼海姆。我没有问原因,十有八九和埃德尔斯坦家有关。我站在门廊下摇响了门铃,向莱昂抛去了一个“我看上去是不是帅呆了”的眼神,他很有默契地竖起了大拇指。我满意地微微一笑,这个笑容正好迎上了开门的人。

 

  第一眼我还以为那会是伊丽莎白,说实话,姐妹两人有着高度相似的面孔,只是海伦看上去更成稳些。她的皮肤颜色更浅,五官不如妹妹那样犀利,海伦的绿眼睛更接近湖水,伊莱莎则是湖岸边的树林。上一次见到她是在六年前的慕尼黑,她来吉瑟拉大街拜访她独居的妹妹。她的变化很大,此刻身着一条金色的长裙,衬托着丰盈的身躯,棕色的秀发高高盘在头顶。

 

  “基尔伯特!”她咧开嘴朝我们笑了,这是一个像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上尉。”我挺起腰板,带着些骄傲地纠正道,“这位是莱昂纳多·鲍尔曼中士。”

 

  “很高兴认识您。”年轻人诚惶诚恐地站在美人面前,不受控制地结巴了起来,“您可以叫我莱昂。”

 

  “上帝!你们真是了不起。”她热烈地拥抱了我,也拥抱了莱昂,后者惊慌失措得脸红了大半。“快进来,二楼有客房,这几天你们可以住在这里。”

 

  我们走进屋子,这里的摆设和十年前别无二致,地毯还是原来的暖色调,深色的天鹅绒沙发围着一张圆形茶桌,桌上是一盘青花瓷茶具,古老的落地钟在壁炉旁摆动着笨重的钟摆,墙壁上的油画还挂在他们本来的位置,金色的水晶吊灯反射着从天窗漏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室内盆栽,摆设,依然郁郁葱葱,一尘不染。看来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把未来儿媳妇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海伦摇了摇铃,管家便领着莱昂上二楼的客房去了。她给我倒了杯新鲜的葡萄汁,像个少女一样坐在我的对面,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我的军装。当我问起她婚礼的日期时,她告诉我就在后天。

 

  “你要结婚了。”我说,“恭喜你,海伦,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你该给我个机会,让我也为你高兴一把。”她调皮地说道,“真是奇怪,你居然没有问起伊莱莎。”

 

  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我低头喝光了葡萄汁来掩饰我的局促,依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呃......好吧。”

 

  海伦放声大笑起来,这个笑声猛然让我想起了伊丽莎白。她收走了我的空杯子。“伊莱莎前天晚上到了这里。”她说,“她今天一大早就和罗德里赫骑马出去了。他还有些紧张,我叫伊莱莎多陪陪他。”

 

  又是罗德里赫。不管我出现在什么场合,有伊丽莎白的地方似乎总有他。“他们会在中午回来。”海伦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落地钟,“现在我要去准备下午的点心,你愿意来一起帮忙吗?”

 

  荣幸之至。我欣然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海伦麻利地系上了围裙,又递给了我一件。“我也要穿这个吗?”我看着手中镶着蕾丝边的碎花布围裙。“当然。”海伦咯咯地笑着,“除非你想弄脏你那身好看的衣服。”我当然不想,于是听话地照做了。海伦绝对是曼海姆最出色的西点师。她娴熟地搅拌着面团,往盆里添加配料。当我提出想向她学习烤制曲奇时,她爽快地同意了。

 

  “你真令我惊讶。”她从橱柜里找出了一块新的黄油和方糖。“我现在就很乐意教你。伊莱莎最喜欢吃这个。”

 

  我们就这样在厨房里忙活个不停,围裙和发丝上都沾上了面粉。期间海伦的猫无数次地跳进来捣乱,又被她温柔地抱了出去。最后一次,那只猫一脚踏进了揉好的面团里,黏得爪子上的毛到处都是。

 

  “噢!你这个小坏蛋。”海伦有些生气地威胁他道,“我要把你从窗口扔出去。”我们在底楼。

 

  十二点了。在海伦的指导下我终于折腾出了一盘曲奇饼,将它们送进了烤箱。这时屋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他们回来了!”海伦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小步跑向门口。我望向窗外——一匹健壮的栗色马高高抬起前蹄,马背上矫健的骑手勒紧了缰绳,灵活地控制着马头。我一眼就认出了她,慌忙收回了目光,连连后退,心脏狂跳。五年来最想见到的那个人眨眼间便骑着马闯了进来,太暴力了,太暴躁了,她勒紧马的缰绳,就像是锁住了我的喉咙。

 

  海伦·海德薇莉打开了门,骑手扑到了她的身上,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站在二十米开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们。那是伊丽莎白,身着骑装,把头发藏进了一顶牛仔帽里。我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她,好像我是一个异世界的人一样。

 

  海伦对她说了些什么,伊丽莎白向我转过头,这下她也看见了我。她睁大了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睛,兴奋地大笑起来。“基尔伯特!”这句话叫醒了我。她放开了她的姐姐冲我奔来,勾着我的脖子紧紧地拥抱着我,用拳头捶打着我的后背。我被这几记重拳打得差点儿咽了气。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她开始狂笑,激动到像是吃错了药。等她笑够了她才从我身上下来,扶着桌子又在那里笑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对我说了第二句话:

 

  “你为什么穿着围裙!”

 

  操。我这才注意到那件不合适的围裙还在我的身上,而我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与此同时,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走进了门——他刚才应该在外面拴马——现在他也在看着我,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嘴角。太不走运了,我想把围裙脱下来,伊丽莎白按住了我的手。

 

  “没事。”她抿着嘴笑着,“这很适合你。”

 

  “别再开我的玩笑了,小骑士。”

 

  她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一把我脸上的面粉,在空中吹散了它们。“第一次下厨吗?贝什米特上尉。”

 

  “好吧。”我耸了耸肩,“算是吧,本大爷这样是不是很帅?”

 

  伊丽莎白又大笑了起来。她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棕色的卷发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我看呆了。她把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

 

  “这样更帅一点!”

 

  海伦和罗德里赫手挽着手上了楼。姐姐回过头给了我一个鼓励的微笑。伊丽莎白正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述她上午骑马的经历,我只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她的皮肤颜色更深了些,身材也不像五年前那样瘦弱了。这是一套崭新的骑装,完美地勾画出了二十三岁女人的轻盈身段。她的绿眼睛目光炯炯地落在我的身上,玫瑰色的双唇说个不停。天,我真想——

 

  叮。烤箱很合时宜地响了。我转过身想去取出海伦做的面包。“不要动。”伊丽莎白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我僵在了原地,这三个字就像是对我施加了什么魔法,然后一双手滑到了我的腰间。伊丽莎白帮我系紧了围裙。“你的蝴蝶结散了。”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烤箱门,黄油和糖的浪潮汹涌地向我席卷而来,金黄色的奶油香气淹没了我们。圣母玛利亚!


  

 

TBC.

 

『这个标题根本就没什么意义,老天,谁来帮我想一个正常些的标题?』

 

是非无解404
夏日 冲鸭 (划划水 谢罪

夏日 冲鸭


(划划水 谢罪

夏日 冲鸭



(划划水 谢罪

兔子先生

【论坛体:洪姐为什么不画水油本】

微量米英,极东,妹组注意

1L 楼主

众所周知洪姐是本子界的劳模,几乎各组CP都不会被放过,然而还比较喜欢水油组的我整理洪姐的本子时发现洪姐没画过水油本!诸位有没有大佬知道怎么回事

2L

我是2L吗?

3L

2L!!!

4L

意思意思心疼楼上

5L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已经有对象了?洪姐说不会画已经有对象的人和其他人的本子的

6L

快看上面有个老实人

7L

身为铁杆洪粉加水油厨的我也很好奇,曾加入洪姐的粉丝群问过,结果开始还跟大家聊的很开心的洪姐突然就下线了,第二天才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大家聊天

8L

可奇怪的是不只是水油本,一切普相关和奥相关的本子洪姐都没画过...

微量米英,极东,妹组注意

1L 楼主

众所周知洪姐是本子界的劳模,几乎各组CP都不会被放过,然而还比较喜欢水油组的我整理洪姐的本子时发现洪姐没画过水油本!诸位有没有大佬知道怎么回事

2L

我是2L吗?

3L

2L!!!

4L

意思意思心疼楼上

5L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已经有对象了?洪姐说不会画已经有对象的人和其他人的本子的

6L

快看上面有个老实人

7L

身为铁杆洪粉加水油厨的我也很好奇,曾加入洪姐的粉丝群问过,结果开始还跟大家聊的很开心的洪姐突然就下线了,第二天才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大家聊天

8L

可奇怪的是不只是水油本,一切普相关和奥相关的本子洪姐都没画过。再说也没听说他们有谁谈恋爱了啊

9L

问句题外话,楼上你怎么知道洪姐没画过他们相关的本子的

10L

因为洪姐画过的本子我都买到了

11L

再见了世界

12L

10L你怎么做到的,我熬夜抢都抢不到

13L

世界对我恶意太深

14L

8L谁告诉你的,洪姐明明画过雪绒花组的本子

15L

惊现一位大佬

16L

不可能,我自认买过洪姐画过的所有本子,我的收藏里没有雪绒花组的本子

17L

你不知道正常,我和菊太太湾娘还有洪姐都是文学社的成员,所以才知道的

18L

楼上能讲详细些吗

19L

是这样,几个月前洪姐他们在嘀嘀咕咕讨论着这么,我估摸着是新本子又要出了,于是趁给他们端茶的功夫看到是雪绒花组的本子,结果。。。

20L

结果没发表?

21L

是的

22L

洪姐不画奥相关的本子难道不是因为小少爷和洪姐处过一段时间?

23L

???刚粉洪姐的我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24L

这里科普君来了:身为腐女的洪姐在情感方面自然受到关注,身为洪姐青梅竹马的小少爷和普爷自然是热议对象。就在双方CP粉撕的不可开交时洪姐突然发推特说自己男朋友是小少爷。此话一出普洪党瞬间哀鸿遍野,不过几个月前好像分了,洪姐发推说祝小少爷早日和真正的幸福在一起,于是哀鸿遍野的变成了奥洪党(随便一提我是洪普党)

25L

楼上那个你等等,我记住你了

26L

就算这样可以解释洪姐不画奥相关的本子,可那又怎么解释不画普相关的本子

27L

事情陷入了僵局

28L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29L

那个雪绒花组的本子。。

30L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31L

你们谁敢艾特一下瓦修前辈

32L

楼主提议楼主上,才不是因为我怕了呢

33L 楼主

不行,我也怕

34L

不过我们可以@蝴蝶结丝带

35L蝴蝶结丝带

请问大家找我有什么事吗

36L楼主

列支妹子我喜欢你啊!!!

37L

列支妹子不要理楼主,我们主要是想问一下瓦修前辈和小少爷的关系

38L蝴蝶结丝带

这个。。这是兄长大人的私事呢,不太好回答,很抱歉

39L楼主

不不不,没关系的列支妹子,你能来我帖子我已经很开心了嘿嘿嘿

40l 

楼主诺拉痴汉鉴定完毕

41L楼主

毕竟列支妹子乖巧懂事听话可爱端庄,谁不喜欢

42L蝴蝶结丝带

谢。。谢谢

43L

楼主你吓到列支妹子了,诺拉你别怕,来我这,我保证我不是什么好人嘿嘿嘿

44L蜜糖和鞭子

诺拉有主了,你们一群人不要惦记着我家诺拉

45L

天啊,居然是白鹅妹子。为楼主默哀一秒

默哀完毕

46L楼主

致我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

47L蜜糖和鞭子

识相就好

48L不要催在下更新

楼主,我想你的问题不久后就能得到答案

49L

菊太太!!!

50L

每天一问:菊太太今天更新了吗

51L不要催在下更新

在下会妥善处理的

52L

完了,心凉了半截

53L上下五千年

前面的朋友不要灰心阿鲁,说不定他们今天公布了呢

54L

woc,居然是耀君,此帖必火

55L

等等,耀君的意思是。。?

56L上下五千年

就是那个意思

57L不要催在下更新

nini,这样会不会不大好

58L

没关系的阿鲁,他们跟我说他们今天就公布

59L

今天我雪绒花组头顶青天!!!

60L世界的hero

让hero告诉你,还不止这些哦

61L天佑女王

baka,少说点

62L世界的hero

hero听你的

63L

耀君,你卖墨镜吗

64L

等等,瓦修前辈和小少爷真的发推特了,而且洪姐会发表那本雪绒花组的本子

65L

刺激,钱包马上就不是我的了

66L上下五千年

都说了要听老人言阿鲁

67L

是是是,耀君我以后一定听你的

68L世界的hero

@帅如肥啾 师傅你要快点了

69L

难道说普爷也有喜欢的人了?

70L帅如肥啾

kesesesese~那当然了

71L

麻麻我失恋了

72L

我很好奇对象是谁

73L天佑女王

@世界的hero 我怕是保不住你了

74L帅如肥啾

本大爷想也是。。

75L

夭寿啦,普爷居然颓丧了

76L

那女孩有那么难追吗

77L上下五千年

她不是难不难追的那种,是那种真的很少见的

78L不要催在下更新

武力值很高的那种

79L

极东党倒地不起

80L楼主

我想我明白了,谢谢各位大大。同时衷心祝愿普爷能早日追到洪(划掉)那个心爱的女子

81L帅如肥啾

本大爷也希望那个男人婆能答应啊

82L 801姐

我说过不答应了吗?不过在那之前,基尔你过来

83L帅如肥啾

你先把平底锅放下,我们有话好说

84L

结局皆大欢喜吗,所以菊太太,今天更不更?

85L不要催在下更新

在下又有创作的灵感了

86L

感觉又是一个大坑

87L不要催在下更新

在下想应该不会的,毕竟伊莎姐状态不错

88L头顶肥啾

kssesesese~本大爷也都想唱首歌了

89L

那还是算了吧















颜回

《日耳曼土豆们与罗马美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受方全部性转哦!


我又开新文了!不会画画只能拿三次真人做海报。

我理想中的众人,奥/地/利小姐,(伊丽莎白.泰勒,世界第一紫眼美人!)洪姐我可以!我羡慕死普爷了!

我死了!


顺序如下:白骨组,初恋组,奥洪,普奥,普洪,花夫妇,法加(友情出演)


我今天让大家感受一下恋爱的感觉。



《日耳曼土豆们与罗马美人不得不说的故事》


 受方全部性转哦!


我又开新文了!不会画画只能拿三次真人做海报。

我理想中的众人,奥/地/利小姐,(伊丽莎白.泰勒,世界第一紫眼美人!)洪姐我可以!我羡慕死普爷了!

我死了!


顺序如下:白骨组,初恋组,奥洪,普奥,普洪,花夫妇,法加(友情出演)


我今天让大家感受一下恋爱的感觉。


珏钰

产粮计划的内容
果然day234就开始咕咕咕咕。。
(p1动作有参考)

产粮计划的内容
果然day234就开始咕咕咕咕。。
(p1动作有参考)

象牙色的情笺

【普洪】德国精神病人生存现状

(本文与任何时政无关,千万别又河蟹了阿qwq)

(除大背景外,本文所有事件皆为虚构)

自我挑战失败的产物,写了中年人的故事。有点对角色不敬的东西,和被暴露的知识盲区,还是硬着头皮写完了。谢谢阅读。


(本文与任何时政无关,千万别又河蟹了阿qwq)

(除大背景外,本文所有事件皆为虚构)

自我挑战失败的产物,写了中年人的故事。有点对角色不敬的东西,和被暴露的知识盲区,还是硬着头皮写完了。谢谢阅读。



象牙色的情笺

【普洪】德国精神病人生存现状

(本文与任何时政无关,千万别河蟹阿)

(除大背景外,本文所有事件皆为虚构)

自我挑战失败的产物,写了中年人的故事。有点对角色不敬的东西,和被暴露的知识盲区,还是硬着头皮写完了。谢谢阅读。


1

  现在,他不是任何人,他把自己叫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记载史册上第一个转身翻过柏林墙奔向自由西德的人不是他,但是他或许可以成为最后一个。一切准备充分,发挥更是超常,他跑得是那样快,攀登得是那样迅捷,避开了与士兵正面交锋的机会,使劲一跃,他爬上了柏林墙,用眼睛一丈量,这块绵亘一千多米的水泥板的宽度大约是他的脚长。

  但是他回头了,看到了被挑衅而逼近的士兵,他注意到了对...

(本文与任何时政无关,千万别河蟹阿)

(除大背景外,本文所有事件皆为虚构)

自我挑战失败的产物,写了中年人的故事。有点对角色不敬的东西,和被暴露的知识盲区,还是硬着头皮写完了。谢谢阅读。


1

  现在,他不是任何人,他把自己叫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记载史册上第一个转身翻过柏林墙奔向自由西德的人不是他,但是他或许可以成为最后一个。一切准备充分,发挥更是超常,他跑得是那样快,攀登得是那样迅捷,避开了与士兵正面交锋的机会,使劲一跃,他爬上了柏林墙,用眼睛一丈量,这块绵亘一千多米的水泥板的宽度大约是他的脚长。

  但是他回头了,看到了被挑衅而逼近的士兵,他注意到了对方军帽下黯淡的红色眼睛,是惊讶的、凶狠的。这一瞬间,士兵开枪了,出膛的声音令人为之一振,而他以翻滚的姿态掉进了陌生的西德土地上,子弹没有飞过来,可能是打偏了。 

  他躺了一会,这种痛也很陌生。胯部发疼,可能是挫伤,甚至是关节错位,但不至于骨折。他抬眼看了看那三米高的防卫墙,刚刚自己就是从那儿跳下来的。光滑的、土灰色的,从占据他整个眼睛的地方退到了一角。

  习惯了这样的痛,他可以爬起来了。这里都是黄色的草,光秃秃的树,和废弃的建筑材料。自由的西德人不会来到这个边界地,以不沾染独裁专政的一点气息。果然,他深呼吸了一口,不曾体会到的清新。

  他一直以来空荡荡的脑子中忽然有什么东西自己从土壤里刨出来,依稀记得这不是柏林应有的样子,最好是平整的水泥地,黑漆漆的工厂和一片片街区。然而他知道现在是1961年,世界大战已经把柏林蹂躏得血肉模糊。他意识到战争是凶狠的,但他感觉自己好像避开了它而在长眠着,从战争开始之前到铁幕落下以后。


2

  "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

  "无论你是哪里来的,我们不能任由你在大马路上翻来覆去。受了伤,医院的医生们会治好你。"

  他继续挣扎:“我不要,放开我,随便把我丢在哪里都可以!”

  刚才说话的警务人员还想再劝他,另一名制服他的警官朝同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跟疯子讲道理。

  他身上有点值钱的东西,是他决定翻墙之前随便在一个商店抢的,无一例外,它们都是印着苏联红色星星的商品。如果他到医院去,这些都要被拿去抵押,那他确确实实就是身无分文了——还不如不要逃来。

  是的,他本来是这么想的,他应该到流民收容所里去,登记一个公民身份,然后把那些好东西卖掉换钱,最后找一份工作。他在担架上这样想着。

  “基尔伯特先生,是吧。”医生从上至下俯视他的脸,“你现在胯部有点关节错位,但是你放心,伤势没有那么严重。我现在要麻醉你,你不会感觉到痛。”

       我不要。我不要!针尖插入皮下、麻醉剂注射到他的体内的时候,他几乎是要崩溃了,他的手逐渐的不受身体支配,只能轻轻地移动一下手指,指尖隔着裤子的布料层摸到一摸口袋里的一块表、象牙烟嘴和铜质徽章。

      “从东德过来的?所以这是个流民吗?”“不,不是,尽管他看起来很像,但是有人过来声称是他的家属。”“好的,我明白了。”

       这是他陷入沉睡之前能够捕捉到的仅有的声音了。



3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基尔伯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这张证明只是我捡来的,恕我无礼,女士,我只是想用它来为我开脱翻墙的罪名。”他现在几乎心肝脾肺肾,哪哪都发疼,他没想过自己随便捡来的一张精神病证明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多麻烦。简而言之,他被一位柏林寡妇带回了家,她的房子真是空旷又破旧。现这个寡妇正在客房的床前与他理论,他不得不把那张引起各种误会的证明直接塞在女人的手里,“我很抱歉,这张证明就交给你,可能它对你来说很重要。”

       女人看着他,非常茫然:“你有名字吗?在捡了这张证明之前。”

       “我就是基尔伯特。”凭着没来由的自信,他很快地接话,“无论之前我叫什么,现在我是基尔伯特。”

       “为什么?你不肯用自己原来的名字、还是你忘记了?”

       基尔伯特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说自己二十年前被动参军,没有自主选择兵种的机会,经过军检之后他被分配到了坦克兵部队——这是上一回世界大战时伤亡率最高的兵种,对死亡的恐惧迫使他在训练期的最后一星期逃走了,很快德国政府对所有逃兵下发了通缉令,他也不列外,于是二十多年之间,他更换了无数个名字。战争结束前他还被德军当成流寇险些被击杀,战后在苏占区的极端生活又令他难以忍受。不久前他捡到了一张精神病证明,是属于名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一位东德人的,他自私地占有了它并且利用它赖在医院和收容所里,最后他选择了离开这里,奔向自由的联邦。

       这其中有一些他编造的成分,编造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差点相信了,他害怕冒犯到面前这位女士,于是一边讲,一边盯着她。她静静地听,绿颜色的瞳孔反而闪着明亮的光,似乎是从他的话里得知了什么。这令他更为担心。

        “既然如此,”她开口说,“你留在我家里,一个星期就行。”

        “你要我做什么?”

        “假扮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我的上帝啊,显然这个寡妇仍然咬定那个基尔伯特就是自己。他刚想反驳,女人又说:“我可以让你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在德国开始新的生活。”

        “我一个人的新生活?”他确认了一遍。

        女人点头。

       他没再做毫无意义的权衡。现在德国现在受制于霸权,经济形势仍然堪忧,身上值钱东西早就被摸走的他要找到一份收入可观的工作,单凭一己之力是非常非常难的。如果她不毁诺,以后他有恩必报。

       轻声一应以示默许,现在,他不是任何人,他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4

        “我已经记住了。我有两个老朋友要来看望我,弗朗西斯是法国人,安东尼奥是意大利人······”

        伊丽莎白:“不,不!我说了很多遍了,安东尼奥是西班牙人!好了,你再说一次你们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认识的。”

        “噢······”基尔伯特头疼欲裂,“安东尼奥在五岁的时候移民来到德国,我和他是在法语课上认识的,弗朗西斯的父亲是我的法语老师,我们三个在剧院逃票时一起被抓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直到十九岁我参战之前我们一直都保持联系。”

       伊丽莎白算是满意,又追问:“那安东尼奥是从哪里移民来的?”

       基尔伯特思忖着要谨慎回答,两秒钟后他开口:“意大利?”

       “该死的!是西班牙!”

       基尔伯特咬牙切齿:“伊丽莎白,强行给我塞进另一个基尔伯特的记忆,你别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简单的事情,那两个人我还没有见过,你却要我装出一副多年至交的样子来。那不是立刻完蛋?”

       刚说完,有人叩门造访。

       伊丽莎白眉头一皱,把他推进卧室:“那你进去给我床上躺着装死。”

       这还真是个绝妙主意。他还在东德的时候借着那张证明在精神病院呆了好几天,他装不了疯,所以成天就躺在床上睡觉,装睡的本领得心应手。他躺了一会,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了。基尔伯特很想睁开眼,但是忍住了。

        “噢,小基尔,真可惜现在不能和你好好地聊聊。”一个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

        “他成天都在睡觉,他受伤之后除了在这里我哪里也不让他去。”伊丽莎白说。

        又有一个男人说:“他看起来蓬头垢面,在东边的日子没有多好过。能够平安回来真是万幸了。”他的语调比刚刚那人夸张一些,所以现在说话的人是西班牙人,躺在床上的基尔伯特想。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犹太人血统给他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平安归来就好,一切平安。”

        伊丽莎白笑:“我不也是吗?我们都是幸运的。”

        法国人道:“伊莎,你打算怎么办,你们会结婚吗?”

        基尔伯特忽然僵住了身体,想要仔细听他们的对话。但是空气突然就凝固了。伊丽莎白沉默了一会,然后把两人带出去,在门前她低声回答:“不会的,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这些你们不是知道的吗?”

        他在门后听到了。


5

       伊丽莎白一般在半夜回家。基尔伯特一般吃完饭就睡觉——是这她三天摸出的规律。

  而今天她进了家门以后,感觉到客厅的风呼呼地响,窗帘也飞得很飘逸。她看到窗玻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个洞。咬紧牙关,她吐出一个脏词。白天和那群人周旋,晚上还能收到这样一份惊喜,伊丽莎白不敢再出声了。

  打开灯后,伊丽莎白敢肯定是那群家伙把砖块丢进她窗子里来了,它们裂成好几块,上面有油漆的痕迹。上面应该写的是她的名字,和别的不堪入目的词眼。

        “基尔伯特!”她马上强行闯进客房,被褥叠得很整齐,就像早上她离开前看到的那样。她保持着震惊的神情,从房间绕了一圈出来,这才发现门口一地的传单。“德国工业自由会。”她看着传单上的字与符号,她对这个团体、这些人是再也熟悉不过了。

        基尔伯特一定目睹了窗户被人扔砖头,他一定听到了别人对伊丽莎白的谩骂,他一定看了别人塞在门缝里的传单,他一定离开了。

        “基尔,基尔伯特!”伊丽莎白撕碎了手里那张纸,对着碎掉的玻璃和窗外的夜晚怒吼。但是她脚下还有很多张,她撕不完。

       

        

6

        1942年,基尔伯特在德意志第三帝国军队中生活了一年,但是这个时候,他必须逃走。虽然已经接近苏联边境,但是他连前线都没有上过,他就要逃走了。

       军队内又一次掀起了大清扫的高潮。他们仇恨苏联人,溢出来的这一部分愤怒迁移到犹太人的后代,新教告诉他们,上帝已经将他的爱从犹太人转向了基督徒,犹太人则从上帝的“选民”沦为“弃民”。这时候党首发令,集中火力攻下斯大林格勒,以包抄莫斯科,全军连夜部署作战计划,他们当面告诉士兵要夺下南部的重要粮食、石油产区,背地里却再把他们的背景翻出来看一遍。

        正是如此,基尔伯特的父亲是犹太人,但是他的母亲是日耳曼人,在水晶之夜的阴影笼罩下他感到万幸之至,但是这片阴云还没有散开,因为他的营长揣着枪来找他了。

        他像个不曾开化的野蛮人,向着云散而出的月亮、向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向着新世界装满宝藏的船队逃去了。后方有人和他拥有同一支血脉,却拿着石器和白骨要驱逐他这个异类,前方是他从未探索的世界,他们要杀了他吗?他们要包容他吗?他们会送他回去吗?

        基尔伯特花尽了毕生所有运气,他打伤了巡逻队的人,打伤了从小高高在上的希青团的分会长,跳出三层的白色小楼,跑出帐篷围着的营地。里面对他来说了如指掌,外面对他来说千篇一律。基尔伯特一直跑、一直跑,沙土一股脑倒进他的军靴里,草屑和蜘蛛网粘在他的脸上。


7

        阿瑟医生又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的脸。

        “弄死他,日耳曼疯子。”另一个医疗助手说,“我不想听他说疯话了。”

        阿瑟说好吧,那我把他带走,现在这个年轻人还能走路。

        一个无国界医生是不能治疗臆想症患者的,但是他至少能做一些安抚的工作,况且这个年轻人可能并不是的了臆想症。这个德国士兵一直在说,他看见了耶和华,上帝是金色的,耶和华在召唤他,他必须要回去。

        但是阿瑟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问他要回去哪,他说柏林。问他上帝和他说了什么,基尔伯特沉默下来。

        过了几天,德军又公布了一批逃兵名单,这是贴在路上的血淋淋的火刑架,是德国人的奇耻大辱,国民将对他们嫉恶如仇。基尔伯特有一张最丑恶的表情挂在那里。阿瑟告诉他,你不能回去,你马上会被杀掉。

        基尔伯特问:“那我们在哪里?”

        阿瑟:“东普鲁士和立陶宛边界地区。这里不是很安全,每天我们都要收留很多受伤的流民和落跑的士兵。”

       基尔伯特又问:“你是哪国人?”

       阿瑟:“说德语的匈牙利人。”

       基尔伯特看了看他,抱头哭了一会,然后自己再擦掉眼泪再说:“是啊,倘若你是个苏联人,就算是做无国界医生,也会恨不得把我给杀了的。”

        “匈牙利人也很想杀掉你们。我们太信任德意志政府了,我们被你们控制了。”阿瑟一边说,一边观察这个德国士兵的脸色。出乎意料的,这个德国士兵把自己的脸捂住,然后说:“你说的很对。”


8

       德国工业自由会又发动新一场罢工集会,就在伊丽莎白那间老式排楼后面的火车站大门前,因为这个工会中的会员大都是铁路工作者。这一天来的人更多了。

       他们上一次和雇主联盟的集体谈判再次失败,为了更短的工时和更合理的工作强度。但是政府抓走了十个人,十个可怜的工人,他们被劳工法院的一纸公文划定为暴动分子。工会的抗争活动更加激进了,他们的矛头不仅仅指向了雇主联盟,还有劳工法院。火车停运了15小时,这就意味着交通系统已经瘫痪了大半。

        “你知道伊丽莎白住在哪里的,是吧。你把这个东西贴在她家门口。”并没有见过的德国工人往基尔伯特手里塞了东西,是画着倒五角星和倒十字架的方布。

        基尔伯特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工人戴着墨镜,把自己的脸包了起来,只露出像老年人胡须一样的白金色的头发,很多德国人都长这样。他追问:“伊丽莎白?你说的是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就是那个婊子,那个政府新闻撰稿人。就是她在报纸上发疯,我们的人才会被抓走!”

        “德国民主就像被人踩的壁虎。它的尾巴还在打挺,但是壁虎本身早就死掉了。伊丽莎白踩死了她!”

        人头攒动中,铺天盖地的口号声中,基尔伯特一时间觉得他回想起了好多。他被发配到柏林城外的兵工厂做过炮弹,他彻夜不眠等待阿登战场的前线情报,他被一个叫阿瑟的无国界医生收留了三年,暗杀、肃清、政治关押,这些事情就发生在他的身边。唯独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伊丽莎白,什么弗朗西斯,和所谓安东尼奥。

         他一定被骗了!他是一个普通的德国士兵,有一个女记者帮政府做尽了坏事,她要让这个士兵成为抚恤工会的炮灰。

        德国工业自由会有他们自己的宣传单。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是一个被神魔驱使而丧心病狂的女人,甚至可能是一个巫女,她早就被揭发出在世界大战的时候用自己的孩子做血祭,去诅咒工兵,诅咒政党。

        所有人堵塞了整条街道,他们扛着口号,刀棍,和被颜料涂画过的别人的脸,罢工占领火车站是他们的第一步,他们要昭告天下“政府丑恶的嘴脸”。工会已经再也没有义务对政府给予支持,伊丽莎白一开始就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9

        “小基尔,你怎么在这里?”人群里出现了法国人的脸,“你最好快点回去,伊丽莎白的处境很危险,这里的暴动与你毫不相干,快点回去!”

        而他现在完全不想见到伊丽莎白。

        弗朗西斯拽住了他:“听到了吗,你现在……”

        基尔伯特插话说:“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不知道?”弗朗西斯在行人中被撞得有些颠簸,但还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人打伤了警察,我得去拦住他们。”

        基尔伯特面露惊异:“你是……”警察?法国人怎么会做警察?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分开了。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地上是传单、矿泉水瓶和扫不完的落叶,眼前是烟灰、汗水和狰狞的面目。人们在叫伊丽莎白,墙上被涂鸦喷雾写上了她的名字,基尔伯特觉得自己好像总是被这人缠着,就像他仿佛就看到她躲在小街巷里一棵很丑的树下。

        就是她!

        四周真吵,伊丽莎白在对他喊什么,反正只是隐约看到一个口型。她把长头发藏在帽子里,换了一件很宽的衣服把自己盖着,但是基尔伯特还是能认出来。

        基尔伯特往她的方向走去,那女人一边退后一边对他叫喊,但是他想要抓住她。基尔伯特马上死死地拖住了伊丽莎白的手腕,很纤细,硌着人不舒服。“你为什么要为暴利者说话?”他感觉周围太吵了,所以嘶吼起来。

        “我没有!”伊丽莎白的声音像针一样扎着他,这是最难以忽略的疼痛。

        “是你让那些人沦为奴仆,丢了工作?”

        伊丽莎白用力扯着他的衣服,想要让他好好听到自己的回答:“不是我!”

        基尔伯特只觉得句句听来都是讽刺。他的喉咙开始干痛了,很努力地摩擦他的声带,声音却小得好像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信仰巫术,走火入魔?”

        伊丽莎白很努力地挣脱开了他,一直在摆手,却不像是在否认。忽然,基尔伯特后背被推了一把,基尔伯特马上把他按在地上。这一瞬间,好像有人把什么倾倒在了背后——冰冷、恶臭、污浊。伊丽莎白在狂叫声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基尔伯特护在身下,一个变形的铁桶被扣在男人的头上,他的脸上淋透了脏水,后面有四五个得逞的年轻人环抱着前胸,还有嘈杂的呼声慢慢靠近:“海德薇莉在这里!”

      

10

        基尔伯特神智不那么恍惚之后,感觉到双手被铐得有些麻痹。和他拘留在一起的大约有三十人,但是浑身湿漉漉的大概只有他一个,基尔伯特甚至不敢偏过头稍微闻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大家都没有力气了,警察狠狠地搞了他们一通,这时候就算有人骂一句脏话,也没有人愿意费劲去附和一声。

        没过多久,有人进了这间屋子来,基尔伯特马上就被拎起来拖开,他一点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于是三十多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过不用猜也知道是弗朗西斯,经过暴乱,一双皮鞋仍然很亮,他是忘不了的。

        “你干什么?”

        “打个电话。”

        “那他们呢?”

        “别管他们。伊丽莎白现在…”

        “我不想管她。”

        他们说话声凝固了之后,耳边便全是鞋底踢踏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弗朗西斯很镇定的说:“基尔伯特,你是不是失忆了。”

        “有趣。”基尔伯特被反手压制住,走路的姿势很不舒服,“我用过的名字太多,恰巧最喜欢这一个。”

        弗朗西斯好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而说:“基尔,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基尔伯特尽力别过身子过来瞪他:“你听不懂吗?我不是你们认识的什么老朋友基尔伯特,我是个德国士兵,我没有亲戚朋友,我在苏区呆了十年,我捡垃圾,我睡马路,我被人喊打。你是基尔伯特的朋友,但是任何人从来没有去找过他!是吗?朋友!”

       他看过伊丽莎白相册里的照片,黑白色的,是刚走出学校的士兵模样。他分辨出浅色的头发和深邃的眼眶,哪一个德国人不是长这样?何况他有脸上的伤,和一层层的皱纹围绕着眉眼。

      弗朗西斯说:“可你没有让他们伤害伊丽莎白。”但是想到后面的那些话,却不知该如何应了。

        这算什么?她是女人。要讨一个公道,绝不能那么干。但是基尔伯特反驳不出口。

        来到另一件房,是警务办公室,弗朗西斯让他坐下,一个电话听筒被递过来。


11

        你好,很久不见,先生,我和阿瑟先生曾经在德国接治过您,您可以叫我格雷森。

        二十年前,也就是遇到您以后,我和阿瑟分道离开,照着南部前进了有半个月,我在捷克斯洛伐克遇到了一位可怜的女士。

        她要被抓捕了,但是身体很虚弱,我只能给她做手术,那时她有一个死在腹中的孩子。

        你问她为什么要被抓了?因为她的父亲是犹太人,她也是犹太的孩子,当时工党正在调查暗杀这样的人。而且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几经疯癫,我只能让她跟着我继续南下行医,万幸的是,半年后她痊愈了,但是我没办法一直藏着她。

        于是我和她达成一个协议,她要与我结婚,并隐藏她的身份,她也愿意一直帮助我在医疗站的生活。我是个不婚主义者,但是我希望尽全力保护一个绝望的女士。

        “她是谁?她为什么疯了?”基尔伯特听到这里,感觉到很不安。

        她叫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是一名新闻工作者。在战争期间,她曾经寻访通灵者,用一笔钱来获取远在东线的士兵的消息。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常有的事情,而且她经常这么干。

        但是到了最后一次,那位通灵者告诉她,她一直追踪的那位士兵“精神与身体分离了”——往往这意味着死亡。这不仅伤害到了她的精神状态,还有她的孩子。

        有一回,就是战争结束后几年,我偶然和她提起,我在德国东部曾经遇见过一位病人,白金色头发,红色眼睛,有点不太健康的黄色皮肤,因为是犹太血亲而被党内拘捕,那时候这个人被我们治疗时,已经是累到脱水,几乎休克的状态,并且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打一开始就忽然记起一些事又忘掉一些事,只说各种不着边际的话。

       “那是我。”基尔伯特很冷静地说。

        是的,于是伊丽莎白女士去到了柏林,去以前她想抵达的地方,做回她的老本行。其实她应当是一位战地记者,但是已经不打仗了。政府对魔法巫术的打压追捕的力度是很厉害的,她也是被紧紧盯住的一员,曾经和什么魔法教徒搅混在一起,这个罪名能让她丢了工作,所以她必须写那些别人不敢写的危险的新闻稿子,站在政府的前锋去平息工会的暴乱,才有那么一些机会,能在报纸的一角刊登“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寻人启事”。

        我能说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基尔伯特先生,您能听到吗?

        基尔伯特先生?

        我猜您的精神状况并没有完全恢复吧。我只知道伊丽莎白很爱你,所以她一直在找你。但是为什么你们在战争前没有结婚呢?

        “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替我和阿瑟问个好,因为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12

        基尔伯特忽然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他露出了手臂和腿,是在户外劳作而晒成的蜡黄色。忽然那人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拳,让他从椅子上跌落摔倒地上,眼冒金星。

        是他!

        在柏林墙下拿枪对着他的,在游行示威中给他塞恐吓传单的,在他被急如星火的回忆击碎前打他一拳的,都是同一个人,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他自己!

        弗朗西斯有点惊愕,赶紧把他扶起来。基尔伯特只觉得脑壳疼,甚至想趴着不起来。

        基尔伯特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很破旧的纸,它几乎脆弱的快要碎掉,折痕所在的铅磨已经掉了,上面是基尔伯特的名字,下面是病情证明,精神类疾病。它不是被捡来的,这东西一直一直在他身上。

        阻止他翻越柏林墙的,怂恿他去攻击伊丽莎白的,挥拳让他清醒的,都是他自己。在战乱中丢失的基尔伯特的灵魂,终于跑了回来,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没死,所有人都觉得他死掉了。

        二十年前他打算自愿报名参军,除了伊丽莎白,所有人都支持他。伊丽莎白忤逆他惯了。基尔伯特想她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得军功、出风头。但是伊丽莎白说:“你走了,我就要结婚了。”

        于是在这忽然开始挖心掏肺的几个月,他们睡了好几次,他希望扩大征兵的命令永远永远不要下来,因为他不想离开伊丽莎白身边,但是所有事情比他想象中来得要更快。

        “弗朗基。”基尔伯特下意识如此称呼。

        “怎么了?”

        “伊莎怎么样了?”

        “她很安全。”

        基尔伯特就感觉曾经那金色的光又刺痛了他的眼睛,那天使和希望的形状,是伊丽莎白二十年前的样子,和现在没有太大变化。



墓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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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懒人我最6
那啥爱情电影不是老有这种镜头吗...

那啥爱情电影不是老有这种镜头吗比如小情侣去海边玩女孩子鞋子湿了或者进沙子了,就会出现经典的落日一照,海风一吹,男孩背起来女孩走,女孩依偎在男孩背上小鸟依人状然后出现以下对话

女:”你累不累啊?“

男:”不累不累,你怎么这么轻啊?“

然后女孩小脸一红bulabula..

但是到了普洪这里emm我总觉得画风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啊啊啊男人婆你给我坐稳了别晃啦(▔皿▔)“

”乖走快点回去啤酒还能给你留一口蛤蛤蛤(吨吨吨)。“

毫无违和感( ̄▽ ̄)

(例行碎碎念)透视杀我

以及这个姿势不建议在现实中操作(。)打稿的时候一直在想普爷的颈椎会不会出事啊。。

洪姐一度拥有死亡芭比...

那啥爱情电影不是老有这种镜头吗比如小情侣去海边玩女孩子鞋子湿了或者进沙子了,就会出现经典的落日一照,海风一吹,男孩背起来女孩走,女孩依偎在男孩背上小鸟依人状然后出现以下对话

女:”你累不累啊?“

男:”不累不累,你怎么这么轻啊?“

然后女孩小脸一红bulabula..

但是到了普洪这里emm我总觉得画风应该就是这样子的

"啊啊啊男人婆你给我坐稳了别晃啦(▔皿▔)“

”乖走快点回去啤酒还能给你留一口蛤蛤蛤(吨吨吨)。“

毫无违和感( ̄▽ ̄)

(例行碎碎念)透视杀我

以及这个姿势不建议在现实中操作(。)打稿的时候一直在想普爷的颈椎会不会出事啊。。

洪姐一度拥有死亡芭比粉(顶锅跑)

以及七夕打稿中元画完这是不是冥冥中昭示了什么

(比如没有男票大概是天注定辽)

(有缘细化系列蛤蛤蛤)

Izen(依嬋)

【APH】Menstruation【多CP】

當女孩深受大姨媽所苦時。
受限於生理結構,有娘塔出沒。
-----

【親子分】

當安東尼奧披著毛巾從浴室走出來時,他看到查瑞拉扶著牆,痛苦的彎著腰,額上冷汗直流。

「…查瑞拉!」安東尼奧嚇得趕緊跑上前,將對方攙扶起來。

「妳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查瑞拉被扶到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怎麼會沒事?」安東尼奧皺著眉頭,一臉擔憂。
「就…小日子而已,沒事啦混/蛋。」查瑞拉擺擺手。

「…真的嗎?」再三確認對方的情況,安東尼奧順手拿了旁邊的小被子給查瑞拉捂上。
「那妳好好休息。」

『等…』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那句挽留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嚥下,查瑞拉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有...

當女孩深受大姨媽所苦時。
受限於生理結構,有娘塔出沒。
-----

【親子分】

當安東尼奧披著毛巾從浴室走出來時,他看到查瑞拉扶著牆,痛苦的彎著腰,額上冷汗直流。

「…查瑞拉!」安東尼奧嚇得趕緊跑上前,將對方攙扶起來。

「妳還好嗎?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查瑞拉被扶到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怎麼會沒事?」安東尼奧皺著眉頭,一臉擔憂。
「就…小日子而已,沒事啦混/蛋。」查瑞拉擺擺手。

「…真的嗎?」再三確認對方的情況,安東尼奧順手拿了旁邊的小被子給查瑞拉捂上。
「那妳好好休息。」

『等…』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那句挽留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嚥下,查瑞拉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有點落寞的垂下眼眸。
「…才不是沒事呢,混/蛋…」

明明很希望你留下,卻總是無法好好把話說出口,討厭死這樣的自己了。
這樣想著的查瑞拉抓緊被子,眼淚不自主地滑落。
「混/蛋安東尼奧…」

突然,手裡多了一點溫熱的觸感。

查瑞拉看著手裡的碗,有點迷茫地眨眨眼。
「肚子痛就喝點熱湯吧,好險昨天的羅宋湯還有剩一點…寶貝妳怎麼哭了?」

看著安東尼奧驚慌失措的神情,查瑞拉不禁笑了起來,手裡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安東尼奧是大笨蛋!」
「…誒!?」

---

【花夫婦】

「嗚嗚嗚路德我肚子好痛!」愛麗絲正因為生理痛而在床上滾來滾去。
「就叫妳不要吃那麼多冰淇淋!現在知道後果了吧!」
「嗚嗚知道了啦隊長,可是我現在很可憐QQ」

路德維希扶著額頭,重重地嘆了口氣,他覺得他現在的胃可能更疼。愛麗絲則是可憐兮兮地望著他,試圖尋求一點安慰。

「路德你不要不理我嘛…」
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條蟲的愛麗絲正努力從床的另一側蠕動過來,伸出一隻手晃著對方的胳膊。

「路德…」
「不舒服就好好躺著!」
路德維希抱起愛麗絲,連人帶被子地放回正確位置,並塞了顆枕頭到對方懷裡。

「好好躺著,我去給你熱牛奶,回來時如果看到妳亂動我就不理妳了!」
「遵命隊長!」

愛麗絲比出手勢,過於認真的動作讓對方嚴肅的臉微微鬆懈。愛麗絲看著他的背影,看著無論如何都會照顧自己的路德維希,心中的幸福感比起被窩,更加溫暖。

好像沒那麼痛了,愛麗絲抱著枕頭,笑吟吟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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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花】

「你說男人婆會不會生理痛?」面對好友的提問,基爾伯特搔了搔頭。
「生理痛是啥?」

安東尼奧倒吸一口氣,感情伊莉莎白也青春期好幾年了,基爾伯特怎麼能對這種事情毫無所知?

「就是…我們生物課不是上過嗎…就是女孩子每個月都會有那一段時間…」
安東尼奧試圖解釋,基爾伯特恍然大悟。

「喔喔,原來是說這個啊。男人婆好像身體挺好的,不太會痛,但脾氣會特別暴躁。」

「…怎麼說?」安東尼奧冒著冷汗,原來伊莉莎白平時還不算是暴躁嗎?

「如果那天她會因為本大爺故意跑給她追而拿出的平底鍋的話,就代表她那天小日子來了。」基爾伯特摸了摸下巴。

「那你都怎麼安撫她啊?」安東尼奧好奇地問。

「幫她拿書包、買午飯,泡個熱的喝,回家時腳踏車騎慢點,既然身體不舒服就別再讓她生氣了,本大爺也是有在看書的好嗎?」

基爾伯特聳聳肩,平時打打鬧鬧可以,女孩子不舒服的那幾天也是需要好好照顧的。

安東尼奧張了張嘴,沒想到粗神經如基爾伯特也會有細膩的一面。而他沒注意到的是,伊莉莎白正躲在牆角,聽著他們的對話,手裡還拿著一個早上基爾伯特遞給她的保溫杯。

「…蠢鳥。」
打開杯蓋,淡淡的楓糖香飄散在空氣中,如同少女甜而不膩的愛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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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更新了上來水一波(被打
咱的大姨媽都是用踹的(哭

五分之一台阶的宝石盒

「普洪」蝴蝶

*非国设,有少量暗示

*灵感取材自CLC的BLACK DRESS

*ooc,口嗨产物,谨慎食用

#

       一楼的老钟响了十一下。生涩的金属声跌跌撞撞穿过挂满油画的走廊和楼梯,就像鲜花饼上的黄油,无力地融化在湿热的空气中。高脚杯孤单地倒在一侧,它身下是已经被红酒打湿的手工毛织地毯。


       八月,庄园里的蝉开始鸣叫了。这个季节所存在的都是他喜欢的东西。此刻单调的悲鸣。发出铁锈香气的齿轮和手枪。奔跑的骏马。冰块蔓越莓汁。蓝色矢车菊。...


*非国设,有少量暗示

*灵感取材自CLC的BLACK DRESS

*ooc,口嗨产物,谨慎食用

#

       一楼的老钟响了十一下。生涩的金属声跌跌撞撞穿过挂满油画的走廊和楼梯,就像鲜花饼上的黄油,无力地融化在湿热的空气中。高脚杯孤单地倒在一侧,它身下是已经被红酒打湿的手工毛织地毯。

 

       八月,庄园里的蝉开始鸣叫了。这个季节所存在的都是他喜欢的东西。此刻单调的悲鸣。发出铁锈香气的齿轮和手枪。奔跑的骏马。冰块蔓越莓汁。蓝色矢车菊。

 

       和别人相处的时候,他并不会展现自己的喜好和欲望。

 

       只是今天例外。

 

       她光滑的脊背就像是国境线边的雪山。突起的蝴蝶骨被肌肤紧紧包裹着,在和他的撕打中因为摩擦而微微发红。此刻挣扎着的她,犹如真实的即将飞翔的蝴蝶。

 

       基尔伯特头一次尝到了露背装的甜头。他翻身将她压在地上,那双大手则紧紧地控制了她的手腕:“哟……没想到你的力气这么大……”

 

        “你给我闭嘴……”那双琥珀绿的眼睛直直瞪着他。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了解现在的状况。

 

        杀人被反杀,这应该是作为一个杀手最耻辱的事情。

 

        “喂喂,你搞清楚状况啊……刚刚可是你要杀本大爷啊……”基尔伯特感知到身下女子挣扎得愈发厉害,加大了手上的劲,“刺杀高级军官,你说,要判几年呢?”

 

        仿佛是被这句话吓到了,她慢慢停下了挣扎的动作,就像个知道了错误的孩子乖乖躺在地上。

 

        “早这样该多好。也不用本大爷……”他刚准备松手,腹部就被犹如愤怒野兽冲撞般的强力狠击了几下。他嘴巴里涌上浓烈的苦酸味和晚餐奶油意面的味道。

 

        “哼,蠢货。”她一边冷冷嘲笑着他,一边又在他胸口狠狠补上一脚。基尔伯特捂着肚子倒在一边,“嘶嘶”吸着冷气。

 

       趔趄着跑到墙角,一脚踢开碍事的高跟鞋。她的手伸向高叉长裙下微微露出的长腿内侧。

 

        “咳咳……如果你在找这个的话,”基尔伯特踉踉跄跄地支撑着站起来,用一种她极其讨厌的语气说道,“如果在找这把枪的话,在这里哦。”

 

        那把绑在她身上的左轮手枪,就安安静静挂在他的手指上。

 

        基尔伯特皱起眉头捂着小腹:“你虽然是个女孩……但是力气还不小呢。这把枪……就先还给你了。”

 

        说完他就将枪扔到了她脚边的地上。金属撞击地板的清脆声音让她有些发懵。

 

         “你干什么?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我刚刚踢的不是你那个猪脑子!”她的肩膀不住地微微颤抖,“我现在是要杀了你!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本大爷当然知道。”挑衅的笑容再度在他的脸上荡漾开来。他整理了一下因为刚刚打闹而发皱的军装外套,脱下来轻轻放在椅背上。

 

        她感受到了对方的气场。这种东西无需用言语描述。就像是信鸽单凭磁场就可以找到回家的正确道路一般,他们之间也产生了某种第六感般的联系。那个人,刚刚一定是佯装被击中的。这种猜测从她心里缓缓产生,然后以一种不可控制的速度在她体内蔓延。伴随着恐惧,她就像一只看到了老虎的狐狸无意识地与他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后路。

 

       因为锻炼而格外健康的肌肉隐隐从白衬衫里隐隐透出。“怎么了?不用那把枪吗?”

 

        “要你说!”她低吼着,就像一只处于警戒状态的小猫。

 

       基尔伯特甩甩手:“哇,你不要这么凶嘛。你看你,长得还算可爱,身材也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性格好一点的话……”

 

       她最讨厌听到这种话。

 

       她最讨厌别人把自己当成女孩。

 

       她最讨厌那些在大街小巷嚼舌根叽叽喳喳的婆娘。

 

       小时候,在那个破旧的小木屋,妈妈每晚都会坐在床头为她读美丽的睡前故事。“妈妈觉得,小伊丽莎白以后要是能成为公主那样的女孩子就好了。”妈妈笑着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妈妈,我要成为骑士!”她眨着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这样我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妈妈有些惊讶。她盯着破旧屋顶的一角出神。透过那里可以窥见星空。深蓝色的天空包裹着银色和鹅黄色的星辰,它们也许都在冥冥中守护着这片平原上的每一户人家吧。她这么想着。风吹过的时候,星星撇开了眼,滴落的光芒融化在万家灯火之中。

 

       “嗯,伊丽莎白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女骑士的!”妈妈捏了捏她的脸。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脸。

 

       银色头发的青年双手插着裤兜:“那么死前,能告诉我,你这位漂亮的死神为什么要来拿走我的性命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她用着比冰块还要寒冷的语气,“为什么你要增加那个该死的税率!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因为这个东西贫民区有多少人迫不得已离开自己的家……这也许还是件好事,因为可以离开你这个魔鬼……剩下的人,就只有饿死的份了啊!”

 

       “喂喂,你别那么激动。”基尔伯特被她珠炮似的话震慑住了,“没那么严重啦……其实。”

 

       她并不想听他的辩解:“你可以闭嘴吗?我的母亲……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女性。她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但从来都不会让我感到辛苦。总而言之,我一直以为这就是幸福的生活。然而,就在半年以前,你的那个该死的新税率逼得她这个普通的小贩走投无路,为了维持生计,她来到了你的府邸做厨娘……也许你都不知道有这个人吧……因为你连眨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她给杀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不准备接受你的解释。你的良心,可能早就被埋葬在尸体腐烂的战场上了吧。”

 

 

       “等一下,你说,本大爷杀过一个厨娘?”他指着自己。

 

 

        “我都说了我不想听……”

 

       她感觉眼眶发热。太阳穴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发胀。

 

       “没事的,杀了你以后我会自首。”她的目光垂了下来,“我不会逃离这个国家法律的制裁。”

 

       手腕忽然被人狠狠地击了一下,没有拿稳的手枪又掉在地上。

 

       基尔伯特将她压在墙边,压低声音注视着她:“我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有杀过一个厨娘……说得确切些,宅邸里的下人,我一个都没有杀过。”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他略显头疼地说,“……等一下,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劝你,不要耍花招……”原本应该是杀气四溢的威胁,现在在他看来却变得软绵绵的,就像是撒娇般氤氲在他的耳边。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拿起那把枪。”他转身离开,用手半掩着微微发红的脸颊,“我会在这个房间里把东西都查清楚,如果耍花招的话你开枪好了。”

 

       他在桌边坐在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大盒发黄的资料翻找起来。

 

       “你的母亲,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五个月前?”她捡起枪,慢慢靠近他。

 

       他一页一页地寻找起来。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侧脸有些好看。银色的发丝在翻页的气流流动下微微颤动,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假如能搞清楚什么的话,看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讨人嫌。他的目光随着修长手指的移动而移动,就像搜寻着猎物的雄狮。

 

       他朝她招招手:“你来一下。这是不是你的母亲?”

 

       她没有松懈手上的制约,将上身微微倾向书桌。

 

       那个被加粗的熟悉的名字再一次跳了出来:“是!”

 

        基尔伯特就像死里逃生一般长吁了口气:“这个啊,是之前罗德里赫来的时候说特别喜欢她的菜……所以就带她去了自己的府上……你母亲没有和你说吗?“

 

       “没、没有……”她有些恍惚地说,“自从来当了厨娘以后我们几乎都没有联系了。”

 

       基尔伯特像是沉思般低着头:“那也说得通了……薪水是半年结算一次,所以你也许也不清楚。不过我很好奇,是谁和你说你母亲死了?”

 

       “坊、坊间传闻罢了。”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今晚的失礼,转过身不想看到他。手里已经出了一阵冷汗。

 

       “也许是那些对本大爷的政策有些怨言的家伙吧。”基尔伯特推测道。

 

       他又在她长发的缝隙中看到了她的脊背。

 

        ……蝴蝶吗?

 

       又得在自己的喜好列表上加点东西了。

 

       吊灯忽的失去了光芒。整个房间犹如溺水般沉浸入黑暗中。“贝什米特先生?”她惊吓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他趁着黑暗顺势抱住了她。

 

       所以现在两个人正以一种奇迹糟糕的姿势对视着。她一脚撑着地,一脚跪在椅子上。手则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脖子。

 

       花园里的灯光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过来。两人的睫毛上像是落下一层雪。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对今晚闹剧的羞愧,此刻两人非同一般的距离,或者是这种暧昧的气氛都让这个女孩无所适从。从耳朵开始,整张脸就像烧了起来。心跳的很快,就像是喝醉了。她还没有喝过酒,但是她思考者自己应该会喜欢喝红酒……因为它的颜色就像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眼睛的颜色。

 

       基尔伯特发现那把枪还在她手里,笑着握住她的手腕将枪引到自己锁骨边上,枪口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要不要来一枪?”他将喉结抵在枪口上,舔了舔嘴唇,“夜还长着呢。”

烛渐失控

【APH/普洪】留堂



 

“我要做探险家!做摄影师!环球旅行!”

男孩踩在桌子上大声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都笑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笑。她看着他,他浅色的银发在午后的教室后排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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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Autumn

 

这个故事一共只有三卷胶卷。

第一个镜头聚焦在了一个棕色大波浪卷的女性身上。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一边用发卡卡到了耳后。她很漂亮,有对不多见的绿眼睛。剧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叫伊丽莎白。

她穿了一双不太适合出门的高跟鞋,坐在一家高级饭店的二楼窗边。她微笑着看着她面前的人...



 

“我要做探险家!做摄影师!环球旅行!”

男孩踩在桌子上大声说。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站在讲台上的老师都笑了起来。

但是她没有笑。她看着他,他浅色的银发在午后的教室后排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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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Autumn

 

这个故事一共只有三卷胶卷。

第一个镜头聚焦在了一个棕色大波浪卷的女性身上。她看上去不到四十岁,穿着碎花的连衣裙,头发一边用发卡卡到了耳后。她很漂亮,有对不多见的绿眼睛。剧本上写着她的名字,叫伊丽莎白。

她穿了一双不太适合出门的高跟鞋,坐在一家高级饭店的二楼窗边。她微笑着看着她面前的人,镜头转过去,那是一位看着温和的先生,四十多岁,他个子不高,身材微胖,好在头发算是茂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由伊丽莎白的朋友牵线搭桥。两个人目的单一,无非就是世上未谈对象的人所在试探的那些。

男人正在给伊丽莎白看他孩子的照片。他和他前妻离婚四年了,现在和两个孩子住在一起,大的13岁,小的7岁。伊丽莎白笑着夸奖着,她确实觉得两个孩子很可爱。

“哎,我光顾着说我的事了。我听说你现在在PHA做财务?”他说。

“是的。”伊丽莎白说,“我现在一个人住,就在PHA总部附近,你知道,金融区。”

那位不知名的先生点了点头,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

“您之前结过婚?”

她抿了一口杯里的白水:“没有。”她说,“订过婚,但是没结成。”

店里的钢琴师在弹班得瑞的那类曲子,这让伊丽莎白很难不想到罗德里赫,她看得出面前男人的好奇,浅笑了一下:“他是个古典钢琴家,可惜我比较喜欢摇滚乐。”

她在撒谎,她并不喜欢摇滚。并没有那么喜欢。她想。婚礼的失败是她的问题,只是罗德里赫足够好心,顺了她的意思,抢在她开口前提出分手罢了。她想要更爱他一些,可她们之间好像总是缺了个齿轮。

不过眼前的男人采纳了她的说法。他为自己问出的问题稍微有些尴尬,正巧汤上来了,他们都低了低头开始对付食物。食物总是化解尴尬的利器,很快男人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步调,他说他喜欢打高尔夫和网球,问伊丽莎白有什么喜欢的运动。

“我小时候学过差不多十年击剑。”她说。

“击剑?那真是非常……”他几乎如伊丽莎白预料的那样卡壳了,“我还从没碰到过会击剑的,你现在还会吗?”

“还记得,不过肯定没小时候玩得好了。”

“太惊人了。”男人说,“只是兴趣吗?还是有参加什么……”

“只是兴趣。”伊丽莎白说。

这顿晚饭在继续,伊丽莎白并不讨厌面前的人,可目前为止他们的对话逐渐让她有些兴趣寡淡。

“除了打球您平时还有什么爱好吗?”

“我想想……”男人很高兴他的约会对象提出来,“我很喜欢收集影集,我有收集非常多的影集——哦事实上,今天摄影圈发生了个事情,有个在南非的摄影师失踪了。”

“那可真是太糟了。”伊丽莎白说,但是她还是盯着手边的胡椒瓶子。

男人没有注意到伊丽莎白的走神,他继续说着:“我还挺喜欢他的,但是警方说他很可能在上上周的暴雨里遇难了,现在还没个准信。”

“这样啊。”

“唉。也许之后你可以看看他的作品,真的很不错,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也许您可以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可以回去再查。”

她又在撒谎,她不会去查的。

“我很高兴你会感兴趣,”男人说,“他叫基尔伯特,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也是出过两三本影集了。”

大厅里的钢琴师的手抽筋了一下,他弹错了一个音。不过他厚着脸皮继续了下去,抱着侥幸希望没有人能听出来。

她没有再看着胡椒粉的小瓶子,她看着他,他稍有些惊,因为这是她这个晚上头一次露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你听说过他吗?”

钢琴的背景音又变得柔和缓慢,好像那个弹错的音从没有发生。

“我听说过他。”伊丽莎白说,“他好像和我是一个学校的。”

 

 

Side Winter

 

根据《每日邮报》和《纽约实事》的网页推送,失踪的探险家叫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37岁,他在28岁退伍后至今已经出版了3本影集和2本游记,最近8个月都在南非进行考察,前年拿过世界野外摄影大奖提名。截止到2019年9月27日,他已经失踪了1个月,是他的本地向导报的警。当地警方推断他已经在一个月前的暴雨中遇难。

第二卷胶卷的开头,雪下得很大。

伊丽莎白像所有基尔伯特过往的同学老师一样都收到了一份讣告,上面写着追悼会的通知。这是基尔伯特的弟弟路德维希寄的。伊丽莎白没有什么理由拒绝,实际上,就像所有的高中同学一样,她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有见过基尔伯特了。那张苍白的脸都已经变得模糊,一些碎片被埋在记忆深处,挖不出来,想不起来,或又说不敢细抠。她坐在追悼会那一排排苍白的椅子的倒数第二排,距离台子中间那张狂笑的脸很远(看上去是摄影师把镜头怼向了自己的鼻子。)。路德维希站在台上,如果凑近看能看到他的疲惫和双眼的浮肿。

“伊丽莎白?”有人叫她,她回过头看到一个老人站在那一排排椅子后面。

她想了想,想了好久,总算想起来这是某个老师,小学的某个老师。小学的英文课老师。

“你看上去没怎么变。”老人说,她坐在了伊丽莎白旁边,“他的小学同学里只有你来了吗?”

“我不知道。”伊丽莎白说,手里捏着那份讣告,“事实上,这里很多人我都不认识。”

她们前面坐着两排退伍的军人、好些摄影师,以及一群德国人。他们和基尔伯特有着相似的鬓角和眼睛。

“我记得你以前就和他关系很好。”老人说,“总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

“哦,我其实……”伊丽莎白微笑着,轻微蹙眉,“我稍微有些记不清了。”

“我还能记起来。”老人说,她看向台子中间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他那时候简直一团糟,上课时间跳到桌子上什么的——”

——基尔伯特踩在桌子上大吼大叫:“凭什么我的就是最低分!”

“下来!”年轻的教师终于不笑了,她开始厌烦基尔伯特的任性了(更多是担心校长和教导主任会被这个教室不正常的噪音吸引过来),“如果你对你的作文分数有疑问你可以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我现在就要知道答案!”基尔伯特不依不饶。

“小心我罚你留堂。”

但基尔伯特昂着他浅色的脑袋不肯下来。

“贝什米特先生,我再警告你一次。”

基尔伯特一动不动。

“你今天放学留下来。”

“哦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基尔伯特突然蔫了,“我放学还要去隔壁幼儿园接我弟弟。”

“这没什么好商量的,你得为你的行为负责,贝什米特先生。”

“哦上帝——”基尔伯特拖着长长的童音,总算是从桌子上爬了下来,在这堂课剩余的时间里他开始用一张湿巾纸拼命摩擦他的木质桌面。

然后他踢了一下伊丽莎白的椅子。

伊丽莎白回过头,但是基尔伯特马上扭过了脑袋看着窗外。

伊丽莎白重新看向黑板,但是不等她集中起精力一个纸团被扔在了她的桌上。她展开纸团,上面是基尔伯特歪歪扭扭的字:

“拜托啦,放学去接一下我弟,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待在幼儿园里。”

伊丽莎白把纸团扔了回去:

——我又不知道你弟弟长什么样。

——和我很像的。

——我要回家。

——你还是不是哥们了。

——好吧,那是把他接到学校吗?

——对的。不要告诉他我被留堂了。

——他叫什么?

他们传的火热的纸条在下课前五分钟被截获了。伊丽莎白没有看到路德维希的大名,她也没有在那一天看到路德维希。她残存的记忆是基尔伯特毫无道理的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和本大爷一起留堂可是荣幸。”

她盯着那对红眼睛:“你真是个混蛋。”她说。可她还笑着,她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和身体的轻微颤抖。他们那个晚上被关在留堂教室里,基尔伯特趴在桌上:“不公平。”他说,“话说你写的是什么?”

“关于梦想的作文吗?”伊丽莎白放下他们被迫阅读的书,“我写要当击剑运动员。”

“酷,像中世纪的欧洲骑士一样。”

“确实很像。你应该来看看我们训练。每周二和周六晚上我都要去训练,就在学校附近。”

“当骑士有什么要求吗?”

“严谨和忠诚。”

“酷。”基尔伯特说,“那我也要当骑士。”

“你不能当骑士,我已经是骑士了。”

“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骑士吗?”他问。

“……好吧,那你也是骑士。”伊丽莎白说,基尔伯特笑了起来,他开始在一本本子上写着什么。

“这是什么?”伊丽莎白问。

“本大爷日记,我要把你今天说的话记下来。”他说,“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看本大爷的日记,就算老师说我一团糟也行。”

“确实是一团糟。”伊丽莎白说。

然后她有些僵硬地把脸上不合时宜的笑容摁了下去。她还是坐在白色椅子的末端,年迈的教师坐在她旁边:“确实,我印象里的他总是把周围人都弄得头痛。”

“你最近几年有见过他吗?”

“实际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伊丽莎白说。

“我还记得他那篇拿了倒数的作文。”教师说,“那篇作文他就写了一半……他要做探险家,他要去丛林里。他明明可以写完的,不知道为什么写了半篇就交上来了。”

“是啊,确实想不通。”伊丽莎白说。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我记得那时候你很喜欢击剑?”老人说。

“其实我初中就没有再继续了。”她说,“家里觉得学这个没什么用。”

老人稍微有些吃惊,不过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她很快抹平了她的惊讶。

“我现在在一个公司做财务。”伊丽莎白说,“没什么非常有趣的。”

“不要这样说自己的工作。”老人说,“它总是有它的优点的。”

场内稍微安静了些,路德维希开始说悼词。镜头依然聚焦在伊丽莎白身上,她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把棕发盘在了发网里。她看着走上台的路德维希。路德维希在说着什么,不过当我们看向伊丽莎白那对绿色的眼睛,她好像在走神。她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张夸张巨大的照片,连呼吸都变得迟钝了。

毕竟这是她童年最好的哥们。掌机人想。她痴呆一些倒也合适。她怅然若失她远去的童年无可厚非。一些零碎的梦想的碎片。诸如此类。她和死者并没有那么熟悉,就像她同那个约会的对象说的,好像是同学而已。坐在她前排的任何一个人都比她同他更熟悉,他们或同基尔伯特一起在军队里度过了六七年的岁月,或同基尔伯特在南美的丛林里分享过生与死的教训,任何一个人都比她更有资格流下眼泪。她呆滞地坐着,如果现在要她为死者说点什么,她半个词都想不出来。

“……对我来说,他是最好的——”台上路德维希的声音噎住了,“至少我想他非常享受这一生的横冲直撞。”

掌声响了起来,她悄悄站了起来,决定出去透透气。

“太闷了。”她抱歉地对旁边的老人说。

掌机人没有跟出去,他决定暂时关掉他的镜头。

这是故事的第二卷胶卷,没有太多值得说的。只是伊丽莎白在大雪纷飞的季节坐在一个过往友人的追悼会上,她看着追悼会外头的牌子,牌子上写着基尔伯特的名字,映着他眼角的形状。她叹了口气,早早退场了。

 

 

Side Spring

 

故事的最后一卷胶卷,掌机人决定拍一些不一样的。他不打算再把镜头紧紧贴着伊丽莎白了,他把镜头换到了她身边人身上,那个男人在第一个镜头中出现过,我们仍然不清楚他的名字。他们没有手挽手,只是并肩走进了一栋奇形怪状的建筑。外头挂着海报,是一个叫做贝什米特的摄影师纪念影展,有一些之前的未公开影像。

艺术馆外头下着小雨,雨太小了,以至于许多人选择不撑伞,坦荡荡地在雨里走。但是掌机人不能放任他的设备在雨里淋坏,他跟着不知名的男人和伊丽莎白进去了。

伊丽莎白有些春季过敏,她戴着口罩,呼吸不畅。

第一个展厅里的东西都是曾经展出过的。树叶、某种猿类的眼睛、土著的背影。在拐角处有一张暴雨,男人说这是印度尼西亚的雨。

“他的游记里那么写的。”了不得的暴雨,光是雨声就足够吓人,落在刚刚铺好的水泥地上,所有人都因为那场大雨得了重感冒,最后不得不窝在屋里,看着雨继续下,没完没了地、没完没了地淹没整个城市,连带着教学楼、操场、和地下停车场。

只有伊丽莎白站在雨里,她在罚站,雨好像要淹过她的鼻子了。她鼻子的鼻血干了没多久,脸颊上的乌青还留着。她咬着嘴唇任衣服逐渐沾湿黏在自己刚刚有些发育的身上,手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

她心想着。

她没有流眼泪,红着眼瞪着学校新铺好的跑道,赌咒发誓源源不断,最后她猛踢了一脚操场边上的围栏,铁皮的声音咣当咣当得响,掺在雨里,撞得她头痛。

“哇塞你在干什么?吓老子一跳。”

她抬起头,看到那个银毛站在雨里,隔了几米。

“你来干什么?你还不回家吗?”

“我被罚留堂抄书。”基尔伯特说,他并没有认真套在身上的校服已经全湿了,可他像是拿了什么了不起的荣誉似的,大摇大摆地向她走过来,“你打架了?”

“和你没有关系。”她说,她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留堂时间应该过了。”

“抛下队友不管可不是骑士所为。”基尔伯特咯咯说,他靠在被伊丽莎白踹了一脚的铁栏杆上,插着口袋晃着腿,“那群混混怎么惹你了?打架这种好事你都不叫上我,你这种行为可是要上骑士法庭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毛病。”

“哈?那你又是什么毛病?等着伤口感染?”基尔伯特说。

感染根本不算什么。她的眼睫毛颤了颤,快被雨水压垮了。

“我要转学了。”她说,“我不应该再打架了,或者干任何、”停顿,“你知道,像你一样。”

基尔伯特的身体在雨里抽了一下。伊丽莎白扭过脸,她不想看基尔伯特的表情。他们沉默着听着暴雨的声音,还有树木外头车辆呼啸而过的响声。轮带轧过积水,溅了路人一裤腿。

基尔伯特突然跳上了被雨水冲刷得极度光滑的铁栏杆:

“太好了!终于不用生活在你的暴力里了。”他夸张地喊着,用危险的姿势往后仰。毫无由来毫无铺垫地、她一下子火气上来了:

“你就是这反应吗?我要转到一所住宿制天主教女校读书,我不会再去上击剑练习课,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我们可能就没办法联系——”

“你想得好多。”基尔伯特说,他翻了回来,雨太大了他差点摔下去。

她觉得鼻子都酸了,她一点也不想哭,可是她快要控制不住。她发现她什么都不在意,但是她唯一不想看到的是眼前这白痴的无所谓,她声音都在抖: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基尔伯特落在了地上说,他板着脸看着伊丽莎白,“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你去你就得去。”

“那你乐意看我转走吗?”

“我有什么乐不乐意,这个是你的事情我就是不懂你既然不想去为什么要顺着他们意思——”

“你又理解的了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的眼泪在眼眶周围打了个转,被她生生咽下去了。雨好像变得更大了,盖过了她的声音,密集得像是银针,遮盖她的视线,以至于她看不清楚雨幕后头的人。

她转过身,离开了雨,离开了那张照片。男人继续陪在他身边,他最中意的影像是一个中非土著小女孩和狗滚作一团。他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个,不知不觉他的手就牵住了伊丽莎白的。

伊丽莎白的脸藏在口罩后,看不出她是否觉得这个举动不妥,不过她没有马上把手抽出来,他们站在那照片前头站了很久。

“你在学校和他是一级吗?”男人问。

“是的。”伊丽莎白说,她的声音在口罩里,听着有些闷闷的,“但我们并没有很熟。”

男人又说起来了,他的话实在太多了,一张简简单单的照片,他好像可以说很久很久,可以挖出半个宇宙。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把伊丽莎白推了出去,她感觉世界的一切都好像没有和她切实的联系,她浮空站着,面对着一张她并没有那么感兴趣的照片。然后听着源源不断的句子从高处落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基尔伯特坐在女子学校的墙头上,他手里拿着一张长长的清单,高声念着:

“罪状一,周三没有按照约定一起去小学接路德维希。罪状二,周六没有按照约定出现在击剑练习教室。罪状三……”

“你来这里干什么?保安看到你了会——”

“……罪状五,周一没有一起去吃洛克咖喱香肠。罪状六,没有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也没有准备生日礼物。”基尔伯特低下头看着伊丽莎白,“我可是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是我自己写的歌,叫《落荒而逃的倒霉骑士》。”

“你费那么大力气就为了在这里奚落我一中午吗?”伊丽莎白放弃再阻止他的蠢货行为,她抱着胸仰着头,“你就算列出一百条一万条,我既不会真的上骑士法庭,也不会、你知道我不会请你来我家过生日或者、你这样只是给我惹麻烦——”

“哈哈哈哈哈哈至少我不会被女校教导主任罚留堂。”基尔伯特嘎嘎怪笑着。

他突然看向伊丽莎白的斜后方。

“要死我得走了。”他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盘磁带扔给了伊丽莎白,“生日快乐,男人婆!”他消失在了高高的围墙后面。

伊丽莎白回过头,她看到两个保安正在全速冲过来。

“这是什么!”她隔着墙问。

“这是我写的歌。”基尔伯特在墙后喊,“你们这破学校要是连个录音机都没有,可以来借路德维希的。”

“喂!你!”

“多出来转转!男人婆!”

他逃跑了,只剩下过高的红砖墙和里面拼命想要钻出来透透气的绿色嫩芽。保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没事吧你没事吧?你知道那是谁吗!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她身边的男人问。她扭过头,在口罩里微笑了一下,她的眉眼就温柔地弯了起来:“哦我没事。”

“是我说太多了吗?”男人说。

“没有的事。”伊丽莎白安慰他,“你比我了解的多多了,我既不了解他的作品也不了解他本人。”

“他真的很厉害。”男人说,“可惜了,本来再过几年大奖一定是他的。他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先加入了电视台,做了三年的纪录片摄影。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他拍的……”

他又开始了。

伊丽莎白跟着男人走过了下一个拐角,然后再是一条长廊。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样无趣的艺术展了——并非展品无聊,她只觉得陌生,她以为基尔伯特的作品会更加撕裂一些,更加暴躁一些,馆里的温柔和她记忆里的基尔伯特相差得太多了,他极少露出这样的表情,极少这样的温柔。温柔和基尔伯特不是可以放在一个词典里的词汇,他和他的烂音乐、他可怕的品味都应该更加焦躁一些、在崩塌前顶着压力起舞——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她感觉自己的头很重,她感到无聊,她们在第二个展厅前停了下来,她去洗手间拿下口罩轻轻洗了洗脸。

她在镜子里看到了一种弥漫开的可怕无聊和厌世,可她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她眯着眼睛,但无法为自己辩护说是因为流行性感冒。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该死的该死的,这念头又冒了出来,她感到棕发在轻轻搔痒着她的颈子和脸颊,她抬起头,基尔伯特站在镜子后面看着她。

她自作多情得太多了,她想,她已经没办法忽略她眼角冒出来的细纹,她不再是那个少女,不再会因为基尔伯特在午休时的傻瓜举动而从学校宿舍偷偷溜出来、和隔壁学校的不良少年骑车躺在某个草地上,他给她看他拍的照片,讲学校里那些同学干的蠢事。他站在石头上看着不远的小镇:

“骑士法庭宣判你要为你的不忠付出代价!”他说,“代价——就是又老了一岁哈哈哈哈。”他笑得太大声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她的怅然若失。

“你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了,路德维希会好奇你去哪儿了,我都得骗他你去征服魔王了……”

她回不去了。她又用凉水泼了泼脸,带上了口罩。镜子里那半秒的幻觉早就消失了。

“抱歉。”她走出盥洗室,“我今天状态不好。”

“唉我们应该等你过敏好一些了再出来的。”她的同伴说。

最后一个厅是基尔伯特的一些未公开过的相片。伊丽莎白走进去时听见了过分的吵闹,靠门的一个录音机里在放基尔伯特的自作曲《本大爷的本大爷之歌》,她一下子没绷住笑,被同伴抓了个正着。

“我有听过这首。”她解释,“是他高中在毕业典礼上放的。”

女校比公立学校结业的要早一些,她总算获得了自由,拿着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出现在了公立学校的礼堂门口。礼堂里所有的声音都吵翻了天,尤其可以听见基尔伯特嘶哑着嗓子在吼着什么。她推开门,看到基尔伯特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台上,他们的乐队看上去很简陋,但是诡异的音乐塞满了整个礼堂,粗眉毛的学生会会长在后台冲着台上的三个蠢蛋大吼大叫,但基尔伯特浑然不觉,坚持着他作为作词作曲兼主唱的职责和骄傲。

伊丽莎白在台下站着笑了,基尔伯特看见了她,在台上冲着她招了招手。

“我没有想到……”男人在她旁边嘟囔着,他们走得离那个噪音源泉录音机远了一些。这里的许多照片都不再是景了,更多的是人,伊丽莎白认出了基尔伯特那个白痴乐队的照片,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穿着校服坐在乐器前面,弗朗西斯的鼓棒在他手上转圈。

在这张照片对面有一面墙上都是路德维希,甚至有一张是路德维希红着脸尝试抢夺相机的。他总是这样,在兄长身边别扭地表现出一些不自在,他太严肃了——基尔伯特从一开始就骗了她,要按着基尔伯特那张白痴脸去幼儿园里接小大人路德维希,她无论如何也是认不出来的。

长廊上有战友的照片、勋章、工作伙伴的照片、纪录片团队的幕后、游记手稿等等。他们看得很慢,因为男人时常要停下来好好研究牌子上的字。她还能隐隐听见录音机的声音:

“我没有想到你会过来,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把自己关在那个监狱里。”

基尔伯特的身上还挂着吉他,在五分钟前他和他的乐队刚刚被学生会长从舞台上轰下来,他说这是弗朗西斯送给史上最完美的学生会长大人到毕业大礼。

“他是喜欢你们学生会长吗?”伊丽莎白说,他们正在上楼梯。

“额啊,可别让我做这种可怕的想象。”基尔伯特做出反胃的样子吐了吐舌头,“你在女校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我只是提供一个假设而已。”伊丽莎白说,“爱情是公平的。”

“你果然在那个学校待久了,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总比你好,你又知道什么,就那么一纽扣的情绪,还全都给你弟了。”

“谁说我只有一纽扣的情绪。”

“都毕业了你连半个女朋友都交不到。”伊丽莎白不留情地戳着基尔伯特的痛处,“你又怎么知道弗朗西斯会想什么?他看上去倒是有几十排的纽扣——”

基尔伯特哇啦哇啦大叫着打断了伊丽莎白的话。他们走进了基尔伯特放着书包的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白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蓝色记号笔印子。基尔伯特把他的吉他放好。

“我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伊丽莎白说。

“你要学什么?还是击——”

“会计。”伊丽莎白打断了基尔伯特。

他们有些尴尬。基尔伯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操场,跑道已经没那么新了,然后他们都想起了那场雨。基尔伯特嘴里冒出了不成调的口哨,尝试弱化沉默带来的恐怖。

“我也已经想通了。”伊丽莎白靠在一张桌子边缘,“我确实也不适合做运动员。如果这个工作——”

基尔伯特的口哨声戛然而止,他站在白板前面,用力地画下了几个大字。

伊丽莎白看着他和白板。

“这是什么?”

“航班号。”他说,“我下下周就要去军队报道了。”

他银色的头发与十年前提出一撤,在夕阳下的教室里闪闪发光。她感觉她所有的内脏都灼了起来,被拍碎扔在了碾肉板上,她的心跳跳的很快,因为他和她的距离突然拉近了。

“我会做军人,我会做冒险家。”

什么都没有变。

只有她变了。她退缩了。他太过耀眼了,他火红的眸子简直要把她的所有不堪入目的阴暗面拖出来在他们的骑士法庭里处刑。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厘米。

她鼻翼的呼吸太响,她眨眼的动作太响,她心跳的声音太响,她手指的颤抖她嘴唇的轻抿她吞咽口水的波动她脸颊的泛红……所有的一切都在制造无所谓的噪音压过了一楼礼堂的吵闹和操场上低年级的叫声——她退后的动静响的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基尔伯特一下子挤进了所有的声音,他往后一跳坐在了一张课桌上。

“你应该来送我,本大爷可是照顾了你好多年。”

只是一厘米,基尔伯特一纽扣的情绪一纽扣的注意力也察觉到了。

全都结束了。她想。全都结束了。她无趣、善于逃逸的灵魂受不了那对红瞳的炙烤。她发干的嗓子和盘动在胸口的怪物最后一次被送上了骑士法庭,判处了无期。

“我一定会去的。”伊丽莎白微笑着。基尔伯特撑着桌子头往后仰,伊丽莎白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她临门一脚的悸动无疾而终,她18岁没有去机场,28岁没有通知基尔伯特她的订婚。她看着他背着吉他消失在小巷尽头——

“你说这些人的美学概念都是怎么来的?”男人站在她旁边说,摸着下巴,“他也没读过大学……”

“不知道。”伊丽莎白说。

他们几乎要走到展览的尽头了,已经可以看到尽头连着的纪念品商店。男人有些舍不得,但伊丽莎白看的够了,她开始感到了疲劳,回忆得过多是不健康的,她感觉自己又被困在了某种一厢情愿该死的障碍里。

在走廊的尽头还有一张照片,很小,很不起眼。许多人在展览的最后都会因为疲惫而遗漏。但伊丽莎白的同伴是个细致又轻微偏执的人,他并没有漏掉。

她被迫从出口边缘被他拉了回来,然后站在那张容易被人遗忘的照片前。

照片显然是经过处理的,但依然看得出来很糟。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构图,甚至摄影师的手好像都不太稳。照片里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有一面镜子。

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孩子,穿着全套的护具,手里握着一柄剑。

“太奇怪了,这水平看上去……这里没有介绍,这是什么击剑?你看得出这是击剑吗伊丽莎白?你手边那个牌子上有写是什么吗?”

镜头聚焦在男人停不下来的那张碎嘴上,他的女伴迟迟没有回答。掌镜人就站在那里,看他可以说多久。他终于看向了伊丽莎白手边的牌子,他大剌剌地把那些字都念了出来,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含义:

“……悸动……我就说他整个影展完全没有任何爱情的元素……”

他看向了他的女伴,镜头却不敢转向他的女伴,镜头迟疑着很久一直停在那该死的词语上,直到女生噗嗤一声笑了,镜头才敢动一动。

“不要对着我拍啦——”

她冲着他甩了甩剑。

“那可不行,你可是要上奥运会的人。”基尔伯特从小小的傻瓜相机后面探出了头。

“你连相机都拿不稳就不要给我拍了。”伊丽莎白拿下了头盔,她额头汗津津的,“给我看看。”

基尔伯特盯着傻瓜数码相机里图像,突然就把相机藏在了背后。

“不要。”他对伊丽莎白说,他那时甚至还没有伊丽莎白高。

“看一下嘛,你一个要当摄影师的人,以后总得——”

“你穿成这样拍出来太傻了。”他说,“真要命,以后你穿成这样上领奖台,全世界都得笑话你。”他抱着相机跑了,伊丽莎白站在原地。

“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她说。她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哪里傻了?”

——镜头不敢对焦,在伊丽莎白的脸周围打着转,像孩子搬相机一样晃得很厉害。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就像你哭的多了,你就看不清楚前头的路了。

“伊丽莎白?你不要紧吧?”

“没有事没有事。”她在模糊中擤鼻子,“我春季过敏太严重了,真要命……真要命。”

“要现在去药店看一下吗?”

“不用、我自己去,对不起对不起,雅什抱歉,抱歉,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不太合适,抱歉。我们就先这样吧。”

镜头一黑。

这一卷用完了。

 

 






Side -

 

他们躺在学校后山的草地上,然后他翻了个身面向她。

“我只写了一半的作文,那是因为我剩下的一半我要留给长大了之后写。”他抱怨着,“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她说。

他说他要做弟弟的英雄,他说他要去参军,然后做探险家,在40岁前他要出版他自己的影集和游记,60岁让全世界都看看他的自传。

“放心,我要用至少三章讲你的故事。”

他的眼睛里是血红的热情,他的手指好像发着烫,她想要握住,但是最后也只是把手枕在了自己的卷发下面。他的话在燎她的心,好像她说什么都可以,好像她只要想了,一切就可以实现。

“我要在世界竞标赛上拿击剑冠军。”她说,“像伊伦娜-艾列克一样。”

“你绝对没问题。”男孩大声说,“只要你不扔掉剑直接揍你的对手,奖牌就是你的。”

女孩用手肘撞了一下那臭小子的小腹,并没有用太多力。

“看看!我就是在说这个!”男孩控诉着,他们在草地上滚成了一团,直到两个人终于感觉到有一丝累了,她喘着气躺在草地上看着夕阳。

“我迫不及待看到你的影集和游记出版。”她说,“我会每一本都买的。”

“你当然应该好好期待一下了。”基尔伯特说,“那可是本大爷的书——你可得把你夺冠赛第一排的位子给我留好。”

那个夏天他们靠得很近,近到只要翻个身,两人的鼻尖就会碰到一起。



END








*番外:半年后基尔伯特奇迹般地回到了城里,路德维希差点被他吓出急性胃炎。

(为了让观众不打我)


*我想要评论

*非常不愉快的故事,很抱歉。

*故事最后提到的伊伦娜-艾列克是全世界最传奇的女击剑手。她是一个匈牙利人。



*一点后记:

http://chrichriglim.lofter.com/post/1fe0092b_1c66baadf

星空味的奶茶

【aph/啾花组】这就是一个草率的题目

非国设√是学生时期的普洪(其实更像洪普)


从高三到大一的小段子拼接起来的√

昨晚的深夜爽文系列💔

文笔不存在的,ooc永远属于我💔

占tag狂魔已上线


W学院的知名度不高,每年收录的学生也并不多。伊丽莎白是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当天,决定要读这所大学。在那之前她思考过很多知名大学——以她的成绩最终想考上也并不难,但她就是改主意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我说,你去那儿还不如去读警校。”高考结束之后全班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场毕业舞会,互相交流着自己以后想去的学校,伊丽莎白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第一个回话的就是基尔伯特,“我们海德薇莉小姐要是当了警察,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勇士敢去犯罪?”此话一出引发...

非国设√是学生时期的普洪(其实更像洪普)


从高三到大一的小段子拼接起来的√

昨晚的深夜爽文系列💔

文笔不存在的,ooc永远属于我💔

占tag狂魔已上线



W学院的知名度不高,每年收录的学生也并不多。伊丽莎白是在她的十八岁生日当天,决定要读这所大学。在那之前她思考过很多知名大学——以她的成绩最终想考上也并不难,但她就是改主意了,让人摸不着头脑。


“要我说,你去那儿还不如去读警校。”高考结束之后全班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场毕业舞会,互相交流着自己以后想去的学校,伊丽莎白表明自己的想法之后,第一个回话的就是基尔伯特,“我们海德薇莉小姐要是当了警察,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勇士敢去犯罪?”此话一出引发了不少笑声,要是换做以前,伊丽莎白早就一拳锤上基尔伯特的脸了。可是这次她选择了沉默。“丽兹,你最近怎么了?”基尔伯特还在和几个兄弟们吵吵闹闹的时候,罗德里赫走到了伊丽莎白身边,“W学院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去那儿是为了精修音乐方面的知识,可是你……”


 


“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读书,她说W学院的环境很好,新闻与传播学院有很好的就业前景……”伊丽莎白总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纠结过,婆婆妈妈的像个小姑娘,“而且我喜欢的人也会去那里。”


 


她整整一场舞会都没有跳舞,因为没有等到心里那个人的邀请。


——————分割线————————


基尔伯特在高三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某人以后肯定是要去念大学的,而且她成绩那么好完全不用愁,绝对会去名牌大学。他几乎是拼了命地学习,奈何落下的基础太多已经跟不上了。“反正进不了好的大学,干脆去W学院学音乐去。”


基尔伯特喜欢音乐,即使唱歌这方面天赋不是很高,但他还是喜欢。高中的时候他就经常去调戏那个看上去很懂音乐的小少爷罗德里赫——虽然每次调戏完都会被伊丽莎白胖揍一顿,他还是不放弃。他会和自己的几个好兄弟出去闹,还去过酒吧,这样浑浑噩噩的生活持续到上次不小心喝醉被伊丽莎白从图书馆回去的路上顺道拖回家。没错,这两个人是邻居,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基尔伯特你给我滚出来!”伊丽莎白又一次踹开他房间的门,“你是不是拿走了罗德里赫的钢琴谱?”“圣母玛利亚在上!阿西你怎么又没拦住这个男人婆!”


其实是路德维希得知事情原委之后,请伊丽莎白过来的。“把钢琴谱拿来,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还有……”


“还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基尔伯特万般无奈地把自己膜拜不知多久的钢琴谱递过去,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伊丽莎白。


“明天是我生日,有空的话握希望你……你们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


——————————————


其实那场生日会基尔伯特缺席了,他被几个兄弟拉出去浪,一边喝酒一边阔谈未来,半夜才回到家。他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来他参加的生日聚会就不下十二次,少了一次而已。可是等他回来之后听那个小少爷说,她在生日会上宣布要去读W学院。“嘁,肯定是因为你在那儿吧,小少爷。本大爷可没说过要去那儿念大学。”


“我说是是个蠢货你还不信。”伊丽莎白出来打断两人之间尴尬的局面,罗德里赫知趣地离开,去了音乐教室。她推了一把基尔伯特,狠狠瞪着他,“我去哪里读书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突如其来的怒火让基尔伯特摸不着头脑。


“男人婆你又在发什么神经!不是为了这家伙还能是为了本大爷不成?”他这句话吼出来的下一秒就开始后悔了——还以为又会招来一顿打,谁知道伊丽莎白意外地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他们作为高中同学的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那场毕业舞会上。


 


————————————————


“我说基尔啊,你这么刻苦学英语是要出国留学吗?留学何必学英语,来我法国老家多好!”弗朗西斯看着大半夜还打开手电筒学习的基尔伯特,为了避过宿管小声抱怨着,“打扰哥哥我睡美容觉……”


基尔伯特的认真学习,给他创造了在图书馆门口偶遇伊丽莎白的机会。“哟!男……伊莎,好久不见。”


“怎么,才过了三个月就想我了?”伊丽莎白挑挑眉毛,看了一眼手表。她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满,一会儿还要给室友带饭回去。“什么?谁想你了本大爷巴不得你别来!”基尔伯特现在特别想扇自己一巴掌。


“那你还和我打招呼,装作看不见我就行了。”伊丽莎白也没打算听他说出什么好话来,耸耸肩就走了——不是她不想接着和这个人聊天,而是真的时间不够。


——————————————


英语课是和音乐专业唯一一堂公共课,高中不擅长外语的基尔伯特意外地学得好。老师还请他继续了上一节课的英语演讲。伊丽莎白必须承认,这堂课她走神了。她没有仔细听,大部分时间用在了乱涂乱画和怎么找机会和基尔伯特扯上话题——这样的精神状态持续到了晚上。“我说伊莎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啊。”同宿舍的林晓梅看着她苦恼的模样八卦起来。“哈?不可能!我就是想……”伊丽莎白一口否定,但是又想不出其他理由。


不、会、吧。


“丽兹你就承认吧,英语课的时候你一直在本子上乱画,但还是看得出一个人的名字的。”上铺的贝露琪调侃着,“可别小看我的眼神哦,那个人是不是音乐系的贝什米特?”


整个宿舍瞬间热闹起来了。


——————————————————


“我们和外语系有一次联谊活动,高年级的学长准备开办舞会。”弗朗西斯揉揉眼睛瞬间打起精神,“外语系可是有不少好看的妹子啊!”


“弗朗吉你是看上哪个姑娘了?到时候舞会可别被人说不专一……”安东尼奥还没说完,就被弗朗一个枕头砸过来打断了。“哥哥我听说,外语系的那个学霸,好像是叫海德薇莉?她就很不错啊。”


基尔伯特差点没一口水喷在自己恶友的脸上:“那个男人婆?”


“听上去你们挺熟啊。”安东尼奥抱着凑热闹的心理旁敲侧击着,“高中同学吗?”


“什么高中同学,我跟她是打娘胎里就认识的。”基尔伯特也许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个得意的神情。“好的基尔,我们懂了。”弗朗西斯对着安东尼奥会心一笑——有好戏看咯。


——————————————————


联谊舞会上伊丽莎白还是穿着高中毕业时的那一套裙子,被宿舍里几个姐妹拖着化妆打扮还有几分不适应,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段路之后脚也痛,舞步早就烂熟于心,但她现在根本不想跳舞。


她远远看了一眼宴会厅,还是决定去阳台透透气。“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说啊……你不去跳舞吗?”


基尔伯特尴尬地挠着头发。“我在等一个人的邀请,可是那个人居然让我从高中毕业等到现在,是不是很过分?”伊丽莎白双手环胸有点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家伙。


“本大爷也是从高中毕业纠结到了现在啊!”


基尔伯特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好像……没有特指自己吧?没有吧?刚刚好像真的没说那个人就是自己吧?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开口想解释什么却又无从说起。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婆你够了啊!”


“够了够了,”伊丽莎白抹掉笑出来的眼泪,抬头看着基尔伯特,“我现在在想着……要是那个人再让我多等一秒的话——”


 


“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海德薇莉小姐?”


鹿瑾凌淵

【aph】屯个人设

非国设,西皮是普洪and米加,有微量奥洪注意避雷

时间设定 WW1结束后,1920年圣诞节前夕;

地点设定 一艘从利物浦开往纽约的邮轮

接下来是辣鸡人设,没有剧情,语死早,现在跑还来的及!


(注:人物属于本家,ooc属于我)


出场人物:洪姐、普爷、小透明、阿尔、法叔、荷哥,还有一些私设的配角。

不分正反派,避雷请自便。


洪:匈牙利某暴发户的女儿,父母双方均已不在世。前夫罗德里赫不久前因肺结核去世,所以没有台词(?)为了地位被强嫁给奥地利某伯爵的继承人。罗德里赫虽然不讨厌她但此段婚姻并没有爱情可言,因为小少爷性格刻板不善言辞一直觉得自己和音乐才是真爱,而洪姐蜜汁男子...

非国设,西皮是普洪and米加,有微量奥洪注意避雷

时间设定 WW1结束后,1920年圣诞节前夕;

地点设定 一艘从利物浦开往纽约的邮轮

接下来是辣鸡人设,没有剧情,语死早,现在跑还来的及!


(注:人物属于本家,ooc属于我)


出场人物:洪姐、普爷、小透明、阿尔、法叔、荷哥,还有一些私设的配角。

不分正反派,避雷请自便。



洪:匈牙利某暴发户的女儿,父母双方均已不在世。前夫罗德里赫不久前因肺结核去世,所以没有台词(?)为了地位被强嫁给奥地利某伯爵的继承人。罗德里赫虽然不讨厌她但此段婚姻并没有爱情可言,因为小少爷性格刻板不善言辞一直觉得自己和音乐才是真爱,而洪姐蜜汁男子气无比外向热爱社交,所以两人都把对方当朋友。但出于外界舆论(当时的上层社会,你们懂的)上船的时候还穿着丧服。


普:相对洪他的设定就要简单多了。德国小市民家庭的孩子,在船上当便衣警察,当时的安保人员嘛,衣服还挺帅的。很小的时候和洪玩过但洪已经记不清了。日常爱好养鸟,也是他的撩妹神器。


加:单亲家庭父母离异,来到欧洲读书现在要和麻麻一起回去了。上过军校,打仗的时候是中尉。家教严格,祖先都是贵族,年近三十还是处男。在军营里和米有过一面之缘。

是本剧存在感最最最最低的人。


米:全剧最穷,船票是赌马迎来的。打完仗还是二等兵,从米国贫民窟出来,十美分变一次魔术谋生。从来没有正大光明的做过一次船(不算这次的话),来英国也是偷渡来的。


下面三观不正(?的两位大lao👇遵纪守法的旁友们千万不要模仿!!


仏:表面上在沙龙里当调酒师(米国有禁。酒令但船是英国的)实际上是巴黎黑/恶/势/力头目,财产比前面四位加起来还多,幕后操纵证(券交(易的dalao,也是一名出色的经济学家,和上流阶层很聊得来。从处女航开始一直陪伴着这艘船,时刻为自己的正真工作搜 刮情 报,上层社会在他眼里毫无隐私可言。


荷:作为当时世界少数能大面积操控市场营销的人,霍兰德的资产差不多是前面五位的乘积。人们都知道他是经商界鬼才,不知道的是整个荷兰的黑¥帮都听他的。和仏是好友,经常在仏的帮助下向米国偷#渡酒和巴黎最新款服装,偶尔也会弄一些欧洲本子(那时候好像叫春 宫图)。

/这两位作为我在aph里肥肠喜欢的角色是来助攻的/


总之,洪加荷在一等舱,米在二等舱,仏与普是工作人员。

剧情还算丰富,想看的小可爱就不用给这种渣渣点赞了,直接评论里吱一声就好。有人看就写,反正学生党作业多大不了不写了(不...

最后感谢看管老爷们在拙作上浪费的宝贵时间,如有逻辑错误或历史错误还请指出。


看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后就一直想写的文。









sloth是原罪鸭

迟到的七夕贺图
p2去字,p3去框和字

迟到的七夕贺图
p2去字,p3去框和字

笙筱

【普洪】我的青梅/竹马超不解风情(宏姐视角)

伊丽莎白最近觉得她的竹马基尔伯特有点奇怪


明明之前两人是见面就开打的设定,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家伙有一阵看见自己居然转身就跑跟自己是洪水猛兽似的


虽然现在又变成见面就撕逼,但伊丽莎白依然很不满


“啧,那家伙搞什么啊”


伊丽·真正的学校老大·莎白不知多少次和自己的小弟暗中吐槽过这种事情,她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在随便说说也不是经常提起基尔伯特,殊不知她这个亚子已经在小弟们乃至全校眼里变成了日常念叨男朋友的恋爱脑


不过她没工夫管这闲事,她的表兄罗德里赫刚从奥地利回来转到伊丽莎白的学校来,虽然她和罗德里赫很久没见了,但毕竟小时候关系很好,而伊丽莎...

伊丽莎白最近觉得她的竹马基尔伯特有点奇怪


明明之前两人是见面就开打的设定,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家伙有一阵看见自己居然转身就跑跟自己是洪水猛兽似的


虽然现在又变成见面就撕逼,但伊丽莎白依然很不满


“啧,那家伙搞什么啊”


伊丽·真正的学校老大·莎白不知多少次和自己的小弟暗中吐槽过这种事情,她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在随便说说也不是经常提起基尔伯特,殊不知她这个亚子已经在小弟们乃至全校眼里变成了日常念叨男朋友的恋爱脑


不过她没工夫管这闲事,她的表兄罗德里赫刚从奥地利回来转到伊丽莎白的学校来,虽然她和罗德里赫很久没见了,但毕竟小时候关系很好,而伊丽莎白自己本身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所以时间到没有造成多少生疏


而为了照顾人生地不熟的的罗德里赫,伊丽莎白只能天天和他一起上下学


当然,旁边还跟着一只基鸟


其实伊丽莎白想和她表哥混熟是有私心的,罗德里赫从小就生在贵族家庭陶冶出了一身气质,而那天伊丽莎白在和基尔伯特斗嘴的时候无意间知道了他的理想型是黑直长软妹子后就决定跟在罗德里赫身旁好好学习一下如何成为气质优雅的小姐


但求学路异常艰辛


不知怎的,基尔伯特好像故意跟她捣蛋一样,每次她在努力练习如何成为淑女的时候,那个混蛋就故意惹怒她,忍着不动手却不料那家伙变本加厉


终于有一天,在伊丽莎白和罗德里赫没有等基尔伯特而是先回家时,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就追了上来


刚一见面就嘲讽出了声“喂,伊丽莎白,你的裙子要穿到什么时候啊”


“平底锅呢?你藏哪啦~”


可恶啊,这混蛋是故意的吧!


伊丽莎白心里想着不要动怒可无奈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把基尔伯特按在小巷子的墙壁上了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欸,本大爷才没有呢,本大爷干什么了啊?我难道说错了吗?男人婆~”


伊丽莎白愤愤的低下头思索着怎么才能怼回去,不料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在哭


“喂,你不会哭了吧,不会吧……”


伊丽莎白有点想笑,不过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思维

日常脱线的家伙好像还不知道她和罗德里赫的关系


突然有点爽呢,基鸟是在吃醋?伊丽莎白这么想着


“他是我哥哥,我们俩是表兄妹”


伊丽莎白觉得她应该和基尔伯特解释一下,毕竟没准趁这个机会她就能和基尔伯特在一起了呢,果然还是得自己主动


“你之前说过你喜欢像湾湾那样温顺柔软的小姑娘”趁那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伊丽莎白决定趁热打铁让基尔伯特说不出话来,让后一口气告白


突然的直视让伊丽莎白慌了一下,她发现基尔伯特那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好像漩涡一样要把她牢牢吸住


“才不是这样”


啧,她就知道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就算再怎么伪装我都知道你什么样”


“你粗鲁,爱打架”


“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


“还总是让我误以为你喜欢别人”


“但是,就算你这样”


“我也不可救药的沉溺于你给我的陷阱里”


什么鬼啊混蛋


伊丽莎白捂住了红的要死脸:失策,太失策了,这个天天跟大脑当机了一样的家伙居然这么会说情话……


可我好像没法反击了,太帅了


盐瓷嵇。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莉鸽了大半暑假了她什么时候出锅!!!、

喂——!匈/牙/利!你什么时候出锅阿!!!!。小普流泪。

大声bb1486伊莉莎白海德薇莉鸽了大半暑假了她什么时候出锅!!!、

喂——!匈/牙/利!你什么时候出锅阿!!!!。小普流泪。

Beauty and Sadness

黑塔利亚之 如果你的伴侣是医学生,和他|她谈恋爱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我朋友来我家,他是医学专业的,最近为头发问题很头疼(学医什么都好,就是头有点冷哈哈哈)

他来我家的时候我正在看日剧产科医生鸿鸟,结果他职业病就犯了,开始“用专业的眼光”点评电视剧里的诊断。

我:“......”

后来他又和我说了许多关于他学医的时候的一些趣事,同样是真人真事,我选了几个有趣的记录下来变成段子,并没有嘲笑的意思,然而有些情节如引起大家轻微不适,请避雷

OOC预警!!!

味音痴(假设阿尔学医)

阿尔和亚瑟去电影院看恐怖片,正看到惊悚处。

阿尔(突然亢奋):“亚瑟你看!这个是肝脏,这是直肠……”

亚瑟:“……”

阿尔:“这个位置是大动脉,喷出来的血应该飙得到屋顶上,...

我朋友来我家,他是医学专业的,最近为头发问题很头疼(学医什么都好,就是头有点冷哈哈哈)

他来我家的时候我正在看日剧产科医生鸿鸟,结果他职业病就犯了,开始“用专业的眼光”点评电视剧里的诊断。

我:“......”

后来他又和我说了许多关于他学医的时候的一些趣事,同样是真人真事,我选了几个有趣的记录下来变成段子,并没有嘲笑的意思,然而有些情节如引起大家轻微不适,请避雷

OOC预警!!!

味音痴(假设阿尔学医)

阿尔和亚瑟去电影院看恐怖片,正看到惊悚处。

阿尔(突然亢奋):“亚瑟你看!这个是肝脏,这是直肠……”

亚瑟:“……”

阿尔:“这个位置是大动脉,喷出来的血应该飙得到屋顶上,演得太假了......”

亚瑟:“……”

阿尔(吐槽):“这么浅的伤口,至少还有N小时的抢救时间,根本死不了......”

亚瑟:“……”

阿尔:“这血……一看就是红药水涂的,颜色这么不地道!”

亚瑟:“……”

……

电影结束。

阿尔(不满):“什么嘛!恐怖片一点也不恐怖!”

亚瑟:“……”我想静静。

 

普洪(假设伊莎学医)

基尔:“我送她一只萌萌哒的宠物兔,她开心地和我说‘耳缘静脉好清晰,扎针一定扎得特别准!’”

众人:“……”

基尔:“后来我又送了她几只仓鼠,她眼睛一亮,找出了注射器和药剂……”

众人:“……”

基尔:“我感觉仓鼠快要哭了……”

(仓鼠内心OS: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白露(假设娜塔莎学医)

伊万:“老实说,我很担心她的身体……”

本家:“怎么了?”

伊万:“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快要期末,她写论文写了一个通宵……”

本家(表示理解):“那你确实应该多劝劝她,女孩子总是熬夜对身体很不好……”

伊万(打断):“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本家:“???”

伊万(脸色苍白):“第二天早上我拿着早餐去找她,向她室友打听了许久知道她在解剖室……”

伊万:“当我鼓起勇气推开解剖室的大门,我看见她嘴叼着面包,趴在停尸箱上睡着了……”

本家:“……好可怕!”

伊万:“我把娜塔莎叫醒,告诉她吃饭不管怎样都别在解剖室里吃,万一有细菌怎么办……”

伊万:“结果她和我说‘福尔马林泡着的,哪还有什么细菌,尸体都比你干净’”

伊万:“我……”

本家:“……”

 

极东1(假设本田菊学医)

王耀(毫不犹豫地揭短):“吃牛排的时候拿着刀叉慢条斯理的,就感觉动手术似的,看着有心理阴影!”

本田菊:“……”默默地拿出本子,记下了些什么。

王耀(不满):“还有就是,从未停止过对我的研究……咳咳,你别多想,我说的是身体上的!”

本田菊:“……”记笔记的手抖了抖,但依然什么也没说。

王耀(大声):“但是,我有一点要澄清一下!”

本田菊:“???”

王耀(认真):“不管是解剖动物还是抱着头骨标本认位置他都毫不畏惧,但是他真的不会杀猪!!!”

本田菊:“……”

王耀(生气):“谁跟你们说学医的就会杀猪的?”

王耀(生气):“这是偏见!”

 

极东2(假设王耀学医)

本田菊:“耀君很喜欢抱着我,然后把手伸到我的头发里。”

本田菊:“导致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耀君很喜欢摸我的头发。”

本田菊:“直到有一天他摸着我的头,手指按着一个位置就开始自言自语。”

本田菊(模仿王耀当时的语气):“小菊啊,以前我杀青蛙的时候,就是从这里咻一针扎进去,然后捣啊捣……就这儿,枕骨大孔,垂直九十度,向上捣大脑,向下捣脊髓……没毛病!”

本田菊(总结):“后来关于能否和耀君继续处对象的问题,我整整思考了一个星期。”

 

花夫妇(假设路德学医)

费里(微笑):“我觉得有个学医的伴侣特别好,因为健康问题什么的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费里:“只是有一点我还不太适应。”

费里:“我每次和他约会,在餐厅吃饭他都会反复跟我讲如何正确地用洗手液洗手7次,以及怎样洗手才有效。”

费里(无奈):“每次他都很认真地执行7次正确洗手法,并且叫我围观教我,迷之执着。”

费里(脸红):“然而这时候旁人看我们的眼神都会变得怪怪的,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法贞(假设贞德学医)

弗朗西斯:“她是个很温柔又很坚强的女生,因为她学业繁忙平时我们能在一起的时光很少,特别是期末的时候,很难找得到人。”

弗朗西斯(看着贞德的眼神很温柔):“导致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没有谈恋爱,但看着她向目标努力奋斗的样子我真的很开心……”

弗朗西斯(无奈):“只是有时候我实在是猜不透她的脑回路。”

弗朗西斯:“比方说有一次,她说她想吃绝味鸭脖,我给她买回来,她看着我突然来了句‘我的法医老师说人是勒不死自己的,就算你力气再大,也掐不死或勒不死自己’”

弗朗西斯:“这段话说完后,她停了下,又对我说‘你哪一天要是成功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弗朗西斯(无奈微笑):“我真的不知道这和鸭脖有什么关系。”

弗朗西斯(无奈微笑):“而且,对于她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亲子分(假设安东尼奥学医)

罗维诺:“第一次约会吃饭,他语出惊人。”

罗维诺:“他说‘糟了!这是心脏左心房内壁出血膨胀以致血管膨胀爆开拉开心脏瓣膜让血液在心房乱槽以致失血过多窒息休克的感觉!’”

安东尼奥(默默地捂住脸):“……”

罗维诺:“我当时就懵了,我以为他得过什么大病,现在突然发病了。”

安东尼奥:“……”

罗维诺(翻白眼):“后来他给我翻译成正常话——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东欧百合(立陶宛【托里斯】X波兰【菲利克斯】,假设托里斯学医)

菲利克斯(非常不满,开始数落罪状):“天天被唠叨——你怎么又没洗手啊?这样多不卫生啊?这个是油炸食品不能吃、这个是腌制食品致癌不能吃、这个糖分太高不能喝、这个糖分不高但加了糖精对身体不好还有那个小龙虾有寄生虫的坚决不能吃……”

托里斯(默默地坐到菲利克斯身边,握住他的手)

菲利克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某人的手甩开,瞪了某人一眼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弱弱地道):“这简直是强迫症!请问我还能吃什么……”

托里斯(微笑着对自家伴侣耳语了几句)

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突然脸红):“你、你走开!别过来!我不想看到你!”

本家(一脸茫然):“所以说刚才托里斯到底对菲利克斯说了些什么?”

未公开数据

【普洪】《人群被时代推搡着前行》01-02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人群被时代推搡着前行,他们在浪潮中停下脚步,看见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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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第92天,在伊丽莎白从众人眼中消失的第92天,我再一次来到了吉瑟拉大街,她独自一人搬到慕尼黑后就住在这里。吉瑟拉大街35号,我往这个地址里邮寄过太多的信,收到过太多的回信,也在无数个美好的下午登门拜访她,...

#aph 非国设

#基尔伯特第一视角

#背景设定在20世纪初期,建议当成架空来看

#构思于四月,写于八月,比预期的要长,所以开一个连载,争取在开学前写完

#欢迎捉虫 评论 和交流,感谢阅读,食用愉快

————  

 

  『人群被时代推搡着前行,他们在浪潮中停下脚步,看见了对方。』


————

 

 

01

 

  第92天,在伊丽莎白从众人眼中消失的第92天,我再一次来到了吉瑟拉大街,她独自一人搬到慕尼黑后就住在这里。吉瑟拉大街35号,我往这个地址里邮寄过太多的信,收到过太多的回信,也在无数个美好的下午登门拜访她,或是在一次愉快的聚餐后送她回家。对面的咖啡店可以免除留座费,早上我在那里享用了一杯加了太多糖的美式咖啡。三个月前我写信给她,祝她生日快乐,并订好了鲜花当天去为她庆祝,但我始终没有敲开她的门——她消失了,毫无征兆,如此突然,我的信像是石沉大海,吉瑟拉大街35号的灯火再也没有亮起来。我向她的朋友打听她的去向,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什么可靠的答案。一个月前我回到曼海姆,我们共同的故乡,海德薇莉大宅空空荡荡。伊丽莎白失踪了,连带着她的家人一起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现在我又一次回到了这里,掌心出汗,忐忑不安。我拜托咖啡店的伙计托马斯帮我留意伊丽莎白的身影,一秒钟也不要耽误,于是他在今天凌晨敲响了我的门。男孩告诉我,昨天夜里,很深很深的夜里,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小姐独身一人提着一只大箱子,悄无声息地闪进了自己的家。她穿着深色的裙子,警惕得像是一条夜行的猎犬。我走上门前的三级台阶,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门把手,金属制,磨损让他好看的金色油漆斑斑驳驳,与门洞的连接处像是被人硬生生拗断下来的一样,信箱口里也是黑洞洞的。我上前去叩了叩那扇黑色的铁门,没有回答。

 

  “伊莱莎?”我喊道,“是我,请你开门,伊莱莎!”

 

  经历了三秒钟的静默,门后传来了脚步声。我的心脏开始狂乱地冲撞着我的胸壁,使我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按住他。我听到门锁从里面被解除的声音,接着是门链滑下,然后门被打开了一点。伊丽莎白露出半个自己,她那张好看的脸紧绷而面无表情,琥珀绿色的眸子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立刻不安分地四下张望起来。

 

  “噢,伊莱莎......”

 

  “快进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屋,门在我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屋子内的情形着实让我吃了一惊。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却没有点灯,黑压压的像是一个墓穴。到处都是灰尘,灯罩上,沙发上,扶手椅上,地毯上,茶具上,那一盘还没有来得及被收进橱柜里的面包都变成了霉菌的狂欢盛宴。我注意到桌子上摊着一只大箱子,旁边撂着一堆信件——显然是刚刚从深海里被打捞上来的样子,他们已经在海底泡了92天了。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我还没来得及发问,伊丽莎白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本就苗条的她又瘦了很多,黑色天鹅绒的长裙外套了一件灰色粗布围裙,棕色的秀发挽在脑后,末端打着漂亮的卷儿。她显然无暇顾及我,只是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轻车熟路地拉开每一个橱柜的门,挑出贵重物品扔进箱子里。让我们来看看那里面都有些什么:瓷杯,圣经,刀叉,餐盘,小型油画,照片,古旧的书本,银烛台。我姑且把这只箱子命名为“诺亚方舟”。

 

  “我的父亲破产了。”伊丽莎白继续说,丝毫没有放慢手上的工作,“他丢下家人逃跑了,而且还欠了一屁股的债,债主找不到他就来慕尼黑找我,我不得不离开这里。”

 

  “你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给我留封信。”

 

  “是的,他们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伊丽莎白跑上了楼,她的声音穿过楼板传来,“我是从二楼的窗子逃跑的。”

 

  我想起来门前那个断掉的门把手,发疯的豺狼的确能够撕碎敏捷的猎犬。我摘下圆顶礼帽,拍了拍进屋之后落在上面的灰,这里居然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于是我干脆站在一边。

 

  “你消失了整整九十二天。”我听见楼上折腾个不停,从纸页翻飞的声音可以判断她正在暴力地扫荡着书架,“我来找过你很多次。”

 

  “现在,你找到我了。”咚咚咚,伊丽莎白小姐抱着一摞书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你真幸运,我只是偷着回来拿走最后的东西。”

 

  “托马斯跑来告诉我,在夜里你回来了,所以我就......”

 

  空气凝固了,伊丽莎白瞪大了眼睛,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放下手上的活,眉头皱在了一起,直起腰向我投来了凶巴巴的目光。

 

  “你监视我?”

 

  “我只是担心你!”

 

  “你这个偷鸡的小混蛋!”

 

  她抄起放在炉灶上的平底锅向我劈头盖脸地砸来,灰尘铺天盖地地散开,我抱头在昏暗的房间里鼠窜。“停下!我真的只是在担心你——痛痛痛!”我被桌脚绊倒在了地上,滚到了角落里,小战士瞅准了对着我的头就是一击。她终于打中了我,这才罢了休。

 

  “怎么样,基尔伯特!”

 

  “嘶......真有你的。”

 

  伊丽莎白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笑容,这是我想看到的。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略带狼狈地整了整衣衫。

 

  “上帝,你一点也没变。”

 

  “不要监视我,我讨厌这样。”她向我提出了严肃警告,把平底锅扔在了一边继续收拾她的书本。

 

  “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问道,“你要回曼海姆吗?”

 

  我意识到我真是提了个蠢问题!早在一个月前海德薇莉家就似乎不住在那里了。只见伊丽莎白一挑眉毛,“曼海姆?”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我们把在曼海姆的房子租给了老埃德尔斯坦夫人,家里现在需要钱。”

 

  说到埃德尔斯坦时她脸红了,于是她故意扭过头去。我尽量忽略这个事实,该死的埃德尔斯坦。伊丽莎白试图合上箱子的盖子,失败了,她骂了一句脏话,跳起来用身体的重量去压缩它。

 

  “抱歉,你父亲欠了多少债?”

 

  “十万马克。”

 

  “哇哦。”

 

  “简直疯狂,对吧?”她终于用蛮力合上了箱子,双手叉腰长出了一口气。“倾家荡产。妈妈拿出她的存款送我去维也纳读书,以后好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我今天就得走——现在几点了?”

 

  我打开怀表。“7点53分。”

 

  “很好,时间正好,八点钟会有人接我去慕尼黑火车站,我想他快到了。”

 

  伊丽莎白这才注意到了被她忽略在一旁的那沓信件,拿起了他们。“噢,我想我带不走这些了。”她倚坐在桌边飞速地翻看起来,我看见了一个玫瑰色信封的一角,那是我写给她的,也被混杂在了各种形形色色的纸片里面。深红的玫瑰色,我送给她的第一束花就是这个颜色。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发现我写给她的生日祝福。她会当着我的面拆开它吗?上帝,这太尴尬了。

 

  “这些都是什么?催款信,账单,订报刊,催款信,请帖,婚礼请帖——噢,天哪!”她呆住了,然后惊呼,“噢,西尔维亚要嫁给安东尼奥了!”

 

  “是的。”我说,“我去参加了婚礼,你没能来真是非常可惜。”

 

  “上帝啊,原谅我,我真心地祝福他们。”伊丽莎白亲吻着那张请帖,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其实,伊莱莎......”我顺水推舟,突然紧张得冒汗,不由自主地结巴了起来,“其实,你为什么不考虑嫁给一个有钱人,偿还债务可以更轻松一些,你也不用去维也纳拼了命地工作养家糊口。”

 

  “你在说什么胡话,基尔伯特?”

 

  “我的意思是说,”我吞咽了一口唾沫,它烫到了我的喉咙,“好吧,开个玩笑——也许我是认真的,也许这只是一个玩笑——你知道的,伊莱莎,我希望你能考虑嫁给我。”

 

  我说出来了,我的喉咙滚烫得冒泡。伊丽莎白睁大了她的眼睛,她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正在说话的死鱼。

 

  “你有工作吗?”

 

  “没有。”

 

  “你还在花你父亲的钱,天天和朋友出去郊游或是在酒吧里花天酒地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基尔伯特!基尔伯特!”伊丽莎白跳了起来,生气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你已经21岁了,却还像个12岁的孩子!你居然还打算天天这样混吃等死,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一个挥霍父亲钱财的花花公子!没有本领,没有事业,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让我说得过分些——你一定要原谅我——你的父亲万一哪天破产了,你身无分文又赚不到一分钱,这时候会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成为贫穷的贝什米特夫人呢!负起责任来,基尔伯特!你该先去学着怎么经济独立,才有资格谈论爱情和婚姻!”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喉咙口的火焰烧到了我的脸颊,门外突然传来了引擎声和摁喇叭的声音。“他来了!”伊丽莎白立刻消了火,把手中未拆封的信件往我手里一塞,“抱歉,这些归你了,这里的一切都归你了。”

 

  她麻利地解下围裙扔在地上,提上她的诺亚方舟冲出了门。我跟着她一起出去,门口停了一辆老旧的黑色奔驰,半敞篷式。车主摇下了车窗,年轻男人镜片后的紫色眼睛向我投来了略带惊讶的好奇目光。我盯着那张脸,那双眼睛也直勾勾地盯着我,罗德里赫,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名字,该死的,曼海姆,埃德尔斯坦,维也纳,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

 

  “早安。”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少爷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向您问好,贝什米特先生。”

 

  真是日|||||了|狗|了。我回敬了一句不大友好的早安,我想我此刻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快走,罗德里赫,趁现在没人来找上门!”伊丽莎白跳上他的车,把诺亚方舟扔到后座,又探出头留给我最后一句话:

 

  “我会在维也纳给你写信!”

 

  这便是经过。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踩下油门,驶上了车道,载着我的玫瑰花向更远的地方奔逃。我独自一人站在一屋狼藉的门口,捧着她塞给我的信件,断掉的门把手还躺在我的脚边。消失了92天的伊丽莎白在与我短短相聚了24分钟后再一次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今天清晨时这里还是阴天,现在乌云驱散,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我看见托马斯在擦拭咖啡店外的桌子,他抬起头时微微向我点头致意,街头的音乐家拉响手风琴和小提琴,家犬和孩子在一起打闹,欢笑的人群自发的在广场上跳起了舞。

 

  我低头浏览那些被抛弃的信,用目光机械地扫过信封,一张张地看过去,一直看到最后一张——我吃惊地发现,玫瑰色的信封消失了。我又翻了一轮,还是没有,我写给她的生日祝福刚刚还在这里,我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彻底没了踪影。我走进屋里寻找,搜寻各个角落,又走出大门低头看向脚边,没了,没了,它不在这里。是伊丽莎白带走了它——如同醍醐灌顶,我这才恍然大悟。她抽出了来自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信件,悄无声息地带走了。真有你的。我满怀挫败感地揉了揉太阳穴,双肩颤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真有你的。

 


 

  

 

02

 

  关于伊丽莎白,罗德里赫,还有我,我们的故事从曼海姆开始。海德薇莉家有两个女儿,传到我们男孩耳中的第一个名字是海伦。我们听说她美貌,温柔,内外兼修,才艺双全,是镇上令人倾慕的贤淑少女。的确如此——她坐在海德薇莉大宅的厅堂中弹奏钢琴,所有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驻足倾听。出身在维也纳音乐世家的老埃德尔斯坦夫妇常常会携罗德里赫登门拜访。那天下午,我和罗德里赫坐在屋顶上谈论到了她。

 

  “她还有个妹妹。”他说。

 

  “妹妹?”

 

  “嗯。”

 

  “长得和海伦一样好看吗?”

 

  “我从未见过她。”

 

  “噢,也许我们该去看看!”

 

  他很是不情愿,但我还是拉着这位小少爷绕到了后院。我们爬上高高的篱笆,伸长脖子往房子里张望。落地窗前没有拉上窗帘,海伦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看书,棕色的秀发绕过修长的脖颈,温柔地搭在胸前。

 

  “她真是个美人。”

 

  “她的确是。”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应道,他讨厌偷看女孩。

 

  正当我试图通过海伦的外表推测妹妹的长相时,一个瘦小的人影从旁边窜了出来,像是一只棕色的野兔。“你这个偷鸡的小混蛋!”她看见了我们,厉声尖叫道,挥舞着平底锅向我们冲来。我吓得几乎是跌下了篱笆,平底锅战士爬上墙角的梯子,轻盈一跳,直接翻了过来。我看清了她,身材矮小,棕发及肩,深绿色的眼睛里露着凶光,不像是野兔,像是一只小型的饿狼。

 

  “快跑!”

 

  我和罗德里赫撒腿狂奔,小女孩依然在我们身后紧追不舍。我们闪进秘密通道,在小树林里没命地跑,顺着小路又回到了镇上,一口气跑到教堂,躲在上帝的光辉下瑟瑟发抖。

 

  “圣母玛利亚。”我说。

 

  “圣母玛利亚。”他也说。

 

  “你确定海德薇莉家只有两个女儿吗?”我问他。

 

  “我确定。”他回答。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这个名字横冲直撞地闯入了我的世界,从那天起我便确信,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得安宁。与她的姐姐截然相反,伊丽莎白像个男孩一样和我们一起在曼海姆的小镇里上蹿下跳,春天爬树,冬天滑雪,夏天从窗户爬上自家的屋顶,秋天又去马场骑马。这下好了,男孩们的秘密通道全被她摸清了,她生气时还是会喜欢抡起平底锅追逐无路可逃的臭小子们,就连我也只有挨打的份。老埃德尔斯坦夫人总是指责她不够文静优雅,伊丽莎白对此偷偷在她身后做了个鬼脸。一天她给自己短短的头发绑上了一根辫子,身披一件赭色的马甲,雪白的马裤扎进黑色皮靴,兴冲冲地来给我们炫耀她的表哥弗朗西斯从巴黎给她带回来的一套崭新马具,那是她的12岁生日礼物。我承认,我羡慕得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明天早上我们骑马去海德堡!”伊丽莎白大声向我和罗德里赫宣布,绿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

 

  第二天的太阳刚一升起,我们就带着海伦烤制的面包和曲奇策马向西北飞奔。我们登上山坡,站在古城堡前俯瞰这座巴登符堡州最美的城市,中午就坐在内卡河畔野餐。海伦的曲奇味道无与伦比,她果然是曼海姆最完美的女孩儿,伊丽莎白甚至放言,谁能制作出可以和她姐姐媲美的曲奇,她就会当机立断嫁给他。白天鹅混着黑天鹅从我们面前游过,我们把吃不下的面包喂给了它们。我们骑马走过拱桥前往集市广场。伊丽莎白讲了一个中世纪的笑话,把不苟言笑的罗德里赫也给逗乐了。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少爷在路边用小提琴即兴演奏了一曲,人群为他欢呼鼓掌。骄傲的贵族有点窘迫地看向我们,伊丽莎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她拍红了手,激动得脸上也泛起了红光。

 

  我看着马背上的女孩。时间的车轮碌碌不停,人群总是被时代推搡着前行。她已经长大了,12岁了,身材开始发育,头发也渐渐变得有光泽起来。在那天,我买了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花。

 

  但我没有勇气献给她。

 

  

 

  

 

TBC.

 

后文: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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