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普罗旺斯

79017浏览    1171参与
Provence同人主页
普罗旺斯群,感兴趣的同好可以加...

普罗旺斯群,感兴趣的同好可以加一下~

普罗旺斯群,感兴趣的同好可以加一下~

神代白银
三特化狙加快速复活加挡0特种组...

三特化狙加快速复活加挡0特种组成的战术部队。
小鹿核弹计算真的让人疯癫()

三特化狙加快速复活加挡0特种组成的战术部队。
小鹿核弹计算真的让人疯癫()

神代白银
普葬两人搭档拍年糕突袭5-10...

普葬两人搭档拍年糕突袭5-10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组合
https://b23.tv/av75202450

普葬两人搭档拍年糕突袭5-10
确实是很有意思的组合
https://b23.tv/av75202450

侄抈萓

占tag致歉,不妥协


配图普罗旺斯一文:http://xiaozhanfuren946.lofter.com/post/30a552dc_1c6fe68c9


(下文摘自百度百科,配图为自制)


普罗旺斯(Provence),位于法国东南部,是一个濒临地中海的蓝色海岸,薰衣草的故乡。该地出产优质的葡萄酒。


普罗旺斯是一座“骑士之城”,也是中世纪骑士叙情诗的发源地,著名的城镇有马赛和艾克斯等。


普罗旺斯是世界闻名的薰衣草故乡,并出产优质葡萄酒。普罗旺斯还是欧洲的“骑士之城”,是中世纪重要文学体裁骑士抒情诗的发源地。


普罗旺斯境内有艾克斯、马赛等名城,还有阿尔勒、葛德、...

占tag致歉,不妥协


配图普罗旺斯一文:http://xiaozhanfuren946.lofter.com/post/30a552dc_1c6fe68c9


(下文摘自百度百科,配图为自制)


普罗旺斯(Provence),位于法国东南部,是一个濒临地中海的蓝色海岸,薰衣草的故乡。该地出产优质的葡萄酒。


普罗旺斯是一座“骑士之城”,也是中世纪骑士叙情诗的发源地,著名的城镇有马赛和艾克斯等。


普罗旺斯是世界闻名的薰衣草故乡,并出产优质葡萄酒。普罗旺斯还是欧洲的“骑士之城”,是中世纪重要文学体裁骑士抒情诗的发源地。


普罗旺斯境内有艾克斯、马赛等名城,还有阿尔勒、葛德、阿维尼翁(又译亚维农)、尼姆等市镇组成。此地区物产丰饶、阳光明媚、风景优美,从古希腊、古罗马时代起就吸引着无数游人,至今依然是旅游胜地。吕贝隆山区(Luberon)Sault修道院的花田是该区最著名的薰衣草观赏地,也是《普罗旺斯的一年》一书的故事背景,号称全法国最美丽的山谷之一。山上有一座12世纪的修道院,塞南克修道院前方有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是由院里的修道士栽种的,有不同颜色的薰衣草。施米雅那山区(Simiane-la-Rotonde)的施米雅那是一座极具特色的山城,山顶矗立着一座建于12至13世纪的城堡罗通德,环绕着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站在施米雅那城镇里,随处可见到紫色花田,无边无际地蔓延。Luberon(吕贝隆)是沃克里兹省的南部地区,彼得·梅尔的《普罗旺斯的一年》中所写的地方就在这里。Roussillon(鲁西庸)是座彩色的村庄,桃红、鲜橙、明黄的房子像天使的玩具,随意散落在村中。Gordes是座岩石山庄,Gordes村里还有一座薰衣草博物馆,门口一辆老式的薰衣草压油机。博物馆里展示了薰衣草农田里的各种用具。艾克斯市是画家保尔·塞尚的故乡,自中世纪就是一座大学城,也是著名的“泉城”。这里是罗马普罗旺斯的古都。该市以独特的烹饪、玫瑰红葡萄酒,以及特贝的语言--普罗旺斯方言闻名。在奥郎日,你可以坐在罗马时代的圆形露天剧场看戏;在阿尔,你可以坐在咖啡厅里消磨一个下午。这里每年7月,还会举办一个很时髦石头城的国际摄影节,在石头古巷和小广场上,展览当今缔造潮流的大摄影师和风流人物。

食欲之秋

明日方舟|同人概念衍生


*饰品设计*


「我的尾巴您很在意吗?毛茸茸的,很可爱?那——要摸摸看吗?」

更新毛茸茸组✨是适合秋冬季的毛衣链🍂🍂


获取方式🍃


摄影 @美 し い 夢 

明日方舟|同人概念衍生


*饰品设计*


「我的尾巴您很在意吗?毛茸茸的,很可爱?那——要摸摸看吗?」

更新毛茸茸组✨是适合秋冬季的毛衣链🍂🍂


获取方式🍃


摄影 @美 し い 夢 

神代白银
普葬头铁物理5-10,早上测试...

普葬头铁物理5-10,早上测试的,同样很可观,不过视频里不是最佳站位,因为敌人还被挡在阿葬范围里,没办法很好体现普罗的收割能力。明天试突袭。他俩还有什么图可以搭档的呢……
https://b23.tv/av75069670

普葬头铁物理5-10,早上测试的,同样很可观,不过视频里不是最佳站位,因为敌人还被挡在阿葬范围里,没办法很好体现普罗的收割能力。明天试突袭。他俩还有什么图可以搭档的呢……
https://b23.tv/av75069670

神代白银
昨晚看完久城大佬的杂谈后有感而...

昨晚看完久城大佬的杂谈后有感而发,正好之前也看了会长的特化狙组的极限过图,自己也来试试普葬组。一个开光一个斩杀,搭配收益应该还是蛮可观的。
https://b23.tv/av75017067

昨晚看完久城大佬的杂谈后有感而发,正好之前也看了会长的特化狙组的极限过图,自己也来试试普葬组。一个开光一个斩杀,搭配收益应该还是蛮可观的。
https://b23.tv/av75017067

啊旦牙

【红中心】8月25日

如题,是的这是生日贺文,因为各种事物加上官方剧情剧情从八月写到了十一月,都要赶上拉普的生日了,我忏悔。

出场人物多,主要是凯尔希和鲁珀族。

这是一篇给红的贺文,也是给一位生日同在八月底的刀客塔礼物,虽然晚太多了dbq

受到这位刀客塔的支持,决定还是发上来了,希望愿意点进来阅读的各位刀客塔假装今天还是8.25

-----------------------------------------------------------------------------

红起床的时候发现宿舍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根据床单的平整程度来看,阿米娅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她余光扫过木桌时发现上面留了张纸条。该是阿米娅临...

如题,是的这是生日贺文,因为各种事物加上官方剧情剧情从八月写到了十一月,都要赶上拉普的生日了,我忏悔。

出场人物多,主要是凯尔希和鲁珀族。

这是一篇给红的贺文,也是给一位生日同在八月底的刀客塔礼物,虽然晚太多了dbq

受到这位刀客塔的支持,决定还是发上来了,希望愿意点进来阅读的各位刀客塔假装今天还是8.25

-----------------------------------------------------------------------------

红起床的时候发现宿舍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根据床单的平整程度来看,阿米娅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她余光扫过木桌时发现上面留了张纸条。该是阿米娅临走前留下的,告诉她今天做完健康检查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博士安排了初雪和崖心代替她参加作战任务。红甩了甩尾巴,将纸条对折收好,从衣架上取下大衣,开门走向医疗部。

一路上遇到其他从加工站和制造站下班的干员,大都打着哈欠,一副“床在哪儿我要死了”的样子,与红摆摆手算作打招呼,红也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抽出手抬着,轻声说:“早安。”有几个干员还会回以微笑。

待走到医疗部所在的楼层时就没看到有人了,毕竟“有事没事,少去医疗部”是干员们的共识。除了没病没必要去,还有就是那些医生们一旦进入研究状态, 指不定想要抓哪个“幸运”的干员,琢磨一下人家的源石、人家的血、人家的午餐。

红并不在乎这些,因为她出入时基本不会引人注意,而且她的身体状况是凯尔希直接管理的,医生本人更是在某次医疗部全体例会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红放着我来就好”,硬生生压下了某些想拉红去做研究的小动作。

但今天见到的却是那位仿佛随时会睡着的黎博利,红记得她叫“赫默”。

“凯尔希医生有别的工作要做,所以委托我给你做检查,我会按照体检的步骤来做的,你不用担心。”赫默推了一下眼镜。

“凯尔希,有别的事?”红问。

“是的,不过具体是什么事她没有说,可以给你看她发给我的消息。”赫默说着掏出了终端,打开凯尔希发送过来的邮件递给红看。

那上面写着“我明天有事务需要处理,不能准时到医疗部。此外,早上红会过来,有劳你代我为她进行健康检查,多谢。”发送的设备是凯尔希的终端,排除意外状况的话,可以确定这就是凯尔希本人发送的。

红皱着眉把终端还给赫默,尾巴晃了一下,“红知道了,红跟你去。”

赫默点点头,转身去拿记录检查结果的表格。

检查的一套流程红烂熟于心,很配合赫默,早早做完了需要用到大型医疗仪器的几个,现在正坐在凳子上看赫默给她抽血。细小的针扎进血管,很快那些源于自身的鲜红液体便顺着针涌进采血管将它填满,赫默利索地拔下针头扔进垃圾桶,再把浸润了酒精的棉签按在伤口上,提醒红多摁一会儿才丢掉,还有要去吃早餐。

赫默在便签上写下了红的名字和日期,将其粘到采血管上,再放进试管架,对红说:“好了,检查都做完了,结果我会交给凯尔希医生。”

红道了谢,起身准备离开,赫默突然又叫住她,递过来一样东西。

于是,红捏着一颗黄色包装纸的糖果站到了走廊上。她能想到这是对配合检查的奖励,就像之前她曾见到的那个萨卡兹小孩,每次走出检查室都能得到糖果或者别的小零食。红对这类东西没什么兴趣,将糖果装进口袋,向楼梯走去。

以往检查完后,凯尔希会多留下红一会儿,要么陪她聊天,要么给她一本绘本读,或者凯尔希自己也没什么工作,还会拿来些仪器、工具,教红如何使用它们。一次一次的,红逐渐感受到了某种学习猎杀以外的满足,她会在多写下一个字、操作对一次仪器后,看到凯尔希对她露出笑容。

红拿下棉签,见伤口已不再渗血便把它丢进垃圾桶,她眼睛离开沾染了一块血渍的棉签时,脑子里还想着凯尔希,又不禁浮现出自己刚被接来罗德岛时的事情。

她和凯尔希的第一次见面充满血和伤。

她浑身是伤的被拎进凯尔希的办公室,那时她并不明白自己来罗德岛的目的,也不信任任何一个人。要在没有武装的状态下直面敌人,她将手藏在身后,捏住椅子的边沿,以备不时之需。

彼时凯尔希在看很多纸张,每翻开新的一页眉头就皱紧一些,直到看完所有的纸将它们放在一边,重又变得面无表情,她对红说:“不会伤害你,手可以拿上来。”

红没有动。

“我叫凯尔希,是个医生。你能明白我说的这些吗?”凯尔希问。

过了一会儿,红小幅度的点头。

“那就好办了。”凯尔希起身向房间一边走去,拉开了白色的帘子,那后边摆着的是许多红从未见过的奇怪机械,还有很多瓶瓶罐罐。凯尔希就背对着红,说道:“过来吧,在这儿坐好。”她指着一张转椅。

红盯着凯尔希,半晌没有动作,金黄的眼睛里盈满午后的阳光,温度却凝结在零度以下。凯尔希也没催促,拿出一套医疗用具摆在托盘上,随即发现纱布已经用完了,又从柜中取来两卷新的,然后接着检查其他物品。

最后,红放弃了凝视,坐到转椅上。

凯尔希更换完手术刀片,抬起头说道:“衣服脱下来,处理伤口。”

似乎是因为感受不到危险的气息,再加上凯尔希一系列在自己面前暴露弱点的行为,让红放下了戒备,她脱掉身上一直穿着的、破烂不堪的红色夹克,卷起袖子,把胳膊搭在桌面。

凯尔希握住她的手腕,将袖口又向上推了推,让伤口更多的露出来——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狰狞横在红的小臂上。还未完全结痂的伤痕正渗出血来,凯尔希向一个小盒子中倒了适量的碘伏,丢进去几团棉花,它们很快便因吸收了药液变成棕褐色,她用镊子夹起其中一团棉花来擦血污,擦过一遍就丢掉换一个接着擦,直到将伤口清理干净。

红在这一过程中十分安静,目不转睛地看完了凯尔希的操作。

“这个伤口要缝合,我先处理你其他地方的伤。”凯尔希示意红再凑上前些,给她脸上的伤口消毒。

“缝合……?”红问道。

“就像你的衣服,破开了,要用针线缝好。”凯尔希回答。

“草药,没有吗?”红接着问。

凯尔希手上的动作一顿,“你以前受了伤,都是用草药?”

红点头,“受伤,外婆给我草药,盖住伤口,不理它,会好。”

凯尔希又丢了新的棉花到盒子里,拉过红另一只胳膊清创,“不用草药,有更好的办法治疗。缝合会很疼,我会给你打麻醉药。”

“麻醉药?”红又疑惑了。

“可以让你的伤口附近暂时没有感觉。”凯尔希边擦碘伏边说。

红低下头去,继续看她的动作,就这样保持沉默到凯尔希做完缝合。

伤口被敷上一层散发着浓重苦涩味道的棉布,再用纱布一圈圈包裹起来。凯尔希撕开一个小长条形的东西,粘到红脸上擦伤的地方。红感觉怪怪的,那种被紧贴的触感弄得她有些难受,她伸手摸了摸,问道:“什么东西?”

凯尔希把小长条举到她眼前,白色的纸是那东西的外衣,上面印了些文字,红并不认识,凯尔希撕开纸,拿出里面颜色和皮肤相近的一块软布,说:“这个叫创可贴,小伤可以用它。”

红接过创可贴左右摆弄一阵,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端,她还给凯尔希,“小伤,舔舔就行。”

红说着朝自己手背的伤伸出舌头,手腕马上被凯尔希拉住。医生现在的面无表情里带了一丝愠怒,她将创可贴粘上去后注视着红的双眼,一字一顿道:“小伤用创可贴。”

红耷拉下耳朵,从嗓子挤出声“嗯”。

凯尔希索性掏出两盒创可贴,连带着几个口服的药一起给红,“小瓶子里的每天饭后吃,一次一颗。创可贴你随身携带。”

“红要在这里,很久?”

凯尔希看着她,回答:“是啊。”

“红……知道了。”她抱着药,像刚才坐过的位置走去。

“等一下。”凯尔希叫住红,“衣服已经破成那样了,换一件吧,我会给你一件新的。”

红看了看凯尔希,又看了看地上的红夹克,还是走过去捡起它,“红要留着。”

凯尔希点头,算作允许。

三天后,红得到一件红色的大衣,兜帽边沿缀了一圈绒毛,摸上去松松软软的,舒服极了。帽子外印着她看不懂的文字以及她的代号“RED”。

凯尔希环抱双臂站在红面前,看她拎着大衣,尾巴摇晃起来。到底不过是个孩子,凯尔希想。

红回望凯尔希,金黄的眼睛中带了些晶莹,她张张嘴巴,露出尖尖的犬齿,喉头滚动几下,却没说出话。凯尔希从红手上接过大衣,抖开来披在她身上,手抚上红的脸颊,把边缘卷起的创可贴抚平。红赶紧套上袖子,拽拽衣摆让衣服更贴合自己,她左右转转脑袋就能碰到帽沿软乎乎的绒毛,然后索性拉起兜帽戴上,只留一只耳朵在外面。

凯尔希给她捋直帽绳,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衣服有点大,但你还会长高的。”

“红、红很开心。”

“你想表达收到喜欢的东西,开心、快乐的心情,要对送你东西的人说‘谢谢’。”凯尔希又说了一遍,“谢谢。”

“谢……谢。”红跟着念道。

“之后我会教你怎么书写这个词。”凯尔希说。

“红,谢谢。”红仰起头,“凯尔希,谢谢,对吗?”

“对。”

“谢谢凯尔希,红……喜欢,凯尔希。”

凯尔希又环抱双臂,看着有了些孩子模样的红,轻笑一声:“你能明白喜欢吗?”

“红明白,凯尔希让红很开心,所以,红喜欢凯尔希。在这里,很多人让红不开心,但凯尔希一直让红很开心,红,喜欢凯尔希。”她重复了一遍,言语里竟然还有点郑重。

“你那个外婆到底都教过你些什么。”凯尔希忍不住小声抱怨,但迎着红满脸的喜悦,她只是伸手理顺红的额发,在红头顶摸了一把,“好,下一个教你什么叫‘喜欢’。”

“红还有不知道的,凯尔希也教红?”

“会的,除了杀人,你本就应该学会更多东西。”医生缓缓说道,绿色的瞳孔里沉淀下几分黯淡。

这之后的几年,凯尔希践行着她说过的话,教给了红很多,红明白见到别人要打招呼,得到帮助和馈赠后要说“谢谢”,还有礼尚往来。但是红仍然觉得,让自己感到开心就可以说喜欢,她第一个喜欢的是刀,第二个喜欢的是外婆的笑声,第三个喜欢的是旷野,第四个才是凯尔希,包括凯尔希给她的东西。

最开始收到的是始终穿在身上的红色大衣,后续又得到了新的刀,进而红的房间里有一个角落专门用来摆凯尔希给她的故事书和小玩具。从前她没事可干的时候,要么磨刀,要么跑去荒野散步,现在她多了一项选择,可以从书里看看自己所处的“泰拉世界”。

也是这之后的某一天里,红发现身边缠绕的不再只有尸体的臭味和火焰炙烤的焦味,罗德岛的空气加湿器会吐出氤氲的芬芳,她更多嗅到的是油墨的香气,以及凯尔希身上酒精混着药剂的奇特气味,它弥漫在每一样凯尔希的赠物上。红拉起大衣的拉链,脸埋进衣领,那味道便会攀上鼻端,沁进心里。

 

有关凯尔希的事情太多太多,红回忆了她们的初次见面,接着去想那之后又发生过什么,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三层的走廊。此时不再是清晨,许多干员都起床上班,三楼是工作人数最多的一层,总会有人飞奔着去上一层的会客室整理线索,也有人在发电站进进出出,加工站不时会发出“叮咚”的声响。最里面的贸易站是除宿舍外最大的一间屋子,红很少去那里,不过经常在贸易站加班的干员她倒是认识几个。

红站在三楼通向二楼的楼梯上,迎面碰到了搬着两个箱子的干员,而一眼就能望到的发光物让红一下子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能天使。萨科塔人头顶的光环和背后的光翼衬得她整个人十分神圣,可是亲眼见过她在战场扫射个鲜血四溅以及总想拉着人开派对的样子,顿时又让人对她的印象打了折扣。捎带着对萨科塔人信仰的神也产生一丝疑问:这神靠谱吗?红发的天使会挠挠头笑起来,说:“诶呀,不能根据我来推测我主啦,有失偏颇,有失偏颇。”

红不会去揣测无实体的形象,猎人只注视亲眼见到的一切,能天使是优秀的战士,红和她出过一次任务就可以断定,日常生活中,能天使又是能够给红“舒服”的感觉的人之一,所以红主动打了招呼。

“能天使,早安。”

“嗯?啊,这个声音……是红?”能天使脚步稍顿,被箱子挡住视线,拧转身子才能看到面前的人,她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去和红同一级的台阶,顺手把箱子放在灭火器工具箱上,用身体抵住,笑眯眯地说:“早上好!很少在这一层见到你啊。”

“红刚刚,从医疗部出来,去吃饭。”

“哈,今天早餐是龙门风味,那些什么奶黄包、肠粉、水晶虾饺,味道挺不错的。”能天使比出大拇指。

“红知道了,谢谢你。”

红发天使摆摆手,表示不过是桩小事,眨眨眼睛询问:“今天没有工作吗?”

“嗯,博士安排给其他人,红没有工作。”红如实答道。

“悠闲悠闲很不错的。”能天使打了个响指。

“你的工作,在贸易站一上午吗?”红看到她背后打开的箱子里,满满的装的都是赤金块,那些会整理很久。

“不哦,我把这两个丢给喀兰贸易的牛大哥就走人。”能天使往红这边探了下身,压低声音说道:“而且等一会儿——我还有大事要做。”

能天使狡黠地挑了一下眉,红色眼睛闪烁着神秘的光芒,朝红做了个鬼脸,回身抱起箱子,对红说:“我先走喽!今天会是很美好的一天的,红!”

萨科塔人的热情好像总是这样昂扬,如同他们的光环和光翼般时刻灿烂,并不吝将这份昂扬的心情传播给每个人。

红和能天使说再见,走到二楼时想起来,今天似乎没在她身边见到自己的同族、企鹅物流的驾驶员——德克萨斯。

这两人在红和大多数干员的印象里总是形影不离,同为企鹅物流的员工,她们一起工作,作战时她们也相互配合,如果看到德克萨斯在地面,那附近的高处就会有能天使“突突突”的姿态。二人相搭天衣无缝,源石虫和猎狗的尸体躺了满地,空气中都是被子弹射击扬起的尘土,德克萨斯收起剑坐到一块岩石上,能天使跳去她身边,一把箍住她脖子,有说有笑。

对于自己这位同族,红从别的干员嘴中听到很多故事,比如“曾经是黑帮”,比如“好像是个歌迷诶”,比如“车开得很好”,再比如“pocky重症患者”。其中有的是谣言,有的纯属调侃,不过总的来说大家对德克萨斯的印象是:还能相处得来。偶尔看到她跟自己同事说笑,让人感叹“原来那个面瘫也能笑得春风和煦啊,看来本质不坏吧。”

红觉得这大概就是能天使说的“有失偏颇”,“笑”与“不笑”哪能用来评断一个人的内心呢。凯尔希也不经常笑,有时候讲话又很不客气,使得大多数干员在她面前战战兢兢,背地说她凶巴巴,可是哪个干员出了事,她必然是最着急、最护短的。不过德克萨斯跟凯尔希还有点不同,凯尔希若说是性格使然,德克萨斯更像是刻意压抑过久而失去“笑”的能力,在一次次的厮杀和鲜血里麻木了神经,连简单的牵起面部肌肉也不会了。

红和德克萨斯面对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过多交流,但凭着“直觉”,红能感受到她过去浓重的黑暗。红不知道自己曾生活过的那片土地被称作什么,不知道德克萨斯出身的哥伦比亚是否与故土一般常有厮杀在暗中丛生,她看着德克萨斯只觉得她们应该有一段不尽相同的残暴过往。

这样的“直觉”也在某次任务后得到了认证。

罗德岛给予的任务尽管也有很多见不得光,其肮脏的程度还及不上外婆递给红的张张字条,红已经很久没有过因狩猎激发浑身血液的体会了,直到她被安排进任务。

那本是一次简单的侦查任务,罗德岛如往常一般派实习干员实战,未能预料的是遭遇了整合运动的游击队。博士及时调派了当时来交接的企鹅物流前去支援,并向黑钢国际发起求助。接过侦查报告后,博士略一沉思,选择让红继续增援,拦截可能会出现的萨卡兹术师。

待红抵达交战处,在隐蔽点藏好身形静候敌人时,她发现不远处正是德克萨斯。

灰狼提着源石剑立于路口,时刻不离嘴的pocky收在口袋,面对猎狗和士兵组成的队伍,她默默抬起剑。敌人的刀劈头打下来,她手腕一转瞬间切下持刀的手掌,惨叫被溢出口的鲜血吞没,最前排的士兵已经被她划开了脖子。飞奔的猎犬从士兵身后跃出,德克萨斯又一甩手,直接给了个开膛破肚。其余士兵不敢再轻敌,纷纷停下脚步小心挪动着提防灰狼的举动,她仅仅冷淡扫视一眼,全然不在乎。

敌人以猎狗先行作为保守进攻,毫无理智的野兽们狂吠起来,四爪在地面挠出无数伤痕,伴随第一只冲出的猎狗,它们一拥而上,亮出獠牙利爪直奔德克萨斯这诱人的血肉。

而那并没让灰狼眼底泛起波澜,她耳朵抖了抖,握住源石剑发起凌厉一击,差点便直接斩断猎狗的身子,紧接着她挥剑如网,一时间在密密麻麻的橙黄剑光中,哀嚎与皮开肉绽的声音此起彼伏。德克萨斯漠然攻击着,血液飞溅来才偏开脑袋,除此之外,她始终没有移动过位置。

当最后一只猎狗扑过来时,德克萨斯甚至没有施舍给它眼神,横剑削飞了它的脑袋,狗头喷洒下滚烫鲜红落于地面之际,被早已形成包围网的整合运动士兵迈步踢飞,理智不比疯狗高多少的感染者们似乎认为以猎狗消耗灰狼体力,再群起而攻之就可以拿下她的项上人头,胜利的喜悦化作无穷动力过早倾注在他们的四肢百骸,举刀指向德克萨斯要害。

被包围的人则拉开挎包拉链,从中拿出另一只剑柄,在指间转动一圈后握住,橙黄的剑身霎时显现,她一剑挡下砍刀飞起一脚狠狠踢中士兵的下巴,虚晃两下踏地而起,于半空转为反手持剑,两柄剑齐齐爆出耀眼光芒,随着灰狼落地捅穿了士兵的头颅。

红清楚地看到,在源石剑发光的同时,德克萨斯身周也浮现出同样的光,凝聚成利剑模样,德克萨斯击杀两名敌人后,它们便轰然坠落,顷刻间将整合运动穿刺在大地上。灰狼缓缓站直,把两柄剑放回包里,从口袋掏出pocky叼在嘴上,像叼着烟。那些光剑也消散了,尸体“啪嗒”“啪嗒”的躺倒。

德克萨斯使用的战斗技巧,不是单纯的格斗术。出剑招招致命,力求稳准狠,敌人在她的眼中不过是处处写着“致死”的移动靶。这是依靠一次次杀戮和掠夺积累成的杀人术,红再熟悉不过。早在德克萨斯切断士兵手腕的时候,红便看出来了。这熟悉的技术敲打着红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红边看着,抽出自己的小刀,旋转、握住,旋转、再握住,凶器的蜂鸣跟血肉破碎声相和,她眯起金黄的眼睛。

德克萨斯扭过头,对上了阴影中的目光。

红拉起脖颈挂着的面罩戴好,下一秒已出现在树丛上方,萨卡兹术师从那里走了出来,正欲举起法杖施术。红喉间滚动出清脆狼嚎,浑身散发冰冷杀意,直接震慑住对方,打断法术成型。伴随银光“叮”地一闪,红握着小刀自上而下划破术师的鼻梁和衣物,由左袖滑落三只匕首夹在指缝再射出,一只挑飞面罩,一只刺入口腔,一只扎进咽喉,红后退三步躲开术师瘫倒下来的高大身子,收起小刀朝德克萨斯的方向走去。

侦查工作在多方援助下总算是完成了,实习干员们纷纷向诸位前辈道谢。有芙兰卡、能天使和可颂三个大方、活泼的家伙在,好好安慰了几个小新人,并一致决定回罗德岛必须开个派对庆祝。一伙人嬉笑打闹着往来程的直升机走,红和德克萨斯落远些走在最后,她们之间隔着段距离,唯有风从中间穿过。

同族干员间本应有很多话聊,但碍于德克萨斯对什么都没感觉,加上红的身份问题,使得空气没有染上尴尬的颜色已是万幸。时值泰拉世界的秋天,树叶均转为黄色,柔韧的叶片终于破败下来,遭不住凉风的拉扯飘离树梢,在地上铺开错落的斑块。红低着头走路,慢慢注意到自己踩踏上那些叶片时发出的“咔嚓”声,好似某种切断东西的声音。

她正出神,脑袋突然被人敲了一下,红抬头看去,才见是德克萨斯收回手抽了根pocky。

“收敛气息,你吓到那个佩洛了。”德克萨斯扬了扬下巴示意。

红顺着方向看去,发现斜前方的小个子佩洛偷看了自己好几眼,这下视线相接,她浑身打了个颤,又向可颂靠近了点。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仍未平息,她咳嗽几声扯了扯兜帽,步子迈小些许。

德克萨斯似乎叹了口气,将自己喜爱的零食递到红面前,目不斜视:“pocky,尝尝看吧。”

那细细一根裹着巧克力浆的饼干条,凑近点能嗅出甜甜的味道,红看看德克萨斯,灰狼仍瞅着前方抬着拿盒子的手。红抽出一根,学着德克萨斯的样子叼进嘴里,小口小口咀嚼,与闻到的气息不同,还有那么一丝苦掺在中间,不过味道的确不错。

红对德克萨斯说:“谢谢,这个很好吃。红,会压住气息。”

德克萨斯应了一声,问她:“还要吗?”

红的耳朵和尾巴同时抖动一下,“德克萨斯吃吧。”

“我还有两盒。”

“那红要吃。”

晚上洗漱完毕后,红脑袋上顶着毛巾,灰色的头发还在滑落下水珠,她坐到书桌前,遵守和凯尔希的约定,开始写日记,一方面是为了记录下一天里发生的事,一方面也是锻炼红对语言和文字的使用。

日记本是凯尔希给她的,特地用红色的包装纸包裹。红拽着书签绳翻到了新的一页,拔开笔帽、调整好握笔姿势,红慢慢的、一笔一划在横格纸写下——

“今天出任务,刚好看到德克萨斯的战斗,人和狗一下子就死光了,德克萨斯很强。”

“回来的时候和大家一起,红在德克萨斯边上,因为吓到别人被她揍了一拳。不过得到了pocky,很好吃。”

“德克萨斯,和红一样是鲁珀,和红一样杀过很多人。德克萨斯身上有红喜欢的味道,像是铁,准确来说是刀。刀很锋利、很硬,没杀过人之前的刀只是铁,杀了人之后就会有血的味道。”

“红还是想,能摸德克萨斯的尾巴就更好了。”

 

 

只不过这个小小的愿望到现在还没能实现。德克萨斯毕竟不是罗德岛的人,不会每时每刻在舰船上,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来自人为的愚弄,使得红与自己的同族无法相处。名为“畏惧”的情绪与红相伴诞生在他人心底,鲁珀族的干员也好、接受罗德岛治疗的感染者也好,无一例外抵触着红。

有关“外婆”的深入探索任务被叫停后,罗德岛便无法弄清楚各种因缘,最后由凯尔希和那时尚未失忆的博士下达了指示,尽量避免其他鲁珀干员和红直接接触。

红并没有深究这个规定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是听凯尔希和博士的安排,照常出任务、上课、休息,直到某一天发生了点变化。

阿米娅如往常一般赶到控制中枢时,看到的是坐在椅子上翻看文件的教官杜宾和甩着尾巴扫视大屏幕的清道夫,她礼貌地向两人问好,走到里面的控制台前,余光却瞟到斜后方的箱子旁有一团红色。

卡特斯的长耳朵抖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拉起兜帽盖住两只耳朵、低埋下头让人看不见面庞的另一位S.W.E.E.P成员。

“咦?红……为什么在角落?”

清道夫耳朵向后歪了一下,“不清楚,进门以后就去那儿了。”

“嗯……”阿米娅用食指刮了刮脸颊,放下本来要整理的东西向红走去,在她面前蹲下来,露出一贯的可爱笑脸:“红,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红抬起头,金黄眼眸有些黯淡,她伸出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对阿米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算不开心,红想不明白。”

阿米娅想了想,红应该指的是遇到的事情不算让人不开心,她正因为这件事烦恼着。

“那红愿不愿意和我说说看。”

“唔,红刚才,见到普罗旺斯——”

在走廊上漫无目的转弯的时候,红闻到了一阵香甜的气息。那是不曾在记忆中出现过的味道,红只能联想到“甜腻”这样笼统的词语。

带着想探究其根源的想法,红贴着墙壁前行,在拐弯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探出头看去。

先闯入眼睛的是一群身高大概刚到自己腰间的小孩子,各族都有,基本上衣服不能遮盖的地方都有刺出身体的源石。他们围绕在矮桌旁,以闪亮的目光注视着桌上的东西。

而被孩子们簇拥着的人则是天灾信使——普罗旺斯,标志性的紫色蓬松大尾巴在身后摆动着。她端放了一个用盖子盖住的盘子,对孩子们温柔的笑。

“接下来要打开了哦!”

普罗旺斯环视过一张张小脸,故意放慢速度提起盖子,引得那些孩子难耐地拍打桌面,嚷嚷着“姐姐快点”普罗旺斯这才猛地掀开盖,亮出盘子上的大份蛋糕。

这东西红当然见过的,她来罗德岛之后参加过叫“庆祝会”的集会,干员们看上去都非常高兴,在庆祝会上唱歌、跳舞,喝一些颜色丰富的液体,红曾经也想尝尝,但是被凯尔希扯着衣领站去阿米娅边上,两个人就被塞了果汁。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美食从厨房端出来,其中就有蛋糕。

红是最后去领蛋糕的几个人之一,她端着纸盘上软趴趴的食品,用叉子刮了一点白色奶油送进嘴,结果是甜到让她皱紧眉头。红果断刮掉所有奶油丢进垃圾桶里,所幸剩下那部分的糕点不会冲击到味觉,红才把它们吃光。从那以后红就没有在庆祝会再吃过蛋糕了。

现在看着孩子们高兴地从普罗旺斯手上接过自己那份蛋糕,吃得欢快。红眨眨眼,心想他们不会觉得很难吃吗?那是不是说明普罗旺斯做的会好吃一点?空气中还残留着吸引红过来的香甜气息,红使劲嗅了嗅,觉得如果是这股味道的蛋糕可能的确会比自己吃过的好吃。

而能否印证自己的猜想就不是很现实了,红记得凯尔希的话,自己要尽量远离鲁珀干员,现在已经探知到气味的来源就够了,红打算离开,敏锐的听觉这时却捕捉到身后的脚步声,红转过头,眼前并没有人,视线下移过去才看到一个小孩。

那孩子被盯住后顿时立在原地,眉头皱起来,紧接着咧开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红歪了歪头,她可什么也没有做,这孩子又不是鲁珀族,怎么被看了一眼就哭了。

普罗旺斯却被哭声拉过来了,急忙跑到转弯处,先看到正在哭泣的孩子,下一秒眼角也瞟到了靠墙站着的红。

肉眼可见的,普罗旺斯浑身僵住一瞬,连大尾巴上的毛也炸开了。不过她还是向前走了几步,在孩子身边蹲下,颤着声音道:“呃……这、这是怎么了?”

孩子正忙着哭,只有红能回答普罗旺斯的问题。虽然自己要远离鲁珀干员,但是是对方迎上来的话,自己也没有刻意离开的必要,这样想着,红说道:“红站这里,他看到红,哭了。”

言语非常简洁,也精准的描述了状况。

普罗旺斯叹了口气,一手拉过大尾巴抚平炸毛,将它递到孩子面前晃来晃去,“看!大尾巴哦,别人都没有的哦,摸上去软乎乎的!”注意力被尾巴吸引的孩子,哭声变小了,普罗旺斯趁势又把尾巴贴到孩子脸上,“痒不痒,痒不痒?”

孩子这下被逗笑了,吸吸鼻子去抱普罗旺斯的尾巴,鼻涕和眼泪都蹭了上去。普罗旺斯抱起他,向红挤挤眼睛,用口型说:“等我一下。”

红于是老老实实站好,由普罗旺斯抱着孩子回去安抚,隐约能听到她在那边讲笑话逗孩子们开心。红靠在墙上,两手搭在身侧,不一会儿又伸手向后摩挲,她拎起自己的尾巴盯着看,比划起普罗旺斯尾巴的大小。她倒是知道自己的尾巴虽然看上去很软,其实毛很硬,摸上去是扎手的。而普罗旺斯……因为感染了矿石病,使得毛质改变了吗?

但红想起曾经在故乡偶尔看到同族们也会互相摸尾巴,大人会把尾巴搭到孩子手上,孩子则会追逐着伙伴的尾巴打闹。他们不会觉得扎手吗?红摸了摸自己的尾巴,疑惑着难道只有自己的才扎手。

恰巧普罗旺斯已经哄好了孩子,让他们一群小家伙去别的地方玩,这才喊了红一声。

“那个……要不要过来坐?”

这回是普罗旺斯邀请红,不算是没听凯尔希的话。如此想着,红走过去,坐到了普罗旺斯对面。

矮桌上的蛋糕没有分完,不过剩下的部分倒不多,红凑上去闻了一阵,感觉味道的确不会特别甜,又坐直身子。

普罗旺斯的表情还有点纠结,抱起大尾巴放在腿上,向红询问:“红、红是有什么事吗,站在那里?”

“红走路,闻到很香的味道,找过来了。”

“诶?那为什么躲在墙边?”

“凯尔希说红离你们远一些。”

“哈……”普罗旺斯抽了张纸巾去擦刚才被孩子弄到尾巴上的眼泪和鼻涕。

“红想问普罗旺斯。”

“嗯?什、什么事?”

“蛋糕,什么味道?”

普罗旺斯“啊啊”着丢掉纸巾,将盛蛋糕的盘子推过去,“菠萝味哦,红要吃吗?”

红点头,“红想试试。”

普罗旺斯拿起刀子切下一块,用蛋糕铲铲起它放在纸盘上。

红拿过纸盘,没等普罗旺斯递过叉子来,她便咬了一大口,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

“哎哎,红不用叉子吗?”

红三两口间吃完蛋糕,把纸盘推回原来的位置,金黄眼睛闪闪发光地盯住普罗旺斯,“好吃。”

“啊哈哈,谢谢你的夸奖。那剩下的这个也要吗?”

红连连点头。

普罗旺斯把叉子插在蛋糕上,用刚才的纸盘接了这最后一块递给红。

拿到叉子的红这回吃起来斯文多了,她用叉子刮下一小块送进口中细细咀嚼,喉咙里不时滚出几声赞许意味的哼哼。

觉得干坐着不说点什么不太好的普罗旺斯挠挠脸颊,向红搭话:“红……很喜欢吃吗,蛋糕一类的 ?”

从咀嚼和吞咽的间隙中,红回答:“不,红喜欢肉。”

普罗旺斯“哈啊”一声,想想也是,毕竟是鲁珀嘛,连她自己也是肉食类型。

“红也喜欢米饭和鸡蛋。”

“这样啊……”

“红现在开始喜欢蛋糕了。”

“现在?以前是讨厌吃吗?”

“在庆祝会吃过,很甜,红不喜欢。普罗旺斯的不会,红喜欢。”红吃完蛋糕,礼貌地将叉子和纸盘放回桌上。

“哈哈,我对自己的手艺蛮有信心的。”普罗旺斯一下一下捋着尾巴。交谈中感觉到的余裕和红的幼稚感,让“猎狼人”的压制对她稍微减缓些。

红专注的注视普罗旺斯双眼,捕捉到她眼眸里的疑惑、畏惧,她转转眼珠,开口道:“凯尔希教红,接受了馈赠,要回报。普罗旺斯,想要什么?”

“啊、呃……你这样突然就问了,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啊。”

“红等普罗旺斯想到。”

“不是啦,这个……不用给我也没关系的。”

“不可以。”

被热烈的视线注视,不同于威胁感的一种压力使得普罗旺斯捋尾巴的动作一滞,差点揪掉尾巴毛。此时的红身上就完全透出了孩子的执拗、不达目的不罢休,想来还有凯尔希医生的教育的一份责任。

“但是说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啦,红你随便给我什么都可以哦。”

——阿米娅认真聆听了事情经过。

“红在思考给普罗旺斯小姐什么回礼啊。”

翻动了一页任务报告的清道夫头都没回。

“她都说随便了,你就随便给呗。”

红摇头。

“凯尔希说,回礼要真诚。”

杜宾教官看着屏幕的画面在纸上写写画画。

“清道夫你跟普罗旺斯不是很熟吗,给她点建议吧。”

“谁跟她很熟啊!问我还不如去找那些研究源石的干员,她们可经常凑在一起讨论些‘天灾’、‘监控’、‘考察’之类听不懂的。”

“地灵小姐、艾雅法拉小姐她们吗,这样也有道理……”阿米娅念叨着,忽然抬起头来,“对了,红!”

“唔?”

“不如红就买一本天灾相关的书籍送给普罗旺斯小姐吧。”

红双眼一亮,“红知道了。谢谢阿米娅。清道夫,果然了解。”

“说了不了解!”

 

随后在三人的帮助下,红在购物网站下单了一本关于天灾研究取得新进展的畅销书。发货地在龙门,由企鹅物流负责运送,当天傍晚红就从能天使手上拿到了书,并在热情的萨科塔的指导下学会如何给商家以及物流运输人员好评。

参照当日的排班表,此时普罗旺斯应该已经做完整理干员简历的繁琐工作,在回宿舍的路上了。红迅速将书塞进大衣藏好,打开门如一阵旋风般跑出去。

“目标、发现!”

“呜呃呃呃?!”

眼前的红色残影一瞬间刹住,甚至带过劲风扑到脸上,普罗旺斯的尾巴第二次炸开,看上去比以前还大了一倍。

“啊、哎?红……?”普罗旺斯本能的后撤两步,一手撑在走廊的墙壁上。

红的兜帽都被吹掉了,两只耳朵在头顶一竖一趴,短发就像刚睡醒未经打理时乱翘着,普罗旺斯觉得自己好像在红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慌乱。

“红来给回礼。”

“突突”地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普罗旺斯看着红拉开大衣的拉链,手伸进去,不知怎么,她下意识觉着红要从里面掏出一柄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小刀来。自己惯用的武器是弩箭没错,但是收下小刀用来防身,好像……也挺不错的,总归是红的心意嘛。

而她也的确看到了粉红色的蝴蝶结,将书本纵横捆起来最后作为装饰缀上的粉红色的蝴蝶结。

“《天灾探索——我们的恐惧为何物》。”红磕磕绊绊念出书的名字,又向前递了递,“红问了阿米娅、清道夫、杜宾,她们帮红选了这个。”

见普罗旺斯双手接过书,目不转睛却没有回话,红捏住大衣的口袋,问道:“普罗旺斯,不喜欢?”

“不不不不不,我、我很喜欢!”否定五连的普罗旺斯像博士捧着源石一样捧着红的回礼,“这本书我正想买的,但是一直没有时间上网。啊,总之,我非常喜欢,谢谢你,红!”

“唔,不客气。”红正了正身子,用有些正式的口气回应。

“红,你有什么想要的?让我再小小的回报你一下。”普罗旺斯说,“因为回礼对我而言有点贵重了呢,和蛋糕比起来的话。”

红的尾巴晃了一会儿:“红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此话一出,对普罗旺斯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今天之内两人看似进行了无障碍的交流,可普罗旺斯实际上一直处在心惊肉跳的高度精神集中状态,红明明还是个心智不完全的孩子、单看外表也只是过于冷淡,然而正对上红的目光时,那种想要忽视掉的恐惧便再也没法止住,完全出于本能的心悸。

没有直接接触的话,普罗旺斯还能尽量保持表面的镇定,这要是被摸了尾巴……

“只是摸尾巴?”普罗旺斯说。

“嗯。”

反正都挺过几次了,也不差这一下。抱着莫名必死决心的普罗旺斯如是想到,主要还是因为红那份热切地目光,丝毫掩饰不住期盼嘛。

“那……还希望你摸的时候慢一点。”普罗旺斯侧过身,让大尾巴伸到红的面前。

这下轮到红像博士捧着源石一样托起“回礼”,果不其然,手掌接触到的皮毛异常柔软,完全不同于自己的毛躁,让手指陷进去的话还觉得痒痒的。红克制着动作,学习凯尔希给自己梳头的样子轻缓抚平尾巴上翘起的毛。

普罗旺斯的尾巴和她的头发一般,是好看的紫色,寻遍记忆,红回想到唯有“家”外的空地曾生长过一株这抹颜色的小花,在让人只能联想到“毫无生机”的土地上倔强绽放。没有任务、可以什么也不做的时候,红会攀到花开之处的树上,从叶与叶的缝隙间看下去,一天之内不同时刻下的花是不同的,中午完全暴露在阳光中的花瓣十分苍白,夕阳透染着红色时花瓣在风的摇动下仿佛失去生气而衰落,夜晚所有的东西都会落入黑暗,让红一度觉得紫色的小花在昏暗彻底笼罩住大地后便死了,但只要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它便复活了,继续舒展紫色的花瓣。

任何东西都是有味道的,植物们有着不同于食物的好闻的香气,可惜红并没能闻到那朵紫色花的香味,它在冬日到来前就死掉了,甚至来年也没出现。那如果有机会闻到的话,那朵花又会是什么味道?红将普罗旺斯的尾巴往怀里拽了拽,埋下头去。

“呜噫!红、你等等,别——!”炙热的呼吸“簌”地扑到无论是哪个种族都敏感脆弱的部位——尾巴上,普罗旺斯像被电流穿过一样抖了一下,伸手想去拉住红。

小鲁珀抬起脑袋,“普罗旺斯身上,也有红喜欢的味道。”

“呃,味、味道?”

“普罗旺斯像花。”红又摇了摇头,“但是暖暖的。”说完,红抱住尾巴接着动作轻缓的顺毛。

“……噗哈,真的是、小孩子一样的体会方式。”间歇受到不同程度惊吓的普罗旺斯,如此感叹着长舒一口气,颜色深沉一些的琥珀色双眼漾起暖色。

 

 

之后的一段时间,如果红能有幸碰到普罗旺斯,摸尾巴的要求都会得到满足。算是背着凯尔希做了坏事呢,不过没有被发现的话就暂时不管了。

从餐厅出来好一会儿,红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番口腔残余的虾饺的味道,心下觉得还是只吃虾肉更好。

许久不曾有过大片空闲时间,红感到一阵不自在,尤其连作业也没有了,更加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凯尔希不在,那不如去找博士吧,看她还有没有其他任务安排。红为自己寻找到前进的目标,折身向最上层的控制中枢而去。

途中意外的遇到了霜叶,这次有好好走路的红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嘛,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样啊。”

“霜叶见到过博士吗?”红抖抖耳朵。

“找她有事情吗,我吃过早饭后在下层发电站见到过,不过不知道现在她在哪儿。”霜叶扯了下帽子。

“红今天没有任务,想去找博士。”

“你闲不下嘛?”霜叶扶额,“我要去制造站替班,跟你一起下去吧。”

于是明明是两人一起走,中间隔开的距离却足够四五个干员走过。霜叶对这种同路方式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一个体温低、一个身边五厘米是危险区,虽然只要红好好克制自己的话,也不是所有东西都会一视同仁被切碎就是了。

待抵达楼层后,两人在发电站门外瞧了一眼,只有黑钢国际的雷蛇在工作。霜叶礼貌地敲了门才进去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博士安排过任务后去了隔壁制造站。

“看来你还得跟我去看一眼。”

“红没问题。”

制造站的门打开,机器运转产生的“嗡嗡”声断续鸣响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的红豆,眼角还挂上点泪水,对门口的两人挥挥手。

“哈喽——”

“我来替班了,红豆可以回宿舍休息哦。”霜叶接过记录数量的表格,“啊顺便问一下,博士来过制造站之后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博士?”红豆歪头想了一下,“好像记着她说去最下层的宿舍来着……”

“多谢。”

告别红豆,霜叶站到制造机器边打开系统检查了一下,“那红你去宿舍那边找找看吧。”

红在门口站着,没有马上离开。

“嗯?你探头过来……想看这东西怎么做的?”霜叶顺着红的视线,从盒子中拿起一盘还没加工的记录带扬了扬。

“嗯,红可以进来吗?”

“当然啊,制造站又不是什么机要地方。”霜叶把手中的那盘丢给红,“接住,不要切了。”

红好好的拿在手里,将它翻来覆去看了又看,随后丢进盒子里。

“和普通的记录带也没什么区别啦,只是上面印了罗德岛的logo。”霜叶说。

红的注意又转移到机器上,“这个,不用吗。”

“自动模式的,基本上不需要人管,除了制造完定量后要重新设置步骤之类的。”霜叶两手揣进口袋。

“现在做的是什么?”

“你应该问的是……内容吧,都是干员们的作战影像,我看一下。”霜叶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数据给红看,“哦,是上次在龙门的作战。”

与控制中枢的屏幕比小了几倍的显示屏中放映着要刻录进记录带的作战影像:柏油路被击出数个裂口,街边的树木亦被斩断,子弹在空气中划出橙黄光影,还有不时传来的兵器相击发出的令人齿寒的声音。罗德岛的干员和龙门近卫局的部队与整合运动交战着,两方都有人受伤、死亡,但没有一方停下攻击态势。原本和谐平稳的龙门街道,此刻化作修罗战场?

红和霜叶看到影像中某处作为掩体的墙壁后,隐藏着整合运动的术师,在无人机和屠夫的掩护下,他双手搓出攻击力极高的光球掷向一名近卫局人员。然而一道银光伴随着破裂的声响从一个方向冲来,硬是打碎了那枚光球,与此同时响起的,是近乎癫狂的笑声。

“是拉普兰德啊。”

下一瞬,画面中的无人机被连续的子弹击坠,屠夫也倒在密集的法术攻击下,黑白的身影得以畅通无阻地飞掠过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响了起来,那道影子在敌人中心的攻坚手前停下,奇形双剑交叉成十字,铮然切开浓重的烟尘和攻坚手防守的巨斧,拉普兰德再上前一步,右手剑穿透对方的心脏,身后敌人的身体均一歪,尽数倒下去。

拉普兰德沐浴着鲜血,向剩下的整合运动扬起笑脸:“诸位,不攻过来吗?”

大概因为后面的战斗过于血腥,影像只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这片刻里拉普兰德所展现的技术也够其他干员研究一阵的,比如调慢个几倍速去看她是怎样切瓜一样接连斩了几个人的。

霜叶用力叹了口气:“真想知道这些影像都是怎么拍的,居然还有分镜。”

红转身向外走去:“谢谢霜叶,红去找博士。”

制造站的自动门在身后关闭,红抬步走向楼梯。

实际上,这是红第一次看到拉普兰德的战斗,红记得曾经有一次作战是可以和拉普兰德出的,考虑到凯尔希说的“一定要保持好距离”,她本想在暗处远远观察一下白狼的动作好做准备,倒是见着博士急忙忙跑了出来,对拉普兰德又是弯腰又是合掌。白狼始终噙着笑,问为什么突然不让自己去作战,博士支支吾吾也没说清原因,最后只好以“你乖乖交接给玫兰沙,晚上贸易站我排你和德克萨斯的班”为交换,让白狼把双剑挂回腰上。

从那以后,红便没什么直接面对拉普兰德的机会了,只是时常听到其他干员对她的描述,那是个连自己人都觉得难以掌握的战场幽灵。清道夫也和红念叨过一些,拉普兰德的作战方式意外挺中她意,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战斗,不用想着怎么跟其他人配合,舒服。”

这回看了作战记录,红终于得以认识到这一点,不同于红的迅速和德克萨斯的精准,拉普兰德的战斗充满疯狂和有条不紊,明明是相反的词汇却恰恰与她相符。

但仔细想来,其实和日常的拉普兰德也没差,这位黑色笑话爱好者与他人交流的时候保持着很好的礼节,只要不笑出声来,单看那张笑脸并不会让人想退避三舍。

唯独有那么一次,红在夜晚的甲板上和拉普兰德遇上了,不过不知道对方记不记得那次相遇,总感觉那时平静的拉普兰德都有些不像“人”了。

本来是因为实在睡不好,再加上外面难得可以看到满月,红穿好衣服走上了罗德岛的甲板,在这只奔驰巨兽的头部,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栏杆上的白狼。

迎面而来的风硬邦邦的,粗鲁掀落红的兜帽,扬起拉普兰德漂亮的银白长发,月光铺洒上去,像给她笼了一层轻纱。红看到拉普兰德低下头,向这边侧了下脸,带着伤疤的眼睛眨眨,仍然保持坐姿对她仰起脑袋,笑着说:“猎狼人,来看月亮吗。”

没有明显的战斗意图,也嗅不到杀气,红向拉普兰德靠近些许。

“是的。”

“哼,鲁珀的人,都喜欢月亮。”

红专注的去看拉普兰德的侧脸。

“拉普兰德,看月亮?”

“我来吹风。”

视线滑动,顺着线条美好的下颌滑到一节脖颈,因为敞开了黑大衣的缘故,能直接看到凸起的锁骨、运动式内衣包裹着的胸部、平坦光滑的小腹、黑色皮裤,和裸露的大腿上反射月光的黑色源石。

拉普兰德自始至终都在笑着,显得神秘又悠远,“叙拉古的月亮比这个大吧。”

“大。但红不知道,叙拉古,是家乡?”

拉普兰德上下扫了她一眼,“除了叙拉古还会有别的地方吗。”

“哥伦比亚。”

拉普兰德放声笑起来,“你真觉得德克萨斯的资料可信?”

红摇头,她不知道德克萨斯的是否可信,也不知道怎样回答拉普兰德明显话里有话的问题。

白狼并没顺着话题说下去,曲起一条腿踩在栏杆上,昂着头任由风吹开额发。

“猎狼人,你会用源石技艺吗。”

“红不会。”

“很好玩的哦。”拉普兰德抬起一只手,手掌上凭空闪烁着奇妙的光,就像她熠熠发光的双眼一般。

“凯尔希说,用多了会死。”

“呵,有谁会永生吗?源石技艺让我觉得在战场上厮杀有用不完的力量,切开血肉、斩断骨头、碾碎敌人,很好,很好!”

“拉普兰德,有血的味道。”

“啊?猎狼人,鼻子很灵啊。”拉普兰德笑着掐灭了手中的光芒,“要我告诉你一下……你的味道,作为回礼吗?”

白狼站起来,正脸对着红,深夜中群星的光芒都被掩去,月亮悬在她的头顶,光华如水。红看不清拉普兰德的具体表情,唯有那双浅色眼睛透着戏谑。

“算了,回去睡觉吧,万一你那个凶巴巴的监护人查寝发现你不在,被教训了可不好吧,哈哈哈哈哈。”拉普兰德转身离开,“小狼崽子。”

 

红很想反驳拉普兰德自己不是“小狼崽子”,这称呼无论从那个方面都凸显着她对自己的轻视,但遗憾的是红没有机会。

现在她已经从楼梯下到走廊上,底层是罗德岛新整理好的区域,还没完全投入使用,因此显得异常冷清,红能听到自己衣服摩擦的声响。走廊的灯也没有完全打开,日光照射不到里面,使得整个空间昏暗且封闭。

红吸吸鼻子,动了动手腕让小刀滑落到手掌中,她能感受到一股明显的敌意,随着她的前进而愈发膨胀。

尽管在罗德岛里面,仍然不能放松。

金属破空的声音在面前不远炸开,红跳上墙壁掷出匕首,能听到“锵啷”的铁器落地声,但只有一声,就表示那该是红的匕首,对方的武器还握在手中。

红的手上又滑出三枚小刀。

前方传来靴子的硬底踏在地上的清脆声音,红几乎要发动攻击时又硬生生停下,因为来人正是那匹白狼——拉普兰德。

双剑被抵于地面,伴随她的前进划下伤痕,拉普兰德望向墙壁上的红,先行问好:“哟,猎狼人,好久不见。”

红跳到地上,“你好。”

“已经动过手了就不用再拘谨了吧。”拉普兰德提剑指着红,“你能杀了我吗?”

她的攻击在尾音结束的瞬间发起,两人间的距离在她一跃间缩短,剑刃凛冽斩下,红抬起小刀磕开了剑,拉普兰德飞速扬起另一只手,向红的身体横切。

红踩住地面向后滑开,又接连跳了两三步,再次拉开与拉普兰德的距离。

“躲什么?”

“红不和拉普兰德打,红来找博士。”

拉普兰德踱着步,“哦,找博士——你打赢我,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

说罢便是一道剑气切来,红侧身闪过。拉普兰德转为反手持剑,两只剑柄汇聚起银白光芒被她笑着甩出去,那光直直飞出,没有命中主人的目标砸进了墙壁,直接凿出个坑来。

红身形灵活的闪避着暴雨般的进攻,但也深深知道如果不快点出手,绝对被拉普兰德拖个没完。

“猎狼人,出招啊!”

拉普兰德双剑齐出,左右交叉呈十字,这一招与作战记录中的十分相似,从两个方向劈向红的要害,剑身甚至裹上银白光芒,那是拉普兰德发动源石技艺的征兆,也就是说即便红后跳脱身,也会被法术攻击。

而红却在这极微小的间隙中跃起,“剑,从侧面看,只是铁片。”她双手拿着匕首朝奇形双剑狠扎下去,直记在剑身,红也接着这股力道躲到天花板上,双匕刺入墙中稳住身形。

“啊哈哈哈哈哈,真有你的啊,猎狼人!这下才有意思!”拉普兰德笑起来,向上抬起剑。

“红,不会输。”红也握住匕首向下扑去。

剑与匕的交锋,就在一瞬。

“叮”的一声,两人的武器都脱了手,被什么击中后飞了出去。

落地的红和直起身子的拉普兰德一起转头,却看到德克萨斯站在那边,嘴里嚼着pocky。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想三个人互相打吗?”拉普兰德问道。

“胡扯,再让你闹下去这里就要被你拆了。”德克萨斯从两人中间走过,捡起了自己的源石剑,“红,跟我们来吧。”

“去哪里?”

“啊?你不是要找博士吗,小狼崽子。”

 

 

宿舍的自动门打开后,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均后撤了一步。

从头顶和面前而来的彩色物体,在接触到红之前就被切了稀碎,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些纸片。

紧随其后的是鼓掌的声音,红这才得以看到宿舍里面——

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的是菠萝蛋糕,蛋糕上还插了几根小东西。桌边依次站着的,是普罗旺斯、能天使、凯尔希、博士以及阿米娅,除了凯尔希以外,他们手上都拿着一个圆锥形玩意儿。再向上看还能看到一个系着气球的红色长条布,写着“生日快乐!”

拉普兰德从红身边迈步走进屋中,“进来吧,博士这不是在你面前。”

博士今天也没有带着面罩,年轻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欢喜,她向红招招手,“现在各位工作人员都到齐了,主角也到了,那让我们一起说——”

“红!生日快乐!”

接连而起的“嘭”“嘭”声里,彩色纸条从圆锥形玩意儿中射出来,有些落在桌上,有些掉到地上,有些挂到了博士的角上。

红走到桌前,看着面前几个人的笑脸,还有些怔愣,“博士?凯尔希?”

“生日啦生日,今天是8月25日,是红出生的日子,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博士说,“凯尔希不会没教过你生日是什么吧?”

“教过。”凯尔希横了博士一眼。

红这才反应过来似的,低头看着蛋糕,还有一份被蛋糕挡住的大饼,上面画了图案。

“红,生日。”

“没错没错,说到生日就要办生日派对,说到派对,能天使是专业的!”红发的萨科塔捧起那份大饼,对红说:“看,生日特供苹果派!上面画了你哦!这个就算是我给你的礼物了!”

“你画的这东西她能看出来吗。”拉普兰德杠了一句。

“总比某位近卫每次嚷嚷着千层酥实际上并不会做要强。”能天使微笑,“刚才不也一直没帮上什么忙,才被派出去接人。”

“下次出任务,你最好别和我一组。”拉普兰德笑眯眯,向红递了一个带有锈迹的小刀,“这个还挺好用的,你要是以后能用它杀了我也不错,哈哈哈。”

“pocky,你尝过的口味。”德克萨斯从挎包里拿出两盒用包装纸包起来的盒子。

“蛋糕是之前你吃过的菠萝味的,除此之外,这个给你。”普罗旺斯手里捏了一个紫色的毛团挂坠,“用我尾巴掉的毛做的,你可以摸摸看,一样毛茸茸哦。”

“这个是文具套装,我听凯尔希医生说,红最近的作业要写的字很多,正好用得上呢。”阿米娅双手捧着文具袋。

“哈哈,特地让大家准备了礼物给你哦!我和凯尔希一起布置的宿舍。”博士叉着腰,“啊,当然大家也都用帮忙。”

红对着眼前的礼物左看右看,视线还是转向了凯尔希。

“收下吧。”凯尔希点点头,向红弯弯嘴角,“生日快乐,红。”

 

 

而到最后,好好的生日庆祝会却变成了抹蛋糕大战,明明只有六个人也打得不可开交。

退居一旁的博士和凯尔希医生,手上捧着果汁。

“真好啊,庆祝生日。”丰蹄族的博士轻声道,“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过生日的小干员是谁呢?”

“你以前并不操心这个。”凯尔希说。

“以前……我反正都不记得了,现在开始做些新鲜事也挺好的嘛。”博士看了看凯尔希,“你看红和阿米娅玩得开心,不挺高兴的嘛。”

“这段时间恰好有这样的余裕罢了。”

“唉……不愧是你。”

“有话讲?”

“没没没,当我没说。”博士连连摆手,转过头去看打闹的一群人,半晌后接着说:“我们要更努力才行,为了让大家都有庆祝生日、好好玩闹的更多的‘余裕’。”

凯尔希没有回话,举起杯子喝光了剩下的果汁,目光也随着红的身影和阿米娅的动作,有了些微暖意。


这人也太帅了吧

【红普罗】天降之红

把以前跟 @夜鸦鵼 开发的脑洞收割一下

只有摸沙雕文才能在这冰冷的现实中收获快乐(

ooc

博士视角

1

你是一个有段历史的大宅子的主人,普罗旺斯是你的管家。

普罗旺斯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管家,无论是衣食起居还是打扫房间修剪花园都不在话下。

有一天普罗旺斯准备清理壁炉里的炉灰,她拿着小扫帚,刚把头伸进炉膛里,一团黑影猛地从烟囱里掉下来,砸进那堆炉灰里。

好在普罗旺斯的反应快,不然她的脑袋就变成炉灰的一部分了。

黑灰被拍得到处都是,把普罗旺斯刚刚打扫好的地毯又弄得脏兮兮,不过普罗旺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顶着一脸炉灰,后怕地看着那团黑影在炉灰里顾涌,然后看见一个小孩子...

把以前跟 @夜鸦鵼 开发的脑洞收割一下

只有摸沙雕文才能在这冰冷的现实中收获快乐(

ooc

博士视角



1

你是一个有段历史的大宅子的主人,普罗旺斯是你的管家。

普罗旺斯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管家,无论是衣食起居还是打扫房间修剪花园都不在话下。

有一天普罗旺斯准备清理壁炉里的炉灰,她拿着小扫帚,刚把头伸进炉膛里,一团黑影猛地从烟囱里掉下来,砸进那堆炉灰里。

好在普罗旺斯的反应快,不然她的脑袋就变成炉灰的一部分了。

黑灰被拍得到处都是,把普罗旺斯刚刚打扫好的地毯又弄得脏兮兮,不过普罗旺斯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顶着一脸炉灰,后怕地看着那团黑影在炉灰里顾涌,然后看见一个小孩子从灰里爬了出来。

普罗旺斯第一反应是谁家的小孩掉下来了,她心生怜惜,向孩子伸出了双手:“没事吧?”

那孩子眨巴着大眼睛看她——看她身后的大尾巴。

普罗旺斯被小朋友的可爱蒙蔽了双眼,她把孩子抱起来,正准备好好安抚一下,一堆刀片噼里啪啦地从孩子的外套里掉了出来。

货真价实的,带着放血槽的短刀。

“……”

“????!!!!”



2

当普罗旺斯敲门进来的时候,你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请进。”

然后你看见了灰扑扑的普罗旺斯抱着灰扑扑的小孩,灰扑扑的小孩抱着普罗旺斯灰扑扑的大尾巴。

“?”

你与普罗旺斯对视,试图在她的眼神里找到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短暂的懵逼过后,你终于开口:“私生子?”

“不是!”普罗旺斯超大声地否认,声音带着颤抖,“从烟囱里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哦哦……”你看向抱着尾巴不撒手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红。”小朋友奶声奶气地回答。

草,好可爱。

“她身上带着刀!”普罗旺斯慌乱地说,“我们必须把她送回去,或是报——”

“留下来吧。”

“诶?”

“你看她还这么小,好好管教一下的话,三观还能救一下。”你为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狡辩,“我很厉害的,就凭这个小朋友还搞不了我。”

“可是——”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普罗旺斯。先带红去洗一洗,还有你自己——你们简直像从炉膛子里爬出来的一样。”

普罗旺斯拗不过你,只能带着红去洗澡。

你等普罗旺斯关上了门,一把抓起电话:“黑钢国际吗,对,是我,请为我加上一级安保,谢谢。”



3

普罗旺斯在你的指示下开始了带孩子的生涯,作为一个管家,普罗旺斯表示我真的太难了。

可红就听她的,普罗旺斯走到哪,红就跟到哪,乖巧的要命。

当普罗旺斯打扫卫生的时候,红就坐在旁边的地上,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她,有时候还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捡地上的落叶。

草,好可爱。

普罗旺斯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收走了红所有的明器暗器,开始教小朋友认字,把该掌握的基础知识补起来。

红表示拒绝。

“红不要认字。”

“要乖噢,学好了有奖励。”

“奖励?”

“可以跟别的小朋友去玩噢。”

红撇撇嘴:“我不要。”

普罗旺斯有点伤脑筋,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

“那,红每学会十个字,就可以抱着尾巴睡午觉,这样可以吗?”

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4

其实普罗旺斯对红的心理阴影面积比你大得多——毕竟你没有亲眼看见一地的凶器。

她经常在害怕这个小杀手会不会某一天夜里突然暴起,因此在红抱着她的尾巴时,她根本睡不着。

但是当她看见睡梦中的小朋友纯真的睡颜时,心都要化了。

可能她也没那么可怕。

话是这么说——

当红连续两个月都抱着普罗旺斯的大尾巴呼呼大睡时,普罗旺斯希望回到两个月前,把跟红许诺的自己的嘴巴用炉灰封起来。



5

你某一日突然想检查一下普罗旺斯的教学成果。

你把红叫到书房,对她说,

“把普罗旺斯姐姐教你写的东西写一遍吧,写什么都可以。”

红点头,沉思,一小时之后,她交给你了一沓几乎五百字的,关于普罗旺斯尾巴手感、气息与保养方面建议的作文。

“……”

就算天塌下来掉下许多能天使,你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叫来普罗旺斯,看着她的黑眼圈沉默许久。

然后给她加了薪。



6

红在你的宅子里待了很久,久到你们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的存在。

直到有一天你从梦中惊醒,恍惚中看到被雇佣来保护你的雷蛇手里拎着一只小小的东西。

是红。

“她大半夜摸到你的床前,手里拿着刀。”雷蛇说,“虽然说这话你不一定愿意听,但是,”

她瞟了一眼旁边的普罗旺斯。

“雇主,你必须正视,她是一个被精心培养的杀手。”



7

红在某一天突然消失,正如她突然从你家烟囱里掉下来一样,来的快,走的也快。

普罗旺斯以为自己终于能从恐惧中解脱,但自从红逃跑后,她确实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想找却又找不回来。

她在工作中走神,修剪灌木的时候把绿植剪秃,清理地毯的时候把自己的尾巴搅进吸尘器,把盐当做糖放进你的咖啡里。

你第三次差点被咖啡齁死,普罗旺斯在你的咳嗽声中连连道歉。

你泛着泪花对普罗旺斯说:“你最近好像一直在发呆。”

普罗旺斯:“对不起!”

“因为红吗?”

普罗旺斯沉默,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那个整日觊觎她尾巴的小朋友,悄无声息地,不知不觉间占据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在她的心上插了一只旗子,奶声奶气地喊:“我可以摸一摸你的尾巴吗?”

“想也没有用。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说,“失去的总归是失去,该来的总会来。”

送走了普罗旺斯,你对雷蛇说:“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很有道理?”

雷蛇耸耸肩:“除了略微有些中二以外没毛病,我的雇主。”



8

普罗旺斯慢慢习惯没有红的日子,她终究只是一个管家,做好本职工作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几年过去,当梧桐叶飘满整个庭院的时候,普罗旺斯基本上快淡忘了那个小朋友,但就像中二的你所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普罗旺斯把梧桐叶扫成一堆,刚转过身便听见啪叽一声。

她回头看见刚刚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堆叶子四处飘散,红坐在落叶上龇牙咧嘴,可能是掉下来的时候墩伤了屁股。

普罗旺斯还以为在做梦。

然后她看见红在漫天落叶中向她伸出双手,与她当年如出一辙。

“红,回来了。”

真的是梦,还是晚上八点档的黄金剧场。

普罗旺斯梦游之中不忘拿起对讲机,十分钟以后,芙兰卡和雷蛇将重回犯罪现场的犯罪嫌疑人红某抓获。



9

红长大了很多,眼神中可爱里透着凌厉,像反着的冰淇淋蛋糕,糖霜下藏着冰碴。

但她说话的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

“红没有恶意,红已经和他们分开了,红更喜欢这里。”

“您认为呢?雇主。”芙兰卡懒洋洋地问你。

你抱着双臂,冷淡的表情下是泛着粉红色的姨母笑。

草,好可爱。

普罗旺斯一直保持沉默,她观察着你的表情,又看看被芙兰卡按在板凳上的红,表情复杂。

“要不还是把她送回去吧,留着也是隐患。”雷蛇说。

“我希望她能留下。”普罗旺斯突然开腔,四个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她,令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我是说,嗯,她看上去,真的没有恶意。”

你等的就是这句话。

“既然这样,那你就留下吧。”你大尾巴狼似的对红说,“不要给普罗旺斯添麻烦。”

芙兰卡和雷蛇背着你翻了个白眼。



10

“红可以……”

“……”

“对不起,红给你添麻烦了吗。”

“唉,没事。”普罗旺斯仰天长叹,“你摸吧。”

或许这就是命吧。

不过似乎也不是很坏。

劫夜

[狼羊]你踩我尾巴了

普罗旺斯x艾雅法拉


*抽选了两位幸运干员来组cp


艾雅法拉抱着一大叠研究资料在走廊上匆匆走过。天灾信使们刚刚从野外勘察回来,带回了宝贵的一手资料,艾雅法拉想要快点回到房间里好好解读它们。

忍不住在脑海中描绘荒野实地景象的艾雅法拉神色兴奋,并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环境。于是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一团毛绒绒之中。温暖而柔软的绒毛令艾雅法拉想起了她的小黑羊,它们总是温顺地让自己睡在它们暖和的身上。艾雅法拉忍不住把脸埋在毛绒绒里蹭了蹭,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不过本该在自己房间乖乖睡觉的小黑羊怎么会出现在罗德岛的走廊上?

可怜的普罗旺斯不过是蹲在地上清扫其他干员掉落的毛发,就这样冷不丁...

普罗旺斯x艾雅法拉


*抽选了两位幸运干员来组cp




艾雅法拉抱着一大叠研究资料在走廊上匆匆走过。天灾信使们刚刚从野外勘察回来,带回了宝贵的一手资料,艾雅法拉想要快点回到房间里好好解读它们。

忍不住在脑海中描绘荒野实地景象的艾雅法拉神色兴奋,并没有注意观察周围环境。于是她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了一团毛绒绒之中。温暖而柔软的绒毛令艾雅法拉想起了她的小黑羊,它们总是温顺地让自己睡在它们暖和的身上。艾雅法拉忍不住把脸埋在毛绒绒里蹭了蹭,有种令人安心的味道。不过本该在自己房间乖乖睡觉的小黑羊怎么会出现在罗德岛的走廊上?

可怜的普罗旺斯不过是蹲在地上清扫其他干员掉落的毛发,就这样冷不丁地被一个什么东西压了尾巴。她发出“咿”的一声惊叫,险些吃痛地跳起来,扭头看去,只见到一个抱着她的尾巴的红衣服小羊,还有撒了一地的纸质资料。

“艾雅法拉……?”普罗旺斯小心翼翼地出声。

没有反应。似乎没有听到。

普罗旺斯想起凯尔希医生曾经给她们讲解过这位同事的一些特殊情况。她的声音又放大了些,伸手小心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艾雅法拉?”

于是受惊的小羊如梦初醒般抬头,看到艰难转身与她对话的普罗旺斯。普罗旺斯表情为难指指地上:“你踩到我的尾巴了。”

weiba?她低头看看自己抱着的一大团毛绒绒,并不是她熟悉的黑毛,而是紫罗兰般的淡紫色。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艾雅法拉慌忙松开手站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没看清路……”

普罗旺斯不着痕迹地把仍被艾雅法拉踩着的一小截尾巴悄悄抽出来,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我来帮你收拾资料吧。”


普罗旺斯一边捡起散落一地的资料一边偷瞄身边的艾雅法拉。和她的猜想一致,艾雅法拉的视力似乎又恶化了一些,所以才会踩到她的大尾巴。普罗旺斯在心里默默叹气,命运真是过分,艾雅法拉明明还只是一个孩子,却偏偏有着这种遭遇。

天灾信使总是不可避免地与矿石病为伍,普罗旺斯已经见过太多太多的悲剧。她已经习惯于直面灾难与毁灭,却永远无法漠然以对。

所幸这里是罗德岛,有着全世界最优秀的矿石病研究团队。

普罗旺斯将收拾整齐的资料递给艾雅法拉,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站近了才发现艾雅法拉还真是好小一只,需要仰着头才能看着普罗旺斯的眼睛。艾雅法拉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有些迷惑的表情。于是普罗旺斯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我可以帮你整理这些勘测数据。”

艾雅法拉眼睛一亮,用力点点头:“真的吗?太好了,我正觉得数据有些太多了。”

普罗旺斯看着艾雅法拉明亮而兴奋的笑容,有些恍惚。还是这种表情和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比较相称。


普罗旺斯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她不该把艾雅法拉当成小孩子。此时艾雅法拉正在滔滔不绝地解释新的勘探数据里磁场强度和地表晶体结构以及一些普罗旺斯记不住的名词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身旁路过被抓来帮忙的地灵频频点头,时不时加入几句新的见解。

普罗旺斯擅长分析和记录自然现象,凭借着经验与感官评估灾害。这种纯理论的分析她并不了解,也缺乏相应的专业知识。

于是普罗旺斯不可避免地走神,开始打量四周。她的大尾巴在身后无意识地甩来甩去,蹭在地上。艾雅法拉的房间再次让她认识到这位年轻的天灾信使还是一名火山学家,四周都是垒得高高的专业书籍,光看书名就深奥得让普罗旺斯头疼。只有桌面上那个火山模型旁边摆放的小羊摆件为房间添加了一些童趣。

普罗旺斯重新将目光投向房间的主人,她那宝石般的瞳孔中熠熠生辉。即使是身患全岛数一数二严重的矿石病,艾雅法拉也从来都以明快积极的态度面对生活,她的努力与认真所有干员都有目共睹,尽管令人惋惜,她却不需要其他人的同情。

普罗旺斯突然想多了解这个孩子一些。


说实话,艾雅法拉有些本能地惧怕鲁珀。不管是绘本还是自然科学的科普书籍,都无数次描绘过狼捕食小羊的场景,以前家里的大人还会吓唬小艾雅法拉,不乖乖睡觉会被长着尖牙的大灰狼抓走。

但普罗旺斯是个例外。她一点也不像其他鲁珀那样难以接近,而是有种天然的亲和力。艾雅法拉觉得,这一定是因为普罗旺斯总是满怀着对生命的珍视。她能察觉出来,大家都喜欢聚在温柔的普罗旺斯身边,不管是闲暇时光还是外勤任务——天灾信使们都喜欢和普罗旺斯一起出外勤,因为她总能为大家捕回最好的猎物。普罗旺斯只有在荒野中才像个鲁珀,优秀的猎手本能和野外生存经验令人倍感安心。

这种安心感让艾雅法拉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们有着相似的温度,会耐心地听艾雅法拉的小要求,会做好吃的料理和点心,还会同样温柔地揉揉艾雅法拉的小脑袋。

不过母亲可没有这种毛绒绒的大尾巴。

艾雅法拉抚摸着自己的小黑羊们,突然有点怀念大尾巴的触感。


普罗旺斯发现自己的大尾巴似乎很容易招惹一些红色的生物。某个总是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的小鲁珀先不提,近来连艾雅法拉也隐隐有加入大尾巴控行列的趋势。

此时普罗旺斯坐在休息室的长沙发上,拿着一本《轻松了解火山知识》僵硬地翻阅着。她的身旁是刚刚从人力办公室值班回来的艾雅法拉,也不知道博士又布置了什么苛刻的招募任务,让她在沙发上才坐了一小会儿就累得睡着了。于是艾雅法拉顺理成章地枕在了碰巧在场的大尾巴上,而普罗旺斯为了不惊醒熟睡的小羊而坐得笔直,不敢轻举妄动。

艾雅法拉实在是很瘦小,这样枕在普罗旺斯的尾巴上其实倒没有多大的负重感。但艾雅法拉身上传来的温度倒是让普罗旺斯觉得有些物理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浑身发热。普罗旺斯想起了天火小姐,不由得开始紧张地思考放火的术士是不是都会无意识升高体温,自己引以为傲的尾巴会不会被烧成秃尾巴。不过话说回来,艾雅法拉的衣服确实有一些烧焦的痕迹。普罗旺斯看了一眼身边人,暗暗谋划着什么时候给她缝补一下。

艾雅法拉似乎睡得有些不安稳,皱着眉头,抱着尾巴蹭了蹭。

普罗旺斯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艾雅法拉的头发。

后者舒缓了眉头,于睡梦中露出安心的微笑。


下一个休假日到来的时候,艾雅法拉的衣柜里多了几件新衣服。桌面上的小羊玩偶多了一个玩伴,一个做工有些粗糙但能看出相当用心的手工狼崽玩偶。

普罗旺斯的桌上则多了一本写满了火山知识的笔记。



阿咖酚散

唉!没时间为爱发电,但是我真的很想画舟图

唉!没时间为爱发电,但是我真的很想画舟图

夜鸦鵼

鲁珀日常(上)【拉普兰德&普罗旺斯】

写一下友情向的短打。

***

“哟,博士。就算我把武器带进这里,你也不会在意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方面罗德岛能做到的干员一个巴掌就可以算清,拉普兰德属于其中一位。

她今天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对他宣布。

大概是担任博士的助理时间长了,也知道某个穿得和粽子差不多的沃尔珀博士的心性,拉普兰德进入博士的办公室从来就没有礼貌敲门,等待对方回应再进来的习惯。一脚踹开门,看到博士被吓得将桌子上的墨水瓶推倒才是真正的乐趣。

反正博士最后都会原谅她。

然而今天,白发鲁珀注定不能如愿以偿。

啪。虽然提前感知危机,但是手臂抱着千层酥让她来不及做出阻挡,更何况是没有恶意的偷袭,她不得已将脸侧向一边。...

写一下友情向的短打。

***

“哟,博士。就算我把武器带进这里,你也不会在意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方面罗德岛能做到的干员一个巴掌就可以算清,拉普兰德属于其中一位。

她今天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对他宣布。

大概是担任博士的助理时间长了,也知道某个穿得和粽子差不多的沃尔珀博士的心性,拉普兰德进入博士的办公室从来就没有礼貌敲门,等待对方回应再进来的习惯。一脚踹开门,看到博士被吓得将桌子上的墨水瓶推倒才是真正的乐趣。

反正博士最后都会原谅她。

然而今天,白发鲁珀注定不能如愿以偿。

啪。虽然提前感知危机,但是手臂抱着千层酥让她来不及做出阻挡,更何况是没有恶意的偷袭,她不得已将脸侧向一边。

黑色的东西还是正中拉普兰德的眉心,在完成任务后掉到地上。

她瞥了一眼,是博士惯用的那支钢笔。

她正揣摩博士什么时候跟无胄盟的库兰塔小姐练习准头,办公室的一道声音解答她的疑惑:“博士今天不在这,他说要去凯尔希医生那边进行每月例行检查。”

“哼哼,博士旁边的那只小兔子异常的大胆嘛——”与充满威胁态度的话相反,阿米娅面前的鲁珀并没有做出危险动作,只是松开对千层酥的束缚。

双臂以下,千层酥哗啦啦的落在办公桌,有一两个甚至滚到阿米娅面前,更多的是将桌上整齐的布置,还原成白狼以往看到的乱糟糟。

以牙还牙?不,这是拉普兰德一贯的风格。

记得博士检查身体的日子并非今天。所以说,她更倾向认为这是某人为了应付小兔子的借口:“既然博士不在,那我就走了。记得告诉他,这些都是我早上做出来的。”

“等等,拉普兰德小姐。”

拉普兰德的右手搭在剑柄上,没有修剪的指甲轻微撩刮磨损不一的缠绳。

“有时间记得赔偿一下踢坏房门的钱,出门右拐就是。”

“……”

***

当结束工作的普罗旺斯看到拉普兰德时,白狼正小心翼翼的抽动其中一条木块——应该说是拿着自己放在寝室的“层层叠”自娱自乐。

名为拉普兰德的鲁珀,从来就没有按照人们的预想出牌。她踏着社会认同的最低底线前行,时常做出正常人无法理解,但意外行得通的举动,就如被她抽取的木块,没有任何规律可遵循。

此刻作为基底崭露在外人面前的木块模型,不但形状诡异,更是有随时倾倒的可能。

但也未尝不是她算好。上下左右木块看似都过分歪斜,然而却保护整个模型的重心位置固定不变,这何尝不是相互间的制约。

再怎么别扭,至少现在没有崩溃的可能。

普罗旺斯对这位同族的印象,仅限于企鹅物流其中三人与她微妙且尴尬的关系(可颂:???),但从未想过她对亲子类的玩具如此在行。

“是普罗旺斯吗?”没等她打招呼,背对她的白发鲁珀率先出声,顺带将她下一个问题给咽到肚子里,“我一向对眼神很敏感。”

“今天不是轮到你当博士的助理吗?”眼见对方正在旋摆下方木块使之滑脱,普罗旺斯不禁降低自己的声音分贝。这建筑一摇一晃,真是看得人着急。

啪,抽取的木块被狠狠的压在上方,显示主人心情不佳。

“博士不在,那只小兔子摆明态度不想留我,我就回来了。”

你不要那么粗暴啊!!!普罗旺斯倒吸一口气,晃动的积木无疑揪住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买这种玩具,这分明就是来折磨自己用的。

“那,有兴趣陪我一起购物吗?”天灾信使说话期间,仍然紧盯着那堆积木。

不要倒不要倒不要倒……

“不错的提议,我答应了。”也不知拉普兰德到底是摸不着对方的想法,还是洞察同族的内心后,下意识选择恶作剧。起身一甩尾,岌岌可危的“摩天大厦”终于不负他望,倒下前先粉身碎骨。

普罗旺斯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晕倒在地。

***

“原来你买这么多东西,是为了给罗德岛收留的孩子用。”

“既然他们看不到外面缤纷的光辉,那就尽我所能,给予他们在黑暗狭小的空间内,仍能看到与之相及的色彩。”

结束购物后,为了感谢左右手臂都充(bei)当(po)放置购物袋地方的大功臣,普罗旺斯让拉普兰德在休闲凳上稍微等一下,回来时拿着两支双球冰淇淋。

拉普兰德也不客气,张口就是一个球,三两下便让冰淇淋在自己口中散发冷气。旁边那位虽然早做好心理准备,但架不住脸蛋抽搐。

有哪个女生会这样吃雪糕的!!!

普罗旺斯感觉最近自己快变成吐槽役的一员。

享受完甜品侵占喉咙的滋味,拉普兰德脸色表露一丝惬意,双手置于后脑勺稍加休息,给外人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只有耳朵还处于绷直状。

她闻到某人的气息,在对方以为浓郁花香能掩盖住她身上血腥味时。

但她今天没有和猎狼人打架的心情,既然是特殊的日子,就要找点乐趣。

“我还以为你会叫那头紫色的狼帮忙,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种锻炼。”想起在购物过程中旁人看过来的眼神,拉普兰德有点郁闷。想想叙拉古各大家族闻风丧胆的杀手,有朝一日成为拎各种购物袋的能手。如果真的传出去,怕不是先让常年呆在德克萨斯口中的pocky飞出。

“你说葡萄先生吗,它……应该不方便在超市现身。”

“那你的其他朋友呢?”

“你说地灵吗,今天轮到她在人事部值班。至于和我同一排班的艾雅法拉,下午时间一般是和慕斯举办读书会。”

“那个盯着你尾巴不放的小红帽呢?”白发鲁珀早已习惯对方一惊一乍,现在能吸引她注意力的,唯有被树叶遮掩的动静。

灰色瞳眸如同秋后潭水,干净且冷冽,清晰倒映出无端闯入秘境的紫色身影。惊讶,迷茫,犹豫……天灾信使展露的各种情绪她都看在眼底,甚至让她重拾几年前将猎物步步逼入绝境的爱好。

仅需了解对方基本信息,就能大致掌握对方的想法。在这之后,便是针对一个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无论是物理上的刀刃相接,亦或是精神上的语言摧残。这往往是交际上的大忌,白发鲁珀早有意识到,却没有要改的理由。

她的千层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尝的。

虽然她更喜欢另一种类型的“千层酥”。

“红的话,今天应该是陪同凯尔希医生吧。”普罗旺斯把大尾巴拢到怀里。即使不用拉普兰德提醒,这位天灾信使已经下意识将大尾巴与红双眼发亮的表情挂钩,她承认大部分人都喜欢她的大尾巴,但是唯有红除了喜爱,还有渗杂着她一时间形容不得的感情。

离两人最近的一棵大树沙沙作响。

普罗旺斯见到对方嘴角莫名勾起,这让她忆起第一次见到后者的印象:拉普兰德小姐天性不受约束,没有人能妨碍她的行动,理应是草原最自由的一匹狼,捉弄欺负人的表情时常挂在她脸上。

但现实告诉她:没有,假笑反倒是白狼爱戴的面具。

顽劣表情在她眼前消瞬即逝,仿佛仅是为了透透气,才把那副对外人示好的面具摘下。后者用手指转移她的视线:“你说的凯尔希医生,是对面拖拽沃尔珀耳朵的那位吗?”

嗯?就如拉普兰德所说,那个整天和被黑色裹尸布缠绕没有什么区别的博士,居然惊现对面街头。她关注的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位周围散发寒霜的年轻医生怒踹落泪沃尔珀,试图将用她衣服和大腿擦拭眼泪鼻涕的家伙带回罗德岛去。

而且某人声音之大,在街另一头的两位鲁珀都能听到。

“凯尔希,我真的还有事没完成,几分钟就可以了。”认清现状的博士仍然不放弃,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名为对方的同情。

“我觉得你认为的几分钟,是时针滑动几格的意思。”博士什么都不怕,就怕凯尔希用没有起伏的语气说话。

紧接着是垃圾回收的工作——由Mon3tr接手。

“这个博士就是逊啦。”拉普兰德毫不留情的嘲笑。她承认有时候会帮助博士逃离装潢漂亮,内里窒息的“监狱”,但是她更喜欢看到狐狸脸皱成一团。果然沃尔珀的小聪明是瞒不过罗德岛真正领导人。

“咳咳。博士,我是说偶尔,难免像普通人一样做出失去理智的行为。”普罗旺斯尬笑后不忘帮忙捧一下。有理智和无理智状态,如今被她认定为博士的两个人格。有一说一,艾雅法拉崇拜有理智时与她讨论火山与天灾关系的“前辈”。

“或许是他馋着这里的冰淇淋不放,就像我一样,”不知觉间,放置大尾巴的位置被白发鲁珀占据,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发出的热度,“介意分享一下你的冰淇淋吗?下回换我请你。”

“当然没问题。”话音刚落,白狼的头就凑到她的怀里,专门对准普罗旺斯小口吃下的一面,留下属于她的痕迹。

***

“清道夫,放开红——”荫翳树叶的背后,未发育完全的奶声抗议着什么。

“除非你冷静下来。”清道夫拼命拉拽着同僚,直到对方双臂上的肌肉缓缓松弛。天知道她为什么要陪一个小孩子在树上蹲看半天。

鼻子发出轻哼声,双手交叉以示不满,在外人看来就是一闹别扭的小鲁珀。

凶巴巴的拉普兰德又在做坏事,普罗旺斯可是她的。

她早已从小孩队伍离开,可是面对喜欢的东西被人侵犯时,她更多是选择给侵犯方一个教训。

从这层面上,灰发鲁珀仍然停留在不懂事的阶段。

好不容易恢复心情,没等视线聚焦到令她欢喜的那团紫色,映入眼帘的却是休闲凳上的白发鲁珀仰躺身影。那双灰色瞳眸穿透树叶,正对她的视线,猩红的舌尖恰恰擦过虎牙边缘。

是鲁珀族挑衅对方的动作。

“红,我去接应一下人,别做出冲动的事。”旁边的札拉克收到秘密联络,离开前不忘提醒不懂事的孩子。

然而在她离开后,小鲁珀手上多出一把匕首。


to be continued

无名小卒陆半仙

叙拉古的宿舍

叙拉古的宿舍,有着两只鲁珀和一只沃尔珀.

……

最近,一只游荡的鲁珀渐渐缠上了一只安居的鲁珀,一只安居却不免奔走的鲁珀.尽管一个带着荒野的气息,另一个常常在荒野里奔波.这两只鲁珀只像相斥的两极.谁叫一样的荒野却有着铁锈味的血与散发着着诱人而致命气味的源石呢?
    ……

汐斯塔海风的味道被印在了用作回忆的照片上.普罗旺斯躺在床上,那照片被举起来──挡住天花板上嵌入的灯.少许穿过相片的光,恰似那日明媚的艳阳.有点点模糊的回忆让那些少许的误差都变得朦胧而又贴切,有那么一瞬,一切回溯到了过往.

蓬松而容易吸引到猎人的尾巴,突然停下了摆动.

普罗旺斯有...

叙拉古的宿舍,有着两只鲁珀和一只沃尔珀.

……

最近,一只游荡的鲁珀渐渐缠上了一只安居的鲁珀,一只安居却不免奔走的鲁珀.尽管一个带着荒野的气息,另一个常常在荒野里奔波.这两只鲁珀只像相斥的两极.谁叫一样的荒野却有着铁锈味的血与散发着着诱人而致命气味的源石呢?
    ……

汐斯塔海风的味道被印在了用作回忆的照片上.普罗旺斯躺在床上,那照片被举起来──挡住天花板上嵌入的灯.少许穿过相片的光,恰似那日明媚的艳阳.有点点模糊的回忆让那些少许的误差都变得朦胧而又贴切,有那么一瞬,一切回溯到了过往.

蓬松而容易吸引到猎人的尾巴,突然停下了摆动.

普罗旺斯有点害怕,难以克服的.

红正没有恶意的抚摸着她的尾巴.感受着她散发出的气味.红向往着鲁珀的尾巴,这是罗德岛众所周知的.但是向往而又能否追求到呢?这便难说了.

……

后来发现红的次数变多了,普罗旺斯或许也渐渐习惯了红的存在.红总是悄悄的,只会在抚摸到尾巴时才被发现.偶尔属于普罗旺斯的那把梳子也会被红拿来梳理毛发.一缕缕一把把地,慢慢地──品味着每一丝.想象着她们怎么一寸寸的变长,和主人一起见证着数不清的风暴前的日与夜.

……

在那无情的天灾面前啊.请让我们放下戒备,依偎在一起吧.

20191014-1102

(原本是想写一点偏档案一点的正经拉普兰德的,从红"骚扰"大尾巴到大尾巴找洁哥和拉狗子求助.但是写着写着就,拖了半个月,对,过几天还要忙汇报和考试.但这并不影响我还是莫名写完了,中间照片那段其实我很喜欢,因为更像我想表达的那种感觉吧

+Edge+

迟到的万圣快乐———————!!!


===========(一个说明分界线)============

服设和角色分配源于很久很久以前的脑洞:

德是弗兰肯斯坦,小时候家族被灭族,德最先被杀死,头颅被放在屋子正中目睹了亲人的惨剧。魔女捡到她的头,用东拼西凑的身体零件将她做成弗兰肯斯坦。从此以后弗兰肯斯坦就住在魔女家接受教育。

普是幽灵,生前没人理睬活的像幽灵一样,死后反而结交了朋友。她现在寄住在弗兰肯斯坦和魔女家,帮两人清理尾巴作为代价可以随意阅览魔女的藏书。她爱上地质,并认识了天灾信使的伙伴们。瞧,死后的生活也不赖不是么。

红是靠啜食怪物的血为生的人。恐惧她的怪物们将她做成木乃伊埋在金字塔...

迟到的万圣快乐———————!!!



===========(一个说明分界线)============

服设和角色分配源于很久很久以前的脑洞:

德是弗兰肯斯坦,小时候家族被灭族,德最先被杀死,头颅被放在屋子正中目睹了亲人的惨剧。魔女捡到她的头,用东拼西凑的身体零件将她做成弗兰肯斯坦。从此以后弗兰肯斯坦就住在魔女家接受教育。

普是幽灵,生前没人理睬活的像幽灵一样,死后反而结交了朋友。她现在寄住在弗兰肯斯坦和魔女家,帮两人清理尾巴作为代价可以随意阅览魔女的藏书。她爱上地质,并认识了天灾信使的伙伴们。瞧,死后的生活也不赖不是么。

红是靠啜食怪物的血为生的人。恐惧她的怪物们将她做成木乃伊埋在金字塔下。幽灵和她的地质学家伙伴们科考时不小心把她挖掘出来。幽灵没有血,她便跟着她们去了魔女的家。不老不死的魔女不介意偶尔分点血给她,所以她再没袭击过其他怪物。

拉是极光魔女。她有前世记忆——每世她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在年轻时早夭。极光女神可怜她,在这一世赋予她魔法和永生,作为代价她不能爱上任何人,否则女神将收回赋予她的一切。这没什么问题,她最擅长的便是不带感情地寻找乐趣,而这一次她有永生的时间可以做这件事。


===========(一个说明分界线)============

想这个脑洞的时候压根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画23333

所以也许未来某个时刻会有空把故事也搞出来呢(?)

cat_米诺

今天的人事部

        今天人事部又来了一位新员工。

        据说是一位萨弗拉人,男性。

        退休许久的巡林者感到很亲切。

        梓兰小姐依然忙得焦头烂额,她的可爱的A6小队队员们今天也是非常的有活力。

       ...

        今天人事部又来了一位新员工。

        据说是一位萨弗拉人,男性。

        退休许久的巡林者感到很亲切。

        梓兰小姐依然忙得焦头烂额,她的可爱的A6小队队员们今天也是非常的有活力。

        葛罗莉亚小姐的表情一直在变化,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大概夜魔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普罗旺斯对新人的尾巴很感兴趣。听说新人以前总是没吃好,她便热情地开始打点食材。

        地灵小姐看了一眼艾雅法拉,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她已知晓。

        艾雅法拉似乎没听到这个消息……现在还是先不要打扰她吧。

—————————————————————————
大概过几天就能板绘了,在这之前灌点水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抱头)

不知道要不要打那么多TAG……

夏目漱口
“嗷呜,是狼人哦!.........

“嗷呜,是狼人哦!......诶,不像吗?”🎃  (原图)https://shimo.im/docs/6CDDychT6gDKqT6P/read

“嗷呜,是狼人哦!......诶,不像吗?”🎃  (原图)https://shimo.im/docs/6CDDychT6gDKqT6P/read

伊蓝

【清普】薰衣草的花语

    夕阳西垂之时,战场的炮火声已逐渐平息。残存的整合运动在罗德岛干员们强大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四处逃窜。一个失去理智的暴乱分子慌不择路,闯进一家花店。疯狂的他将货架上大大小小的花瓶砸得稀烂,各色鲜艳的花瓣和那些碎片一起散落在地面。正当这个被仇恨占据理智的家伙用屠刀指向花店主人的一瞬间,他却发出一声惨痛的悲鸣,随后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惊魂未定的花店主人抬起头,对上一道冷峻的目光。不算高大的身形,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手中的长刀上还留着刚才的暴徒未干的血迹,她就这样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走到自己...

    夕阳西垂之时,战场的炮火声已逐渐平息。残存的整合运动在罗德岛干员们强大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四处逃窜。一个失去理智的暴乱分子慌不择路,闯进一家花店。疯狂的他将货架上大大小小的花瓶砸得稀烂,各色鲜艳的花瓣和那些碎片一起散落在地面。正当这个被仇恨占据理智的家伙用屠刀指向花店主人的一瞬间,他却发出一声惨痛的悲鸣,随后便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呼吸。

    惊魂未定的花店主人抬起头,对上一道冷峻的目光。不算高大的身形,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手中的长刀上还留着刚才的暴徒未干的血迹,她就这样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走到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刀尖与地面碰撞,发出令人战栗的声响。

    “我要买花。”她说。

 

 

    “客人您眼光真好,我们家是这一带生意最好的店,各类花卉应有尽有哦!请问客人需要什么样的花呢?”

    清道夫觉得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花店老板太过热情了。她一向不擅长应对热情的人,因为感染矿石病而被迫流离失所,因为一念之差而痛失所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将自己牢牢地封在密闭的壳里,也逐渐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能力和欲望。

   “您是要送花给什么人呢?”看清道夫久久没有反应,店主便更加热情地询问起来,”是送给亲人的吗?”

   “我早就没有亲人了。”

   “那是送给朋友的吗?”

   “那种东西我不需要。”

   “那就是送给恋人的咯?”店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这里种类就更多了,送一束玫瑰怎么样,或者……”

   “不,不是……”

   “恋人”两个字让清道夫一下子乱了阵脚。在她的内心深处,”恋人”这个称谓原本应该是只属于那个人的,所以在那个人走后,她确信自己的心脏再也不会为别的任何人而跳动。可是她现在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内心的悸动,浮现在脑海中的是那位紫发鲁珀少女的笑容。

  “我们……还不是恋人。”

  “噢……我好像知道了。”年轻的店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进屋取来一束紫色的小花,用淡色的礼物纸包好,扎上漂亮的蝴蝶结递给清道夫,”这样就没问题啦!”

    清道夫接过花束,轻柔地抚摸那些还沾着露水的紫色花瓣,它们如此美丽,她想。

  

 

  “好无聊啊。”

    紫发的鲁珀少女抱着她那超出其他同族几倍的毛绒绒大尾巴,百无聊赖地在病房的床上打滚。自从体检报告显示她的矿石病有变为重度感染的趋势,博士已经暂停了她一切外出作战的安排,人力资源部的工作也由她的两位同事主动承担了,就连她提出想帮忙打扫一下寝室卫生的请求也被拒绝了。对于从来都闲不下来的她来说,现在的状态可真称得上是一种煎熬了。

    也许是房间里太过安静,所以她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门口站着的那个犹豫不决的身影。即使背对着门,她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个人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只是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很糟糕,头发乱糟糟的,尾巴也炸毛了,这个样子要怎么见她呢?门终于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近,普罗旺斯干脆把被子蒙在头上,抱着大尾巴装起睡来。

  “不要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啊……被发现了。”普罗旺斯无奈地从被子里探出半个毛绒绒的脑袋,调皮地眨了眨眼,对方却在目光相对的一瞬间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清道夫总是那么不坦率,普罗旺斯一直以来都很了解这一点。如果自己不主动一点的话,对话就要没法进行下去了。

  “这次的任务结束得真快呢。”

  “是啊。”

  “敌人很难应付吗?”

  “还好。”

  “有没有受伤?”

  “没有。”

  “这是什么?是送给我的吗?”

  “?!”

    普罗旺斯敏锐地发现了藏在清道夫身后那抹淡淡的紫色,趁对方不注意,她猛地起身抢过那捧精致的花束,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捧在手上细细地端详起来。”啊……这是薰衣草呢。”

    清道夫打了一路的腹稿,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少女认真地摆弄那些还带着露水的浅紫色花瓣,把那些有点凌乱的花叶整理好。病房灯光昏暗,她金色的眼瞳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毛绒绒的双耳止不住地抖动起来,像是捧着一份珍贵无比的宝物。

  “清道夫有听过薰衣草的传说吗?”

    清道夫迷惑地摇摇头。

  “我学生时代读过一本书。”

  “书里说,在一个名叫普罗旺斯的小城里,一个美丽的采花女孩遇见了一位受了伤的青年旅者,女孩把他带回家中悉心照顾,没过多久青年就痊愈了,而女孩却在共处的这段时间里悄悄地爱上了他。青年临走的时候,女孩把一束薰衣草交给了他,青年的手一触碰到那束花的瞬间,就化成了一阵紫色的烟雾,消失在山谷里。不久,那个女孩也消失了。有的人说,她与那个青年一样化成了烟雾,也有的人说,她追随着花的香气去寻找心上人了。自那以后,薰衣草就变成了爱与承诺的象征。读完这个故事以后,我对这个叫做普罗旺斯的地方可是相当憧憬呢,所以干脆就把它当成我的代号啦。”

    清道夫静静地听着,她并不知道在这小小的紫色花瓣后面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只是在看到这束花的一瞬间,温暖的颜色让她想起了自己牵挂的人。这束花一定与那个人很相配,就是如此简单的理由。

  “所以……”面前女孩的面容忽然凑近,呼吸的温度近在咫尺,清道夫的心跳也乱了节奏。

  “清道夫送我薰衣草,是要向我表白的意思吗?”

    普罗旺斯平静的表情之下,内心却无比忐忑。最初的靠近是出于同情,想要用自己乐观的性格带领这个饱经创伤的人走出痛苦。然而,每一次不经意的视线交错,每一次战场上的默契配合,每一次深夜时分的推心置腹,她对清道夫的了解越多,想要让她陪伴着自己的想法就越发强烈。在这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矿石病夺去生命的末世中,两个人相互扶持,相互慰藉,哪怕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普罗旺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了,或许自己也像薰衣草传说中的那个女孩一样,在不知不觉间深深沦陷了。

  “……”

    清道夫没有说话,在这个最适合表露心迹的时刻,她却犹豫起来。普罗旺斯是光,是温暖,与一直以来都在黑暗中挣扎生存的她不一样。自己沾染血污的双手又如何有资格牵起她那双拯救了无数生命的手呢。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普罗旺斯一瞬间露出了失落的神情,也许她猜错了,她想。但是很快,她又展现出灿烂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转身想要重新躺回床上,却在下一秒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一瞬间时间好像都暂停下来,空旷的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没等普罗旺斯回过神来,清道夫已经加大了手臂的力度,把她紧紧抱入怀中。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普罗旺斯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普罗旺斯,我需要你,不要离开我。”

    失去太多的人总会对当下美好的事物倍感珍惜。清道夫记得很久以前曾有人这么对自己说过。她庆幸终于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也许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她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一起把病治好,一起活下去,好吗?”

    清道夫点了点头。普罗旺斯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这个怀抱的温度。人们都说清道夫是冰冷的,可是她怀抱的温暖,只有此时此刻的自己才能感受的到。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秒该多好,她想。

  “普罗旺斯姐!我和慕斯给你做了饼干噢!”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乌萨斯的小厨师古米抱着一大包五颜六色的饼干,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看到正在保持着拥抱姿势的两人,脸刷的一下红了。

  “那,那个,不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先走了!”

  “喂,古米,等……”普罗旺斯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这下要考虑好久要怎么和孩子们解释这件事了,不过算啦,好好享受当下的幸福时光才是最重要的嘛。

    薰衣草淡淡的芬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她们并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她们已经找到了彼此。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