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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栖川有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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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挠不屈

【有栖川有栖】 除夕漫步——2

选自《江神二郎的洞察》


2

仰天庄杀人事件
——望月周平


登场人物

满月修平——推理作家·侦探
行天惊介——仰天庄的主人(原马戏团团长)
行天艳子——他的妻子(原空中秋千艺人)
剑崎キヌメ——佣人(原飞刀艺人)
狮子谷丈吉——客人(原驯兽师)
道家司——邻居(原小丑)
江田警部


结束在S高原的取材之后,满月修平原计划回到T町住一晚,结果却迷了路。太阳下了山,从下午就阴沉沉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空中飘起了小雪,而且他的爱车状态也不太好。
“可恶,这可伤脑筋了。”
他一边咋着嘴,一边驾驶着他那辆破旧的奔驰,但他实在看不出自己到底行驶在什么地方。不久,他在路上看见一栋亮着灯的人家,就打算过去问...

选自《江神二郎的洞察》


2

仰天庄杀人事件
——望月周平


登场人物

满月修平——推理作家·侦探
行天惊介——仰天庄的主人(原马戏团团长)
行天艳子——他的妻子(原空中秋千艺人)
剑崎キヌメ——佣人(原飞刀艺人)
狮子谷丈吉——客人(原驯兽师)
道家司——邻居(原小丑)
江田警部


结束在S高原的取材之后,满月修平原计划回到T町住一晚,结果却迷了路。太阳下了山,从下午就阴沉沉的天已经完全黑了。空中飘起了小雪,而且他的爱车状态也不太好。
“可恶,这可伤脑筋了。”
他一边咋着嘴,一边驾驶着他那辆破旧的奔驰,但他实在看不出自己到底行驶在什么地方。不久,他在路上看见一栋亮着灯的人家,就打算过去问一下路。
那栋屋子更应该被称为宅邸。因为没有大门,他一直开到了车挡那边,按了玄关的门铃,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应了一声。
“请稍等。”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打开了,一个就要步入老年的男人穿着旧衬衫外面套着对襟毛衣走了出来。他大概是这家的主人。虽然这个男人身形瘦小,不过他脸部轮廓立体,看上去很有威严。满月说明自己的来意之后,他邀请满月进屋,把他迎到了进了玄关边上的待客室。
“你还真是迷路到很远的地方来了。这里离T町很远,还要翻过三座山才能到。这边离K町比较近,不过那边没有地方住宿。”
“那我真是搞砸了。昨天开始就开得勉勉强强的,要是在山顶抛锚的话就麻烦了。”
“你是担心自己的车吗?确实挺不妙的。”
主人应该看到了那辆奔驰的破旧程度。他毫不客气地这么说完,接着提议让满月干脆就在自己家住一夜。满月客气了一下,但主人十分热情地劝他留下。这栋屋子里应该有地方给不速之客住下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太好了。今晚是我五十六岁的生日,我招待了邻居和朋友到家里举办个小聚会。尽管只有些粗茶淡饭,要是可以的话你也和我们一起吃吧。”
然后他们互相作了自我介绍。
“哦哦,你就是满月修平老师啊。这真是太巧了,我妻子艳子特别喜欢你的作品,她一定会很吃惊的。”
男人的名字是行天惊介,据说过去曾是仰天马戏团的团长,现在则已经解散了马戏团,在这里过着隐居生活。他和马戏团里表演空中秋千的女性团员结了婚,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
满月得知这座宅邸名叫仰天庄,惊吓、吃惊、惊愕似乎就是他人生的主题了。
“这座宅邸里有什么令人惊讶的机关吗?”
“没有,我可没装那种东西。真是对不住,没办法成为推理小说的素材。”
似乎是佣人的女人送了咖啡进来,惊介向满月介绍了她。
“她也是原来马戏团的成员,是飞刀达人。”
那个女人、剑崎キヌメ一脸阴沉地点了点头。不知她是不是对现在的处境有所不满,她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灰暗气氛令人完全想不到她曾经站在聚光灯里。
“让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妻子和伙伴吧。能有著名推理作家来加入聚会,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隔壁宽敞的起居室里,有三名男女。
屋子里暖气很足,行天夫人艳子穿着露肩的礼服。她比丈夫小二十岁,十分貌美,浑身散发着她的名字所暗示的那种成熟气味。
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男人名叫狮子谷丈吉,宽肩长身,过去在马戏团里曾挥着鞭子指挥老虎狮子。
还有一个男人、道家司,有些微胖,眼睛看着挺可爱的,感觉应该很喜欢小朋友。听说他曾是小丑,满月也就理解了。
“满月老师突然出现,简直像做梦一样。我一直都是您的书迷,您本人比书上的作者近照要帅气多了。”
满月微笑着谢过了有些兴奋的艳子。
“狮子谷先生现在在K町开宠物商店。道家先生就住在隔壁。”
她没有说道家的工作。
“马戏团时代的伙伴都还在身边,大家关系真好啊。”
满月这么一说,突然感觉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尴尬。感觉可能有些什么隐情。
晚上七点,大家一起走进餐厅,开始吃晚饭。艳子、狮子谷和道家给惊介送了礼物,惊介都笑吟吟地收下了。礼物分别是领带、钢笔和烟盒。当然,满月什么也没有准备,便和他约定将下个月发售的最新作寄过来。
“这礼物太好啦。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签个名吗?写上我妻子的名字。”
“我更想当面请老师签名呢。请您签在这本书上吧。”
说着艳子递出了一本满月的作品,是他的代表作《青死馆杀人事件》。封面上标着大大的作者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满月流畅地签了名,艳子十分感激。
餐桌上摆着的食物完全不是什么粗茶淡饭,而是最高级的红酒和丰盛的餐点。早已吃惯了美酒美食的满月也十分满意。狮子谷和道家的话题也很有趣。愉快的谈话中,只有キヌメ一个人默默地上着菜。
吃完餐后甜点,大家回到了起居室,又接着聊了起来。像是艳子在空中飞舞的身姿有多么美丽啦、狮子不肯表演的时候狮子谷的表情又是多么忧愁啊之类,道家拿出看家笑话也没能逗笑观众的时候急得浑身是汗这件事,似乎至今还是他们的美好回忆。
他们还聊起当年キヌメ酒没醒就站上台,吓得大家胆战心惊的事。当事人正好送了咖啡过来,也听见了大家的谈论,我还担心她会不会不高兴,结果她很顺势地接了一句:
“我才是最胆战心惊的那个啊。”
所有人都爆笑起来,キヌメ也露出微笑。顺便一提,当时站在靶子那边的是道家。
“当时我可是做好了送命的心理准备。キヌ小姐眼睛都直了。也是现在事情过去了才能当笑话说啊。”
仰天马戏团解散是因为经营上遇到了困难,不过以团长惊介为首的众人似乎都并不懊悔,大概是觉得已经把能做的事都做了。狮子谷和道家至今仍将惊介称为“团长”。
“满月老师,请看这个。”
艳子拿来了马戏团时代的相册。里面整齐地存放着拍有华丽舞台和后台的快照。
包裹着性感服装的艳子看上去就是马戏团的当家花旦。身穿男装小礼服的キヌメ则可谓英姿飒爽。拿着鞭子指挥老虎的狮子谷样貌精悍。有几张照片里,穿着松松垮垮样子滑稽的道家则在走钢丝。带着蝶形领结迎客的团长也显得十分帅气。
“感觉像是能听见小吹奏乐队的声音呢。”
说着满月将相册翻过页,注意到了某张舞台照片。
“这位就是夫人的搭档了吧?”
一个单手搭在空中秋千上的年轻男子,与艳子并排站着。
“是的,他叫飞冈健一,我和他是搭档。他也算是我的师傅吧。”
不知道为什么艳子表情暗淡下来。她的丈夫接着说,
“他是个很优秀的空中秋千表演者,不过因为排练的时候发生了一起不幸的事故,只能引退。唯有这件事,是仰天马戏团最大的遗憾。”
因为保护网歪了,结果那个人受了重伤。没有人知道事故的原因。不幸中的万幸是他收到了巨额的保险赔偿,可是引退之后飞冈一味糟蹋自己的健康,不到四十岁就因病去世了。
起居室变得沉静下来。满月合上相册,还给了艳子。
差不多到了十点,惊介说:
“老师,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对浴室可是很有自信。等洗完澡,我们再聊吧。”
(能洗澡当然是很值得感谢,可是好想洗完澡就直接上床睡觉啊。)
心里这么想着,满月还是客气地回复了主人。
“实在太感谢了。那就这么办吧。”
道家也趁此机会站了起来。
“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谢谢款待。”
“已经要回去了吗?不过反正和你随时都能见面的,就是外面好像雪下得挺大的。”
惊介指了指窗外。傍晚就开始飘散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反正也不是暴风雪,这点雪还不要紧。而且再等下去应该也不会立刻就停下。傍晚电视里的天气预报说要下到明天快天亮的时候呢。最近的天气预报可是很准的。”
“是嘛。说起来,石头不要紧吧?”
“最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不过还没有出来,所以老担心什么时候会又动起来。”
事后满月才明白这段对话的意思。道家有尿路结石,他是在说结石还没有排出体内。
“那你路上小心。”
“好的,大家晚安。”
道家穿上了大衣就回家去了。说是邻居,但他也不是就住在边上,回家路上要经过树丛和小河,离这边大概有一百来米。
起居室里只留下了惊介和狮子谷,艳子似乎去帮キヌメ收拾餐后的东西了。满月去了所谓很有自信的浴室悠闲地泡起了澡。
洗完澡,在房间里换了衣服打算回起居室时,满月遇上了一边穿大衣一边从二楼走下来的狮子谷。他说突然得回去一次。
“发生了什么急事吗?”
“嗯,差不多就是那样……今天早上开始店里的空调就不太对劲。本来应该专门调整一下的,结果出门的时候却忘记了。弄不好店里的动物都会死的。”
“那可真是麻烦了。”
该说是万幸吧,只有狮子谷因为体质问题没有喝酒,一晚上喝的都是果汁,所以开车是没问题的。
雪还在下。不过既然情况如此,他似乎无论如何都得回去了。
“这种程度的雪不过是之后降雪季节的前兆而已,对开车完全没有影响。老师,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狮子谷离开后,满月和惊介聊了起来。虽然满月很疲惫,但惊介的话怎么也聊不完。过了十一点,满月打起了哈欠,主人将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放到了一边。
“真不好意思,让你陪我到现在。已经这个时间了,还请您回房间好好休息。”
“嗯,房间很不错,一定能睡个好觉的。”
两人同时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得有些醉意了,惊介的身体摇晃起来了。满月还没有来得及伸手去扶,主人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啊!”
明明也没有摔得很重,他却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悲鸣。似乎是右手往地上撑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手腕。
“怎么了?”
艳子打开门探头进来。她正好路过门口。做丈夫的说自己右手腕很痛,艳子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膏药正好用完了。要不去用冷水冲一下吧?”
“只是扭伤而已,过段时间应该会好。让它去吧,不用管。”
惊介说道,艳子也没有再坚持。这个做丈夫的应该是那种说出口就不会改变注意的顽固性格。
“我去用水冲一下。”
说着惊介向洗手间走去,正好キヌメ端着放了咖啡的盘子走了过来。
“老爷去哪里?”
“去洗手间。啊呀,味道真香啊,我和老师来喝吧。”
キヌメ稍稍皱了下眉,但艳子完全不在意。满月没有办法只好又在沙发上坐下,和艳子聊了起来。
没想到明明已经是深夜了,壁炉上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艳子立刻接了电话。
“啊,好久不见。在纽约生活得怎么样?我去找我丈夫来接电话。”
惊介恰好从洗手间回来了。
“是田中先生打来的?我去书房里接。”
说着他往里面的房间走去。キヌメ正好替他另外倒了咖啡,送了过来。
“他去书房打电话了,你给他送进去吧。”
“遵命。”
本来是同一个马戏团的成员,而且艳子的年纪还比较小,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是个女主人了。满月不由得想着キヌメ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真是对不起,您一定很累了。请去休息吧。”
满月修平总算到了床上。
他裹着被子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雪下得很大。隔着一扇玻璃窗,室内倒像是天堂一样。他这么想着,不久就陷入了睡梦之中。


翌日早晨。
醒来时是七点半。雪已经停了,晴空万里。似乎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天亮之前就停了。
满月立刻起床换好了衣服。下楼洗漱完,听见有人在说话探头一看,是艳子和狮子谷在说话。
“早上好。”
两人语气轻快地和他打了招呼。满月问狮子谷为什么在这里。
“昨天把重要的手账忘在这里就回去了,那个手账工作上立刻就会用到,所以今天一大早就来打扰了。昨天开始我就总是犯错,真是不好意思。”
手账似乎是掉在沙发靠背和坐垫之间了。
“找到就好。既然松了口气,干脆就在这里吃早饭吧。我丈夫不过八点是不会起床的,可能还要等一会。”
厨房里传来响动。应该是キヌメ在准备早饭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那之前我打算出门去散个步,满月先生要一起去嘛?附近有很有趣的东西。”
“是嘛?是什么样的东西?”
“那要自己去看才算惊喜嘛。”
听人这么说当然就只能跟着去了。满月和狮子谷一起从后门走进了庭院。
庭院像是铺着巨大桌布似的一片雪白,附近的树上也遮着雪,一眼望去就像是绘本里的画。
满月和狮子谷一起沿着树林里的小路向前走。早晨的空气十分冷冽,感觉很舒服。
“穿过这条路之后会有一条小河,河对面就是道家先生的家了。我说很有趣的东西,是指不到小河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稻荷神。”
原本那边有一间神社,在几十年前被火烧了,就只剩下祭祀稻荷的祠堂了。
“那个稻荷祠堂里的狐狸,眼睛是睁着的,很少见吧。因为看上去像是吓了一跳,所以团长管那个叫仰天稻荷,经常过去参拜。”
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结果不过就是如此。满月有些失望,但散步本身倒也不错。
沿着连小动物的脚印都没有一副的小路往前走着,就看见那个所谓的仰天稻荷了。那个祠堂就像是会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那种小祠堂,屋顶上还积着雪。
“咦?”
走在前面的狮子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好像有人在那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祠堂千有个男人正座在那里,像猫一样弓着背,额头靠在雪上正在参拜稻荷神。简直就像是跪伏在那边一样。看上去那好像是惊介,奇怪的是他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黑色的破衬衫。
“团长?”
他们走近一看,果然是惊介。狮子谷的手刚搭上他的肩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老师,那、那个!”
满月也看到了。跪在那里的惊介后脑勺上有一道裂伤。伤口里的血已经凝固了,身边的白雪上散着红黑色的血。太悲惨了。满月拿起遗体的左手腕,确认了他已经没有脉搏了。
“怎么会这样!”
后脑勺的伤口不止一处,他至少被人殴打了三下。附近也看不到什么像凶器的东西。
满月的视线移到边上,发现尸体右手边有些什么东西。是文字。是惊介临终前写下的吗?看上去十分歪斜,但很像是片假名的「ミチ」。
(这是什么?)
虽然很在意,但现在可不是外行检查现场的时候。
“狮子谷先生,你也看得出来这不是什么事故或是自杀。惊介先生是被人殴打致死的。我们应该保护好现场,立刻通知警方。”
本想让原驯兽师去联系的,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爬不起来。
“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去碰遗体或者周围的东西。明白了吗?”
“是、是。”
满月留下腿软的男人,跑回了仰天庄。


发现尸体一个小时后。
艳子、キヌメ、狮子谷、满月和从隔壁跑来的道家五人聚集在仰天庄的起居室里,由辖区警署赶来的江田警部负责文化。
江田穿着皱巴巴的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是个很迟钝的男人,动作和外表都令人不由得联想到牛。不过,只有他的视线十分敏锐。
“推定的死亡事件是凌晨两点到五点,大家应该都已经休息了吧。”
キヌメ和满月回答说“没错”,但另外三个人的回答却不一样。
首先是艳子。
“两点不到的时候,我接到了人在美国的苏珊打来的电话。她是田中先生的太太,说想趁丈夫不在和我商量点事。结果我们讨论着夫妻间的烦恼,电话一直打到了四点之后。”
“在那种时间打了近三个小时的电话吗?而且还是国际长途。这得花多少钱啊?”
“毕竟她真的很苦恼。挂了电话之后我当然就去睡觉了。所以现在感觉睡眠相当不足。”
如果能得到苏珊的证言,艳子就有了从两点不到一直到四点之后的不在场证明。
接着是道家。
“昨天夜里我背上的某一点突然感到剧痛,大概实在两点半超过的时候吧。因为我有尿路结石,心想「又开始了啊!」打算吃点止痛药,结果不巧药吃完了。所以我就叫了救护车。”
他乘坐救护车到了K町的医院,吃了药治好疼之后,坐早上八点的巴士回来的。然后警察上门问话,他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差不多是四点半。毕竟这里是乡下,所以花了好长时间。在医院里吃下止痛药的时候已经快要五点半了。在那之前可真是太痛苦了。”
“结石啊,长在尿路里的石头滚来滚去的话,那肯定很疼吧。不过,到底有多疼、或者说到底疼不疼,都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江田话中有话,道家似乎有些不服气。
接着狮子谷也说了自己前一天晚上的行动。
“我在K町经营宠物店。店里的空调发生了故障,我一直在修那个,修到了三点。”
他虽然应邀参加了生日晚会,还打算在仰天庄住一晚,但因为这件事回了K町。之前已经向江田说明过了。
“应该能确认我回去过吧。因为三点半的时候肚子饿了,我还去便利店买了拉面。四点到六点我睡了一觉,七点半又为了拿东西到这里来了。”
K町虽然没有旅馆,但有急救医院、宠物店和便利店。
江田一副嫌他们无聊的样子说道,
“从这里到K町,开车单程用不上一个小时。就算能证明你三点半去了便利店,时间上你也有杀人的可能。”
道家和狮子谷几乎都已经被视作是嫌疑人了。毕竟不会有人大半夜的正好路过那个犯罪现场,看上去也不像是强盗的做法。所以身边的人才会被怀疑。
狮子谷垂着头,额头上都是汗。看来他是个没什么魄力的男人,从现场摇摇晃晃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满头大汗。满月忍不住想,就他这样居然还是个驯兽师呢。
“夜里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响声吗?”
对这个问题,在仰天庄过夜的三人和住在隔壁的道家都回答说“没有”。在起居室里煲电话粥的艳子也说,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丈夫出门了。
“大半夜的,惊介先生为什么要到那种地方去啊?”
艳子很干脆地给出了回答。
“我也不知道,毕竟也不会是在那种时间去参拜稻荷神吧。”
“连夫人都不知道嘛,该不会是凶手用花言巧语把他骗出去的吧?”
说着江田取出放在塑料袋里的纸片展示给大家看。
“在书房的桌子上放着这样一张纸,就在空咖啡杯边上。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纸上是用扭曲得像是蚯蚓爬过的字迹写下的数字。
“这是美国那边的熟人新换的电话号码,名字是田中一郎,是他学生时代的朋友。苏珊是他的夫人。”
艳子答道。昨天夜里十一点过后对方打了电话过来,惊介在书房里和他通的话。好像是在那之后惊介说田中打电话来是为了通知他搬家后新换的电话号码。
“我们会拨这个电话回去确认一下的,正好也有事要问一郎先生和苏珊女士。……不过这写得还真乱啊。”
“正好在电话打来之前他右手腕扭伤了,我想大概是用左手写的吧。”
听夫人这么说,江田嗯嗯地点了点头。这张纸是放在桌子靠左边的地方。
“原来如此。……不过,那就奇怪了。你丈夫去世前,好像用右手在雪上写了文字。到底怎么回事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写什么了?”
接到满月的紧急通知,艳子也赶去了现场。但可能是看到丈夫的遗体后大受刺激,所以没看见那些文字。
“那些字很难认清。”
江田含糊其辞起来。如果那是「ミチ」的话似乎可以解释为指明道家司是凶手,但警方应该还不能断定那个就是「ミチ」。
“认不出来吗?明明是我丈夫留下的死亡讯息。”
“死亡讯息?那是什么?”
“谢谢您按照套路给出吐槽。”
满月礼貌周全地说,然后进行了专业名词的解释。
“哦哦,是在临死的时候写下凶手名字的讯息吗?如果被害人都能这么做的话,警察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然后江田向所有人提问了。
“有人知道惊介先生为什么会被人袭击吗?”
没有。
江田敏锐的视线扫过众人,看向了坐在沙发一边的邻居。
“道家先生,有什么想法吗?”
原小丑对只有自己被点名提问似乎有些不满。
“完全不知道。”
“是嘛。谢谢大家对搜查工作的配合,之后我们还会进行问话的。”
情况调查暂告一个段落,狮子谷拿出手帕擦了擦汗。
走出房间前,江田回过头说,
“满月老师,可以请你单独跟我来一下吗?”


江田警部向恰好也在发现尸体的现场的满月修平征询起了意见。因为他听说满月不只是个普通的推理作家,也是个在现实生活中解决了好几起疑难案件的名侦探。
“我会把目前知道的情况告诉你的。”
说着江田把满月带到了犯罪现场。遗体已经运走了,但鉴定科的人员还在继续工作。睁着大眼睛的护理从祠堂里看着人们来来回回。
“祠堂后面就是一条小河,水深不到三十公分。虽然调查工作才刚刚开始,但在河底已经发现了疑似凶器的东西。那里沉着一根长度大概五十公分的铁管,实在不像是会掉在这附近的东西。”
“是凶手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吗?也就是说,这是有预谋的犯罪吗?”
“没错。另外,下游不远处发现了写有被害人姓名的外套,被河边伸出的灌木树枝挂住了。”
(是凶手脱下来丢进河里的吗?可是处理掉外套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满月心怀疑问,但没有说出口,只是接着向江田提问。
“我想问一下最重要的事,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哦哦,关于那个,我们联系了气象局,确认了这片地区的具体天气情况,说是凌晨四点左右停的。”
“推定的死亡事件是凌晨两点到五点对吧。被害人的背上没有积雪,所以这样看来犯罪时间要在凌晨四点之后。”
“你说得没错。因为很重要所以我得再确认一次,被害人背上确实没有雪,到这里来的路上也确实没有脚印,对吧?”
“没错,我可以确定。”
“那不就很难解释了吗?如果是雪停了之后发生的雄安,被害人他们到达这里时会留下脚印,凶手离开时也会留下脚印。可是脚印却不存在。那两个人难道是从空中飞过来的吗?”
满月安抚起急得直喘气的警部。
“现在情况确实充满了谜团,不过我们也只能解释现实。只要找到这个谜团的解答,或许就能找到凶手了。”
“是嘛。那就让我们将难以理解的事实作为谜团先暂且不管,这个又怎么解释?”
江田的视线移到了脚边。
“这应该是被害人写下的文字,看起来像是「ミチ」。如果是所谓的死亡讯息的话,那可能就是指道家司了,可是……”
他说着没了声音,似乎想听听满月的见解。
“被害人的右手腕很痛,很难想象这两个字是他写下的。会不会是为了嫁祸给道家做的伪装呢?”
“说不定就像在火灾现场会突发猛力一样,在临死前也拼了全力,但写完两个字就再也写不动了。”
满月判断就算和警部讨论也得不出答案。
祠堂的柱子上还留有血痕。是罪案发生的时候溅上去的。
“被害人是在这里被杀害的吧?”
“这点很确定。”
“应该不是在跪拜稻荷神的时候被人打中的吧。”
“从痕迹上看是站着被人从背后击打的。会摆出那种姿势,大概只是偶然。”
警部认为,被害人十分痛苦地弯下身,结果凑巧摆出了那种祈祷一般的姿势。
(真的是那样吗……)
被害人的身体正对着稻荷祠堂,只有头部恰好被祠堂的屋顶遮住。这种偶然未免也太凑巧了。
(简直就像凶手要将这桩杀人事件献给仰天稻荷一样。可是,那也很奇怪吧。)
从祠堂后面,能听到小河流过的声音。走过去一看,弯弯绕绕的小河上游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栋茶色的房子。
是道家的家。小河和那栋房子之间有一片红松林,一眼望去简直就像是一幅风景画。那栋屋子附近也没有留下可疑的脚印。
性好风流的满月不由得吟诵了一句。
(悠悠人世间,多少悲哀伤心事,藏于雪景中。——还凑合吧。)
他低头将句子写在了手账里,江田在背后向他提问。
“满月先生昨天就住在被害人家里,观察到了事件发生前屋子里的情况,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提到飞冈健一的死亡时,气氛有些奇怪。满月把这件事告诉了江田,不过光是这样也算不上是异常情况。
“没有发生什么争执,是一场很愉快的聚会。没想到在这样的夜晚里居然发生了这种惨剧,我还真是大意了。”
“明明出现了老师这个意外来客,凶手还是执行了计划。还真是个大胆的家伙,又或者应该说是无知者无畏呢?”
他们正说着,一个穿着私服的警察靠近他们,向警部开始作报告。满月望着远处的屋子,在一旁听着。
警方已经确认了,道家确实是在凌晨四点半被急救车运走的,狮子谷凌晨三点半在自己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东西,艳子也确实和身在美国的田中夫妇打了电话。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无辜的,总之没有撒什么一看就能揭穿的谎。
江田抱着胸,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只是作为警察的直觉,但这个案子感觉会很麻烦。”
“是嘛?”
满月猛地回过头来。
“你的意思是?”
“我差不多已经知道真相了,应该不会有错。”
“什么!”
江田露出仰天惊叹的表情——


给读者的挑战

在这里,以公平精神为原则,作者斗胆向贤明的诸位读者发起挑战。
请各位说出杀害行天惊介的凶手的名字,以及作出推理的理由。关于动机,作者会在解决篇里啰啰嗦嗦地进行说明,读者不用推理也行。另外,凶手是单独犯。
(由于急着写作以及能力不足,文章中关于现场的状况和事实关系可能有难以理解的部分,如果有疑问可以直接询问作者,不必客气)

望月周平


不挠不屈

有栖川有栖新连载预告采访[from别册文艺春秋(2019年11月)]

火村与爱丽丝的新季节就要开始了
对“盟友”角色们的念想和以三十周年为契机决定发起的挑战。
抢先一步了解关于就要发表的新连载。


作者介绍 ARISUGAWA ALICE
1959年,出生于大阪府。毕业于同志社大学法学部。1989年以《月光游戏》出道,2003年以《马来铁道之谜》获得第56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2008年以《女王国之城》获得第8届本格推理大奖小说类奖,2018年以「火村英生」系列获得第3届吉川英治文库奖。曾任本格推理作家协会初代会长。
今年迎来了出道三十周年,9月出版了「火村系列」值得纪念的第一部作品《46号密室》的限定爱藏版。


火村与爱丽丝今后
将迎来人生真正的“夏天”

——您今年出...

火村与爱丽丝的新季节就要开始了
对“盟友”角色们的念想和以三十周年为契机决定发起的挑战。
抢先一步了解关于就要发表的新连载。


作者介绍 ARISUGAWA ALICE
1959年,出生于大阪府。毕业于同志社大学法学部。1989年以《月光游戏》出道,2003年以《马来铁道之谜》获得第56届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2008年以《女王国之城》获得第8届本格推理大奖小说类奖,2018年以「火村英生」系列获得第3届吉川英治文库奖。曾任本格推理作家协会初代会长。
今年迎来了出道三十周年,9月出版了「火村系列」值得纪念的第一部作品《46号密室》的限定爱藏版。


火村与爱丽丝今后
将迎来人生真正的“夏天”

——您今年出道已经三十周年了,与代表作「火村系列」中的两人,临床犯罪学者火村英生与他的搭档推理作家「爱丽丝」,也已经相伴了很长时间。

有栖川:确实啊。可是我和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却一直在拉大。到今年,我已经迎来了退休的年纪,他们倒还三十五都不到。三十岁刚出头的年纪,以漫长人生来说应该算是“初夏”时节吧,眼前的未来会不断扩展开来。同时,正因如此,每个选择所包含的意义也就格外沉重。该说是很厚重的人生阶段吧。
到了我这样的年纪,不管从好的方面说还是从坏的方面来看,人生都已经很轻松了。就算后悔过去的选择也于事无补,对大部分事都比较随意了。不过对三十多岁的人来说,可就不能这样了。

——因为未来就在眼前。

有栖川:没错。反过来说,他们会确实地感觉到所谓现在就是由自己的选择所累积而成,也就会产生「如果当时走上了另一条路又会怎样呢」的自问自答。从结果来说,他们才刚刚意识到所谓过去到底是什么。那可是很不错的,我很羡慕正在那样一个季节中的他们。从今往后,他们正要跨入真正的「夏天」。老实说,在我看来他们简直太过耀眼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最近我开始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度过的时间。之后要在《别册文艺春秋》上连载的火村的故事,虽然现在还在构想之中不能说得很清晰,但我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写出那种过去的影子漫延至今——迎来那种时期的人特有的烦闷和迫切感。


最好的杰作
感觉会是今后的作品

——说到过去这个意象,有栖川先生回首三十年,一定有很多感慨吧。从1989年以《月光游戏》出道,光是小说就发表了五十本以上的作品。

有栖川:我的感觉可能是还远远够不上满足吧,总觉得有很多东西令我觉得抓住了又好像没抓住。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本格推理的世界并不是以世界上唯一一座顶峰为目标的。我处在群山之中,就算沿着几条山路写下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也还是有许多未曾挑战的山峰。

——比如说有哪些未曾涉足的山峰呢?

有栖川:因为我很喜欢埃勒里·奎因,所以「江神二郎系列」里我一直在用奎因式的「给读者的挑战书」。我憧憬着鲇川哲也老师,之前也挑战过时刻表诡计和破解不在场证明。可是啊,还有像是横沟正史啊什么的。像那种日式的哥特主义怪奇小说,我明明非常喜欢却还一次都没有写过。也不是讨厌或者不擅长,就只是「还没有写过」而已。
现在构想中的新连载也是,我有预感会和至今为止的作品稍微有些不同。虽然我还没有开始写,也不能说得很了不起似的(笑),可是去取材的时候在濑户内海看见了夕阳。在看见那个的瞬间感受到的某种怀旧感,仿佛一直深埋内心的某种记忆正隐隐发痛。我想这或许就会成为这次作品的原风景。要是那时候踏出了一步呢?处在连这种后悔的念头都如此清新的时期里人们的感情、驶向某座离岛的渡船上眺望到的风景,我想要抓住这些闪光的瞬间,编织出下一部作品。
我只有一个确实的愿望。今年恰好是某种节点,也常常被问起自己的作品里最好的杰作是那部?这样的问题。在被问起时,我脑海里总是只有一句话,“我想那会是今后要写的作品吧。”我想乐观地相信这种直觉,在三十周年这一年里将这个故事讲出来。



eleison
美少女作家爱丽丝---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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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作家爱丽絲❤两个方案选一个上色?评論投一下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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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断风桥

AI成精!虽然不知道是谁写的段子,但这几个太火有了吧!!!

最重要的朋友什么的,和EP10的“我的挚友”不要更美好!

9102才入火有股,简直悔不及当初。

虽然sp播完了,但只要有梦想,第二季也会有的!爱情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火有也会有的!!!

抽几个过几天写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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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朋友什么的,和EP10的“我的挚友”不要更美好!

9102才入火有股,简直悔不及当初。

虽然sp播完了,但只要有梦想,第二季也会有的!爱情会有的,面包会有的,火有也会有的!!!

抽几个过几天写写。

logic bomb

Alice vs Aya ②

两位好朋友的近期互动


※绫辻老师的推特连载小故事


19年09月06日 3:30

书房的台式电脑又出问题了。明天会有维修人员来,如果修不好准备换新的,可是考虑到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就想昏过去。希望它至少撑到我的长篇连载结束,迫切(;;)


19年09月06日 17:31

结果,书房的工作用PC阵亡了。shock。我好像被诅咒了。


19年09月06日 17:35

带着被诅咒的身体,今夜去往大阪。


19年09月07日 00:27

作为被诅咒之人,今晚要叨扰有栖川有栖宅了。不谈工作。


19年09月07日 14:24

昨晚在大阪的旧朝日电视台附近的店里,有...

两位好朋友的近期互动



※绫辻老师的推特连载小故事


19年09月06日 3:30

书房的台式电脑又出问题了。明天会有维修人员来,如果修不好准备换新的,可是考虑到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就想昏过去。希望它至少撑到我的长篇连载结束,迫切(;;)


19年09月06日 17:31

结果,书房的工作用PC阵亡了。shock。我好像被诅咒了。


19年09月06日 17:35

带着被诅咒的身体,今夜去往大阪。


19年09月07日 00:27

作为被诅咒之人,今晚要叨扰有栖川有栖宅了。不谈工作。


19年09月07日 14:24

昨晚在大阪的旧朝日电视台附近的店里,有栖川、绫辻、原朝日放送的M山氏、现朝日放送的K田先生等等成员,举行了“安乐椅侦探”系列完结的慰劳晚餐会。从1999年的第一作开始,参与过的诸位都辛苦了&感谢你们。


19年09月08日 6:42

速战速决买了新的台式电脑和超大显示器,也安装好了。但是没力气设置,就这样发着呆到了早上。昨天是在有栖川宅这样那样漫无目的闲聊到了早上。……唉,算了。等周一的身体检查平安结束,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19年09月08日 6:44

和有栖先生的通宵畅谈虽然很愉快,但是有栖家的猫咪们基本没出来。遗憾。


19年09月09日 16:46

接受完令人忧郁的检查了,这次不需要住院就可以回去。检查时使用的镇静剂药物还没有消退,整个人呆呆的。



※代官山蔦屋書店 「北村薫×有栖川有栖 作家生活30周年記念同期対談」 19.09.10


repo说有栖川老师提到真人剧组、户川先生等人的时候都很客气绅士,聊到绫辻老师的八卦时就变成了“那家伙啊……”的语气。


北:他(绫辻老师)说过“素材要多少有多少!”……实际什么情况?

有:嗯?所谓的素材是指什么啊……我觉得不是“发生事件、想办法解谜、真相大白”的意味吧,大概是指怎么骗人。如果是布局意味的话,会让人想说“那就快点写啊!”



※大垣書店京都桂川店 「有栖川有栖×北村薫×綾辻行人」talk show 19.10.14


北:(前略)这样根本是叙述性诡计。然后说到叙述诡计,我就想起了有栖川先生。

有:总而言之,叙述性诡计就是那种拿着消化器官却声称“我来自消防署”的人。绫辻先生是叙述诡计的高手,作品大多是难以影视化的小说。不过叙述诡计其实相当有影视感。

绫:和影视类不同,小说只有字面信息,情报量压倒性的少。

有:但是电影电视也有帧,大家都不知道在这一帧之外会发生什么,等镜头横摇过去才恍然大悟。这一点很有叙述诡计的感觉呢。

北:比如写着《王打出本垒打!》的体育报纸,仔细读完发现是巨人队输了。

有:啊,在关西地区是相反意味的叙述性诡计了。(爆笑)

【注:王,指日本六七十年代著名的职业棒球手王贞治。他过去效力的巨人队是关东名门,和代表关西的阪神虎队是多年劲敌,所以有栖川老师开玩笑说这个引人误解的标题对关西来说是好事】


绫:说起来,今天的见面会是要庆祝你们二位的30周年啊。

北:在那之前,不是还有大前辈绫辻先生嘛。

有;绫辻先生的出道作,我是在发售日当天买的。

北:我是读了报纸的书评之后去书店买的。

有:写书评的人(户川安宣)后来也提携了我。我最早向鲇川哲也老师寄过崇拜信,通过书信交流,获得了给鲇川老师的小说写解说的机会。然后我自己的小说被鲇川老师读完交给了好几位编辑。有三人忽略了,最后是户川先生注意到,告诉我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出书。

北:忽略的三个人很遗憾呢。

有:我后来见过那三位。

绫:还有,没看小说内容但是说过单凭有栖川有栖这个笔名就能出书的,是宇山日出臣先生。


绫:决定出道的时候,大家是不是很高兴?

有:非常高兴。

北:这句话也适用于绫辻先生本人吧。

绫:对,特别开心。十角馆差不多是按原样出版,可是水车馆的出版比较严格。

有:第二本书很重要呢。

绫:因为第二本是胜败的关键。

有:而且也不说哪里要怎么修改,这样更难了。


北:大家出道时,因为开心而做过什么事吗?

绫:我去书店看了。周围都叫我买,于是就买了一本。

北:我也买了。

有:哎?我没买。虽然希望出书,但是并不是特别想买。不过我在发售日头天晚上把样书放到了枕边。

北&绫:我们可没有这样!(爆笑)

有:第二天套上书皮,趁着上班途中读了。

北:好像等待圣诞礼物的小孩啊。教师出书(参考书)挺普通的,告诉别人也没关系,但是我没说。【注:北村薰曾经是中学语文老师】

绫:因为我当时是院生,所以送给了担当教授,可惜对方没有兴趣,问我“是惊悚小说吗”。(爆笑)


绫:两位第一次见面是……

北:我讲过很多次,是一家名叫笹乃雪的豆腐店。

有:刚出道不久,我就和两位关系亲近起来。

绫:珍藏版的小册子也让我写了。

有:和十角馆摆在一起,感觉尺寸有点不一样。<注>

绫:我不想改变文库版的段落格式,按最大限度的尺寸设计,于是变成了这样。


绫:请两位谈一谈今后的展望。

北:(略)

有:具体来说,就是必须尽快开始在文春上的连载……我出道之后一直在缺乏素材的条件下创作,但是感觉今后还能写出更大的东西。我想从现在起写自己的代表作。(场内一片哗然)


北:绫辻先生说过自己有很多素材吧。

绫:我的意思是,如果按照我本人的步调写书,素材是用不完的。因为我写得慢,而且很难下笔。有栖先生总是一边说着没题材一边接受约稿,真是难以置信。我没想法的时候是不会接稿的(笑)。


最后绫辻老师说着“祝贺二位出道30周年”,亲手送了花束。

有:恭喜十二国记出版。

绫:既然出了十二国记的书,我不写也没关系吧(笑)。



<注>绫辻老师之前在推上晒过第46号密室珍藏版,还和十角馆珍藏版放在一起拍了。


“有栖川有栖先生的《第46号密室(限定珍藏版)》,讲谈社刊行。是盒装的美丽书籍,我也给附录别册写了一篇随笔。”



“把有栖先生的书和我的书并列在一起,纸质书果然很赞啊。”



结束后绫辻老师发的三人合影



ami亞海

火村有栖川衍生-往這邊看一下嘛

「請問火村教授不在嗎?」

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我輕輕打開門,這才看到有個不認識的研究生抬頭與我對望。

「教授去參加校內研討會,請問有什麼事嗎?」

研究生的臉上堆滿疑惑,的確,我看起來既不像學生也不像老師,更不像警察,旁人應該猜不出我跟火村是什麼關係吧?

「啊不,其實也沒什麼事,我下次再找他好了……」

研究生好心地補充道,「教授的發表場次是三點到四點半,在社會學院的演講廳。如果有急事要找他的話可以等他發表結束。」


█ █ █


這天我到京都近郊的啤酒工廠取材,最近食品工廠都紛紛轉型成觀光工廠,我還參加了啤酒工廠的觀光行程,最後還免費喝了好幾杯剛出廠的冰啤酒,滿...


「請問火村教授不在嗎?」

敲了幾下門沒人回應,我輕輕打開門,這才看到有個不認識的研究生抬頭與我對望。

「教授去參加校內研討會,請問有什麼事嗎?」

研究生的臉上堆滿疑惑,的確,我看起來既不像學生也不像老師,更不像警察,旁人應該猜不出我跟火村是什麼關係吧?

「啊不,其實也沒什麼事,我下次再找他好了……」

研究生好心地補充道,「教授的發表場次是三點到四點半,在社會學院的演講廳。如果有急事要找他的話可以等他發表結束。」



█ █ █




這天我到京都近郊的啤酒工廠取材,最近食品工廠都紛紛轉型成觀光工廠,我還參加了啤酒工廠的觀光行程,最後還免費喝了好幾杯剛出廠的冰啤酒,滿足地離開。

所幸這天我沒有開車,坐在回程的電車上小盹了一下,忽然被電車開門聲驚醒,怕坐過頭地衝出車外,發現這站才到京都。

我原本想搭下一班車回大阪,但在等車途中心念一轉,就走出了站外,往英都大學前進。

倒也不是特別想見他或是什麼,只是覺得都來到京都了,不打聲招呼好像說不過去。

沒想到火村教授也很忙,校內研討會,唔……聽起來就不是件輕鬆的事,還是直接回家別打擾他好了。

我走在校內的長廊,看著數十年如一日的校園,也許是常來找火村的關係,明明已經畢業好幾年了,卻不覺得學生時代有那麼遙遠。

快走到長廊的盡頭時,視線右方似乎有個熟悉的人影走過,我轉身一看,那不正是火村嗎?他跟幾名教授正要走到社會學院的演講廳。

我原本沒打算出聲叫火村,也沒打算尾隨他們,但腳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就好像副教授是吹笛手,我是那些笨老鼠之一。

我鬼鬼祟祟地混進演講廳,在最後一排找了個空位坐下。話說,真不愧是火村副教授的場子,幾乎座無虛席。

此時,火村正在演講台前調整筆記型電腦,我這才看到他的正面,嚇了一跳。

副教授平常總是穿著普通的白襯衫,頂多搭個深色老式西裝外套,最有『特色』的是那個打得歪七扭八的領帶,但今天他的『裝備』完全不同。

打折的深藍色壓條紋西裝長褲,同款式的西裝外套整齊地放在椅背上,上衣則是背心搭襯衫,非常正式的三件式組合,連領帶都打得好好的。

我從不知道研討會是這麼正式的場合……不對不對,之前我也看過火村去參加研討會,就沒穿得這麼正式啊?

邊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事情時,副教授已經被幾個女學生包圍,我坐得太遠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不過那場面就像偶像明星在路上被突襲一樣熱鬧。

什麼嘛,副教授在學校真吃得開。

雖然早就知道火村很受學生歡迎,聽說還有女學生為他組地下後援會什麼的,不過現場看到還真有點……

火村副教授低著頭,親切地回答女學生們的問題,時而露出淺淺的笑容。

什麼嘛什麼嘛,明明那天晚上對我說了那樣的話,還做了那些事……

好像有人拿什麼東西給他,火村副教授略顯驚訝,但還是收了下來,女學生們興奮的情緒連我這邊都感受得到。

什麼嘛什麼嘛什麼嘛,我就在這裡耶,為什麼不往這邊看一下呢。

過沒多久,副教授開始發表報告,他認真地在台上演講,我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火村,我就在這裡啊,往這邊看一下嘛。

█ █ █

我蹲在火村房門前,與小次郎對望,不知道過了多久,火村行色匆匆地跑回來,身上當然還是那套三件式西裝,只是領帶鬆了點。

「有栖,『往這邊看一下』是什麼暗號。」副教授指著手機上我傳給他的mail。

我扯了扯嘴角,「是『Dying message(死前訊息)』喔。」

副教授撫著嘴唇,思考了一下後壞心眼地笑道,「暗號我解讀不出來,但我知道再不帶你去吃東西你就快餓死了吧?」

「你聽到我肚子的聲音?」

「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了,小次郎也很怕你會餓到搶走牠的貓罐頭呢。」

副教授蹲下身抱起愛貓,我撇撇嘴,生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的悶氣。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要吃拉麵!」我大叫道。

「那就走吧,附近有一間新開的拉麵店。」

跟火村前往拉麵店的路上,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為什麼你今天穿得這麼正式啊?」

「今天有研討會,而且……不是你叫我要穿正式一點的嗎?」

「哈啊?」

副教授看著我,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嘆了口氣,「上次我參加研討會,你不是一直說我穿得太邋遢了,完全沒『教授』的樣子。回家後還上網挑了幾件西裝給我選,我後來就直接在網路下訂,今天是第一次穿。」

「噗……噗哈哈哈──」

原來是我選的衣服啊,我真是個笨蛋──大笨蛋!

「有栖?你今天怎麼了?」

「噗哈哈哈──沒、沒事啦……可能是啤酒喝太多了吧。」






-- 後記-
こっちむいてほい/http://www.nicovideo.jp/watch/sm20340895  
靈感是這首歌~~~非常可愛的一首歌,很適合可愛呆呆的愛麗絲(喂)
往這邊看一下嘛,火村教授。


ami亞海

火村有栖川衍生-櫻回憶 上

好像漏貼這篇,來貼貼

--


「光看火車、公車上的人潮就知道京都的櫻花開了多少呢──」

我好不容易從人潮中脫身抵達北白川,邊走進房間邊喃喃抱怨,而副教授聽見我這麼說,還不忘補充了一句。

「若照你昨天的原定計畫開車來京都,現在八成還塞在京阪道路上吧。」

我當然知道他在邀功,受人點滴只得趕緊奉承。

「感謝副教授的遠見,讓我免於塞車之苦。」

火村斜睨著我,仍不肯饒人地道:「有栖,你明明也在京都住了不少年,怎麼還會想在這個時期開車過來,我昨天真以為你在開玩笑呢。」

「就是因為在這裡住太久了,才會忘記這個時期京都附近的交通狀況嘛!啊──還真懷念以前走出家門就可以賞花日子。」

「你還是...

好像漏貼這篇,來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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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火車、公車上的人潮就知道京都的櫻花開了多少呢──」

我好不容易從人潮中脫身抵達北白川,邊走進房間邊喃喃抱怨,而副教授聽見我這麼說,還不忘補充了一句。

「若照你昨天的原定計畫開車來京都,現在八成還塞在京阪道路上吧。」

我當然知道他在邀功,受人點滴只得趕緊奉承。

「感謝副教授的遠見,讓我免於塞車之苦。」

火村斜睨著我,仍不肯饒人地道:「有栖,你明明也在京都住了不少年,怎麼還會想在這個時期開車過來,我昨天真以為你在開玩笑呢。」

「就是因為在這裡住太久了,才會忘記這個時期京都附近的交通狀況嘛!啊──還真懷念以前走出家門就可以賞花日子。」

「你還是可以搬回來住啊。」火村微彎起嘴角。

我總覺得火村的這句話有更深涵意,不過,若繼續追究下去,可能今天也不用出門賞花了。

「可是,住大阪的話,一走出門就有章魚燒可以吃呢。」

「喔,原來大阪會下章魚燒雨啊。」

火村似乎刻意模仿著某大阪搞笑藝人的語氣說話,不過他的臉跟『搞笑』實在太不搭了,就像外國影集裡的對白配上日文發音一樣,有著微妙的違和感。

「副教授今天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是嗎?我每次在課堂上講笑話,學生們都笑得很開心呢。」火村笑道,「雖然不知是因為內容發笑,還是……」

想也知道是為了討火村教授歡心才哈哈大笑的嘛!

多聊了幾句後,火村看了看錶,提醒道:「有栖,我們還是先出門吧,如果位子全被占滿的話,真的只能跟你回大阪吃章魚燒了。」

「回大阪吃章魚燒也沒什麼不好啊!」

「是沒什麼不好,只是你今天擠火車來京都的辛苦就白費了。」

「……說得也是。」

說要先出門的人是火村,但他卻又走回廚房,我好奇地跟進窺看,原來他正在準備賞花的必備品。

看著便當盒裡五顏六色的飯糰跟精緻的配菜,我真的打從心底佩服火村。

雖然我也常常進廚房做點東西吃,但這等級完全不能相比。

我做的料理一看起知道是『男人做的料理』,火村的話,拿到店裡的架上擺放說不定還可以魚目混珠。

「為什麼你的賞花便當可以做成這麼可口的樣子……」

副教授用布把便當包好打結,再把熱茶倒進水壺裡。

「一個人住久了,料理手藝總會進步。」

「……我也一個人住啊。」

火村輕撫著嘴唇,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應該這麼說,做給自己吃的料理,跟做給別人吃的料理是兩回事。」

這句話讓我突然覺得很害羞,同時腦中也浮現四個大字。

「……愛妻便當?!」

「你現在才注意到嗎?」火村愉悅地笑道,「有栖,你到底吃過幾回了呢?」

■■■

所幸,今天的主角是『賞花』而不是『便當』。副教授似乎也不期望我會做愛妻便當給他,但我已經暗自下了決定,要做出『做給火村吃的料理』。

帶著兩人份的便當出門前,火村當然不忘照料他的貓兒子女兒們。

「瓜、桃,午餐準備好了。」

兩隻貓緩步走近火村,蹭了蹭他的小腿後才開始用餐。

「嗯?怎麼沒看到小次郎呢?」

「小次郎出差中。」火村一臉認真地道。

「出差?」

「早上跟篠宮婆婆一起去哲學之道賞花了。」

哲學之道就在北白川上面,走幾步路就到了,是離火村家最近的賞花景點。

「真好啊,抱著暖呼呼的貓咪在樹下賞花,這才是京都懶洋洋的春天啊。」我回頭看向瓜太郎跟桃,「你們想不想跟我出去賞花啊?」

可惜兩隻貓都不搭理我,逕自吃著午餐,對貓來說,美食比美景更有吸引力。

擔擱了不少時間後,我們總算出發走出門,此時我才想起還沒問火村今天要去哪賞花。

古都京都賞花的地方難以細數,除了熱門的清水寺、高台寺、二條城、平野神社外,還有一些本地人才知道的獨家的私房景點,或是欣賞夜櫻的地方。

「火村,我們今天要去哪賞花啊?」

「太晚出門了,能去的地方也只有那一個了。」

副教授所說的是我們大學時常去的賞花景點,雖然外地觀光客較少,但賞花旺祭還是很多人,現在去的話不知道還擠不擠得到兩人席,不過……

「那個地方還真是令人懷念啊,許多青春的回憶都埋藏在櫻花樹底下。」

「所以那邊的櫻花才會一年開得比一年漂亮啊。」

咦?是這樣的嗎?我記的櫻花若要開得漂亮,樹底下要埋的是……

……還是把話題放在賞花上吧。

「我記得有一次賞花的時候,天農喝醉了,說要小睡一下就跑到後面躺著休息,結果我們回家的時候也忘了叫他。後來,他跟我說,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隔天早上,剛好那晚櫻花全謝了,他茫然地看著四周,心想到底昨天的賞花是夢,還是現在的花凋才是夢?」

「這件事我倒第一次聽到,不過一夜花謝也算是蠻罕見的情形。」

「對啊,我也沒遇過這種情況。要是我的話,應該也會被嚇到吧,一大清早,整條路上只有自己一個人,配上淒涼樹枝當背景,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小說開場場景,立即振筆疾書。」火村笑著挖苦我道。

「你沒說我還沒想到呢……嗯,以此為開場場景說不定還蠻吸引人的呢。」我也配合著他回道,「火村你呢?你印象最深刻的賞花回憶是什麼?」

「問別人之前,應該先說你的吧,有栖。」

我認真地想了想,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次吧。

「『京都賞花離奇佔位神秘事件』!」

「這個事件我也第一次聽到。」

「哎,就是瀨井那次佔位事發生的事啊。」

火村聞言點了點頭,「原來那件事有一個這麼長的名字?」

「我剛剛命名的!」

雖然事實的真相一點也不『離奇』與『神秘』,不過,推理劇不都也是這樣的嗎?

「那麼,再請有栖川老師說明『前情提要』及『內容大綱』吧。」

■■■

我們幾個好友約好週末要去賞花。櫻花季的最後一個禮拜,人潮也最多,我們便先行抽籤決定誰要先早起去占位子。

「不會吧──」瀨井發出慘叫。

「就拜託你了!瀨井!」

「瀨井加油啊!要佔到最棒的位子喔。」

大家幸災樂禍地拍拍瀨井的肩後,便約定明天見先行道別了。

而瀨井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既然抽到了還是得完成任務。他隔天便起了個大早去現場佔位子。

運氣不錯的瀨井順利找到一處櫻花滿開的大樹下,鋪好墊子,劃地稱王。

由於離約定的時候還早,瀨井便躺在樹下小憩,心裡還想著佔到這麼一個絕佳的景點,待會等大家過來的時候必能得意洋洋地炫耀一番。

不過,當我們到達現場時,看到的卻是這樣的光景。

瀨井跟另一個看起來也像是大學生的男子正站在櫻花樹下爭論不休。

「我一大早就來這邊了,也有確認四周都沒有人後才鋪墊子佔位的!」瀨井大聲道。

「我也是啊!還先把四周的垃圾、樹枝、石頭什麼的都撿得乾乾淨淨才鋪上墊子!」

我們見狀也趕緊上前了解狀況,「瀨井,怎麼了?」

「啊,有栖川,你們來了啊……」瀨井皺著眉,「不好意思,現在情況有點……」

原來,瀨井睡到一半被對方搖醒,說是他佔到他們的位子。瀨井覺得奇怪,明明他一大早來佔到這個位子,怎麼才小睡一下就被易主了?!於是他便據理力爭,但對方也堅持是自己先到,所以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結論。

「瀨井,你確定你來的時候真的沒看到對方嗎?」我問道。

「當然!我一大早就來了,那時候根本沒多少人。」

男大學生道,「我也很確定我到這裡時沒看到這裡有人先佔位。」

「這麼一來就有點奇怪了,那麼你是到什麼時候發現瀨井在這邊呢?」

「我途中去了一下洗手間,回來之後就發現他躺在我佔的位子旁邊了。」

瀨井笑道,「又不是變魔術,我怎麼可能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是你走錯位子了啊?」

「我的東西全都放在這裡,怎麼可能會走錯地方!」他大聲回道。

的確,樹下不但有他的東西,還有已鋪好的咖啡色墊子,但瀨井準備的藍色墊子也在旁邊。我問了旁邊也來賞花的遊客,看是否有人注意到是誰先到,不過他們不是說沒注意到,就是已經喝醉了,找不到一個客觀的答案。

此時,原本站在稍遠處抽菸火村把菸捻熄走近,繞著櫻花樹走了一圈,把墊子掀起來看一看,接著走到瀨井身邊。

「瀨井,你確定這棵櫻花樹是你早上看到的那一棵嗎?」火村問道。

他不解,「當然是啊,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覺得……上面那一棵比較像你原本找到的櫻花樹嗎?」火村指著我們後方小斜坡上的櫻花樹道。

瀨井回頭一望,大叫出聲,「啊──!好、好像……」

接著,瀨井飛奔上前,看到一群大叔正在櫻花樹下飲酒作樂。

「不好意思,請問……」

其中一位酒酣耳熱的大叔看到瀨井,爆笑出聲,「就是這傢伙啦,在櫻花樹下睡得可熟咧,連我拉著墊子把他拖到下面都沒醒,哈哈──」

「這……大叔!你也太過分了吧!我先佔到這個位子的耶!」雖然對方是長輩,但瀨井還是難抑怒氣地道。

「睡著了就不算啦!」

「……啊?」

「小夥子,你太小看佔賞花席這件事了,這是戰爭!要像個武士一樣,正坐在櫻花樹下死守著賞花席。誰叫你睡得不醒人事,連我拖著你走都沒知覺,兵不厭詐啊!哈哈哈──」自有一套理論的大叔說完後,便繼續飲酒作樂,不再搭理我們。

我們面面相覷,遇到這種情況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想離門另找賞花處時,方才的大學生卻叫住了我們,他似乎聽到剛剛我們跟大叔的談話,態度也轉為同情。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跟我們擠同一棵樹下吧。」

■■■

「我前幾天曾在鴨川附近再看到那位大叔。」火村道。

「咦?」

「他以一副凜然的姿態正坐在櫻花樹下,實在讓人很難不注意到他。」

「原來他真的這麼做啊,我一直以為……」

「佔位子是戰爭喔,有栖。」

火村抬了抬下巴,我往前一望,滿滿的賞櫻人潮,人數都快比櫻花花瓣多了。

「啊,怎麼辦,看來是沒位子了……」

「還是下去看看吧,說不定會再遇到好心人。」

「說得也是,既然都來了……」

哎,差點忘了另一件事。

「火村,我都說完了,該輪到你囉!」

「印象深刻的賞花回憶啊……」

副教授仰頭看著滿開的粉色櫻花,嘴角浮出淡淡的微笑,難得一見,足以讓櫻花遜色。

不曉得他到底回想起了什麼事。









後記-

TDT真想跟副教授一起賞花吃便當……

 


马赫456
还是熟悉的爱丽丝脑洞 好喜欢剧...

还是熟悉的爱丽丝脑洞

好喜欢剧版的爱丽丝,每次他煲鸡汤我都觉得好暖

还是熟悉的爱丽丝脑洞

好喜欢剧版的爱丽丝,每次他煲鸡汤我都觉得好暖

不挠不屈

46号密室小册子。

三小时水准你们随便看看我反正躺平了不管别的只管嗷嗷叫的((


四十六号密室
-The 46th Locked Room-
限定珍藏版
-Anniversary Booklet-


1.

——作为限定珍藏版的后记——
关于《四十六号密室》

有栖川有栖


承蒙各位厚爱,愿意考虑“珍藏”这本为纪念我作为作家出道三十周年而出版的限定珍藏版《四十六号密室》,请允许我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谢谢。
本书的装帧,由从《死于有海的奈良》(1995年出版)以来与我合作至今的大路浩实先生操刀。这本有着大路先生全力设计的美丽包装的书(封面和衬页的图案是火村和爱丽丝的图样标志)能够出版,并呈现在各位读者的面前...

三小时水准你们随便看看我反正躺平了不管别的只管嗷嗷叫的((



四十六号密室
-The 46th Locked Room-
限定珍藏版
-Anniversary Booklet-


1.

——作为限定珍藏版的后记——
关于《四十六号密室》

有栖川有栖



承蒙各位厚爱,愿意考虑“珍藏”这本为纪念我作为作家出道三十周年而出版的限定珍藏版《四十六号密室》,请允许我表达自己最诚挚的谢意。
谢谢。
本书的装帧,由从《死于有海的奈良》(1995年出版)以来与我合作至今的大路浩实先生操刀。这本有着大路先生全力设计的美丽包装的书(封面和衬页的图案是火村和爱丽丝的图样标志)能够出版,并呈现在各位读者的面前,着实令我不胜荣幸。
给自己的作品写后记时,平时我总会在脑子里提醒自己有读者是“第一次读有栖川有栖的书”,但这次,我是以只有对以火村英生为侦探的这一系列(或者说对《四十六号密室》这本书)感兴趣的读者才会购入本书为前提来写的。虽然也不是会写什么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内容,但我的心情是不一样的。请容我像在自家起居室里招待相熟的客人那样,心情放松地说下去。
正如各位所知,我从小就非常喜欢推理小说,大学里也参加了推理小说研究会,所以先让我说一个“非常像你会做的事啊”的小插曲吧。
这个插曲是关于作为设计的一部分,封面上印着的那个英语标题《THE 46th LOCKED ROOM》。看上去只是标题的直译而已,实际上是纠结了很久才定下来的。——本作的标题是模仿美国作家罗伯特·亚瑟的短篇《五十一号密室》,这个短篇的标题原文是《THE 51st SEALED ROOM》。所以看上去只是机械地替换了数字,实际上却不是那么简单。
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加入了一个叫做SR会的推理迷俱乐部。SR是SEALED ROOM=被密封的房间=密室的简写。可是,可是,在推理小说里,英美一般都将密室称为LOCKED ROOM,我从以前就对SR会和罗伯特·亚瑟为什么要选另一个词感到很疑惑。
不过,反正也无关紧要。之前我是一直这么觉得的,可是到了要将《四十六号密室》的标题翻成英语的时候,我就纠结了起来。本来觉得应该模仿得彻底一点用SEALED ROOM吧,但最后“不行不行,说到密室当然应该是LOCKED ROOM啊。而且SEALED ROOM什么的说起来气势就不够!”的想法还是占了上风。比起给<火村英生>这个侦探起名的时候,考虑这个的时间要长得多。
说到他的名字啊,其实一下就决定了。因为先创造了以水为印象的冷静的侦探<江神二郎>,所以作为对比就决定用上令人感到激昂并散发危险气息的火这个字,HIDEO则是想从自己的本名里取一个字,立刻就决定了(这个字是我从祖父英夫那边继承的)。
光是为了说明为什么英文标题是那样的,就花了好多笔墨,不过对我来说差不多是“这边,是重点”的感觉,还请各位原谅。
虽然这本书是为了纪念作家生涯三十周年而出版的,不过出道前的经历我已经在从《月光游戏》文库版后记开始的好多地方写了好多遍了,这里就省去不提了。围绕着火村和作家爱丽丝这个组合以及《四十六号密室》的诞生发生的事才和这本书更相衬吧(不过怎么写都难免会和过去写过的文章重复)。
决定以《月光游戏》出道,并上了新书预告之后,东京创元社的总编辑(当时)户川安宣先生给我打了电话,“讲谈社的宇山秀雄(日出臣)先生打电话问我要有栖川先生的电话,他就是那个出版了《十角馆杀人事件》的人哦。”当时我的出道作还没有出版,听说他是“对那个笔名很感兴趣所以想见一下”还稍微吓了我一跳,不过我还记得当时自己将之视为是讲谈社小说部=新本格根据地发出的邀约,十分高兴。
我先是将名为《魔镜》的长篇交给了宇山先生,下一部作品就是《四十六号密室》了。我觉得由东京创元社出版的江神系列写四部或五部完结会比较好,正想要一个可以一直写下去的系列侦探,然后就在“比如说像这样”的状态下,火村英生诞生了。
火村英生是以我从小学生时代就十分憧憬的歇洛克·福尔摩斯为原型的。福尔摩斯的身边不能没有一个朋友兼助手的华生(第一人称的“我”),我就暗自模仿了范·达因设定了“我”=笔名=有栖川有栖。与江神系列的叙述者同名同姓,不过是不同人格。
我记得接到作品委托实在1991年的夏天,我好像正在写《双头恶魔》。为了在第二年春天讲谈社小说部创刊十周年里同时发售三部新作长篇,绫辻行人先生、法月纶太郎先生和我是三个人一起去和宇山先生见面讨论的。
因为我当时还是公司的职员,大家为了我特地来了大版,当时是聚在中津那边的东洋饭店。我还记得自己一边擦汗一边冲进了茶室。作为庆祝十周年活动的一部分,必须要遵守截稿日期,我下定了决心,当场收下了取材费。后来我用那些钱去纽约旅行了,不过作品的舞台却在北轻井泽。因为宇山先生说“取材费怎么用都行”,我就照办了。事后向他报告了旅行的事,宇山先生高兴地说这种用法很不错。
我本来是觉得将手边的材料组织一下三个月能写完,但那个秋天不知为何总是在出差,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福冈和松江。没时间呆在家里这件事令我很头疼,一直十分焦虑,大半夜的躺在被子里苦恼着“要怎么办啊……”。
结果上来说,同时接到委托的三个人都可喜可贺地守住了截稿期限,不过回过头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到底是怎么赶上的啊?”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四十六号密室》是将以密室为中心的本格推理本身作为中心思想,也是以此为主题,由福尔摩斯式的角色和华生式的角色组成搭档来挑战谜题,对我来说,这是最容易写的故事了吧。再说得坦白写,正因为很着急,所以才选了自己最能够写得愉快的形式。
本作以我大学时打工为每日体育报写的《有壁炉的房间》这一超短篇为核心,构造出包裹核心的众多谜题,最后从逻辑上将凶手限定到唯一的那个人,经过这些过程完成的长篇。作为作者,最满意的部分是绞尽脑汁想出的逻辑推理部分。本书出版后,法月先生当面对我说“那边很好哦”,令我很开心。
当时的超短篇《有壁炉的房间》也收录在这本小册子里,供各位笑览。就是将那个扩写才写成的这个。
关于动机,要是现在的话我应该会换一种写作方式吧。连故事本身也可能会发生变化。实际上在每次重版时我都会做些修改,不过最终还是想让它作为一部1992年出版的小说,以现在的形式接受读者和时代的批判。
从比较新的作品了解到火村的各位如果看了本作,似乎会对火村的性格产生某种违和感。如果问我“是在哪里、因为什么,让火村发生了改变?”的话,我也只能回答说“就跟连载漫画一样,刚开始的时候作画还没有稳定下来”而已。明明我也不是不想让他以做瓶中船为兴趣,只是写着写着就觉得“这人根本没时间做这些吧”,现在也就成了爱丽丝开的玩笑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会觉得爱丽丝的人设倒是没什么改变,但火村身上就有很多试验性的点。当时的我也并没有觉得写得很顺手,“创造出了可以一生相伴的侦探”,而是觉得“唔,差不多就这样吧,之后让他多解决些事件,再慢慢确定形象吧”,不过宇山先生的意见倒是“这两个人(火村和爱丽丝)的人品(大概是人设的意思)也很好啊”。
宇山先生是那种会迷上自己经手的稿件的类型,他比较了在那之前一个月发售的《双头恶魔》和本作,对我说“这本比较有趣”。多亏了他这位伯乐,才令我有了继续写这个系列的勇气。
在《双头恶魔》的文库版后记里我也提到过,火村的原型是在该作中出现的古怪诗人志度晶。可以说,就是《四十六号密室》里的火村将他改造成了侦探。不仅是因为这两本书是先后写成的,在我看来这两本就是“二连星”。江神和火村,以及户川先生和宇出先生,都是在互相拉扯,同步回旋。
在《双头恶魔》里,描写了志度少年时代的心理创伤,但火村所怀揣的沉重过去却还是一个谜。虽然在“设计”火村的时候模仿了志度,但没有必要连过去的阴影都仿造志度的去写,而且就算问那到底是什么,作者本人也还不甚了解,所以就这样写到了现在。到最后我会不会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知道了又会不会写,如果写了系列会不会完结,这些问题都是不写下去就不会知道的。
“要是到最后也不写的话那太虚情假意了,那样的话根本称不上是小说。”或许有人会这么说吧,那就是我们之间小说观的不同了。
话又说回来——拥有着各式各样小说观的读者们面对原文时的真挚热情和真情实感实在令我吃惊。像我,对火村那句“我曾经想过要杀人”,就总是很怀疑那“该不会是为了隐瞒真实的情况而撒的谎吧?”。毕竟作品中的人物总会满不在乎地对(不光是读者)作者撒谎。看上去可能会有人觉得“这个系列对有栖川有栖来说是很程式化的工作”,实际上火村和爱丽丝与我之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
似乎也有读者一直在研究“火村带着爱丽丝去参加现场调查的真正理由”,不过从作者的角度来说,只是因为“这个系列是模仿福尔摩斯的本格推理,爱丽丝就扮演了华生的角色”而已。就算有什么让大家产生什么想法的地方,也只是为了能够继续写名侦探出场的本格推理而行的方便。我是不是说得太煞风景了?
不过,既然是为了方便,那就必须写得像那么一回事,而且也可能写着写着就撞上了会让我觉得“原来是这样吗”的真相。另外,即使作者没能找出真相,也可能经由读者之手到达真相。所以我才觉得,小说很有趣。
虽然<作者>是我,但有多少读者就有多少<作品>,也就有存在多少<火村与爱丽丝>。我并不能像操弄木偶那样去自由自在地控制他们,所以有时候我将刚写完的作品给妻子看时,她会指出“火村(爱丽丝)不会说这种话”,而我则会发现“啊、是嘛”。
我最尊敬的推理作家是埃勒里·奎因和鲇川哲也。这两位巨匠有着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第一部长篇作品和最后一部作品的主人公=侦探角色是同一个人(埃勒里·奎因和鬼贯警部)。火村没有在我的出道长篇里登场,所以我没办法做到他们那样,不过我有预感,我最后的作品会是火村和爱丽丝的故事。不过,到那时候他们会经历什么样的变化、又或者会不会有变化,最后的场面会是什么样的,关于这些,让我们一起说,一、二、三——作者也不知道。
从《四十六号密室》发表至今,经过了二十七年以上的岁月。期间,系列里的《马来铁道之谜》获得了日本推理作家协会奖;拍成了电视剧,有幸由斋藤工先生·窪田正孝先生扮演了火村·爱丽丝;本系列获得了吉川英治文库奖等等,发生了许多事,但我自己总觉得“还有没能写出来的伟大作品”。我会相信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接着将他们的故事写下去。

衷心感谢为这本珍藏版撰稿的户川安宣先生、北村薰先生、绫辻行人先生。
我过去也常常这么说,我能够像这样写自己喜欢的推理小说,是多亏了户川先生。成为推理小说作家之后,才和北村先生、绫辻先生,以及许许多多了不起的人和了不起的读者们相遇。
北村先生、绫辻先生,真是抱歉,让你们暂时抛下了手头的工作。谢谢你们为这本书写下那么真诚的文章。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最后,讲谈社文艺第三出版部的前部长都丸尚史先生、现在的部长唐木厚先生,以及负责了《印度俱乐部之谜》、《加拿大金币之谜》以及本书的小泉直子女士,请容许我和火村&爱丽丝一起,向你们表达深深的感谢。


2

第三回吉川英治文库奖·获奖感言


名侦探凭借鲜明的推理解决事件的谜团——这是本格推理小说(本格推理)的基本形式。很多人问我“本格推理是什么呢?”确实从名字上很难判断那是种什么样的小说,感觉叫成<名侦探小说>也没问题。
我是想要写本格推理小说才成为作家的,必然就会在作品中创造一个名侦探,并写成系列作品。众多伟大的先驱都是这样做的,我对此也毫无犹豫。
二十六年前写下<火村英生系列>第一作时,曾希望“到死都能描写这个侦探的故事”。在纯文学或是其他领域可能很难想象,对本格推理作家来说那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想要做到这点,每部作品的强度都要经得住反复的锤炼,而在反复锤炼中又要经受作品是否足够丰盈的拷问。
没想到抱有这种信念写下的系列,竟能获得吉川英治文学奖。候补中的众多系列,我也是它们的忠实读者,所以“没想到”会是火村系列,而在“即使没有积极去描写主人公的变化·成长的名侦探小说也能作为系列受到肯定”这一意义上,也吃了一惊。
恰好本系列的最新作正在连载中,我不由觉得受到了鼓励,“这样也没问题,继续加油写吧。”
谢谢。


2018年4月

※文中提到的连载中的作品为《印度俱乐部之谜》。



3
<超短篇>
有壁炉的房间

※略


4

关于有栖川有栖先生



有栖川有栖出道那一年,以及前一年
户川安宣

※略




与有栖川有栖的三十年
绫辻行人


和有栖川有栖先生还真是来往了很多年。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1989年1月《月光游戏》刚刚发表没多久的时候,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年。我就写一些回忆吧,不过可能会有不少过去曾提到过的事,还请原谅。
对于在87年9月出版《十角馆杀人事件》而先一步出道的我来说,《月光游戏》也是一部令我很在意的作品。大学推理小说研究会的会员们出门去合宿,而合宿地化作了封闭空间……背景设定与《十角馆》十分接近的本格推理。作者来自于和我的大学一样位于京都的同志社大学的推理小说研究会,年龄也和我差不多。而且他作为埃勒里·奎因的热情书迷,在书中加入了<给读者的挑战书>——我不可能不在意。
因为已经过了三十年,当时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觉得自己拿到这本书的时候心情应该很复杂——嗯,趁此机会我就直说了吧。因为履历、兴趣上的相近而感到某种亲切感的同时,也正由于相似而怀有某种对抗意识(当时我也还是个很年轻的新人嘛,对吧)。像是这笔名莫名就很讲究嘛什么的、因为我也很喜欢奎因所以就很羡慕<给读者的挑战书>什么的、副标题<Y的悲剧'88>真是没规矩啦什么的……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啦。然后我就抱着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吧,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
我还记得读完之后自己感到了“认可”。封底里作者的话确实不是吹嘘。比起我这样的,他这样的要正统派本格得多了——就是这种感觉的“认可”。然后同年夏天,我读了《孤岛拼图》之后,这种“认可”立刻成为了“钦佩”。就是觉得:第二部作品就能写出这种程度的杰作!一开始那种“像是对抗意识的感情”烟消云散,我只觉得“这个人是真家伙!”而由衷地感到佩服。确实是“90年代的奎因”(这是《孤岛拼图》腰封上的推荐语)。好厉害。好开心。好可靠。——想快点读到下部作品。
而我作为“先一步出道的”前辈的自我意识,在那个时候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已经将“有栖川有栖”视作了值得敬爱的“同志”。——关于这件事,现在想想好像之前也没有特地跟有栖先生提起过。
因为他就住在隔壁大阪(我一直住在京都),所以我们见面的机会也就变多了。我请有栖先生写了《水车馆杀人事件》的文库版解说,之后我则接受了替《四十六号密室》文库版写解说的工作。我们成为了互相鼓劲的伙伴(《四十六号密室》的新旧两版解说都是绫辻写得,还请大家一定要去看),不过关系发生决定性进展还是在之前电视剧《安乐椅侦探》系列中一起工作开始。
我们见面的时间有了飞跃性的增长。而且不仅是时间增加了,因为是两个人共同思考共同创作“高难度的猜凶手推理”,对话的密度、浓度和深度也就可想而知了。这一系列从99年第一部《安乐椅侦探登场》开始到2017年最终话《安乐椅侦探ON STAGE》,总共制作并放送了八部,所有的原作都是由我们负责的。光是在这个工作上,我们就一起度过了多少时间啊。
从2007年开始,在杂志《梅菲斯特》上,我们一起制作了《MYSTERY JOCKEY》(简称MJ)。就像广播里的DJ那样,每次介绍几篇短篇推理给大家阅读,然后我们两个再对着那些作品畅所欲言——这是有栖先生提出的企划。MJ持续了五年,连载共有12回,最后总结成了三部单行本。在这个单元里,我们也同样以相当的密度、浓度、深度谈论了很多。
说起来,我们还在2010年发售的游戏《TRICK X LOGIC》里合作完成了找凶手小说《Y的目标》。往回追溯的话,02年在E-Pin企划制作的<新本格推理节>上,<推理作家杀人事件《隐藏的讯息》>这个解谜活动也是由我们两个共同负责原案·监修的。另外,还有过一个企划,我们两个兴致勃勃地计划以埃勒里·奎因未发表的长篇《The Tragedy of Errors》的梗概为基础写成小说(但最后没能实现)。
另外还有些对谈啦访谈活动啦一起担任新人奖评审啦……三十年来我和有栖先生一起完成的工作数不胜数。抛开工作不提,我们也经常到对方家里过夜。——也就是说。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与有栖先生共度浓密时间最多的同行了。全国无数的有栖川书迷们,请不用客气地来嫉妒我吧。

来往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有那么多机会一同工作,难免会有在某些事上意见相左而使关系恶化的情形,我也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可是我回头想想,我们之间就完全没有发生过那种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完全没有发生变化。——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既然是两个不同的人,那么很自然就会有合得来的部分和合不来的部分。对<本格推理>的方方面面,两个人的想法也有不会完全一直。比如说——。
①有栖先生最重视的总而言之是<逻辑>的优美,对设定<意外的凶手>则不是很在一,而我则无论如何都会执着于<意外的凶手>和<出人意料的结局>。
②有栖先生不太喜欢叙述性诡计,而我则很喜欢。
③有栖先生很喜欢铁道推理和破解不在场证明,而我则很不擅长那个。
④有栖先生很重视<作为成年人>的价值观,而讨厌<孩子气的东西>,而我则一如既往喜欢<孩子气的东西>。
其中的①~③,其实双方都差不多,所以有时候会积极地去共情、尝试接触对方比较喜欢的类型。比如说在《安乐椅侦探》系列里,既发生过有栖先生接受我所提出的接近犯规的<意外的凶手>的情况,也发生过由有栖先生提出叙述性诡计的事。而我虽然不擅长铁道推理,在和佐佐木伦子合作的时候也完成了《月馆杀人事件》。
最成问题的应该算是④了。关于这点有栖先生的想法十分强硬。有时候听他说了具体的意见之后,我会觉得“原来如此”,但也有些时候会觉得“不不、你等一下”。再怎么说“推理小说就应该是大人的读物”,构成本格推理的要素(什么名侦探啦密室诡计啦找凶手啦……)大半都是不可否定的、由<孩子气的>精神组成的吧。不不不,可是有栖先生应该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即便清楚这一点,他还是坚称要重视<作为成年人>的部分。这或许就是有栖川有栖这个本格推理作家的某种<逞强的美学>吧。——啊,要是说错了那就抱歉了。——话又说回来。
我们的关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良好。即使意见有不一致的时候,气氛也不会变得险恶,而原因则就像有栖先生在《水车馆杀人事件(新装修订版)》的解说里曾写过,而我在《新装版 四十六号密室》的解说里也提到过的那样。我们都是<绅士>,对于对方的<才能都充满敬意>。
有栖川有栖对我来说,是三十年来的<同志>、<盟友>,也是<畏友>。而且大概,也算是<亲友>。实际上我不太喜欢亲友这个词,也几乎没有对自己的朋友用过,但在这里我还是要这么说。
这样的有栖先生一直就在隔壁大阪,毫不动摇地写着<有栖川有栖的本格推理>。正因如此,当我动不动就感到受挫想要逃跑的时候,还能重整心态,直面<本格>——确实就是这样的。所以说,对有栖先生我真的非常感谢。——嗯。真的谢谢啦。
不过话说回来,老实说最近纪念,我一直对有栖先生有个感到“你这个混蛋”的意见。我们两个作为夜行生物,现在也常常在深夜打电话先联,而这种时候他常常……………………………………啊,我本来打算在这里写下那个“意见”,不过篇幅已经到了,那就之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有栖先生,恭喜你出道三十周年。
好久没去你那里了,我打算最近找个时间去你那边玩(要是你来我这边我也很欢迎),让我们抛开工作好好聊一聊吧。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就聊个一晚上两晚上的。不过说是“抛开工作”,但还是让我们多聊一聊没说够的推理小说吧——




“两个废人”的故事
北村薰


我第一次和有栖川有栖先生见面的事,在别的地方已经谢过了。我们约在豆腐料理专门店<笹乃雪>,见面就很投缘。
当时他的妻子也和我们一起。以世间的一般标准来说夫人也已经很好了,但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她实在是太难得了。
泡坂妻夫老师认为文字游戏是很自然的事。热爱谜题富有机智的人就是会沉浸于此。这种游戏如果被人说傻乎乎或是无聊的话,那就没有立场了。而当我说出那种文字游戏(世间一般称之为冷笑话)时,有栖川先生的夫人会完美地被逗乐。她的表情会突然亮起来,然后啊哈哈地笑出声来。
而对我来说,则是有了观众的艺人——虽然还没到这个地步,不过夫人真的是一位很难能可贵的听众。
在鲇川哲也奖设立的初期,当时中岛河太郎先生还是评审委员。在颁奖晚会上,司仪说:
“那么,差不多该中场休息(中締め=NAKASHIME)——”
所谓笑话,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口的。而是突然闪现的。运气很好(该这么说吗?),当时,我前面正好是有栖川夫妇。我在那个瞬间往前踏出一步,在有栖川夫人的耳边低声说:
“有请中场休息河太郎老师……”(中岛=NAKASHIMA,和中締め=NAKASHIME就差一个音)
“啊哈哈!”
那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现在已经被时间带走了。
可是,我看了在四月出版的《泡坂妻夫引退公演 机关篇》泡坂妻夫 新保博久编(创元推理文库)的解说,吓了一跳。新保先生这么写:“(前略)这里就先中场休息(中〆)一下。解说是中〆河太郎(冷笑话by北村薰氏)——我是想这么说的(后略)。”
看来,夫人是十分愉快地将这个回忆告诉了新保先生。不过,要是只看这个的话。
——北村为什么会做这么失礼的事啊?
应该会有人这么觉得吧。说到中岛河太郎老师,我在中学生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现代教养文库的《推理小说笔记》。我一直将本书随身带着——实际上是带着去坐巴士旅行了,常常会翻开阅读,是引导我前进的神。然而,这还是抵不过突然降临的文字游戏所带来的诱惑。
不过就算想到的,我也不会自言自语地说出来。就因为有很优秀的听众,我才会说出口。对我的冷笑话,夫人也会给出如此热烈的反应。那么对于本格推理的名作,她一定会瞪大眼睛,给出十分愉快的反应吧。
我想夫人一定是有栖川作品最亲近的优秀读者。

说到有栖川先生和我,读者们肯定会觉得我要提到阪神TIGERS的话题了。认真的话题也会变得有点傻,像是吉本买下状态不佳的阪神,阪神改名叫吉本TIGERS什么的。老是被打中的投手说着“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然后离开投手板。——甚至聊过这种事。
要是说那些的话页数马上就不够了,所以换个方向,我今天说一个关于有栖川有栖的不错的故事。是我直接听他说的。
有栖川先生刚刚出道的时候,有一次来东京。这边已经订好了饭店,他就去了前台,
“我是有栖川。”
负责的人非常秉公办事地问,
“——名字是什么?”
要是佐藤或者铃木的话,也可能会跟别人搞错。所以是为了不要搞错客人而进行的确认。“可是啊……”,有栖川先生说,
“叫有栖川的人,一天里会有两个人来入住吗?”
嗯,应该是不会有啦。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没必要确认的事。可是,对方都问了那也没办法了。未经事故的新人作家只好回答,
“……有栖。”(对不起我得插一句,这边这句话印刷上小了一号字体)
这样回答的时候,
“……实在是太令人害臊了。”
他的表情就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很不错。


接着,让我说一说有栖川先生和我之间发生过的最有趣的事。听上去像是假的,但却是真的。
那是本世纪刚刚开始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很久之前了。有一天下午,我在家里接到一个电话。有栖川先生的声音在那头说,
“那个,我在《DA VINCI》上写一个叫《MYSTERY TOUR》的连载。”
“嗯。”
“到处找那些好像很有趣的地方,然后这个那个地写些东西。”
第一回是去了肥前长崎港往西南五里、坐全速前进的快船需要十三分钟到达的海上,那边有个仅仅六町大的笑道,名字是军舰岛——这是我现在横沟老师的《狱门岛》写的。总之以军舰岛为首,他会造访许多地方,最北要到鄂霍茨克海那里。
“——然后,这次我要去的是岐阜县的飞驒福来心理学研究所。”
乍听之下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像是要写当地的念写发现者福来友吉博士的业绩。
“——写完随笔之后,需要介绍一本和本回内容有关的推理小说。”
“哦哦。”
“这次的话我觉得以灵异照片为素材的推理小说会很合适。”
“是啊。”
“我记得自己一定是读过那样的小说,但就是想不起来。”
像这种明明读过的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事,在我身上也常常发生。这真的是很苦恼。这种着急的感觉我太理解了。简直想把多啦A梦叫出来,让他帮个忙。可是附近却没有从未来来的机器人。
“等等。……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觉得自己读过。”
两个人就这样“嗯、嗯”地苦恼了很久。因为一时想不起来,就约好想出来之后打电话告诉对方。
我立刻就进了书库,对着书脊找了起来。结果——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答案。
我给有栖川先生打了电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吗?”
“你猜作者是谁?”
“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呀……”
“那个啊,其实吧,——是我啦。”
“………………”
是出人意外的凶手。有栖川先生一时无话可说。
“有栖川先生的深层心理里可能还残留着作者是我的印象。所以才打给我的。”
“唔、”
“不过呢,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呢。”

“那是一部中篇,后来和另外两篇一起出版了文库版。”
“是吗?”
“那本文库的解说,……有栖川先生,是你写的哦。”
如果是在故事里的话,这里窗外应该会响起隆隆的雷声。
“………………”
这真是世间少见的事啊。
写解说的人打电话给作者说“我读过那样的小说”“我也觉得自己知道”什么的。
“发现这一点的瞬间,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江户川乱步最初期的一部短篇。”
“哪一部?”
“——《两个废人》。”
是大正十三年,刊载于《新青年》六月号。
开始是这样的,“两人离开浴池,下了一局围棋之后抽着烟,喝着苦涩的检查,像平时一样聊起了天。”不过内容是什么无关紧要,讨论着朦胧记忆的我们两个,与这篇在日本推理小说史上留名的短篇的标题,微妙的很贴合。
我一直比较冒失,也很容易忘事,不过有栖川先生完全没问题,除了那时候之外,在那之后他也始终运作着缜密的头脑,在众多作品中就能看出这一点。
不管怎么说,会发生这种<事件>,也正是说明我们关系亲近,回想起来还有些怀念。
有栖川先生在探访了飞驒福来心理学研究所之后所写的随笔最后,选取了我那本《蒙面作家的梦之家》里的《蒙面作家与谜之照片》,在评论的最后说本作“以动人的推理驱赶走了潜入日常生活的怪异”。实在是令我感到很高兴。真是可喜可贺。
有栖川先生除了优秀的小说作品外,也有诸如《有栖川有栖的密室大图鉴》等令我们激动不已的名作。在《DA VINCI》上的这个连载,日后也以《作家的犯罪现场》为名,由MEDIA FACTORY出版,之后收入了新潮文库。


蒐菂

有栖川有栖——逝于海上奈良(翻译) 6.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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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舞台是现代的巴比伦,纽约。夜总会的老板突然出现在了郊区的一家陈列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艺术品店,在一位神秘男子的劝说下买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接着画面转变,到了一家急救医院。为了取材而来的女性TV主持人,看到一个身上垂着一条带勾的锁链、浑身是血、伤势诡异的男人被抬进了手术室。她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向着手术室内窥探,结果竟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位男患者就在手术台上、被锁链的钩子撕裂变成了碎片……

火村站了起来,在画面要切换的节点按下了暂停键。紧张感消失了,作为观众的刑警们之中,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如何?”

警察署中,这场不寻常的放映会已经进行了十几分钟。清了清...


2


这部电影的舞台是现代的巴比伦,纽约。夜总会的老板突然出现在了郊区的一家陈列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艺术品店,在一位神秘男子的劝说下买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物件。接着画面转变,到了一家急救医院。为了取材而来的女性TV主持人,看到一个身上垂着一条带勾的锁链、浑身是血、伤势诡异的男人被抬进了手术室。她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向着手术室内窥探,结果竟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位男患者就在手术台上、被锁链的钩子撕裂变成了碎片……

火村站了起来,在画面要切换的节点按下了暂停键。紧张感消失了,作为观众的刑警们之中,有人长舒了一口气。

“如何?”

警察署中,这场不寻常的放映会已经进行了十几分钟。清了清嗓,西胁警视开口:

“我不是太习惯看这种电影,稍微有点惊讶。”

这并不是火村和我所期待的答案。再看了看知道事件经过的新崎,他却表示可以了,微微点了点头。

“上矶署长,您有什么感想吗?”

被要求评论的头发花白的署长,看起来似乎是想说,为什么我一定要对这种东西发表自己的感想呢。

“要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场景持续下去的话,确实是一部充满杀气的电影呢。”

“那酒田警部怎么看?”

“是部挺有趣的电影。可是我并没有发现这和事件之间有什么联系……”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回答。

“那么,我们再试着倒回去一下。请一定要仔细地看哦。”

倒回到了手术台上的男人脑袋被撕裂的部分。大约过了十秒又到了原来看到的地方,刑警们还是没什么反应。

“那我们再看一次。”

火村再一次倒了回去,这次是中途按了暂停。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被撕裂的男子的特写凝固着。火村就从这里开始一帧一帧地前进。男子的肉片一块一块向四周飞散开来,我们都屏着呼吸盯着屏幕。最终,断断续续地按着前进键的手指停下了。(注:录像带一秒约30帧)

“这是什么?”

火村发问。画面中映出了和之前的电影主题基本上可以说毫无关系的东西。

“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吧。——这是威士忌。”


3


是威士忌的瓶子。它的旁边放着一个注入了半杯琥珀色液体的玻璃杯。还可以看到瓶身上的标签写着“杰克·丹尼”。

“谁都没有注意到其中混入了这样的画面呢。毕竟一下子就消失了,也不能怪大家。”

即便火村已经开始说话了,大部分人还是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当然了,《猛鬼追魂3》这部电影和威士忌的照片完完全全没有关系。显而易见,这是某个人在原有影像的基础上特地加上去的。到底是谁、他出于什么目的要把这样的照片插入在电影里呢?要说是单纯的恶作剧的话,要花那么大功夫,付出和回报也太不成比例了。”

“我明白了,火村教授。”

西胁警视举起了手。一副真是服了的样子。

“您是想说对这卷录像带做了手脚的人就是杀害近松让的犯人对吧。也就是说,那个……看了这卷录像带就会让人想喝威士忌,里面设置了这样的暗示是吗?”

“正是。”

酒田警部也“啊”地发出了声音。

“我听说过这个。就算本人在看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但潜意识也会认知这幅图像,因此观看的人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之前就有一部混杂着爆米花字样的电影上映,结果电影院的爆米花销量暴增,这件事还挺有名呢。”

“这就是‘潜意识广告’。”新崎马上补充道。“我刚刚也是,在火村教授直接给我们看之前,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呢。”(注:爆米花和可口可乐都是著名的潜意识广告案例)

只有上矶署长一个人没跟上节奏,说了一句“等一下”。

“我也听说过这样的事。可是……犯人真的利用了潜意识广告吗?”

火村很爽快地回答说“是的”。

“这段影像就是证据。”

“近松让就是看了这个才突然想喝威士忌、于是把之前一直当作装饰的酒瓶打开了?”

“对。”

       *


所谓Subliminal(注:原文这里使用了外来语サブリミナル,即Subliminal,潜意识的;潜意识广告,即Subliminal Advertising,也被称为阈下广告),在心理学用语也有被翻译为“阈下”的,说得更浅显些可以被称为“潜在意识”。生物体对来自外界的刺激作出反应,需要一定的刺激量。其宽度被称作“刺激阈”,但在阈值以下的“阈下刺激”也会对生物体产生影响,此时的反应被称作阈下知觉。潜意识广告正是利用了阈下知觉,让人在没有认知到自己正在看、正在听的这个事实的情况下传达信息,并借此促成购买行动。像这样,比起有意识时接收的信息,潜在意识中植入的信息能在更大程度上对人的大脑产生影响,效果也更为显著。酒田警官所说的这个著名的小故事,就是指1956年,在美国新泽西州的一个电影院实际使用了潜意识广告之后,爆米花销售上升了58%,可口可乐销售量上升了18%。当时,在威廉·霍尔登主演的《Picnic》中悄悄插入的是“爆米花”和“请喝可口可乐”这两种文字信息。联邦通信委员会经过约两年的讨论,认为潜意识广告是扭曲观众,也就是消费者的自由意志,所以禁止将这个原理用于电视广告。也可以说,采取了这样的措施进一步证实了潜意识广告的有效性。

潜意识广告的宣传力不仅仅局限于视觉和听觉,对于嗅觉也起着作用,即便是无法识别的微弱气味,也能给对方带来影响。此外,与给予微弱的刺激、让人再无意识的情况下起效果的手法不同,也存在着传递大量信息后再展现出来、如同使人产生错觉的画一样,让人在仔细观察的基础上也无法说明和识别的、故意被扭曲的信息。而在被扭曲的信息之中,与男女性器和性欲有关的这些露骨的东西常常会出现,它们被巧妙地隐藏在影像和照片之中。有人指出,在最后这个手法中,因为性别印象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中意的东西,自然能和购买商品的行为联系起来,尽管也有前述中的禁止措施,却仍然频繁地——悄悄地——出现在广告之中。

接下来又要说回《驱魔师》的话题了。实际上,这部在世界范围内掀起神秘风潮的电影界先驱之中,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陷阱以控制阈下知觉。媒体学者,威尔逊·布赖恩·基教授有一本著书在我国也相当有名——《Media Sexploitation》,其中就揭露了在潜意识广告中时常将暴力和性作为诱饵,随心所欲地操纵着大众。这本书给人们敲响了警钟。第七章中解明了《驱魔师》是如何让观众感受到恐惧的真相。据书中所说,《驱魔师》全篇就是依赖大量的潜意识手法堆积而成的。就像这样——

在这部电影中,曾多次突然出现一闪一闪的画面,在那个瞬间,神父的脸被设计成如同死者面型一般,一下充满整个荧幕。具体出现了几次倒是不清楚,不过一秒的1/48可谓是真正的一瞬间了。最初可能是为了不被人发现才做出了这样的设计,可据听取会的调查,约有三分之一的客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的人占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观众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而感受到最深的恐惧的人,正是后者。其他还有许多类似的场面。如在冰室一般的少女的闺房之中,在神父哈出的水汽里面,一瞬,出现了幽灵一样的脸。少女的言行举止时不时会出现性暗示,腿上的伤也看似女性性器。而母亲手中跌落到床上的蜡烛的影子则是男性性器的形状。这样的暗示不断反复出现,侵入观众内心压抑的部分,从而使得理性的界限不断下降。

那要说听觉又如何呢?想来大部分人都认为比起画面,惊悚电影最恐怖的还是声音。《驱魔师》的音乐,使用麦克·欧菲尔德的《Tubular Bells》作为主题曲,音乐倒是很美,整体上来说是没什么问题,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从地底涌上来的恶魔的声音。呕吐的声音。悲鸣。因为灵异现象东西被破碎倒塌的声音。或者是突然想起的电话铃声。门被大声关闭的声音。这些令人不快的声音不仅仅是高频出现,而且是贯穿全篇仿佛低语一般利用电子低频波播放,还是完全的静默比较好。实际上,引起人不快、不安的声音里面,隐藏着超越观众想象的秘密。电影的听觉陷阱之中,还融入了自然的声音。其中之一就是愤怒的兴奋状态下的蜜蜂嗡嗡的振翅声。还有一处,竟是被杀死的猪恐惧的叫声。显然,这些都会使人的精神丧失平静、触发激烈的不安。加上给观众的潜在意识中埋下了杀死猪的狂魔的印象之后,又在少女的家中内部的台阶左侧看似无意间照到了“猪”的涂鸦,不禁让人佩服起其手法的周到。

即便其中充满了这样的手法,其在日本的电影院却没有引起骚动,那是不是说,性暗示和猪的悲鸣其实并没有效果呢?兴奋的蜜蜂煽动翅膀的声音是不是只会引起基督教徒的不安?也许基教授也在苦苦寻找应对这些反对观点的答案。最后的结果是,日本国民认为恶魔无足畏惧、西洋人真是愚蠢,在看不起他们的同时,面对屏幕适度戒备着,随后又摆出一副“这是我们日本人的胜利”的姿态。只是,如果我们超越了宗教,投入人类最原始的不安之中,又或者面对媒体是一种完全不设防的精神状态的话,面对这种利用了潜意识手法的东西又会如何?结果想必就不一样了。


       *


“这只是单纯的恶作剧,近松不过是碰巧看到了、刚好喝下了有毒的威士忌,这样的偶然实在是无法想象。是有什么人,不,就是犯人布下了这样的陷阱,并且诱导近松去观看这部电影。”

火村站在映着威士忌图像的静止的投影幕布旁边,说出了这个结论。上矶署长说着“嗯”转过了身。

“请不要妄下结论。我还不能完全认同你的看法。”

“您是指什么方面呢?署长。”

“虽然知道了美国有实验例和实用例,但是这样的照片只是稍微在画面中一闪而过,会有效果吗?”

“为了证实这一点,其实应该先不告诉大家里面被动了什么手脚,而是让大家看到最后,但因为时间上的关系不能那样做。不过,署长刚刚说‘只是一闪而过’,其实不然,犯人的设计可是相当地大胆哦。我现在是在这里停下了——”他用下巴指着屏幕,说:“这幅画,实际上并不是在这个场面中第一次出现。”

西胁警视说:“此话怎讲?”

“在这次的上映会之前,我和新崎警部补、有栖川一起对隐藏的画面进行了查找。不断地按着前进键一帧一帧地找,花了一个小时调查了约15分钟的内容。正好是到现在的静止画面为止。结果是,我们总共找到了十张这样的图片。现在给大家看的正是第十张。而且我们无法保证之前的调查是毫无遗漏的。也就是说,大家在我指出之前,不仅仅没有注意到这张图片曾经通过了显像管划过我们的眼前以外,至少还漏看了九张同样的图片。十五分钟十张的话,要是从头到尾把这部电影检查一遍,总计可能会超过八十张。顺便一提我们找到的图片,第二张一直到第六张的五张图,都出现在开头艺术品店的那段约25秒画面里,以五秒为间隔闪烁着。”

“如果不止是一张两张的话……”

酒田警部圈起双臂自言自语。关于潜意识的效果,他正在努力劝说自己从质比量来得重要的方面接受这个事实。

“火村教授是怎么知道近松让租借的影片中隐藏着这么古怪的手法?”

面对酒田的询问,副教授耸了耸肩。

“首先,近松先生自杀的可能性很低。这样的话,威士忌就是被人事先投了毒。虽然送到赤星那里的毒威士忌不知道是谁为了杀死谁而设的陷阱,但已经过了五个多月,它仍然作为一枚不发弹在近松先生那里沉睡着。而当赤星先生一被杀害,却立马苏醒爆发了。这不是偶然,我们不得不考虑是什么人暗中推动了进程,使这枚炸弹复苏了过来。是谁、怎样怂恿近松“快喝威士忌”?说不定是打来的电话呢?我们无法确认,暂且就放在一边,那天晚上,存在着‘录像带’这种形式的来访者的事着实让我很在意。能不能通过影片劝说近松喝下威士忌呢?潜意识广告突然闪现在我的脑海里,基本上可以说是我的直觉了。想到这一点,就更希望能早一点查看,所以才在租赁店里提出了那样无理的要求。”

“可是,”警部再次提问,“犯人总不能把近松常去的那家店里的所有录像带都做了这样的手脚吧。应该是,只对某一部影片事先进行了这种潜意识方面的加工,接着诱导被害人去借对吧?”

火村回答说“是的”。

“近松有把借来的录像带复录一份收藏起来的习惯。只是,要复录需要两台机器,另一台因为故障正在修理,所以当天晚上房间里并不存在第二台录像机。加上,他的收藏中并没有惊悚电影,以及他现在所属的公司——Shirenu策划近期有制作惊悚电影的计划,由此推测,近松那天晚上借《猛鬼追魂3》来看只是作为工作上的参考。那这样的话,近松身边的人应该可以推测到他会看这部电影,又或者很顺其自然地推荐他去看这部电影。”

到了这里,西胁警视做出了很大的动作要求暂停。

“利用了阈下效应暗示近松喝下威士忌,接着他死亡。先假设确实如此。犯人预见到近松会去借这部电影看,这也说得通。只是我不能理解,犯人是如何在租赁店的录像带中进行这么花时间的复杂操作的?”

谁能想到在街角的录像租赁店里借来的录像带中居然埋藏着这样的陷阱呢?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实现吧。对于警视的疑问,火村轻轻点了点头。

“会有疑问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实际上要做手脚并不难。确实,进行对影像进行潜意识加工需要大量的精力。所以,首先花时间把潜意识图像插进去,接下来就只需要和店里的录像带替换一下就行了。”

“不过要替换的话,租赁店的商品都事先贴好了专用的标签。要替换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吧。标签有没有被重贴的痕迹?”

“没有,和原来一样。店里的标签没有重新贴过的痕迹,虽然也可以打开盒子、把整一卷带子都换掉,但是也没有这样的痕迹。——刚刚,我说的是替换对吧,我现在订正一下自己的发言。”

“如果不是替换了的话,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在《猛鬼追魂3》上面再覆盖一层《猛鬼追魂3》就行了。当然,是覆盖上加工过的版本。”

所有市场上贩卖的、租借的录像带,为了避免其中的内容被不小心消除,都会有一个折断了的塑胶片。但是,只要贴上一种专用胶带,就可以录新的内容了,到这里为止是我们的常识。犯人使用了阈下效应我还能推测出一星半点,可重录同一部电影的手法是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到的,一直到听到火村的说明后才恍然大悟。一边听,一边对自己的智商感到了一丝小小的失望。(注:详见卡式录音带以VHS录影带的防写入保护)

“这是不是被重录过的带子,只要鉴定一下很快就能明白了。之前借走录像带的人比较神经质,说‘画面不清晰,我想抱怨一句’。我在查看的时候也觉得,若不是被借了很多很多次,画面不至于劣化成这样。”

“那个学生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对吗?”

上矶署长的语气有点失落。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要调查也是可以的,只是十有八九对方是清白的。作为他在事件发生不久后借走这卷录像带只是偶然的证据,这里面的暗示还留着。如果他是犯人,或者是共犯,即便知道会使画质变得更糟糕,也会在这卷录像带上面再附上一层没有加工过的内容的吧。”

“您认为犯人会再次出现把它借走是吗?”

“从犯人的角度考虑,放任不管是很难忍受的。只是,他是想立马把证据毁灭、马上就来借走这卷录像带呢,还是说冷静下来之后觉得太危险、暂时不打算靠近这家店呢?这还不清楚。说不定昨天晚上,在那个叫做大岛的学生把录像带借走之后,犯人还咋舌了呢。”

“以自愿为前提请对方来所里接受调查吧。”新崎很有底气地向警部们说道,“这卷录像带就是铁证。在与自宅完全相反的方向上的一家录像店注册会员就已经很令人怀疑了,让店长帮助我们调查后还发现,那个家伙在五月一号和二号这两天借走了录像带。肯定是在这段时间把事先做好的潜意识影像录了上去。”

“而且,对方还有能以工作为借口、直接让近松去看这部电影的身份是吗。”

作为对酒田警部喃喃自语的回应,西胁警视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妈的。既然有这种事,那我可不能袖手旁观。”

“等、等等,火村教授。您说的这个人,也杀害了赤星吗?”

面对署长的问题,火村的回答很明确。

“既然知道近松手里的威士忌被下了毒,可以这么说吧。还有,他总是在我和有栖川面前说着不合逻辑的话。”

被拉满的弓,终于射出了箭。


4


在录像店内,当火村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我还真是摸不着头脑。他虚构的姐姐的名字居然是——

“是雾野千秋女士是吗?”

长发的店员输入了关键字。怎么回事啊?我想问火村,他却表示你可闭嘴吧,用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嘘”。接着搜索结果的画面出现,店员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真是奇怪啊。确实有一位叫做雾野千秋的客人作为会员登录在系统里,可是是一位男性。”

“诶,那就奇怪了,难道是同名同姓?”火村把双臂像是翅膀一样张开,摆出了一个吃惊的pose。“要是个奇怪的男人用了我姐姐的名字制作了会员证的话真是让人不舒服啊。你们这边是确认了身份证明之后再发行会员卡的吧?”

“那是当然。”

“请再核实一下。”

店员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按照火村所说的行动了。他喀嚓喀嚓响地在柜子的抽屉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张复印件。

“确实是男性。”

“我看看。”

火村伸出手,扯着店员取出的文件的一角,大致看了一下内容。那是一份驾驶证的复印件,那张照片毫无疑问,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Shirenu策划的雾野千秋先生。

而火村嚷嚷着无论如何都想要快点看到已经被借走的《猛鬼追魂3》的事,正是发生在这之后。


玥君

【火有】相處時的最佳距離

  ① 被2019 SP燒到而爆發短打的我。在劇中宛如從新婚夫夫晉升成老夫老妻的兩位太美好了(*´﹃`*)
  ② OOC可能有。
  ③ 情境短打兩篇。
  ④ 10/11更新後記 靈感來源:(獵人的惡夢 後篇)



  靈感來源:


  2019 SP
  「你具有魅惑所有對自己有好感的男性的能力,而我的朋友這幾天正不斷地用行動來向我證明這一點。」

  2019 前篇
  「你最近一次與喜歡的人牽手是什麼時候?」
  「上週日。」

-

  靈感來源:(獵人的惡夢 後篇
  「其實,我們要結婚了。」
  「屆時還請火村桑也一同參加。」

==========...

  ① 被2019 SP燒到而爆發短打的我。在劇中宛如從新婚夫夫晉升成老夫老妻的兩位太美好了(*´﹃`*)
  ② OOC可能有。
  ③ 情境短打兩篇。
  ④ 10/11更新後記 靈感來源:(獵人的惡夢 後篇)



  靈感來源:


  2019 SP
  「你具有魅惑所有對自己有好感的男性的能力,而我的朋友這幾天正不斷地用行動來向我證明這一點。」

  2019 前篇
  「你最近一次與喜歡的人牽手是什麼時候?」
  「上週日。」

-

  靈感來源:(獵人的惡夢 後篇
  「其實,我們要結婚了。」
  「屆時還請火村桑也一同參加。」

==========


  *短打,情境1與2劇情不連貫,無時間軸概念。
  *情境1為有栖視角第三人稱出發。


  情境1:果然在吃醋卻不承認的副教授




  「你果然生氣了吧?」結束事件回到火村的住所,邊喝著時繪婆婆泡的茶有栖這麼說道。
  「你是指什麼事情?」火村反問,但有栖一看就知道是在裝傻。
  「……。」有栖有點無奈,像是拿他沒輒一般地沉默下來,剛好時繪婆婆也端著熱茶走了過來。
  「哎呀哎呀,有栖老師又喜歡上哪裡的姑娘了嗎?」時繪婆婆笑著調侃。
  「等、時繪婆婆!『又』是什麼意思啊!」有栖忍不住這麼反駁,耳朵也不爭氣地發紅。
  「就是你很花心的意思。」火村在一旁閱讀著小說,冷不防地攻擊了他一下,頓了頓,又補上了這句話:「……明明跟我都是老夫老妻[註1]了。」
  哎哎哎。有栖忍不住挑起眉,有點想鬧火村,但現在這個情況,若是沒處理好,火村可能會跟他鬧上幾天彆扭,嚴重的話搞不好往後還會被提出來無限上綱,他只好作罷,並認真思考該怎麼討好這個表面上是臨床犯罪學副教授,卻只會在他面前向他撒嬌賣萌的大孩子。
  「我到後來身邊還不是只有你嗎?」彎起唇角,有栖無奈地點出事實,他或許很容易喜歡上女孩子,但也只是遠遠看著,從來不會更進一步,也因此他總是陷入無疾而終的單戀,然後因為工作忙碌而漸漸淡忘這種一時的喜歡。
  不過只有火村,是他長時間來往,甚至會付出時間與精神與之陪伴的對象。
  ——因為根本不能放任對方一個人啊。有栖忍不住這麼想。畢竟對方彷彿只要一沒盯緊,就會被這充斥著犯罪與惡意的世界所吞沒一般,他必須要很努力地跟在身邊,亦步亦趨,才能夠及時拉住對方,不讓對方踏入不該踏足的歧路。
  『嘭』一聲,火村閤起書本。然後他露出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表情站起身。「天晚了,睡覺吧。」
  望著對方上樓的背影,身為認識對方多年的友人,有栖知道對方氣消了。
  「哎呀呀,火村老師害羞囉。」時繪婆婆湊近過來,帶著幾分笑意在有栖的耳邊悄聲說道。
  「……有栖(アリス)?」在樓梯間停下腳步,火村回過頭來叫喚,「你不睡嗎?」
  帶著一絲被他剛剛那番言語安撫後的無措,以及對於因為這樣就不知所措的自己的困擾。
  「來啦。」揚起微笑,有栖站起身向身邊的女性道晚安,然後追上那個可靠的背影。



---

  情境2:來火村家結果睡著,在期間被握住了手的有栖。
  *情境2為火村視角第三人稱出發。


  火村盯著橫臥在沙發上的友人,很認真地打量了幾秒。
  「哎呀呀,有栖老師睡著了嗎?」時繪婆婆掩著嘴小聲說道。「剛剛來的時候聽老師說才剛把一本書寫完,可能累壞了吧。」
  邊說著,時繪婆婆用眼神示意火村把邊上的毯子給有栖蓋上。
  火村動作輕柔地把毯子蓋到有栖身上,期間有栖嘴裡嘟囔著什麼,然後翻了個身。
  火村蹲下身,停在與躺著的有栖差不多的高度,然後伸出手撫上對方眼下的青灰眼圈。
  收回手,火村伸手握住了對方放在身側的手——睡著的人的溫度會偏高,現在熟睡的有栖也是同樣。
  「祝好夢,有栖。」
  辛苦了,我的作家大人。





  THE END




  註1:這邊是想用日文表達『長いお付き合い』,老相識,認識很久的意思,這邊火村故意使用了歧義。


  作者廢話:
  寫不出日劇中火村的攻與直接,以及有栖的柔韌qq 日劇中的火村感覺就是直接而果敢,但有時候在親近的人面前會不坦率,甚至是會害羞。有栖則是永遠都在傲嬌範圍內,會一邊罵對方少囉嗦一邊臉紅的典型。
  這次新造型終於比起第一季的時候少了點中二感XD 二季火村的白色服裝感覺很為專業加分,過了這麼長時間,有栖的小說生涯也有所改變,所以穿衣風格也變得比較像個作家了(一季的有栖看上去就是個看不出是小說家的年輕小伙子XD
  我好喜歡他們從一季到二季之間的變化(從會互鬧的新婚夫夫,變成生活很多情趣跟玩笑可以開的老夫老妻既視感強烈
  標題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表達對兩人而言,相處時的接觸與關心,對兩人而言都是相處時的最佳距離,曖昧得恰到好處,又不會讓人覺得刻意的部分我很喜歡。
  最後恭喜出SP!!!
  最近要換工作了,壓力減少,靈感也因此變多了,所以有辦法寫東西(笑
  最後謝謝閱讀到最後的你。



  後記:


  「怎麼了,有栖。從剛才就看你坐立難安的。」火村隨口說道。
  「真是逃不過你的眼睛啊。」有栖說著,同時手上按著手機的動作並未停下。「剛才呢,江澤鳩小姐發訊息給我,說有話想當面跟我談,要來這裡。」
  看著一說到女孩子就變得扭捏起來的友人,火村很難不在心裡皺起眉頭,雖然友人見到年輕女孩,見一個愛一個是常有的事,但還是讓他覺得不開心。
  看著有栖殷切地跑到門口迎接來訪的江澤,火村瞇起眼,手指在唇上來回摩挲,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這陣子相處時的舉動、言行、用詞,甚至是眼神,從這些地方傳遞出的訊息,以及對上有栖時有什麼不同……。
  對上有栖時都不是戀人間的喜歡,那麼這次來訪的主要目的,若沒猜錯的話,是——。
  揚起唇角,看來他的朋友這次似乎是想多了。火村這麼想著,端了杯茶來到面向門口的椅子上坐下,等待對方的下文。
  「其實呢……」江澤正欲開口,突然後面來了一個男子,是片桐先生,有栖的編輯。他帶著一袋裝著禮品的紙袋遞給有栖,並這麼說著:「這是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有栖一臉茫然地接過,下一秒,女孩投下震撼彈。
  「——我們要結婚了。」
  「誒?」
  聽著有栖帶著笑跟編輯還有女孩說著祝賀的話,火村抬手掩飾自己嘴角的笑意,一邊在心裡幫友人默哀三秒。唉。
  「婚禮也請火村桑出席。」女孩探頭望向火村,這麼邀請道。
  「我知道了,我會空出時間的。」火村慎重地給出答覆。

  「恭喜,回見。」有栖帶著笑送兩人出門,然後帶著笑關上拉門。
  轉過身來,有栖的笑容馬上垮下。「火村,這算什麼啊——!」
  面對邊哭喪著臉朝他走過來的有栖,火村拿著手上的杯子,乖乖地張開雙臂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嗚——!嗚——!」低著頭看著薄禮的有栖看上去有點沮喪。「我想要愛情——!我想談戀愛——!」
  火村聽了只是彎起唇角,又給了對方一個擁抱。「好啦,乖。」

  ——畢竟喜歡作家的讀者們,可不樂見推理作家以自身現在進行式的愛情所寫出的愛情推理小說,你說是嗎?



  Fin.


  名偵探火村桑是最終贏家XD 大家不要忘記這篇是火有,所以不要考究,謝謝(欸) 好久沒寫後記了qq
  預告一下,下一篇是實況主的逃脫遊戲 鬼崎x忍霧 的開石,預計連假期間應該能寫完,千百5+1目前進度⑤收尾+⑥開頭,大概寫完一次發,建議大家養肥一次看,謝謝。
  然後下一篇文章大概是鬼滅(CP感不明顯&BUG可能會很多),等我寫出來再跟大家說是什麼。
  謝謝大家的回覆,不擅言詞所以有的可能沒有回覆,但我都有看到,謝謝<(_ _)>
  最後,謝謝閱讀到最後的你。



鱼木先生

【火有】咖啡,理发剪和大衣

*火村x有栖,一发完(诈尸现场
*ooc是我的,他们是彼此的
*第二季SP里看到爱丽丝换发型引发的小脑洞,私设时间九月
*文笔平淡多多包涵,欢迎红心蓝手留评

文/鱼子

——————————————

放空了一下午的我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是常光临的咖啡厅时下主打的新品,胜在甜而不腻,不过火村那家伙还是会嫌弃甜得过头吧。

出门前我又打包了两杯,熟面孔又健谈的老板笑着问我:这次的新品还合大作家的口味吗?

当然,很好喝。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微微鞠躬以示告别。

带着心理准备地一推门,还是被一阵凉风刺激得缩起脖子,我边往回走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着不出意外的话火村今天的课程应该早就...

*火村x有栖,一发完(诈尸现场
*ooc是我的,他们是彼此的
*第二季SP里看到爱丽丝换发型引发的小脑洞,私设时间九月
*文笔平淡多多包涵,欢迎红心蓝手留评

文/鱼子

——————————————

放空了一下午的我喝掉了杯中的最后一口咖啡,是常光临的咖啡厅时下主打的新品,胜在甜而不腻,不过火村那家伙还是会嫌弃甜得过头吧。

出门前我又打包了两杯,熟面孔又健谈的老板笑着问我:这次的新品还合大作家的口味吗?

当然,很好喝。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微微鞠躬以示告别。

带着心理准备地一推门,还是被一阵凉风刺激得缩起脖子,我边往回走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想着不出意外的话火村今天的课程应该早就结束了。

毕竟进入九月了,气温急转而下,我的刘海被风吹得不安分地动,往后掀的滑稽模样无声向我抗议,看来赶稿中的邋遢小说家再怎么不愿出门也该抽空修理头发了。

我不禁想到大概三个月前,一位没有案子、闲得睡不着觉的副教授,拿着把不知从哪儿找出来的理发剪找上门,试图把一个最近长期宅在家、通宵赶稿的小说家那明显过长的刘海一刀剪平。

在被他得逞,零零碎碎剪掉一些头发后,我一边想要夺下剪子还击,一边又只好妥协往门外走。

剪完头发后我们径直回家,我的目光不自觉投向走在我的身边,看起来对我新发型还挺满意的火村,还没等我发问,他就开口:迎接夏天。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伴着他独特的低沉嗓音让我一下子愣住了,许是作家独有的感性,当时我像溺水的人突然挣出了水面,回过神,却是不甘示弱地回以嘲笑。

现在傍晚的天堆起了积雨云,庆幸我已经到了火村家门口,我抬手还没碰到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

有栖?来的正好,我们走!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我看到火村的眼里都亮了,说完他很自然地从我手中接过咖啡递给他身后的时绘婆婆。

有案子?我习惯性地这么问,完全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这是句极没营养的话。

嗯。火村也习惯性地这么回答。或许此刻拉着我跑在街头也是习惯。

不用看路的我东张西望,一抬头就看得到压得很低的云。看样子今晚肯定会下雨啊,刚刚出门这么急也没能捎把伞,秋霖偶尔是有些麻烦呢……我这样胡思乱想,跟着火村跨过又一个街头。

到了现场了解下来是一个思路很清晰的案件,凶手从头到尾的动机和手法连我都能揣摩出来,更不用说火村了。

可是碍于证据不充足,案件进展拖沓到不行,这才厚着脸皮联系了我们。

我等着眼前的临床犯罪学者说出他的那句台词。

不负众望,副教授完美的推理开始了,他一如既往地像是在讲台上为学生上课那般从容,还兼顾我这个助手的发挥,顺利又华丽地解剖人性。

每一次都叫人兴奋。

略感不幸的是收集和排查证据的速度堪称感人。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出所料果然下着雨,地上甚至已经有了水洼。

我饿了。火村像来时的我一样突然又说了句极没营养的话。

回家让时绘婆婆准备些夜宵吧。我拽了拽挎包带子,准备率先冲进不大的雨幕。

火村突然把我拉到他身边,他把不知何时脱下的大衣罩在我们头顶,然后一起走进雨幕。

有栖川老师,大衣派上实际用场了呢。这样好歹在到家前能不被淋透吧。看来小心眼的副教授是对我某次拌嘴时强调大衣用来耍帅的作用记仇了。

是是是。我不得不抱着包缩在火村撑开大衣的臂下,看起来狼狈又觉得心安。

我们融在夜色中急匆匆往家赶,一进家门时绘婆婆就贴心地递上毛巾,还有熟悉的碎碎念:老师们真是辛苦了啊,晚饭没来得及吃,还淋了雨。快来喝碗红糖姜汤暖暖身子……

果然时绘婆婆最好了!我一边擦水笑道,一边循着香味催着婆婆去厨房了。

火村顶着毛巾把湿透的大衣搁在洗衣筐中,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坐下,桃子凑了过来在主人的身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圈成一个圈。火村拿起面前茶几上摆着的,就是下午我买回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当然,现在已经是凉咖啡了,不过这并不影响火村说出我意料中的那句:好甜。

——————————————

不要总是空腹喝咖啡啊火村!而且现在还是深夜!

总是在截稿日前通宵赶稿的推理小说家好像没资格说我吧。

(完)

不挠不屈

【有栖川有栖】 除夕漫步——1

选自《江神二郎的洞察》


1


1988年正要离去。
还剩下不到六小时。今年除夕大概会成为昭和年代最后的除夕吧。
时不时会听说些奇怪的传闻。什么天皇已经去世啦,或是说有人在东京都的某处看见了天皇之类。
在大众传媒发达起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发生天皇病危这样的事。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情报和臆测。自肃氛围已经差不多日常化了,但全日本还是弥漫着一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大新闻的不安气息。报社和电视台可能已经准备好了怀念昭和、总结昭和的节目和报道,杂志社也已经向执笔者约好稿件了吧。
话虽如此,对庶民来说这些都很遥远。人们还是怀揣着各自的欢喜与烦恼,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迎来了除夕之夜。
而我,一如既往在今出川站...

选自《江神二郎的洞察》


1


1988年正要离去。
还剩下不到六小时。今年除夕大概会成为昭和年代最后的除夕吧。
时不时会听说些奇怪的传闻。什么天皇已经去世啦,或是说有人在东京都的某处看见了天皇之类。
在大众传媒发达起来之后,还是第一次发生天皇病危这样的事。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情报和臆测。自肃氛围已经差不多日常化了,但全日本还是弥漫着一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大新闻的不安气息。报社和电视台可能已经准备好了怀念昭和、总结昭和的节目和报道,杂志社也已经向执笔者约好稿件了吧。
话虽如此,对庶民来说这些都很遥远。人们还是怀揣着各自的欢喜与烦恼,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迎来了除夕之夜。
而我,一如既往在今出川站下了地铁,迎着冰冷的西风迈开了步子。河原町附近的话,最后一波出门来买东西的人差不多也要回去了。这里附近则毫无跨年的热闹气氛,只是静静地准备着迎接新年。
父亲也好母亲也好,都苦着脸让我至少元旦早上待在家里,但我随便应付了几句还是出门了。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我想和经历过同样体验的前辈一起把它送走。父母似乎也隐隐感受到了我的心情,不过并没有说出口。
西阵的家家户户都漏着很温暖的灯光。江神前辈寄宿的公寓也是一样,挂着与破旧外观完全不搭的华丽注连绳,犬矢来和大门的门扉也擦得干干净净的。我脑海里浮现出江神前辈拿着软管冲洗外部的情形。
“按前辈说的,我空着手就来了。”
我这么说着造访了前辈的房间,正坐在地上看书的前辈指着边上空出来的地面让我“就坐那边吧”。他自己的房间好像没有打扫过。不,那些书堆成了五座山,已经是整理的结果了吧。就算没有大扫除,但他要在房间里用煤气炉,不能把书到处乱放。
可以的话我希望望月和织田两位前辈也能在这里,但他们两个都回老家了。只有江神前辈,和往年一样还留在京都。
“大家都回老家了,在公寓里过年的只有我了。吃的喝的我都买好了,你要是带东西来反而麻烦。——要喝咖啡吗?”
虽然还是速溶咖啡,但江神前辈给我冲了比较高级的那种。咖啡温暖了我的身体,让我松了口气。
江神前辈似乎没有能回去的老家。他和家人关系很疏远。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江神前辈是个充满谜团的人。从今晚到明天早上有足够的时间,我打算要利用这个两人独处的机会试着找出一部分谜团的答案。
“元旦的话,我每次都会在房东夫妇家里和他们一起吃年菜。他们好像也准备了你的份,就心怀感谢地跟我一起去吃吧。然后,果汁和零食我也准备号了,问题就是今天的晚饭要怎么办了。”
“去那边就行。”
“要是你觉得可以那就那么决定了吧。七点左右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晚一点去吃跨年荞麦面。”
所谓的那边,是指开在附近的牛肉盖饭店。即使现在就出门我也吃得下,不过看江神前辈喝咖啡喝得正香,我决定再多聊一会天。
“今天路过梅田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天皇陛下真可怜啊’什么的。我家父母也这么觉得。作为天皇的人生,真是特别到令人无法想象啊。”
电视画面的角落里时刻报道着天皇便血的量,输完血又输血,就为了让他最后的日子延后几天到来。在一般人身上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我想知道江神前辈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不过他好像没什么兴趣。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话。
“换个角度来看,不管什么样的人生都是特别的。”
是吗?听江神学长那么说,我就忍不住会全盘接受他的说法。
“还有人在讨论‘昭和之后会是什么呢’。”
这话题听上去蛮轻松的,但大家其实都很关心。毕竟对昭和出生的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遇上改年号呢。
“之前我和阿望也说到了这件事。选年号都是那些很厉害的学究们从中国古典文献里找两个字,所以完全没办法推测到底会是什么。”
“大正天皇驾崩的时候,好像有印了误报的报纸流到外面,结果泄露了光文这个候补年号,结果就换成了昭和。”
事实一直没有被报道出来,也有人说光文不是候补的年号之一。最近像这种有关年号的小知识也满天乱飞,当时新年号也是比什么都热门的特别新闻素材。说不定现在暗地里也在进行着同样的抢头条大战。
“虽然要猜想下个年号确实是什么很难,但前辈你能不能推理一下?”
我试着提出了这种很乱来的要求,结果江神前辈和望月已经挑战过这个了。我该感叹说不愧是他们吗?
“当然要完全猜中是不可能的,不过光是首字母的话倒是可以限定到一定范围之内。要是赌一下会是哪个字母的话,年号游戏的准优胜者是K,挑战者则是H。”
“为什么这么说?”
“在某些情况下,明治、大正、昭和会缩写为M、T、S,在填写出生日期的时候也会用得上。如果和这些重复的话使用起来会比较不方便,所以就会避开这三个对吧?”
尽管很少用上,但还是会有些老人出生于明治时代,所以往回推到M是合理的。
“另外,既然是下赌注,考虑到A、I、U、E、O这五个元音本身只能对应一个发音,在下注的时候比较不利,我就排除了它们。”
“既然是下注,这么说确实也算是合理,就是感觉有点随便。”
江神前辈拿起手边的报纸,在空白的地方记起了笔记。
“这样就消除了八个。剩下的十八个字母里,有几个本身就不可能是年号的缩写,L、P、Q、V、X,这几个都可以消除。这样还剩下十三个。其中对下注不利的是对应的发音比较少的C、F、R、W、Y。”
“C和F也消除掉吗?也可以啦,不过R对应的音比较少吗?有RA、RI、RU、RE、RO这五个吧。”
“日语里,这几个音用在单词开头音节的频率很低吧?就算限定在汉语词汇里,以R行音开头的单词也比较少。”
江神前辈有些强行地继续了下去。
“接着就是从候补里消除掉那些浊音。这是根据这个时代的气氛而从心理上去考虑得出的结果。现在这个时代缺少的就是那种神清气爽的氛围和安宁的环境,用浊音的话无法满足大家下意识里对新年号的期待。”
这也太想当然了,不过我们本来就是闹着玩,比起提出异议我觉得还是听到最后会比较有趣。看我点了头,江神前辈在笔记里添上了B、D、G、J,剩下的只有N、H、K了。
“哇,是日本放送协会吗?”
“也没什么好吃惊的,只不过是偶然罢了。这三个就是最有力的候补了,其中最有希望的是K。”
“理由是?”
“是统计的结果。”
两个闲人前辈在《广辞苑》里翻找过去的年号,发现以N开始的年号有五个,以H开始的年号有十个,相对的以K开头的年号则压倒性的有六十三个。这根本就比不起来嘛。所以最后就得出了推论,准优胜是K、能与之抗衡的是H,而N则是补漏。求稳的话会选K,而厉害的学究们稍微考虑一下则可能选H开头的。
“还真的限定到很小的范围里了呢。”
我老实地表达了佩服之情,前辈露出苦笑。
“这是建立在以首字母来打赌的前提下的游戏而已。实际上的新年号真的以K开头的可能性并没有那么高。那些被排除的可能性加在一起的话,要远高于K的可能性。”
这么说也没错。我又被江神前辈说服了。
“我好像能看见江神前辈和阿望前辈认真思考的样子了。有多少日本人正在进行这种推理游戏呢?”
“希望很少吧。”
在那之后我们又聊了些像是年末打的工之类的事,聊着聊着我突然在书山里发现了一本奇怪的书。不,也没有很奇怪,去年以来这本商业书籍就占据着畅销榜,只是它和这个房间实在不太搭调。《MADE IN JAPAN——我所体验到的国际战略》,这本书由下村满子和E·兰考合著,封面上放着索尼总裁盛田昭夫的照片。我问前辈这本书是怎么回事,他告诉我是望月忘在这里的。
“这本书是那家伙问朋友借的,一直随身带着。上周他来这里玩的时候,把书拿给我看,还跟我说‘这本还挺有趣的’,结果就忘在这里了。”
“阿望前辈已经开始考虑就职的事了吗?商业书籍什么的,完全不适合他啊。”
“你可别那么说,他好歹也是念经济系的。不过,他同时也带着广濑隆的《危险故事》。”
那本是对核发电敲响警钟的畅销书。我也问朋友借来看了,看完之后心里就一直有点不舒服。
把《MADE IN JAPAN》放回书山的时候,这次我又注意到了从没见过的活页册,在书脊上写着<EMC 社团笔记>。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
“嗯?——哦哦,你说这个啊,这是去年的社团笔记。还没给你看过吧?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
说着江神前辈将活页册抽了出来。我接过来翻开一看,果然是我们社团的涂写本。里面全是江神前辈、望月、织田的笔记。和现在一样,充满了读后感和无聊的笑话,不过看着这个感觉能听到不在场的两位前辈的声音,倒是让我觉得挺开心的。
我翻着页,江神前辈坐在我边上抽着卡宾烟,问我有什么感想,我回答说“大家都完全没有变呢”,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虽然现在稍微还有点早,我们先出门去吃饭吧。”
江神前辈说道,我正要回答说“好的”,却恰好翻到了好像很有趣的东西。这不是篇原创的作品嘛?
“《仰天庄杀人事件》,望月周平……是阿望前辈写的小说吗?这标题还真刺激呢。”
我从不知道他写过这种东西。要是他对作品满意的话老早就到处吹嘘了,所以这篇的完成度应该不是很高。不过,即使不是很完美,我还是想看看前辈身为奎因书迷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
“是个猜凶手故事,也是阿望发表过的唯一作品。你可别因为标题很厉害就包邮什么过分的期待,最后的诡计可是水准低到令人仰天长叹。”
江神前辈相当严厉。
“这篇还真长。啊啊,最后还有给读者的挑战书。那我也只能接受挑战了。这篇小说好像到给读者的挑战书就结束了,没有解决篇吗?”
“没有。”
这篇猜凶手当然是出给江神部长和织田两个人的,所以解答篇是由作者口头做出说明的——实际上不是这样,是因为织田完美地猜出了答案,所以望月没有把写好的解答篇拿出来。被硬汉派爱好者看穿真相,望月一定相当失落。
“信长前辈猜出了答案的意思是,江神前辈没有解开谜题吗?”
“在我看完之前那家伙就说出来了。不过就算我看完全文再仔细思考,可能也没办法找到正确答案,因为那个实在太蠢了。”
前辈说得很严重。不过,既然织田能找到答案,说明问题篇本身也还是能进行一番推理的。既然如此,我想着自己也要争口气,正要看下去的时候,被江神前辈阻止了:
“等填饱了肚子再来战斗吧。”


Wonderland

【中字】20190929 火村英生宣传 Shuichi 斋藤工 洼田正孝cut

talk cut和无字完整都搞定了所以过来发一个

可可爱爱的两个人

【中字】20190929 火村英生宣传 Shuichi 斋藤工 洼田正孝cut

talk cut和无字完整都搞定了所以过来发一个

可可爱爱的两个人

星邈

【日推火有】关于火村副教授的习惯动作

  •必需的OOC预警

  •原作和剧版的设定混在一起

  •无脑,慎阅

  以上OK?➡️Go!


  火村英生思考的时候会用右手食指轻抚下嘴唇,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把这当作他入神时的无意识动作,直到最近发现他摸嘴唇的频率越来越高,我才开始好奇他这个习惯的含义。

  那天半夜我没有人样地坐在电脑桌前赶稿。明天就是截稿期,而我却稀里糊涂少写了一篇短篇。最近跟火村前往现场的次数太多,我昏了头。昏头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我卡在了诡计上,颇有些灵感之泉阻塞的感觉。

  我试着站在椅子上模仿火村的动作...

  •必需的OOC预警

  •原作和剧版的设定混在一起

  •无脑,慎阅

  以上OK?➡️Go!

  

  火村英生思考的时候会用右手食指轻抚下嘴唇,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把这当作他入神时的无意识动作,直到最近发现他摸嘴唇的频率越来越高,我才开始好奇他这个习惯的含义。

  那天半夜我没有人样地坐在电脑桌前赶稿。明天就是截稿期,而我却稀里糊涂少写了一篇短篇。最近跟火村前往现场的次数太多,我昏了头。昏头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我卡在了诡计上,颇有些灵感之泉阻塞的感觉。

  我试着站在椅子上模仿火村的动作,无效后念了句““这起犯罪不美丽”。依然无效,而且脑子更乱了,关于他习惯动作意义的问题再次充斥了我因思考过度而紧巴巴的大脑皮层。

  

  “你醒着吗,有栖?”火村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我瞬间回了魂,有些茫然。双脚正在自己向前迈动。现在是下午三点多,不过今天我依旧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

  “我们是要去犯罪现场吗?”我问道。火村诧异地看着我,用关切的目光问我“你脑子还好吗”。我当然知道他是指我忘事,不是脑子有病的意思,但仍回复他“比副教授先生要好一点”。

  虽然一觉睡到中午,但感觉没睡多久就被一个电话闹醒,被迫开着“蓝鸟”去某大学接上火村,到目的地附近后又被迫用自己的脚走路。啊,昨天决定的诡计是伪装自杀,我今天去的现场也是疑似他杀的“自杀”现场,像杀人预告。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但前往杀人现场的路上显然不适合一个人偷着乐。我绝没有心情轻松的意思——我为被害者默哀,但仍为要解决新的谜题而兴奋。

  火村在大阪参加为期三天的学术交流会,这是此期间“被迫”碰到的第一个案件。他杀的痕迹太明显了,被害人脖子上分明是扼杀的手指印,只是似乎没有人符合凶手的条件。火村永远是火村,冷静地分析并指出凶手,其间没有摸一次嘴唇。是想说明如此案件用不着深思吗?总是差半拍的我有些受挫。

  我搓搓黑眼圈,此时火村突然抿起了嘴唇,这兴许是他抚嘴唇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东西,果然他只是和警察们打了个招呼,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完美解决了,有栖。回去休息吧。”

  哦,请允许我说明一下,火村在大阪的这三天并没有住在开学术交流会的大学附近,而是住在我半小时车程开外的夕阳丘公寓。我本打算把床让给他,然而副教授先生很自觉地选择了沙发,于是作为主人的我继续心安理得睡在并不大的床上。

  “再开车回去我就是疲劳驾驶啊火村!”我把车钥匙拍到他手里,“不要用开破奔驰的开法开我的座驾。”

  “知道了,作家先生。”火村如是说。

  我决定赖在后座上睡一觉,还没躺下就看到发动汽车的火村单手握着方向盘踩了油门,右手勾勒着唇形。

  “双手拿方向盘火村!”

  火村急忙把手放下来,回头抱歉地冲已经躺下的我一笑。

  手机突兀地响了,不是闹钟,是编辑片桐光雄。他在某家咖啡馆,希望我过去讨论作品。是下一部作品呢,还是昨天糟糕的笔法过不了编辑的法眼?我从后座弹起来,叫火村绕道。

  火村难得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要在门口等你吗?”

  “那当然。”

  不然你打算把我的车开到哪里去?

  谢天谢地,是新长篇的约稿。大致说明后片桐好像还有话要说,于是我喝完凉掉的咖啡看着他组织语言。

  想喝加方糖的红茶。

  “有栖川先生,最近的作品,推理部分没有问题,但是有读者寄信到编辑部反映说最近侦探的性格不稳。就是自己创造的人物,性格也要把握好……”片桐开始喋喋不休。居然是侦探的性格出了问题。后来我看到那份读者来信,原句是“侦探先生举手投足间突然有了种少女漫画男主角的气息,但之前只是可亲的学长形象吧。作家先生明明是男性,应该对少女漫画没那么大兴趣?”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的侦探——我小说里的侦探先生是长发,而有一次片桐发信息给我:“有栖川先生,你给侦探剪头发了吗?”剪过再好好打理打理,那是火村的发型吧。

  发型的主人还在车里等我,我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他今天不知第几次把手指放在唇边,就像他不知抽的第几支烟。

  关于他思考的内容,我能想到无数种可能性,比如睡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且至今内容不明的梦魇,或是棘手的凶手献花束般将犯罪呈现在他面前而又不让他人知晓,最糟糕的就是他通过蛛丝马迹看破了“本不该如此”的未来。的确我和火村将会是永远的好友,但很多事情我们都会选择独自承受。既然秘密埋藏在人的心底,就应该保持距离而不强行涉足不是吗?不论亲密与否,都不该踏入他人挂着“禁止入内”的围栏。我的围墙分为“理解我才能翻越”和“无人能越过用来自我保护”两种,火村肯定也是这样,加之我始终没有勇气追问他的过去,我们始终保持着亲近而又不至于刺伤对方的距离。

  虽然我有以上的理论,但有时发现火村一言不发地拼命压制内心的怪物,我内心的小动物也开始喷火了。这时候我就恨不得拎着他的领口骂他个狗血淋头,再撕开他的胸膛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里面会有一滩状似沥青的黑色物体冒着泡,正在像外星生物那样呼吸。但我是有栖川有栖,他是火村英生,我们是不同的人,对对方内心的窥探,就像隔着冬天的厚棉手套牵手。


  在咖啡馆门口待了太久,火村多少有些不耐烦,闪了两下车灯提醒我。至少没有把我的车开走。他现在已经把手指从嘴唇上放了下来,看起来并不是正遭受极大痛苦但很想抽烟的样子,因为他频频将手伸到口袋里去捏两个小时前就空了的烟盒。

  或许只是普通的小事呢,比如三十四岁的火村英生终于有了结婚的打算,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大概不会如此频繁地往犯罪现场跑了。前段时间我的一个作家朋友与在联谊上相识的女性订婚了,因此我会将事情往这方面想。不过要是火村真的因为打算结婚而减少去犯罪现场的次数,不是看破犯罪的主力军的我也就只能待在家里回忆过去的案件了。

  打住打住,一开始只是想知道火车频繁摸嘴唇的原因而已。


  “今天还是睡沙发吗,要不要和我换?”我坐在转椅上,抱着自己的大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视线随着吐字不断上上下下。火村从他看起来很有条理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A4纸,在茶几上一溜排开,再次勾勒起了唇形没有理我。我怀疑他能同时看五张纸,这次他大概是真的想入了神。但今天我打算熬夜构思新长篇,电脑桌将成为我的根据地,床空着,总不能白空着,让用心学术研究的教授大人继续在沙发上躺着我可过意不去。

  “火村,你在听吗?”我跳下转椅凑近了一点。

  “火村副教授?火村大人?火村侦探?火村先生?火村兄弟?”

  副教授没有丝毫的反应,连神情都未变,多半是故意的。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也要使出杀手锏了!我走到沙发边上。

  不,不是挠痒痒,万一被他反击就大失败了。

  “火村英生!”

  “英生!”

  “英生酱!”

  关于喊人名字而非姓氏引起他人注意的办法,还是卷入某起案件的女性受害者告诉我的。我的姓和名只差了个“川”字,不太能体会两者之间微妙的气氛差异,别人喊我有栖川或者有栖对我来说只是后者更像少女罢了——虽然谈过恋爱但现今单身的有栖川有栖从未被人甜腻腻地称呼为“小有栖~”。火村可能也是第一次听到亲人以外的人如此称呼,说完我都想漱口——我是推理作家,又不画少女漫画。说到侦探像少女漫画男主角,总不会是因为我不小心带入了火村吧?

  那位受害者说:“如果这样喊对方的名字,对方还强装严肃,就在对方耳边说吧!”我暂时没试,一来太羞耻,二来火村被长刘海挡住的眼睛眼神波动了一下。

  你问我被头发挡着怎么看见?

  那当然是——

  刑警的直觉!

  有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有栖川有栖。”

  “有栖。”

  “爱—丽—丝—”

  听见火村同样用各种奇怪的方式叫我,我吓了一跳。他从容地将A4纸叠整齐,侧身面对双手双膝并用撑在沙发上的我。

  ……像在看一只蠢猫。

  于是我强忍着羞耻心将右手拢在嘴边:“终于听见了啊,小英生!”

  沙发上的空间非常狭小,右手撑在原来的位置上十分吃力。火村再度侧头,脸转过来的时候他的耳朵刮到了我的鼻子。我下意识打了个喷嚏,人一震的同时被火车拎起了右手,重心不稳的我脸朝下扑了下去。还好是沙发,我的脸埋在坐垫里,肚子压在火村腿上。我韧性不好,被火村拽住的右臂有点痛。火村捏着我的食指在自己脸上迅速描出一个形状,他放手后我好不容易翻成脸朝上的样子,才发现他捉着我的手抚了他自己的嘴唇。

  “火村你、你干什么啊!你这样我又不能获得创作灵感!”

  火村抓住我的手放在他喉部:“就范吧,凶手小有栖!”

  ……

  好生硬。

  我能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和气流的共鸣,甚至喉结的蠕动,气氛一下子变得不明起来。都说手指连着心脏,那也怪不得我的心和手一样被火村的男低音震得发麻发痒。我们仍保持着尴尬的姿势,火村从一个危险的角度俯视我。虽说一个快三十五的大男人被吐槽体重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但我坐起身时仍向后挪了一段距离,避免压到火村。当然无处安放的腿被迫和火村的垂直叠放。

  “看来是作家本人的性格影响了书中人物。”火村笑着说,”你看你现在的少女姿势。”

  “还不是因为我的白痴侦探!”我不留情的反驳。脸肯定在发烫,希望不要被火村察觉。在意这在意那,过了好久火村灼灼的目光才让我意识到我的用词问题。因为右手被我挡住,火村用别扭地用左手抚了抚下唇。

  我突然灵光一现,闪电贯穿般浑身一激灵。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

  “我说,火村。”我努力恢复正常的语气,但傻子都能发觉我的声音抖得厉害,“这段时间你多余的习惯动作该不会都在想类似于刚才的事吧……”

  有栖川有栖所期盼的回答是火村英生副教授拿一大堆理论搪塞,最后还来一句“这么猜测一个正人君子小心失去创作能力”,这样的话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有嘲笑他的素材了。

  谁知火村是不是练到可以通过擦嘴唇来点燃火柴并美美地抽上一支烟的地步——也许同时擦坏了脑子,副教授一记直球砸在我脸上:

  “是啊,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嘴开开合合。两天后我便深刻反省,当时我的行为确实像一个拼命掩饰的少女。

  “捉弄助手也要有个限度啊是我叫你小英生不对你快正经点这几天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哈哈哈……”我一句话说到不得不停下来换气,“是和现场碰到的姑娘偷偷谈恋爱了吗没事说吧我替你保密我嘴可严了……”念台本般说完这段话,我都没敢看火村的眼睛,头越说越低,并妄图用未剪的刘海遮住表情。

  “有栖川有栖。”

  “嗯?”我第一时间对自己的名字作出了反应。

  “我用未来恋人的名字发誓,火村英生,绝对喜欢有栖川有栖。”

  有栖川有栖的脑子里在放烟花,靠近了会被烫伤。虽然前半句话在两年前的圣诞节听他调侃过,但后半句显然是新增内容。

  “有栖,你的回应呢?”

  我不知道一般人会怎么回应,所以我按想象已久的方式狠狠地咬了他的下嘴唇。

  太蠢了!能不能倒带啊!

  

  火村的男低音骤然响起,于是我再次从茫然中清醒过来。我们在室外行走,火村正用“你脑子没问题吧?”的关切目光看着我。

  这个场景有没有在哪里出现过。

  那天的下午!一模一样!重来了吗?

  虽然大声嚷嚷着太羞耻了给我时光倒流,但真就这样还挺可惜的。

  我坦然接受了这一似乎真实发生的现象,盯着火村,左看右看却不见他频频触摸嘴唇,反倒是发现他的下唇好像出过血。

  “火村,你嘴还好吗?”我担心地问他。

  火村看我的眼神更像看健忘症患者了。

  “没事,被昨天刚捡到的猫咪咬了。”

  昨天他已经在大阪开学术会议了,哪里有猫啊……

  嗯?

  呜哇——————!

  

  

  

  绕不开的美少女作家(bushi

Wonderland

【中字】斋藤工&洼田正孝密谈!「火村英生的推理2019」复活看点SP

我还活着

只是咕咕了(喂

总算在本篇播之前搞出来了

还有早上的シューイチ也打算做下。本篇的话看情况。Hulu我就……搞不到档无能为力了…

【中字】斋藤工&洼田正孝密谈!「火村英生的推理2019」复活看点SP

我还活着

只是咕咕了(喂

总算在本篇播之前搞出来了

还有早上的シューイチ也打算做下。本篇的话看情况。Hulu我就……搞不到档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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