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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兔光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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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心今天寡欲了嘛

我补完了枭谷的漫画!!!!哦哦哦哦哦真的刷新了我对木兔的认知现在更爱他了!


随手一截,加了个滤镜就能做壁纸嘻嘻,如果有太太会调色就更好了呜呜!

枭谷女孩的梦幻手机壁纸嘻嘻嘻嘻嘻嘻嘻😁


最后一p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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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排球一生推
1111在日本稱為pocky...

1111在日本稱為pocky day,朋友之間會一起吃一根pocky。

而且,

據說通常都是男孩子們這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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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蝉

或许有一点点涉及剧透?(对动画党而言)

重看一遍漫画能发现很多有趣的东西
P1-2我当师徒组粮嗑了-jpg
后面都是截到的一些奇奇怪怪东西(?)看猫头鹰酥酥服服的样子我真的好想揉他XD
以及赤苇美人的心动侧颜()
黑尾和木兔这个发型互换是真的憨憨
以及大王每次发球都会嘟嘴嘴啊嘟嘴嘴!!!太可爱了啊!!!(疯叫
然后剩下的都是表情包了(确信)

tag完全是私心(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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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棉云明龙
我爽了,亚克力真好看Cp25拿...

我爽了,亚克力真好看
Cp25拿去跟老师们换点吧唧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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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排球一生推
我原本只是想單純摸個沙發女而已...

我原本只是想單純摸個沙發女而已,真的。

然而我的手開啟自動模式加入了一隻大可愛................

我羨慕那個女人!!!!

所以這算是乙女向?這類Tag好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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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

[翻译][兔赤]九百次谎言

*无授权翻译

*原文《nine hundred lies》,作者norio,发于2016年8月28日

*肯定会有翻得不准确的地方,原文比翻译动人得多

*加粗部分 原文是大写英文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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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个!‘亲爱的木兔桑,我看了你的比赛,太精彩了。我认为你特别棒。虽然我们之前从没说过话,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这封信。我的朋友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你能接受这封信对她意义重大’…因为我是直接写信给你,所以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你棒极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真诚的钦慕者。’”木兔暂停了一下,好让赤苇感受字里行间的氛围。“赤苇,这是一封情书!一封...

*无授权翻译

*原文《nine hundred lies》,作者norio,发于2016年8月28日

*肯定会有翻得不准确的地方,原文比翻译动人得多

*加粗部分 原文是大写英文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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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这个!‘亲爱的木兔桑,我看了你的比赛,太精彩了。我认为你特别棒。虽然我们之前从没说过话,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这封信。我的朋友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你能接受这封信对她意义重大’…因为我是直接写信给你,所以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你棒极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真诚的钦慕者。’”木兔暂停了一下,好让赤苇感受字里行间的氛围。“赤苇,这是一封情书!一封情书!我收到情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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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信人:赤苇京治 

7:30 已读  赤苇

7:30 已读  快到部活室来!!!!!!

7:30 已读  紧急!!!!!!!!!!!!!!

 

赤苇刚刚加入排球部时,所有成员都交换了手机号码。从那时起,木兔给赤苇发了大概20068条短信,赤苇一条也没给木兔发过。但他一定把木兔发给他的信息都不情愿地及时读了,因为木兔按下“发送”键后没几分钟,赤苇就出现在了部活室门口。

“太好了,你来了。”木兔郑重地说,“请把门关上。”

“是很重要的事吗,”赤苇说。他的表情有点无奈,像是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听着,今天只是木兔光太郎人生中的一天。我做了早餐,我把早餐烧糊了,我扔掉了锅,我穿上鞋,来到学校。但是,赤苇,今天不再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你猜我打开鞋柜时发现了什么!”

“鞋。”赤苇回答道,目光盯在墙上,眼睛眨也不眨。

“除了鞋还有这个!”木兔跪在赤苇面前,好向他展示手里的信封。信纸柔软顺滑,心形的贴纸显然是从高档的文具店买的,或者至少也是车站附近的文具店。信纸和信封都被洒上了香水,散发出淡淡的桃子味的香气。

“听听这个!‘亲爱的木兔桑,我看了你的比赛,太精彩了。我觉得你特别棒。虽然我们之前从没说过话,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这封信。我的朋友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你能接受这封信对她意义重大’…因为我是直接写信给你,所以我只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你棒极了,我对你很感兴趣。你真诚的钦慕者。’”木兔暂停了一下,好让赤苇感受字里行间浪漫的氛围。“赤苇,这是一封情书!一封情书!我收到情书了!”

在高中时代,一封情书基本等同于一座圣杯。木兔尝试不让自己兴奋得浑身发抖,但是不幸的是,他失败了。有人注视着他,钦慕着他,钦慕到了会往他的鞋柜里塞一封情书的程度。他们注视着他!在他比赛的时候!现在,他只能想象到在连绵的樱花下与她相见。他会握住她的手,她会和他一起打排球。然后,他们会结婚,再一起回看这封信,以此来怀念高中岁月。他们如此相爱,相爱到甚至可能结婚两次,他们会在哪里买一座房子,一座带排球室的房子。

“我们也会有一间‘赤苇屋’的。”木兔高尚地说。

赤苇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信纸,盯着他。

最终,赤苇问道,“你感觉好点了?”

“什么好点了?”木兔眨了眨眼。他几乎忘了昨天自己因为什么原因而有点沮丧的事。这跟有一个秘密的倾慕者喜欢他相比,不值一提。即使是在昨天,他的沮丧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不过是冲出了房间,躲进了储存室里,直到小见被迫去把他拖出来。不是什么大事。

“没什么。”赤苇把信塞回了信封,“至少今天的练习赛你有动力了。这场比赛很重要,请认真对待。”

“当然了!我会给她看看,我在每个方面都特别厉害!我会把所有的发球都发到界内!”

“那不太可能。”

木兔把信从信封里拿了出来,背靠着长凳坐下了身。因为他不断地折上,打开,再折上,信纸的边缘已经皱了起来。木兔几乎可以背下这封信了。

像是有温暖明亮的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凭借着这份温暖,木兔能在学校里跑上二十圈。所有的一切都发着光,明亮又美丽。尽管,在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他仍然记得,一个夜晚,一双手安静地叠着千纸鹤的样子。他把这个场景赶走,转过身,看着丝毫没有被打动的赤苇。

“赤苇,”他说,“你还记得上一场比赛,你跟我说,有个女孩说我很棒吗?她长什么样?也许就是她呢!”

赤苇没有回答。

木兔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赤苇端端正正地坐在长椅上,坐在地上的木兔视线与他的膝盖平齐。赤苇的后背笔直,他的视线落在房间的另一头。

“她很安静,我猜。”

“哇!还有吗?”木兔把自己的手肘倚在赤苇的膝盖上,靠了过去。他喜欢那里的温度,瘦削的膝盖,还有赤苇大腿上结实的肌肉。

赤苇放在腿上的手攥了起来。

“你能受到鼓励很好,”赤苇说,“但是请冷静一下。这只是一封写得不怎么样的信,她没有必要重复自己。”

“当然有必要!因为我就是那么棒!”木兔把那封信塞到自己的外套口袋里。“你会看到的,赤苇,这是一件好事的开始!”

“是么。”赤苇站起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背包带。他谨慎地看了一眼那封信,像是不知道那到底会是什么的开始。但是木兔知道,这个秋天,他的春天终于来了!他踮着脚跳了起来。一封信!一封写给他的信。一阵暖意从他的胸口涌起,悄悄地藏进了他的心脏旁边。

 

 

收信人:赤苇京治

23:30 已读  你看到我今天的那个扣球了吗

23:30 已读  你说你看到了 那个扣球特别棒

23:31 已读  他们完全没预料到!!!!!或者他们根本阻止不了

23:31 已读  不管怎么说 嘿 赤苇~~~~~~~~

23:31 已读  赤苇 赤苇~

23:31 已读  明天再给我讲讲那个说我超级超级棒的女生的事,好吗??

23:40 已读  我睡不着 我不停地读那封信 每次看都感觉那封信更好了!!!!!

02:06 已读  对不起 我起来尿尿时又看到了那封信 赤苇

02:06 已读  我知道你已经睡了 只会在早上看到我的短信 但是

02:07 已读  那封信真的很棒!!!!!!!!好吧 晚安赤苇

 

他们坐在体育馆的外面,队里其他人都回家了。木兔并没有告诉别人关于信的事。他觉得不合适,不过赤苇是个例外。夕阳笼罩在学校的建筑上,运动部的学生们涌向校门外。赤苇在读着一本书,但树叶间漏下来的光线已经太暗了。

“是她吗?”木兔轻轻地推着赤苇看向一个短头发、背着运动包的女孩。

“我没看到她的脸,”赤苇说,“我不知道是不是。”

“那这个女孩呢?”

赤苇没有回答。木兔把鞋跟戳进土里。他知道时间已经晚了,但每一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女孩都带来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他仔细地想着那封信的内容。学校里大部分学生都没和他说过话。他和自己班里的一些人说过话,大多是在点名前,但也只是偶尔。白福和雀田可以自动从嫌犯中排除了,他得用一些关键词和赤苇印象里的那个声音来确定作案人员。

“你爸妈没在等你回家吗?”赤苇问。

“不会的。他们应该在我哥哥的练习演奏会上。他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和我一样。你什么时候也应该来听听。”木兔吐出一口气,“他演奏得超好听,就跟专业人士一样。”

“我爸妈最近没怎么回家。”木兔说。

“嗯,他们还有工作要做。如果不是因为我哥哥,他们就没有早回家的理由了。我能给自己做晚饭,照顾自己。”想到这,木兔突然说:“等下,我忘了晚餐的事!也许我可以从便利店里买点什么,微波一下。”

“嗯。”赤苇说。

“嘿,你看她像吗?”木兔又说。

赤苇没有说话,木兔并不惊讶。他把胳膊肘支在赤苇的后背上,倚在自己的手臂上。赤苇向前倾了一下,但没有被木兔的重量压塌。木兔能闻到赤苇头发上的香气,某种轻柔型洗发水的味道。赤苇的发梢被夕阳镀上了一层微弱的光,晚霞落在他的身上,木兔喜欢眼前的景象。

“你觉得自己不受欢迎吗?”赤苇说。

当赤苇开口的时候,他的胸腔微微震颤,那股震颤传到了木兔的手臂上。比起听到赤苇说话,他更能感受到赤苇,木兔也喜欢这种感觉。

“才没有!大家都是喜欢我的。我打排球这么厉害。你也这么觉得,不是吗,赤苇?”

“这很值得尊敬,”赤苇谨慎地回答。“但你不用过分关注那封信。其他人也许和写信的人想法一样。”

“真的吗?你知道还有谁喜欢我吗?”

“不知道。”赤苇迅速地回答,声音生硬。

木兔把更多的重量倚在了赤苇的肩膀上,对着自己的手臂撅着嘴。赤苇白色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了领子顶端,不过现在那里因为木兔的动作,皱了起来。

天空中的云朵染上了玫瑰色,轻轻滑过一片橘色的光海。

“那是一封信,所以特别。”木兔困倦地皱了皱眉头,贴在赤苇的后背上。“那种感觉,就像是,当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就会闭上眼睛,对不对?”

“人们睡觉时通常闭着眼睛。”

“你会闭上眼睛,对吧?然后,有时,在那一瞬间,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就在眼皮后面,就那样,你懂吗?”

“不懂。”赤苇回答。

“没那么难嘛,赤苇!等一下,我也糊涂了,让我想想。”木兔掰着手指回忆,“就好像是,你有过那种瞬间吗,觉得世上没有一个人喜欢你?不是那种和你处得好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超级喜欢。会改变什么的喜欢。当你闭上眼睛时,你开始担心没人喜欢你。但这封信这样的东西,是能攥得住的证明,你就能确定是有人喜欢你的了。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赤苇迅速说,但他声音里的生硬消失了。木兔能捕捉到他回答里那柔软的尾音。

“好吧。”木兔内心涌起一股温暖热烈的欢快。他亲昵地揽住了赤苇的肩膀,用紧紧的拥抱箍着他。赤苇没有挣扎,显然,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你很担心这件事吗?”赤苇问。木兔又感受到了赤苇身体的震颤。

“也没有经常啦。”木兔说,因为他真的没有。他不像赤苇,是能在笔记本上画下笔直完美的直线,能把笔记本上的任何事都归成三列的类型。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想着一个酷毙了的扣球在手上是什么感觉。但是有时候,仅仅是有时候,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他会觉得球场里那些笑声和那些轻拍在后背上的温度,都在他空荡荡的家里消失了。他回到家,打开门,迎接黑暗,摸索到餐厅,一个人吃饭,上楼,在孤独的灯光下,挣扎着做着作业。有时,他能听到他的父母和哥哥从前门回来了的声音,他们笑着聊天,打开灯。他会在楼梯尽头冰凉的黑暗里站上一会儿,凝视着楼下,看着那里明亮的灯光浸透地毯。

而这也只是一个隐喻。因为那场景并未发生。大多数时候,在残余的夜晚,房子仍然是空荡荡的。

“我挺聪明的,是不是赤苇?”木兔咧嘴笑起来,“我知道隐喻和明喻的区别。”

“嗯。”赤苇说,他的手搭在书上,“我家今天晚上做鸡肉。”

“噢!听起来不错!”听起来就很好吃。赤苇的手指划过书本的封面,利落地抚平了书角。他的手指顺着书脊往下,抚平了底部,又从书面滑下,抚平了角落。赤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可能是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夕阳已经淹没在了建筑物的阴影之下。

“我们该回家了,赤苇。我要在便利店花上很多时间,因为我挑晚饭的时候总是这样想吃,那也想吃。也许我该把我想吃的都买下来。”木兔的手臂从赤苇的肩上滑下,他走了几步,抓起了被他遗弃的书包。

“你会胃疼的。”也许是因为木兔把他留得太晚的原因,赤苇的表情有些疲惫。

“如果你不得不猜的话,”木兔说,等赤苇把他的书放进包里以后问道,“随便猜,你觉得喜欢我的人长什么样?随便猜!怎么猜都行。”

“更勇敢。”赤苇说,他已经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大门走去。

“更勇敢?比什么勇敢?”木兔重新组织了一下措辞,“比谁勇敢?”

但是赤苇没有回答。他只是在他们回家的一路上,都保持着那副不快的神情。

 

 

收信人:赤苇京治

21:33 已读  买了~~~

21:34 已读  方便面~~~

21:34 已读  你嫉妒了吗??你嫉妒了对吧!!!!!

21:34 已读  好吧 方便面没那么好吃 不过也还行 因为我还有两道配菜

21:35 已读  我希望你的晚饭也很好吃!!!!!嗯 赤苇晚安

 

“传低了,赤苇!”木兔喊道。他在喊的同时,已经打出了反弹球。球旋转着返回了球场这边。

木兔勉强把那个球从拦网反弹回来,二传太低了,他扣球的话得不了分。木叶冲过来接球,一传干净利落地传给了赤苇。

助跑,起跳,扣球过网。这次,赤苇传了个好球。木兔转身时,经理已经翻动了计分板。又一场激烈精彩的练习赛,木兔这么觉得的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队赢了。

“还好吗赤苇?”过了一会儿,他们在外面喝水休息的时候,木叶问,“你没太累吧?”

“体育馆里面挺热的,”小见补充道,“多喝点水。”

“嘿!”木兔叫道,“你们怎么从来没跟我这么说过!”其他人无视了他,围在了赤苇身边。

“我没事。”赤苇简短回应,“木兔前辈,你今天有点过于亢奋了,明天的练习赛请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你用脸接了自己的传球。”

不过,当体育馆里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木兔把赤苇拉到了一边,又掏出了一封信。赤苇看起来毫不惊讶,他并没有挑起的眉,让眉毛飞越过房顶。

信纸散发出来的香气让赤苇皱了皱鼻子。木兔倒是有点惊讶,香水味这样浓郁,信纸竟然没有被浸湿。

“‘亲爱的木兔桑,’说的就是我,‘我又写下了这封信,因为我一直在想你。这正常吗?我不知道。我觉得你的脸很有趣。你的头发是灰色的。我觉得你棒极了。也请你记着我。真诚的,你的倾慕者。’”赤苇面无表情,木兔在他面前拍了拍那封信。“你听到没有!她一直想着我!这绝对是一封情书!”

“是么。”赤苇终于接过了这封信,小心翼翼地捏着信纸一角,“这信让你很高兴?”

“当然了,赤苇!她每天都在想着我!想我的事!”

木兔凑过去,想坐在赤苇身边靠墙的位置。赤苇信赖的笔记本躺在他的大腿上。但木兔把它挤走了,自己占领了赤苇腿上的位置。他几乎趴到了赤苇身上。赤苇把信举得高了点,免得被木兔弄皱。

“我很高兴这封信能让你对明天的练习赛鼓起干劲。”赤苇说,“但这封信是谁写的,你一无所知。所以最好别在上面寄托太多希望。”

“我对写信的人很了解!看,她写了她觉得我很棒!”木兔扭来扭去,终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他躺在赤苇的腿上,沿着赤苇的小腿往下看去。“她也许挺安静的,不是吗?你说过她看起来很安静。”

“我不能确定。”

“我希望她人也能很好,是那种很好、很有礼貌的人。”木兔夸张地把自己的手臂搭到赤苇的小腿上,“不过这不重要,我希望能见到她。”

“她任何一封信都没有提到喜欢。”

“她说我很棒!你没看信吗,赤苇?”木兔扭过身来,对着赤苇挤了挤眼睛。赤苇的身体为木兔挡住了部分体育馆的灯光。赤苇的嘴唇抿了起来,露出轻微的不快。

“你不该抱有希望。”赤苇眉毛的样子透露出坚定的严厉。

“我也没有期待很多。你看,我只期待,她能像你一样好,像你一样聪明,像你一样能成为我的好朋友。这我几乎也没抱什么希望嘛!”木兔觉得赤苇拥有世界上所有美德。毕竟,他不能想象和任何一个没有赤苇这样冷静品质的人结婚。如果他一定要非常努力地去想一个约会对象的话,很明显,这个人会是赤苇。但是他秘密的倾慕者肯定也会和赤苇一样好的。

“随你便吧。”赤苇的腿在木兔身下移了移。很明显,他不相信木兔说的话。

“放心,赤苇。”木兔闭上了眼睛,听着赤苇像羽毛一样轻柔的呼吸。“而且,也不是说,只要她在信上写了‘我爱你’或者什么的,我就会相信。你不能就这样相信别人。”

“什么意思?”

“等等,我说得太夸张了!”木兔挤了挤自己闭着的眼睛。“我是说,你不能像相信一场比赛一样相信人,不能像我相信你的传球会很棒,别人都会打得很好一样相信人。如果有人告诉你,他们喜欢你,你不能立刻就信以为真,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一时兴起这么说。”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他们?”

“哦。”木兔从没考虑过这部分。他又转了过来,不安地扭来扭去,身体的一部分不断擦过赤苇的腹部。他能感到自己的T恤下摆卷了起来,短裤边缘也升高了。但是赤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什么“要注意保暖”的话。事实上,赤苇的呼吸几乎不稳了起来,他呼吸的尾音颤抖着。

“嘿,”木兔最后说,“你知道吗,我哥哥正在准备考一所特别厉害的私立大学。我妈妈很希望他考进,所以叠了一千只千纸鹤许愿。那些千纸鹤在我家到处都是,有几只甚至掉进了我的鞋里。我妈真的叠了很长时间,那些纸鹤都叠得很整齐很好看。哦,我有告诉过你吗,我哥在他们班里永远是第一名。我告诉过你吧?他真的很聪明。”

“你和我说过。”

“没错。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一千次谎,只能说九百次吧,大概。不过这就能让你发现真相。”木兔一直很喜欢躺在赤苇的腿上,他结实的肌肉就像舒服的枕头,还能感受得他的呼吸。

“我妈曾经跟我说,她会一直爱我。但她只说了一次。所以,你就能感受得到,你知道吗?当她不爱你了的时候,你就有点能感受得到。”

“你不能确定。”赤苇的声音有种生硬的古怪,就像是他在和什么对抗,在强迫自己鼓起勇气说出什么话。

“你能感受得到。”木兔并不想让赤苇因为这种琐碎无用的小事沮丧。他忽然睁开眼睛,坐起来,靠在赤苇身边。“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就是你不能相信别人说她喜欢你的原因。如果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就要反复检查,得有证据才行。”

木兔没头没脑地回想起有一次部活结束,他回到家时,妈妈正坐在餐厅的桌前,弓着背叠纸鹤,色彩斑斓的纸鹤环绕着她。那些纸鹤非常漂亮。如此利落地折出这样漂亮的纸鹤,木兔永远也做不到。她捏紧纸鹤头部,拉直翅膀,然后把手中这一只和其他几百只放在一起。这些纸鹤让他确定了他的哥哥是被爱着的。没人能说这么多次谎,这样认真地叠一千只纸鹤不可能是说谎。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记得,一定要去确认。”木兔对着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累。”赤苇说,他的脸红得有点奇怪,连耳朵都红了起来。

木兔皱起眉,靠得更近了些。他的手腕划过了赤苇的短裤。刚才,他一直在赤苇的腿上扭来扭去,以至于忘了赤苇可能还因为今天的训练感到很热。尽管他们刚刚练习结束后,大家已经做过了放松练习。

“我不知道呢。”木兔说,“我是不会忘了去确认的。嘿,我去给你拿点水,好吗?你说我上次去拿的时候跑得很快,对不对?你说我非常厉害!”

“我只是说你动作比平时快。”赤苇扭开了视线。“只快了一点点。”

“那我这次就要更快!”木兔跳了起来,跑过体育馆。穿过门时,他把手勾在门上好方便他回来。他看到赤苇仍然弓着背坐在那里,他把外套脱了下来,盖住了自己的大腿。木兔加快了脚步,因为赤苇看起来真的需要喝点水。

 

 

收信人:赤苇京治

19:52 已读  赤苇

19:52 已读  快来我家

19:52 已读  紧急求助!!!!

19:52 已读  !!!!!!!!!!!!!!!!!!!

19:52 已读  !!!!!!!!!!!!!!!

19:53 已读  顺便你能把我的书也带来吗

19:53 已读  我好像把书落在你的柜子里了

19:53 已读  不管怎么说 紧急求助

19:53 已读  五分钟之内过来

19:54 已读  十分钟也行

19:54 已读  十五分钟也行 或者一个小时也行 但是快点过来啦

 

“你来这干嘛?”木兔扒在自家的大门上,看向门外的赤苇。赤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盯了漫长的一秒钟。最终,他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木兔给他发的短信。

“哦哦!对了!我没忘!”木兔打开了门,让赤苇进来。“你得帮我想想我要穿什么。”

“你的校服就很好。”

“但是,我要去见她!我得穿得特别帅气才行。我给你看信了吗?我给你看。”木兔一步跃上两级台阶。赤苇走进房门,瞥了一眼木兔家里的摆设。每一个可用的书架,每一个空出来的地方,都被木兔哥哥的照片占领了。木兔带着赤苇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到自己的房间。他从桌上拿起一封已经被看了太多次的信。

“致:木兔桑。你最近一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无法停止想你,还有你在排球场上的英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今晚在学校对面的公园里见见你。我会在午夜时分在那里等你。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有关我的感情的事。真诚的,你的倾慕者。”木兔大声朗读完之后,激动地把信递到了赤苇鼻子下面,信纸几乎擦到了赤苇的鼻子。

赤苇一动不动。

“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赤苇轻声说。

“为什么不是?这个主意棒极了。作为比你年长五岁的前辈——”

“年长一岁。”

“——我非常肯定我可以肯定这肯定是一个肯定的好主意。等下,”木兔揉了揉自己的脑门,“哦,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我是不是应该带束花?”

“你对这个人一无所知,你也许会失望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也许我会和那个女孩处得很好呢!她也许也很擅长排球呢。”木兔翻出一件T恤,上面写着“威武”这两个字。“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够帅气吗?”

“一个大胆的选择。”赤苇说,嘴唇扭曲着,“木兔前辈,请重新考虑一下这件事。”

“赤苇,我知道你嫉妒了。”木兔说。

赤苇的身体一下僵硬了,这让木兔的胃愧疚地抽搐了一下。

“没关系!我是说,我懂,你也想收到情书。”木兔说。

“不是这样的。”听到木兔的话,赤苇的肩膀稍稍放松了。

“那好吧。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也许我不是一个容易让人喜欢上的人。如果是你收到情书,你的情书可能有五十页。我自己就能写一百页,不过我的字有点大。”木兔又翻出了一件上面写着“力量”的T恤。

“这件也不合适。”赤苇把自己的背包放到椅子上,从里面拿出木兔忘在他柜子里的书。“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我不会受伤的!一切都会发展得非常顺利,你会看见的。快坐下,我有好多T恤要试穿给你看。”木兔把手按在赤苇的肩上,他感受到了一点抵抗,但是赤苇还是坐到了床上,膝盖并拢,双手搭在腿上。他把目光从木兔床上的枕头和毯子上移开,专注地盯着木兔书桌上方的小窗户。

“怎么啦?我的毯子臭掉了?”木兔拎起毯子,凑上去闻了闻。

“没有。”赤苇说,“即使是今晚真的有人在等着你,他们想和你表达自己的感情,你会怎么做?”

“哈,问得好,赤苇。”木兔扑通一下坐到床上,贴在赤苇身边,完全忘了那件被扔到了一旁,写着“持之以恒”的T恤。赤苇已经坐在床尾了,可木兔仍紧挨着他,膝盖贴着赤苇的大腿。

“我猜,”木兔若有所思地说,“我会和她一起出去玩,看看她不是真的喜欢我。因为你不能直接相信说自己喜欢你的人。我跟你说过的。其他别的事,你可以相信他们,只是不能在这件事上这么容易相信。”

“就这样么。”赤苇攥起了拳头。木兔拍了拍赤苇的膝盖,他的手几乎挨着赤苇的手。他本来想要安慰赤苇一下,赤苇却轻轻抽了一口气。他不安地瞥了木兔一眼。当木兔的手要离开赤苇膝盖的时候,赤苇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于是木兔允许自己的手隔着挺括的校服停在赤苇的身上。

“怎么了?”木兔向前靠了靠,尝试捕捉赤苇的低语。

“我想,总有一天,你要最终相信某个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赤苇突然望进木兔的眼里,抓住了木兔的手腕。“你知道吗?”

“是啦,当然,没错的。”木兔说,“但并不是真的相信。”

“我懂了。”赤苇喃喃道,松开了手。“嗯,不用在意。当你想要确认别人感情的时候,有所期待并不是错事。这很实际,这也解释了你为什么会这样行事。”

“嘿,你是不是说我太钻牛角尖了?”木兔几乎被赤苇的这句话羞辱了。他并不认为自己很钻牛角尖,他只是某些方面,过于热切。但是赤苇摇了摇头,干涩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木兔竟然会这么想十分荒谬。

“没有。”赤苇缓慢,意有所指地说,“正好相反,你很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

“我很擅长,不是吗!”木兔咧嘴笑了起来,然后笑容凝固了,“我没有,我哪有?我很普通,赤苇!”

“是吗,”赤苇低声说,“我也不确定。我从未需要过对别人产生感情。于是,我错误地认为,它会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是吗?”木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就像我总说的,你不需要为此感到难过,赤苇,因为我在这,我又擅长所有事,所以你只需要依靠我就行了!”

“我会的,如果这不是关于……”赤苇皱着眉,“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本在等着你,你自己却把它推迟了,因为你从未学过如何变得更柔软、更好、更温柔,你甚至从没想过要去学——但是突然之间,一些事发生了,你得立刻学会。可你发现,学起来很难,不伤害到别人很难。而一切又发生得那么快。”赤苇很少说这么多话,他更少像这样急切地讲话,那些话就像是从他的嘴唇里涌出来一样。

如果现在这里还有一个赤苇就好了,因为赤苇总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赤苇难过了,另一个赤苇可以安慰他。可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木兔。他笨拙地握住赤苇的手,让赤苇纤细的手指贴在自己的掌心。赤苇没有抬起头,但是他温暖地握住了木兔的手指。

“有一次,”木兔说,“我买了一些布丁,放在了冰箱里。我以为它们会一直在那里,结果我哥哥把它们吃掉了。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赤苇发出了一点古怪的动静。片刻之后,木兔意识到那是某种哽咽的笑声。赤苇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闪烁着笑意,嘴唇的弧度也更加温柔了。

“不是,”赤苇歪了歪头,“但是没关系。再给我看看你的衣橱里还有什么吧。”

最后,赤苇并没有阻止木兔去参加午夜的约会。尽管在离开之前,赤苇几乎生气地瞥了桌上的那些信一眼。木兔关掉了房子里的灯,房屋陷入一片黑暗。他带着赤苇走回门口,赤苇在门口徘徊着。

“请记得告诉我结果如何。”离开之前,赤苇简短地说。这有点奇怪,因为木兔总会把所有事都告诉赤苇。不过,木兔并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因为他还没想好到底是穿写着“坚韧”的那件T恤还是写着“活力”的那件,哪件看起来都不够浪漫。

 

 

收信人:赤苇京治

00:03 已读  我到了赤苇 好冷而且好晚呀

00:10 已读  她迟到了!!!!!!!我可能要生气了

00:12 已读  开玩笑的啦 我不会生气的 但我还是好冷!!!!!!!!

00:12 已读  也许她紧张了?????!

00:15 已读  我也很紧张!!!!!如果她来了?我该说什么?

00:15 已读  可能你好呀我是木兔 但是她已经知道我是木兔了 不是么 但是如果我说 嗨你好 我是赤苇 她就会知道我在撒谎

00:30 已读  哇 她真的迟到了很久诶!!!!!等她到了我一定要好好笑话一下她 真的很晚了

01:00 已读  哇 她真的迟到了很久诶!!!!!等她到了我一定要好好笑话一下她 真的很晚了

01:20 已读  是不是我记错了时间???也许她说的是中午十二点 不是半夜十二点 也许她今天中午一直在等我而我却没有去!!!!!!

01:25 已读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一个有猫头鹰的地方玩吧~~~

01:30 已读  也许她迷路了??希望她还好 因为真的很容易迷路!!尤其是上学路上

01:30 已读  我在想明天的事 我们来场二对二怎么样??

01:33 已读  我确定她一会儿就会来了!!!!也许她被什么事分散了注意力 像我一样 不是说我被分散了注意

01:50 已读  嘿你知道吗 猫头鹰的脑袋能那样转很多 也许我也能

01:55 已读  好消息是没人受伤 绝对没有 坏消息是我没做到

02:00 已读  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冷~~~~~

02:05 已读  不管怎么说 我确定她只是迟到了而已 一会儿她就会来了 我让你安心睡觉了 晚安赤苇

 

 

木兔记得自己在公园里刮伤了膝盖。

月光险险地攀在学校的屋顶上,微弱的光线照在空空的沙坑和摇曳的秋千上。有人在灌木丛里留下了一只红色的桶。几乎没有人能看见它,除非坐得很高。木兔坐在小滑梯的顶上,手臂搭在滑梯的塑料小房顶上。他的手机上正在放着一场以前的国际排球比赛。他已经看过这个片段很多次了,它能让他感觉到某种安慰和激励。主攻手开始助跑了。有人从他身后爬上了滑梯,滑梯吱吱作响。

视频播完了,排球被主攻手扣到了对手的场地上。在滑梯顶端小小的平台上,有人站到了他的身后。

“我没想到你会来。”木兔对自己的手机说,手指划过屏幕,想再找一个视频。“你不是关掉了手机通知,早上才会打开吗?”

“有人被我设成了例外。”

“噢。不过,抱歉让你白来一趟。看起来,没有人要来。”

木兔挑了另外一个视频,这个视频里主攻手托出了一个特别酷的球。他也很喜欢这个视频。木兔手机小小的屏幕闪烁起来。

“那就回家吧。”

“也许她迟到了呢?或者紧张了,或者忘记了时间。”木兔耸了耸肩。“没关系,你先回去吧。”

“你说你很冷。”

“没有关系的。”手机发出来的光凝聚在木兔的手指上。“你知道吗,我的哥哥很聪明,特别聪明。我妈妈,她总是喜欢讲我哥小时候,通过了那种非常难的测试的事。这证明了他真的很聪明。他也许会进一所特别好的大学,做一大堆特别厉害的事。他也许会去学理科。”木兔笑起来,得意地。而回应他的只有身后人浅浅的呼吸声,他也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他总是家里人最爱的那个,这没什么,他也是我最喜欢的人,你知道吗?我为他感到骄傲。”视频播完了,手机屏幕暗了下来。“但我想,如果我也能成为某个人最喜欢的人,也是很好的。所以,其实我有点受伤。但这是我自己的错,我知道!我燃起了太多希望,我觉得那些信是证据,是有人在喜欢着我的真正的证据。但是我忘了。那只有三封信,我需要一千封信来着。”

“对不起。”

“不,不,没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即使有关系,事情也总会好起来的。他只需要去想想扣球时手心上的感觉,在球场上奔跑的感觉,冲刺去接球的感觉,所有那些好事,而不是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吃着冷掉的晚餐,灯都暗着。因为这也没有关系,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关系。

“你是不是……”

“我没事。”他一定是因为寒冷的天气、干裂的嘴唇和哆嗦的牙齿才变得口齿不清。他靠在滑梯顶的小房子上,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公园里到处寻找时刮伤了膝盖。事情这样更好,真的。他也曾经被爱过,一次,那也是很多的爱,这就足够了。一定得足够才行。他没有难过。他能听到身后的人在动,小滑梯吱嘎吱嘎地响了起来。

“是我。”

“什么?”木兔困惑地转了过来。赤苇不知何时在他身后跪了下来,木兔差点吓得缩了一下。赤苇离得那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红着的耳朵。赤苇把手藏在外套口袋里,轻柔但急切地开口。

“是我写的那些信,那三封。我……写它们的原因是我想要你在练习赛上集中精力。但是事情慢慢变得无法控制了。我想让你不再沮丧,所以凭空编造出了人来。我不知道你把这件事这么当真。但,我无法停下来的原因是,我的确——我的确对你有感觉。我对你,有感觉。所以,求你。”赤苇呼出一团淡淡的雾气。

“你写了那些信?”木兔麻木地问,脑袋转来转去。

“是的。”赤苇犹豫地说,“你可以生气,没关系。”

“好吧,嗯,我生气了吗?”木兔觉得自己声音里的颤抖让他更加困惑了。“等下,感觉?什么感觉?像是肚子饿了的感觉?”

“我伪造了那些信。但我又想让这件事结束。我觉得最好让你永远也见不到写信的人。所以我制造了一场假的约会。我本来没想要来,可我没想到你等了这么久。”赤苇避开了木兔的目光。
“人们通常会因为你这么做生气的,赤苇。”也许他应该作为前辈给赤苇上上一课。但他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十分困惑。

“我知道,对不起。”赤苇迅速抬起眼来看了木兔一眼,紧接着,他的目光又垂到了地上。“你——你对我的感觉呢?”

“对你?我是说,我喜欢你啊,赤苇。我真的喜欢。”他确实喜欢赤苇。如果要在全世界选出一百个最棒的人,那木兔心里那一百个位置都被赤苇占据着。可他仍然很难想象是赤苇写了那些夸张的情书。但即使是那样,他也可以原谅赤苇。而且如果要他想象和赤苇拉着手,那也似乎很好,真的很好。

“好。”赤苇像耳语一样轻声说。

“但是——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因为,赤苇,你难道不是因为困惑——”当赤苇直起肩膀时,木兔才开口问。木兔一定做错了什么,要不然,为什么他的问题让赤苇看起来有些惊恐。

“你现在不必回答我。外面太冷了,时间也很晚了。你应该回去睡觉。”赤苇跪着直起身,“我陪你走回去。”

“等等,”木兔说,他急忙爬起来,因为赤苇已经开始顺着梯子往下走了。

至少如果赤苇和他住在一起,每个房间都可以是“赤苇屋”了。但是木兔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拼图丢失了一块,有些事他无法想通。他想象不出,赤苇是写信的类型,不管是真信还是假信。但是他其实也并没有真的想过会是赤苇写的信。他一直依赖着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的赤苇,他眼里燃烧的情绪,他充满情绪的语调。

他昏昏欲睡的大脑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但他能做的只是一头雾水地,盯着赤苇的后颈。

“所以,这意味着什么呀?”木兔快走几步赶上了赤苇,“你还可以来我家吗?”

“可以。”

“我还是可以在学校和你一起吃饭吗?”

“是的。”

“你也会每晚都给我打电话吗?”

“我从没这样做过。”赤苇终于停了下来,木兔差点撞上他。木兔就像是,重新认识了赤苇一样,因为赤苇一直都是赤苇,而现在赤苇比从前更赤苇了。他是赤苇,但是他也在望向别的方向,看向街道的尽头,尽管那里什么也没有。木兔摸了摸赤苇的肩膀,赤苇轻轻地呼吸着。

“嘿,赤苇。”木兔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听起来比实际的声音要大上一点,“你说的是实话吗?”因为木兔其实是有点喜欢的,和赤苇约会,有一座里面带排球室的房子,也许还有握住赤苇的手,看着赤苇因此慌乱,但是他不能确定。因为他总是在做着无用功,他总是在假装着他并不想要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但是赤苇只是扭开了头,就像是他总是掩盖自己那样。“去睡觉吧,木兔前辈。明天早上,你的思路会更清晰的。”

在冰冷的夜晚里,赤苇看上去像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只是抿住了嘴,把木兔留在了那里,木兔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自己家门口。但是他根本不想进去。他只是把手搭在了冰凉的金属大门上,看着赤苇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有点奇怪,木兔想,但是也很说得通。

木兔转过身,走进了自己空荡荡的家。

 

结果,木兔根本没有睡着。当他倒在床上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在天空中蔓延。他辗转反侧了一小会儿,想着怎样才能和赤苇来一次最棒的约会,约会会是什么样的,他该穿印着“威武”还是“持之以恒”的T恤,或者干脆穿一件上面印着别的词的新T恤,尽管赤苇不懂得欣赏。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约会了,木兔也许应该买点新衣服了。这算是约会吗?

“鬼屋博物馆,”木兔喃喃低语道,几乎已经睡着了,但仍确信这是赤苇唯一可能接受的,初次约会的最好的地点。

 

“好吧。”小见说,“我该问吗?我其实不想问。”

“怎么了?”木兔转过身,困倦地眨着眼。木兔这天早上到学校的时间比平常还要早。也许是因为,他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小小的赤苇们嘲笑了他选的初次约会的地点。但是鬼屋博物馆明明是无价之宝。

小见和木兔一起走过自行车棚,小见看起来也还没睡醒。

“不管怎么说,就像我刚说的,木叶去找他们算账了。不用担心,他真的给他们好看了,让他们彻底闭嘴。”小见点了点头,“木叶给他们下了战令,挑战他们和我们打场排球比赛。”

“什么!我要打!我可以上场是吧?赤苇也得上场。”一想到能打比赛,木兔立刻就清醒了,瞪圆了眼睛。

“我觉得没问题。但这是一场复仇赛,你知道吧?”小见有点愤怒地抱起了双臂。

“复仇?”

“没错。我们班那帮混球以为他们自己很有趣,往你的鞋柜里塞假情书。他们不该那么做!他们都是三年级的学生了。”小见不赞同地狠狠摇了摇头。

原来,这就是那块丢失的拼图。

当他们到达建筑的另一侧,就是布满了乱蓬蓬树木的那一侧时,木兔看到赤苇正沿着对面的小路缓缓地走着,看起来并不是像是在等他们。他二年级的朋友们也没有在他的身边。他礼貌地对小见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木兔。

木兔从来不擅长撒谎,他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暴露了什么。因为只是看了他一眼,赤苇的表情一下就畏缩地扭曲了,就像是他从一座纸牌搭成的塔上坠了下来一样。

“嘿,小见,”木兔说,尝试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奇怪,“我要和赤苇说句话——跟他说些事——一会儿见——”

“好,没事儿。”小见漫不经心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回答的同时就已经走开了。

“赤苇,”木兔说。当赤苇有点向后退的时候,木兔接着说,“嘿。”他想说自己生气了,想用激烈的话谴责赤苇,但是赤苇看起来脆弱得就像是身体是用玻璃雕成的一样。

“嘿。”赤苇轻声回应道。

木兔咧嘴笑了,对着赤苇,只是笑了一小下,告诉赤苇没事。一切都没事。

“所以,”木兔开口道,“不是你写的那些信。”

“不是。”

“你确定吗?”这是一个傻问题,木兔想,但是他必须要问,因为他突然对所有事都不那么确定了。

“我怀疑那些信的真实性。那些句子太简短了。而且最后一封信的风格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所以你知道!”木兔的手指戳到了赤苇脸上,他的语气半是激动,半是受伤。赤苇轻轻地眯了一下眼睛,看起来有点被戳疼了,木兔谎忙挪开了自己的手指,“对不起,我是说——”

“我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我不能确定我是不是过于谨慎了。”赤苇攥紧了自己的书包带,“我昨晚去了公园,是因为我想确保你已经回家了。我是自己想说谎的。因为我想——即使那封信是真的,让你等那样久也太残忍了。让你以为是我写的更好一些,但我说谎也是抱了自私的目的,因为我觉得,那是一个机会。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再受更多伤了。”

“你说谎了。”木兔不想让自己听起来生气了,不想让自己怒气冲冲地质问,他还在试着微笑。但是他做不到,他真的生气了,即使不是在生赤苇的气。

“是的,”赤苇避开了木兔质问的目光,“我说谎了。”

“那很差劲,赤苇。”木兔的脸皱了起来,他努力平息内心涌起的愤怒,“我要生气了。”

“请生气吧。”赤苇的话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不公平,因为每当赤苇这样的时候,木兔都觉得自己才是做错事的那一个。而就因为这样,木兔内心熊熊的怒火化成了胃底一个冰冷的小水洼。赤苇看起来就像是吃了冰箱里最后一个布丁,还被抓了现行一样,但木兔不会因为这件事,就站在那朝赤苇吼叫。

“好吧,”木兔说,“其实我也猜到不是你了,赤苇。因为这件事太伤人了。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我之前也对你撒过谎。”赤苇说。

“是啊。但你是不会伤人的。你撒谎的意图是好的?”木兔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到底说不说得通。但是他觉得像写假信这样的做法很伤人。他并没有想要因此向写信的人复仇,他没有特别受伤。那更像是一种疼痛,像是他内心深处从未停止过的那种一跳一跳麻木的疼痛。所以,他觉得自己可以客观地说,写这些信的做法是伤人的。而赤苇从未那样伤害过他。信上的那些话是带着恶意的,他对被喜欢着的感觉模糊了,他内心有什么东西被毁掉了。那是为了伤人的伤人,当然,那些信本来就是想要让他受伤。还有,当他的父母有时谈论到他时,那种伤人,那种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他的伤人。最后,还有赤苇。

“对不起。”赤苇低声说。

“噢,没关系。”木兔耸了耸肩。“你不用道歉。你假装喜欢我,真的很贴心。是因为你想要我在今天的练习赛上好好表现吗?因为我总是表现得很好,当——”

“我的喜欢是真的。这不是谎言。”赤苇望进木兔眼里,下巴紧绷,表情突然十分确定。“请相信我。”

“好吧,但是,赤苇,”木兔抓了抓头发,想要用最温柔的方式解释一件显而易见的事,“你难道不是,你懂的,是因为在想着队伍才这么做的吗?”

“我想着的人是你。”

“也许你只是因为太尊敬我了,所以才搞糊涂了。”

“绝对不是那样。”

“有一点点那样的可能。”

“一点也没有。”

“赤苇,你不喜欢我。”

“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啦,”木兔有点可怜地说。他以他的钱包、他的学习成绩、他的性命发誓,他相信赤苇。赤苇是他的队友。事实上,赤苇是整个、全世界上,他最相信的人。只是,爱,不是信任就行了的东西。现实就是这样。有可能一开始只是指责他没有拿到好成绩,后来开始拿他和别人比较,最后,房子里变成了一片寂静。赤苇不喜欢他,这不是赤苇的错。木兔知道自己有时候会让人难以承受。有的时候,他会缠着赤苇,直到赤苇承认他刚刚的动作很酷,承认自己被木兔的排球技巧打动了。这对木兔来说,就足够了,就像沙漠里的水滴一样,可以缓解一点他干涸的喉咙。但他知道,这仍然比期待着沙漠里会有一口井,结果要好上许多。

“需要怎样证明才行?”赤苇轻声问。

“没关系,赤苇。忘了这件事吧。我想,我们放学以后还有一场假比赛要打,是一场复仇赛,所以会特别棒。让我们专注到比赛上来吧。”木兔笨拙地拍了拍赤苇的肩膀。赤苇几乎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木兔为难地转过身,朝着教学楼走去。一会儿就要开始点名了,他想要早点去,好睡上一觉。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他漫不经心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想要看看是不是小见发了信息给他,告诉他什么时候打那场比赛。

 

发信人:赤苇京治

07:20 我喜欢你

07:20 我喜欢你

07:20 我喜欢你

 

“你干嘛呢?”木兔说,笑了起来,感到有趣。但很快,他就不这么觉得了。因为赤苇咬着下嘴唇,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他的手指撞击上屏幕的声音变成了此刻唯一的声响。木兔的手机在他手中不断震动着。

 

发信人:赤苇京治

07:21 我喜欢你

07:21 我喜欢你

07:21 我喜欢你

07:22 我喜欢你

 

“赤苇,等等——”木兔跑回赤苇身边,他手中的手机一次又一次地嗡嗡响着,那响声让他心里有些难过。“你在干嘛,你会让你的手指累坏的。”

 

发信人:赤苇京治

07:22 我喜欢你

07:22 我喜欢你

07:22 我喜欢你

07:22 我喜欢你

07:22 我喜欢你

 

 

“赤苇!”木兔一把抢过了赤苇的手机。他没想到赤苇会冲上来,想把手机抢回来,他修长的手指在木兔手中挣扎着。他看起来十分绝望,还有一点点心碎,木兔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还给我。”赤苇说,声音带着低低的警告。

“不给!我是说,一会儿再还给你。为什么这么做?”木兔把手机举到赤苇够不到的地方,赤苇甚至抓着木兔的手,想要木兔把手机放下来。

“因为你不相信我。”赤苇从没这样不不冷静,没有真的不冷静过。但是他现在憔悴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他无懈可击的校服上露出了一根线头,像是他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控制。

“因为这是证据。我不——我不擅长这样的事。但是我可以学,虽然我从没学过。现在,这就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证据,一千个你可以握得住的证据。”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赤苇的嘴唇扭曲起来,“我该怎么做才能说服你?”

木兔不知道。他只是不想要赤苇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字,打一千遍,直到他的手指变得麻木,指尖变得通红。他想要一千只纸鹤。但他也想要赤苇的呼吸不要再那么沉重,想要赤苇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都靠在自己的身上。老实说,赤苇不喜欢他的证据比他喜欢自己的证据要多很多。举一个例子,赤苇也许读了他的短信,但是赤苇从来没有回过。

但赤苇仍然读了。

这是事实,木兔想。赤苇总是会读自己的信息。而当他一遍一遍地问赤苇,自己的扣球是不是让他印象深刻的时候,赤苇总是回答是的。不管他什么时候感到饿了或者渴了,赤苇总是在那。赤苇会在部活结束之后留下来陪他接着练习。赤苇会陪他走回家。但这些都不是真的证据,不是那种可以让他握住的真正的证据。这些他都会忘掉,他甚至有可能是正确的。也许赤苇只是勤奋又礼貌而已。

又或者,有些时候,他最终还是需要相信一个人。

“赤苇,”木兔说,“你喜欢我。”因为他真的不想要赤苇弓着背把一千片小小的纸片叠成纸鹤,他不想要赤苇为了证明什么而受伤。

“我没有说谎。”终于,赤苇说,声音里藏着不安。

“嗯,我相信你。”木兔握住赤苇的手臂,“我真的相信。”

赤苇站直了身,谨慎地看着木兔。但是一定是木兔表情里透露着的什么让他信服了,因为赤苇笑了起来,小小地,隐秘地。木兔不想让自己去问赤苇,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是不是真的真的这么想,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这么想。因为当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保持安静的时候,他觉得他会相信赤苇,全身心地相信他。

“我会变得真的很烦人的,赤苇。我会忘了你说过什么,我还会问你,是不是喜欢我的。”

“没关系。”

“我会和你一起吃晚饭,每一天晚上!我会让你打电话给我,或者我会打给你。”

“好。”赤苇说。他看起来奇怪地有点高兴,“你也是我最喜欢的人。”

木兔不知道,赤苇是怎么知道他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的。但是一股令人愉悦的温暖又开始从木兔身体里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情感到底是什么。也许是感激,也许是如此之深的爱,以至于木兔自己都有点惊讶。

不过,木兔只是笑了起来,他把赤苇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手臂拥着他,感受到赤苇滚烫、急促的呼吸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无法拿出任何一个赤苇是喜欢着他的证据,但是他感受到了,在那个瞬间,他是喜欢着自己的。让他开始这样相信的,并不是雄伟炽烈的爱情宣言,而是那一瞬间,压倒一切的寂静。 


The End


——————————————————————

norio老师的文真的都太好看了,所以一时冲动翻译了这篇文章。乍一看,八千多字,心想,我可以的,结果翻译完了发现中文字数差不多有二倍。

原文真的很美,也好让人流泪。请一定要去看看原文呜呜呜。

小排球一生推
雖然很想嫁給這隻大可愛 但不論...

雖然很想嫁給這隻大可愛

但不論哪個次元,地球上最適合嫁給木兔的人好像只有赤葦..........

新篇章一定要再讓他們出場拜託了神仙古館嗚嗚嗚

雖然很想嫁給這隻大可愛

但不論哪個次元,地球上最適合嫁給木兔的人好像只有赤葦..........

新篇章一定要再讓他們出場拜託了神仙古館嗚嗚嗚

夕林
我不管就是在叫我去(疯狂耍无赖...

我不管就是在叫我去(疯狂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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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棉云明龙
画完看到画风都不一样orz

画完看到画风都不一样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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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usasinn
*第五发 金属胸针 本子施工中...

*第五发

金属胸针  

本子施工中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第五发

金属胸针  

本子施工中 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SakataRubun
今天的摸鱼,春高的外套领子部分...

今天的摸鱼,春高的外套领子部分我至今没搞懂是什么构造....总之是甜甜兔赤

今天的摸鱼,春高的外套领子部分我至今没搞懂是什么构造....总之是甜甜兔赤

akusasinn
*第四发 准备印珊瑚毯 保佑我...

*第四发

准备印珊瑚毯 保佑我色差小点

*第四发

准备印珊瑚毯 保佑我色差小点

Mei🌻
不像萬聖節賀圖的萬聖節賀圖啊哈...

不像萬聖節賀圖的萬聖節賀圖啊哈哈哈

不像萬聖節賀圖的萬聖節賀圖啊哈哈哈

εїз

提問箱的點圖

大家有什麼想點的圖也可以點喔(っ・Д・)っ(限作品HQ/鬼滅/MHA)

提問箱的點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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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takothing

【兔赤】白日梦

白日梦


基本设定:

木兔赤苇不在同一所大学;

赤苇没有拿到枭谷特招,而是去了雀丘;

赤苇高二引退,专注升学。


已完结


*

赤苇是在高中最后一年被确诊抑郁症的。

说来有些好笑,他自己并不觉得确诊的那天与平常有什么区别。没有更轻松,也没有更绝望。大概因为一直清醒地生活在痛苦中,所以听了别人的评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至于医生说的话,他早就记不清了,可能就是些“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尝试梳理下自己的情感”这类的。然而,自己本来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事,但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排球虽然从小学打到初中,但在没拿到枭谷特招的那一刻,便已经在心里放弃了。至于“尝试去理清自己‘不理性...

白日梦


基本设定:

木兔赤苇不在同一所大学;

赤苇没有拿到枭谷特招,而是去了雀丘;

赤苇高二引退,专注升学。


已完结



*

赤苇是在高中最后一年被确诊抑郁症的。

说来有些好笑,他自己并不觉得确诊的那天与平常有什么区别。没有更轻松,也没有更绝望。大概因为一直清醒地生活在痛苦中,所以听了别人的评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至于医生说的话,他早就记不清了,可能就是些“多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和“尝试梳理下自己的情感”这类的。然而,自己本来就没有特别喜欢的事,但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排球虽然从小学打到初中,但在没拿到枭谷特招的那一刻,便已经在心里放弃了。至于“尝试去理清自己‘不理性’的情感”,这对他而言就是个伪命题:天性使然。“理性”是他的本能,他的一切自我厌恶、一切“情绪”的产生,全部有理有据,逻辑缜密——或许除了在那天看到木兔光太郎打球。

“球星”是他全部的非理性。

“球星”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

他靠吃药和强行专注于升学考得以结束高中生活,进入大学。

然后,情况急转直下——直到某天,连药物都只剩下“副作用”。

于是他申请休学,去印度尼西亚养海龟。那里的人大多笃信佛教,每天清晨带着他去海边冥想。他认为自己某次看到了“真实”:大大小小的光晕中,周围清晰的景物逐渐被扭曲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显现出来,永不殆尽;手指利器的罗刹天怒目圆睁——原来,此世之外还是痛苦,但知道这一点对他毫无帮助。

想来还是他尘缘未了,六根不净。

他知道自己只能学会去忍受——忍受苦苦质问而不得结果,忍受自己不愿意接受“生活是无意义的”这个命题的冥顽不化。

坠落、坠落……“抑郁症”不是为了获得他人注意力的噱头,所以他对自己的抑郁缄口不言。坠落、坠落……

生命中原本不存在希望,是因为对于生命本身有所期待,才能让客观发生的事情带上某种令人欢欣的色彩。所以如果不存在对生命的期待,那么一切都会味同嚼蜡,但又不足以致死。只是无聊罢了。无穷无尽地、无聊着罢了。他是可以忍受的。这些痛苦,习惯了便是麻木。他是可以忍受的。

 

*

从印尼回来的第一年,他搬了家。

赤苇新住处附近的便利店店员。是木兔光太郎。那个“球星”。

 

他看员工牌认出来的。那个名字虽然遥远但并不陌生。

“我记得你,雀丘的二传。我们之前见过的。但我听说你后来退部了,真遗憾。”

他不知道木兔说的“见过”指的是在球场上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他高中时的心理医生多半是木兔的家人,他们完全有可能在诊室见过。

“你的传球很漂亮。之后再也没能看到,很可惜。”

“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过奖了,”赤苇回答。“只是个半途而废的业余选手而已。”

“一共一千二百元,”木兔把东西装进购物袋。“我还有五分钟下班,一起去吃个饭?”

 

*

晚上九点,他们去吃拉面。赤苇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过饭了,但是胃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旁边木兔往自己的碗里到了很多酱油。

“九州男儿吗你,”赤苇吐槽。

“不,正真正銘东京人,”木兔一边吸着面条一边说。“老板,再来一份煎饺!”

 

他有点奇怪木兔竟然没有在控制饮食。

“前辈毕业后不准备打职业吗?这样真的没事吗?”

“总觉得现在打球没有以前那么有意思了。”木兔说,“而且,职业联赛真的完全不一样。乱七八糟的事情,特别多。”

他几乎完全不了解职业排球的现状,但是这种落差感和现实感,自己多少也能明白一些。所以他点点头,继续吃面。

“诶——赤苇可能还不懂吧,毕竟还是二年生呢。”木兔托着腮,盯着天花板说。

赤苇有条不紊地吞下嘴里的拉面,喝了口水,说:

“我之前休过一年学哦。在那期间去了印度尼西亚,因为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再在这里待下去。”

“我后来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发现不管在哪里,做这件事或那件事,活着还是死了,面临的困境都是一样的。除了‘去承受’之外,还有别的什么选项吗?”

“更何况你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排球,对吗?”

“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木兔前辈。这份煎饺吃完了,还是多少考虑下卡路里的问题吧。”

 

“大学联赛,记得来看!”临别时,木兔反复叮嘱道。

虽然早就没碰过球了,但偶尔看一两场比赛也是不错的吧。回家路上,街灯下夜风中,赤苇心想。

 

*

他做了个梦。

橙色的球场上,球从自己的手中传出去,还带着指尖的温度,划过一道抛物线,在空中被木兔的手包住,均匀受力,重重砸到地板上,又高高弹起,仿佛一次漫长的牵手,或者拥抱。

醒过来的时候赤苇竟有些恍惚,双手摊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闹钟铃响。他匆忙穿好衣服,明明可用的时间和往常一样,但就是莫名心神不宁。

木兔光太郎在楼下站着,见他下楼,手插进兜里又拿出来。

“我想,你今天来跟我们一起训练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必须要打一次你传的球才行。”

 

*

“赤苇同学,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木兔前辈已经很久没有来训练了。”

“‘很久’是多久?”

“一个月呢!没有他,我们联赛已经连着输了两场了。”

“他也是需要时间休息调整的吧。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也有过类似的状态而已。啊,他在叫我过去,那我先走了。不好意思。”

 

*

“传得漂亮。”

“多谢夸奖。”

 

*

他可能不是不喜欢排球。第一万零一次,赤苇思考起如果自己当时拿到了枭谷的特招会怎么样。大概会觉得“来到这里真好”吧。在这种时刻,他十分希望平行宇宙真的存在。而现实是,只有在幻想中,他才能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而不是苦苦追寻——“活着的意义”。

但是他并不后悔自己现在在这里。他始终是孤独的。木兔光太郎也是孤独的。他们都知道这一点。这便足够。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那就是木兔光太郎不是因为“我,赤苇京治”才爱上的排球。


这是场玄而又玄、有理有据的一见钟情。

 

*

“这样真的好吗?以后的路会更难走哦。”

“怎么,你怕了吗?”

“开心的不行呢。”

 

*

“我这个人一点苦都吃不了,”某天,木兔突然这样说。“不是说身体上吃不了苦,而是精神上。我讨厌被别人指使着做这做那,所以迄今为止都活得十分任性。”

赤苇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番自白吓到了,但又没有很惊讶。

“所以我总是在想,你为什么能忍下来呢。你明明看不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为什么还能这样坚持着生活呢。你总是什么都明白。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迷于你吗?”

赤苇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等待着木兔自己说出答案。

“因为你不断忍耐但又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真的喜欢极了。”

 

*

这真的再好不过了。从无聊中生出的这段关系是如此有趣。比一切幻觉、真实、梦境都要好上千百万倍。

赤苇感谢迄今为止的一切挣扎、迷惘、不解。“没有去枭谷”虽然使得他没能爱上排球,但却让他在当下找到些别的什么。要说的话,可能是“生活”对他一切质问的回答——那个人,木兔光太郎。

 

*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赤苇不知道。

“嗯?什么?”木兔正在洗碗,侧过身看向他。

赤苇自说自话般小声嘟囔:“白日梦吗?”


“是的哦。”木兔光太郎笑了,“你最好永远也别醒来。”



fin.

siroiinu💦

🎃HAPPY HALLOWEEN🎃


* 性转注意⚠️

🎃HAPPY HALLOWEEN🎃


* 性转注意⚠️

不正雀

- Treat or ____ !? 

你的HQ小南瓜突然出现!!! 


咦,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发光的,难道是发光的下半身

- Treat or ____ !? 

你的HQ小南瓜突然出现!!! 


咦,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发光的,难道是发光的下半身

小排球一生推
強迫圍觀這些把我帥到合不攏腿的...

強迫圍觀這些把我帥到合不攏腿的男人們


雖然看這一票高顏值Boys這麼說很沒說服力.........但這裡面還真沒有一個是因為顏喜歡上的,他們的魅力真的是嗚嗚嗚嗚嗚嗚

然後木兔是真的可愛,我想嫁他

強迫圍觀這些把我帥到合不攏腿的男人們


雖然看這一票高顏值Boys這麼說很沒說服力.........但這裡面還真沒有一個是因為顏喜歡上的,他們的魅力真的是嗚嗚嗚嗚嗚嗚

然後木兔是真的可愛,我想嫁他

嫣斓

「小排乙女向」 当你跟他说你怀孕了(队长篇)2

#ooc  继续肝文  加油   未婚先孕设定


#内含:木兔  大地



1.木兔光太郎


     “怀孕了?怀孕了!你怀孕啦!!”


       木兔这小子的惊喜三连问属实在你预料之中。“男孩女孩,长得像不像我?”木兔激动的上窜下跳。


     “你是笨蛋吗?我这才刚刚怀孕一个月,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话,就让他跟我一样成为全国最强的主攻手,如果是女孩的话…”...










#ooc  继续肝文  加油   未婚先孕设定


#内含:木兔  大地








1.木兔光太郎


     “怀孕了?怀孕了!你怀孕啦!!”


       木兔这小子的惊喜三连问属实在你预料之中。“男孩女孩,长得像不像我?”木兔激动的上窜下跳。


     “你是笨蛋吗?我这才刚刚怀孕一个月,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话,就让他跟我一样成为全国最强的主攻手,如果是女孩的话…”


     “打住,打住,你明明不是全国最强,才全国前五来着,宝贝看见没,这就是你爱吹牛的单细胞爸爸,真是可怜我的孩子了,哎~”


     “什么嘛,偶尔也附和我一下嘛!当初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天天说我是最强的哎,太伤人了好歹在孩子面前树立一个最强的父亲形象嘛”他越说越小声然后噘着嘴坐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什么嘛,果然他在你面前是很快就被打击到消极模式,真是个单细胞生物。你抬起头注视着他,即使他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但还是不失当时高中时期的热情四射,他阳光向上,性子虽然大大咧咧,但是球技的确是无可挑剔,全国前五的实力可不是盖的,枭谷的队员们也是如此评价。你就这样默默注视着他,为了他你努力当上了排球部的经理,虽然一度一问三不知,可是你也在努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能注视着他的背影,你已经感觉很满足了,待在他的身边,感受着来自木兔的热情,一点点夯实了他在你心中的地位。


      “木…木兔前辈,请收下这个。“哎?啊!巧克力,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可是为啥要送巧克力给我呢?”你羞红了脸,这个笨蛋,我主动鼓了三万次勇气送出去的本命巧克力,他竟然连今天是情人节都不知道,你越来越觉得气氛尴尬,干脆慌里慌张的跑开了。


        木兔拿着巧克力跟赤苇炫耀,小经理送他巧克力,虽然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要送巧克力。“啊嘞?木兔前辈,这不是本命巧克力吗?你有好好回复人家的心意吗?”“啊?什么本命巧克力?”“木兔前辈你该不会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吧?人家经理是在跟你表白,排球部的大家都看出来人家是为了你才来当经理的,你该不会…”“啊啊啊啊啊!我忘记了,这可怎么办啊!要命啊!”语还未必,木兔就已经窜走了,留下赤苇在原地摇头叹气。


      “经理酱,等一下!”你老远就听见他在喊你。“那个对不起啊,我把今天是情人节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抱歉抱歉,啊那个我是说…你愿意和我交往吗?我其实也一直很喜欢你…”


      “巧克力”“啊?什么巧克力?”“白色情人节的巧克力,你要送给我哦!”你只见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从满是愧疚到喜笑颜开只用了不到数秒,就双手将你锁进怀里,在你耳边磨蹭着。“那你要答应我,以后的巧克力只送给我一个人。”你将脸贴近他的心脏。“我的巧克力只送给最强的人哦,如果你不能保持,那说不定来年就不是你了…”“我一直都是最强的,接下来也不管是枭谷还是东京还是全国我都会是最强的。”“好好好最强的,枭谷的木兔光太郎是全国最强的。”“是这样吧,没错吧,我果然是最强的,嘿嘿嘿!”您看到他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求表扬忍不住笑了,也许你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吧!


        回想到这里你慢慢的爬到他的背上看着他,他感觉到一股热切的目光回过头来望着你,你主动吻住了他,甘甜柔软的在他的嘴边化开。“那么全国最强的孩子他爸,我们今天就去持证正式上班吧!”








2.泽村大地


“对不起”


        你完全没想到你跟他说出你怀孕的事实的时候他会来这么一句,搞得你有点摸不清楚方向。


      “大地?为什么要道歉呢?”“因为我们还没有结婚,结婚之前就怀孕,对你是不是声誉不太好,还有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跟我结婚还有怀孕生孩子的打算,如果你不想,还有就是…”


      “大地”你郑重其事的唤他的名字,虽然你知道他一直就是一个把你的感受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认真有憨厚的老实人,可适当你听到他这一番言论过后还是有些许不满。


      “大地你难道认为我不愿意和你结婚吗?或者大地你就没打算和我结婚吗?”“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他顿时觉得语言苍白无力,便将你拥进怀里,不知所措的安抚着情绪边缘的你。“我只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跟我在一起你放弃了你喜欢的摇滚乐和蹦迪,也不去酒吧喝酒了,虽然我不太赞成长时间去这种地方,可是你一定有你的理由和道理,你还这么年轻,我不愿意你从今往后围绕着孩子和锅碗却丢失了你自己…”


        你哭了,你没想到这个心细如发的男人竟然爱你到如此地步,你之前以为泽村君是属于最传统的日本男人,认为这些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当他今天如此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你再次确定今生就是这个人没有错了,他对你的爱既深沉又体贴,你忍不住破涕为笑亲吻着这个男人的额头。


        还记得他向你告白的时候忍不住的瞅小抄的样子,紧张的哆哆嗦嗦,像个纯情的小男生一样,你从来没想到一向稳重像地基一样的这个男人对你表白的时候会是这副模样。你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心底早就对这个害羞的地基大人动的真心,你喜欢他在球场上的威风凛凛,并不是只有强有力的扣球才算得上是实力强近,他每一次近乎完美的接球都印在你的眼里。这个男人的存在就像是一块砖石,哪里缺了补哪里,三年级的他作为前辈作为队长引领着乌野的队员们迈进了全国的大门。他的努力你看在眼里体会在心里。


        但他在球场以外的地方以外的地方他却意外的有些腼腆,跟你单独相处的时候更是每次都羞红了脸才敢小心翼翼的拉住你的手,以至于他第一次和你接吻的时候当场流了鼻血。可是越是这样纯情的他越讨你的喜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老阿姨效应?


        他虽然不太赞同你去酒吧 夜店这种地方玩闹时间太长,但他从来不会禁止你要求你,这个男人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但如此严谨的他却从未想过改变你。


他说他就喜欢你原原本本的样子,不需要去为了任何人而改变自己,做你自己就好。果然,与这个男人相遇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无数次被宠成公主的你不由得这么想。


        “大地…在你这里,我从未丢失过自我。与你走到一起是我的幸事。”你双手抚上他的脸颊,磨蹭着他的两鬓。“大地先生,你愿意与我共度你的余生吗?”








不知是否合各位的胃口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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