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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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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米黑眼圈
核 #25 放手 春杏和猎狗的...

核 #25 放手


>春杏和猎狗的爱情故事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故事包含在:[#22春杏][#23遇见][#24猎狗][#25放手]中,可作为独立短篇看。


猎狗一副得意的样子,脸上的坏笑让杏子尤其不爽。


我凭啥要后悔?


“这些玩意儿是那些老家伙视为宝的东西,我打倒他们,然后将他们的命根子抢过来了,这不就证明我比他们强了吗?不对,是强得多!所以你就应该做我的女人。”


“你有病啊,我做不做你的女人跟你打倒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这什么跟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杏子哭笑不得,真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这喜欢不喜欢跟强不强...

核 #25 放手

 

>春杏和猎狗的爱情故事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故事包含在:[#22春杏][#23遇见][#24猎狗][#25放手]中,可作为独立短篇看。


猎狗一副得意的样子,脸上的坏笑让杏子尤其不爽。


我凭啥要后悔?


“这些玩意儿是那些老家伙视为宝的东西,我打倒他们,然后将他们的命根子抢过来了,这不就证明我比他们强了吗?不对,是强得多!所以你就应该做我的女人。”


“你有病啊,我做不做你的女人跟你打倒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这什么跟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杏子哭笑不得,真搞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这喜欢不喜欢跟强不强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就证明我是这里最强的男人呀!而你却拒绝一个最强的男人!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没有!像你这样出色的女人,只有最强的男人才能配得上!”


杏子真是被这愣头青呆瓜气笑了。这到底是在夸谁呀!可还别说,这话她还挺喜欢听的,心头上涌起一股热乎乎的感觉。可她嘴上却习惯地不能输。


“凭什么你说了算!姑娘我想跟什么人就跟什么人,管你是天王老子!”


“你不喜欢强的男人?”猎狗似乎是真的搞不懂。


“你管不着!”杏子就是不想认输。


“无论是什么证明,凭什么你给我我就得要!”她讨厌别人给她强加任何事情和东西。


“嘿嘿,不愧是我的女人,如果你不中意就扔掉好了。我还是要把所有的徽章都给你,让你一看到它们,就想起我的强!”


猎狗不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杏子更加不爽。


“你给我拿走!”


她吊高嗓子大喊一声。


猎狗咬了咬嘴唇,两人四目交接,似乎陷入密布火药味的僵局。没想到此时坐在墙角的小辫子突然发话了。


“你这个白痴!嫂子的意思就是你还不够强!我就说这数量太少,区区一个区才几个街区,像嫂子这种独一无二的女人怎么看得上!我们得把隔壁区也拿下,把整个城市都拿下,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最强的!称霸!”


小辫子边不咸不淡地说着,视线没有离开手上的游戏机,一脸坦然。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意思!别擅作主张替别人总结!不对,谁是你嫂子!”


“唔,你说得对,我错了,但这要费不少时间,我有点等不及了。”猎狗很着急。


“你没见过女人啊,这么猴急,我们两兄弟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大丈夫做事,就是要稳重一点。”


“我怕她被别人抢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认真讨论着,完全没听杏子的抗议,猎狗转身就走。


“喂——!听不懂人话吗?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一定要把这里搞得翻天覆地吗?也不问问我吗?告诉你,我怎么都不会跟你的!”


猎狗停住离开的脚步,呆住三秒突然转身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脸上。


“真的吗?”猎狗一脸认真。


“真的!”杏子气势汹汹。可尽管大放狠话,但近距离面对杀气腾腾的少年,忍不住后退。


“真的吗?”猎狗步步紧逼。


“真的!”退。


“真的?”进。


“真……”


没等杏子说完,男人的嘴唇堵上了杏子的嘴。


一股暖流在舌头上旋转,接着迅速蔓延,游走全身后汇聚到心脏。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犹如一台沉睡的机器被注入巨大的动能重新开始运作,由慢而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接着脑袋一阵晕眩。


杏子涨红了脸,这是什么感觉?搞不懂搞不清。只知道这感觉,真好。


世界停止了。只有眼前这个一脸认真闭着双眼,与自己嘴唇相触的男人。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猎狗的脸上。杏子恶狠狠地盯着他。男人居然朝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就离开了。


“等我。”


又是留下一句该死的话。


杏子呆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反应,她不明白,自己心底居然喜欢这个粗鄙之人的鲁莽强吻。她不想承认。


她对着空空的通道喊话,将口袋中的徽章掏出,全扔在地上。


“杏子,这些东西你真的不要吗?”


“你管得着吗!”


杏子房间靠着床那面墙上空出一小块地方,上面挂着几个徽章。每隔几天,徽章就多出几个,逐渐占满了半面墙壁。那个男人三天两头就从窗外探出头来,二话不说,伸手进来把新的徽章放在桌上就离开。他脸上手上总是带着血迹,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渐渐地,杏子总是盼着他出现,即使两人都不说话,但只要对视一眼,似乎什么都没必要说了。


从小就没人疼爱,杏子也不懂担心别人。逃课和猪朋狗友混在一块寻找刺激,变成她活着的意义,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觉得人生好像有了一些不同。杏子回到这所冷清的大房子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她还会在桌前看看书,发发呆,想象那个男人在做什么,甚至还会隐隐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那天半夜果然有事发生了。


听到窗外的动静后,她从床上蹦起来,迫不及待跑去开窗,这几乎已经是习惯性动作了。


窗户打开,她并没有看到男人的一脸坏笑的脸。


两个带着黑口罩的人跳进来,捂住她的嘴。她没来得及挣扎便眼前一黑。


几个区的话事人为了遏制不要命二人组的破坏,居然逼迫金彪交出杏子。金彪誓死不从被惩罚至重伤,最后还是有人透露了杏子的住处。


后来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猎狗和被称作狐狸的同伴大开杀戒,在话事人总部杀出一条血路,直捣黄龙抓住最高级别的话事人,救回杏子,但猎狗也身负重伤,尤其是左侧头部被砍了重重一刀,右手四个指头被他自己砍断,其中具体的过程和细节杏子并不清楚。当猎狗抱起杏子的时候,他已经满身是血,摇摇欲坠。


他们跑呀跑呀,后面从四面八方追上来的杂兵越来越多,狐狸根本抵挡不住。


猎狗已经跑不动了,两个人重重摔在阴暗潮湿的巷子暗处。听着外面急匆匆跑过的一波又一波的脚步声,猎狗吐掉一口血。


“你沿着巷子跑,我回去救那只死狐狸。”猎狗擦了擦嘴,后背抵着墙壁想要起来。


杏子扑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唇吻在他嘴上,眼泪流下来。


“我一定要去救他,你等我们回来!到时候我让你亲个够!”


杏子哭得稀里哗啦,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摇头,死死抱住他不让他起来。猎狗虽然受了重伤,力气还是比杏子大,他艰难推开她,摇摇晃晃勉强站起来,没走两步就跌在地上。杏子连忙上前抓住他。


“我要去救他!”


猎狗看着杏子的眼神很坚决,虽然带着不舍的温柔。她知道他去意已决,没人可以挡他,包括她自己。


“那我也去!”


“你闭嘴!你给我回家,我兄弟的命,还有这件事,我都会摆平,你给我好好的!”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男人。”


杏子的眼神也变得犀利,如果这个男人要去死,她只有一件事能为他做。一种巨大的冲动涌上心头,他要让这个男人为自己留下些纪念。


杏子褪去自己的衣服,将男人压在墙上。


“你舍得放手吗?”


……


男人离开了暗巷。杏子头也不回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再之后,没有一点当晚的消息透露出来。最高话事人因私事退出社团,内部重新选举。那两个不要命的家伙没有任何消息,销声匿迹,也没有尸体。杏子被逐出社团,也没有人再来找她麻烦。她认识的所有人都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上头的处理,金彪也不见踪影。


杏子发现自己怀孕了,十六岁的她得不到父母的帮助,想自杀一了百了,直到遇到那些活在城市最底层却依然努力开心活下去的街坊,才决定和小孩一起活下去。但是父母知道她怀孕之后勃然大怒,拒绝她的苦苦哀求。最终她走投无路去找街坊,在街坊琬姨的帮助下,一个年轻的医学院学生帮她剩下一个女儿。为了表达感激之情,杏子用琬姨和医学院学生的名字组合给女儿起名叫琬青,而那里也没人叫她杏子,而是叫她本命春杏。春杏和琬青之后再也没见过猎狗。两人相依为命,直到灾变爆发。


未完待续……


> 重头看[#1人枝],或者看小爱情故事 [春杏]。


 

>上一个短篇《夜车上的女人》

>怪奇小说短篇,快车司机转行前载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由此引发一系列抉择,命运走向另一个方向。在诱惑面前,你会怎样选择?全文约1万字,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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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米黑眼圈
难受-2019-09-17 本...

难受-2019-09-17


本来今天做了很多事。

然而……

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

难受-2019-09-17


本来今天做了很多事。

然而……

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


> 重头看[#1人枝],或者看小爱情故事 [春杏]。


>上一个短篇《夜车上的女人》

>怪奇小说短篇,快车司机转行前载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由此引发一系列抉择,命运走向另一个方向。在诱惑面前,你会怎样选择?全文约1万字,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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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羽凉

【轰出胜】无论变成什么12

之前发过的设定。个性衰弱,久久却没事。


丧久预警


颓废咔预警


狼狈轰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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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死亡注意!


很多人都在议论绿谷出去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常暗他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阻止爆豪发疯了。有人开始议论绿谷是不是不要他们了,嫌他们累赘走了,或者根本就是死在那片雪地里了。

这种情况在这个末世里很常见,但是所有人都不想相信这两种情况,因为绿谷大概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尤其是A班的同学们,绿谷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没有了绿谷,即使有强大的战斗能力和丰富的生存经验依然没办法满怀这希望地活下去。

即使这种希望和期待早已经变了质。而爆豪是最明显的一个,他又开始喝酒了,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绿...

之前发过的设定。个性衰弱,久久却没事。


丧久预警


颓废咔预警


狼狈轰预警


ooc预警


角色死亡注意!


很多人都在议论绿谷出去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常暗他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在阻止爆豪发疯了。有人开始议论绿谷是不是不要他们了,嫌他们累赘走了,或者根本就是死在那片雪地里了。

这种情况在这个末世里很常见,但是所有人都不想相信这两种情况,因为绿谷大概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尤其是A班的同学们,绿谷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没有了绿谷,即使有强大的战斗能力和丰富的生存经验依然没办法满怀这希望地活下去。

即使这种希望和期待早已经变了质。而爆豪是最明显的一个,他又开始喝酒了,一边喝酒一边望着绿谷走的方向骂骂咧咧:“这个废久,别以为你跑了老子就这么会放过你。你要不然就永远别回来,你敢回来,老子一定第一个杀了你。”

或者是嘀嘀咕咕的想着是不是小废物生气了才走的。他把自己捡回来就不想管了么?早晚有一天要把这个废物关到笼子里去,省得他天天咔酱咔酱的乱叫还到处乱跑。笼子才是狗该呆的地方。

第九天,在所有人都以为绿谷不会回来了的时候,绿谷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很多人,除了轰以外,还有他的哥哥和姐姐,轰的父亲安德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还有八百万和他的家人。他们躲避的避难所里出现了内乱,所有人都想成为新秩序的统治者,于是开始了无休无止的内斗。两个人受不了这种氛围,带着家人逃出来了。这已经是他们流浪的第二个月了,终于碰上了绿谷,被绿谷带了回来。

不出A班人所料,爆豪再一次炸了毛了,上来就给了绿谷一拳,带着爆豪特有的硝化甘油的味道。接着被饭田和轰将两个人隔开了。

“Deku!你给老子解释清楚了!你他妈就为了这个阴阳脸出去了九天?!”

“咔酱,你别生气,我是出门的第二天碰上的轰君,因为他们中间有人生病了,才拖了这么久的。”

爆豪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掉了,他被轰打昏过去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气疯了,很不得把绿谷那双翡翠似的眼睛挖出来,省得他用那种令人窒息的眼神看着他。

“。。。切,明明就是个废物!”他坐起身,骂了一句,然后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脸埋了起来。


素瞳

【陷落归尘】1 vixx同人 全员向


*主要角色可能死亡

*末世背景

*血腥场面描写

*部分情节可能涉及阴暗面

*更新完全随缘,不一定完结

*……

——————————

  车学沇捡了个孩子。是商场废墟阴暗的角落里,扑在血淋淋的尸体上哭得大声的男孩。车学沇把枪抵在他头上,冷冷地说:“不想死就闭嘴。”那年,丧尸病毒爆发,他19岁。

  车学沇那天运气不错,赌对了逃生的路线。虽说费了不少力气,好歹是没死。等到逃出城市,远离了丧尸聚集的区域,车学沇回头,看见紧紧跟在自己身后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不耐烦地扔出那天的第二句话:“你还没死啊。”

  大概是因为那天月色明亮,少年眼睛里那种倔强...


*主要角色可能死亡

*末世背景

*血腥场面描写

*部分情节可能涉及阴暗面

*更新完全随缘,不一定完结

*……

——————————

  车学沇捡了个孩子。是商场废墟阴暗的角落里,扑在血淋淋的尸体上哭得大声的男孩。车学沇把枪抵在他头上,冷冷地说:“不想死就闭嘴。”那年,丧尸病毒爆发,他19岁。

  车学沇那天运气不错,赌对了逃生的路线。虽说费了不少力气,好歹是没死。等到逃出城市,远离了丧尸聚集的区域,车学沇回头,看见紧紧跟在自己身后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不耐烦地扔出那天的第二句话:“你还没死啊。”

  大概是因为那天月色明亮,少年眼睛里那种倔强的光更是耀眼,最主要是赶也赶不走,车学沇只好由他跟着,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庇护所。

  “喂,醒醒。该走了。”

  睁开双眼,面前是韩相爀放大的脸。明明这张脸已经是有棱有角的成年男人模样,面色冷峻,可在车学沇看来,总有那么一股少年人的稚气。车学沇坐起身,大致扫了一眼身上的装备,背起沙发边的背包,跟在韩相爀身后出了门。

  今天是转移的日子,这个庇护所已经不再安全,周围敌人太多了。有用的物资也已经搜集得差不多,车学沇看了看天色,把转移的日子定在了今天。其余几人已经整装待发,静悄悄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等待车学沇的信号。蹲在门边的安向他比了个手势,车学沇点头,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低声发令:“出发。”

  借着清晨薄雾的掩护,一行七人从大厦一层鱼贯而出,快速而静谧地在街道上移动。空荡荡的街道上一片死寂,只有零星几具尸体倒在地上。他们花了几天的时间清理门前的这片区域,现在看来效果不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阻碍。七人顺利地前进了四个街区后,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丧尸。队伍里唯一轻装的安十分娴熟地用弓箭一个个放倒,悄无声息,十分高效地清理出一条路。就这样,他们没有惊动太多敌人,又前进了两个街区。

  天色微明,车学沇示意小队暂时原地警戒,掏出地图,辨认了一下方位。现在距离城市的边缘已经不远,逃出城市会相对安全一些。但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丧尸群。大规模的枪械扫射显然是下策,既浪费资源又动静太大,他们需要采用更灵活的方法。车学沇掏出一个小型扩音器,在队伍里看了一圈,低声问:“谁去。”

  安一把抢过扩音器,颇有些倨傲道:“你不如直接问,谁来掩护我。”

  车学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递给她一个通讯器,目光投向其他队员。

  安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性,精通冷兵器与侦查,行动灵活,因此在转移途中作为斥候,只携带必备的武器和食物,主要负责开路,保障队伍安全。其他人的负重都在三十公斤以上,这还是含泪精减之后的结果。

  “我去吧。”李在焕忽然道,身上的大背包被他一股脑丢在地上,“这玩意儿太沉了。”

  “不行。”安冷漠地拒绝。

  “得了吧哥,您还不如自己爬上楼顶给丧尸唱首歌。”李弘彬嘴上一边嫌弃,一边打开自己的包往外掏东西,“我去。”

  李在焕还要争辩,被李弘彬推了一把,身子不稳摔倒在地。他一抬头,给弘彬瞪了一眼,干脆躺下了。

  “弘彬去,就这么定了。”车学沇当机立断,指了指李弘彬掏出来的大件物资,“元植。”

  “怎么又是我!”金元植哭丧着脸。

  “废什么话。嫌沉给我。”车学沇说着就把东西绑在了金元植的包上,转身瞪一眼横在地上摆成个大字的李在焕。“你想死吗?”

  李在焕浑身一颤,爬起来乖乖地背上包。车学沇对安点点头,拍拍李弘彬的肩:“注意安全。一会儿见。”

  派出小分队后,车学沇把李弘彬掏出来的东西大致给众人匀了匀,继续出发寻找临时庇护点。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那两人把丧尸群引开,他们就可以到达城市边缘。在约定地点有金元植他们几个事先准备好的载具,油和备胎藏在稳妥的地方,足够他们找到下一个补给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李弘彬和安,摆在他们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凶险。他们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通常是高处,设置扩音器来吸引丧尸群。扩音器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触发,但他们俩必然要面临穿越丧尸群的难题。

  车学沇倒是不担心安,他们都见过她的本事,在这丧尸横行的末世自保完全没有问题。他也不担心李弘彬,虽说他平日里嘴巴毒得很,但他看得出,李弘彬知道护短。毕竟现在人心叵测,最可怕的敌人还是人,而想要活着,人们又必须合作。所以,能有活着的人加入自己的阵营,总是件好事。也正因如此,车学沇才从最初的独行,到如今领导着这个七人小队。

  车学沇时刻注意着丧尸群的动向,又确认了他们要前往的方向后,开始在沿途寻找庇护所。街边大部分的商铺都已经被弃置多年,破损严重,他们只好进入一片临街的废弃居民区寻找。很快,郑泽运找到一间合适的公寓,在二楼,上去的楼梯断了一截。他们派了两个人进去探过确保安全,便将装备都送上去,在房间里落脚。一卸下负重,五个人都松了口气。

  车学沇叫他们抓紧休息,准备自己放哨。他凑到窗边举起望远镜,还没调好焦,就被一只手夺了去。他转头,对上韩相爀深邃的眼睛。

  “你去休息吧,哥。”韩相爀的声音压得很低,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车学沇也觉得奇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这小子成了哥,明明当初是他把韩相爀捡回来的。一晃过去了好几年,韩相爀成长得飞快,现在个子比他还高出一截,身体宽厚结实,站在他面前活像一头熊。从各个角度来说,韩相爀都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求生者,甚至是少有的强者。车学沇替他高兴,可是心里边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比如现在,车学沇心里就不大舒服。韩相爀的提议本是好意,可那种语气给了他无形的压力。从前,他是两者中毫无疑问的强者,自然是说一不二的,但现在,明显是韩相爀更强。强弱的颠倒正在渐渐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车学沇很清楚。只是,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去吧,哥。这儿交给我。”韩相爀的语气软了下来,表情也比刚才温柔了许多,顿时又变回了那个稚嫩却倔强的少年。车学沇差点没忍住去摸他的头,手伸到半空才惊觉:“啊,好。”

  那小子,真是个麻烦。车学沇靠着墙坐下,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亮了。韩相爀把众人都唤醒,指了指通讯器,示意他们整装。安和弘彬已经设置好扩音器,正在向外围撤退。喇叭一响,丧尸就会冲过去。

  五个人都背好包蹲在窗边观望。等附近的丧尸都被吸引走,他们就可以直接在大马路上奔跑了。以这种速度,跑到会合点只需要十五分钟。扩音器能响三十分钟,到了地方,他们还需要拖住丧尸,清理环境,给那两人争取时间,等待他们会合。谁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想必会有一场恶战。

  很快,扩音器发出的蜂鸣声震动了所有人的耳膜,周围街道上的丧尸都开始踉踉跄跄地向着那个方向移动。没过几分钟,蹲在窗边的小队就发现,丧尸的数量远比他们想象的多,大批的丧尸从一栋栋建筑之间阴暗的小巷里涌出来,很快就挤满了楼下的街道。

  气氛立马变得凝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不好,显然他们被困住了,现在下楼就等于找死。而且,已经有丧尸发现了他们,开始嘶吼着向他们涌来。

  “快上楼!”车学沇大喊,五个人立马蹿起来一溜儿往楼上跑,一边又听见车学沇喊道,“注意窗外,咱们得从上边跑了!”

  一时间急促的脚步声密集得犹如鼓点一般,充斥了整个楼梯间,还夹杂着底层涌进来的丧尸群的嘶吼。他们一刻也不敢耽搁,虽然楼梯断了,但丧尸冲上来只是时间问题。五个人迅速冲到顶层,正巧发现几块堆在墙边的木板,韩相爀和金元植最先冲过去,扛起一块就奔向天台。

  李在焕响亮的声音震得众人更清醒几分:“郑泽运!绳子!快!”车学沇落在队伍的最后,一边跑一边随时注意着楼下的情况,见丧尸群已经在楼梯下堆成了一座小山,眼见着就要爬上来,心急如焚地大声催促。这木板不一定结实,他们五个得绑在同一条绳子上,一次过去一个人,利用体重四个保一个,才可能稳妥。前面几个动作很快,已经把木板搭在两栋楼的天台之间,正在挨个儿传递绳子往腰间绑。“留一个负重大的殿后!我打头,其他人把绳子绑好!”韩相爀冲着后头喊,一只脚已经踩上木板,急得直跺脚。金元植见郑泽运已经吓得呆住了,二话不说就把绳子往他腰间绑,狠狠推了他一把,吼道:“愣什么呢!绑绳子!”

  郑泽运被推了个趔趄,还没站稳就听后边车学沇骂道:“他妈的快过来堵门,丧尸冲上来就完了!”金元植闻声两边转头,一时分不清缓急。“呀!快绑绳子让韩相爀过去,不然我们都得死!”李在焕推开金元植,接过绳子就在郑泽运身上胡乱缠了两圈,转头对韩相爀大喊:“过!”金元植这才撒开手,冲过去帮忙堵门。

  韩相爀紧走两步,再用力一蹬,转瞬就冲到了对面楼顶,找好受力点对郑泽运吼道:“快过来!”

  后面几人按顺序一个个通过了木板桥,也顾不得高空有多恐怖,殿后的金元植刚跳过来,两边的人就去拖板子。这时,好几个丧尸已经撞开门冲到楼顶,向着木板直直地冲过来,木板撤不快,转眼就有丧尸爬了上来。韩相爀当机立断猛地一掀,把木板连着丧尸一并掀了下去。

  确定丧尸暂时跳不过来,五个人这才松了口气。“你给我清醒点!”李在焕气得上去就要揍郑泽运一拳,被韩相爀一把抱住。“现在怎么办?”金元植喘着粗气问。

  车学沇正扒着边沿向下看,呼吸急促,半晌回头道:“这片楼差不多高,我们再跳几栋才能下楼。这一片全被围满了,下不去。”

  听起来恐怖,但显然没有其他办法。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扩音器电量有限,他们还要提前到位掩护弘彬和安。众人都不说话了,抓紧一切时间喘气。接下来的路,可是相当“平坦”。

  于是五个人一阵“飞檐走壁”,全都吓得半死,到后来他们开始体力不支,好几次差点扑街。这可是真的“扑街”,扑到街上摔成血泥那种。当车学沇终于下令休息,水泥房顶上立马横了五条尸。

  “他奶奶的,有完没完了!”金元植还有力气骂人,可别人没气儿理他。他们五个足足喘出了一台大型鼓风机的音量,四肢比死人还僵。最后是韩相爀第一个爬起来,撑着围栏往下看。“快起来,现在下去有戏!”他挣扎着站起来。

  车学沇想起身,才发现四肢简直就像被水泥浇在了一起,根本动不了。其他几个也是一阵哀嚎,半死不活的。

  “给我起来!”韩相爀硬是先把人高马大的郑泽运拽了起来,一双要杀人的眼睛一瞪,躺着的也纷纷活了过来。这个节骨眼上,敢掉链子的,可就死定了。五人依次冲进楼梯间,这次是金元植开路,其他人一边跑一边回收绳子。

  扩音器的蜂鸣还在持续,车学沇匆忙中看了眼表,还剩十五分钟。时间很紧,再不快点的话,弘彬他们就危险了。

  他们冲到一楼,探头一看,已经甩开丧尸群一大截。所有人当下就狂奔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没了,跑得天昏地暗。他们的精神高度紧张,不时有人回头。丧尸没有追来。

  一口气跑出去几公里,终于能看见补给点了。那是一栋带车库的独立小楼,车库门半开,远远就能看见那楼现在被不少丧尸围着。小分队显然还没到,不远处的街道上还有不小的一群聚在一起,这下麻烦了。

  五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各自找到掩体隐蔽,开始观察形势。不一会儿,车学沇打了个信号,四双眼睛都聚焦到他身上。

  “还有六分钟。保持安静,元植开路,我和爀儿左右掩护,在焕观察准备开车,泽运殿后。安一出现立即报告方位。行动!”

  五人排成紧凑的队型静谧快速地移动,前方的障碍由三个前锋用钢刀一个个解决。他们很快钻进车库,把里面也清理干净,关闭卷帘门。李在焕立即发动汽车,破旧面包车引擎发动时的轰鸣和暴力装车的噪音很好地被锁在了这个空间里,没有引来太多丧尸。终于卸下负重的四个人静静守在门边听了会儿外边的动静,确定麻烦不大,车学沇便给李在焕打了个手势,开始慢慢开启大门。

  就在他们刚刚把车开出车库时,远处扩音器的蜂鸣声戛然而止。一瞬间四周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焦急地四处张望。

  他们俩还没有出现。

  有那么一会儿,车学沇觉得时间都停止了,毫无变化的景象与无尽的寂静仿佛是电影的画面被定格,只有沉闷的心跳声告诉他时间还在跳动。每一次他的心脏把血液灌入四肢百骸,都仿佛在剧烈地颤抖,要冲去钻进血管疯狂啃噬血肉的恐惧。

  也是在那个时刻,车学沇才发现自己变了。他变得会为其他人的生死担忧,不再是那个刀枪不入的冷血动物了。他有了牵绊。在如今的世界,这纯属吃饱了撑的。任何人都可能在瞬间被杀,死亡太轻易了,若是要为死亡悲伤,人会疯的。

  车学沇的视线忽然落在韩相爀的背影上。臭小子。他在心里骂道。

  忽然,郑泽运转头轻声道:“听。”

  从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一丝细碎的噪音。再凝神去听,又不见了。车学沇不死心,向前走了几步,被韩相爀冷冷地瞪了一眼。

  他毫不示弱地瞪回去,继续向那个方向走。微微压低重心,车学沇集中了全部精神探索前方的情况。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敲击声,只敲了几下就停了。车学沇正循着声音找去,一时不得不停下。离他不远的一个丧尸已经开始转头,那双混浊的眼睛很快就钉在了他身上。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冲上去,手起刀落,丧尸的头被齐刷刷削去一半,软绵绵倒下去的尸体被一只有力的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车学沇不出所料地接收到韩相爀更加冷冽的眼神。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却还是执着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传来一阵敲击声,这次更加清晰。车学沇循着声音找过去,最终停在一个井盖边。

  他试着敲了一段他们的接头暗号,几秒过后,听到了熟悉的回音。正要去搬井盖,对面忽然又敲了一段——有人受伤,需要掩护。车学沇立即又按住井盖,回头给韩相爀打手势,让他去叫其他人。

  很快,几人都聚集过来。下面情况未知,但显然不能再等了。受伤的人散发着血腥味,一开盖子就会有丧尸涌来。车学沇简单部署一番:郑、金两个人去清理近处的丧尸,在焕去开车,他和韩相爀警戒。这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所有人一就位,车学沇深吸一口气,举高了右手——3,2,1……

  井盖被迅速移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两人定睛一看,只见李弘彬浑身是血,摇摇欲坠地挂在安背上,头软软地垂着。他俩忙发力把人从下面拖出来,三两下解开安身上绑着他的绳子,直接把李弘彬架到韩相爀背上开始疯跑——丧尸群已经被血腥味激怒了,向着他们猛冲过来。侧翼的两个人转而殿后,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一切都乱了。车学沇和安冲到最前面疯狂地挥砍,已经形同野兽。前方一片浊液四溅,越来越多的断肢头颅散落在地上,尸体横七竖八地歪在脚下。韩相爀一边声嘶力竭地叫着李弘彬的名字,一边腾出右手挥舞他的长剑。丧尸太多了,车学沇他们两个根本顶不住。后边的俩人压力更大,大批丧尸正直直向着他们冲过来。郑泽运个子大但力量弱,主要都是靠金元植顶着,他则是掩护着金元植一路后退。李在焕响亮的声音穿透了整片街道,他几乎疯了,一股脑地向后倒车,冲倒一片丧尸。破旧的面包车碾着丧尸群直直地向他们开过去,大开的后备厢兜进去好几个丧尸,张牙舞爪地向他爬去。可李在焕根本顾不上,打从他看见李弘彬身上的血,脑子里就什么都没了。

  在丧尸就要啃上李在焕的手时,它忽然被猛地向后拽,转眼就消失了。车学沇的脸上身上溅满了发臭的体液,他丢下钢刀,拽过一块防水布铺在车厢里,从韩相爀身上接过李弘彬把他放平。安立即用力按住他的肩膀,大声呼叫郑泽运。韩相爀放下人就出去了,换郑泽运赶来急救。

  “他怎么样!”李在焕几乎要哭了。

  “开车!”回应他的却是金元植的吼声,“顶不住了!”

  “他没事!”安大声回答,“没事的,在焕!”

  油门被一踩到底,面包车撞倒大片的丧尸,冲出了城市。

黑白竹先生

第11站 【夜晚】 (原创小说《人类之塔》)

22点过后,整个F1仿佛陷入了沉睡般寂静。

  076也不例外,人们结束了聊天,收拾的收拾,睡觉的睡觉,总之,各忙活各的。

  “门禁时间是23点,在此之前稍微小憩一下吧。我先出去外边看看。”

  翰谟说完后,推开门出去了。

  心情沉重的我并不能入睡,只想随便找点事消磨一下时间。

  路克已经先睡了,呼噜声十分清亮。

  我注意到梅尔梅丝夫人依旧靠着墙边,不过却没有入睡,似乎在观察着这一切。

  “还不休息吗,梅尔梅丝夫人。”

  我走到了她面前,随即找了张空的床坐下了。

  “上了年纪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等你到年龄了就知道了。”

  她微微上扬着充满皱纹的嘴角。

  真是的,分明平日里见到她都是在打盹。

  ...

22点过后,整个F1仿佛陷入了沉睡般寂静。

  076也不例外,人们结束了聊天,收拾的收拾,睡觉的睡觉,总之,各忙活各的。

  “门禁时间是23点,在此之前稍微小憩一下吧。我先出去外边看看。”

  翰谟说完后,推开门出去了。

  心情沉重的我并不能入睡,只想随便找点事消磨一下时间。

  路克已经先睡了,呼噜声十分清亮。

  我注意到梅尔梅丝夫人依旧靠着墙边,不过却没有入睡,似乎在观察着这一切。

  “还不休息吗,梅尔梅丝夫人。”

  我走到了她面前,随即找了张空的床坐下了。

  “上了年纪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睡眠,等你到年龄了就知道了。”

  她微微上扬着充满皱纹的嘴角。

  真是的,分明平日里见到她都是在打盹。

  “……今晚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慌,也难以入睡。”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毯子。

  老太太的直觉真是准的可怕,从某个层面说,今晚确实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对了,梅尔梅丝夫人,我能向您请教一下距今为止很久远的那场发生在F1的「暴乱」吗?”

  我选择了直截了当询问她。

  而她也没问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告诉我说:“……真是让人怀念的问题呐,现在都没有人提起这个事儿了,仿佛就这么消亡了一般。”

  老太太坐直了身子,说道:“那时,塔里的混球们忽然决定延长工作时间到晚上,而且准备取消休息日,也不知道是吃错什么药了。仅仅实施了几天,就弄得民不聊生。而那场「暴乱」纯属没有预谋突然发生的,以某天中午一家钢铁厂的工人打了「治安员」为导火索。”

  梅尔梅丝像讲述过去的故事那样与我慢慢道来。

  “不过呢,说来也可惜。这场「暴乱」仅仅持续了3天就被彻底镇压下去了。我还挺想多隔岸观火一下呢。”

  “哈哈哈……您可真是的。”

  梅尔梅丝夫人意外地显露出腹黑的一面。

  “好歹,工作时间又恢复了正常,休息日也回来了。所以,成果还是挺喜人的,对吧。”

  “……那,夫人,那次「暴乱」中,有没有伤亡的人员呢?……”

  她忽然笑了起来,话锋一转,对我笑道:“年轻人还是少好奇这些事好哦。说不准哪天会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害死。”

  看来,我继续过问下去也不太好,于是也就此打住了。

  关于这件事,似乎梅尔梅丝夫人有一些想要隐瞒的东西。

  无所谓了。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闲聊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

  “糟糕,都已经50分了……时间也不早了,夫人您早些休息,今天聊的很愉快。”

  还有10分钟就到门禁时间了,我差不多该开始行动了。

  “没什么。有什么事,欢迎随时来找我这个老太婆聊聊。”

  我同她道过晚安后,正打算离开。

  “……夜晚,有很多飞在天上的眼睛哦。要小心些。”

  我愣住了,回头看着她,她只是笑着挥挥手示意我快走。

  ……莫非梅尔梅丝夫人,也是……?

  …………

  我自然地走到了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走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

  这是我严格意义上第一次见到「人类之塔」的夜晚:

  整个塔内如同真实的黑夜般伸手不见五指,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已然全部关闭,而且没有半点余光残留在此,远处建筑物间偶尔能见到一些零零散散的灯光,街上没有半个人影,整个世界如同睡着了一般寂静。

  “怎么样?这里的夜晚。感觉很棒吧,完全不同于白天。”

  翰谟叉着腰仰望着天花板。

  “话说,翰谟,你知道「星星」吗?”

  我走到他跟前,陪同他一起望向上空。

  “「星星」啊……曾经听露娜提起过,貌似是一种挂在天上,闪闪发光的东西……真想亲眼看一眼呐。”

  “嗯!是啊!那些星星可漂亮了。以前我经常和我的女儿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那些看起来一闪一闪,明暗不一的小家伙们,其实距离我们有数万甚至数亿光年呢……哦抱歉,「光年」,总之就是一个很远很远的距离单位啦。”

  我和翰谟望着上空,眼神里闪烁着幻想的光芒。

  “哈哈哈……不就是光行驶365「天」的距离嘛,这点东西我还是会算的。”

  翰谟笑着看着我。

  “……话说,以后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星星吧……若是能出去的话。”

  我看着翰谟,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笑了,对我说:“……嗯,一定。到时候我指定你来为我介绍介绍哟!哈哈哈……”

  我俩不约而同笑了。

  “好啦,23点到了,我们该走了。”我看着表说道。

  他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今夜的行动正式展开了。

  之前忘说了,我们每一座住所都由独立的高铁网围起来,住所旁边挨着卫生间。

  也就是说,每一栋住所都有一个“大门”,通向铁网外,而守夜人则每晚驻守在那里。

  一般来说,守夜人是由「治安员」们在每一栋精挑细选出来的,说白了就是些忠心耿耿的忠犬、「治安员」的眼线。而那些「治安员」大晚上的当然睡觉去了。

  好在我们076的守夜人是「反抗同盟」的人,我同翰谟走到大门口,他见了我们,警觉地望了望四周,确保没人后朝我们挥了挥手示意赶快行动,而我们也轻轻点了点头。

  虽说076到068只隔了7栋,但是这却是很大的一段路程。并且,每栋大门前都有不止一个守夜人看守,十分危险。

  于是我们决定稍微往里层绕一绕路,利用建筑物的遮挡顺利到达068。

  小心翼翼走了不久,我就见到空中有一些像是无人机的东西打着照明灯在巡逻。

  “那是什么东西?”我小声问翰谟。

  “那东西是用来进行夜间巡查的飞行器,千万要小心一点躲开它们!一旦被发现就会触发警报,那些东西眼神可好了。”

  这便是,梅尔梅丝口中的“眼睛”吗。

  翰谟似乎十分熟悉无人机的运作机制,带着我十分熟练地一边躲避一边穿梭于建筑物之间。

  想必他是早早就摸透了,全为了今天的计划。

  不过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塔里见到这玩意。在F1除了各种各样的工厂外,很少有符合我原先世界气息的物品,尤其是诸如汽车这样的交通工具。

  因此当我看到无人机这样的新奇玩意,总会觉得格格不入。

  或许是翰谟对这里的地理结构十分熟悉的缘故,我们一路小跑,没多久就成功抵达了068。

  我们躲在离068有段距离的建筑物后伸头观察,只见在大门口果不其然有个人靠着铁栏杆睡着了。

  “喂,艾尔夏,那家伙是诶尔文吗?”

  翰谟似乎有些不确定。

  我仔细辨认了一番,与我见到的肖像一模一样,确定没错了。

  多亏我的夜间视力还不赖。

  “走吧,确定是他了。”

  于是,我和翰谟蹑手蹑脚,悄悄地凑到了他的跟前。

  “哦哦,没想到凑近一看,他长的还和你蛮相似的嘛,一不小心可能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哦。”

  翰谟故意调侃我说。

  “得了吧,我的辨识度可没这么低。话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呀。”

  “哈哈哈哈……因为看你太紧张了想要缓解一下气氛。”

  “嘘!太大声啦!小心吵醒他。”

  翰谟真是的,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性格,总会给我带来很多“惊喜”。

  不过确实如他所言,我的手心子里全是汗,心脏也一个劲砰砰跳。

  多亏了他,我稍微放松了一些,闭眼,深呼吸,睁眼,缓和了许多。

  “现在还有个棘手的问题,你看,这家伙的身份牌挂在脖子上。”

  翰谟指了指,他的身份牌就挂在胸前。

  “我们需要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取下身份牌,恐怕……有些困难。”

  翰谟挠了挠头,毕竟对于他这样常年在工厂干粗活的大叔而言,着实是个艰巨的挑战。

  “放心吧,交给我来。”

  这次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那人小心地弯下了腰。

  “诶……艾尔夏!你担心一点啊!”

  翰谟似乎十分害怕我会失误。

  然而,我却轻松地用娴熟的手法取下了身份牌,放到他手上。

  “哇……好厉害,你是怎么办到的?”

  翰谟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我。

  “毕竟我是一名「父亲」呐。在女儿睡着的时候,要小心翼翼不吵醒她抱她到床上并换上睡衣盖上被子,这样的事情做多了,自然整个人都很细腻了。”

  我冲他笑了笑,拍了拍肩。翰谟则像闹别扭一样说道:“切,我可没什么机会当父亲。”这个样子意外地可爱。

  ……茉莉,都不说抱她上床睡觉,光是看一看她的脸颊,都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喂,艾尔夏,别发呆了,趁现在快回去吧。”

  翰谟晃了晃陷入沉思的我,我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我们二人便谨慎地原路返回了。

  路上,我出于好奇,不禁问他:“话说,翰谟……我记得你以前提到过你的妻子……去了F3,对吧。”

  翰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抱歉,如果你不想提起这些事的话,我就……”

  “……那是近10「年」前的事了,如果用你们的「年」来算的话。”

  翰谟忽然开了口。

  “……2个月前你见到的那位女士,阿莉娅……我的妻子……我们曾经都是F1的居民,很年轻时就爱上了彼此,并约定终身,不离不弃。但是,近10「年」前的某天下午,有个来自F3大少爷……带走了她……任凭她如何哭喊,我,我真的……无能为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翰谟的语气充满了自责与伤感,近乎于悲哀。

  我连忙上前安慰他。

  那样的场面,光是想象,就心如刀割。

  翰谟……你这十年来,应该从没忘记过她的一点一滴。包括「反抗同盟」的成立,或许多少,也有她的缘故吧……

  “真是的,我一个大男人……好啦好啦,我们快赶路吧。”

  翰谟恢复了过来,再次露出了那豪爽的标志性微笑。

  “翰谟,不用强颜欢笑的……想难过的话就难过,不必勉强自己的。”

  “嗯……谢谢你,艾尔夏。”

  翰谟用闪烁着泪光的柔情眼神微微笑道。

  “夜晚”,真是个让人情感迸发的时刻呐。

  无论我也好,翰谟也好。

  外边也好,这里也罢。

  ……

  我们继续赶路返回076。

  “不远了,马上就到了。”翰谟说道。

  “今晚的行动异常顺利啊。多亏你了,翰谟,这样一来,接下来就能……”

  我话正说到一半,忽然一束强光照了下来,射入我的双眼,我顿时下意识伸手遮挡。

  “糟糕!!是侦查机!!快跑!!”翰谟大叫道。

  已经迟了。

  下一秒钟,巨大的警报声响彻于整个F1。

  翰谟拉着我迅速跑开了。

  在双眼恢复前,很长一段时间我完全没有视力,只听骇人的警报声传入双耳,前方是翰谟急促的呼吸声,双脚拼了命地跟随着狂奔。

  这种如战场般的紧张感、恐惧感与失措感,此生第一次深刻体会到。

  “找到了!他们在这边!给我抓住他们!”

  “喂!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警报声不知何时便已惊动了「治安员」,他们迅速发现了我们。

  “喂!艾尔夏!这边!”

  翰谟在前边拼命地狂奔,我喘着气疯狂地跑着努力跟在后边。

  穿梭,闪躲,飞跃,隐蔽。

  我们好不容易甩掉了那群家伙,眼看穿过前方的小巷就能抵达076了!

  “快点!艾尔夏!就要成功了!”

  翰谟先跑到了前方。

  希望就在眼前,当我正要冲出这小巷时,不料身后扑上来两个「治安员」,将我死死按倒在地,无法动弹。

  “艾尔夏!!”翰谟回过了头。

  “等我这就来救你……”

  “不要管我了,给我快跑!!你想两个人都被抓吗!!……一定要把身份牌带回去。”

  在「治安员」按住我的同时,我也全力迁至着他们。

  翰谟看到了我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终于迅速离开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算是松了口气。

  ……一定要平安到达啊。

  警报声依旧响彻,「治安员」们四处拼命搜寻着。

  这个夜晚,变得异常躁动。

  此刻我已经无暇顾及会有什么等待着我了……

  【本章完】

  


荣渊

【叶黄】溯流 02

我又来挨打了…

二章拖到死…
前文走评论…

————

02

好不容易找到干净平坦的地方,队伍中的人迅速三三两两散开执行清理行动。

张新杰去布置外围的防御药粉圈防止动物造访,肖时钦则简单制作一些连环机括类的小玩意儿防止丧尸。

末世里尸化的情况似乎很常见,黄少天跟着叶修和戴妍琦深一脚浅一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以此地为中心,他们三个负责的扇形清理面已经结束,路上黄少天不好去问叶修什么,在众人的反应中可以看出叶修与他关系十分不同。

反而是姑娘他可以心无芥蒂攀谈起来,自动步枪点射掉晃荡过来的丧尸,黄少天一边站在妹子前面护着,一边开始他的询问。

“小戴是吧,那个——咱们现在是什么...

我又来挨打了…

二章拖到死…
前文走评论…

————

02

好不容易找到干净平坦的地方,队伍中的人迅速三三两两散开执行清理行动。

张新杰去布置外围的防御药粉圈防止动物造访,肖时钦则简单制作一些连环机括类的小玩意儿防止丧尸。

末世里尸化的情况似乎很常见,黄少天跟着叶修和戴妍琦深一脚浅一脚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以此地为中心,他们三个负责的扇形清理面已经结束,路上黄少天不好去问叶修什么,在众人的反应中可以看出叶修与他关系十分不同。

反而是姑娘他可以心无芥蒂攀谈起来,自动步枪点射掉晃荡过来的丧尸,黄少天一边站在妹子前面护着,一边开始他的询问。

“小戴是吧,那个——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戴妍琦是知道他失忆了的,没想到忘的这么彻底,略微迟疑了一下,组织好语言回答:“荣耀联盟军整合之后没有之前的“霸图分队”“兴欣分队”一说,都是直接打乱分配最佳的战斗组织,我们这一队就是,负责清理东北方丧尸,并且要尽快与西北方面汇合。”

黄少天记得的东西其实有很多,比如自从很多地方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变异和尸化之后,荣耀联盟总部开始彻查,以特大城市和大城市为首,物种进化都非常迅速,像是有了催化剂一样,目前为止为了探索进化本源,已经牺牲了无数的普通人,科学家,更多的是军人。

“……至于黄少你,我们是在废墟里发现的,那片是蓝雨分队所属,负责清理和寻找生者的,你被发现时已经被……被咬了。”

“戴妍琦。”在黄少天震惊护住后颈的时候,叶修连名带姓丢过来一句不痛不痒的警告,警告小姑娘不要继续往下说,但难得严肃的叶修没有韩文清有威慑力,反而遭到了小姑娘的反驳。

“叶前辈,我想黄少应该具有知情权的。”

黄少天摸到后颈光滑的皮肤,没有意料之中的被咬痕迹,反而好像没有戴妍琦所说的这件事一般,更何况黄少天本人也记不清了。

叶修挨了小姑娘的怼,讪讪摸了摸鼻子却没打算从黄少天身边离开,他熟稔揉了揉黄少天的后脑,站在一边端起枪杆子,美其名曰“警惕周围”,实际上是旁听小姑娘跟黄少天到底说什么。

小姑娘反而不怕他,眨眨眼睛狡黠的开始跟黄少天告状:“黄少我跟你说啊,这支队伍也是整合起来的,叶队长可腹黑了,你可得躲他远点。”

叶修脸有点黑。

黄少天没避开叶修魔爪,柔软棕色短发被他揉乱,很鄙视的回头看他一眼,像张牙舞爪准备咬人的小狮子,不过他没动作,反而是转头深以为然的跟戴妍琦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应小姑娘的提醒:“我也这么觉得。”

叶修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气完叶修,队员也陆续回来了,大家难得看见这样的叶队长,纷纷表示和看动物园耍猴一样新奇……啊不是,是比耍猴还新奇,还更千载难逢。

一般只有叶修让对方说不出话来的份,唯有黄少天能做到堵他,可当初是黄少天的文字泡没完没了。不过现在不太一样,戴妍琦黄少天一个告状一个附议,生生把叶修接下来辩解的话堵了回去。

大家真想叫个好,尤其是被叶修欺压久了的队员和早些时候的老对手霸图,不过韩张二人性格在这里摆着,暂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别人也就没敢表现出什么嘲笑叶修的意思。

可怜兮兮的叶同志被自家黄少怼了,顾及着人失忆了还不能随便动手动脚,只能磨了磨牙给他们家天天记上一笔。

都是荣耀联盟军出身,摸黑搭帐篷自然不在话下,他们迅速的用干燥的垫子铺进帐篷内,疲惫奔袭警戒,连行军床都懒得搭起来,全都打地铺过一夜,韩文清抽到守夜的签,坐在了避风的帐篷旁。

黄少天还是和叶修睡在一个帐篷里,不过当黄少天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叶修起身,撩开帐篷门出去,走之前还不忘帮黄少天掖了掖被角,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黄少天被叶修带起的风吹得轻颤了一下,眯起眼睛看他走出去背影。

他好像自从醒来之后一直在看他的背影,他绕过他抄起枪的背影,挡在他面前的背影,和现在的……仿佛他会突然远去的背影。

失忆之前,他也是这么留给自己背影的吗。黄少天在半梦半醒间忽而冒出这样的疑问,随即他清醒了,觉得心脏处有点难以言喻的酸疼和浓浓的不舍,于是他一骨碌爬起来,抓起长裤套上,急急忙忙披着衣服钻出帐篷。

他压低声音:“…叶修!”

原本正漫不经心低头和坐着的韩文清攀谈换班的叶修,似乎听见了身侧的帐篷响,他还是自由散漫的转过头,看到黄少天才眼睛亮了一下,像夜里的星星。黄少天慌里慌张扣好军装的扣子,这才安静的凝望过去。

韩文清看眼下的状况,挥了挥手钻进帐篷睡了。黄少天从上到下把叶修打量一下,他脖颈绷得很紧,仿佛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上身肌肉均匀,端着枪的姿势看似很随意,其实很警惕,腰背看起来也很有力量,并非醒来时看到的邋遢颓废模样,小腿笔直,被军靴包裹出很干练的线条……

“少天?”

他们很少有对视却不说话的时候,安静的落针可闻,听到叫他的名字,看着叶修的人才如梦初醒,短促毫不迟疑的啊了一声,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只是出来看看,我睡觉浅。”

叶修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拙劣的借口,他在韩文清刚才坐的地方坐下,拍了拍身侧示意黄少天来,后者不疑有他,挨着他一屁股坐下,这个时候,黄少天心头萦绕的酸涩难过和不舍,才通通抛却掉,心跳落回实处。

……

黄少天挨着叶修睡着了。

赤米黑眼圈
核 #24 猎狗 昨晚写完没来...

核 #24 猎狗


>昨晚写完没来得及画封面,中午潦草吃完午饭赶紧弄了张迫不及待要上,于是便有了这一次例外的中午更新。

> 万万没想到春杏的故事居然写了3章,感觉写写夸张的爱情故事也不错,早知道就当番外写了。不过这段往事跟之后的剧情有很大关系,不得不写,我尽量写快点。

> 重头看[#1人枝],或者看小爱情故事 [春杏]。


“朋朋,晚上我们几点碰头?”


“不去了。”


“哈?这次街区召集可是能见到大雕哥哦。”


“抱歉。大雕哥谁呀?”


“哎哟哎哟,杏子、玫瑰你们听你们听,今天真是稀罕了,我们的大情种朋朋小...

核 #24 猎狗


>昨晚写完没来得及画封面,中午潦草吃完午饭赶紧弄了张迫不及待要上,于是便有了这一次例外的中午更新。

> 万万没想到春杏的故事居然写了3章,感觉写写夸张的爱情故事也不错,早知道就当番外写了。不过这段往事跟之后的剧情有很大关系,不得不写,我尽量写快点。

> 重头看[#1人枝],或者看小爱情故事 [春杏]。


“朋朋,晚上我们几点碰头?”


“不去了。”


“哈?这次街区召集可是能见到大雕哥哦。”


“抱歉。大雕哥谁呀?”


“哎哟哎哟,杏子、玫瑰你们听你们听,今天真是稀罕了,我们的大情种朋朋小姐说,‘大雕哥谁呀?’”


“怎么回事啊朋朋,你不一直是大雕哥的小迷妹吗?”


“我呀……嘻嘻,有新的目标了。”


“哎哟哟,谁这么倒霉呀?”


“所罗门你给我滚一边去!”


“别理他,他就是得不到你嫉妒你,跟我们说说,是谁?”


“他呀,现在可火了,人又酷,又能打……”


“是亡命兄弟?”


“还是玫瑰你懂我!”


“那么,我猜是小辫子,对不对,对不对!他真的好帅,冷冷的样子看着就很睿智,最怕烂仔有智商,这种斯文败类我也很喜欢!”


“去!我看上的是另一个。”


“他呀,也很不错,暴躁,狂妄,绝对的实力派,见人就打。”


“哎,我也听说过他们的事,据说这两个不要命的到处踢馆,我们这个区好几个街区的话事人都被他们痛扁了,现在大家都人人自危,说不定哪天就打到我们头上了,听说今晚的街区征集就是为了这事呢。”


“我我我,我偶尔见过他们一次,哇靠……”


这个废弃的工厂是这五人组的秘密基地。索罗门、阿智、玫瑰、朋朋在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着,杏子坐在旁边,应付着笑两声,心思完全不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杂闻上,她只是不想回那个冰冷的大宅子,只有在这里,她才觉得自由,才可以肆无忌惮尽情想喜欢想的事。


譬如那个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那双上扬的丹凤眼一直出现在脑中。说起来,他其实也算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叛逆、能打,还嚣张,关键长得也不错。当时怎么就摇头了呢?就算不答应,起码保持联系嘛。


“你会后悔的。”


他为什么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说不定,他是要来报复我?这样倒好,要是他真敢来,我就,我就……哎,其实这种烂仔也没什么好的,除了耍帅,估计什么都不会。啊啊啊,为什么就一直想着这个人呀。


“……跟你说,要是老大知道你这么反骨,一定拆了你!对吧,杏子?杏子?”


“啊,呃,老大肯定拆了你!”


“搞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


“老,老大……”索罗门突然指着巷口战战兢兢地说。


“吓唬谁呢索罗门,老大怎么可能来这狗窝。”朋朋瞪了索罗门一眼。


“啊!老,老大,你怎么啦?”阿智站起来,往前走了过去,摆满杂物的通道进来一个人,满身是血,连滚带爬走向众人。


“杏……杏子……”


金彪是五人所在社团的街区头目,管辖的街区规模算是比较大的,两年前金彪带着六个人,杀进重重包围,砍倒了四十多人,硬生生为社团抢下了这个街区,于是便成了这里的话事人。杏子愿意跟着他也是因为他够狠还能独吃,真正有嚣张的实力和资本。他是出了名不服输的硬汉,就算被打进医院也不可能认输。


这是杏子第一次看到金彪如此狼狈。


“杏子,他……他们……”金彪伤痕累累的躯体摇摇欲坠,看见杏子时再也撑不住了,他双膝跪地,瞪着杏子的一双牛眼遍布血丝。


谁都能看出这是一张被吓怕的脸,他似乎受到了恐怖的打击,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到底发生了什么?”


几个人既紧张又担心,拥上前去扶住金彪。杏子云里雾里,也不清楚他为何一直叫自己。金彪却甩开其他人伸过来搀扶的手,忽然大声喊叫。


“她在这!杏子在这!在这!我,我办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老大,你没事吧?”


“不会是撞邪了吧?”


“莽夫也会怕脏东西?”


“喂,注意点,老大还在好吗?”


“怕什么,看他都神志不清了。”


几个少男少女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说着。看着通道的金彪突然蹦了起来。


“这里看起来还不错。杏子这个名字,还算勉强。”


“猎狗,这种事你自己办,我等你。”


废工厂里进来两个年轻人,带头那个顶着寸头,猫着腰,身上手上沾了不少血。杏子一看便认出那透着邪气的丹凤眼,正是几天前自己巷子里遇到的少年。后面那个年纪与他相仿,头发后梳扎成小辫子,这人身材挺拔,看起来一脸正气,看起来不像坏人,可尽管一身黑衣,还是能看见身上的血迹。


小辫子没往里走,靠墙坐下,掏出个掌机玩起来。被叫做猎狗的寸头大摇大摆走向杏子。


“你,你,你来做什么?”杏子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先发制人装出一副凶相朝猎狗走过去。


“不见几天还是这么爱唬人呀,我说了不吃这一套。”


“我已经帮你找到她了!”金彪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喊了一声。


猎狗挥挥手。


“原来是你把我们老大搞成这样的。真有你的啊,敢在我们地盘撒野?知道我们什么字头的吗?”


不知为什么,杏子见到他就忍不住来气,也顾不上对方将金彪吓成这样,上来就一顿挑衅。


“这两个家伙该不会就是那不要命二人组吧?”


“别说话,就是他们,我说了我见过,没错吧,是不是超帅的。”


“可杏子怎么会跟他们有关系?”


“喂,杏子,你可好呀,背着我们搭上他们啦,不够义气!”


“别胡说,我才不认识他们!”


“那他们怎么就来找你了?”


“我,我,我,反正他就是个多管闲事的闲人,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哟哟哟,看来有故事哦。”


“帅哥,你来是要做什么呀?我们曾经见过一面,你记不记得,就是……”


猎狗没理朋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递到杏子面前。


“这是什么?”


杏子看他手上是几个金光闪闪像是胸章一样的东西,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给你的。”


“我不要!”


“杏子!那是街区话事人的徽记!我看到过大佬们开会时就戴着这些玩意儿!”


“啊,那不是每个街区的宝物吗?谁手上有徽章谁就是话事人,怎么会在他那,还这么多街区的?”


“玫瑰你真够笨的,你忘了这几天不要命二人组在各个街区闹翻天的传闻了吗?”


“啊啊啊,他,他们把街区的徽章都抢过来了,是这个意思吧。”


“对头,啧啧,真是牛!真牛!给我一个就好了。”


“你敢带吗?”


后面几个人的对话杏子全听着,这人手上的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可他到底要做什么?


猎狗突然一把将杏子拉到身边,另一只手朝她胸前伸过去。


”你要干嘛……“杏子想抵抗已经晚了,猎狗的手快得看都看不清。她只感觉到东西哗啦啦全进了背带裤前面的大口袋里。


”我说了我不要!”杏子说着想要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两只手被猎狗抓住。


“你不要就扔了。”猎狗眉毛压了下来。


“你,你给我干嘛呀。”


猎狗歪嘴一笑,说:”我说了,你拒绝我你会后悔的,这些就是证明!”


“证明?什么证明?”杏子越听越糊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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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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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雨壁

.#9 困与脱困

.#10 隧道

.#11 蔷薇安淇

.#12 犬王申坤

.#13 同行

.#14 新天地

.#15 醉生梦死

.#16 心中所想

.#17 死

.#18 欲望

.#19 一刀两断

.#20 合一

.#21 灯火迷宫

.#22 春杏

.#23 遇见


>上一个短篇《夜车上的女人》

>怪奇小说短篇,快车司机转行前载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由此引发一系列抉择,命运走向另一个方向。在诱惑面前,你会怎样选择?全文约1万字,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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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酱的汪

陆与花迷案录No 4

朱停,资深黑客,曾经三次在世界级的黑客大赛中拔得头筹。为此,还曾有人因他的胜利而一怒开出天价买他的脑袋,虽然最终的结局是这人不但家族企业被朱停黑到破产就连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私都被爆了出来,最后不得不远遁非洲躲避。

但也因为这件事,众人知道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朱停,否则一定会死的很惨。

此时,这个闻名世界的黑客界大佬正窝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的小卧室里埋头修复监控。

“我说小停子,你就不能找个大点的房子吗?这连个转身的空儿都没有,也太憋屈了”陆小凤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拎起地上的一件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的T恤投篮似得将其扔进不远处的一个胡乱塞满衣服的塑料衣篓里。

朱停一边十指翻飞将键盘敲得啪啪响,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朱停,资深黑客,曾经三次在世界级的黑客大赛中拔得头筹。为此,还曾有人因他的胜利而一怒开出天价买他的脑袋,虽然最终的结局是这人不但家族企业被朱停黑到破产就连他的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私都被爆了出来,最后不得不远遁非洲躲避。

但也因为这件事,众人知道了,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朱停,否则一定会死的很惨。

此时,这个闻名世界的黑客界大佬正窝在一个不足三十平的小卧室里埋头修复监控。

“我说小停子,你就不能找个大点的房子吗?这连个转身的空儿都没有,也太憋屈了”陆小凤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拎起地上的一件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的T恤投篮似得将其扔进不远处的一个胡乱塞满衣服的塑料衣篓里。

朱停一边十指翻飞将键盘敲得啪啪响,一边头也不抬的说“没钱。”

“你没钱?”陆小凤回头看向虽然站在这如同狗窝一样的小房间里但是却硬生生站出了飘然出尘效果的花满楼,问“他说他没钱,你信吗?”

花满楼笑笑,说“不信。”

“我的钱都被坑了。”朱停声音平静,就像在说别人。

陆小凤闻言愣住了,就连花满楼都有些意外的歪了歪头。

“坑了?谁坑的?”陆小凤问。

“一个女人。”

“哈?”陆小凤不信“你说一个女人。”

朱停毫无波澜的说“她坑了我的所有家当。”

“你不是说真的吧?”陆小凤依旧不信。

“我骗你做什么”他说着,敲下了最后一个键,说“五万”

“什么?”陆小凤没明白“什么五万?”

朱停将自己胖乎乎的食指放在回车键上,看着陆小凤一笑,呲出一口小白牙,用十分天真无害的语气重复“五万。”

陆小凤终于明白了,正要说什么,花满楼已经将一张卡放在了朱停面前,他微笑道“这里有十万,剩下的算是预付下次。”

“多谢!”朱停毫不客气的将那张卡揣进衣兜里,又将已经修复好的内存卡从卡槽中拔出来扔在电脑桌上,站起身,随意撸了一把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光着脚踩着满地的衣服袜子走进卫生间。

“走时记得关门”

卫生间里很快传出水声,陆小凤看看紧闭的卫生间门,又看了看花满楼,一脸茫然的问“我们这是被下逐客令了?”

花满楼拿起电脑桌上的内存卡在陆小凤眼前晃了晃,笑说“走吧,你不是只有两天的时间吗?”

“嘿,这小子,他居然对我下逐客令?”

陆小凤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起来就想进卫生间抓人,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脚下的一条牛仔裤差点绊倒,花满楼哭笑不得的扶住他,半拖半抱的将他拖出了这间整体不足六十平的居室,还顺带安慰了他两句“好了,他已经够惨了,你就别再逗他了。”

“嘿,说到这,他到底被谁坑了啊?那个女人这么有本事,我还真想见见。”陆小凤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脑袋里想象着时尚杂志封面上的各种辣妹。

“少脑补”身边的花满楼抬手敲了一下对方的头,语带调侃的说“小心掉头发。”

陆小凤眯起双眼,嘿嘿一笑,用肩膀靠了靠花满楼,语气暧昧的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啊,我吃醋了。”花满楼回头,面向陆小凤,那双原本无神的眸子里竟透出了一抹隐隐的笑意来“你要补偿我吗?”

“补偿啊”陆小凤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在考虑,不多时,他黏腻腻的开口说“那,我亲你一口吧。”

花满楼噗的一声笑出声来,他不轻不重的拍了对方脊背一下,笑说“行了,别闹了,赶紧走吧,两天没见你,侦探所里的那个小家伙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唉......”陆小凤闻言幽幽叹息一声“美人难求啊。”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首先向楼下走去。

* * * *

小凤凰侦探所。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一脸兴奋的打开电脑,调出邮箱里的视频,对着身后的双马尾女孩喊“牛肉汤牛肉汤,快过来,我收到了一个好东西。”

“啊?什么好东西啊?”

牛肉汤放下手中整理的文件好奇的走过去。

“你知道昨晚的杀人案吗?”

“安宁小区的那个?”

“对啊对啊,这个就是那晚有人用手机近距离录的。”

“哇,不是吧,你怎么得到的?”

“我认识一个自杀网站的版主,这个就是他给我的。”

“我听说小凤凰接手了这个案子。”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咱们先看,等看完了再给他也不迟,哎,来了来了。”

电脑中的画面因为光线太暗而有些模糊,但好在还能看的清,画面的角度是俯视的,所以能够看到整个事发的过程,几乎没有任何遗漏。

镜头中首先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二十五左右,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长裙。男人看面相是三十左右,因面目轮廓有些柔和而长得稍显女气了些,但身高却并不低,足有一米八上下。

两人先后走进草丛中,女人似乎有些烦躁,她先吼了一声“你别跟着我,我要回家了。”

男人好像是被这句话刺激了,他骂了一句“臭/婊/子”便伸手要抓女人的衣领,而女人则推了男人一把,男人退了一步反手给女人一耳光。

女人“啊”的一声惊叫摔倒在草地上,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靠,你他妈的敢打我?”

“打你?呵呵”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他低着头俯视着女人,由于角度的问题所以看不见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中能听出来他的声音有些抖,但却并不是恐惧或是紧张的颤抖,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兴奋的颤抖。

男人说“没想到啊,时隔十年,你居然还是这么单蠢的可爱。”

“你......”女人愣了楞,似乎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她蠕动着想要爬起来,但却被男人一脚踹在了胸口上,她闷哼一声,再次倒在了地上,她愤怒的看着男人,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被男人拿出的一把匕首吓得立即瞪大双眼向后退了一块。

“你......你要做什么,你别激动,我......”

男人缓缓蹲下身,手中的匕首在女人腹部来回画着圈,他说“你以为你换了个脸,就能瞒过我吗,嗯?”

“什么?什么换脸?你……你到底是谁?”女人惊慌的看着男人手中的刀,生怕他下一刻就将它送进自己的身体里。

“既然你忘了,那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

男人伏在女人耳边,低低的说了什么,女人的双眼陡然瞪大,脸上的惊恐几乎化为实质,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他举起那把匕首,对着女人的腹部狠狠的刺下,女人惨叫一声,开始挣扎着要逃离,男人一把抓住女人的脚踝将其拖回来,伸手将那把匕首拔出又刺了一刀,女人似是在刚刚那一声凄厉的惨嚎中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这一次并没有叫的太大声,而后,男人又一次拔出匕首,再次刺下,女人的身体抽动了两下,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嘶哑的吼叫。

这时,拿着镜头的人似乎是有些害怕了,画面开始有些抖动,但是并不影响整体画面的清晰度。

“嘶......”叶灵搓了搓手臂,说“看着就疼”

“变态!”牛肉汤评价。

“变态无疑啊,哎?他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画面中的男人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放在草坪上,展开,因为镜头是手机镜头,且是在黑天所以并不能全部看清那展开的布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见男人拿出了一个针筒,往女人手臂上注射了一针药物,接着,他又从布包里拿出了一根笔一样的东西,将女人胸前的衣服划开。

“应该是,手术刀吧?!”牛肉汤靠近了些不确定的说。

男人拿着像手术刀一样的东西开始在女人胸腹之间来回动作,过了大概二十几分钟,男人微微俯下身,双手按在女人肋骨上方,小心翼翼的往上一拉,女人肋骨上的整片皮肉瞬间被拉起,躺着的女人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双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镜头的手抖的愈发厉害了,镜头下的人依旧在继续着。

“嘶~太残忍了”牛肉汤看的不禁打了个冷颤,但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什么残忍?你们在看什么?”

刚进门的陆小凤将衣服挂在衣架上,走过来趴在两个女孩中间看向电脑视频,这时视频中的男人已经将女人胸腹部的整片皮肉放在了一块防雨布上包裹。

“这......这东西你们那来的?”陆小凤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二人。

“一个朋友发给我的。”叶灵不在意的说道。

“朋友?你交的都是什么朋友?怎么什么东西都有”陆小凤一脸怀疑。

“你想要吗?”叶灵回头看向陆小凤“不想要我就把它删了。”她说着就要删除视频。

“唉~别!”陆小凤妥协“小姑奶奶,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有用吧”

“知道啊”叶灵嘟起嘴,不高兴的说道“可是我现在不高兴”

“这是谁啊,又惹我们小灵子不高兴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小凤闻声顿时觉得脊背一寒,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了一抹无奈,他转过身,看向已经走进门的青年,喊了一声“六哥”

花满阁上下打量了陆小凤一边,点了点头,评价“两年没见,胖了。”

陆小凤干笑了一声表示回应。

花满阁将手中的文件袋仍在桌子上,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原本是陆小凤坐的老板椅中,说道“今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哈?”陆小凤被花满阁的一句话砸蒙了,他瞪大双眼看着花满阁。

花满阁回看着陆小凤,一笑,问“你有意见?”

“没有!”陆小凤立即堆出笑脸,说“我十分欢迎。”

“算你识时务”花满阁满意点头“刚才你们在说什么”

“啊,差点把正事忘了”陆小凤拍了下脑袋,回头去看叶灵和牛肉汤的视频,他坐在电脑前,将视频倒回去,从头看了一遍,而后又将朱停修复好的比之前多了二十分钟的监控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两个视频居然完全吻合,只是监控镜头太远,作案过程并不是很清楚。

“果然是他”陆小凤自言自语般的说着“这人怎么好像整过容,脸更像女人了”

“谁?”牛肉汤奇怪问

“滨海开膛手?”不知何时也站在几人身边的花满阁皱着眉,语带不满“这人居然还活着。”

“你也认识他?”陆小凤惊奇。

花满阁瞪了陆小凤一眼,没好气的说“那么出名的变态,我怎么会不认识。”

“这个也要交给警队吗”叶灵突然问陆小凤。

“暂时不用。”

“暂时不用?”叶灵疑惑,“这上面有清晰的嫌犯面部,不正好对他们有帮助吗?”

“也许并不只是帮助了警队,还有其他人。”陆小凤说。

叶灵更加疑惑“其他人?啊!”她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指着陆小凤,结结巴巴的说“难道你……”

“嘘”陆小凤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说“不可说,不可说。”

“那你是打算自己查?”花满阁问。

“我不是还有你们吗。”陆小凤笑嘻嘻的看着三人。

“还有我,加上我一个。”已经将自己整理干净的朱停突然推门走进来。

“朱停?”陆小凤怪叫一声跳起来,指着他“你你你”了半天才说“你怎么也来了?”

朱停微微耸肩,一屁股坐在接待客人的单人沙发中,叹息一声,说道“没办法啊,我现在混不下去了,只能来找你接济接济啦。”

“你,你你你……还接济,花花刚刚才给你十万,都被你吃了吗?”陆小凤一脸的不信任。

朱停斜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那十万被我还债了,现在的我,身无分文。”

“你……”

陆小凤还想说什么,却被花满阁打断“行了,朱停加入也不错,他的技术可比那些技术部门的高。”

“那是”朱停得意道“全华国你也找不出第二个朱停。”

陆小凤喘了口气,平复下心情,说“一个月五千,不能多了。”

“五千?”朱停怪叫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就值五千?”

陆小凤对着他一笑,说“就这么多,爱干不干。”

“你……你个……”

还没等朱停骂出来,陆小凤就继续说道:“不过,你可以接私活”

朱停终于重新坐下,哼哼唧唧的说“这还差不多。”

“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叶灵问。

陆小凤看了一眼电脑视频上最后定格在男人背着大包走出镜头的画面,说“小灵子你去把这个拍摄的找出来,把他知道的全都挖出来。”

“嗯,好的”

“朱停,你把这人的沿路监控搞出来,看看他从哪来的,再顺便好好查一查这个冷香的底细,我总感觉她的身份有问题。”

“OK”朱停比了个手势表示了解。

“六哥,你帮忙给我搞一个性能好的改装车”

“你要改装车干什么?”花满阁皱眉问。

“昨天中午死的那个人是个飙车党,那个人我在小区里看到过一次”陆小凤回想着十天前晚上在安宁小区看到的那伙在花园中搞cosplay的年轻人,说“那时已经是午夜,有十多个人聚在花园中玩cosplay,他是唯一一个没化妆的,所以有点印象。”

“午夜玩cosplay”叶灵惊奇道“cos贞子还是伽椰子?”

陆小凤摇头,说“不是,他们都穿着古装,带着假发,具体cos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总觉得那群人有点怪异,好像不单单是玩cos那么简单。”

“所以你想先加入飙车党,然后再调查?”花满阁问。

“这个办法最简洁”陆小凤说“从侧面查也许并不能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那行,明天就给你。”

这时,陆小凤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挑眉,回头对众人说,“我接个电话”

他说完拿着手机进了里间休息室,关上门,按下接通键,却没主动打招呼。

对面静了片刻,才传来一个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冷香死了?”

“嗯,死了”陆小凤说“你的东西追回来的可能性又小了三成。”

“谁干的”

“开膛手”

对面又沉寂了片刻,才说“杀了他,钱翻倍。”

“我不是杀 手”陆小凤无奈说“你知道的,我从不杀人,至少不会主动去杀。”

对面继续沉寂,十几秒后,才慢悠悠的说“我派别人去,你不要插手”

“可以,不过”陆小凤说“要等我将谜底解开后才可以”

“好,三天后,人会到达你那里,你安排一下。”

“好。”

 

Libra ^_^

【安雷/瑞嘉】废土时代(末世向)

第八章    替代


(还是虐,我发现我最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被另一个人替代,神啊,你是睡着了吗。

  

  嘉德罗斯看着半空中的烟花泯灭,心第一次一抽一抽的疼,他的资料库中说爱情会使人疼痛,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不叫爱情。

  才五十年啊,这个世界已经有上亿年的历史了,五十年算得了什么呢,为什么才五十年,人类把什么都忘记了……

  老人一个个步入死亡,年轻人被拒绝接触过去,五十年,原来是可以彻底改变一代人的啊……

  嘉德罗斯看着天空暗下,他不是煽情的人,可是不得不承认,烟花盛开的时候,真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瞬间绽放开来,这就...

第八章    替代


(还是虐,我发现我最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被另一个人替代,神啊,你是睡着了吗。

  

  嘉德罗斯看着半空中的烟花泯灭,心第一次一抽一抽的疼,他的资料库中说爱情会使人疼痛,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不叫爱情。

  才五十年啊,这个世界已经有上亿年的历史了,五十年算得了什么呢,为什么才五十年,人类把什么都忘记了……

  老人一个个步入死亡,年轻人被拒绝接触过去,五十年,原来是可以彻底改变一代人的啊……

  嘉德罗斯看着天空暗下,他不是煽情的人,可是不得不承认,烟花盛开的时候,真的好像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瞬间绽放开来,这就是旧世界的焰火吗……

  林海的死让人类重新占据了上风,火焰喷射器将周遭的几只人虱有逼回了水池,火焰舔砥着人虱的身体,将它们剿灭,烧死。嘉德罗斯站在结界内,就这样看着,什么也没有说,整个方舟也没有人说话。

  直到结界外的人群返回,防护服破掉的人们被雨水淋湿,痛苦咆哮,医护人员涌上,将他们搬上担架,用麻醉和尖刀剜掉腐烂的肉,看着由于元力作用新肉缓慢生长出来。

  雷狮还在外面站着,他的防护服没有破损,雨水自他的脚下流淌,他低着头,看莹绿色弹珠跳跃。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也同他一样,站在了水池外围,雨水落在流焱上,被蒸发成为雾气,他悄声说,“教官走了,五十年前的人没有几个了。”

  雷狮将雷神之锤杵在地上,周身电光闪烁,“就算他不出手,不出一月,他也该被流放了。”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冷漠。

  “他刚刚可是救了我们!”安迷修很不满意雷狮这种态度,他觉得对方太过于冷漠了。

  雷狮将眉毛高高的挑起,唇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地动山摇,方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雷狮一瞬间站立不稳,差点就要掉落到满是人虱的水池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安迷修抓住了雷狮的手,凝晶腾空而起,将两个人安稳的带离了地面,水池中火焰还熊熊燃烧着,将周围一切照亮,让人们得以看清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爪子搭在了方舟的边沿,一颗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头颅缓缓生起,就连眼睛也有四人大小,莹黄色的眼球中有一道竖瞳,一瞬间就将方舟外沿所有人锁定,腥臭的口张开,其中挂满血肉,不知道吞食了多少生物。

  雷狮皱眉,凝晶载两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他并不用担心自己掉下去,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安迷修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雷狮摇头,一脸严肃的说,“这家伙该刷牙了。”

  安迷修:“……”想把他丢下去怎么办。

  理智战胜了内心告诉自己丢下去方舟会损失高端战力,不能这么做,在他说服自己的时候,雷狮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这家伙头上的刺和你的呆毛挺像的吗?”

  安迷修沉默的看着这个大型生物脑袋上棕色的凸起骨刺,安迷修果断就要一脚上去送他上西天。

  雷狮接着摸下巴,“这玩意是骨蜥?”

  安迷修硬生生的停下了自己的罪恶的一脚,将自己脑海里的图册和面前的生物对比:“虽然外貌很像,但这大小——骨蜥虽然也是大型生物,却只有两辆重型卡车大小,而且喜欢干燥的地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还这么大……”

  雷狮一个摆手,特霸气侧漏,“我哪知道。”

  安迷修:“……”你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

  尽管面上一点都不正经,但是雷狮还是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体型的骨蜥,如果这样的骨蜥不止一个,那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应该庆幸还没有怪物会飞吗?

  即使跳跃能力过人,也是不会飞行的。

  他们在这个怪物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他们都对峙着,谁都没有先动。格瑞站在地上,用烈斩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穿着外骨骼和防护服的金,还有站在防护罩内身上仅仅穿着外套和长裤,围巾都遮不住浑身青紫印记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已经爬上了高台,站在了防护罩的内侧,他正在强行抢夺防护服,丹尼尔也没有阻止他,看着嘉德罗斯连外骨骼也没有穿,仅仅套上了防护服就要向外走。

  大罗神通棍被召唤出来,就要向着骨蜥的头招呼过去,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杀戮,战斗。

  “嘉德罗斯大人!”雷德和蒙特祖玛同时发出惊呼,他们或多或少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嘉德罗斯一贯的强大让他们太过于放心,却没有想到这个任务执行的竟然如此迅速让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他们只能庆幸对方是格瑞而不是别人,至少格瑞是嘉德罗斯唯一没有称作渣渣的人。

  他们离的太远,比嘉德罗斯离骨蜥还要远得多,嘉德罗斯的速度又是极为迅速的。

  解锁第二形态的大罗神通棍落到了体型庞大但是动作缓慢的骨蜥头顶,将骨蜥的一根骨刺打断,骨蜥受伤,发出巨大的咆哮声。

  嘉德罗斯凭借着自身强大的实力使得自己悬浮在了半空,他就这样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骨蜥,即使体型相差悬殊,他的气场却是没有落了下风,他就像是神,他也的确是神的孩子。

  他是代表神的力量。

  骨蜥又怎么样,变异又怎么样,他可是嘉德罗斯。

  “渣渣。”他重复着自己的口头禅,然后,抬手,大罗神通棍再次落下。

  格瑞远远的看着他,嘉德罗斯今天很暴戾,好像想要发泄着什么。

  “……”雷狮跃到地面上,雷神之锤在手上旋转了几周后又被握紧,跃跃欲试,管它大不大呢,先打再说。

  安迷修也从凝晶上跃下,准备战斗,他回头看了一眼防护罩内的人们,外骨骼切换为枪支。

  “安迷修。”雷狮突然说话,他的声音经过防护服和雨水,有些失真,“你为什么要战斗。”

  “为了方舟的人民。”安迷修有些奇怪这个问题,却是又回答了一遍,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切——”雷狮发出鼻音,似乎很是不屑,“你所谓的方舟,一点都不值得——”

  “这是我的信仰,你这种人是不会明白什么是信仰的。”安迷修打断了他的话,似乎不想再让雷狮说出诋毁他信仰的话。

  雷狮笑了,“真不愧是教会最满意的信徒啊,希望你的信仰不要崩溃了才是——”雷狮没有再说话,他冲了上去,安迷修短暂的停了一下,也向前掠去。

  他并不明白雷狮什么意思。

  ——

  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骨蜥的生命力顽强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贡献点排行前四的人同时出手都没能威胁到他的生命,甚至被轻松裆下所有攻击,骨蜥大肆破环着方舟,吞食异能者,荧黄色的蛇瞳盯着每一个人,透露着嗜血。

  他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可是异能者们的体力却是渐渐枯竭,雷狮一个晃神,巨大的骨刺贯穿了他的腹部,防护服破了一个大洞,雨水一下子灌了进去。

  剧烈的痛楚瞬间遍布了雷狮全身,腐蚀感让他浑身抽搐,要死了吗——

  安迷修亲眼目睹了雷狮被贯穿的过程,内心抽搐了一瞬,凝晶瞬间出现在雷狮的身边,贯入了他的防护服边沿,将他拎起,迅速送往结界内部,他并没有多想,不论是谁倒在那里,他都会这样做。

  然后,下一个就是他,骨刺横甩,击中了他的腰部。安迷修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掉了,直直的被扫回了保护罩,再也起不来了。

  嘉德罗斯本来就不是最好的状态,此刻也是脱力严重,在他要被那骨蜥吞下时,他在想,要是就这样死了的话,也太像一个渣渣了。

  手腕被人用力的握住,然后,抛出。

  嘉德罗斯拼命的回头,只看到即将落入骨蜥口中的格瑞。

  他不允许!他不允许格瑞这样做!

  嘉德罗斯拼命的想要再用自己的力气去敲断骨蜥的牙齿,用大罗神通棍在它的嘴里狠狠地转上几圈,然后把格瑞拉回来,格瑞这个人他最讨厌了,自尊过了头,自己决定的事谁都不能改,他最讨厌这种人了。

  可是他不想让格瑞死。

  他想救他。

  可是他摔到了地上。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他只听到了那个叫金的渣渣大声的喊着格瑞的名字,在他即将昏迷的前一秒,他看到了漫天黑色的箭头,以及被箭头贯穿的了无生机的骨蜥。

  等到他再次醒来,他听到的消息是,繁衍任务取消,他们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人选,拥有金发,实力比嘉德罗斯更强的,扭转昨天战局的——金。

  金救了格瑞,格瑞也一直和金的关系比较密切。可以说,彻底输了。

  是工具而已,即使是异能者,也仅仅只是工具而已,他彻底明白了。只是那些所谓的领导者用来使方舟稳定持续发展的工具而已。

      替代而已,他嘉德罗斯,也被替代了。

         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是不能被替代的。

         任何东西都可被替代。爱情,往事,记忆,失望,时间……都可以被替代。但是你不能无力自拔。

  

  别低头,皇冠会掉。别流泪,坏人会笑。

  

  他是嘉德罗斯啊。


(我最近买了板子,想要学板绘,要是能会画了,我把尸速列车制作成手书,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然后就是久违的更文,你们不催更我都没有动力了😂。

最后就是留下小红心小蓝手,告诉我你们想看的情节和感悟之类的,我最近在做样本,可能会评论区抽人赠送样本,要是想要本子的人多了我再批量印刷。)


今天沙雕没吃药

【文野】末世横滨 · CHAPTER 4 · 7月15日

CHAPTER 4


 


  身披黑色披风的棕发男人在街头匆匆地走着。横滨地下城的天空即使是下午也是那样阴暗,更不用说男人刚刚迅速拐进的漆黑小巷中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门把手,微微地喘了口气,压了下去。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里面透出橙黄色柔和的灯光。男人转身走了进去,小巷在关门声中重归黑暗。


  他快步行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皮鞋踏在带花纹的地毯上传来“梆梆”的沉闷声音。最后,在一扇很普通的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抬眸望去,他扫了一眼已经辨认不清的门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果决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CHAPTER 4


 


  身披黑色披风的棕发男人在街头匆匆地走着。横滨地下城的天空即使是下午也是那样阴暗,更不用说男人刚刚迅速拐进的漆黑小巷中了。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墙壁上摸到了一个门把手,微微地喘了口气,压了下去。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里面透出橙黄色柔和的灯光。男人转身走了进去,小巷在关门声中重归黑暗。


  他快步行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皮鞋踏在带花纹的地毯上传来“梆梆”的沉闷声音。最后,在一扇很普通的门前,他停下了脚步。


  抬眸望去,他扫了一眼已经辨认不清的门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果决地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暖洋洋的空气。男人眨了眨眼睛,顿时为这房间里贴心准备的供暖设施而暗自满意。环顾房间,他看到房间正中央的一张圆桌旁边已经坐了八九个人了。看到男人进来,坐在门的正对面位置的银发男人抬眼,发现是他之后严肃地点了点头:“太宰君,你来了。”


  太宰治微笑回礼,然后摘下围巾走到一旁的一个位置坐下。习惯性地看向右边的人时,他的目光却正好和中原中也嫌弃的眼神对上。


  “竟然来得这么晚吗……我该说你什么好,青花鱼?这么重要的会议——”橙发男人嘟囔道。


  “我只是因为总部那里有些事才来晚了。再说,现在才刚刚到会议时间吧。”太宰治低声回击道,往那边墙上挂着的时针刚刚指向“1”的时钟挤了挤眼睛,“怎么了小矮子,莫不是你要跟我分享一个能让你长高的秘密方法——”


  中原中也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却被刚才那个明显是领导的人打断了。“人已经齐了。那么,我们就开始了。”他的声音低沉又严肃,所有的人都坐直了些。


  “这次会议比以往都要重要。两个月前,‘极光’的谷崎先生和谷崎小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害,而我本人一直视其为耻辱。虽说这件事并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但大家除了作为这个不为人知的部队一员,还都担任着其他部队的要职。”男人沉声道,“我认为诸君都还记得两个月前那场发生在小酒馆的暗杀案。受害者只是一名普通的市民,因此我推断这件案子应该是……


  “针对我们‘横滨’部队的。”


  “针对我们么……”太宰治喃喃道。


  男人目光一闪,继续说道:“我想他们的意图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我们为了找出敌军的内线已经使用了如此隐秘的代号……说明他们在害怕。他们在害怕我们真的完成了这个我们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任务。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们必须继续工作,不断向前……直至抵达彼岸。今天来的只有九个人,加上在外地处理事务的乱步只有十个人。我们‘横滨’是所有部队军事体系里最重要也是最隐秘的一支,虽说保密工作也要做好,但仅有十个人是显然不够的。所以我们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是让各位从所在的部队里举荐一些勇敢、坚强、有能力的异能者们来加入我们。”


  见男人不再说话而是环视四周,有一个青年在角落举起了手:“我认为有一位我的同事最能担当这份责任。大家知道,我是‘炽焰’一员,因此我建议让芥川龙之介加入‘横滨’。”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了躁动的气息。太宰治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炽焰2’的小队长?”银发男人若有所思道。


  “芥川君的异能‘罗生门’那样强大,加入我们应该能给我们不少帮助吧。”有人提出。


  “福泽先生,我并不赞同此事。”太宰治忽然举起一只手,其他人都转过好奇的目光,“芥川君的实力很强大,这不容置疑。只是……我曾教导过他几个月,了解些他的脾性。年少气盛……不容反抗……若是与他共事,我不能肯定‘横滨’会出什么乱子。”说完后,他把手放下,脸上还是淡淡的笑。


  福泽谕吉垂下目光,似乎是在思考太宰治说的话。其他人都微微点着头,对他的意见表示理解和赞同。


  中原中也瞟了一眼身边男人,看见太宰治正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正想着什么。“喂,青花鱼。关于芥川君——”他低声推了推他。


  “芥川君是迟早要加入我们的啊。”太宰治打断了他的话,平静地说道,“但不是现在。”


  中原中也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把头转了过去。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前搭档并不是在开玩笑,也相信他的推断从不会出错。


  “还有人有举荐人选吗?”福泽缓缓地问道,意味着芥川已经默认被否决了。


  “我有一位……中岛敦。”又有一个人举手开口,这次说出的名字让会场炸开,大家都下意识地讨论起来。


  太宰治微微愣了愣,却仍然没有说话。


  “敦君的异能确实很强大,他的为人也很善良热心。但是他的资历尚浅……”


  “是啊,他只加入了两个月左右吧……”


  “但是他的战功已经超过很多加入军队两年的人了吧……”有的人话里却带着讽刺。


  会场一时间陷入静默。谁也不能否认中岛敦在这两个月内为组织参加过不少战斗并做出过不少贡献,而这些甚至是在座有些人都比不上的。


  “关于敦,我没有什反对意见。”福泽谕吉等待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毕竟他年少有为……”


  “先说明一句……我不是故意反对。”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大家都转过身来再一次惊讶地看着太宰治。


  “……但我的确不同意中岛敦加入‘横滨’。虽然是我把他带来了军队,但我仍对他抱有怀疑态度。”太宰治抱着手臂说道。


  “你在怀疑什么?”福泽问。


  “来历。”他耸耸肩,“现在没有任何异常,以后却不一定没有。”


  “还有?”


  太宰摇了摇头:“就这些。”


  “可是这并不能算是一个影响因素吧……”


  “没有根据,并不能做出彻底的判断。”


  “可是毕竟是太宰先生培养出了敦君,最好还是听取一下他的意见……”


  会场再次陷入了讨论之中。太宰治往后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松了一口气。


  “那便进行投票好了。”福泽谕吉威严地说道,然后双手撑着桌面站了起来。


 


  “同意的占多数。”当他念出投票结果的时候,太宰治轻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欢迎中岛敦加入我们的组织吧。太宰君……你负责通知他。我们的规矩你应该明白……谈话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太宰微微点了点头,福泽继续往下说着:“那么,还有人有举荐人选吗……”


 


  “什么……”


  中岛敦坐在太宰治办公室桌前面的椅子上,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选择了我……进入秘密组织抓捕间谍?”


  “如果你不想惨死的话,最好还是要有点保密意识。”太宰治平静地说道,中岛敦窘迫地闭上了嘴。“我们的组织代号叫做‘横滨’,以后就这样来称呼它吧。虽然我们并不知道敌人是否知道这个代号,但首先我们要对市民和军队中其他的成员保密。”


  中岛敦低头注视着自己制服胸前的部分。两个月前,那里还空无一物,而现在却已经别了几枚闪闪发亮的勋章。


  “我知道了。”他低声说道,“我会加油的。”


  太宰治略是赞许地点了点头:“日常的事务和工作仍然不能放弃。所以我们的成员一般都很忙碌……你可能会随时接到紧急任务。”


  “那我们如何知道谁才是‘横滨’的成员呢?”


  太宰治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台对讲机放在了中岛敦的手里。“这是一台特制的对讲机,每个‘横滨’成员都有一台。它看起来跟普通对讲机没什么差别,但你对它说出的话只有自己人才能听到。”他温和地解释道,“如果要判断是否为‘横滨’成员的时候……你会需要用到它的。”


  中岛敦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那太宰先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他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太宰先生……”


  “嗯?”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少年回身灿烂地一笑。


  “那就继续更加努力地证明自己吧,敦君。”太宰也笑了笑。


  中岛敦回头又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太宰先生,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太宰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他。中岛敦迟疑了两秒,然后开口:“我的上司,我是说芥川……君——”


  “他不是‘横滨’成员。”太宰果决地答道,迎着少年有些错愕的眼神。


  中岛敦离开后,太宰治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他的判断一向很准确……但刚才他却头一次不太确定,中岛敦得知此事后的目光里……


  是否带着藏得极深的满意?


 


 


7月15日


今天太宰先生找到我,说了一件极为机密的事情。由于这个并不起眼的日记本可能也会落在敌人的手里,我就不多写什么了。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从明天开始,我将开始一段新的征程。这究竟是好是坏,我也并不清楚。毕竟我连我的过去都不知道……


我只能一路向前,也许只有撞的头破血流才知道回头吧。


今天有些累了,就这样吧。


明天会有新任务吗?


TBC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尾声

    机甲车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车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完全不像是一对刚刚完成了结合的哨兵和向导。


    一天的时间便在这沉默中一晃而过,当夕阳沉入大地,他们终于看见不远处的那座宏伟的高塔。


    高塔的波段接入机甲车,负责交接的研究塔小姐姐热情地打着招呼,手冢国光用平静机械的声音汇报着任务进度。


    车子驶过外围的防护区,然后上坡,随后驶上吊桥。


    高塔位于陨...

    机甲车疾驰在空旷的公路上,车内的两人一言不发,完全不像是一对刚刚完成了结合的哨兵和向导。


    一天的时间便在这沉默中一晃而过,当夕阳沉入大地,他们终于看见不远处的那座宏伟的高塔。


    高塔的波段接入机甲车,负责交接的研究塔小姐姐热情地打着招呼,手冢国光用平静机械的声音汇报着任务进度。


    车子驶过外围的防护区,然后上坡,随后驶上吊桥。


    高塔位于陨石“天谴”10号陨石坑的中心,远远望去宛如漂浮在空中,由六条跨度约500米的吊桥和外界连接。


    研究塔的大门检测到机甲车的到来,识别身份后,打开了门。


    “平等院中校,对不起,我会为昨晚的事情负责。”手冢国光突然说。


    如果不是昨天他情绪攻击了平等院凤凰,引发了信息素的交融,也不会有昨晚的事,归根结底,原因在他。而且精神结合时他私自动了一些手脚,对平等院来说,很不公平的手脚。


    “我说过,不要让我听见任何道歉的话!”


    【不,不是这件事。】精神交流比语言交流更有效率,一瞬间便将复杂的信息传递过去。


    昨晚的精神结合中手冢国光用了德川抚子教他的方法: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压制住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主导这场结合,由此建立的精神连接便与一般的结合不同。


    一般的结合,尤其是肉体结合后,当一方精神域崩溃或是死亡后,另一方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德川抚子便是因为自己哨兵的死亡而陷入“混沌”。


    但在这种向导主导的精神结合下,若是哨兵一方出事,即使已经完成了肉体结合,向导所受到的影响也会减少很多,匹配度较低的情况下,甚至几乎不会受到影响;但若是向导出事,哨兵仍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德川抚子曾就此提交了提案,想将这种技巧普及,保护更多的向导,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而未能通过,这种技巧也被封存。


    手冢国光是目前唯一掌握这种技巧的人。


    其实他并不想用这种技巧,但是当时两人之间的冲突太过激烈,根本无法完成精神结合,他又被平等院凤凰激怒,一时冲动才用了这种方法。


    平等院凤凰用了几分钟消化这段信息,脸色一分分沉了下去。


    姓德川的果真跟他天生相克!


    【我有办法解除这种连结,过程会比较慢,可能会有些难受。之后,需要再结合一次。】手冢国光小心地将信息传递过去。


    【不必了。】


    平等院凤凰建立深度的精神屏障,拒绝了来自对面的一切信息。


    机甲车进入大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g军政府的某个军区内,一群神经病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炸开了锅,


    晚餐后甚至自觉地聚在一起开了个茶话会。


    ·


    “昨晚车里的窃听器没有任何声音,所以手冢君和头怕不是野战?没想到啊没想到……”中和内外道啧啧感叹,全然忘记自己因为某件事被平等院凤凰罚了训练。


    远野笃京却兴奋道:“听那句句话,头……好像才是下面的那个啊!”


    众人又将这对话仔细想了两遍,情不自禁地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但是以众人对平等院凤凰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甘心屈于人下的人,但手冢国光明显也不是。


    于是关于攻受问题,分成了两派。


    当手冢国光和平等院凤凰任务结束回来后,某些人旁敲侧击地问过平等院凤凰,然后获得一个“滚”字和加训套餐。也有些人去旁敲侧击问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什么也没说,几次骚扰之后,手冢国光跟平等院凤凰提了建议,让他加强对部下的管理,然后这群人又获得了加训套餐外加万字检讨。


    但是众人却愈发确定了平等院凤凰是下面那个这一观点,心里啧啧感叹原来平等院凤凰是这样的平等院凤凰,也对手冢国光产生了滔滔不绝的敬仰之心。


    这一消息逐渐流传开来,手冢国光和平等院凤凰在这段时间又去出任务。当他们回来时,整个g政府似乎都认定平等院凤凰被手冢国光上了。


    ·


    手冢国光:“发生了什么?”


    平等院凤凰:“没事,一群家伙坐不住了。正好有个S级难度的任务,分配给他们活动活动手脚就行。”


    “S级?会不会太危险?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也应该加入这次任务!”


    “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


    “那……好吧。”


    ……


    当然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仍是被编入了这次任务。


    众人看见两人天衣无缝的完美合作时,只觉得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然而事实上两人结合后并未再发生什么亲密关系,只是彼此之间加深了解后渐渐地不再那么针锋相对,也逐渐发现并认可了对方身上的优点。


    平等院凤凰对解除连接重新建立的事情只字未提,手冢国光便也不说了。


    ·


    战场上的并肩作战生死相依总是能促进感情的升温,更何况两人之间有着最亲密的关系。


    平等院凤凰逐渐发现了心底那点对手冢国光的情感,他还未来的及正视,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便再度相遇。


    彼时手冢国光看向越前龙马的温柔眼神,在他的心底激起暴虐的龙卷风,然而,他最终却选择将这段感情埋在心底。


    自此,他便觉得自己和手冢国光永远只能是战友,而不会成为爱侣。


    即使后来越前龙马和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结婚。


    那场婚礼的第二天恰是远山红叶的忌日,平等院凤凰便带手冢国光一起去祭拜她。


    出了墓园后,他们坐上车顶,开了喜宴上带来的酒水,一杯一杯喝着,喝到夕阳沉入大地,月光洒落人间。


    醉意朦胧间,平等院凤凰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第二天醒来时,他却想不起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但手冢国光那日之后看向自己时略有些奇怪的眼神,总让他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不好意思问,只是自此滴酒不沾。


    ·


    虫族所占领的地域被慢慢夺回,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人类吹响反攻的号角,战事再度紧急起来。刀光血影枪炮硝烟充斥着他们单调乏味的生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至少每当精神连接的彼端传来细微的情绪波动时,平等院凤凰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


    战争终于进入的尾声,眼见胜利在望,各国联盟却因于利益分配而分化为几个阵营,相互扯皮。


    人类总是很自以为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虫族大势已去。


    2175年,虫族卷土重来,其攻势比最开始时还要强烈,各种被强化的新的变异虫种涌现出来,让人类束手无策。


    战事陷入了被动。


    2176年,平等院凤凰在一次战役中进入狂化状态,力挽狂澜,拯救了那支部队,也守护住了重要的资料,为之后战局稳定奠定了基础。


    平等院凤凰付出的代价则是陷入“永夜”,成了一个植物人。


    g军政府和c军政府也那时早已冰释前嫌,手冢国光接过平等院凤凰的位置,成为了日本战区的最高领导人,那张原本表情便不丰富的脸,也彻底没了表情……


    ·


    七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全新的科研成果早已投入战争,战局再次稳定下来,手冢国光生活依旧没变,他将自己变作这个战争机器上最辛勤的零件,机械而精密地维持着它的运转。


    除去必不可少地睡眠时间,他唯一休息的时间便是每周末的下午——无论公务再怎么繁忙,他每周末下午总会抽出一个小时去看望平等院凤凰。


    这天,手冢国光照常推开001号病房的门。午后灿烂的阳光穿过窗户,洒落在躺在病床里的男人身上。那头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光华,灼灼地映入手冢国光的眼中。


    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床边,似乎怕吵醒了那人,即使他清楚地知道惊雷也无法唤醒他。


    手冢国光坐在那把只属于他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平等院凤凰。


    那人仍是青年模样,皮肤因为常年卧床少见阳光,白了两度,胡茬被剃得干干净净,到显得年轻了几分——早在灾难之前,人类的寿命便突破了基因的封锁,延长到了两百岁左右。度过青春期后,身体便一直保持青年时的状态,直到一百五十年后才会逐渐显露出衰老的迹象。


    手冢国光低下头,与平等院凤凰额头相抵。


    其实大可不必这样,以他的精神力,即使是在医院的大门口,也能入侵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碎片。


    但他喜欢这个姿势。


    这不再有那腥风血雨尸山血海的战场和荒芜的沙漠,只有永恒的黑暗冰冷和孤寂。其中,闪烁着一点微光,像是茫茫宇宙中唯一的星。


    那是平等院凤凰残存的精神域碎片。


    七年前,手冢国光赶到军营医院时,平等院凤凰已经昏迷了一天。手冢国光进入他的精神域,却发现那里已经崩溃了。他竭尽全力才将剩余的碎片用自己的精神力修补粘连起来,勉强维持着一个形状。也仅仅是一个形状而已,一旦手冢国光的精神力离开,它们维持不了多久便会再次散开。


    那段时间,手冢国光生怕这零星的碎片散开,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不眠不休,保证平等院凤凰在自己精神触的接触范围内,直到后来他在继承了德川抚子知识库的幸村精市的帮助下,找到了能够将精神力短时留在哨兵精神域中的方法,才有了稳定的睡眠。


    精神域碎片上的裂痕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便会分崩离析。手冢国光小心翼翼地补上这些裂痕,勉强维持住那一小块沙漠,然后在黑暗中寻找残存的碎片。


    手冢国光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他的修补是徒劳无功的,但是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却一直没有消失,虽然它纤细脆弱,宛若一根在风中飘摇的蛛丝,但这根蛛丝仍是给了他一点微薄的希望……


    这微薄的希望也是支撑着手冢国光在这个末世活下去的动力之一,唯一的,为私的动力。


    半个小时的时间已到,手冢国光没有发现新的精神域碎片。离开前,他再一次为那块沙漠进行加固,同时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已经观察了千百遍的沙漠。


    在一片闪烁的金色中,他忽然看见了一颗绿色的仙人掌,一蓝一白两朵小花绽放其上。


    这是原先所没有的东西!


    它们旁边,一道较为细小的裂痕也已有了愈合的迹象……




    The end


    ——2019年8月20日


    陌上紫薇

————————————


车开完了,但是续篇《手冢国光你个禽兽》,冢平车,已经写了几千字了。

只是微微又卡了,还忙,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写完。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不能言说篇

如题,车的部分,(……)是被删掉的部分

应该不是十分影响阅读叭……    

全文见微博,ID 陌上紫薇-鸽薇(主页置顶里有微博个人主页链接,被封了两个号的我不敢放具体的微博文章链接)

或者也可以私戳我要链接,看见的话我会回复的。

我开小号暗搓搓来补档了,链接见评论,被吞了的话戳我

    第十章

    专注的精神力分散开来,手冢国光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不适。陌生的欲、望像是潮水一般冲刷着身体,乱窜的热流涌向小腹。

    

如题,车的部分,(……)是被删掉的部分

应该不是十分影响阅读叭……    

全文见微博,ID 陌上紫薇-鸽薇(主页置顶里有微博个人主页链接,被封了两个号的我不敢放具体的微博文章链接)

或者也可以私戳我要链接,看见的话我会回复的。

我开小号暗搓搓来补档了,链接见评论,被吞了的话戳我


    第十章

    专注的精神力分散开来,手冢国光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不适。陌生的欲、望像是潮水一般冲刷着身体,乱窜的热流涌向小腹。

    衬衫几乎全湿,贴在身上,黏腻湿热的感觉让有点洁癖的手冢国光十分不适。他略等了片刻,积攒了一些精神和体力——精神疏导耗费的不仅是巨大的精神力,也有体力。

    他坐起来,脱下了自己的衬衫和裤子。(……)

    平等院凤凰也坐了起来,幽幽地问道:“手冢少校,你真的做好了觉悟么?”

    其实这是句废话,手冢国光在捏碎抑制剂时已经做出了选择。

    手冢国光轻轻地点头,将衬衫和裤子叠好放在床头,然后褪去了最后的遮掩,赤/条/条地将自己袒露在月光之中。

    平等院凤凰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月光中那完美的肉/体,忽然想起了某一次任务中看到的雕塑。

    那次任务的目的地也是一个虫巢,虫巢恰在一座博物馆内。他和战友清理了虫子后从机甲里钻出来,便看见了水银色的月光从残破的穹顶上洒落,照亮了大厅中央的一座座残破的雕像。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雕塑。

    自从灾难之后,生存成了第一要义,那些有关艺术的东西便都尘封于历史,后来随着战事的缓和有所恢复,但是大多都被编码成一包包的数据,最终以虚无的3D投影呈现,也极少有人去研究这些东西。

    但那一刻,平等院凤凰心底却没来由地生出一种震撼。

    那些雕塑或是赤身裸体,或是轻纱掩身,姿态各异,或是扭曲或是舒展,虽然伤痕斑驳,但线条流畅自然,彰显出极致的人体之美。

    他没能继续想下去——海量的信息流灌入他的大脑,每一条都有关于手冢国光。

    月光下冷玉一般肌肤,微颤的茶褐色发丝,清新的薄荷味和冰雪味信息素,急促的喘息和心跳声,甚至还有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之中奔腾叫嚣的声音。

    第一次,有关一个人的信息能够这么疯狂的占据他的脑海。如果不是手冢国光为他做了精神疏导,平等院凤凰觉得自己的精神域可能会在这一瞬间被压垮。

(……)

    平等院凤凰很清楚,这种感觉绝不是爱,只是由哨向之间天然的相互吸引和96.99%近乎完美的匹配度而引发的本能欲望。

    ·

    手冢国光拿起了润/滑/剂。

    他其实早就在答应这次任务时便做好了觉悟,至少先缓解和平等院凤凰这种相看两厌的状态,然后慢慢地去接受,却没想到会遇上结合热。

    有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于是他捏碎了抑制剂,用绝对的理智武装自己,只是修补精神域时却一度动容。

(……)

    以手冢国光目前对平等院凤凰的不多的了解来看,对方绝不是甘于屈居下位的人,当然他自己也不是。然而刚才的精神疏导耗费了手冢国光大量的精神力和体力,以两人现在的差距,他觉得自己制服不了平等院凤凰。

    他或许刚才该再多留一点精神力和体力。

    但事已至此,便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手冢国光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

(……)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庄严而肃穆,眼神更是平静而坦荡,如一尊神圣的玉石雕像。

    然而这神圣的雕像却正在……

    平等院凤凰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结合热似乎快要进入高热阶段,大脑里无数声音叫嚣着占/有眼前这个男人,但黑暗哨兵天生强大的自制力却仍让他保持着几分理智。

    而且手冢国光的眼神莫名地让他心里燃起无名的怒火。

    平等院凤凰想起了当初他在博物馆内看到的一尊雕塑:天神陷于泥沼,锁链缠绕在他赤裸的身体上,被鬼爪扯向淤泥深处的地狱。他垂眸俯视着那些要将他拖入地狱的魔爪,脸上带着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舍身取义的凛然和那该死、救世主垂怜世人一般的悲悯。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保持多久的理智!

(……)

    第十一章

    手冢国光神色不变,坦然面对平等院凤凰的目光,好像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和写任务报告或是作战计划没有任何分别。

    然而他的身体却不像表情那么平静。(……)

    手冢国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影子,身形纤细,一双猫眼灵动又桀骜。

    于是他的眼底情不自禁地流淌出几分温柔,连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平等院凤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嗤笑一声。

    手冢国光身子一僵,手指一抖。(……)

    他居然在做这种事情时想越前龙马。手冢国光立刻咬紧了牙,压住了自己异常的声音。

    平等院凤凰前倾身体,压向手冢国光。手冢国光在这压迫下微微后仰。

    平等院凤凰挑眉冷笑:“(……)”反正脏话就对了

    手冢国光闻言,凤眼睁圆,愤怒夹杂着羞耻感和其他诸多情绪一齐从心底涌出。

    这场该死结合热!

    眼底的平静终被打破,便如平静海面瞬间被乌云笼罩,狂风卷起巨大的波涛,像是能将人吞没。

    手冢国光抽回了手指,紧紧握住双拳,手臂上的青筋鼓起,突突跳动。

    “被我说中了?”

    手冢国光怒不可遏,伸手揪住平等院凤凰的衣服,将他猛得推倒在床上。平等院凤凰未来得及反应,再一次被手冢国光压在身下。

     (……)

    “平等院!”手冢国光咬牙切齿地喊道。

    “怎么?手冢……”

    平等院凤凰忽然感觉到精神域再次被入侵,却只是轻轻地撞了一下,确切来说更像挑逗,轻撞之后便柔柔地抚摸起平等院凤凰的精神触。

    手冢国光同时忽然失去力气一般倒在了平等院凤凰身上,双唇撞在他的嘴角,将他的嘲讽堵回喉咙。

    平等院凤凰愣了愣,才感受到空气中骤然变得浓郁的向导素和手冢国光身上那极其不正常的热度。

    结合……高热。

    手冢国光被这高热打得措手不及,因此对平等院凤凰进行的精神攻击也失了力,否则那一下平等院凤凰可能要晕个十来分钟。

    高热灼烧着手冢国光的身体,侵蚀着他紧绷的神经,瓦解着他的理智。

(……)

    双重的压迫之下,欲/望的洪水终于冲垮了理性的堤坝。

    缓了片刻,手冢国光撑起身体,看着身下不知好歹的人,眼里翻涌着沸腾的欲/望。他的体力和精神力都在快速恢复,哨兵侵略占有的本能也被释放出来。

    手冢国光勾了勾唇,附在平等院凤凰耳边,轻声说道:“你最好,乖一点。”

    这半是警告半是调戏的语气“腾”得一下将平等院凤凰的怒火点燃,然而不等他反唇相讥,手冢国光的精神力便大举进攻。锋利的精神触忽然变为丝状,将他的精神触紧紧缠绕起来。

    平等院凤凰眼前一黑。

    该死的,又疏忽了!

    他被手冢国光拖入了精神域之中。

    薄薄的精神屏障似乎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的精神域全然为彼此打开,相容性极高的两种精神力相互纠缠在一起,像是在撕扯,又像是在缠绵。

    平等院凤凰失去了对自己精神域的控制权,仿佛坠入了冰海。

    千万吨海水压在身上,仿佛要将他碾碎;寒意穿透肌肤,刺痛骨髓;无数黢黑的锁链从冰海深处伸展出来,束缚住他的手脚,不断将他拖向海底,但是另一种力量却如绳索一般将他拉住,和锁链较劲。

    那是手冢国光的精神力。

    上方,隐约透着一点微光。

    他抓住那绳索,努力朝着微光游去。

    光芒越来越强,周围的海水从黑色变为深蓝再到冰蓝,最终,他在光里看见了手冢国光的瞳子。

    一只满含着温柔与悲悯的瞳子。

    他不自觉地避开那眼神,却在低下头的那一刻,发现那锁链亦是手冢国光的精神力化成的。海底也有一只瞳,眼里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像是幽深的沼泽。

    平等院院凤凰怔然,下意识地松开了绳索,任凭锁链把自己拖向黑暗,那绳索却自动缠绕住他。

    锁链与绳索在平等院凤凰身上相互角力,像是要将他撕碎。

    无力感和愤怒充满整个心房,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一个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

    平等院凤凰精神力开始躁动,手冢国光似有所觉,绳索化作了大网,将他包裹住,温柔地抚慰着。平等院凤凰的痛苦略有缓解,渐渐的,甚至感到了一丝的舒适。

    所有的束缚都不复存在,他像是和这片冰海融为一体,巨大的水压消失了,冰海也不再那么寒冷,他甚至感觉到了几分温暖。

    忽然,有细微的情绪波动传入他的大脑,有悲伤有愧疚,还有一丝被极力压制的愤怒。

    幻境逐渐消散,平等院凤凰看见了一条耦合严密的精神连接,这些情绪便是自这里传入他的大脑。他终于拿回精神域的控制权,手冢国光的精神触也在回撤,最终只余下那一条精神连接。

    也只是一条精神连接而已,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情绪在流动了。

(……)反攻

    “手冢!你干什么!”平等院凤凰被这微凉的触感刺激得一激灵,立刻起身扯开手冢国光的胳膊,没让他进一步动作下去。

    “干你!”平静的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平等院凤凰愣了愣,旋即一个翻身将手冢国光反压:“到底是谁干谁!”

    手冢国光也不反抗,只道:“要做快做,不做,一起死。”

    “你!”平等院凤凰掐住他的脖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却又忽然放开了手。

    那双眼睛里的死水,从头到脚将他泼了个透心凉,也浇灭了那燃烧的怒火。

    你跟我结合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么?他本想这样问,但最终没能说得出口。

    平等院凤凰忽然感觉到几分疲惫,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当初一死一婚两个向导,还有那无数个日日夜夜忍受着精神域中情绪风暴的日子。

    他其实心底深处,也曾渴望过和一个心意相通的向导建立精神连接,在某一天一起去登记结合……

    但是,现在这个人偏偏是手冢国光,手冢国光偏偏还吧唯一的抑制剂毁了。

    其实如果从这里赶去研究塔,飙车也不过半天路程,以他黑暗哨兵的体质,忍受半天也是能做到的,到了研究塔,一定有办法解决。

    手冢国光这个该死的混蛋却把抑制剂毁了!

    死水浇灭了怒火,却浇不灭欲/火,结合热依旧灼烧着

    “做。”平等院凤凰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要什么体/位。”

    这么暧昧情/色的话,却是个冷冰冰的陈述句。

    “随你。”

    “温馨提示:根据体型分析,建议使用后/入/式,这样更容易产生更多的快感,但建议一晚上不要超过三次,一次不要超过一小时。”

    平等院凤凰的脑子里忽然浮现了那个人工智障说的那句话,也想起了手冢国光那时的表情,嘴角勾了勾,扯出一个不知是自嘲还是什么的笑。

    他没有用后入式,而是面对着手冢国光,将他的腿折成M状。

    (……)平等院凤凰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知好歹。

    ·

(……)

    “如果真觉得那么痛苦,屏蔽自己的感官吧。”

    手冢国光是哨向双体质,哨兵该有的敏锐感官都有,但如果使用本身就拥有的向导能力将这些感官屏蔽,对他来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手冢国光不言。

(……)

    平等院凤凰忽然感觉身体变得滚烫,一呼一息间都是火热的欲望。

    结合高热。

    (……)但他却偏偏还保留着理智。

    该死的,哪本教课书里说的结合高热会使哨兵和向导失去理智?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那双虽然沾染了情//欲却依旧漠然的眼睛,心里生出一份“恶意”。

(骚操作)

    手冢国光措手不及,轻轻shenyin一声,而后冷冷地看向平等院凤凰:“快点开始吧。”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手冢国光也不再粉饰太平。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他受够了,这该死的结合热!

    “手冢少校,这可是你说的!”

    平等院凤凰脸色一黑。(……)

    第十二章

2400+纯车,我就是因为这辆车被封号的



黑白竹先生

第9章 【一线转机】 (原创小说《人类之塔》)

“艾尔夏老师,你难道不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露娜的这句话,点燃了我心中熄灭已久的火焰。

  ………………

  这要从我还是一名教师时说起了。

  曾经在大学里,我讲的历史课似乎在学生当中挺受欢迎,每当我走进教室,都能见到座无虚席之景。

  站在讲台上教授时,学生们专注的神情令我甚是欣慰。

  而在这几年教过的学生中,有一个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女孩。她十分聪慧,博学好问,课余总是缠着我讨论各种生活或学术问题,而我也是她的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

  听我的学生说,她之后似乎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考古学助手,游历于全世界。即便身为老师,也不得不佩服于她的才华与天资。

  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关注过她的动态了。

  而如...

“艾尔夏老师,你难道不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露娜的这句话,点燃了我心中熄灭已久的火焰。

  ………………

  这要从我还是一名教师时说起了。

  曾经在大学里,我讲的历史课似乎在学生当中挺受欢迎,每当我走进教室,都能见到座无虚席之景。

  站在讲台上教授时,学生们专注的神情令我甚是欣慰。

  而在这几年教过的学生中,有一个令我印象十分深刻的女孩。她十分聪慧,博学好问,课余总是缠着我讨论各种生活或学术问题,而我也是她的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

  听我的学生说,她之后似乎成为了一名年轻的考古学助手,游历于全世界。即便身为老师,也不得不佩服于她的才华与天资。

  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关注过她的动态了。

  而如今,那个女孩就站在我面前。

  “……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吧,露娜。”我缓缓地对她说道。

  “露娜”这个名字,源自于古代神话中的月之女神,有高洁纯净的寓意。这个名字,我不可能会忘记。

  “啊!老师你总算猜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记不得我了!”露娜瞪大了眼珠子,故作惊讶地说。

  “不不不,比起这个,为什么露娜你会在这里?”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委。

  “老师你才是,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2个月前听到你的消息时我也很惊讶。”露娜却嘟着嘴反问我道,“不过总算遇到从「外边」来的人了,这2年可孤独了!”

  “……也就是说,我是你近2年来第一个遇到的外来人吗?……”

  “可不是嘛!”

  我想起来了,曾经在“手术台”醒来时,恍恍惚惚听到那个叫“米洛”的老头说了“不然前边十次的代价太大了”这样的话。

  也就是说,在我之前的十次「拓荒」,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至少没带回活人。

  而露娜应该就是在我之前被送进来的最后一位,距今差不多过去2年,时间线上很吻合。

  “我从将近2年前就来到这了,直到今天为止也是一头雾水,想必老师你也是吧。”露娜紧接着说道。

  “……是的。我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搞清楚很多状况。”我有些失落地说。

  “对了露娜,考古学怎么样了,之后还一切顺利吗?”我故意转移话题想让氛围轻松一点。

  “哈,这个老师不用担心,我可是一名集才华与美貌于一体的合格考古学助手哦!”露娜笑着吐了吐舌头。

  我也欣慰地笑了。

  “看到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这2年辛苦你了。”

  “辛苦也谈不上啦。毕竟适应了之后发现应对起来也绰绰有余,更何况还遇到了路克呢~”

  露娜的乐观感染了我,我的心情似乎也顿时因她而开朗了一些。

  “话说老师,你还记得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吗?”

  “嗯……如果你是问具体过程,那我完全没有记忆,包括来到这里之前最后的记忆,也断层了。”这任凭我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我当时有一种……沉睡了很久的感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到这来了,而且还是躺在一个很像手术台的地方。”

  “对对对!而且还有拿枪械的人围在周围!当时真是吓死我了!还有个貌似叫……米洛的糟老头!还有还有……”她激动地说道。

  “露娜你先冷静一下。”我对她说,“看样子我俩目前都处于信息匮乏的状态,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最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交换一下情报,也比较有利于整理思路以及进行将来的行动。”

  露娜听到我的话后,忽然安静了下来,用一种不同于之前的认真眼神看着我,令我不禁也严肃了起来。

  “关于这个,艾尔夏老师”露娜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你知道不久后塔内将会有一个定期的事件要上演吗?”

  “事件?那是……?”

  我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个东西——「拓荒」。记得路克曾和我说过,塔内的「拓荒」每60「天」进行一次,而自从我来到这个地方也将近快2个月了。

  “……「拓荒」,对吧。”我对她说道。

  “不愧是艾尔夏老师,一下就猜到了呢。”露娜笑道。

  “艾尔夏老师,难道你不想看看「外边」的世界吗?”

  露娜的这句话重重地击中了我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情感。

  我瞬间答不上话,只是愣在原地。

  “那,换一个话题吧,老师你知道「拓荒」的详细内容吗?”

  “我大概只了解一二,具体的也不清楚。”

  “……可能就在这两天,就要开始进行人员选择了。”

  “人员选择?!”

  我吃惊地望着露娜。

  “嗯,没错。其实「拓荒」的主力军,是我们这些F1的平民们。每次「拓荒」行动中,只由固定的几个官兵来带领,而剩下的人都是从我们中选出来的。一般来说总共20人左右组成队伍,当然具体人数也会视情况而定。”

  “……原来如此。但是,我只是在想,这里的人们会不会……”我想了想,欲言又止。

  “其实每次都会有人自愿报名的,有些时候甚至还会出现争着抢着去「拓荒」的情况呢。老师是不是在想没人愿意去呢?但是情况完全相反哦。”露娜似乎猜透了我的想法,无奈地说道。

  其实我并不全然这么想。

  有人说过,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但是人类无尽的探索心和好奇心也来源于未知。

  因此自然会出现一部分人畏惧未知而另一部分人迎向未知。这并不奇怪。

  只是,有些时候,当你做好了揭开未知的觉悟,你可能同时也要做好颠覆现有生活的觉悟。

  所以选择远离未知的人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们只不过想安于现有的生活罢了。

  ……………………

  只是我并非如此。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茉莉,离开这个鬼地方。而虽说目前茉莉的行踪还没有着落,可能在外面也可能被人带了进来。但是眼下拥有一个可以去往「外边」的机会,弄清楚我原先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当务之急。

  要说“觉悟”的话,我2个月前就做好了。

  “……也就是说,露娜,既然你和我提了这件事,那么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老师果然厉害。不过,得先说明一点,像我们这样的外来者,貌似严禁参加「拓荒」。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我愣了愣,有些不解。

  “我这两年来尝试过太多次报名参与「拓荒」,然而每当他们看到我的身份牌时,像是针对一样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打回,理由仅仅是「无可奉告」。我见过10多岁的青少年参与「拓荒」,也见过年过六旬的老人参与「拓荒」。而我健健康康也没犯事儿,这说不通。因此只有一种解释:我们这些「外边」来的人不能参加「拓荒」。”

  露娜一边说着,我一边不禁思考起来。

  确实,我曾经也想过类似的问题,就好比这里没有纪年法,只有「天」这样的单位一样,「人类之塔」中有太多有悖于原先世界的设定规则。而自然地,对于统治者而言,我们这些外来者可能会对这个地方的现有秩序造成威胁,因此他们通过各种措施想方设法提防我们。

  禁止外来者去「拓荒」,极有可能也是其中的一项。

  那些高层们肯定不会希望我们知道「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那么,露娜,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让我们这些外来者偷偷参加「拓荒」呢?”

  “关于这个,其实……”

  露娜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往远处一瞥。

  “先等等,路克过来了。”

  我也顺势一瞥,只见远处路克手上抱着一大堆吃的东西缓缓朝我们这边走来。

  和露娜聊的太投入,差点都忘了路克的存在。

  “总之,艾尔夏老师,这两天记得关注一下「拓荒」的动向,当然这个是次要的……”

  露娜忽然凑近了过来。

  “请务必在后天下午16点整来052和我见面,麻烦老师了。”

  我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后天吗,正好是休息日,下午的时间也就空出来了。

  与其询问是什么事,不如待到后天自然知晓。

  “嘿!抱歉了二位,让你们久等啦。”

  路克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抱着许多看起来十分美味的“佳肴”。

  “啊,没事的,辛苦你啦~路克,我们来帮你拿。”说着露娜便迎了上去,接过路克的食物后,用嘴唇在他脸颊上“突袭”了一下,之后笑着转过身说“好啦,找个地方吃饭去吧~”。

  “嘿嘿,走吧。”路克红着脸笑了笑。

  我也在一旁会心地笑了,接过了一些路克的食物,一同离开了。

  之后,我们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愉快地结束了午餐。

  路克和露娜下午似乎要去约会,于是在饭后我打过招呼便先离开了。离开前,我和露娜趁着路克没注意互相使了个眼神。

  而露娜所说的话不久后就应验了。

  就在当天晚上,我躺在自己床上想要小憩一会时,那个脸熟的「治安员」又冲了进来,重重地敲打着他那棍棒让我们下去集合。

  果不其然,在我们到齐后,「治安员」十分严肃郑重地与我们说了「拓荒」选人的事情。

  一开始,我打算静观其变,于是悄悄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大部分人的表现都十分平静,毕竟在此之前经历过数十甚至数百次这样的场景,想必早已是家常便饭了吧。

  而我发现仍然有少部分人面目狰狞,低垂着头生怕被「治安员」看到一般。

  他们只不过想老老实实过目前的生活罢了,没人知道那门外的未知会是什么。

  我们076最终还是有那么几个人主动报名了,当中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身份牌亮出来。”

  只见「治安员」一边详细查看着身份牌上的信息,一边核对着报名者,与此同时手上还在写字板上登记着什么。

  “每到这种时候就特别麻烦。”路克在我身旁小声说道。

  “「拓荒」的人也就20个左右,但是每次都会有上百人报名,然后长官们就要依次比对这些人的数据信息,综合身体状况等各方面考虑,最终选出参与者。不过嘛,也会出现报名不足然后有人被强行参加的情况啦。其实我挺想参加一次「拓荒」的,但是放不下露娜,万一有去无回了该怎么办。”路克小声地嘟囔道。

  是啊,当人有了值得牵挂和留恋的事物后,会为之而放弃一切。

  对于路克而言,或许露娜便是他目前在这座「人类之塔」中最大最大的寄托了吧。

  那么,就让恰恰相反的我去试一试吧。

  我走上前,站到了「治安员」面前。他抬头扫了我一眼,说道:“身份牌拿来。”

  我掏出身份牌递给了他,他接过后开始仔细查看了起来。而我注意到他似乎将目光停留在了我的姓名上。

  “……艾尔夏……这个名字,好像……”他自言自语道。

  忽然,「治安员」一拍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随即把身份牌塞回给了我。

  “真是抱歉了,你不能够参加「拓荒」,快走吧。下一个!”

  “……能请问理由是什么吗?”

  我不卑不亢地问道。

  “没有理由!不能就是不能,我说快离开,听不见吗?想挨棍棒吗?啊!”

  「治安员」气愤地挥舞起了棍棒。看来,露娜的猜想是对的。再和他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于是,我退回了人群之中。

  “嘿,艾尔夏你竟然想要去「拓荒」吗?”

  路克用惊讶的神情望着我。

  “嗯……虽说你当时就因为「拓荒」遇难而好不容易被救回来,没想到哪怕记忆「混乱」了也还是想要去,莫非这就是本能?或者说直觉?嗯……”

  没想到路克紧接着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了,该说这家伙性格率真好呢,还是单纯好呢。

  而因为路克的一番话,我又想到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正因为我们这些外来者被安上了曾是「拓荒」者而后被救回来导致记忆「混乱」的人设,才会使得我们被禁止参加「拓荒」时看起来那么“合理”。

  这儿的人恐怕都会默认为是塔内统治者们对我们的“人文关怀”。

  怪不得至今没人对此感到好奇。

  真是有趣。

  之后,「治安员」乱完了报名的事就解散众人离开了。

  当晚,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心中有太多感情交织酝酿在一起。

  到了第二天下午,「拓荒」的人员名单就出来了,「治安员」们开始大街小巷大肆宣传。

  我看了看,都是不认识的来自各个住所的人,所幸没有认识的人在上边。

  而人们大部分只是麻木地看了看名单,便离开了。

  不时能见到嘴里埋怨着诸如“切,这次我又没被选上”的落选者,或是说着“下次我也要去试试”的跃跃欲试之人,亦或是祈祷着“愿神明保佑这些人平安归来”的人……

  众生百态,尽入眼底。

  而我只不过选择平常地度过了这天。

  终于,到了休息日的下午。我一个人吃过午饭后,顺着外围平民区一路走到了052。

  看来,这里的平民区建筑基本可以断定都是一个样了,052同076以及我们周边的住所一样,是用黑黑的冰冷的金属建成的,上面用鲜亮的油漆标着052三个大大的数字。

  我看了看表,正好16点整,望了望周围,尚未见到露娜的人影。

  “嘿!艾尔夏老~师,你在看哪里呢?”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有人戳了戳我的背。

  “露娜!你来了。”我忙转过身,见到露娜不知何时已经背着手站在了我身后。

  “这是我的台词啦,真的十分感谢老师能如约而至!”说着,她双手合十,调皮地向我“感谢”道。

  “哈哈,不用客气。我自然不能毁了一位女士的约。话说露娜,你这身神出鬼没的本事还不如去当间谍算了。”我故意和她开玩笑道。

  “啊!才不干呢!我这么笨手笨脚,迟早会被敌人抓起来的,那秒钟就等老师你来救我啊~”露娜嘟着嘴说道。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笑了。

  笑过之后,露娜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好了,老师,我们快走吧。”

  “……虽然很想问目的地是哪以及我们要去做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总之跟着你就对了吧。”

  “嗯!嗯!多谢老师的信赖~”

  露娜开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我前往那个目的地。

  尽管我并没有多过问,但此刻我的心中充满了好奇和忐忑。

  一路上,露娜十分警惕,不时左顾右盼,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我们。

  绕了很多路后,我们来到了平民区某个阴暗角落里的一家酒馆门口。

  “我们到了。走吧,老师。”

  露娜推开了门,我咽了咽口水,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去了。

  这个酒馆十分破旧,木地板木墙上有许多修修补补过的痕迹。酒馆里空无一人,椅子被散乱摆放着。看来这个点对于酒馆而言还太早了些。

  只见在吧台处,有一位胡子拉渣的中年人正擦拭着酒杯。见到我俩后,忽然放下了酒杯,热情地说道:“哟!露娜,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旁边这位似乎是生面孔啊。嗯……总之只要是你带来的人,我都会好好款待他几杯的,哈哈哈……今天要喝点什么呢?”

  这位中年男子的豪爽让我一下子有些措手不及。

  “得了杰克,我们今天不是来吃喝的。”说着,露娜凑近了那人耳边:“今天有要紧事要谈。”

  听到此话,那位名为“杰克”的中年男子忽然变了表情,用严肃正经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大步走到门前挂上了“close”的标志并关好了门,随即对露娜和我说:“跟我来。”

  杰克领着我们走到了酒馆深处,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里层的一扇门,并示意我们先进去。

  我和露娜缓缓走进去,发现这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仓库,似乎是杰克用来存货的地方,但是小小的空间颇具封闭感。

  只见杰克走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大木桶前,用力将它推到一边,然后在地上摸了摸,忽然掀起了一层正方形的木板翻盖,里边有一个通向下边的梯子。这样的设计特别像是影视剧里的秘密地下室入口。

  “他们已经等很久了,快去吧。”

  杰克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里边。

  “谢谢。我们走吧,老师。”

  我们走到了地道前,露娜先顺着梯子下去了,我则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下了梯子。

  杰克一言不发,而是等我们完全进入后,再次盖上了木板,并将那个大木桶推到了上面压住。

  这个地道有些深,花了一些时间才下到地面,不过四周都有暖色的照明灯,使得道路清晰可见。

  到地面上后,我见露娜已经站在了前方的一扇木门跟前,里边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我随即走了过去,那嘈杂的人声越来越大。

  “……我们到了。走吧,老师,进去之后你会明白一切的。”

  露娜冲我笑了笑,推开了门。

  明亮的光线不禁让我下意识闭上了眼,适应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间敞亮的大房间,明亮的灯火,在一张大会议桌四周围满了人,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桌上摆满了纸张以及各种杂物。

  “哟!露娜来了。大伙先安静一下!”

  一个熟悉而有力的男声喊道。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看向了我们。

  露娜笑了笑,向大家打了打招呼。房间内的灯火忽明忽暗,众人的脸庞也忽隐忽现。

  “你总算来了……艾尔夏!”

  “……翰谟,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本章完】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下篇

    第六章


    平等院凤凰目前丧父丧母,唯一的亲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平等院樱。


    父亲平等院真一生前是个位高权重的军人,g政府的次席哨兵之一。


    平等院真一年轻时战争正处在胶着期,哨兵向导几乎没有什么择偶的自主权,他和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平等院京子便仅是因为匹配度高而被分配结合的。


    两人都是军部的重要角色,常年活跃在战场上,平等院凤凰出生后没享受几年父...

    第六章


    平等院凤凰目前丧父丧母,唯一的亲人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平等院樱。


    父亲平等院真一生前是个位高权重的军人,g政府的次席哨兵之一。


    平等院真一年轻时战争正处在胶着期,哨兵向导几乎没有什么择偶的自主权,他和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平等院京子便仅是因为匹配度高而被分配结合的。


    两人都是军部的重要角色,常年活跃在战场上,平等院凤凰出生后没享受几年父爱母爱便被扔在了军校的育儿中心,后来就读军校的小学部,两人一年也就各自回来看他一次,留不了几天就匆匆离开了。


    平等院凤凰算是被当时在军校当教官的鬼十次郎带大的。


    刚懂事时平等院凤凰经常跟鬼十次郎打听父母的情况。鬼十次郎告诉他他的父母都是出色的军人,是和虫族斗智斗勇的战士,于是他对参军便一直很向往。


    后来,平等院凤凰从别人嘴里得知自己的父母其实是一对怨侣。父亲风流成性,母亲高傲强势,两人之间哨兵向导结合的默契仿佛不存在,虽然战场上勉强能合作,但是下了战场便针锋相对。


    他渐渐地便不再关心父母的事情。


    平等院凤凰八岁时,平等院京子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传来,他也没感到多少伤心。


    父母这种东西,于他而言就是两个陌生人,他也从未从感受到过所谓的亲情。


    直到一年后,他遇到了远山红叶。


    平等院凤凰至今仍记得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


    那天他下了课,跟着鬼十次郎回到住所,一眼便看见了在客厅里那个身材娇小的短发女子。她挺着微凸的小腹,对他微微一笑:“你就是凤凰吧,我是你的新妈妈,我叫红叶,真一桑让我回来照顾你。以后,请多多指教哦。”


    平等院凤凰当即黑下脸,道:“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滚!”说完他便回到自己的卧室,摔上了门。


    后来,平等院凤凰从入江奏多那里了解到,远山红叶是他的风流老爹给他整来的后妈。她并非哨兵也非向导,只是战场上一个普通的实习护士。一次远山红叶所在的军团在战场被困,平等院真一带着援军及时赶到,顺便也救下了差点被虫子偷袭的她。


    不久后,远山红叶就怀孕了。


    在平等院眼里,那不过是一个贪慕他老爹权势利用孩子上位的虚伪懦弱的女人而已。


    哦,不,她连上位都没做到。


    远山红叶回来后没多久,平等院真一便有了新的向导,但这并不影响他寻欢作乐。远山红叶于平等院真一而言,不过是一个不得不负担的意外,于是丢到了平等院凤凰的身边,还美其名曰找个人照顾他。


    平等院凤凰只想吐他一脸口水,但他见不到他——自从他在平等院京子的葬礼上泼了平等院真一一脸水后,平等院真一就再也没回来看过他。


    不过远山红叶也算得到了一些好处,至少远离了那朝夕不保的战场,生完孩子后她便在军校担任护士,也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住所。


    平等院凤凰自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远山红叶感觉不到他的厌恶一般,真的在像一个母亲一般关心着他。


    ·


    远山红叶安顿下来后,平等院凤凰便被鬼十次郎强行送到她的住所,美其名曰培养母子感情。


    第二天平等院凤凰就离家出走了,把远山红叶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无奈的远山红叶向鬼十次郎求助,然后平等院凤凰被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抓回来,罚一顿,丢回远山红叶的住所。


    那天傍晚,平等院凤凰一进家门,便看见远山红叶在客厅徘徊。她听到动静,忙转过身,急急地冲到平等院凤凰的身边,却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好平等院凤凰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待远山红叶站稳,平等院凤凰便抽回了手。


    远山红叶看着他额前的一道新伤,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怎么又弄伤了,我来帮你涂药。”


    平等院凤凰看着她微红的眼圈,没再多说什么,扭头回了卧室,但终是在这里住下了。


    ·


    之后的一段时间,远山红叶每天都精心为平等院凤凰准备简单却营养美味的食物,甚至会在早晨给他热一杯分配供给极少的牛奶。


    彼时她带着一脸笑意将牛奶递给他,柔声说:“多喝牛奶会长高高,变强壮。凤凰长大后一定会成为最棒的战士!”


    平等院凤凰听着那哄孩子一般的话,冷漠地打翻了那杯牛奶,也没去碰那早餐,然后扭头回了学校。


    在他关上门走了几步后,他隐隐听到了抽泣声。


    平等院凤凰自小就有极强的感官,虽然不及分化后的哨兵,但也比普通人类强很多。


    于是第二天远山红叶再次他递上牛奶时,平等院凤凰只低头从她身边走过。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平等院凤凰才终于吃了第一口远山红叶做的饭菜,也喝下了牛奶。


    他真的讨厌极了那女人勉强的微笑和眼底的失落。


    后来,平等院凤凰才知道那牛奶是给孕妇特别提供的。


    于是再后来,当平等院凤凰正式进入军校的中学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后,他所得的食物配给值里,便专门分出一部分,每天用于给远山红叶购买一杯牛奶。平等院凤凰还曾想过当自己真正参了军,便能用所获得的军功值来换取更多的资源,然后给远山红叶更好的生活……


    凡此种种。


    远山红叶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平等院凤凰那颗被末世冻伤的、幼小的心,让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名为温暖和爱的东西。


    其实她自己也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罢了。


    ·


    平等院凤凰十四岁时,他那个风流老爹也死在了战场上。平等院凤凰陪着远山红叶参加了葬礼,看着她哭成一个泪人,自己则一滴泪没掉。


    之后远山红叶又留在了军营的急救组里,那时平等院樱已经六岁,不需要母亲每天贴身照顾了。


    如果平等院凤凰那时候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绝对会阻止她再进军部。


    然而,这世上,没有如果。


    不久后,平等院凤凰进入了分化期,显出了强大的哨兵能力。为了锻炼自己,他15岁生日一过,便主动踏上战场,跟随着执任务。


    远山红叶作为医疗人员被安排在那次任务中。


    平等院凤凰的任务其实只是围观加帮点小忙而已,但中途他发现了一些问题,便去劝说主管军官。碰巧的是,那一次任务的领队恰是个跟平等院真一有过恩怨的军官,虽也是个强大的哨兵,但是终究太过高傲了,加上平等凤凰劝人的语气更像是挑衅,于是一意孤行,最终导致了全军覆没。


    本来远山红叶和平等院凤凰不用直面战场,如果他们一直躲在机甲车里,能逃过一劫。然而机甲车能源耗尽,车门卡死,只能从外面关上,远山红叶先他一步下了车,锁上了车门。


    然后平等院凤凰便眼睁睁看着她被啃噬成白骨。


    那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也埋下了对虫族的深深的恨意。自那之后,他疯狂训练,逐渐成为战场上的杀神。


    那么多年过去,平等院凤凰如今已经掌握了能逆转战局的力量,也能够为她提供极佳的生活条件。然而,他回不到过去。


    远山红叶,已经死去十一年了。


    ·


    平等院凤凰的精神触陡然张开,恐怖的杀意布满整个房间。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


    手冢国光冲进了进来。


    第七章


    手冢国光虽然喝了酒,但终究还是没能睡着。他起身搜索了平等院凤凰的家庭资料,看到家庭成员的那一刻,握紧了拳头。


    平等院凤凰的母亲在他八岁时便牺牲了,后母也在他十五岁时死在了战场上,还是跟他在同一个任务中。


    他望向别墅,低低地叹息一声。


    沉默许久,手冢国光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忙喝了水,才略略缓解了这份口渴的感觉。


    放回水杯时,他见了和平等院凤凰的装行李的包,便拿起那包带着水下了车,走向别墅。


    他欠平等院凤凰一个道歉。


    ·


    正当手冢国光踌躇之时,突然感受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杀意,一时着急,便拧开了门。


    门锁也许是坏了,并未被锁死。


    平等院凤凰在听到那声轻响时便立刻将自己的精神触收回,转身看见手冢国光,面色不善道:“手冢少校,大半夜有什么事么?”


    手冢国光抿了抿唇,道:“我来给你送行李和水。”


    平等院凤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也不再难为他,便点点头:“随便放着吧。”


    手冢国光将东西放在了桌上,目光再次转向平等院凤凰,欲张口道歉,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此刻,水银般的月光从窗边倾泻而下,洒落在平等院凤凰身上。借助哨兵所赋予的强大感官,手冢国光可以将那人看得清清楚楚,从表情神态到眼神乃至短短的胡茬在月光下投下的模糊的影。


    他完全感受不到杀意和戾气,淡淡的悲伤自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一如坐在篝火旁时那般。


    同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有信息素的味道,出乎预料的没有侵略性,味道很淡,像是刚刚采摘的新茶被放在锅里翻炒时所散发的那种味道,清新,又带着温度。


    刚才的精神力对撞中,他也嗅到了这种味道。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种味道确实让他觉得非常舒服,就连身上那种燥热感似乎也被压下了不少。


    手冢国光又动了动嘴唇,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他定定地站着,没有离开,也没有出声去打扰。


    ·


    平等院凤凰都知道手冢国光在,他能听得见他的呼吸和心跳。但莫名的,心中没有生出他想象中的厌恶感。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另一个人的心跳和呼吸。


    他刚进入军校的中学,便因为一些摩擦和一个已经进入分化期的高年级哨兵打了一架,各自被训斥一顿然后扭送到校医院。两人都伤得颇重。平等院凤凰小臂骨折膝盖重度擦伤,身体其余各处也有擦伤淤清无数;高年级生一张脸被揍成猪头,腿部韧带拉伤。


    远山红叶一看见平等院凤凰眼睛就红了。她从教官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两人发生了些口角,然后打了起来,具体谁先挑事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是平等院凤凰先挑的事,远山红叶猜也能猜到。


    平等院凤凰臭着脸梗着脖子坐在病床上,远山红叶却没有责问平等院凤凰,反倒是带着微微泛冷的笑容给隔壁的同事发去了一条信息。


    然后平等院凤凰听到了极其惨烈的叫声。


    远山红叶一边轻声唠叨,一边帮他上药包扎。虽然动作已经很轻柔了,但仍免不了疼痛,平等院凤凰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远山红叶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包扎好伤口后她便留他在校医院休息,自己则继续看书学习。


    平等院凤凰仰躺在床看着天花板,听着远山红叶的呼吸和心跳,那颗叛逆而不忿的心一分分平静下来。


    如今,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响在他的耳畔,虽然频率不同,但带着一样的平静温和的力量,这颗充满了怨恨和杀意的心,竟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


    平等院凤凰忽然嗅到了极淡的薄荷味,清新中带着微微的凉意,这是手冢国光信息素的味道。


    一般的哨兵和向导在经过训练之后,清醒情况下都能控制住信息素的释放,睡觉时无意识地泄露一点也属于正常,手冢国光是怎么了?


    手冢国光的呼吸声也变得略有些紊乱。


    平等院凤凰三步并两步走到到他身边,一开口又带着火药味:“怎么了,精英?”


    手冢国光摇摇头:“有些低烧,我回去吃点药就行。”


    提及此事,平等院凤凰也觉得自己的头脑有些昏沉,身体里窜着好几股令人不适的暖流。


    他猛然想到了一个词——结合热。


    他没经历过,但是也从教科书上了解过一些。每个哨兵或者向导都有自己的结合热发生规律,类似于动物的发情期,却各不相同,可能半年一次,也可能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一方的结合热发生规律会通过信息素影响另一方的,如果匹配度高,甚至能诱导结合热的提前发生。结合热期间,哨兵向导便可以通过肉体结合,建立最稳固的连接。


    “别去了,没用的。不是感冒,是结合热。”平等院凤凰从包里拿出入江奏多给自己的那个盒子,丢给手冢国光,“你的抑制剂在里面。拿着抑制剂,滚出去。”


    手冢国光听到“结合热”时,凤眼猛地张大。他快速地翻阅脑海中的记忆,终于在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句话:“如果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匹配度达到80%以上,信息素交融会提前诱发结合热。”


    他居然忘记了!


    丢完盒子,平等院凤凰忽想起里面可不止有抑制剂,还有入江奏多给的东西,然而为时已晚——手冢国光已经打开了盒子。果真,他看见手冢国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中也浮出似羞似恼的情绪,旋即手冢国光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问:“你的抑制剂呢?”


    “抑制剂?没有那种东西。”平等院凤凰连结合热都没经历过,研究塔自然也没有给他配备相应的抑制剂。而且抑制剂的制造原料中要有匹配度达到60%以上的向导所提供的信息素,平等院凤凰最缺少的便是这个。


    “怎么会这样?”手冢国光微微蹙眉。


    “没有为什么!带着你的抑制剂,滚!”平等院凤凰背过身去,没看手冢国光,喉结却滑动了一下。


    手冢国光白皙的面颊透出诱人的绯色,白衬衫的扣子被解开到了第三粒,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被挽到大臂处,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冢国光垂着眸子,却没有离开。


    平等院凤凰转头欲再赶人,却看见手冢国光从盒子里拿出了安全套和润滑剂。


    “你干什么?”平等院凤凰难得愣了愣。


    “结合。”手冢国光语气平静。


    第八章


    “结合?手冢少校,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平等院凤凰一字一顿地问。


    “没有。提前诱发的结合热是双向的,即使你是黑暗哨兵,如果没有抑制剂,一直持续这种状态也会有生命危险。”手冢国光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你可能会死。”


    想了想,手冢国光又打开盒子,将那支针剂拿出来,轻轻捏碎。他将碎裂的针筒丢在地上,抬头看向平等院凤凰:“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忽然明白了。


    于手冢国光而言,如果把结合当做一项救人救己的任务,那么他做出这个决定时就不会那么艰难,所以他干脆真的把自己逼上绝路,所以才能这么平静坦然,才能这么……无情。


    他平等院凤凰,是手冢国光被逼到绝境才会做出的选择!


    他忽然有了几分恼怒,不再刻意压制自己信息素的释放。


    忽然变得浓郁异常的信息素让手冢国光的产生一瞬间的眩晕感,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平等院凤凰忽然又迈近半步,伸手抓住手冢国光正在解扣子的手。


    四目相视间,冰山和火山相撞。


    平等院凤凰忽然勾起一个笑,猛地将手冢国光带到床上,压在他的身上。


    手冢国光闷一声,仰视着压制住自己的男人,平静的凤眼里终于闪过一抹羞恼。


    平等院凤凰刚动了动嘴唇,手冢国光却忽然张开了精神触。


    如同刀剑般锋利的精神触绕过精神屏障,浅浅地刺入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


    那是一片暗无天日的沙漠,无尽的黑暗中,龙卷风裹挟着巨大的沙尘乱舞,像是要把一切都掩埋。


    向导对情绪的感知是很敏锐的。不久前两人精神力对撞时,平等院凤凰刻意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情绪随着精神力外放出来。然而此刻,手冢国光主动侵入了他的精神域,虽然只是浅浅的探入,但是那混乱不堪的情绪却让手冢国光十分惊讶。


    无比的黑暗、暴虐和……绝望。


    刺痛感传来,平等院凤凰动作一顿,他立刻凝聚起精神力,将手冢国光的精神触赶了出去。手冢国光却利用这个机会,一个翻身将平等院凤凰反压在身下,同时锁住他的手腕和胳膊。


    手冢国光的入侵虽然短暂但依旧是搅动了平等院凤凰本就混乱不堪的精神域,边缘甚至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其实之前也没有这么混乱,只是自从上次差点被越前龙马刺激后,才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此刻,那些被平等院凤凰极力压制的黑暗情绪再次爆发,感官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突然敏锐了十几倍,脆弱的精神屏障陡然破出好几个口子。满屋子信息素的味道在他闻来浓烈得呛人,他和手冢国光的呼吸声如同狂风的呼啸,心跳声像是天边的惊雷;他听得见地底虫子窸窸窣窣的爬动声甚至产卵的声音,不知是多远的地方,酝酿着一场巨大的沙尘暴……


    各种纷繁的信息一股脑的涌入平等院凤凰的脑海,令他大脑一片混沌。


    平等院凤凰那双失焦的黑眸渐渐充血,他的面容狰狞而扭曲,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巨大的痛苦。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精妙的格斗技巧无意识地用了出来,两人便在着这狭小的双人床上小幅度地争斗起来,一招一式皆精准狠辣。


    手冢国光更多时候是作为哨兵活跃在前线的,就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而言,和平等院凤凰的差距并不大,又占据着先机,还拥有精神攻击的能力。如果是在格斗场或者战场上,平等院凤凰还真不一定能胜得了手冢国光。但这毕竟是在床上,两人也不是敌对关系,而是一对即将结合的哨兵和向导。


    手冢国光不敢再用精神攻击的手段,力量方面终究也稍弱于平等院凤凰,几十招拆下来,便又和平等院凤凰调换了位置。


    这一次平等院凤凰可不是温柔地扣住他的手腕,而是一手压住他的胳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双腿也将他的膝盖锁住。当然他并未完全失去理智,还知道对方是手冢国光,否则就直接下杀手了。此刻那双眼睛终于聚焦,黑瞳映出手冢国光因为缺氧而发红的脸。


    “你想死么?”平等院凤凰的手缓缓地发力。


    肺部的氧气一点点减少,手冢国光却很平静,甚至帮平等院凤凰修补了破损的精神屏障,将大多数杂乱的信息隔绝在外。


    精神触再次张开,化作圆润的触手,小心地试探着平等院凤凰精神域的边缘部分。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平等院凤凰手上再次发力,同时立刻凝聚精神力,想要把手冢国光赶出自己的领地。


    手冢国光算是新一代里精神力最强大的向导之一,在整个日本战区只有越前龙马和幸村精市能和他一较高。平等院凤凰作为黑暗哨兵,虽然精神力强过一般的哨兵甚至大部分向导,但在手冢国光的全力入侵之下,一时半会儿也摆脱不了。精神力纠缠之下,平等院凤凰本就混乱不堪的精神域里刮起了更大的风暴。他的头再次剧烈疼痛起来。


    手冢国光趁机挣脱自己的膝盖,然后一个膝顶击在平等院腿部。平等院凤凰手上的力道稍松,他立刻将手臂挣脱出来,握手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的手腕,猛地向旁边一掀,同时翻身,再次压住了平等院凤凰。


    “你需要进行精神疏导!”手冢国光语气里含着一丝怒意。


    这一次,他清楚地感受到了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是如何的糟糕。


    手冢国光在德国时也经常帮助那些没有向导的哨兵进行情绪疏导,但是从未见过如此混乱的精神域,就算是那些陷入“神游”的哨兵的精神域也比这要好上数倍。


    手冢国光有种预感,如果平等院凤凰再不接受情绪疏导,不久后精神域便会全线崩溃,同时情绪紊乱,然后五感失控,最后,陷入“永夜”,再也不会醒来。


    这是把自己在往死里折腾!


    手冢国光张了张嘴,却忽然顿住。他想起,除去自己,其实只有三个向导和平等院凤凰的匹配度达到堪堪合格的程度,三人一死一婚一结怨……那么平等院凤凰自从分化结束以来的漫长十年来,又是怎么度过的呢?


    一日一日地压抑着自己精神域中各种狂暴又绝望的情绪,同时在战场上又完美地完成一项又一项的任务。


    这是……怎样坚定的意志力?


    这个男人……


    “不接受疏导,没办法建立精神连接,我们都会在结合热的副作用下丧命”手冢国光的语气略略放得柔和了些。


    平等院凤凰默了默,放弃了对手冢国光精神力的抵抗。


    他的精神域什么样他自己心里在清楚不过,这么多年也都这么熬过来了。他也听明白了手冢国光的话,不建立精神连接,也就没办法进行精神结合,更别提更深层次的肉体结合了。


    退无可退。


    感受到平等院凤凰的接纳,手冢国光闭上眼,精神触完全张开,穿透精神屏障时顺便还加固了一下。


    柔和的精神力将平等院凤凰即将崩溃的精神域边缘轻轻包裹住,一边压制着那些暴乱的情绪一边细细地修补。即使是对于精神力如此强大的手冢国光来说,这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何况还有结合热的干扰,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平等院凤凰其实也在尽力控制自己的精神域。若是在平常的情况下,精神域倒还能保持脆弱的平衡,但手冢国光的入侵打破了这平衡,平等院凤凰所能做到的便是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去主动攻击他。


    清淡的绿茶味信息素和薄荷味信息素在房间里纠缠。


    或许是匹配度实在太高了,平等院凤凰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那精神力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裹挟着暴虐而黑暗的情绪涌向手冢国光的精神域,几乎将那修复一半的边缘冲毁。


    手冢国光没有去抵抗那精神力,稳住尚未修补完成的边缘,打开自己的精神屏障,接纳这暴乱的精神力。


    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并不带有攻击性,倒像是快干死的鱼突然看到了大海,于是孤注一掷地一跃。但这条鱼实在太大了,即使是手冢国光,也在这些黑暗情绪的冲击下差点失去了意识。


    手冢国光猛咬舌尖,疼痛和血腥味让他恢复了清醒,头疼痛之余,他感受到了无比的愤怒、杀意,和……绝望。


    他没去管,承受着这些情绪,任凭它们将自己的精神域搅乱。


    第九章


    其实平等院凤凰并不比手冢国光好过。在精神力失控的一瞬间,他五感尽失,无数的信息流和纷繁的情绪却充斥在他的脑海,破碎的画面高速地闪现着。


    硝烟弥漫的战场,遍地的鲜血,炮火和尖叫协奏。一个又一个战友倒下,恶心的虫子在他们的尸体里产卵,孵化的幼虫在其中钻来钻去……


    “凤凰,好好活下去……”他忽然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他又坠入了刚刚的噩梦,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回放在他的脑海之中。


    远山红叶悲伤又温柔的眼睛,窸窸窣窣的啃食声,刺鼻的血腥味,森森的白骨……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之前,彼时他是个躲在机甲车里的脆弱少年,咆哮着想要冲出去,杀戮。


    他要杀光那群恶心的东西!


    身体里忽然涌来了巨大的力量,门被轻易地破开。平等院凤凰咬着牙穿上插满武器的机械外骨骼,走下了车。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的敏锐度在一瞬间被他调高数倍,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大脑飞速运转处理信息。他感受到了一个更加清晰的世界,物体的移动在他的眼中像是变慢了几十倍,微小的声音也被放大,世间万物一丝一毫的变化皆被他捕捉。


    鲜血的味道将虫子们吸引过来,但碍于平等院凤凰所散发的威压,竟迟迟不敢靠近。


    终于,脸盆般巨大的甲虫试探性地攻向平等院凤凰。


    平等院凤凰只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臂上的激光枪发出一道红光,准确地将那甲虫的大脑穿透。甲虫扑腾两下,坠在地上,蛋白质燃烧的恶臭味散发出来。


    这恶臭味似乎是将虫群激怒了,它们一股脑的扑向平等院凤凰。


    机械骨骼构架出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同时两把长刀从手臂处上弹出。平等院凤凰挥舞着双刀,精准地攻向每一个虫子的弱点,很快,那刀剑便被血液染得五颜六色。


    平等院凤凰一步一步朝着母虫的巢穴迈近,一双长刀用得行云流水,颇有古代武士的风采。然而他浑身浴血,沾满血污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像是来自地狱复仇的魔神。


    平等院凤凰很享受这种用刀剑虐杀虫子的快感,刀刃刺入虫子们尸体的声音像是最美妙的音乐,鲜血泼洒的场景似是最美好的画卷。


    他终于接近了母虫的巢穴,却忽然嗅到了薄荷味,微微的凉意让他怔了怔。


    世界静止不动,颜色也一分分地褪去,最终成了静止的黑白相片,随后相片也逐渐斑驳起来,黑白色的画面不断剥离,速度越来越快。


    当一切被剥蚀殆尽时,平等院凤凰看见了一攻一防纠缠在一起的两种精神力,还有手冢国光被破坏的精神域。


    他还未来得及看得更清晰,便陷入了黑暗。


    “平等院中校。”他听见了手冢国光的声音。平等院凤凰睁开眼,看见一双漂亮的凤眼。那清澈如水的眸光,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欲火。


    ·


    手冢国光终于稳住那已经有了崩溃趋势的精神域,沙尘暴暂时平息,只是黑暗和冰冷仍在,他还看到了……战场上翻涌的血色。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域算是自己内心的反映,自己也可以产生干预,一般都会偏向美好的场景,比如德川抚子便构建了漫山开遍的樱花,而平等院凤凰构建的是沙漠里尸山血海的战场。


    手冢国光还没来得及多想便感觉到了自己精神域里的混乱。他赶快收回精神力,一边抵御入侵,一边并进行简单的精神疏导,用了颇长一段时间才将两人的意识从精神域拉回。


    意识回归,他们便立刻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还有体内乱窜的热潮。它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冲击着理性的堤坝。


    低热在向高热过渡。


    手冢国光从未进入到高热阶段,他一般会在结合热发生前几天便注射抑制剂,甚至不给自己进入低热的可能性。教科书上说,哨兵和向导一旦进入高热,理智几乎为零,只剩下生命本能的欲望。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


    ·


    “下面,”手冢国光强压住说话间发出的喘息声,道,“我会帮你……进行情绪疏导,请再保持一会理智。”


    “你觉得情欲这种东西能控制得了我平等院?”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平等院凤凰的嗓音却不比手冢国光正常多少,也少去了平日里的火药味,低沉而磁性,“另外,你真的做好了觉悟?”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平等院凤凰精神域中黑暗冰冷和血腥,只是闭上了眼,低头轻亲吻平等院凤凰的额头。


    这个吻无关爱欲 ,而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抚慰。


    不等平等院凤凰回过神,手冢国光抵上他的额头,柔和的精神触便再次张开,侵入了他的精神域。


    修补时,手冢国光只在精神域的外围试探,然而当他真正进入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才真切的体会到这里的可怕。


    手冢国光看不见一丁点光,也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仿佛跋涉在极地的冰川之上。携满驳杂信息和暴乱情绪的精神触如锋利的刀剑一般,纵横交错地铺满黑暗血腥的战场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在手冢国光的精神力入侵的一瞬,再度被搅乱,卷成狂风扑向他。


    不是为攻击,只是渴望得到救赎。


    所幸,这次手冢国光有了准备,没有被那些负面的情绪冲击得失去意识。但是这些情绪仍然影响到他了,无数破碎画面闪现在脑海,枪声炮声,弥漫的硝烟,倒下的战友,绝望的眼神,还有德川抚子温柔的笑……


    向导只能感知情绪而不能读取记忆,平等院凤凰的这些情绪引起了手冢国光的共鸣,他对虫族疯狂的杀意和仇恨也仿佛被点燃,那深深的悲伤和绝望又让他泫然欲泣。


    但手冢国光毕竟是手冢国光,他很快稳住了心神,专心地疏导情绪。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力太强,精神域太大,情绪太暴烈,手冢国光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精神力才堪堪将其大致地疏导一遍。


    手冢国光意识回归,睁眼,抬头,对上一双墨色的瞳子。那颜色像极了精神域中那翻涌的黑暗,其中还燃烧着火焰。


    灼热的、欲望的火焰。


    手冢国光恍惚间觉得这火焰能把自己烧成灰烬。


    ·


    平等院凤凰在整个过程中其实一直都睁着眼睛。他感受着越来越轻松的精神,一边压制着身体里的欲望,一边静静观察近在咫尺的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的五官非常清俊,但并不显得阴柔,眉眼间有一股内敛的英气。那张薄唇在结合热的作用下,红艳异常,翕动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喘,葡萄酒的醇香便随着呼吸散发出来,诱惑着人想去尝一下那美酒的滋味;白皙皮肤也变作最上等的红玉,露水在红玉上慢慢凝聚,成滴成股,最后或是在相抵的额头汇聚,或是从微红的鼻尖滴落。


    当那些负面情绪几乎消散时,平等院凤凰忽然有种重生般的轻松感,甚至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喟叹。


    这时,手冢国光忽然睁开了眼。漂亮的凤眼尚带着浅浅的怔忪,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然而上翘的眼尾却微微发红,晕出几分好似天成的妩媚。


    平等院凤凰的眼神疏忽一暗,而后燃起更盛的火焰。


    手冢国光却微微错开平等院凤凰的眼神,一个翻身,从他身上下来,躺在旁边。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中篇

    第四章


    手冢国光咬了咬牙,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沿着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进入她的精神域。


    德川抚子的精神域里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悠远的蓝天和漫山遍野如霞似雾的樱花,不过此刻,这里狂风大作,樱花被卷成漫天的飞雪。


    【抚子……】他唤道。


    【嘘,下面,欣赏这场盛大的葬礼吧。】


    德川抚子的气...

    第四章


    手冢国光咬了咬牙,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精神力,沿着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进入她的精神域。


    德川抚子的精神域里有连绵起伏的山脉,悠远的蓝天和漫山遍野如霞似雾的樱花,不过此刻,这里狂风大作,樱花被卷成漫天的飞雪。


    【抚子……】他唤道。


    【嘘,下面,欣赏这场盛大的葬礼吧。】


    德川抚子的气势陡然攀升,精神触急速扩张,同时化作了无数利剑般的细丝,笼罩住整个虫巢。这些细丝穿透了那些虫子的身体,将他们弱小的精神域搅得粉碎,身体直接爆裂开来。


    连虫后都没能坚持多久。


    手冢国光甚至听到了它尖锐的惨叫。


    德川抚子,不愧为有史以来攻击性最强的向导。


    虫后的惨叫逐渐停下,细丝却倏然断裂。


    德川抚子将他们之间的精神连接断掉,手冢国光被德川抚子的精神屏障排除在外。


    在离开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德川抚子的精神域在破碎、崩塌、消失。


    不知哪里用来的力气,手冢国光竟然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冲,然后在一片虫尸中看到了面色惨白的德川抚子。


    他忙冲过去,紧紧地抱起她,展开精神触建立连接,试图稳住她支离破碎的精神域。


    德川抚子自是无力反抗,手冢国光轻易地侵入她的精神域。


    樱花树下,穿着粉色和服的女子披着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朝他微微一笑,眉梢眼角皆是温柔。


    【战争不知道何时会结束,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在此之前,国光,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大胆的去追吧,但求不留下遗憾。】


    说着,她的身影渐渐破碎,化作了漫天的樱花雪。


    有泪水,从手冢国光的眼角流出。


    【别哭】


    手冢国光抱着德川抚子的尸体,紧紧地咬着牙,将泪水生生逼了回去。


    然后他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时便是在军营里了。


    手冢国光处理好了所有的后事,继承了德川抚子的0号“樱花”——在那场战役中,樱花的能源仓被破坏,否则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手冢国光的三年德国之行也满了期限,他便带着德川抚子的遗嘱回到了日本,又跟着外交团来到了g阵营,然后将那段视频交给了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是在传输那份录音时,一直默默地看着手冢国光。


    那双冷冽的眼睛,平静之下,隐着绝望和愤怒。


    三年前,手冢国光离开前的那一夜,一向寡言少语的德川和也忽然找到他,对他说:“手冢君,姐姐她其实是个很孤独人。我知道你对她没有那种喜欢,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挤一点时间,帮我陪陪她。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可以么?”


    手冢国光知道德川和也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轻易不会去求人,但那时他的语气却如此谦卑。


    于是手冢国光点头答应了:“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她的。”


    但是他没做到。


    文件不大,很快便传输完毕。


    德川和也点击保存时,指尖一颤,不小心触到了播放键。德川抚子的身影疏忽投出,她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眉梢眼角却都是温柔的笑意。


    她说:“和也,好好活下去。姐姐爱你。”


    投影结束,自动销毁。


    他们沉默了数秒。


    手冢国光轻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德川和也低着头,强压着愤怒和悲伤,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请你……先滚……离开我的房间。”


    即使再怎么悲伤再怎么愤怒,他也在尽力保持着礼貌。


    其实手冢国光倒是希望德川和也给他两拳,哪怕……杀了他,他都不会反抗。


    手冢国光看见有泪水落在地板上。于是他离开了,顺便带上了门。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听见了男人嘶哑的吼声,像是孤狼的哀嚎。


    手冢国光知道,自己欠德川和也的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第二天晚上,德川和也找到手冢国光,就昨天的失态向他道歉。


    “手冢君,我不怪你。那是姐姐她的选择,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手冢国光他也在德川和也身上嗅到了酒气,很淡,但确确实实存在。他看着德川和也憔悴的脸,沉默了下去。


    德川抚子曾对手冢国光说过,德川和也一向滴酒不沾。


    “手冢君,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德川和也轻轻的拍了拍手冢国光的肩膀,然后大步离开。


    手冢国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看见了德川抚子。姐弟俩的背影,都是一样的孤决。


    他想起了德川抚子的话。


    “国光,不用为我的死感到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在这个时代,太多东西都由不得我们自己,连生命都那么脆弱。那么至少,在感情上能让自己拥有一点自由吧。你说,是么,国光?”


    于是后来手冢国光答应了这次人员交换,条件之一便是让德川和也去c阵营。


    手冢国光知道德川和也喜欢越前龙马,从当年读军校时便开始了。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能为德川和也做的了,让他能有一个机会去大胆追求自己喜欢人。


    虽然平等院凤凰压下了这件事,但是也没关系。这次任务之后,德川和也会作为第二批交换人员前去c阵营。


    这个时代,真的有太多东西由不得他们自己,包括情感。


    手冢国光之所以会留下,另一个原因则是他和平等院凤凰的结合有着战略性的意义。虽然手冢国光不喜欢平等院凤凰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但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他愿意接受。况且,平等院凤凰确实是个很好的战士。


    第五章


    手冢国光回忆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喝了两杯酒了。他似是有些醉了,双颊上浮起浅浅的绯色,眼神显出两分迷离,面无表情的冰山脸也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出几分疲倦和悲伤。


    “这是我欠她的……”他给自己倒上第三杯酒,轻声说道。


    平等院凤凰也听说过德川抚子的最后一次战役,据说她注射了强化药剂然后以一己之力绞杀了整个虫巢的虫子。


    有小道消息称德川抚子是为了救手冢国光,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这点,平等院凤凰确实也佩服德川抚子,不过仍觉得这种牺牲自己的行为十分愚蠢,就跟那个女人一样……


    平等院凤凰掐断了自己的回忆,起身从手冢国光手里夺过那半杯酒,一饮而尽。他不想对付一个醉鬼。


    手冢国光只是微微一愣,旋即低头苦笑。他最近对情绪的控制能力似乎在直线下降。


    “自制力这么强的手冢少校也会借酒消愁?”平等院凤凰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手冢国光没接他的话,揉了揉太阳穴。向导强大的精神力使得他们的大脑难以被酒精麻痹,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确实有些醉了。


    默了默,平等院凤凰冷笑一声,道:“女人,都是些蠢东西!”


    手冢国光听见这句,抬头看平等院凤凰,缓缓道:“平等院中校!”


    “难道不是么?明明那么弱小,偏偏还要逞能,牺牲了自己还口口声声说是爱你是为了你好!德川抚子那个蠢女人……”


    手冢国光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慢慢浮起薄薄的怒意,手也无意识的握成了拳头,他的精神触陡然张开,压向平等院凤凰的精神域。


    平等院凤凰感官的敏锐度在这突然而起的强大威压之下瞬间下降,就跟数年前面对德川抚子时一样,但这次他受到的压力却比那次更加强烈。


    他几乎要看不见了。


    手冢国光喝问:“平等院中校,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尊重女性么!”


    “手冢国光!你想死么?”平等院凤凰眼神一冷,翻涌的情绪在精神域里刮起暴虐的狂风,精神触自动张开,和手冢国光角力,两人的信息素释都被无意识的放出来。


    手冢国光的信息素有两种,一种是哨兵信息素,一种是向导信息素。哨兵信息素和平等院的信息素产生强烈的碰撞,然而那向导信息素却又和平等院的信息素产生了融合,连带着两人的精神触也在慢慢融合。


    就像是两个刀剑相向的两人,各自出招之后,却发现刀软绵绵地黏在了一起,根本使不上力气。


    两人对视一样,同时收起了精神力。


    平等院凤凰侧过身,不去看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缓缓地深呼吸,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平等院凤凰侧脸。


    他低垂着眸子,墨色的瞳子映着跳动的火光,却显得暗淡无比。


    手冢国光忽然感受到了从平等院凤凰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悲伤,他隐隐有种感觉,平等院凤凰……其实并不是在骂德川抚子,而是其他什么人。


    一个于他而言十分重要的女人。


    手冢国光道:“平等院中校,我想,我们今后,还是尽量和谐共处吧。”


    平等院凤凰转过头,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手冢少校可真有责任感!”


    “只是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还有尽快结束战争。”手冢国光看着对方的眼睛,神色严肃又认真。


    平等院凤凰又冷笑一声,避开手冢国光的目光。


    他跟手冢真的没话说,天生八字不合。


    于是气氛再一次尴尬地沉默下去。


    平等院凤凰闭了闭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手冢国光刚才认真的眼睛,那双瞳子像是最清澈的泉,在这污浊的末世里,没有染上一丝污垢。


    他旋即将那双眼睛驱逐出脑海,开口道:“手冢少校,在c军政府里,是不是有什么小情人。”


    手冢国光垂了垂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刚说过要跟平等院和谐相处,便道:“我这种罪人,不配得到爱。”说毕,手冢国光便有些后悔。


    他今天真是喝多了。


    “仅仅因为德川抚子的死就自责成这样?”


    手冢国光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因为我从出生起,就负了罪啊。”


    平等院凤凰略沉思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手冢国光是全球唯一一例哨兵向导双属性的人。研究塔研究之后得出结论,手冢国光在胚胎时期吞噬了跟自己处在一个子宫之内的同胞,同胞最终分化成了他的另一个腺体。研究还表名,他的两个腺体都带有y染色体,如果没有那次吞噬的意外,手冢国光可能会有一个哥哥或者弟弟。


    “什么罪不罪的!这次任务之后,滚回你的c政府和你的小情人相会去吧,我平等院不需要向导!”


    其实平等院凤凰最初想说的话是“如果你在原来的地方有什么留恋的人,就回去吧,我不需要靠别人来争取什么资源和地位。”


    手冢国光身子一顿,而后伸手拿着棍子扒了扒篝火,被压在底端的柴火接触到更多氧气,暗淡的火光突然变亮。


    平等院凤凰倒是确认了一件事,c军政府里确实是有手冢国光留恋的人。


    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入了手冢国光那双眼,但一开口,语气便半带讽刺:“不二周助?”


    他记得当初在军校时手冢国光跟不二周助的关系最好,不过后来不二周助的结合对象是自己的同胞弟弟不二裕太。


    手冢国光没有动静。


    “真田弦一郎?迹部景吾?大石秀一郎……”


    平等院凤凰又报出一连串的人名,都是当初跟手冢国光关系很好的人。


    手冢国光看着篝火,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平等院凤凰忽然想到一个人。


    妈的,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正是为此而来的,他如此讨厌自己便是因为自己曾伤过越前龙马。


    平等院凤凰倒也知道一些高层协商的内幕,比如手冢国光提出的交换条件,让德川和也作为交换人员前去c政府。


    他知道德川和也喜欢越前龙马,但是他也知道另一个人喜欢德川和也。


    平等院凤凰看着手冢国光,忽然笑了起来。


    手冢国光,你可真是知恩图报啊!


    平等院凤凰豁然起身,朝那座废弃的别墅走去——他不习惯跟人同住,尤其是一个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自己的人。


    手冢国光被这动静惊动,终于抬起眼,却只看到平等院凤凰离去的背影。


    他又静坐了片刻,待篝火上的最后一朵火苗熄灭,才站起身走向机甲车。


    精神力与机甲车建立连接,座椅自动放平并快速变形成一张简单的单人床的模样。


    手冢国光忽然觉得有些热。


    衣服的温控系统失灵了么?手冢国光看看手环,终于没有再唤醒“抚子”,而是打开了窗,然后脱下了军服的外衣。


    对流的微风携来几分属于夜的凉意,让手冢国光感到了几分舒爽。


    他穿着白的的衬衣躺下,闭上了眼。


    ·


    另一边,平等院凤凰躺在别墅二楼的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被什么噩梦魇住了。


    平等院凤凰确实坠入到了噩梦之中。


    那是他15岁那年第一次踏上战场之时的场景。


    夕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龟裂的土地上尸横遍野,人类和虫族的尸体堆叠在一起,飞舞的虫子落在这些尸体上,啃噬着他们的血肉。


    “开门!开门!”被关在机甲车里的平等院凤凰双目血红,对着车门车窗又踢又踹,然而被强化的车门车窗只微微震动。


    血红的双目映出车门外不远处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躺在地上,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聚集在她的小腿部位,啃噬着那里的血肉,一路向上……


    虽然此时平等院凤凰的分化还未完成,但是他所显现出哨兵能力已经非常强大了,对此他一度非常骄傲,然而此刻他只恨自己的感官太过敏锐。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虫子把恶心的口器刺入她的肌肉,口器分泌出酸液,将血肉化作脓水,再吸食入腹;他可以听见虫子们窸窸窣窣的啃食声,从各种发声器官发出的细小尖锐又杂乱的兴奋叫声,以及那个女子隐忍压抑的痛苦呻吟;他也可以嗅到从尸体和虫子身上散发的恶心的臭味和血液的腥咸气息,里面隐着那女子身上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杂乱的信息包裹着他,挤占着大脑的空间,大脑像是要炸开,那未完全成型的精神域也是混乱一片。他的情绪,几近紊乱。


    平等院凤凰忽然用头猛撞车窗,砰砰的响声大得吓人。


    有鲜红滚烫的液体从窗上流下。


    疼痛的刺激让平等院凤凰清醒了几分,他深呼吸两下,控制住自己的感官。


    女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虫子分泌的毒液麻痹了她的神经。那张已经长出细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唯有那双漂亮的杏眼仍旧清澈明亮,眼底流淌着水一般的温柔。


    平等院凤凰看着那双眼,停下了动作,各种记忆的碎片闪现在脑海之中,但是那紊乱的情绪终是逐渐归于平静。


    他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是熟悉的甜美和温柔,像是刚出炉的烤蛋糕。


    她说:“凤凰,好好活下去……照顾好自己……和小樱。”


    平等院凤凰呆了片刻,所有的记忆随便全数化作这女子温柔的笑颜。他疯了一般吼叫道:“妈妈!妈妈!你不是一直想听我叫你妈妈么?我叫了!你起来啊!把门打开!……”


    “真好……能……啊——”她低低的絮语在一声短促的尖叫后归于平静,有一个形状修长的甲虫飞过来,咬住了她的喉咙。


    更加剧烈的毒素注入她的身体,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唇角却含着一抹微笑。


    很快,这抹微笑便被虫子覆盖了。


    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虫子爬上她的尸体,疯狂的啃噬着她的血肉。


    待虫子依次爬开,那里只剩下一具森森的白骨。只有那残破的军服碎片和一枚刻着红色十字的军徽表明着这具尸骨的身份。


    军徽上的名字是——远山红叶。


    灵魂像是被抽离出身体,平等院凤凰的颓然地将头抵在了窗户上,垂着眸子,轻声唤道:“妈妈……”


    平等院凤凰睁开眼,拂去额上的冷汗,揉着太阳穴又闭上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梦中的画面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放。


    他干脆起身,走到了窗边,却忽然觉得有些燥热和口渴。


    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么?平等院凤凰眉头微皱,浴室的水循环系统虽然还在运作,但是厨房那里的却已经瘫痪了,因此没有饮用水。他思索着要不要下去拿水,最终却没有动——他是真的不太想看见手冢国光。


    他遥望着沙漠,慢慢陷入回忆……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上篇

大号被封,补档重发    


    第一章


    机甲车高速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激起滚滚的烟尘。


    太阳喷吐着炽热的光焰,将空间烤得有些扭曲。荒芜的地表上三三两两地丛生着耐旱的植物,在厚厚的尘土下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


    公路中央忽然出现了几具森白的骷髅,人类的身形清晰可辨,他们身后是半截巨大的、干枯的甲虫尸体。...


大号被封,补档重发    


    第一章


    机甲车高速行驶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激起滚滚的烟尘。


    太阳喷吐着炽热的光焰,将空间烤得有些扭曲。荒芜的地表上三三两两地丛生着耐旱的植物,在厚厚的尘土下有气无力地苟延残喘。


    公路中央忽然出现了几具森白的骷髅,人类的身形清晰可辨,他们身后是半截巨大的、干枯的甲虫尸体。


    机甲车突然加速,从枯骨上碾了过去,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虫豁然飞起,未来得及飞起的便在车轮下和枯骨一起化作了尘埃。


    ·


    燥热的风从机甲车的窗户灌入宽敞的驾驶室内。平等院凤凰皱着眉头脱下了外套,露出半湿的背心,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鬼天气,想着该如何收拾把机甲车制冷系统搞坏又不修的那个混蛋。


    【头,手冢君的身材如何?】平等院凤凰腕上的个人AI闪烁,联系人种岛修二发来一条消息。


    平等院凤凰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手冢国光。后者目不斜视盯着前方的投影光屏,飞快地浏览着那些字符,偶尔动手在投影键盘上操作几下。虽然那张白净的脸上也有细小的汗珠,但那身裁剪得体的白色军装依旧整整齐齐,连扣子都没解开一粒。


    精英就是精英,也不怕中暑。


    平等院凤凰转回头,回复了消息。


    【不如何。】


    驾驶室的空气,燥热而沉闷。


    ·


    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能坐在一个驾驶室里,全要归功于一个月前他手下那帮神经病在越前龙马结束了分化期后将他请到自己所在的位于北方的g阵营里喝了杯茶。


    喝茶的主要是目的是测试自己和对方的匹配度——平等院凤凰身为极其罕见的黑暗哨兵,本该是军部最重点的培养对象,甚至在未来接过日本地区最高领袖的交椅,然而自他15岁分化结束后的十年里,整个日本,他未毕业时在军校遇到的一个女人外,没有任和向导和他的匹配度超过30%,而那个女人和他的匹配度也才堪堪达到61.11%。


    那个女人还是德川和也的姐姐德川抚子。


    彼时德川抚子因为自己哨兵的死亡而陷入混沌,被接到来军校休养。这个死弟控和他第一见面时就直接发动精神攻击然后暴打了他一顿,之后她自己也陷入了昏迷。


    平等院凤凰和德川和也在军校期间确实是有些恩怨的,介于那个女人自身情感紊乱,他也没多计较。后来平等院凤凰出任务再回来,AI告诉他这个女人跟他匹配度达到61.27%时,德川抚子已经在追手冢国光了。


    不久平等院凤凰毕业进入军队服役,日本军政府向世界国征集没有匹配哨兵的向导的信息素。好不容易找到两个超过60%的,一个一听说是要和平等院凤凰配对,立马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完成结合;另一个则死在了来日本的路上。


    然后他就一直单着。


    虽然理论上黑暗哨兵自制力极端强大,不会像一般哨兵那样在没有向导梳理情绪时出现失控,但凡事都有限度。二十多年前亚洲第一个黑暗哨兵越前南次郎因为长时间没有过精神疏导,在战场上由于信息过载而陷入狂化,最终战死。而造成悲剧的一大原因则是他忠于自己普通人身份的妻子,一直拒绝和向导结合。所以,即使黑暗哨兵的战略意义再大,政府也不敢贸然把一个存在失控可能性的哨兵作为最重点培养的对象,况且这个黑暗哨兵还比较暴躁,有时候手段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太妥当。


    好吧,平等院凤凰的记过处分和他的军功一直是成正比的。


    不过g军政府承诺一旦平等院凤凰找到自己的向导必然会将大量资源倾向于他,但平等院凤凰并不觉得要靠向导来为自己争取资源,所以他并不着急。


    着急的是他身边那群兄弟以及他的长官鬼十次郎中将,他们把平等院凤凰的暴躁性格归咎于单身多年没有向导疏导情绪,觉得他在找到向导后就能把脾气收一收,做任务时也不至于那么极端,身上的处分能少一点。


    然后他们就把目光瞄向了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被研究塔命名为“超级向导”的基因产物,拥有越前南次郎的一半基因,精神力极为强大,与99%的哨兵有着极高的匹配度,但又不会轻易受到哨兵情绪的影响,甚至可以同时安抚多个哨兵。不过由于基因原因,他最近才完成分化,研究塔还未来得及录入他的信息素资料。于是平等院凤凰的好兄弟们打探到了越前龙马所在的位置,在一次任务结束后顺路就把他请到g阵营喝茶了。


    越前龙马因为当初的军校期间的旧怨,不仅泼了平等院凤凰一脸热茶还用精神力攻击了他。纵然平等院凤凰身为黑暗哨兵,仍是被越前龙马强大的精神力伤到了,还差点被刺激到狂化状态。虽然最终及时收手,但仍误伤了越前龙马。


    然后就被位于南方军区的c阵营误会成了蓄意绑架。


    哦,对了,匹配结果显示平等院凤凰是那1%,和越前龙马的匹配度甚至只有可怜百分之零点几。


    ·


    当初虫族的袭击自日本中心区域爆发,人类的防线不断收缩,最终被一分为二,然后两大阵营不断分化最终成了g阵营和c阵营。双方目的一致,都是对抗虫族,但是有些观念上有分歧。分歧随着最高领袖三船入道的逝世更加鲜明的暴露出来,这次的“绑架”事件更激化了矛盾。


    比起对抗虫族,这点小矛盾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双方领导人进行了“友好”的洽谈,平等院凤凰一力承担了所有的责任,被记了一过,降了一级,越前龙马被接回c阵营,领导层还搞出了交流学习的人员互换活动。


    其实还是为了平等院凤凰——双方会谈之时,手冢国光也参加了。他才跟平等院凤凰说了一句话,平等院凤凰的个人AI就开始大叫:“检测到您与手冢国光少校的匹配度达到96.99%,哦,这惊人的匹配度!我亲爱的主人您终于要结束25年的单身生涯!与自己的左右手告别过上性福生活了!温馨提示:根据体型分析,建议使用后入式,这样更容易产生更多的快感,但建议一晚上不要超过三次,一次不要超过一小时。此外我还为您搜集了各种学习资料,祝您性福。最后提醒:道路千万条,节制第一条,开车不节制,基友两行泪。”


    当时手冢国光脸都绿了,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平等院凤凰会议结束后就把AI格式化了,并罚了写了这个人工智障程序的加治风多和中河内外道连续一个月三倍的训练量。


    手冢国光是个罕见的混合体,既有哨兵属性又有向导属性,并且可以进行自我情绪疏导,不会遇到信息过载和情绪紊乱的情况,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作为哨兵活跃在前线,甚至一度让人忽视了他的向导能力。


    双方领导层扯了好几天的皮才相互达成了妥协,同意了这次的人员交换并确立了名单,留下了手冢国光。


    其实这算是一次众望所归的结合。近97%的匹配度,结合后可以完整甚至超常地发挥出彼此的实力,加上双方的实力评价都在S级以上,对战争能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关键时刻甚至能够力挽狂澜。


    但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相看两厌。


    当年军校期间,平等院凤凰和手冢国光无甚交流,又因越前龙马的事情而产生过一些摩擦,之后手冢国光去德国军校学习,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此次再见,又是因为越前龙马,手冢国光还因为工智障的话和平等院凤凰的黑历史对他的成见更深。当然,平等院凤凰也不喜欢手冢国光保守刻板的性格和那副虚伪的精英做派。


    但他们还是被安排到一起做任务了,毕竟错过了手冢国光,平等院凤凰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契合度这么高的向导了。


    在任务前,鬼十次郎和那群神经病甚至召开了一个长达半天的会议,基本内容就是教他如何追男人。


    平等院凤凰这才发现原来他根本不了解这帮人,这次才算是彻底看清自己身边是群怎样又骚又浪的贱货。


    第二章


    其实会议的气氛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他的顶头上司鬼十次郎和入江奏多语重心长地跟他分析利弊,让他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跟手冢国光缓和关系拉近距离等等。


    要不是军衔摆在哪里平等院凤凰真的想堵上那两人的嘴。


    气氛的转折发生在入江和鬼离开后——那群家伙开始给他出主意。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曲龙次看了一眼德川和也,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头儿,我觉得德川抚子那样的美人都没能拿下手冢君,他很可能喜欢男人,所以从性别上来讲,你还是有优势的。”


    真谢谢你提醒我。


    “其实,头儿,你外貌上也是有优势的。你年轻时长相也不差,只是这几年,显得……沧桑了那么一点,打扮打扮还是很帅的。首先,你把胡子好好整理一下。比如,留个我这样的小胡子什么的,多性感!”大曲龙次抚了抚他性感的小胡子,颇为得意。


    “我的胡子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平等院凤凰冷着脸。


    “头儿,你的说话语气也得改一改啊,手冢君应该会比较喜欢彬彬有礼的人。”君岛育斗扶了扶眼镜。


    “你们开着机甲去战场上抢越前龙马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个?”


    “还不是替您着急嘛,好不容易出一个越前龙马,头儿你居然还是那稀少的1%,真是太可惜了,幸好现在遇到了手冢君。”杜克渡边挠挠头。


    “我觉得我并不需要向导。”


    “头儿,如果你体会到那种在向导安抚下的平静和安宁,像鱼儿一般畅游在对方的精神域之中,感受到灵与肉之间亲密无间的交融后,你就不会这说了。”毛利寿三郎趴在桌子上眯着眼说道,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像一只吃饱了的猫。他身边的越智月光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平等院凤凰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纵欲过度会影响在战斗中的发挥,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你们各自分开禁欲一段时间为好。”


    “头儿!我们都是正常的男人,不能扼杀人的正常生理和心理需求吧!况且契合的哨兵向导之间的天然吸引力是无法抗拒的。”毛利寿三郎直起背,睁大眼睛,语气激烈,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我忘记了,除去手冢君,和你配匹配度达到60%以上向导只有三个,最高的也不过70%,还没见过面,所以,头,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最后,他小心翼翼地问。


    平等院凤凰沉默。


    除了德川和也这个公认的性冷淡,其他人沉默着将那种悲悯中带着几分震惊,震惊中又透着几分心疼,心疼中又夹杂着一丝嘲笑,嘲笑中又隐含更加难以言说的情绪的眼神投向了平等院凤凰。


    “我仿佛知道了头儿性格为什么这么……唔”毛利寿三郎的嘴忽然被越智月光捂住。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平等院凤凰脸色有点黑。


    众人一致摇头。


    “散会!”


    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但下午那帮人又齐聚他的宿舍。


    ·


    “其实,头儿,我们都能理解,毕竟你一直忙着打仗,哪有时间管个人私欲,您是我们学习的榜样。”种岛修二一本正经地说,“但是性也是生活的一部分,高质量的性生活有助于减轻压力、舒缓精神,甚至……延缓衰老,尤其是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之间,更是能促进双方的精神和情感的交流……”


    平等院凤凰的脸色又一分分的黑下去。其实话没什么问题,但是说的人是那位最快能一周换两个女朋友的浪子种岛修二就显得很违和了。


    平等院凤凰用和善的眼神看着种岛修二。


    种岛修二被德川和也捂上嘴拖走。


    “其实我们是有东西送给你。这时由一直致力于研究哨兵向导关系的情感专家西园寺千桐女士所著述的《超超级恋爱圣经》或许会对你追求手冢国光君有所帮助。”君岛育斗拿出一本封面十分古朴的书籍,褐色的封面,烫金的“超超级恋爱圣经(男性哨兵攻版)”两行大字亮得晃眼。


    在这个信息化的末世,出版的纸质书籍已经很少了。


    平等院凤凰其实更喜欢读纸质书籍,知道他这个爱好的人不多,然而面对着这冒着粉红色泡泡和玫瑰花瓣宛若一百多年前青春言情小说一样的书名,他有点想撕书。


    “这里还有另一个版本,我本来准备送给君岛做生日礼物的,可惜某人不领情。”远野笃京看了君岛一眼,掏出另一本书。同是褐色的封面,只是上面烫金的字变成了“超超级恋爱圣经(男性哨兵受版)”,还是珍藏本。


    平等院凤凰更想撕书了。


    见平等院凤凰没有收下书的意思,君岛育斗将书放在了桌上,拉着远野笃京退到众人之后,掐着他腰间的软肉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悄悄话。


    平等院凤凰不仅想撕书还想撕了之后扔对面这对情侣狗脸上。


    “平等院中校,我根据以往跟姐姐的交流,整理了手冢君的一些生活习惯和个人喜好,已经发给你的个人AI,另外这是手冢君喜欢的酒。”德川和也将一瓶红酒放在桌上。


    平等院凤凰微微皱了皱眉。


    酒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奢侈品了,对于哨兵刺敏锐的感官刺激较大,不过有些哨兵仗着精神力强大或者向导帮助仍有机会喝点。但军中一向是禁酒的,私下里喝点平等院凤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这拿到台面上来就有些挑衅的意思了,况且拿酒的人还是一直以自律著称的德川和也。


    不过,平等院凤凰听到这是手冢国光喜欢的酒时略微惊讶了一下,他实在没办法将酒和手冢国光那种行为刻板性格严谨的精英联系起来。


    平等院凤凰看到德川和也略有些忧郁的眼神便也没再说什么——他似乎还没有从三个月前姐姐德川抚子的牺牲中走出来。平等院凤凰其实很讨厌他这幅样子,但目前这个场合不适合教训人,他便想着任务回来再说。


    杜克渡边看着那瓶红酒,摇摇头:“真男人就该喝伏特加!”说着他拿出两瓶酒,瓶中的水一般清澈,却是杀机暗藏。


    “70度。”杜克渡边朝平等院凤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平等院凤凰黑着脸道:“军规一个个都忘记了么?”


    “头儿,我的意思是酒是情感的催化剂,也是情绪的排泄剂,像手冢君那种平时那么压抑自己的男人,喝了酒说不定就能释放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一面。”意味深长的语调和他憨厚老实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曲龙次在平等院凤凰爆发前扯走了渡边,眉飞色舞:“头,我送你的礼物也已经发到你的个人AI上去了,晚上你可以看看。”


    “我和月光的礼物也发到了您的AI上了。”毛利寿三郎眼神暧昧,“请带VR眼镜食用哦。”


    平等院凤凰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结果当天晚上就出了事情。


    ·


    他先打开了大曲龙次的给的一份视频文件。一开始还比较正常,男女正常聊天,但是无聊。平等院凤凰便快进了——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肉/体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伴随着的还有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呻/吟。


    平等院凤凰淡定的关闭视频,打开了毛利寿三郎的发来的视频文件,即刻快进,果真如他所想——两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正当平等院凤凰庆幸自己没有使用VR眼镜时,敲门声传来。他还没来得及关闭视频,入江奏多便推门进来了——平等院凤凰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


    平等院凤凰和入江奏多四目相视,彼此沉默。


    此刻视频里的两人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和男人的喘/息呻/吟分外清晰。


    沉默了良久,平等院凤凰故作淡定地关上了视频,问道:“有什么事么?”


    入江奏多单刀直入:“其实我是来教你生理常识的,但既然凤凰你都懂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懂生理常识?


    “还有其他事么?”平等院凤凰看见入江奏多手里的盒子。


    “对了,这是手冢君的抑制剂。”


    “他的结合热不是在十月份么?”


    入江奏多笑:“万一出了意外嘛,备一份总是好的,毕竟凤凰以后要经常和手冢君接触甚至一起生活。”


    入江奏多又啰嗦了几句,被平等院凤凰不耐烦地赶走。


    入睡前平等院凤凰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一支针剂一盒安全套一瓶润滑剂后沉默了很久,最后把盒子一盖都扔进了行李里。


    当然,很快他便知道所谓的“万一”是“一万”。


    第三章


    晚间正是大部分虫族活动的时候,但此地目前成了沙漠,昼夜温差极大,资源匮乏,一般的虫族适应不了,只有一些耐寒耐热的虫子才会在这安家落户。


    平等院凤凰将车停靠在一处别墅前,下车透了透气。


    月光极好,水一般倾泻而下,将荒芜的沙漠染成了银色。


    别墅是灾难前的建筑,外墙日夜被风沙洗礼,满是斑驳的痕迹。


    平等院凤凰毫不费力地暴力开启了大门,进入探查。地面仅仅浅浅地蒙了一层沙尘,家具上蒙着白布,家政机器人静静地垂首站在门边,好像是在等待远行的主人归来。


    平等院俯身检查家政机器人,却发现他的能源刚刚耗尽,电池也已经衰老到无法储存能量。


    平等院凤凰不去管它,在一楼探查了一番后上了二楼,走进主卧后发现浴室里的水循环系统竟然还在运作,打开花洒,便有温热的水洒落手心。于是他打开窗户,朝手冢国光喊道:“这里有水,要来冲一下么?”


    手冢国光也下了车,倚在门边答道:“你先洗吧。”


    这是两人今天第一次对话。


    平等院凤凰草草地冲了一下,穿着短裤便下了楼。夜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对哨兵的刺激尤为大,他却恍若不觉。


    手冢国光却再看见平等院凤凰的那一刻瞳孔微缩:那一身斑驳的伤,新旧交杂,交错层叠。


    他很快便收回目光,走上了二楼。


    待他下来时,平等院凤凰已经穿上了背心,外套松松地披在肩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持两串白色卵状物体,放在篝火上烘烤。


    在这个时代,明火已经很少见了,用柴火点燃的篝火也算是手冢国光第一次见。橘黄色的火苗跳动间,却如精灵舞蹈,也给平等院凤凰硬朗的五官打上了一层柔光。


    手冢国光坐在他的对面。


    “虫卵,吃么,精英?”待鸽子蛋大小的卵状物变成金黄色,诱人的香味飘散出来,平等院凤凰递了一串给手冢国光,脸上带着似是挑衅的笑。


    手冢国光看了看那一串东西,最终伸手接过,道了句谢谢。


    平等院凤凰又打开了红酒瓶,到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手冢国光。手冢国光本想拒绝,但闻到是熟悉的味道,接过酒,又道了句谢。


    两人又沉默下来。


    手冢国光剥开虫卵外的软壳,轻轻地咬了一口。平等院凤凰手艺很好,虫卵烤得外酥里嫩,入口鲜香四溢。


    他很快便吃完了,呷了一口暗红的酒液,盯着跳动的篝火发起呆。


    “精英也喜欢喝酒?”平等院凤凰开口打破了沉默,不过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总带着火药味。


    “嗯,这是抚子喜欢喝的酒。”手冢国光低声答道。


    所以德川和也就是故意的吧!因为不满自己认定的姐夫被安排给了其他人,还是跟自己不对付的人,所以就用这种小伎俩?真是幼稚!


    “检测到您体内的酒精含量升高,饮酒请适度哦。”手冢国光的AI手环闪烁了几下,旋即一个十公分左右小人投影显现在黑暗中,她穿着白底红花的大袖和服,一头乌黑的头发娓娓而下,长及膝盖。


    日德合作的最新机甲研究成果,代号樱花,可以及大幅度地放大向导的精神力,在战场上可以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当然,这只是它的核心处理器的一个小端口,它的本体目前在c军政府的武器库里。


    “樱花?这是几号?”平等院凤凰觉得还是该找一些话来说,毕竟入江奏多都吩咐过了。


    “我可是最厉害的0号!”小姑娘对平等院凤凰投以蔑视的眼神,“主人,这个哨兵虽然和你匹配度极高,但是根据我的资料库显示,他有暴力倾向,而且做事极端,不是良配!”


    平等院凤凰看了好久才分辨出小姑娘的样子,她跟德川抚子长得一样,只是留了长发,一副温婉大和抚子的模样让他没能一眼辨认出来。当时那只是看看去温婉,她说话方式还是跟德川抚子一样毒。


    0号的上一任主人恰是德川抚子。


    所以姓德川的人天生和他有仇。


    “抚子,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平等院凤凰听到这个名字,轻哼一声,转过了头。


    “是。”


    “我不会多喝酒的,你放心吧,去休息一会儿吧。”


    抚子又看了一眼平等院凤凰,不放心地嘱咐了手冢国光几句才自动进入了休眠状态。


    平等院凤凰举杯饮尽杯中的酒,转向手冢国光,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答应留在这里。”


    手冢国光不言,只看着篝火发呆。


    手冢国光并不爱德川抚子,虽然那女子眉眼如画,笑靥美好,甚至为了追她横跨大洋追到了德国,以半是导师半是朋友的身份陪伴了他三年,最后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


    但他不爱她,自始至终。


    然而手冢国光忘不了她,她死去的那一幕是他最深的噩梦。


    ·


    那是他的毕业实习任务,协助军队深入Gz1008号虫的虫巢,剿灭虫巢,杀死虫后。


    Gz1008号虫,一种智商极高的虫子,能够入侵人或动物体内,分泌毒素,促使其产生变异,最后宿主失去意识,变成任其操控的傀儡。


    敌人仿佛早就知道他们的作战计划一般,因而那一场战争极其惨烈,到了最后,半数的人被变异的怪物杀死,另一半也被毒素侵染。他们在失去意识前,选择了自杀,或是将最后一枚子弹射入自己的太阳穴,或是携着炸弹拥抱昔日的队友。


    只要大脑基本完整,Gz1008就能寄宿其中,将人变成它们的傀儡。


    最后只剩下了他和德川抚子,他们也都被毒素污染了。手冢国光的肩膀被咬下了一块肉——变异傀儡们的身体素质强的离谱。毒素将伤口染成了黑色,很快便会顺着血液蔓延至全身。


    德川抚子的伤不重,仅仅是一小块擦伤,但若是不注射血清,很快也会变成怪物。


    这种血清极其珍贵。


    德川抚子搀扶着手冢国光,退到一处洞穴里,在洞口布下一张能量护罩。


    她说:“国光,我帮你割掉腐肉,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手冢国光想说“没有用的,毒素已经侵入了身体,我迟早会变成怪物的。”但他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德川抚子用作战匕首割开他的衣服,然后将那腐肉一点点剃掉。


    一点也不疼。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在手冢国光快要失去意识时,他忽然感觉到肩膀一麻。他睁眼,看见德川抚子拿着一支注射器扎入他的肩膀,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研究塔的那个愣头青安东喜欢我,任务前就跟他骗了一支来,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她笑笑,像个顽皮的小狐狸。


    手冢国光瞪大眼睛想要挣脱,但毒素麻痹了他的神经,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那透明的液体注入自己的身体。


    他愤怒地瞪着德川抚子,她也看着他,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素白小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清澈的黑瞳里溢满深情。


    她忽然俯身轻轻亲吻他的嘴唇。


    “这次,你可推不开我了。”她轻声说。


    这是德川抚子第二次吻他。


    第一次是在军校,当时手冢国光误打误撞将德川抚子从混沌状态中带回,第二天她便将自己抵在了墙边,大声问他要不要做她的哨兵,不等手冢国光拒绝便拽起他的领子强吻。


    手冢国光立刻推开了她,然后拒绝了她。


    德川抚子没有放弃,从日本追到了德国。


    相处久了,手冢国光发现她其实是极其有人格魅力的人。战场之上她是英勇无畏的女战神、冷静理智的指挥官,身为向导,战斗能力却是顶尖水平,又以其强大的精神力开创出各种精神力攻击的手段,大大提高了向导的地位,在战争中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战场下她又是个很随和的人,活泼开朗,喜欢笑,也很讲义气,定期帮助一些没有向导的哨兵进行精神疏导,人缘很好。


    当然,她也有很多追求者,其中不乏和她具有极高匹配度的哨兵。但她一直拒绝那些人,拒绝的理由,无非是自己还爱着自己的前任哨兵。


    因为战事不像十几年前那么紧急,政府的政策宽松了许多,哨兵向导有了更多选择伴侣的自主权,那时德川抚子也是身居高位,军功耀眼,加上当年她的前任哨兵之死也确实对她影响很大,所以政府也就任由她单身。


    手冢国光自然不信,也多次和她聊起这件事,总会被她含混敷衍或转移话题。


    久而久之,手冢国光也就不提了。


    德川抚子也教会了手冢国光许多东西,尤其是对向导能力的掌控。但对于手冢国光来说,她只是他的朋友和导师,他无法爱上她。


    手冢国光本想这次任务之后再跟她好好谈一谈的,但是来不及了。


    德川抚子就要死了,她把生的机会让给了他。


    “国光,不用为我的死感到自责,这是我的选择。在这个时代,太多东西都由不得我们自己,连生命都那么脆弱。那么至少在感情上让自己拥有一点自由吧。你说,是么,国光?”


    手冢国光动了动嘴唇,仍然发不出声音。


    “你回去之后,帮我把我录的视频,转交给和也。”


    回去?手冢国光有些想笑。


    其实细想来,那支血清也只是让他多活一会儿罢了,能量罩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援兵也许也不会来了。


    德川抚子却拿出了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仪容。


    “真可惜,头发长得太慢,不能给你看我长发及腰的样子了。”她勉强清理干净自己的脸,取下扎着头发的皮筋,乌黑的长发垂落至背部。三年之前,她还是齐耳的短发。


    “我以前真的是很安静的那种女孩呢。”她站起身,长发一甩,低头对手冢国光一笑,“其实我还有个精神攻击的招式没有教给你,不过你永远不会用到的。”


    她拿出一支暗红色的针剂,扎进自己的手臂,将暗红色的药剂推入自己的身体。


    手冢国光凤眼圆睁。


    那是能大幅度提升精神力的一种药剂,但后遗症会非常大,一般的向导用过之后精神域或多或少都会受些损伤,严重时甚至崩溃。这支药剂是药力是最强的暗红色,手冢国光不知道用过之后向导会怎么样。


    “你……”手冢国光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德川抚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能量罩。


陌上紫薇-鸽薇(别再封我了)

【平冢】全世界都觉得我被手冢上了 序章

食用说明:

哨向,极地拉郎
邪教,平等院x手冢
副线伪all越(?)大型修罗场(点我看关系网)

暴躁易怒火山糙汉黑暗哨兵攻x三观超正冰山美人哨向双重属性受。
(偏互攻)

哨向世界观了解不多,硬写,私设如山,边写边吃设定,精神体设定就被我吃了
世界观bug极多

初衷是开车,然后写歪了,剧情越铺越多。
前半部分沙雕与刀齐飞,后半部分有结合热车一辆

序章

公园2121年的一个深夜,世界各地的航天局观测到从太阳系外围飞来的陨石群,大量科学家投入研究,计算陨石群的轨迹和速度,预估它们将在一个月后抵达地球,所造成的灾难不可想象。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地事件频发。


各国...

食用说明:

哨向,极地拉郎
邪教,平等院x手冢
副线伪all越(?)大型修罗场(点我看关系网)

暴躁易怒火山糙汉黑暗哨兵攻x三观超正冰山美人哨向双重属性受。
(偏互攻)

哨向世界观了解不多,硬写,私设如山,边写边吃设定,精神体设定就被我吃了
世界观bug极多

初衷是开车,然后写歪了,剧情越铺越多。
前半部分沙雕与刀齐飞,后半部分有结合热车一辆

序章

公园2121年的一个深夜,世界各地的航天局观测到从太阳系外围飞来的陨石群,大量科学家投入研究,计算陨石群的轨迹和速度,预估它们将在一个月后抵达地球,所造成的灾难不可想象。

 

一时间人心惶惶,各地事件频发。

 

各国政府达成合作,一边安抚民众,一边想方设法应对灾难,但竭尽全力也仅仅使其中最大陨石偏离了轨迹,其他陨石伴着大大小小的碎片前前后后坠落于地球。

 

那一天,无数流星穿过大气层,燃烧着坠于地球,宛若末日。

 

不,那就是末日。

 

陨石的降落前后持续一天,世界上每一个角落都未逃过厄运。

 

陨石群的坠落引发了一系列的灾难。即使人类早有准备,建立了许多的地下避难所,也敌不过自然的力量,地震海啸火山喷发频频发生,大暴雨和大干旱扰乱气候,新型病毒造成的瘟疫更是造成无数死伤。

 

一时间,地球人口锐减至灾难前的一半;灾后一年,地球人口更是只剩灾前的三分之一。

 

此事件后来被称为“神罚”事件,陨石群被称作“天谴”。科学家们想去研究这些陨石,却发现它们已经离奇的消散了,只留下大大小小的陨石坑,虽然如此,但那陨石坑所蕴含的奇异磁场仍是吸引了无数科学家。

 

当灾难平息后,幸存者们从地底爬了出来开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重建家园。

 

不久后,部分幸存者逐渐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奇异变化,他们的身体素质得到了强化,感官也变得极其敏锐,可以看见百米之外书叶上的一只小虫,甚至听见它们啃食树叶的声音。随之而来的问题则是信息过载——敏锐的感官使得更加丰富的信息进入大脑,而脑内的信息多到了一定程度,人便无法及时处理,进而情绪失控,最终发疯。

 

幸运的是,很快另一种变异人群也被发现,这部分人的精神力变得极其强大,并且可以与另一种变异人群互相吸引,产生共鸣。当共鸣程度达到一定程度,他们便可以为信息过载者进行情绪疏导,而共鸣较高的变异者则甚至可以建立精神连接。

 

后来科学家们发现如果双方发生了亲密关系,这种链接会被强化,难以断开。双方的默契度也将达到峰值,可以将彼此的优势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与此同时,地面的动植物也发生了变化,大量的变异的虫子涌了出来。

 

世界各国成立防护区,组建变异者军队,和普通的人类军队一起对抗虫族的入侵。

 

感官增强的人从此被称为哨兵,精神力增强的人则被称为向导。

 

人们也在战争中逐渐发现虫族体内蕴含的神秘能量结晶,科学家们深入研究后将其融入武器设计。科技在战争中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被称为研究塔的建筑物在“天谴”的旧址拔地而起——也许是磁场的原因,虫子们仿佛惧怕这个地方,不愿涉足一步。

 

·

 

战争自2125年正式打响,人们咬牙抵御住虫族最初疯狂的进攻,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之后战争逐渐陷入胶着,人类才获得暂时的喘息机会。

 

而今,41年已经过去,汹涌的虫潮开始退去,人们逐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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