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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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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一害
一张图差点画自闭 我画不出我哥...

一张图差点画自闭 我画不出我哥万分之一好看

一张图差点画自闭 我画不出我哥万分之一好看

李子味布丁

【沈巍/傅红雪】― 雪后初晴 11

    带小鸵鸟下楼晒太阳的计划最终还是泡了汤,傅红雪倚着自家人形靠枕一睡就是一整天,好像要把过去十几年的觉通通都补回来似的,原本沈巍还在担心怎么让他这难熬的禁食期过的舒服一点,但现在看来大可不必,等到小鸵鸟终于愿意睁开眼睛松松垮垮地伸个懒腰的时候,新闻联播都开始了。

    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每日新闻,无非就是哪个国家今天又有了什么新的发明,国家元首又访问了哪个国家云云,傅红雪百无聊赖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拍拍身边的沈巍,指指窗子,用手指比划成两条腿在半空中走了两下,央求他带自己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

    带小鸵鸟下楼晒太阳的计划最终还是泡了汤,傅红雪倚着自家人形靠枕一睡就是一整天,好像要把过去十几年的觉通通都补回来似的,原本沈巍还在担心怎么让他这难熬的禁食期过的舒服一点,但现在看来大可不必,等到小鸵鸟终于愿意睁开眼睛松松垮垮地伸个懒腰的时候,新闻联播都开始了。

    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每日新闻,无非就是哪个国家今天又有了什么新的发明,国家元首又访问了哪个国家云云,傅红雪百无聊赖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拍拍身边的沈巍,指指窗子,用手指比划成两条腿在半空中走了两下,央求他带自己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不行,”沈巍截住他的手捏了捏,“外面正在刮大风呢,你又刚睡醒,现在出去会感冒的。”

    多穿点衣服不就好了嘛……傅红雪在心里偷偷抗议,伸手扯过脚边沈巍随手搭在那的风衣外套自己穿上,低着头一颗一颗认认真真的把扣子扣的整整齐齐,这才抬起头来乖巧的看向沈巍,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沈巍:……

    他扭头看了看窗外,又回头看了看眼前一脸期待的人,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

    最终,在和医生反复确认可以下楼之后,沈巍回到病房,给已经开始有些不高兴的傅红雪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把自己密不透风的斩魂使私服也一起拿出来的时候,对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一脸幽怨的穿着拖鞋径自逃了出去。

    加护病房就在急诊科旁边,傅红雪出去的不凑巧,这会急诊刚刚收治了十几个车祸重伤的患者,个个浑身是血,还有一个被一根钢筋横穿过胸部,人还有意识,正止不住的惨叫,傅红雪有些不忍心的挪开视线不去看他,低着头慢慢地往前走。

    “来让一下让一下!”随着一阵急促的喊声,三五个护士推着一个推床从他身边经过,傅红雪不经意的抬头一瞥――是一个中年男子,大概也是车祸伤员,脖子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划伤割破了动脉,鲜血正大股大股的往外喷涌,他身体一侧的推床、还有他刚刚经过的地方,全都是血,猩红的颜色刺的人眼睛发疼,伴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傅红雪的鼻子,他皱了皱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疼痛从胃部升腾起来。

    就在他支撑不住弯下腰咳嗽的时候,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扶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傅红雪像是得到了依靠般的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被那人轻轻捂住眼睛,快步将他带了出去。

    推开厚重的隔离帘,凛冽的寒风立刻吹打在人的脸上。此时已经是深秋,北风不负之前的温暖和煦,而是变得刺骨冰冷,像无数把小刀细细的磨过人的脸,不过好歹是吹散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傅红雪被人揽着带到了一处避风的小角落里,还是没忍住将胃里仅剩的一点东西吐的干干净净,沈巍瞧着心疼,不住地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待那人平复一些之后大手一挥清理了地上的污秽,自己坐在石凳上,冲着对方拍拍大腿。

    傅红雪吐的整个人都发软,眨了眨眼睛就着沈巍扶着他的手靠了上去,低着头在他的外套上蹭掉额头上的一层薄汗,然后把脸埋在沈巍颈窝里,任他怎么哄都不肯让瞧。

    他好像一直在发抖……沈巍看不见他的脸,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是冷了还是发烧了,只能伸手探上他的脖颈,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轻轻捏了捏,确认温度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旁边的救护车依然乌拉乌拉地响个不停,沈巍不动声色地抱着人又往角落里挪了挪,抬手捂上他冻的通红的耳朵:“刚才是不是吓到了,嗯?”

     那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窝了许久,这才吸了吸鼻子慢慢从他身上撤了下来,有些后怕地回头看了看,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对不起……他鼓起勇气望向沈巍,努力比出嘴型。

    “你跟我道歉干嘛呀,”沈巍失笑,“你现在生着病呢,身子本来就不舒服,看见那些东西觉得别扭,这没什么的,再说别说你了,那样的场面,我刚才看了我都觉得残忍......”

    他说着,低头刮了一下那人的鼻子,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红雪,其实你......跟我不用这么见外的,如果说之前你因为顾及我的身份,害怕我的话,那现在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因为我们两个现在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恋人。”

    “红雪,我很爱你,所以很多时候我会希望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沈巍的声音变得很低沉,“你可以对我生气,可以撒娇,更可以任性,什么都可以,不要觉得抱歉,也不用不好意思。”

    “你的每一面我都喜欢,更会好好珍惜,所以红雪,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傅红雪的头就靠在沈巍的胸口,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一下下传递过来,傅红雪闭着眼睛,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生命是这么有份量又宝贵的存在,原来被爱的感觉是这么美好,好到让他想要紧紧抓住,永远都不要放开。

    好......他在心里无声的答应着,不禁把沈巍的衣角攥得更紧。

    “好了好了,不难过,红雪不难过,有我陪着你呢,”沈巍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潮湿的衣服,低下头亲了亲那人的发旋,“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待他点头后,沈巍十分干脆的忽略掉他想要自己走回去的动作,直接拦腰把他托起来紧紧搂进怀中,侧身避开扑面而来的北风,快步走进了医院。

    分诊大厅里,车祸伤员还在络绎不绝的被送进来、推出去,急诊科留下来值班的医生和护士举着染了血的手套忙得团团转,沈巍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避让,他的眼镜从一进来便被水雾蒙的彻彻底底,再加上他手里还抱着人,一时间竟然有点寸步难行。

    幸好怀中某个露出脑袋看路的小东西注意到了沈巍的不便,眨巴眨巴眼睛直接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镜,转而戴在了自己的眼眶上,之后又害怕似的赶忙把脑袋又埋回了沈巍胸口,拿手指头戳了戳他的后腰示意他快点走。

    视线不再受阻,沈巍很快就把傅红雪带回了病房稳稳的放在床上,随后又立刻转身走出屋子兑了一小杯温水递给他:“来,红雪,你刚刚吐过,嘴里肯定不好受,先拿水漱漱口。”

    他伸手轻轻地把傅红雪披在身前的长发拨弄到后面,看着他歪着脑袋认认真真漱口的样子不禁失笑:“红雪,你……咳,你戴眼镜的样子……挺好看的……”

    那人被他这么一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红着脸迅速摘掉眼镜还了回去。可也许是因为刚刚他把头埋的太紧,整个鼻梁都被镜框压出了两道红印,再加上被冷风吹得太久,一双眼睛湿漉漉红通通的泛着泪光,傅红雪自己可能感觉不到,可沈巍到底压根就不是个近视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瞬间觉得喉咙有点干,顺手拿过傅红雪手里的杯子,十分自然的喝着他剩下的水。

    他有意将杯子转了小半圈,就着傅红雪刚刚碰过的地方印下了嘴唇,被发现了也只是无辜的眨眨眼,一副我什么也没做的样子,惹得对方再一次从头红到了脚,恶作剧似的伸手猛戳了一下杯底,还没有喝完的水便尽数泼在了沈巍的脸上,沈巍嘴上没说什么,面上却一副自家宝贝长大了不好骗的样子,不甘示弱的凑上前去,搂过傅红雪的肩膀以“贴面礼”的方式把水又蹭了回去。

    就这样嬉闹了大半天,两个人最后都是满脸的水花,傅红雪最开始还笑着躲闪了两下,可到底还是纵着沈巍把水弄得他满脸满身。

    这种感觉……真的挺好……傅红雪闹累了顺势趴在沈巍肩膀上的时候突然这样想,或许忘掉过去,放下心中沉重的枷锁,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是刚刚玩的时候动作有点大牵扯到了什么,傅红雪偏头咳嗽了两声,立刻就被沈巍拍了拍后背,催着他进洗手间洗漱,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给他洗了脸,换好衣服塞进被子里。

    “今天累了吧,”沈巍揉了揉他的头,“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明天我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他还惦记着自己的禁食期……傅红雪心里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什么胃口,但依然点了点头,乖乖闭上了眼睛。

    不过……白天睡得太多的后果就是……

    在第n次入睡失败后,傅红雪自暴自弃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沈巍缩在椅子上端着书在翻看,他这会没有戴眼镜,长长的睫毛顺从的低垂下来,随着主人眨眼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他看的极认真,时不时用笔在上面写些什么,傅红雪偏着头,不知不觉就那样盯着他看了许久。

    大概是身边没有其他人,又是深夜,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沈巍终于有那么一点显现出他原来的样子――冷酷、孤傲,他看书的时候眉毛轻轻皱起,这让他看起来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原本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斩魂使,一生杀伐决断,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在旁的人眼里,他总是那么严厉且难以接近,高贵的不容侵犯。

    可他却愿意为了自己,一个曾经低到尘埃里的“杀人犯”,驻足停留,拎着满满当当的口袋还不忘笑着回应他:“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沈巍。”

    褪掉斩魂使黑色外衣的他,实际上是那样柔软又温和。

    “看什么呢,那么出神?”傅红雪听到他的声音终于醒过神来,沈巍周身散发的戾气在与自己对视的一瞬间便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合上书,凑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柔声问,“睡不着吗?”

     傅红雪点了点头,作势要去拿他放在膝盖上的书,被沈巍半路拦下又塞回被子里:“夜里别看书,伤眼睛。”

    他拍拍傅红雪的脸,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到:“要不……我给你讲故事?”


――――――――――――


*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发糖机器


忘了

【不得好死】——让花家换防,我们给钱

“大冷的天儿你们就看着爷在雪地里走?!”,突然从身后窜出来的刘总管吓了小太监们一跳


“公公?您怎么来了?”,领头的钱宁迎了上去,嘴上叫的客气,心里却很是警惕


刘瑾官儿再大也不是贴身太监,越职这种事,放在哪都是大忌


“我自是有急事要回禀,不干你的事不要乱问”,越是心虚,面上就越是要端的稳,“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哎哟~~~您可崩提了”,说起这个小太监们果然被唬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


“我们也不敢上去扫兴啊”


“是啊,爷受了寒是我们的过失,惹了爷的气也是我们的不是,这可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给人留一点活路啊”


刘瑾没心思听他们...





“大冷的天儿你们就看着爷在雪地里走?!”,突然从身后窜出来的刘总管吓了小太监们一跳


“公公?您怎么来了?”,领头的钱宁迎了上去,嘴上叫的客气,心里却很是警惕


刘瑾官儿再大也不是贴身太监,越职这种事,放在哪都是大忌


“我自是有急事要回禀,不干你的事不要乱问”,越是心虚,面上就越是要端的稳,“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


“哎哟~~~您可崩提了”,说起这个小太监们果然被唬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抱怨着,


“我们也不敢上去扫兴啊”


“是啊,爷受了寒是我们的过失,惹了爷的气也是我们的不是,这可真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给人留一点活路啊”


刘瑾没心思听他们扯皮,转头盯着前面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出神,不自觉地皱了眉头,“爷都跟他聊了什么?”


“义父!”,被问到的小太监登时装的脸色大变,慌里慌张的跪了下去,“您直接砍了儿子吧!”


艹!刘瑾暗道一声糟,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瞧你,急什么啊?”


“我也就是跟你们扯两句闲篇儿,你这么一跪倒像是我在打听爷的私事儿似的”,刘瑾笑着给他拍了拍膝上的雪,“义父老了,可禁不起你这么吓唬”


“就是就是,你也太当真了”,旁边的人也赶紧围上来和稀泥,东一句西一句的总算是把这事给圆过去了。


面儿上是你好我好,心里都是暗自一声“啐”,刘总管官大,贴身太监位尊,心底下谁也瞧不上谁,朱厚照乐见其成


这边正僵着,走在前面的朱厚照恰巧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刘瑾立刻正身,远远地迎着主子揖了一礼,算是暗语


花无谢后知后觉的发现身边的人停了脚步,疑惑的回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怎么了?”


朱厚照不慌不忙地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街上那条排了一条长龙的摊子,‘欲言又止’


花无谢果然垫了垫脚依着他望过去——原来是糖炒栗子


“怎么?想吃?”


朱厚照远没有他高,根本看不见那个小摊卖的是什么,他只是单纯不做作的看上了人家的长队,“嗯”


“在这儿等着,我去买!”,尾音还没落,花二公子的毛领子就已经淹没进了人堆里。


朱厚照远远的望着他上下钻腾的背影,只觉得嘴角有些压不住


“爷,”,刘瑾打断了他的神游,低着头贴在他身后,虚虚地行了一个礼

“嗯,可是出了什么事?”


“鞑靼的使者来了,等着见爷呢”


这个回答让朱厚照很是不满意,“这么点小事你们不会自己处置吗?”


“爷,奴才们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他们就是不肯走啊”,虽然理由找的仓促,但却也不是假话,故而刘瑾一点也不慌


“东宫侍卫的佩剑都是用来剔牙吗?!”


“爷,陛下前儿才认了鞑靼是友邦,咱今儿就直接赶人只怕不妥吧?”


“啧”


“奴才这就回去赶他们走!”


“算了”


“那,,,,爷这就回吗?”


“回个屁!既然他们乐意等就叫他们给爷侯着!”


“是,,,,”


刘瑾不敢再去触这祖宗的霉头,想问的一句也没敢问,就慌忙退了下去,正巧他前脚走,花无谢后脚也就回了


“喏”,献宝似的把纸袋子往人跟前一递,“还热乎着呢”


朱厚照迟疑着看了他一眼,又略垫了垫脚往袋子里探了一眼,只看见一颗颗黑不溜秋的东西呲着满嘴黄牙在里头耀武扬威


这是什么恶心的鬼东西?太子爷不知道,却也不能问,毕竟这是他差使人家去买的


虽然但是,百姓们到底为什么会愿意排这——么长的队去买这种黑煤蛋儿似的玩意儿?


看他盯了半天也没动,花无谢突然机灵了一次,“怎么?怕脏?”


“那我给你剥好了”


朱厚照很想说我不想吃,但他不能,毕竟做戏就要做足全套,但难为自己的事自然还是能免则免,所以他决定岔开话题


“对了,我要选,,,,唔,,,,”,

你怎么能不按规则出牌呢?突然被塞了一嘴的太子爷有点怨念


“唔,还不错”,花无谢剥了一颗给自己,边嚼边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这玩意儿好吃?朱厚照忍不住也跟着他嚼了嚼


额,是军中伙食太差劲了吗???


不过太子爷并不太看重口腹之欲,陪他吃两颗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还是顺从的咬过了他递过来的第二颗,但终究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忍不住再一次确认,“你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


花二少这辈子最讨厌的食物之一就是栗子,而且没有之二。但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又塞了一颗到嘴里,回答道——


“喜欢啊!”


别问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想抽自己的耳光


两个人就这样目光呆滞,动作僵硬的‘享用’完了一整袋的糖炒栗子,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对了,听爹爹说陛下要给你选伴读?”,花无谢悲壮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才想起了正事


“怎么,你有什么推荐吗?”,朱厚照明显比他好过,轻松的把最后一颗丢进嘴里,语气竟颇有些欢快


“文侍的话,我觉得齐衡就不错”


“谁?”


“齐国公家的独子,他不光文章做的极好,而且品行端正,人又生的俊俏,全京城没有人不喜欢他的”


花无谢铁了心要把这个最好的荐给他,绞尽脑汁东拉西扯的夸个没玩,但朱厚照却只觉得他聒噪,等到他终于自己闭了嘴,才赏脸应了一声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


“‘嗯’就是‘嗯’意思”,撇了撇嘴,转过身避开他的视线,招手示意身后的马车跟上来,“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送药引了”


花无谢对他这个随便的态度很是不放心,忙赶上去两步拉住他的衣袖,“这可不是儿戏,你要认真些考虑”


所谓侍读,说白了就是未来的心腹,挑好了就是左膀右臂,选岔了就是自讨苦吃,花无谢明白这道理,朱厚照也明白


回身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眼巴巴的拽着自己袖子的人,太子爷犯了难,搭理他又觉得气不顺,甩开他又有些不忍心,犹豫到最后还是丢下了一句——


“嗯”


转身进了车厢


“不是”,花无谢迷惑的朝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伸了伸手,“这个‘嗯’又是什么意思啊?”

 

 

 

 

 

坤宁宫


“苏嬷嬷,麻烦您了”,朱厚照轻轻的将暖盒交给皇后的贴身女官,声音压的极低


“娘娘现下醒着,爷要不要,,,,,”


“别,,,嘶——”,朱厚照‘慌忙’拉住她,‘一不小心’的碰到了手上的烫伤


“哎哟,这是怎么,,,,,”,苏嬷嬷心疼的拉着他手来瞧,话说了一半,又长叹了一声,“唉——我的爷啊”


“是我自己不小心”,朱厚照笑着把手抽了回来,“母后需要静养,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天寒地冻的,您也快回吧,母后就拜托您多多看顾了”


说完,朱厚照转身欲走,却被苏嬷嬷一把拉住了


“嬷嬷?”


“爷,,,,”,苏嬷嬷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脸的郑重,拉着他的手越抓越紧,“您也要多多仔细身子,,,”


“好,”,朱厚照弯了弯眼睛,“嬷嬷也是”


离开坤宁宫,朱厚照坐在软轿里,缓缓的绕了绕手腕,锦袖随着动作滑落,奶白色的腕子上,浅红色的五指印显得格外醒目


朱厚照望的有些出神,忽又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嬷嬷的手劲儿,可是大不如前了”

 

 

 

 

 

“爷回来啦!”,张永撑着伞接了出来


“你这个懒东西今儿怎么这么殷勤?”,朱厚照笑骂着,搭着他的手下了轿,抬头看了看天,“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这可是好兆头”,张永笑呵呵的跟在主子身后,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出倒,“爷有福,皇上有福,咱大明有福啊”


“你今儿个莫不是疯了”,朱厚照又好气又好笑的嗔了他一眼


“奴才这不是高兴嘛”


“你平白无故地你高什么兴?”,回身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脚,“难不成你抱孙子啦?”


。。。。太子爷您这样聊天很不利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懂吗?


可是心态很好的张公公不仅乐颠颠的受了主子一脚,而且还巴巴的又往上凑了一步,趴在主子耳边调笑到,“爷高兴奴才自然就高兴啊”


“爷有什么可高兴的”,太子爷强端着架子,眼神却飘忽忽的四处乱瞟


“爷自然是因为,,,,唔,,,,”,猛地被主子的狐皮大氅兜头蒙了一脸


“就你长了嘴!”


“爷,,,,”,刚一坐下,身后的小宫女就呈上了一碗热茶


朱厚照头也没回,抬手就接了,授受之间,宫女端茶的手不自然的颤了一下


不过此刻朱厚照全副心思都在面前耍宝的张永身上,竟丝毫没有察觉,打散了浮沫,浅浅的压了一口,张永也正好从大氅里扑腾出来。


“过来”


“爷~~~”,眯缝着眼听话的蹭到主子脚边,正想在说两句讨笑的话来哄主子开心,就被他忽然沉下的脸吓了一跳,立时敛了神色附耳过去,“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交代下去,叫他们里里外外的都当心些,这两日只怕有人要赶着要去给阎王拜年”


“是,奴才即可去办”


“唉——”,朱厚照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茶盏推给他,阖眼躺进软垫里,“这年关,只怕是难过啊”


“哎哟~~~我的小祖宗”,张永一听,蹭的就窜了起来,急吼吼的拉过一旁的小几给他摸,“大过年的咱可不兴说这个”


“就你个老东西讲究多”,朱厚照偏过头笑着埋怨,却还是由着他摆布


“爷”,钱宁推门进来回话,“刘公公刚过来问,鞑子那边,,,,”


“你们说这个刘瑾,他到底收了人家多少好处?啊?”,太子爷一听就落下了脸,看着左右质问道,“他犯得上这样替人家卖命?!”


“我的爷,您可忒瞧得起他了,他哪有这胆子啊”,小太监们跪了一地没一个敢吱声,唯有张永乍这胆子替他辩了两句


“你闭嘴,老东西,你就会向着他!”


“哎哟,在爷面前我哪能向着旁人啊”,张永笑呵呵的抱住主子踹过来的脚,妥妥贴贴的又给人放了回去,“主要是咱让鞑子候着不要紧,可杨大人还在那陪着呢不是,他可不得多殷勤着过来问两遍嘛”


“杨老师也在?”

 

 

 

 

 

借了杨大人的光,鞑靼使者终于见到了太子爷


“给太子殿下请安”,这帮鞑子们倒也没端着,老老实实的跪下去,行了个规规矩矩的汉礼


不能挑刺儿的太子爷有些不爽,却也只能不情不愿的叫人家平身,还礼数周全的给人家赐了座


看着底下的人其乐融融的让着座,朱厚照觉得有点三观崩坏,他实在想不通,杨老师到底为何要和一群鞑子混在一起?


待鞑靼使者各自坐定,空出精力便抬头认真打量起这位大明朝未来的天子来


只见上位者一身蟒袍玄黑做底,其上巨大的金蟒盘腰而上从主人的左肩处露出头来,目眦尽裂,威风凛凛,少年人脸上还带着稚嫩,行止间皇家气派却已浑然天成


对视一眼,便足为骇然,所谓天威,大抵如此。


“诸位来此,所为何事啊?”,朱厚照语气端的又缓又轻,慵懒矜贵之中透露出一丝说不出的轻蔑


“花家军换防的事”,草原人或许永远学不会铺垫和客套,一脚就踹上了太子爷的肺管子


“你说什么?”,饶是朱厚照再怎么自持,声音也不由得染上一丝愠怒。


一个外族人,跑到这里来跟他谈大明军务!太子爷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的冒犯


“殿下,,,”,杨廷和急忙站出来想打圆场,但人家没给他机会


“让花家人离开宣府,我们给钱”,想了想又他贫瘠的汉文词库里挖出了一句,“交易!”


“放肆!”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怨不得朱厚照年纪轻脾气暴,这事就算搁在一位半截身子入土老王爷身上,他也得骂骂咧咧的踹开棺材板


人家好好的一个金玉窝里养大的天潢贵胄,他妈的差你这点钱?!


这边主子眼尾一吊,那边奴才应声便冲了进来,可怜的杨大人两边灭火,好说歹说才将学生拉到一旁去单独解释


天地良心,这帮人刚刚跟我用满语交谈的时候真的没这么缺心眼儿的






惊蛰

厌弃我,拥抱我(补档)

我叫罗浮生,他们都叫我小霸王,因为我总是爱和别人打架,从我十岁起,我的手就没有一天不是鲜红色的。他们都怕我,因为我的拳头。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会成为现在的我呢,似乎从前的我不是这样的,在我的记忆中,好像也有过什么东西,暖暖的,甜甜的,哦,对了,那东西好像叫做爱。他们口中的爱就是妈妈的意思吧,妈妈对我很好,无论我做什么她总是会对我笑,她会摸摸我的头,叫着我的名字,对啊,我应该是幸福的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属于我的爱夺走...

我叫罗浮生,他们都叫我小霸王,因为我总是爱和别人打架,从我十岁起,我的手就没有一天不是鲜红色的。他们都怕我,因为我的拳头。

    

     有时候我也在想,为什么我会成为现在的我呢,似乎从前的我不是这样的,在我的记忆中,好像也有过什么东西,暖暖的,甜甜的,哦,对了,那东西好像叫做爱。他们口中的爱就是妈妈的意思吧,妈妈对我很好,无论我做什么她总是会对我笑,她会摸摸我的头,叫着我的名字,对啊,我应该是幸福的才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属于我的爱夺走了,就像爱吃甜食的孩子被夺走了心爱的棒棒糖。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啊想不起来了,头好痛。


    我好像昏睡了一会,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整天吧,我从床上爬起来,双脚一碰到地面就疼的直冒冷汗,我又去打架了。


    洗手池旁边有一瓶褐色的药水,我洗了把脸就把药水往脸上倒,刺痛的感觉如洪水猛兽般袭来,一阵阵颤栗让我渐渐清醒过来。我才发现我没有开灯,四周是暗的。我盯着黑暗看了很久,我觉得黑暗中好像有个洞,一不留神就会把我吸进去。我将不复存在。


    清洗了伤口,我的胃就开始作乱了。其实我大可不去管它,仍凭它叫嚣我都不去理会,饿肚子的滋味我早已习惯,我能很好的和这种滋味相处,我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相反的,我甚至有点感激,因为只有它会每天如期而至,不会像别的东西一样抛弃我,我的猫,我的妈妈,我的童年。


     算了,还是去找个东西填一填肚子吧,反正也没事可做。“浮生,怎么又受伤了”我打开大门,这个男人就出现了,他叫沈巍,我们认识不到三天。


   我记不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了,大概也是跟打架有关吧,哦,我忘了说,他是这附近大学的教授。“你是不是又没吃东西”我不太想理会他,我们又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要说话。


    我推开他走下楼梯,却被他拉住了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先把伤口包扎了再说”我转过身来,发现他竟然有了怒意,他为什么对我生气,因为我没有包扎伤口吗,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用了”我冷冷地回答了他,但他似乎没有放开我的意思。“跟我过来”他拉着我走到房间,啪的一声,灯被打开了,原来我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啊,杂乱,狼藉。算了,拗不过他,我也不想白费力气。


     一大团棉花在我手上滑动,凉凉的,褐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好恶心,好恶心。我看了看沈巍,好奇怪,为什么他能那么从容呢,他不觉得恶心吗,为什么他的动作那么温柔,而不是像要逃跑一样躲开,就像爸爸曾经做的那样,那个表情,我一直记得,就像是看见了呕吐物一样。


     “这几天不要沾水,饭我去拿来”我看着他走出房间,他走过的地方好像一点点明亮了起来,不再是一片漆黑。哦,我发现他只是开了灯而已,为什么我会有刚才那样的错觉呢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都买了一点”我看见沈巍笑了笑,他笑起来好好看,我很久没看见这样的笑了。冷笑,讥笑我看过很多,可这样的笑从妈妈走后,我就再没看到过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随便和一个陌生人吃饭,嗯,大概是因为无所谓吧,就算他是我的仇人,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无所谓。


     “你为什么要去打架”我看见沈巍皱了皱眉,他摘下了眼镜,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该死的,还是那种温柔,令人窒息,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是同情我吗,还是把我也当成了他那些学生,觉得有教育我的义务呢,这会不会也是他不把我当陌生人的原因呢


     “打架要什么理由,想打而已”我将一口饭吞了下去,我的嘴实在疼的不行所以就没嚼,“总要有一个理由吧,是因为他们欺负你了,还是他们戳到你的伤心事了”好烦,为什么他要用那种关心我的眼神看我,他知道我什么,他为什么不觉得是我先动的手,我才是那个坏人呢。


     “你不会故意害人的,我看的出来”我看着沈巍伸手去夹眼前的白菜,他说话的语气就像在说太阳东升西落一样自然笃定。


    他怎么看穿了我的想法?是当老师这么多年对坏孩子的直觉吗,我不回答。我看着他慢慢的咀嚼着,后槽牙那里的肌肤一鼓一鼓的,好有趣,让人不自觉的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去迎合他。


     “我过几天要去外地出差,可能没办法照顾你,药和一些可以速食的东西我放在桌上了”他说着,没有抬头看我。


    “为什么这么做”我打量着沈巍,从上到下,这是我们认识三天以来我第一次观察他。哦,老天爷,这个人和我处在一个空间里是多么滑稽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我身上的伤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可他呢,干净整洁的西装,优雅的举止,我们就像两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尽是黑暗,是血腥,是暴力,可沈巍呢,大概就是人们说的白月光吧。


    “做什么”沈巍抬眼看着我,我慌乱的收回目光。“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虽然我不认为我身上有什么可取的,可不排除这个嫌疑,毕竟这个世界不再值得我去相信了。


     “大概是因为我是老师吧”他思考了很久才回答我的问题,这让我觉得他真正想说的远不止这些,但我也不想再去深究。


    之后的四天,沈巍确实没再出现在我眼前,倒是清净不少,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觉得我的身体里一抽一抽的,令我坐立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往常,在街上游荡,那些“认识的人”来找我打架,我就去帮忙,不问原因,不求结果,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也无所谓。对我来说,打架就是我的生活,我就像被卷进了一个洪流,一圈一圈不停地旋转,而打架就像是触发所有旋转的马达,一旦我停下来,我将失去平衡,被洪流甩出去。这就意味着我只有不断地找别人打架,或者被别人打,否则我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有一天我听见敲门的声音,以为是沈巍回来了,不知怎的,我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他会像之前一样怪我没有擦药吗,他见到我现在的模样会吓到吗,会离开吗


     一阵头脑风暴后,我才发现来的人不是沈巍,是青龙会的三巨头之一,他说他很看重我,要我去他们那里,我想着也无事可做,随口就答应了。


   后来的小半个月我都住在青龙会的地盘里,潮湿的地板和墙壁,交错的呼噜声,四下窜动的老鼠蟑螂总是打扰着我休息,还好,我习惯了,也就凑合的过吧。


    时间一天天过去,想来已有一个月没见到沈巍了,大概来我的住处看了看,发现我没回去就不再过问了吧。我早知道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能亲密到什么地步,不过大难来时各自飞罢了。


    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在这里看见了他。当我急切的跑出来的时候,我看见沈巍被人踩着半跪在地上,背上,膝盖上都是血,那一刻,我突然好害怕,我看着沈巍身上的血,那种鲜红色变得好刺眼,奇怪,我明明对血视若无睹的。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过去抱住沈巍了。我告诉他们沈巍是我的朋友,让他们放了沈巍,可他们却说除非我答应他们不会背叛他们,不会离开他们,一辈子都待在青龙会。当然,我答应了。无所谓的,我怎样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扶沈巍回去。


    “你不要在待在那里了,来我家呆一阵子吧”我看着沈巍苍白的脸,只有血是红的。我很惊讶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说要离我远远的。


            “为什么去那里”我扶着沈巍,他几乎走不动路了。“我…我听人说,你被青龙会的人绑了,就去那里看看,想着救你出来”是我听岔了吗,他说他要救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他会奋不顾身的来这里,因为…我吗


        “我扶你回我家吧,其他的你别管”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他,我觉得我的心好痛,或许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心痛吧,自从妈妈走后。我突然想起妈妈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她不希望我痛苦缠身,但她希望我会痛。我突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现在的我,也有了所谓感情吗


     “来我家吧,不要和青龙会的人混在一起了”沈巍看着我,额头的汗不停的往下滴,“我帮你包一下吧”我避开他的话,拿来他之前带来的急救药品。这一包扎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会。沈巍啊,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呢


     “我来吧”沈巍看着手忙脚乱的我,接过了纱布和药水。“你…包好就回去吧”我站起来,打开了大门。冷风吹过来,我理了理混乱不堪的思绪。


     “答应我,不要再去了”沈巍的话吓到我了,我一转头发现他站在我身后,“我,我不会,再去了”我轻轻推了沈巍一把,示意他出去,很庆幸的是,他照做了。


      看着他踏出了这道门,我赶紧把门关上,我害怕他察觉到我在说谎再回来找我。“哼”我自嘲的轻笑一声,从前的我一定不会费劲脑子去做任何事,感情,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从那之后,我依旧在青龙会替他们卖命,带过去的衣服早已让血浸湿。我时不时的想起沈巍,他还好吗,他…还去找我吗


     “ 浮生,走了,出任务”我听见有人叫我,我赶紧收回思绪,拍了拍衣服站起来。没多久,属于我的战斗开始了,不管是谁向我伸手,我都拼尽全力还回去。不一会,四周都是哭声,求饶声,当我向着最后一个人伸出拳头时,我听见了不同于刚才的声音,那声音好熟悉。


      我 愣了愣,终于听清了,是沈巍,他叫我住手。可我的拳头却不听使唤的砸向了他。他倒下了,就在我眼前。


     我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无论我怎么挣扎,我都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其他帮会里的人把沈巍压在地上,无数的拳头落在他的脸上,胸口,肚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为什么我的身子僵在那里,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动弹不得。


     当我晃过神来,当我拼了命的抱起沈巍时,他已经没法睁开眼睛看我了。我失去他了。“沈巍!沈巍!”我喊着哭着,声嘶力竭。

 

 

 

 

    “怎么了,浮生?做噩梦了吗”我感觉有什么人在摇晃我的身体,我哭晕了吗?我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视线是模糊的。“浮生,浮生”是谁在叫我,我听得出来,说话的人似乎很着急。


    我擦干眼泪,努力地集中视线,啊,是沈巍。


    我……原来是做了个梦。


  我坐起来,紧紧地抱住沈巍,眼泪决堤。


    “怎么哭了,我在呢”沈巍拍着我的背,一遍遍的抚摸着我的头,这样的温柔我好像很久没感受过了,所以我抱的更紧了,生怕他再一次离我而去。


   “是不是又梦到以前那种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别怕,都过去了”沈巍捧起我的脸,小心翼翼的擦着我的眼泪。这一刻对我来说,好珍贵好珍贵,就算耗尽我的一生,我也要把它紧紧地攥在手中。

 


    “沈巍,我好爱你”

 

 


惊蛰

魂牵梦萦时12[补档]

  仅以此信献给浮生,我的灵魂。


   亲爱的浮生:


   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我知道我似乎不该问[你过得好吗]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的答案是什么,没有我你仍然过得很好?亦或是你一直在怀念我,夜不能寐?


    午后,我推开房间的窗户,阵阵的蝉声传来,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嘈杂但又充满热情的声音,就如那日我们在这里一起听过的一样。阳光照进来,蒸腾着空气中的水汽,意大利的夏日午后总是这么闷热又金灿灿的发着光。


    ...

  仅以此信献给浮生,我的灵魂。


   亲爱的浮生:


   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我知道我似乎不该问[你过得好吗]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要的答案是什么,没有我你仍然过得很好?亦或是你一直在怀念我,夜不能寐?


    午后,我推开房间的窗户,阵阵的蝉声传来,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嘈杂但又充满热情的声音,就如那日我们在这里一起听过的一样。阳光照进来,蒸腾着空气中的水汽,意大利的夏日午后总是这么闷热又金灿灿的发着光。


     我觉得今天一定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吧,要不然我怎么会在多年之后,在几乎遗忘之际想起你,我想着我要把这个时刻收藏起来,以防我再一次弄丢了它,所以我取来好久不用的信纸,想写些东西给你。


     我还记得当初在波托菲诺相遇时的情景,去那里寻找灵感的我和到异国他乡游历的你不期而遇。我还记得,你手中的咖啡洒了我一身,还不讲理的对我骂骂咧咧。


   但很奇妙的是我们的争吵终究被[来自中国]这句话所覆盖,我们有了交集。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我们幸福或痛苦的源头吧。正是在这个时候,正是这一次的碰撞,有什么东西侵入了我的身体,霸占了我的心,融合进我的灵魂。


     [你好,我是井然]


      [罗浮生。]


     这是我们正式讲的第一句话,单纯,自然又透着神秘,像是指引我们继续探寻彼此一样。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一天,不是吗?


     我始终记得一路上你对我的评价,冷冰冰,却有着一些你看不透的特质,我呢?我是怎么看你的呢?或许你已经不想了解,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坏脾气,不成熟,却有着令我羡慕的孩子气。


     我们在湖边漫步,棕榈树摇曳着太阳光,一切是那么宁静,那么不可侵犯,好像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那片土地的打扰。


     我们谈及工作,谈及经历,甚至谈及对未来的设想。我说我要在意大利证明自己,我要把我的理念,我的设计做到最好,你却说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只想遨游世界美景,做最快活的那个人。


      我从没想过你所设想的未来是怎么样的,事实证明,到现在我还是想象不到,我的人生似乎从小就不允许我做这样“碌碌无为”的事情直至终老,但我看的出来,那时的你眼中的光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明亮的,比夏季的阳光还要耀眼。现在想想,你心中的那股勇往,那种无所畏惧是不是在一开始就悄悄种下了苦果呢


   你说你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于是我提议上我的公寓去,你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时的你是不是对我有着莫名的好感呢?还是仅仅因为我们被称为chinese?实际上,无论是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还是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个问题。


     我们很自然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你不急着走,我也没有赶你的意思,相反,你的到来给我的生活带来了新鲜的血液,热情,孩子气又充满魅力。


     我们一起吃早餐,面包加牛奶,或者偶尔的黑咖啡;我们一起到街上,海滩,公园参观游览,我惊讶的发现原来意大利还有那么别致的风景;闲暇的午后,你会坐在我房间阳台的吊椅上晃来晃去,而我则在你旁边工作。我们聊音乐,你说你很欣赏我拉小提琴的样子;我们聊过往的种种,我们有着同样的感受,不快乐,亦或是不够愉快。


      一切的开始可能比我想象到的要早很多,或许是哪一次闲聊擦出的火花,也或许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沐浴阳光下的那个眼神,我发现我们无可避免的坠入了所谓“爱河”。


    我记得你的种种试探,也记得我的一次次躲避不作为。我伤害到你了吗,我忘了说我爱你了吗,你从没抱怨。每次我有意无意的偏离之后回望,你总会在那里等我。我们在一起了,如你所愿,当然,也如我所愿。


    我们的生活没有很大的改变,也许我们一开始就相处的足够亲密,以至于我们之间无论是哪种感情都无所谓?


    我们搬到了同一个房间,每天迎着一样的阳光和蝉鸣醒来,我们亲吻着,拥抱着,一阵小打小闹后起床。


    我喜欢和你在无人的傍晚时分散步,这时的我可以放下所有的疲惫,只想着你一个人,只说着你才明白的情话。你说我总是讲不好情话,老套又生硬,一点都没有搞艺术的人该有的浪漫,你说我的浪漫都献给了工作,我无法反驳。


     我喜欢听你说一些不着边际的笑话,喜欢你那种略带轻浮的笑,喜欢你像个孩子一样把手挂在我脖子上,喜欢你轻轻踮起的脚尖,我喜欢你的一切,你的能量,你的疯狂。


      但是浮生啊,是什么时候你的脸上有了哭的表情,是什么时候我们不再亲吻,不在紧紧地拥抱对方?


     是我对工作的投入大过于和你相处的时间了吗?是我们的理想不同导致的争吵吗?是你的父母下的最后通缉令吗?还是什么我到现在都没有领会到的东西?


   我挽留你,我最后一次亲吻你,咸咸的,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滋味。


    你搬出去了,但这只是事情的开始,你甚至离开了我在的这片土地。


    后来的我们呢?


    事情似乎没想象的那么糟,但一定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解脱。太阳照常升起,我还像之前一样被嘈杂的蝉鸣叫醒,但这都是白天的情景,在白天,我似乎还是个正常人,不曾受到任何影响,但当夜晚来临之时,总有什么东西会一次次的刺痛我的心,我反抗,但无济于事。


     我紧紧攥着你遗漏的那件衬衫,这件衬衫正是你来的那天穿在身上的,上面有你的味道和不小心滴到的咖啡印记。


    每当我闭上眼睛,你总会定时出现,对我微笑,但马上就哭着消失不见。


     许多个月后,我才真正知道,我失去了你,我没机会吻你的唇了,我没机会听你说笑话了,我甚至没机会在见你。


     时间过去了多久呢?一年?三年?还是五年?我记不清了,你离开了之后,时间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成为了意大利著名的设计师,或许你也曾听人提起过我的名字吗?你是笑笑称我为一个老朋友还是冷冷地说不曾认识过这个人?


   你会再次踏上我们走过的地方就像我一次次做过的那样吗?还是一辈子都不在涉足这里?


    无论你作何反应,对“我们”来说,是不是已经无所谓了呢?


   真抱歉写了这么多东西,我知道这会勾起你的伤心事(但也许你早已看开,不在难过),但也许我就是想报复你一下吧,报复你的离去,不再回头看我,不再等我。


    我找了个朋友让他把信交给你,不要怪他,你不会再收到我的信了,原谅我再一次企图进入你的生活,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所有的决定在你,如果你愿意把我轻轻捡起,我会毫不顾忌的奔向你,但如果你不愿意……算了,我不愿意去想这样的结局。


   好了,就写到这里吧,让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浮生。


                                               你的旧友:井然


   

                                                     书于意大利

   


   


远方来信


  亲爱的井然:好久不见


      (笑)第一次觉得[亲爱的]这个词可以有很多意思,恋人之间的爱称亦或只是看似亲密的客套话,我应该倾向于哪一边呢?


    没想到时过境迁之时还能看到你的来信,惊讶之余似乎有些隐隐的伤痛裹挟着回忆袭来,是的,是伤痛,现在的我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的心还会痛,每当我想到你的时候。


    看到你重提初次见面的场景,让我有一种错觉,我觉得时间好像没有走远,还在我身边。我觉得现在的我是另一个我,而真正的我似乎还在那个只有我和你的时空里。


    你问了我很多问题,有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有些我早已遗忘。


     那我就把还想得起来的,也许是我还愿意记起的事情告诉你吧。


     波托菲诺,对了,就是那里。一切的开始。现在那里还好吗?还像五年前一样阳光明媚吗?我好像回答了你一个问题,五年了。时间过的很快,但又好像很慢。


    冷冰冰,确实,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你问我是不是因为都是中国人才接受你的邀请,怎么说呢,一部分吧。


     但其实更多的是好奇吧,好奇和我不同的心态,不同的成长经历下的人生是怎样的,你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感,让我想一探究竟。这些话我从没和你提起,甚是是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事实上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很快乐,好像一点小事都可以让我心里阳光明媚。你知道的,我是个小霸王,我喜欢风风火火的生活,我喜欢有激情的人和事,但很奇妙的是,和你在一起时,我愿意收起我的这些东西,收起我的小情绪,我愿意配合你。


    我很喜欢我们肩并肩地走在街上,因为那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是很微小的,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在意大利的那段时间,我喜欢上坐在吊椅上摇晃的感觉,也曾将那时的蝉声和阳光下闪闪发光的你铭记在心。


     我喜欢上绘画,因为你喜欢;我喜欢上音乐,因为你喜欢;我喜欢上观察意大利的建筑,因为你喜欢。


    当时的我因为能完美地和你同步而感到兴奋,但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渐渐失去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的情绪,我的热情,我的人生。


    你谈起浪漫,确实,那时的你对浪漫的理解似乎比不上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孩,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情人节有没有玫瑰,不在乎周年记念有没有烛光晚餐,我在乎的是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好像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嫉妒你把浪漫和时间花在工作上,相反的,我喜欢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喜欢你在完成一个项目时舒展的眉眼。我不在乎你留了多少时间给我,给我们的爱情,我愿意等。


     分开的原因,我们没有细说,因为当我们到了该交谈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了。


     我说过的,工作不是原因,当然我父母的威胁也不是原因。我因为你的不同而喜欢上你,但似乎也因为你的不同而感到疏远。我原以为我们是般配的,因为我们能够互补,但我还是忽略了我们性格中不可调和的一些东西,你不会为我改变,我也不会百分百地去屈就你。


    我选择了离开,单方面的。


   你问起后来的我们,我很高兴你还在乎这些。一开始很难,但当伤痛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习惯之后,一切似乎没那么难。我知道忘掉一切,抹去一切是不可能的,伤痛有足够的时间和能力卷土重来,所以我选择了接受。


    我不会在谈话中避开你,不会冷冷地称你为老朋友,你是我爱过的人,以前是,现在依旧是。至于那些残留着我们走过的痕迹的小城,小溪水,那些曾经生动鲜活的记忆,我不会再去重温,更不会再次涉足。不是因为我还放不下你,而是这么做已经没有意义了,井然,这一切还没彻底翻页,但它确确实实从我们手中溜走了。


     我们不能回头了,我没法开口让你忘了我,因为这么久了,我也还没忘记你,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我很感激你曾经照亮过我。我不恨你,不怨你,因为没什么可恨的,也没什么好怨的,无论是生命还是爱情,都是来来往往的,能停留在你生命里是上天的恩泽,不能停留的也并非罪不可赦。


     我想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对了,我回上海了,有空的话,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可以喝一杯,聊聊这几年的变化,我的变化,你的变化。如果你能来,我会很高兴的。


    

                                                                    浮生


                                                                    于上海


   


    

   

*想想还是舍不得写过的几篇旧文,补个档

   


   

  

    


  


    


   


   


   

   

    

    


      


     


  


  


    


  


 


 


   


猪猪67692
emmmmm,能不能不要微博即...

emmmmm,能不能不要微博即世界,不要热搜即全部,虽然朱一龙闭关拍戏营业少,粉丝平时大多佛性不冒头,但是美貌确实是第一生产力,朱一龙就是长了一张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神魂颠倒促进消费的脸你能咋地?! 

摘自百度梧戈柠 觉得无比准确的一段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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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百度梧戈柠 觉得无比准确的一段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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